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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seeisenbe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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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7-02 01:08
Soltiel

一半狠厉,一半无辜。

一半狠厉,一半无辜。

雾宅宅宅

我觉得神奇的一点是,Jesse的脸是无辜和尖刻的混合体。
我最开始接触到TSN是频频出现在欧美群像里的砸电脑,还没看电影的我总以为Eduardo是那个“坏人”——当然,是因为他在砸Mark的电脑,但也是因为Mark看起来显得无辜得很。可是看了TSN就发现,他那“无辜”的神情跟电影里尖刻的性格完全能融为一体,他既看起来傲慢、锐利、盛气凌人,又看起来天真、慌张、让人心疼。所以我们能理解为什么Eduardo会想保护他,我们也能理解为什么他被叫做混蛋。
这点投射到Jesse本人身上也基本同理。P3(来源 孽不卷)是Jesse的采访图。他的脸型尖而长,轮廓很深,连嘴唇上翘的弧度都像有些微妙的嘲讽。...

我觉得神奇的一点是,Jesse的脸是无辜和尖刻的混合体。
我最开始接触到TSN是频频出现在欧美群像里的砸电脑,还没看电影的我总以为Eduardo是那个“坏人”——当然,是因为他在砸Mark的电脑,但也是因为Mark看起来显得无辜得很。可是看了TSN就发现,他那“无辜”的神情跟电影里尖刻的性格完全能融为一体,他既看起来傲慢、锐利、盛气凌人,又看起来天真、慌张、让人心疼。所以我们能理解为什么Eduardo会想保护他,我们也能理解为什么他被叫做混蛋。
这点投射到Jesse本人身上也基本同理。P3(来源 孽不卷)是Jesse的采访图。他的脸型尖而长,轮廓很深,连嘴唇上翘的弧度都像有些微妙的嘲讽。他身上有那种“聪明的尖锐”,好像下一秒他就会说出些有趣的讥讽,事实上他也总会这样干。同时,他的神情又有不自知的单纯和无辜,难怪Andrew说“一见到你的脸,无尽的喜悦就从我的灵魂里涌出。”



GraceTea

[扫片]加卷的屏幕处男生涯

    最近在回看血战钢锯岭,看到新婚时坐在床上的大胸Bambi笑的一脸纯真,实在是好看的过分了!加菲你已经30+了,为什么还可以一脸纯真地演处男演的这么有说服力!
    接着又回想起卷的各种角色,原来有好多角色,都一直走在破|处的路上,我要去找个好妹纸,跟她共度一生。一直在泡妹破|处,破完一次,就再换一部,改头换面重回处男之身,接着再去泡个妹纸!最后,整理了下,加卷两人的荧幕处男作了~


2007 男孩A 
刚刚从监狱释放出来的少年犯加菲,努力开始正常生活。看上同在公司的妹纸,稍微不|厚道地说一句,这...

    最近在回看血战钢锯岭,看到新婚时坐在床上的大胸Bambi笑的一脸纯真,实在是好看的过分了!加菲你已经30+了,为什么还可以一脸纯真地演处男演的这么有说服力!
    接着又回想起卷的各种角色,原来有好多角色,都一直走在破|处的路上,我要去找个好妹纸,跟她共度一生。一直在泡妹破|处,破完一次,就再换一部,改头换面重回处男之身,接着再去泡个妹纸!最后,整理了下,加卷两人的荧幕处男作了~


2007 男孩A 
刚刚从监狱释放出来的少年犯加菲,努力开始正常生活。看上同在公司的妹纸,稍微不|厚道地说一句,这个演员妹纸,只比加菲大1,2岁,但看起来,却略像他|妈。
看到如同小奶狗一样可爱的加菲,妹纸当然hold不住,爽快地同意加菲提出的周末晚上约去看电影的提议。周末提前到妹纸家,一脸紧张地加菲,摸|摸头发,又整理了一次衣服,敲开妹纸的门,妹纸招呼起来就直接问他要不要啤酒。加菲认真地说,不要了,电影8:30就要开场了,会迟到的!妹纸笑起来,表示,我说的晚上约着看电影,是租了碟叫你到我家来看的!纯情小加菲就这么被套路啦~~~






2016 血战钢锯岭
一脸纯情的乡下小处男,却敢见两面就敢亲妹纸,真是不知道说他是轴,还是天真可爱!还在电影院跟妹纸讨论静脉血跟动脉血,妹纸,这样都没走掉,你一定是被他的美色所诱,迷失在他棕色的大眼睛里了是不是?最后新婚夜,人家都是打开门,新娘一脸羞涩坐床上啊!到了加菲这,成了新娘一开门,脱到一副大|奶甜美笑容的加菲羞涩地坐在床上啊!!!太过份了!





2002 震憾性教育
卷西第一次演小处男,造型其实有点像TSN的马扎,但是角色比马扎甜很多啦!他还采访中提到过,初吻是献给图3的大姐姐啦,拉字至上的詹妮弗·比尔斯。PS,一手调/教指导卷西饰演的角色破|处的舅舅一角,是由加菲的超凡蜘蛛侠的爸爸的演员饰演的。所以这算是,教了自己的侄子去泡自己儿子了诶!





2005 鱿鱼和鲸
高中时期的小处男一枚,比较少见的直发卷哦!很可爱的样子,青春期的少年,一本正经想跟大人学,但是却没学到,被熟|女撩了一把后,就渣了一个好妹纸~挺独特风格的一部剧的,但是还挺好看。福利:一只妹纸给他做完手活,却因为第一次太快,又尴尬又不好意思,却转而毒舌妹纸的卷,这么一想,倒有点马扎的风范了。






2009 冒险乐园
还没有看过这片,不过看剧情跟影评,又是一枚常规走在破|处路上的卷。最后是跟暮光女破|处成功。附赠纽约雨夜卷一枚!





2009 僵尸乐园
回归处男身的卷,这次是宅男+处男的配置。人生的最大梦想是找到一个妹纸,然后把妹纸的头发拨到耳后!最后在世|界|末|日,找到加菲前GF石头姐,带着阳光小|美女,跟催眠大师Merritt组队大战僵尸,破|处成功!石头姐这部超帅的!

以及P2里面,搂的妹纸,XOVER到DCEU,那可是莱总搂着海后媚拉呀!你也不拍海王来拍死你!






2010 TSN
接着又回归处男身的卷。这次妥妥走上,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划掉)花朵(划掉),走上人生巅峰的道路!破|处成功!





2010 犹太毒贩
同年又又回归处男身的卷,偷偷摸|摸跟隔壁相亲的妹纸说两句话都好开心的说!结果妹纸嫁给隔壁邻居的小明了!不开心,走上贩/毒的道路,泡到老大的马子,破|处成功,进入监狱!

这部片里的卷有鬓角小辫子!特别可爱!!!以及,不知道是分辨率的关系,还是造型的关系,这部片里的卷嫩的能掐出水来的样子!完全不像是10年那会的作品啊!





2011 Rio
又双叒回归处男身的卷毛鸟!接着飞在破|处的道路上!

卷西你说说,为什么你配音个鸟都是只处鸟???


2016 咖啡公社
到了2016年,居然加菲同年一起又双叒叕回归处男!这次抹着油头的卷成熟了,不去想方设法追妹,直接了当,叫了个鸡,破|处。哪料到,初哥招到一只初次做鸡的妹纸,还是同为犹太人,这下纠结了!纠结了半天,没破|处成功!给钱让妹纸走了。

最后还是又找回老CP暮光女破|处成功的!





氯

之前给就你扣八周年画的小绘本,《美食评论家JE的博客留言》,精选了喜欢阅读美食评论的单身男子Andrew在他所钟爱的美食博主锲而不舍的若干条评论,并为大家展开了一个窥探其恋爱生活的小小切口。

(lof看不清的话可以看wb

之前给就你扣八周年画的小绘本,《美食评论家JE的博客留言》,精选了喜欢阅读美食评论的单身男子Andrew在他所钟爱的美食博主锲而不舍的若干条评论,并为大家展开了一个窥探其恋爱生活的小小切口。

(lof看不清的话可以看wb

氯

给猫取名(七)(TSN X Jewnicorn)


前情提要:

Eduardo和Mark肩并肩坐在面试考场外的一个红漆的长凳上,中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两人面朝着阳光充足的中堂窗户,背靠着凉飕飕的青绿瓷砖,面不改色地侧耳聆听着屋里传来的声音。他们笔直的肩膀像两把濒临折断的弹簧衣架,笔直但是脆弱,谁的手一触动,便会马上弹跳崩断。隔着一堵墙,考官的声音清楚而又温和地传了出来,但Zama回答的声音细不可闻。

“教室为什么是方形的而不是圆形的?”Mark小声重复着考官的问题,皱起了眉。他看了看身侧的人,对方显然也听见了这个问题,本能地偏过头和他对视,然而两双眼睛再碰见的一瞬间便各自移开了,像在水上相撞的两块木头。

Zama回答的声音细不...


前情提要:

Eduardo和Mark肩并肩坐在面试考场外的一个红漆的长凳上,中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两人面朝着阳光充足的中堂窗户,背靠着凉飕飕的青绿瓷砖,面不改色地侧耳聆听着屋里传来的声音。他们笔直的肩膀像两把濒临折断的弹簧衣架,笔直但是脆弱,谁的手一触动,便会马上弹跳崩断。隔着一堵墙,考官的声音清楚而又温和地传了出来,但Zama回答的声音细不可闻。

“教室为什么是方形的而不是圆形的?”Mark小声重复着考官的问题,皱起了眉。他看了看身侧的人,对方显然也听见了这个问题,本能地偏过头和他对视,然而两双眼睛再碰见的一瞬间便各自移开了,像在水上相撞的两块木头。

Zama回答的声音细不可闻。

考官笑了起来。

安静——一只鸟从高处落了下来,低声鸣叫了两声又振翅飞走。

Mark看了看表,指针刚过九点十分多二十秒,他斜过眼,看到身旁的人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便转过身,摆出一份正系鞋带的模样,把耳朵贴在了墙上。

他正掩耳盗铃地竖着耳朵听着,教室前面的门一下子朝里打开,Zama推门走了出来,为他面试的老师,一个近一米九的金发男人走了出来。

Mark立即直起身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近水楼台先得月地抢在Eduardo之前站在了老师的面前,伸出了自己的手。

一只手从他腰与胳膊的空隙间探出,像把居心叵测的刀子般伸向了这位高处Mark一头的老师。

“谢谢您了。”Eduardo的声音从他的脑后响起。

Mark打了个寒颤,他仍然不屈不挠地伸着手,过了好一会,他体内时刻运作的敌意雷达才侦测到这寒战的来源,这是一种汉堡式的紧迫:此刻他前有一米九的来人,后有一米八五的追兵,他像汉堡里的牛肉饼一样瘦弱地挺立着,颤颤巍巍地伸着自己苍白的小手。

Mark把自己的手更往前伸了一点。

“您客气了。”老师带着阿里斯托芬式的笑容,犹豫不决地低头看着这两只手,他决定先低下手握了握那只从腋窝下伸出来的手,再握了握那只固执伸出的较小的手。

于是他这么做了。

这时,一旁的Zama跑到三人中间,抬起头看着他们奇异的互动,开口问道:“Mark!你怎么来了?”

听到声音,Mark低头看着他,点点头打了个招呼:“你感觉怎么样?教室为什么不是圆形?”

“看来我的声音很大,哈哈。”高个子老师客套地笑着。

Zama耸了耸肩,嘻嘻哈哈地跳到了一边。

“他怎么回答的?”Mark转回头,看着老师。

“他答得很好。”

“真的吗?我知道的是金发碧眼的美男子喜欢花言巧语。”

“真的,Zuckerberg先生。Zama是个聪明的孩子。”

“聪明到可以说出国家机密一样难以复述的答案?”

Eduardo揽过Mark的肩膀,把他扳到了一边,转头对老师不好意思地笑笑:“日后还是劳烦您多加关照了,呃……?”

