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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人間

攻略女同的方法【じぐひらかい/神紫海】

神紫双性转,海第一视角,应该是变态男高中生的内心叽叽歪歪(?) 

后续来了,嗯,OOC算我的,海算BPD()

蛇头蛇尾我先斯密马赛,结尾蛮suck,我也觉得suck,实在是隔太久了改都没🉐改,(一开始就没按大纲来)番外正在来中..


高桥海怀