老师在身后露出了一脸尴尬的笑容:“Hammer,Armie Hammer。”

“他看起来有点傻。”Mark被Eduardo揽着肩膀到了一旁,还在嘟嘟囔囔地说着。

“只是因为他先握了我的手,省省吧,Mark。”Eduardo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高个子。“我倒觉得他看起来有点眼熟。”

“那个造型?”Mark的手在自己的嘴和头发上画了个圈,当一个老师的造型像街边艺术家的时候,你可能觉得看他眼熟,因为满街的嬉皮士都是这种造型。”

“我会尽快通知您入学日期的。”远处,那位老师还在朝他挥手。Eduardo的目光充满犹疑地在对方腮颊的大胡子和头顶的金色卷发上来回逡巡。

Eduardo笑着对对方点点头,转回身卸下了Zama肩膀上的小书包,一甩书包带,把书包搭在肩上,这一甩让包里的零食包装噼啪作响,Mark皱了皱眉,问道:“你给他包里都装了什么?”

Eduardo拍了拍Zama的脑袋,没做回应地冲着Zama神秘一笑。然后反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的手留给了小毛头,表情却受这位不速之客支配:嘴抿成了一条直线,眉毛也蹙成一团,警惕得像只防御天敌的野鹿,用自己修长的角抵御一切可能的进攻。

“呃,我不知道Zama今天在这里考试。”Mark在一旁蹩脚地解释道,“我只是路过,因为我觉得幼儿园的家长们或许需要某种方式彼此联系,在自己的孩子到达社交适龄之前,提供一个开放的渠道,让他们可以灵活全面地了解幼儿园的生活动态。”

“哇塞。”大家沉默了良久,Zama发出了一声似懂非懂的惊叹,随即转头看向Eduardo,惊喜地咧开了嘴:“Mark好厉害呀!”

“你能听懂吗?”Eduardo轻车熟路地举起Mark,让他坐在自己的胳膊上,这样两人的视线便平齐了。

“不能。”Zama扭过头,把头捂在Eduardo的肩膀上,Eduardo往后仰头,试图看见埋起来的小脸蛋,好确认他是害羞还是困倦。

Eduardo走向车子,打开车门,把Zama撂在了副驾驶,自己把上了方向盘,Mark一人被关在车外。他欲言又止了一阵,见车子真要开走了,终于开了口:“这太不讲道理了。你才把Zama接走没几天,怎么又表现得这么排斥我?”

“那几天的确谢谢你了。”Eduardo说,“倒是你说说,我的老朋友,我为什么不会排斥你呢?”

Mark抿着嘴唇,不再说话了。Eduardo又看了他一眼,Zama隔着他,悄悄地冲Mark挥着手。Mark看着这辆黑色的轿车绝尘往家开去,轻微的发动机震动声在他的耳朵里引起了一阵炎症般的轰鸣。车子很快拐了弯,离开了他的视野,他仿佛才被尾气洗礼一般,咳嗽了两声,忽然之间,像一个隔音良好的房间打开了紧闭的房门,幼儿园里的轻声尖叫和趔趄跑动声从四处涌向了他,他这才恍然大悟地意识到其他小孩的存在,夹起小狗快步离开了。

 

Zama在面试过程中表现良好,成为了一个插班生。

一周之后,Zama上学的第一天,Facebook的学生家长关联功能大举上线,所有人的状态选择里,都增添了“子女状态”的选择功能,并在子选项中把所有学校登记在案。

这个功能一上线,大批的主妇主夫接踵而至,眼看着Zama的同学家长们纷纷入驻,Mark便绷紧了神经,每天刷新Eduardo的动静。然而,不知道对方是不知道还是不领情,他那仅填了几个格子的资料始终没有跟进:空空如也的自我介绍里,几乎都懒得选择自己是男是女,更不说自己的孩子学在哪里。

同一天,Mark在幼儿园附近买的成品房在经过了紧锣密鼓的装修之后,终于可以入住,Mark在房子里给Zama预备了一个房间,漆上了浅蓝色的墙,又准备了原木色的家具,和Zama在Eduardo家的房间大相径庭。他几次暗示Eduardo这个完美居所的存在,就像他几次暗示那个幼儿园家长社交网络的存在,但是Eduardo丝毫没有动心,还在短信里写道:“接送Zama Saverin是我的乐趣。”

Mark有Chris的公关策略作自己的托词,他把“把Zama接到手是炒作Facebook亲民形象策略的关键一环”写在了自己的日程备注里,为了公司的前途,他大受鼓舞,几乎每天都排除万难,亲自在幼儿园门口等候佳音,然而仍然总是落得吃尘土的结局。

还有一次,他照例在门口等候。然而他在往人群里四处张望时,并没有看见那个熟悉高挑的身影,虽然好奇的心思升起了,但他仍旧心高气傲地等着,一小时后,人群都散了,门也锁紧,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意识到,今天他可能是见不到那两个人了。

那天究竟为什么没有见到那两个人呢,一直到很久之后他都没有问清。

 

这样拉锯战般的情况在半个月之后出现了裂痕。

 

十一月末,一个风平浪静的傍晚,天气冷清,接连几次的降温把冬天全盘纳入了帕洛奥托,四点半的太阳透过光秃的枝桠,从天空的一角往下倾倒夕照,花圃里的紫花早已垂萎凋零,直挺挺的花茎和树枝的影子交错在一起,像一张把花园同冬季隔开的铁丝网。

此时幼儿园的门口已经站满了人,Eduardo站在离门较远的位置,低头翻着手机里的邮件。稍近的位置站满了柔声交谈的家长,朝着彼此脸孔呼出的白气扩散到灰色的空气里。

一群小孩子从门口小步快走地涌出,像一群从峡口涌出的小泉,迅速四散流开了。

Eduardo立即抬起头,往这膝盖高的人群里望。柔顺的长发和金色的刘海间充实了几人并行的窄路,让他得左右晃悠头部才能偷得一个观察的缝隙。

目标小个字没有被发现。

十分钟之后,人群逐渐散去了。碍人视线的低龄儿童和扰人清闲的家长们牵着手,说笑着谈论电视节目和晚饭。Eduardo把手机放到口袋里,往门的方向走了几步,正在这时候,那个小不点背着个书包从校门的拐角后探出了头。

Zama看到等在门口的Eduardo,整理了一下书包的带子,朝他小步跑了过去。

“怎么才出来啊?”Eduardo想接过Zama的书包,对方摆了摆肩膀,避开了对方的手,Eduardo这才想起对方曾表明要自己背书包的立场,便立即扬起手作投降状。

“Mark今天不在吗?”Zama越过Eduardo的腰,四处张望。幼儿园门口已经只剩下他们两人了,来往的车辆没有要停留的意思。

“问他干什么。”Eduardo回头望着景色平平的街道,耸耸肩,揽住Zama小小的肩膀,带他转了个身。两人往车的方向走,刚走了两步,随着一声细微的“哎呀”,Eduardo手下一空,搭在细瘦肩上的手落在了空气里。他停下脚步,低头一看,小Zama正像个被从壳子里拎出来的小乌龟一样,面朝下地趴在地上。

路边两个还没离开的小孩子发出了夸的笑声。

Eduardo侧头看了他们一眼,二人怪里怪气地噤了声。

Zama双手撑地,故作镇定恢复了跪坐的姿势,Eduardo立即蹲下身查看,但是Zama没等他扶便拍着膝盖上的灰土站了起来,快速地连声说道:“没事啦,我没事啦”。Eduardo仍旧不太放心地扶着他的两条小腿,仰着头又确认道:“没事吧?”

说着,他又牵过对方的手察看。Zama的手心红红的一片,满是黑色的擦伤,伤口里嵌着一串小石子,细小而整齐,金鱼吐出的水泡一般。

Zama连忙抽回手,把手放在了背后,他背着Eduardo,一只手在另一只手的手心抠了一个石子,薄薄的红色血丝在黑红色的血肉上泛了出来,Zama一声也不吭,只有肩膀随着自己的动作一抖一抖,几道细小的皱纹在他的鼻子上耸起。

“我的天。”Eduardo吸了一口凉气,他揉着他的脑袋,立即把他抱了起来。

 

“他手上的纱布是怎么来的?”

小Zama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Mark忽然停下了自己探头张望的姿势,他落下了脚后跟,把脸贴近Eduardo,这样问道。

空中飘着雪,一切都灰蒙蒙的,抬起头看,黑色的枝桠把阴云密布的天分成几块,像后现代的艺术家在凌空作画。冰冷的天气和清冽的风让路上的人面孔苍白,边梢处又泛着红,总有几缕梳不好的头发从帽子边缘翘起来。

“昨晚上在校门口摔了一跤。”Eduardo的脸上染上了一丝困窘。

“那么严重?”

Mark朝他脸上呼出的白色气团扩散到灰色的空气里。

Eduardo点点头。

Mark侧头看着他,对方的脸近在咫尺,在这样的距离,颧骨上的细微抖动清晰可见,耳根渗出的红色则不那么容易辨别。

“哎,你,”Mark盯着他泛红的耳根,说。

Eduardo僵硬地撇过眼睛看他,视线微微下垂。

小Zama走到了他们的身前,厚厚的外衣蓬起来,像一把合拢的小伞。

“Mark!你今天来啦。”

Mark似乎没听见一般,盯着Eduardo的耳朵问着:“你是不是很冷啊?”

“哎?”Eduardo愣了一下,一只手本能地攥住衣领。他看着Mark,对方尖尖的鼻尖苍白,泛着红,那形象在一阵薄薄的白色雾气中,和Zama哭起来时一抖一抖的鼻尖逐渐重合了。

视线里发红的鼻尖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毛茸茸的头顶。Mark低下了头,和Zama打了个招呼:“嗨。”

Eduardo抽回神,摇了摇头,也看向Zama,Zama的格子围巾松松散散地在衣领上堆了一圈,像运动后的毛巾一样压制着脖子上温暖的气息,小小的雪花透过围巾,漏在了他光光细细的脖子上。

“你这围巾,怎么搞的。”Eduardo轻声嘟囔着,把对方小小的围巾摘下来,又重新谨慎地系上。

“你昨天怎么没来呀?”Zama用力扬了扬头,把嘴巴从围巾中抽出,问道。

“因为我和——”Mark看了一眼Eduardo,对方立即移开了目光,望向了灰蒙蒙的天空,摆出一副“与我何干?”的模样。Mark清了清喉咙,他每次说谎的时候都会拔高声音,小孩子的直觉可不像老年人的听觉那么好骗,“我昨天发烧了。”

“发烧了?你也会生病吗?”

“是,我前天因为摔倒磕破了膝盖,出于疏忽没有认真清理伤口,伤口发炎导致烧了四十三度的高烧。”

“那真是非常高了……”

“是的,”Mark忽然露出了虚伪的惊讶的表情,“你的手怎么了?”

“哦,我昨天,我,哦,我昨天摔了一跤。”Zama特地转回身指了一下门口不远处的一片地面。“就那里。”

Mark点点头。

三人站在街边相对无语了一会,各自看着不同的方向,只有雪静静地落着。几秒钟后,Mark缩起脖子,开始跺脚。与从小就露出怕冷天性的Zama不同,他始终习惯短裤卫衣地度过冬天,这种习性可以熬过短短的路程穿梭,却不能让他长时间地暴露在冰天雪地里。

Eduardo把目光移向他,终于问道:“不如晚上一起吃饭吧?”

Mark没有看他,倒是对着Zama笑了起来。




TBC


elkima

做饼干做的累死!放一个去年见Jesse时候送给他的小饼干吧~有TSN 5周年的纪念 打嗝本的封面 打嗝本里9岁小男孩去的餐厅TCBY/Sushi Nozawa 我最最爱的一篇“我室友偷我拉面”的姑娘和看哭的"You deserve to be happy" 啊还有the spoils里的经典笑话🤕 好了我漂回去继续做了~

做饼干做的累死!放一个去年见Jesse时候送给他的小饼干吧~有TSN 5周年的纪念 打嗝本的封面 打嗝本里9岁小男孩去的餐厅TCBY/Sushi Nozawa 我最最爱的一篇“我室友偷我拉面”的姑娘和看哭的"You deserve to be happy" 啊还有the spoils里的经典笑话🤕 好了我漂回去继续做了~

氯

给猫取名(十五)(TSN X Jewnicorn)

前情提要:花朵在家门口捡了个小男孩,小男孩的外貌与马扎如出一辙,警察无法查出这个神秘来客的身份背景,花朵只得收养。

13-15更讲述了一个Mark的育儿故事,在这个故事里,大家可能会看出点什么,希望先不要点破,这与小男孩的真实身份有很大关系。从热度来看,13,14更并不是很受欢迎,但是这三更却讲述了一个我很喜欢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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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uardo和Mark并肩站在一棵樱桃树下,面对着一条开放的道路,自从“私生子”秘闻传遍大街小巷后,两人还从未如此公开地站在一起过。显然公众对这对欢喜冤家的兴趣已经消退了,尽管路的两边不时有车辆驶过,也鲜少有人放慢脚步多看他们几眼。有人试图挥挥手展露友好的时候,Mark...

前情提要:花朵在家门口捡了个小男孩,小男孩的外貌与马扎如出一辙,警察无法查出这个神秘来客的身份背景,花朵只得收养。

13-15更讲述了一个Mark的育儿故事,在这个故事里,大家可能会看出点什么,希望先不要点破,这与小男孩的真实身份有很大关系。从热度来看,13,14更并不是很受欢迎,但是这三更却讲述了一个我很喜欢的故事。

-

Eduardo和Mark并肩站在一棵樱桃树下,面对着一条开放的道路,自从“私生子”秘闻传遍大街小巷后,两人还从未如此公开地站在一起过。显然公众对这对欢喜冤家的兴趣已经消退了,尽管路的两边不时有车辆驶过,也鲜少有人放慢脚步多看他们几眼。有人试图挥挥手展露友好的时候,Mark便扯扯一边的嘴角,试着对他们挤出一个笑容作为回应。如果有人把那笑容照下来严加钻研,就会发现那只是一个轻微的抽搐似的应激反应。

“你心情不错。”Eduardo瞥了他一眼,不由得也咧开了嘴。如果说Mark抽搐得像个忽然发芽的小土豆,那么Eduardo则将笑容上升到了草莓的高度。

“为什么这么说?”

是这个呀,Eduardo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又笑了一下。

Mark斜着眼看他,问道:“什么?”

“算了,当我没说。”Eduardo耸耸肩。

两人在沉默中并肩站在这棵樱桃树下。

天气已经开始回温了,两人可以放心地站在树的阴影里。

一位慢跑的行人沿着街道跑了过来,金色的马尾随着步伐来回晃荡。路过二人的时候,她笑着冲他们点了点头。

预备——Eduardo的头稍微转向了Mark,他的眼睛像只小鹰锁定野兔般盯着对方的嘴角。

Mark扬起一边的嘴角,得到伸展的薄嘴唇变成了薄薄的一条线,他的咀嚼肌饱满而紧绷,眼睛周围却没挤出一条多余的纹路。

发动!一只手迅速的戳上了Mark右边的脸蛋,力道维持得正好,正好在对方的脸颊上按出了一个小小的圆点,既没滑到对方的嘴里,也没戳到对方的眼睛。“就是这个。”Eduardo因为捕捉成功而露出了得意的露齿笑。

马尾女孩的脚步顿了一下,稳住步伐又继续往前跑。

Mark斜眼看着戳在自己脸上的手,问:“是我的错觉还是最近这里的人变得友好了?”

Eduardo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唇下露出牙齿的边缘。他没说话,收回了手,又放回了口袋。

“有一段时间我总觉得自己背负着被人打死在墓地背阴面的命运。”这语气倒像是在说,对方的裤子上破了一个洞。

“哇,”Eduardo惊叹了一句,眉毛夸张地高高扬起,“这真是……”

感叹的声音渐渐衰弱了下来,没了下文。两人并肩站在路边,眼睛看着前方,四只手齐刷刷插在口袋里。

良久,Mark开口。

“我以为你会说,‘别啊,别这么想啊’,之类的。”

“啊,”Eduardo发出了一个呆愣的单音节。

几秒钟之后,樱桃树下爆发出了一阵笑声。

过了好一会,Eduardo的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这时候Mark已经停下大笑,休息了好一会了。Eduardo的表情显得有点夸张,像是一个绝顶精彩的电影刚刚散场,他的眼睛亮闪闪的:“看来你今天心情真的不错。”

对方闻言静悄悄地往他身边凑了凑,问:“因为是在梦里啊。”

Eduardo嘴角挂着的笑容凝固住了,稍微弓着后背的姿势也停在了原地,他就着这个架势睁大了眼睛,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不会吧——”

“的确不会。”Mark的嘴角闪过了一丝抽搐般的笑容。

“他妈的,”Eduardo拍了对方的后背一下,“你刚刚是不是被自己的幽默折服了?”

这一拍倒把Mark的脊背拍得挺直了,他挺着胸脯回答道:“嗯哼。”

Zama走向这棵樱桃树的时候,树下的两个人正在小声谈论着什么,谈论的内容不时夹杂着轻轻的笑声和细微的接触——Eduardo的肘部翘起来,戳着Mark的腰——Zama不得不拍了拍他们的裤子,才把两人的注意力从彼此身上吸引过来。

Eduardo转头看向戳动他的东西,见到Zama之后脸上还带着谈话中欣喜的愣忡,回过神后,他立即弯下腰,让视线和Zama平齐,问道:“嘿!怎么样?她还在生气吗?”

“她喜欢那个花吗?”Mark随即蹲了下来,也问道。

“她没收下花。”

Eduardo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本能地看了Mark一眼。Mark面无表情,问Zama:“她怎么说?”

“她说直到新的花开之前,对它们的照料由我负责。”

“这是什么意思?”

Zama说,他进到Wallace夫人的屋子里,发现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五盆花,虽然枝叶七零八落,花也没有一朵,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就是他打碎的那几盆,原来Wallace夫人把他们二人赶走后就把地上的花收集了起来,重新栽进了新的花盆里。

“你知道吧?你手上拿的这两盆花,够我半个月的工资了。”Zama捏着嗓子学舌道,“别从你那两个势利的爸爸学那些钱可以买来一切的价值观。”

“你不用复述这么全的。”Eduardo沉默了一下,说着,他探头看向Zama的身后,问,“那你把花怎么办了?”

“我放在她台阶下面了。”Zama说,“我不能拿回来。”

“做得很好。”Mark点点头。

“——太重了。”Zama补充道。

“……辛苦你了。”Mark揉了揉他的头,站了起来。Eduardo跟着直起了腰。Zama仰着头看向他们,说:“她让我每周二四六和隔周的周日去照顾花,还要负责在她修剪草坪的时候帮她读书。我答应她了。”

“你当然应该答应她,孩子。”Mark望着Wallace房子的方向,接着说,“Wallace女士的出身不富裕,鉴于我和Wardo算是有钱人,她可能会对你说点不好听的东西,但是这不意味着我们需要也对她做一样的事情,因为我们比她享有太多的方便了。但除此之外,富裕或者不富裕什么也代表不了,你现在知道这点就够了,这些都是你以后要慢慢学的东西。”

Eduardo点着头拉开车门,Zama爬了进去。Eduardo跟在他的身后关上了车门,转身问Mark:“什么时候起你开始是个育儿专家了?”

Mark眯着眼睛看着他:“自从我下定决心要让Zama搬到那个公寓里的时候?”

说完,他也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补充着:“如果你想来也不是不行,那张床完全睡得开。”

星期四下午,Mark步行送Zama到Wallace夫人家。

从Mark在幼儿园附近的公寓到Wallace的家,再到他的公司,这三个点在一条顺行的线上,以此为由,Mark和Eduardo把Zama的时间分割成了两块,一半时间像老样子住在Eduardo的房子里,另一半需要去Wallace夫人家的日子则由Mark负责接送。

Mark在Wallace房前的人行砖路上和Zama道了别,便继续往公司的方向走,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转头在一片栏杆后看着Zama小步爬上Wallace夫人的台阶,站在门廊上敲门。Zama左手拿着本《卢里亚》,右手攥着两块自己最喜欢的水果糖,脑子里装着深奥的知识。

Wallace房间一侧的草坪十分整洁,是那种工薪阶层愿意花上一个月的薪水来够得的高级质地,站在这个距离,Mark无法分辨它的品种,却能嗅到夹在草香间的昂贵。草坪上没有一盆花。Mark探着身子看向房子的侧面,仍然没有看到一盆。

房间的门开了,Zama走了进去。Mark盯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门的后面后,心里想的是一颗从蒲公英的种子,从洁白的羽冠上飘到了一个水声潺潺的山洞里。

晚上,Zama向Eduardo讲了他的山洞之旅,Eduardo又通过电话向Mark进行了转述。

“Wallace夫人对他没有想象中那么坏,还给他喝了茶水。当然,是她午餐剩下的,而且是他自己去厨房倒的,那茶水喝的时候已经‘温乎乎’的了,可是Zama认为还不错。喝完茶,他给花浇了点水——每盆都要分几次浇水,还有不少要求,五盆花愣是折腾了一刻钟,听Zama给我的描述,在园艺这方面他已经比我更像样了。”

Mark听着Eduardo在电话里的复述,点着头,他靠在办公桌上挤着眼睛。白炽光的灯光亮得像个白昼,窗外已经黑成了一片。早就过了下班的时间,大多数的人都还留在办公室里。周围的人都低着头,露出一副醉心工作的假象,没人敢露出窥探的神情。这得归功于Facebook办公室的安全守则,让他能完全心无旁骛地投入到交谈里。

Mark知道,当他转过身的时候,会有四分之一的人抬头打量他稍微弓着脊背的背影: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堂堂一个全世界最负盛名的社交网站的CEO,却无法改掉自己驼背的毛病。

Eduardo的声音逐渐模糊了起来,像是隔着一层满是水雾的玻璃,带着点温度和距离感,在他的耳朵里发出轻微的沙沙摩擦的声音。这块玻璃的颜色和色泽逐渐清晰了起来,落在了很多年前一个寒冷的夜晚里,玻璃上结了一层霜,暗示着温暖的屋子暂时脱离了马萨诸塞的大雪,在这块玻璃上,Eduardo写下了期待值的表达公式。

不知道这阵通过电话支撑的交谈持续了多久,就在Eduardo早已说完该说的话题,整个对话变成了一个关于“你觉得呢”和“哦是吗”的延续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细小的杂音。

“那是电视吗?是Zama在看电视吗?他不该看电视到这么晚。”Mark问道。

“啊?”Eduardo的声音沙沙的,经过电话改造的声音带着点友好的疏离感,“啊,那个呀……”Eduardo说,是Zama在排练朗诵书目呢。

“来,Zama,给Mark读一段吧。”一阵杂音和衣料摩擦声,还有Eduardo压低声音对Zama说,“随便读一段,别害羞,电话那边是Mark”的声音。

过了一会,Zama稚嫩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一字一顿地传来,他选的书太艰涩难读了,有的词读起来还磕磕巴巴。

“犹太教神秘主义传统是研究现代诗人的必修课,通读一本《卢里亚》的卷轴本虽然不能让你精通生命赋予的课题,但是起码可以以此窥得那些成功赋予雕塑以生命的成功巫师们的高尚言行。”

电话两头,Eduardo和Mark压低声音笑了起来,话筒里只剩下Zama略显迷茫的疑问:“Eduardo,你在笑什么啊?”

接下来的二十天里,Zama一直如约照看着Wallace夫人的花,并为她读书。

他带去的那本书不是小说,也并不有趣,很多时候,他坐在台阶上,望着草坪上的Wallace夫人,有的时候她除草,有的时候只是在单纯地坐在草坪里喝茶——她收拾草坪的频率远低于她要求Zama为她读书的频率——他常常觉得对方并没有在听。好在Zama很喜欢坐在台阶上读书的感觉,在冬天的下午,太阳从房子的一侧斜斜地照过来,把他的后背和脖颈晒得热乎乎的,有时候他会摘下围巾,专门寻求这种暖融融的触觉。正对着他,平绒似的草坪散发着清爽的香气,还不时有小虫子爬过他的脚底。这一切都像一本图画书一样在Zama的眼前展开,生活中充满了需要独身一人面对的冒险。

尽管故事里的另一个角色,Wallace夫人,她在这个过程中扮演的角色绝对不令人愉快。在每次给花浇水的间隙,她都会靠在一边的窗台上,谈一些关于风言风语里的Mark和Eduardo的故事。

“她有偏见,很多人也有,我们没办法怪他们。很多事情看起来和实际上是两回事,而具体如何只有在意这件事的人才会了解。她并不真的在意她谈论的那些事情,Zama,她自己的事情已经很多了,我们只是她的一个消遣。”

最后一次送Zama去读书的时候,Mark花了一路的时间才给他排解了这个问题。

整整等了,Zama二十天才等来第一朵花开。

这之后的三个礼拜,Zama都处于一种高度幸福的状态里,仿佛那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晚冬了。就像白天逐渐变长,他同时见到Eduardo和Mark的时间也增多了,能同时和两个最好的朋友一起玩,就像可以把芒果放在寿司上一样:一旦你发现了它们竟然还可以这样搭配,它们本身的价值就会因创新而有超乎寻常的升值。

这天晚上,Eduardo和Zama一起到Mark家住。理由是看完电影时间太晚,回家不方便。三个人洗好澡穿着睡袍在沙发上做成一排,享受着Mark六个小时前买的可口可乐。Zama不小心把一口可乐喝到了地上,正在他悄悄地打量是否有人注意到了这件事的时候,Mark的手机响了起来。

Mark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放下可乐走到了厨房。剩下两个人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这通电话很快就结束了,Mark走了回来,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盯着冒泡的可乐。

“发生了什么?”Eduardo问。

“是Wallace夫人的事情。”Mark说着,转过头看着二人。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们的讨论之中了,以至于再被提起时令一大一小两人愣忡了一瞬间。

“她又怎么了?”Zama问。

“她死了,几个小时前死的。”Mark回答。

一时间,屋子里没了声音,只有可乐里的气泡发出的轻微的爆破声。

“什么?”事情的发展远超于Eduardo的想象。

“我早就想和你们说这件事,但是没有一个时机。”

隔了好一会,Mark才继续说,尽管这话已经在他心中排演了很多次了。

“Wallace夫人得了很严重的病,这个病很痛,但是她生活条件不好,也没有人可以依靠,所以她拒绝了治疗,也拒绝了医生使用吗啡的提议,在我们和她接触的那两个月中,她是生活在别人应该躺在床上接受吗啡的剧痛中的。

“其实她有一个可以利用的经济来源,就是他丈夫的母亲,但是她并不愿意和与那个男人有关的一切人往来,包括她的孩子。相信你们已经了解了这点了,但是并不知道原因。

“六年前,酒鬼Wallace喝多了酒,强奸了他的女朋友,Fiona White,并让她怀了孕。她想堕胎,可是她的母亲是个虚伪的基督徒,严厉指责她这种‘扼杀生命’的行为。最后,在双方家里人的逼迫下,两人结了婚。结婚之后,Wallace一家逼着她辞去了工作,照顾孩子。但White生下了Liam Wallace没多久,老Wallace就出了车祸,死于非命,并不是因为酗酒,而是因为刹车出了问题,人们都在背后议论是White动了手脚,她也不回应。

“尽管White生下了她的孩子,但是她并不爱他,甚至把他当作瘟疫一般。小孩子很希望得到母亲的肯定,为此总是很伤心,人们因此一直公开地谴责她的冷心肠。但是后来不知道谁传开了,原来White一直患有严重的疾病,注定活不久了,为了避嫌,人们也就不再讨论关于她的事情。“就这样,White独居了几年,直到今天去世”

屋子里没人说话。

Zama并没有完全听懂,他眨巴着眼睛,想开口文问些什么,看了看两个沉默的大人,最后还是没说话。

Mark忽然开始大张旗鼓地搜寻自己的口袋,翻出了一个小盒子。“对了,我今天早上去她家探望她的时候,她准备了这些给你。不过她的脾气依旧很坏,坏到让人不能相信死亡已经到了她的脚底了。”说着,他把盒子递给了Zama。

Zama打开盒子,盒子里用湿布围着一朵完好而水灵的白花,在屋子里昏黄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温和的橘黄。

Zama一下子把盒子用力地塞回到Mark的手里。他吓得脸都白了,缩在Eduardo的怀里,声音有点拔尖地叫到:“她为什么这样做?”

Mark拿着盒子,看着Eduardo,有点不知所措。

“她拿杀死猫咪养出来的花给我。”Zama的头朝里埋在Eduardo的胸口,不愿意看向Mark手里的东西。

Mark缓过神来,轻声解释道,她的确养过一只猫,但是那只猫健健康康到终老,是她一家中最幸福的人,小猫的骨灰一直都埋在院子里,绝对和花没有半点关系。“我看她是用这种方式告诉你,一切都好了。Zama,她真是尊严又有教养的女人。”

Zama把头稍稍撇了出来:“她说了你那么多坏话,她不是个有教养的人。”

“她是的。在那样的生活环境下,她对身边的事情坚持着自己的见解,尽管并不被肯定。那天我让你去给她说清楚,并不只是为了给她点安慰,并不只是为了向她表示,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对她保有尊重。我是希望你能从她那里学到些东西。尽管你还太小,但是我希望你能从现在就知道,有的时候人们试图用暴力威慑别人,那并不是真正的勇敢,你也不必害怕那样的人。但是有时候你该坚持的东西和这个世界要求你的并不一样,你却坚持住了,那是勇敢。White女士一直到死都没有屈服于任何人,没有请求任何人,她是我认识的最有尊严,最勇敢的人。”

Zama没有说话。

晚些的时候,Eduardo把杯子清洗完,回到客厅,准备叫两个人休息。

他走到灯光里的时候,看到Zama正在抚弄那朵花洁白而宽大的花瓣,Mark在敲着笔记本。




TBC


氯

给猫取名(十一)(TSN X Jewnico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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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餐厅走出来的时候,三个圆溜溜的镜头对准了这一家三口。Eduardo本能地想把脸藏在风衣竖起的领子后,却反应过来,赶着去Zama演出的二人,都只穿着一件西服便冲进了圣诞的寒夜。于是他立即伸手拽住Mark空出来的胳膊,准备带他冲锋陷阵地闯破这三人的铁局。

这一拽没拽动。Mark一只手抱着Zama,另一只手带着抓着它的胳膊缓缓上升,比了一个V。

“你干什……”Eduardo愣了一下,回头看向身后。迎面几个镜头仿佛一封通知信,邀请他留意各大八卦网站的首页。

Mark跟上了他的脚步,两人快步往他的公寓走,几个狗仔随后尾随,Eduardo这下还给那些图片配上了文字:“……用餐后,二人快步走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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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餐厅走出来的时候,三个圆溜溜的镜头对准了这一家三口。Eduardo本能地想把脸藏在风衣竖起的领子后,却反应过来,赶着去Zama演出的二人,都只穿着一件西服便冲进了圣诞的寒夜。于是他立即伸手拽住Mark空出来的胳膊,准备带他冲锋陷阵地闯破这三人的铁局。

这一拽没拽动。Mark一只手抱着Zama,另一只手带着抓着它的胳膊缓缓上升,比了一个V。

“你干什……”Eduardo愣了一下,回头看向身后。迎面几个镜头仿佛一封通知信,邀请他留意各大八卦网站的首页。

Mark跟上了他的脚步,两人快步往他的公寓走,几个狗仔随后尾随,Eduardo这下还给那些图片配上了文字:“……用餐后,二人快步走入Mark Zuckerberg在城区的公寓……”

“我真不该答应你的邀请。”Eduardo迈开长腿快步走着,Mark得不时小步跑上几步才能跟上,Zama在他的怀里颠来颠去,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不时发出一下“哎呀”的细微惊呼,但很快他便习以为常了。

“为什么?”Mark问道。

“你刚才那算什么,‘v’字手势?”

“你或许没有意识到,我和Zama Saverin还没有过一次正式的合影。”

“所以呢?他姓Saverin。”

“他也可以姓Zuckerberg,你看这张脸,”他伸出指着Zama的脸,又指了指自己的,“Zama对着这张脸,本能地就会想喊‘爸爸’。”

“你他妈……”Eduardo猛地停了下来,转过身拽住对方的手,余光瞥到不远处的镜头,他硬生生停了下来,重新找回了刚刚的步伐。

两个人闭着嘴顶着冷风一路前行,但走到公寓楼内,一扇门把镜头隔在墙外的时候,Eduardo终于憋不住了。

“你是不是为了Facebook的形象才接近我的?或者说,接近Zama?”

“你说什么?”Mark本来闷头往前走,忽然抬起了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觉得你是因为Facebook才这样的,公寓,幼儿园,还有那些邮件,拜访……这一切。”Eduardo双手交叉环在胸前,停住不走了,室外的冷风让他的肩膀紧缩,直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过来。

“你在说什么?”Mark抬眼看了一眼对方,没有任何怪异的举止和过分的表情,他抱着Zama往电梯的方向走去,按下了上行的按钮。

Eduardo见对方没有打算理自己,就走到对方身边,再一次重申自己的推理。

“最开始是你们公司的人让Zama曝光的,后来三番两次接受采访的也是你,你之前怎么说的来着,‘我和Eduardo Saverin一直都有私人关系’?对Zama的炒作给你带来不少商机吧?Facebook不是还为此开了新的栏目吗,家长园区?嗯?”

“什么东西?”Mark抬头盯着电梯下行的红色标志,“我对你的例子的真实性不表示质疑,但是你的推理简直是一塌糊涂。”

“一塌糊涂?”Eduardo简直快要站不住了,他左转转右转转,伸出一只手扶住额头,一缕脱离造型的卷曲褐发反着垂下来,贴着他的手背。

电梯在四层停了下来,过一会,又在三层停了下来。Mark一直仰头盯着那个轻轻闪烁的数字,一个眼神都没有传递递给对方。

“你想走?”沉吟了很久,Mark问道。

Eduardo愣了一下,没说话。

“你不想走。”Mark转过身来,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他服帖的黑西服,整洁的白衬衫和秀气的蝴蝶领结,都让他的脸像一个杂志封面的黑白色的模特一般,显得冰凉凉不可高攀。

被一个小个子压制的感觉并不好。Eduardo不由得咬紧了牙。

“如果我因为受到母亲的启发,开发了一个与老年人有关的Facebook社区,我就是利用我的母亲?如果我真的有个儿子,对他做了我对Zama做的事情,我就是生了一个生财工具?”

Eduardo的嘴紧紧抿着,半晌,回应道:“你不能这么说。”

“不能怎么说,Wardo?”

这个词仿佛是热带雨林上空中传来的一阵猴子的高声吼叫,在空旷的楼道间荡起了一阵更为玄妙的静寂,和久久不消散的回响。

Eduardo是第一个说不出话的,紧跟着的是有样学样的Zama。Zama不认识这个词。

“‘Wardo’是什么啊?”

Mark百忙之中给了Zama短暂的一瞥,说道:“可以吃哦。”

一声惊呼和接踵而至的“咔嚓”把Eduardo从这尴尬的静默中拯救了出来,三个脑袋齐刷刷地转向电梯,第二声“咔嚓”响起了,紧跟着一个捎带羞怯的笑声:“不好意思,打扰了,嗨呀。”

“的确打扰了。”Mark直勾勾地盯着电梯里的两个人,说道。

这对带着厚厚眼镜的小姑娘相互依偎着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连连鞠躬点头,几乎是倒退着离开了这片尚有回音作响的地区。

Mark和Eduardo轻轻摇了摇头,一声不响地走进了电梯间。

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细小的交谈声越过细细的门缝传进了里面:“我就说嘛,Mark Zuckerberg也住在这个楼里。”

 

“什么叫口交呀。”

Zama翘着两只够不到茶几也贴不到地板的小脚,问道。

电视里,夜间脱口秀的主持人因为自己的刚抖出的包袱放声大笑,蓬松的金发随着剧烈抖动的身体上下摇晃,像个正在被甩干的拖把。这种笑容极富感染力,一片笑声在演播室荡开了。

“他随口胡诌的,根本就没有这个词。”Mark随口胡诌道。他双手伸展开,一手攥拳,另一手握着一个玻璃杯,玻璃杯里酒和鸡蛋凝固成起泡的糊状,散发着带腥味的香。Mark的手摇晃着这杯柔和的黄色,在沙发上瘫倒了。

电视里忽明忽暗的光倒映在对面三人的脸上,Mark是这中间唯一一个没有随着主持人高亢的语调而笑得花枝乱颤的人。

“不好笑吗?”Eduardo侧过头看着他,嘴巴还没有合上,眼睛里也带着笑意,在笑和酒精的双重作用下,这个年轻人脸颊发红,似乎完全忘了一个小时前尴尬的对峙。

Mark摇摇头,打了一个嗝。酒精的味道让两人中间的小Zama“哎呦”了一声,捂住了鼻子。

沙发软绵绵的,唱着天堂的序曲。Mark仿佛看到一圈金色翅膀的鸟从屏幕中飞出,柔软的羽毛往他脸上蒲扇出一圈圈核辐射般温热的波纹。Mark的手骨节分明而细瘦,轻轻在红色的脸蛋前挥了挥,想要赶走这圈叽喳作响的不速之客。然而一层热气被赶走后,另一层便接踵而至。

“好笑吗?”Mark紧紧地盯着对方,质问道。说着,他摇头晃脑地抬高了头,脊背勉强离开了沙发。

“呃我觉得……”在对方紧迫的注视下,Eduardo不太自在了。他耸耸肩,想要驱散开这种从脖颈后边传来的麻意,“挺好笑的。‘鸽子为什么那么大?’哈哈哈哈哈哈。”

Mark瞥了他一眼,一伸脖子,把蛋酒倒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咕哝着:“什么玩意。”

他根本没有在听,他的耳朵里是遥远的地中海岛屿上营营蜂群的声音,那些小岛像头皮屑一样散落在蓝盈盈的海水里,不远处,维纳斯在层层泡沫中浪置自己白皙的胴体。于是Mark脚下的地毯便成了这小岛上平绒似的草地,这座小小的用后现代技术缝制的沙发落这片草地中间,轻声唱着天堂序曲,这一切都赋予了Mark一个牧马人的身份,他的手里挥着荆条,嘴里念念有词地哼着维吉尔的田园诗。

这个年轻的牧马人的双腿开始移动了(Mark的两个手指像两条小腿一样蠢蠢欲动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越过一片毛茸茸的绒布地(这个沙发有着柔软的布艺质地),攀上了一匹白肤的,修长的公马的脖颈(Eduardo Saverin此时还没有觉出丝毫的不对劲)。他伸出一只手指,不稳当地搔了搔对方的领口之上,头发之下,暴露在空气里的后脖颈。

Eduardo被针扎了似的缩起了肩膀和脖子,胳膊肘一扬,击中了Zama的脸。

Zama“哎呦”一声,捂住了太阳穴。

Mark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连串的动静,这位不胜酒力的年轻酒神探身往桌子倾斜,抓住了一个光溜溜的罐子,往自己的杯子里续了一杯蛋酒,咕咚咕咚一口喝完。电视声继续,屋子里却只剩下Zama一个人的声音。

忽然,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掩盖过了电视里的哄堂大笑,除了Mark之外的两人都转身攀着沙发背,往沙发后面的地面看去,几块湿漉漉的玻璃弧四散地碎在了地上,好在杯子里的酒喝得干净,没有一滴外逸出去。

Mark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Eduardo看看面色潮红的Mark,双手一撑腿站起了身。他的身影越来越远,消失在了其他的房间,不一会,他带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又走了回来,消失在了沙发的后面。一段金属摩擦的噪声响起又消失。Eduardo拿着装着碎玻璃的垃圾桶,再一次走远了。

再一次回来的时候,Eduardo关了电视。

Zama“哎哟”地咕哝了一声。Eduardo走到Zama面前,把他抱了起来。怀里的人和沙发上的醉鬼穿着一样的黑色西服,打着一样的白色领结,有着一样蓬发的褐色卷发和纤瘦的身体,Eduardo在酒精的作用下恍惚了一下。

Zama小声抗议:“我想看电视,我还没困呢。”

“但是已经快十二点了,你得睡觉了。”Eduardo思考了一下,还是带着他走向了卧室。

卧室里的灯亮起来之后,Eduardo皱了一下眉。

屋子里正中间是一个双人床,灰色方格的被子整齐地铺着,两个配套的枕头藏了一半在被子后面,侧面靠墙是一个黑色的衣柜,另一面,深灰色的窗帘覆盖了一整面墙壁。这和Mark之前信誓旦旦的形容完全不同,看起来丝毫不像一个幼儿园小男孩的卧室。

两秒之后,他恍然大悟地退出了这里,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灯再次亮起来时,Mark为Zama准备的浅蓝色小卧室像一朵小云呈现在了二人的眼前。Eduardo把小家伙安顿好,退回了客厅。

客厅里黑漆漆的,一片安静。他在原地站了一会,让自己的眼睛适应屋子里的黑暗,摸着墙走到了沙发旁,拉开了落地灯垂下的开关,柔和的黄色灯光顿时照亮了沙发和一小片茶几。此时,Mark已经横倒在了沙发上,背朝天花板,脸朝着地,一只手被压在身下,一只手垂向地板,睡得很结实了。

Eduardo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紧挨着对方裹在西装裤里的腿。他侧头看着这个失去了意识的身影,狼狈中带着点生活气息的身影:Mark在黄色的灯光中静静地卧着,西服的褶皱随着他的背部,他的四肢起伏,在背着灯光的地方投下一片阴影。在这样昏暗的黄色光线下,一切都像一场发生在傍晚的梦境。Eduardo不知道自己这样坐了多久,除了钟表发着静静的咯哒声,没有时间流逝的踪迹。

酒精让他有点醉了,不过这点醉意不如Mark,对方已经毫无知觉地躺在这里了。

他朝着对方俯下身,凑在对方的耳朵旁问道:“哎,你醒着呢吗?”

没有回应。

“哎?”

Mark的眼皮轻轻掀动了一下,但是没有睁开。

Eduardo直起身子,这猛地起身让他的眼前发黑,直接倒了回去。

身下的人被这一记重压惊醒了,脸朝着地轻声叫了一下。这一声很微弱,堪称气息奄奄。

Eduardo双手撑沙发垫的两边,缓慢地起身。得了空隙后,身下的人立即扭过身,检查自己忽然沉重起来的后背。恍惚的视线对上Eduardo后,慢慢地聚上了焦。

“哎?”

这是第一反应。

Eduardo痴痴傻傻地笑了一下,撑着自己缓慢地爬起来。

“Wardo?”

这是第二反应。

再次听到这个词,Eduardo停了下来。一阵酥麻的感觉顺着尾椎骨爬了上来,仿佛一只纤细的手顺着那往上轻抚。一种酸涩的感觉冲上了他的鼻子,他眯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对方身上的酒气带着微微的热度卷入了他的鼻腔。Eduardo放松喉咙,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你在干什么?”Mark缓慢地眨着眼睛。对方撑着胳膊悬在他的上方,给他留了翻身的空间。他翻身仰面朝上,两条胳膊弯曲地撑起他,让他的后背离开了沙发柔软的坐垫,他的胸膛简直要贴上对方的了。

Eduardo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上投下一层阴影。他的视线里,Mark的西服散开,领结也被扯开了一半。顺着松松的领口,一片羊羔似的白皙皮肤笼罩在朦胧的光线里,一直延伸到锁骨下的深处,那里,一片甜蜜的黑影仿佛洞穴里的蜜,散发着纯真而自然的香味。

“Wardo?”

Mark再次低语道。喝酒让他的声音变得有点喑哑,有点细微。灯光似乎越来越暗了。远处的某处,一缕风吹熄了一盏蜡烛。

Eduardo情不自禁地再次俯下身,把鼻子埋进了对方的脖子里,一股温热的气息,带着蛋的腥味和酒的麦香——Eduardo的睫毛抖动着,仔细地感受着这美味——充满了他的鼻子,他的嘴和他的胃。Mark受了痒,缓缓地缩着脖子,问话中带着鼻音,他一张嘴,那股熟悉的,温热的香气便涌向了对方的耳朵和脖颈:“去睡觉吧,困。”

Eduardo攥紧了手指,他的头发随之轻轻抖动,许久,他缓缓坐直了,清了清嗓子,他的脸发红发烫,头发蓬蓬翘起,衣领早已散开,领结松垮地挂着,他的声音柔和,细微,在这个昏暗的空间轻轻响起:“起来,我们去睡觉吧。”

Mark缓慢地坐了起来,维持着胳膊向后支撑的姿势许久,肩膀有点酸涩。他左右扭了扭脖子,脚探到地上的拖鞋里,往卧室走去。走了两步,见背后没有动静,他回过头问道:“你怎么不过来?”

屋子里好一会没有回应,只有昏黄的光线在小半间屋子里铺展着。

“你先去吧,我……还没刷牙。”

Eduardo轻轻咳嗽了一声,拽了拽衬衫,试图掩盖自己的勃起。

 

 


画图太腊鸡不想画啦,给你们看昨天的傍晚,多漂亮的一个月亮啊




伦敦时报阳光晴好

【Merritt X Daniel】Daniel为什么要剪掉头发 一发完 包甜

考前攒一下人品。。。。。一个本来是污污的脑,被窝去污惹


Daniel其实是挺喜欢他原来那头卷毛的。他说的挺喜欢代表着在“如果能不去剪就不去”的层面上。因为现在到处都有FBI的眼线,不万不得已,他一般是不会出门的。但是某些催眠师兼团队笑话机现在还兼他男朋友的人也许是有些恶趣味,总是为了他这一头因为懒得去剪而养到将近齐肩的卷发叫他什么“Danny美人”,甚至在他们做-爱的时候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往后拖。

那很疼的。Daniel在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先疼的是头皮,然后就是腰部。

但这都不是什么大事。Daniel完全能忍受。而且他在做-爱的时候也有一些怪癖,比如按年份背一些魔术大师的出生年月和...

考前攒一下人品。。。。。一个本来是污污的脑,被窝去污惹


Daniel其实是挺喜欢他原来那头卷毛的。他说的挺喜欢代表着在“如果能不去剪就不去”的层面上。因为现在到处都有FBI的眼线,不万不得已,他一般是不会出门的。但是某些催眠师兼团队笑话机现在还兼他男朋友的人也许是有些恶趣味,总是为了他这一头因为懒得去剪而养到将近齐肩的卷发叫他什么“Danny美人”,甚至在他们做-爱的时候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往后拖。

那很疼的。Daniel在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先疼的是头皮,然后就是腰部。

但这都不是什么大事。Daniel完全能忍受。而且他在做-爱的时候也有一些怪癖,比如按年份背一些魔术大师的出生年月和死亡日期,或是背诵做一场大变活人的魔术需要的步骤与道具。当然是默背,他可没有那么丧病。

反正也就是彼此彼此嘛,这样一看Merritt抓头发的怪癖正常多了。

真正让他下定决心剪掉头发的,是Merritt干的一件他特别,特别,特别难以接受的事。

 

Daniel某一天起来的时候,忽然觉得脖子底下没有那么痒了——因为长发的缘故,他有些开叉的发梢总是扫的他脖子痒痒的。当时他也觉得没什么,下床之后进了浴室一看镜子——他棕色的卷发被人用两个小黑皮筋绑成了两个小辫,就是那种几十年代乡下小女孩梳着的那种垂在比较下面一点,搭在肩膀上的小辫。

“Merritt!”他几乎是尖叫出声,“你对我的头发干了什么!?”

“哦Danny,”Merritt正在厨房做早餐,油煎发出的噪声让他自己的声音变得有点飘忽,“那是,嗯,新发型。”

Daniel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他近乎暴力一般拽下那两个皮筋,狠狠地把他们扔进了垃圾桶。“不要动我的头发。”

“我以为你喜欢,你知道——”Merritt的声音此刻听起来非常猥琐,“我拽你头发的时候你可从没躲过,我甚至以为那能让你更快高……”

“闭嘴。”

“好吧。”

因为给Daniel绑了辫子,可怜的催眠大师Merritt一天都没要到Daniel的一个好脸。但他仍旧心有不甘,因为他内心中的躁动告诉他Daniel扎着辫子很好看,他扎着辫子生气的样子更好看。

于是伟大的催眠大师开始了自己作死的路途。

 

给Daniel绑辫子这件事持续了一个月,一个月里的前几次Daniel是非常抗拒的,他会在Merritt绑上之后立刻解开它。但是事情就是这么变化无常,Daniel渐渐地开始让Merritt帮他绑头发,其实他只是因为不想剪,但糊在脖子后面又很不舒服,所以,扎辫子就变成了这两个人起床之后的第一件事了。

只是Daniel很好奇,他一个搞催眠的为什么会有那么灵巧的手,而且还有那么多的花样,他不想因为这个烦心,所以他就直截了当的问了。

“哦,这个啊,”Merritt扬起一个神秘的微笑,“书房里那本‘魔术入门’其实是一本辫子教程。”

哦这可真诡异。

不过Daniel不在意。

 

自那以后Merritt发现Daniel时不时会去看那本书,然后拿自己的头发练手。到了后来Daniel给自己绑辫子的手法和速度简直叹为观止,你看,他是个近景魔术师嘛,手本来就要比别人灵巧,而且他还很聪明。

只是把可怜的Jack差点吓死。他那天去看望Daniel的时候Daniel正在用自己的头发挽一个看起来极其复杂的发髻,就像是中国的古代影视剧里会出现的那种。他差点给Daniel跪下。

当然最终Daniel还是放弃了,一是对于这个发型他的头发不够长也不够直,而且他觉得Jack马上就要上西天了。

 

——你可能会问为什么这么久还没说到他为什么剪头发,别急,马上就说到了。

 

Jack的反应只是一个小波澜,并没有影响Daniel对“这些头发到底还有多少花样”浓厚的求知欲。而且Daniel剪头发是因为Merritt做的一件事,这件事无论放在哪里,都非常非常令人发指。

 

一天晚上气氛正好,两个人卿卿我我甜甜蜜蜜,Merritt已经把人家抱到床-上了,Daniel也已经张开双腿准备好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Merritt忽然来了一句:

“你今天的头发绑的不好。”

Daniel最近很痴迷于给自己绑头发,于是几乎是像非条件反射一样回了一句:“那你觉得什么样的比较好。”

诶不接不要紧,这一接话两个血气方刚蓄势待发的大男人就这么聊了几乎一个晚上。

拜托!Merritt衬衫扣子都解一半了!

不管怎么样,第二天早上Daniel觉得这样不是个事,有第一次就肯定会有第二次,为了他们的性福着想,他选择去剪掉。而且剪就要一了百了,于是他剪了一个板寸。

Merritt有些惋惜,但是他也没什么意见。因为剪了一个板寸的Daniel实在是,太辣了。

但是Daniel有点后悔,他以为这个发型能够解决当前的问题,而且把Merritt的浓烈性欲消减一些。但他万万没想到,这根本不起作用。

 

Fin


TequillaMo

达达小天使的“看来我们真的需要来一部TSN续集”的推
底下有个小哥说“是啊我们需要dustin在背景里一脸茫然”
虽然知道大概率不会发生但是看着全世界都在奶续集还是挺开心的!

达达小天使的“看来我们真的需要来一部TSN续集”的推
底下有个小哥说“是啊我们需要dustin在背景里一脸茫然”
虽然知道大概率不会发生但是看着全世界都在奶续集还是挺开心的!

CIH苏桓

   丹总
卷老师生日那天抽奖做手机壳的图,也有壁纸加成,这一年比较忙拖的有点久很对不起中奖妹子🙏
@麻辣花甲_    的nysm1的卷毛丹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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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ung__0819

最近爱上了卷老师,
喜欢他的好,
喜欢各方各面的他💕💕💕💕
做了一波卷老师的表情包👐👐
希望大家喜欢,也喜欢卷老师😹
欢迎自取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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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nshee

The Social Network | Mark Zuckerberg 


「手」


 @锦多糖 給小馬母親做的手手合集。


The Social Network | Mark Zuckerberg 


「手」


 @锦多糖 給小馬母親做的手手合集。


氯

给猫取名(十四)(TSN X Jewnicorn)

第一部分(1-3),花朵在家门口捡了个小男孩,小男孩的外貌与马扎如出一辙,警察无法查出这个神秘来客的身份背景,花朵只得收养。

第二部分(4-13),随着小男孩被送到幼儿园,二人的关系逐渐缓和。为了对付小校霸“黑暗蝙蝠侠”,小男孩和花朵不得不拜访他的妈妈。


回了家,Eduardo做了一份点缀着青菜的肉丸,两人坐在桌子的对面,从蒸锅里端出来的菜上升起一团朦胧的雾气,一大一小两个人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头发毛躁的小男孩低头吃着花椰菜,。云雾小山丘的那一头,Eduardo低声地说了两句什么,他也没有听清,只一门心思地听着自己牙齿间传来的“咯咯”的声响。吃完了晚饭,Zama便靠在沙发上,陷入了一种...

第一部分(1-3),花朵在家门口捡了个小男孩,小男孩的外貌与马扎如出一辙,警察无法查出这个神秘来客的身份背景,花朵只得收养。

第二部分(4-13),随着小男孩被送到幼儿园,二人的关系逐渐缓和。为了对付小校霸“黑暗蝙蝠侠”,小男孩和花朵不得不拜访他的妈妈。


回了家,Eduardo做了一份点缀着青菜的肉丸,两人坐在桌子的对面,从蒸锅里端出来的菜上升起一团朦胧的雾气,一大一小两个人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头发毛躁的小男孩低头吃着花椰菜,。云雾小山丘的那一头,Eduardo低声地说了两句什么,他也没有听清,只一门心思地听着自己牙齿间传来的“咯咯”的声响。吃完了晚饭,Zama便靠在沙发上,陷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恍惚状态,似乎是刚刚完成一场长途旅行,累得只想窝进一个柔软的垫子。他选择了沙发。Eduardo试图把他抱到屋子里,但是他摇摇头,用仅存的力气和理智指了指电视,暗示距离幼儿节目的播出还有半个小时。

Eduardo从屋子里拿了条毯子,盖在他的身上。

一月初的六点半静悄悄的,白色的吊顶照明灯让屋子变成了白昼,透过窗户的夜色变成了一幅缺少真实性的风景。

他又想起十天前的夜晚,Mark的客厅,那个距离现在十个夜晚的夜晚一再出现在他模糊的视野里,像一支轻轻摇晃的蓝姜出现在没有灯光的培养室。落地灯发着昏暗的黄色灯光,把近处的Mark笼罩在一片暧昧的阴影里,他的额头上贴着几缕汗湿的头发,身上的每个毛孔都散发着酒的香气。一个完美的着力失误让他倒在了Mark的身上,对方的体温透过衬衫的布料,又透过另一件衬衫,最后传递到他的皮肤里,耳鬓厮磨的感觉如此令人着迷。两人的不远处,灯光照不及的地方沉入一片温柔的黑暗,既没有虫鸣,也没有萤火虫的影子。

Eduardo扭着客厅里落地灯的旋钮,一盏小小的白光亮了起来,这片光叠加在屋子原来的照明上,并没有带来什么不同的反响。

或许换个黄光的会比较好吧。他这样想道,转头看着沙发上歪斜过去的Zama。才一会的功夫,Zama就已经把毯子盖在了脸上,让自己变成了浅蓝色的羊毛下鼓着的一个小丘,藏在毯子下起起伏伏地呼吸。Eduardo从上面把毯子掀开一个小角,让他泛着沉睡的浅红色的脸蛋暴露在空气里。

一切都静悄悄的。

忽然,窗户外面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Eduardo愣了一下,立即警觉了起来,他发现自己忘记了拉上百叶窗,便三两步跑到窗前,做好了真刀真枪斗狗仔的准备。

在看到窗外的东西的时候,他伸向百叶窗调节链的手停了下来。

“Mark?”

窗外,穿着浅黄色帽衫的人正皱着眉头向里张望,夜晚的加州让他缩紧了裹在卫衣里的肩膀,鼻头和眼角都红得像是粘上了粉色的颜料。见到Eduardo,他张开嘴,在虚空中不出声地打着招呼:“嘿,Wardo。”

“你在这里干什么?”

两人隔着窗户,用嘴型对着话。

“有点事。”

发“o”音的时候,Mark的嘴张成了圆形,令Eduardo想起医院里吞灯泡的患者。

“吓死我了,为什么不打电话?”

Mark耸了耸肩。

两人静默了一会。Eduardo盯着干净的白色窗框,Mark抬起头看着月亮。

等两人再看向彼此的时候,Mark伸出手,手心平直的朝着自己,弯曲了两下四根手指,示意道:“出来一下。”

“你为什么不进来?”Eduardo夸张地变换着嘴型,学着Mark做一样的动作,得到的却是对方摇头的回应。如果有人看到他们,一定以为他们是在排练日间档的脱口秀。

 

月光很好,当头的月亮照亮了庭院,院子里的瓦罐和植株都褪去了颜色,沐浴在一片静谧的蓝光里,让走在路上的行人的人误以为自己是一只夜行的鸟类。

Eduardo打开门,门外空无一人。

“这呢。”一个声音从脚下轻轻响起,Eduardo吓了一跳,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边。Mark坐在台阶上,一个笔记本在在膝盖上摊开。

“什么情况?”Eduardo背靠着门站在台阶上,稍微低头看着台阶下的Mark。

“看看这个。”Mark伸手召唤他头顶的脑袋。

“什么?”Eduardo蹲下身子。他蹲得太猛,险些一下子撞到对方的头顶。Mark丝毫没有意识到头顶的危机,在笔记本上又打开了一个新的页面。

Eduardo摇晃了两下,探着头试图寻找一个能看清楚屏幕的角度,最后稳定了下来,在这个姿势,对方的头发骚着他的脖颈,带来一阵轻微酥麻的触感,他不由得抿着嘴,露出了点笑容。

“你乐什么呢?”

Mark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了头,他伸着手点了点屏幕,说道:“这个。”

Eduardo用力地抿了几下嘴,收敛住了自己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试图遮掩住别扭,看向对方手指的地方。

屏幕上是个地图一样的街道。两盏路灯照亮一栋掩映在树丛间的房子,Eduardo皱着眉头盯着这幅宁静的街景,等着Mark把镜头拉近,静止在门廊下的草地上七零八落地堆着的泥土和花盆的碎片上。

“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Mark合上了电脑,问道。

 

Zama被电视里儿童歌舞的声音叫醒,揉揉眼睛,抱着毯子在沙发上靠坐起来,发现自己正压着遥控器,电视节目已经开始了一会儿了,周围却静得出奇。

通常,Eduardo会在他看电视的时候坐在旁边,对着电视里不同着装的小玩偶发些在Zama看起来极不成熟的见解。正在Zama勉为其难地把注意力从眼前的屏幕里抽取出来,开始关注起这个安静的房间的时候,门廊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Zama忽然挺直了脊背,那双双重叠的脚步声令他感觉有点害怕,他往后蹭了蹭,似乎想把自己挤压进沙发里。

好像过了两个地质年代,他才从墙壁的转角看到了Eduardo黑色毛衣的一角,紧跟着,是一个浅黄色卫衣的下摆。

“你没睡呀?”Eduardo有点惊讶地看着他,“我看时间到看,正要叫你起来看电视呢。”

说着,两个人在沙发的两端坐定,把Zama夹在中间。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脊背仍然直挺挺的,屋子里的另外两个人一定以为他现在放松又自在。

“现在谁是三明治呀?”Eduardo笑了一下,但是除了电视里不合时宜的笑声,没有任何回应,他有点脸红地轻轻咳嗽了一声。

Mark看了他一眼,把想说的话吞回了肚子,似乎是要给他点时间沉淀尴尬的气氛。过了一会,他才说道:“Zama,我知道了Wallace夫人的事。”

Zama盯着电视,含糊地点了点头。

“不是Eduardo告诉我的。”他说,“其实自从知道了‘蝙蝠侠’的事情,之后,我便开始留意他家的地址了……在你们去之前,我也去过一两次。”

“我知道你们今天要去登门拜访。”Mark补充道,“今晚上我看街道监控的时候,发现Wallace女士的花盆在门口堆着,都碎了。”Mark的手扶着电脑,他稍微俯下身,好让自己的目光可以对上Zama的,“我保存了图像,你想看看吗?”

“Mark。”Eduardo轻轻叫了他一声。

“是我做的。”Zama小声说。Zama的头越来越低,似乎快要埋进毯子里了。

Mark叹了口气,用一只手揉了揉额头,“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呢?”

说完,他用眼睛否定了Eduardo目光中的否定。

Zama轻声说:“他说你抢Eduardo的东西。”

Mark沉默了一下,问道:“她这样说了吗?”

Zama点了点头。

“她伤害你了吗?”Mark问着。

监控录像里满地的碎片看起来很吓人。最开始,Mark以为他们经历了一场搏斗。

“我和Eduardo认为你应该去和Wallace说一下——”

Zama有点迷茫地重复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可是他说你抢Eduardo的东西。”

“我不怀疑你是为了她指责我而恼火,但是你这样对待一位独居的女士是不对的,”Mark说,“你无法知道那些花对她而言可能多珍贵。我和Eduardo希望你能去和Wallace夫人好好说一说这件事。”

“这纯粹是他的意见。”Eduardo补充道,“但是我也觉得这可能对你有益。”

电视里响起了片尾曲,Zama看了看电视,又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看不出来是不是在怪罪他们打扰了自己的晚间娱乐。

 

梦里,几只小魔鬼围成一圈,交头接耳。

“要是他们给了他禁令的话,说不准他不会做那种事情。”

“你想想就知道了,Mark从没和他说过不要和令人讨厌的老太太一般见识,甚至给了他一个可以通过令别人发出放屁的声音来惩罚别人的利器。真的,谁知道这个两面派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说回来他到底为什么要在乎这些啊?他忘了自己是哪里来的了吗?”

“来了这里还不能改了那点毛病的话,我们也——”

几个黑色的光溜溜的小脑袋凑在一起,背景音乐鼓声响起,像烟花一样,一串欢叫齐声炸了开来:

“也太幸福了吧!”

 

“昨晚没睡好吗?”

Zama猛地睁开眼,Eduardo和Mark的脸凑在他的眼前,一双手伸向他,把他抱了起来。

“嘿,醒醒,我们到了。”Eduardo又重复了一遍,抱着他在怀里颠了颠。

小男孩打了个哈欠,眼前出现了一片模糊的红色和绿色,温柔的鹅黄和黛青点缀其间。渐渐地,眼前的街道清晰了起来,他们正站在一个花店前。

Mark关上了车门,跟了上来。

Zama看着对方手里的车钥匙,问道:“你也会开车呀?”

Mark耸耸肩,把钥匙丢给了Eduardo,仰头看了看花店的招牌。Zama坐在一双胳膊里,腾云驾雾般开始往前移动了,他换了一个问题:“谁要给谁买花了,Eduardo?”

“你,要给Wallace女士买花。”Eduardo伸出两只手指,从中间向两边划出了一条长长的线。

“这手势什么意思?”

“大概意味着他一想到自己的儿子要向一个凶巴巴的老太婆道歉这件事,就感到有点尴尬。”Mark笔直地站着,心不在焉地低头打量着门口的一排山茶。山茶花比Zama还要矮一点,他却连腰都不弯一下,这种态度令山茶花多少感到了点屈辱。

“你给Eduardo送过花吗?”

“啊?”Mark像被虫子叮了一口。

“你给Eduardo送过花吗?”

这时候,屋子的另一端传来Eduardo了呼唤他的声音:“嘿,来这边看看,Zama!”

Zama似乎一下子就忘记了正在进行中的谈话,踮着脚跑向声音的来源了。

这时候Mark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半张着嘴,看着对方的背影许久,僵硬地转过身,看向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他忽然觉得在这屋子里有点站不住脚了,只想在这被阳光照亮的玻璃门前走来走去,他只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良久,他忽然小声说道:“……没有啊。”

透过玻璃门往花店里望,他就像一小个苍白的太阳。

 

TBC



淮南以北
这么可爱的卷毛娃娃不想带回家吗...

这么可爱的卷毛娃娃不想带回家吗?!
纯拼团!希望确定会领养小卷毛的朋友一起来呀!!
(图片往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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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往下拉!!!)

Atlas

Lex/Eric 蛋糕Play

Danack衍生Leric#
蛋糕Play预警#
到后面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今天某位过生日的宝贝的点梗。


地址戳: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007408006527837

评论会再放一遍,以免无法复制。




不怎么好吃的肉(。)慎点,慎点。
Lof能艾特人吗我不知道怎么艾特(。

Danack衍生Ler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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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面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今天某位过生日的宝贝的点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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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会再放一遍,以免无法复制。





不怎么好吃的肉(。)慎点,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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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las

拉郎 Lex x Eric 小短篇 丢个就跑

一对拉郎#
BvS Lex Luthor x 龙虎少年队Eric Molson#
Jesse x Dave拉郎#
算是Danack衍生#

“监狱坐够了吗?——小帅哥。”

推开门进去的时候,Eric就听见了那句讽刺意味极强的话,接着一眼看见了那个坐在沙发中央连头都没扭过来的人。

“No…闭嘴,别说了。去他妈的监狱,你应该再早点把我弄出来。”

“对你的恩人就这个态度吗little boy.”

“Lex…”

接着他将西装外套脱下扔到沙发上,近乎是小步跑过去,跨坐在那个笑嘻嘻的总裁身上。手臂穿过他刚好覆住后颈的卷发环抱住人的脖颈。
几乎习惯性的,他凑过去吻住了那张能换着各种花样讽刺他还从来不带重复的唇。
只是个吻,单纯的,...

一对拉郎#
BvS Lex Luthor x 龙虎少年队Eric Molson#
Jesse x Dave拉郎#
算是Danack衍生#


“监狱坐够了吗?——小帅哥。”

推开门进去的时候,Eric就听见了那句讽刺意味极强的话,接着一眼看见了那个坐在沙发中央连头都没扭过来的人。

“No…闭嘴,别说了。去他妈的监狱,你应该再早点把我弄出来。”

“对你的恩人就这个态度吗little boy.”

“Lex…”

接着他将西装外套脱下扔到沙发上,近乎是小步跑过去,跨坐在那个笑嘻嘻的总裁身上。手臂穿过他刚好覆住后颈的卷发环抱住人的脖颈。
几乎习惯性的,他凑过去吻住了那张能换着各种花样讽刺他还从来不带重复的唇。
只是个吻,单纯的,也许带着一点让Lex闭嘴的目的性,嘴唇贴嘴唇。

“是不是只有这种时候才能堵住你的嘴……天,我该死的真累。”

事实上Lex也怀念这样一个吻,不,他怀念更多。而他绝对不会告诉那个愚蠢的小混蛋——得让猎物主动上钩才是最聪明的方法,不是么。
而长时间的不去保释他也只是为了给他留下点教训。
哈,小混蛋,竟然仅仅因为抽大麻烟被人抓包这么蠢的原因就受人摆布这么长一段时间,well.也许还有些自己想找点刺激的因素?还真是天真,敢这样小看LexCorp总裁的实力。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揽住怀里那个还没成功毕业的学生的腰,顺手摸了两把。然后按着人后颈让他尽可能低下头,接着凑到他耳边,低沉着嗓音问话——那近乎魅惑性的声音,没有人能不屈服。

“监狱坐够了吗,高中生。”

“Wh…我是说,嗯…够了。”

“你好像还没坐够。”

“不会…”

“你被判刑了。”

“不…不,我不会再进那个该死的监狱了!”

这反应…well.果然被吓坏了。
年轻的总裁抬起手,安抚性的揉上惊吓过度的学生的脑袋,接着顺势将人脑袋掰过来,给了人一个深吻。
这比刚刚的亲吻要复杂的多,夹带了更多一些的情绪。
发泄,想念——连Lex自己都不清楚那是什么样的情绪。
最终在听到怀里人轻微的喘气声后他离开了人的唇瓣。

“冷静下来了?”

“继续坐监狱吧,Eric.这里就是你接下来一辈子的监狱,而我是监狱长。”

“表现不好的话,可是会有些小惩罚的。不不不,别愁眉苦脸的,我已经对你够仁慈了,小坏蛋。”

“我是说——我判你有罪。而这个罪名将会致使你永远只能留在我身边。”

或者,让我们换种方式说。
我享受那些把你困住的日子。
而我将永远困住你,让你只属于我。

氯

给猫取名(十三)(TSN X Jewnico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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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凉风吹来,Zama紧靠在身后的大衣里,打了个颤。

Eduardo蹲在地上,揉了揉Zama的头,伸出手把Zama脖子上的围巾塞进了抓绒外套的领口,然后把Zama揽进怀里,他的大衣敞开着,像贝壳包裹住珍珠一眼把Zama包裹在自己的怀里。两人抬头望着木门纹丝不动的门把手,他凑在他耳边小声抱怨道:“真是什么样的家长,什么样的孩子。”

Zama紧紧地抿着嘴,一句话都没说,他的嘴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微微发着抖。

Eduardo叹了口气,把下巴抵到对方的头顶,说道:“别害怕,。”

“我不是……”Zama小声说道,“其实我不怕……”

“不怕什么?”

“不怕他们,”Zama瞪着眼睛盯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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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凉风吹来,Zama紧靠在身后的大衣里,打了个颤。

Eduardo蹲在地上,揉了揉Zama的头,伸出手把Zama脖子上的围巾塞进了抓绒外套的领口,然后把Zama揽进怀里,他的大衣敞开着,像贝壳包裹住珍珠一眼把Zama包裹在自己的怀里。两人抬头望着木门纹丝不动的门把手,他凑在他耳边小声抱怨道:“真是什么样的家长,什么样的孩子。”

Zama紧紧地抿着嘴,一句话都没说,他的嘴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微微发着抖。

Eduardo叹了口气,把下巴抵到对方的头顶,说道:“别害怕,。”

“我不是……”Zama小声说道,“其实我不怕……”

“不怕什么?”

“不怕他们,”Zama瞪着眼睛盯着一动不动地门把手,像一只瞪着兔子洞的小猫头鹰,“也不怕这一切。”

“你很勇敢。”Eduardo皱着眉露出了一个笑容,“我还有点紧张呢,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和别人就孩子的问题进行交流。”

没等Zama再说什么,木门一动,打开了一半。屋子里,一个女人探出了头,平直的视线左右摇晃了一下,向下对上了这两个人。一缕黑发垂下来,挡住了她的眼睛。

Eduardo轻咳一声,站了起来,双手稍微整理了一下大衣的下摆,“夫人您好。”

对方的视线随着这高个子的起身随之上移,最后在高于水平位置的一点上停下,她把头发拢到耳朵护面,盯着对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您真是个和蔼可亲的父亲啊。”

“做家长的都一样嘛。”他不由得露出了点腼腆的笑容。

“是吗?”说着,她往后退了一步,露出身后的走廊,走廊里开着一盏灯,使室内带点傍晚的亮光,又不至于昏暗得能够绊倒一个粗心的壮汉,“进来坐吧。”

屋子里静悄悄的,不像Eduardo的房子般回响着少儿节目轻快愉悦的音乐,也不像Mark的房子里充斥着带有生活气息的默默温情。走在这个屋子里的人能体会到一种弄入室抢劫般的静默,让人不由自主地想把后背和胳膊都贴着墙面,避开一切危机地小步前行。

“Finn出去了。”她领两人到沙发前,便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留下一大一小二人面面相觑。

Zama花了好一会才意识到Finn这个名字指的就是那个把他堵在教室外,堵在厕所里,拦着他不让他上课,挡住他不让他放学的那个金头发小鬼。

客厅挤挤挨挨的,沙发也如此,摆在客厅正中间,一个长条的和两个对面放着的体型稍小的。两人走到了正对着电视机的长条沙发上坐了下来,羽绒服摩擦出沙沙的声音。天花板上一盏朴素的圆形顶灯散发着白色的冷光,把白色的墙壁照成蓝色,在两人的身上投下彼此的阴影。

不一会,她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回来,坐在了靠近Eduardo的一个小沙发上。她把三个雾气蒸腾的杯子从托盘上拿了下来,放在各个人面前,便放松地向后仰去,靠着沙发的椅背。

“他去祖母家了。”她继续说道,抬起背把一缕头发从背后拢到胸前,又恢复了靠着的坐姿。“我和他祖母轮流看管他,一三五是我,二四六是她,每周的周日轮换看护。”

“噢。”Eduardo笔直地坐着,被这开门见山的沟通方式吓了一跳,“——很公平。”

Zama不自在地往前蹭了两下屁股,盯着自己的脚。他几次张嘴想要说话,最终却一句话都没说。

“公平?”她低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仿佛在看一个小品,“你确定这是个合适的词吗?”

“呃,可能并不是,Wallace夫人。”Eduardo端起一杯茶水,直接切入了主题,“或许您知道我这次来——”

“——我差不多得知了您此次拜访的原因了。”

“噢,”Eduardo收了声,他忍不住看了一旁的Zama一眼,对方正专心地玩着手里的杯子,“那您怎么看?”

她抬头看了Eduardo一眼,手指在茶杯上来回敲着,仿佛在掂量着一句话该不该说出口。

时间陷入了沼泽里,秒钟的每一步前进都在房间里里激起小小的涟漪。

Zama低头盯着手腕上的手表,把自己关进了五岁男孩思维的兔子洞。两个成年人坐在洞外的沙发上,对话远远地传入洞内,只剩下一层朦胧的轮廓。

他对这个黑发的母亲早有耳闻,一群五岁小孩嘴里的传播的事实永远比真正的事实更加具有可读性,在这个故事里,“黑暗蝙蝠侠”的母亲,Wallace女士,无疑是个真正的吸血女爵般的角色。有传言这个从事餐饮业的三十岁女人在她的床上藏了一把北部联邦军用过的枪,裹在数不清的毯子里(有人推断她有一只假腿,如果不用丰富的毯子保暖便会造成剧烈的关节疼痛),据可靠消息,她曾因为杀死一只猫而被判了16个月的监禁,这只猫的尸体被肢解之后,血肉连带着骨头被分散着埋在了几盆土里,用来培育她养的花朵。

又有人说,进了监狱不到两天,她就徒手掰弯了铁栏,逃狱出来了。那之后再也没有人试图把她逮进牢里了。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背景强大的母亲,再加上班上的小孩子们大多唯唯诺诺,十分软弱,黑暗蝙蝠侠的为非作歹才从来都没有得到多么郑重的反抗过,反倒是有着四五个以“管家”为首的拥护者。这个情况给了Zama相当的哲学思考的空间,而他由此得到了一位五岁男孩的第一缕哲思:他是无法在小说般的剧情中感到恐惧和焦虑的。

“我听说Saverin很容易掉眼泪啊。”

这句话穿破了Zama的兔子洞,清晰地在Zama的头顶敲响。他立即抬起头看向Wallace女士,盯着对方的黑眼睛,等着对方把这句话补充完整。感受到Eduardo安抚性地把手搭在他的肩头,他眼睛眨都没眨一下。但是Wallace女士并没打算完成这句话,话锋一转,开始说自己养的花。

Zama的目光随着她的指引飘向了窗台,窗台上摆着一排泥土做的花盆,花开的很好,得有二十四五朵,花瓣丰满厚实,叶子的釉质闪闪发亮。窗帘拉开着,一束金红的霞光斜斜地挂在阳台上,把白色的花瓣照成温柔的鹅黄色。这一排花是整个房间里色彩最为明亮,气质最为鲜活的存在,散发着芬芳馥郁的气息,他一走进屋子就注意到了。

有相当的一段时间,Zama认为自己大脑深层的某处藏匿着一个性质恶劣的小魔鬼,小到可以藏在他的耳洞里而不会被任何人发现。说起这个魔鬼,Zama可以结结巴巴地花上一天的时间来介绍他的喜好和作为。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魔鬼的存在的时候是在两个月前(那正是他记忆戛然而止的第一天),他按照指引穿过了一条种满了树的小道,来到那片空无一人的居住区,按照计划地同Eduardo相遇,并通过趴在对方的窗户上敲开了对方的大门。

两个月前,Eduardo接过他手里来源不明的纸条,眼睛从那行语焉不明的文字到Zama的脸上来回逡巡,目光中一半是惊异,一半是惊恐。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Eduardo仍然无法收住自己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踪迹的眼睛。在这种长时间的凝视中,那个长着黑翅膀和黑尾巴的小魔鬼第一次从他的耳朵里爬了出来,以他的一根头发为树藤,悠到了他的衣领上,高高翘起尾巴,在他的脊椎上猛地扎下了殖民者的第一根旗帜。紧接着,Zama的脊背上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仿佛整个后背都要流下眼泪来。

第一次,这种酸痛一阵惊惧携裹着迅速爬上了他细弱的脖颈,占据了他的脸颊,让他的眼眶一下子盈满了眼泪。

直到现在,Eduardo始终以为那时候他的颤抖和眼泪出自茫然和无助,只有Zama知道那是因为那只小魔鬼。

而他真正意识到小魔鬼真正的威力时是在冬天凶猛到来的那几天。小魔鬼格外喜欢寒冷的天气。天气一冷,便兴奋地把尾巴伸到空气里跃跃欲试地左摇右摆,感受冷风刀割般平滑温和的触感。于是有时候一阵冷风猛烈地刮来,Zama的眼眶便湿润了起来。

所以Eduardo一直以为他怕冷,但只有Zama知道那是因为那只小魔鬼的尾巴被风吹起来,又悠嗒到了他的脖颈上。

小魔鬼最喜欢还是人多的场合,不过也不能一概而论。要和魔鬼吃饭,你就要准备一把长勺,那要和鬼共处,就得随时随地带好纸巾。对于Zama而言,一个人满为患的商场远不如一个坐满了五岁的女孩的教室危险,一个挤满了一百个人的屋子和一个站着十个人的房间却又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最令人惊悸的永远是一只穿着运动鞋的十一厘米小脚脚踏入门槛的那一刻,你简直可以感受到尾巴上的毒刺在脖子后面的绒毛上来回晃悠时,那种瘙痒而酥麻的触感。

开学不久的一天,Eduardo让Zama在全班人面前朗诵一首诗,Zama他捧着书本站了起来,就是在那一刻,他感受到了耳朵里沙沙作响的痒意,当他开口读到“我和妈妈说/中午想吃派”的时候,小恶魔尖细的笑声开始在耳膜上激起一阵战栗,他才读了两句,便屏住呼吸不再说话,提心吊胆地等着颈椎上的那一刺,果不其然,三秒之后,他便在全班同学面前抽泣起来。

教室里静默了几秒钟,忽然,他身后的一个金发男孩笑出了声,这声怪笑像划破夜晚的乌鸦啼叫一般划破了教室的安静,很快,他的几个小跟班也捧场地笑了起来。黑暗蝙蝠侠笑得前仰后合,直拍桌子,喊道:“你真是宇宙第一哭包本包!”

聚光灯一下子聚焦在了这个小男孩身上,“小男孩悲惨舞台剧”的第一幕在Zama的面前展开了。

黑暗蝙蝠侠似乎格外喜欢Zama的小恶魔,为了召唤他,他带着自己的小跟班,一得空闲就去骚扰Zama。起初是拽他的头发或者往他的口袋里虫子,在发现那些都无法对Zama造成困扰之后,他们才发现小恶魔真正的喜好,以此成功转换了进攻的路子:把他堵在教室门口不让他进门,把他堵在厕所里不让他出去——无论哪种方式,都能往Zama身上吸引去足够的注意力。

“我知道您或许会觉得我不负责任或者之类之类……”Wallace夫人把手中的茶杯撂到了桌子上,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再一次把Zama从自我的小洞穴中唤出,她的目光在不远的地板上凝固了,像她嘴里的话一样决绝地一动不动,“但是我对这个孩子……并不是很上心。从前不是,现在更不是。也不会因为这个——”

Zama不由得挺直了后背。夫人瞥了他一眼,似乎试图记忆他的名字般停顿了一会,“这个Saverin,而觉得心有所愧。非要说的话,还是劳烦您去找他的祖母吧。”

“我们认为对一个老年人来说这可能不是十分开得了口。”

“相信我,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悲哀又和善的丧子老人。”

“可——”

“天不早了,您还是尽早把这位Saverin送回家吧。”说着,她站起身来。

Eduardo的表情有点无奈,但还是跟着站了起来。

Zama没反应过来,愣愣地抬头看着这两个人。这时候,Wallace夫人又开口了。

“Mark Zuckerberg抢走了Facebook这件事一定对您打击很大。现在他又试图抢走您手里的这个小娃娃,一定让您愁得抓住一切机会纾解压力吧?”说“爸爸”的时候,她的声音阴阳怪气的。“您选错对象了,我对这件事情一点也不关心。”

“什么?”Eduardo愣了一下,皱起了眉。

Zama跳到了地上,Wallace转过身往外走,准备送客。然而,她没走两步,一阵噼里啪啦的碎裂声让她转过了身。

客厅里,Eduardo已经把Zama抱在了怀里,他脚旁的地上一片狼藉,泥土盖住了花盆的碎片,白色的花朵和绿色的枝叶被松软的褐色土壤遮掩了一半,仿佛墓地里正在被填埋的棺樽。

Eduardo一只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抱着还在挣扎的Zama,他转向Wallace夫人,说道:“我很抱歉,女士……”

花盆的主人站在门口,没再往里走了,她一直低沉而平稳的声音终于失去了控制,显得有点尖锐:“你们在干什么?”

“很抱歉,真的很抱歉。”Eduardo的脸因为种种原因而皱了起来,但他还是尽量保持着谦逊,“这里有没有多余的花盆?我看有几株没什么问题,重新找个花盆……Zama,快给Wallace夫人道歉。”

Zama紧紧抿着嘴,不理解为什么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们根本不知道……”这个一头黑发的单身母亲站在门口,愤怒让她浑身发抖,“你们根本不知道,一群他妈的混蛋,欠操的有钱混账和没有教养的混蛋儿子——”

Eduardo又重复了一遍,他低着头,看着地上的泥土,试图在这片狼藉里找到一块小猫的骨头。良久,他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或者我可以托人去花店给您送几盆一样的来,也可以送更好的花到您门上来。”Eduardo看着对方的身影,补充道。

“够了,快走吧。”她再一次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伸手指着门口的方向。

“至少让我帮您把这点东西收拾一下……”Eduardo低头看着脚旁的泥土。

“不必了,你们快滚出我的房子,我想要安静。”

“很抱歉……”Eduardo抱着Zama,在对方的凝视中穿过了客厅。Eduardo走过走廊,走出了深红色的大门,一路一句话都没说,也没再回头看一眼,怀里的Zama因此始终面朝着他的背后,盯着伫立在客厅门口的女人,直到她的侧影被一扇门隔在看不见的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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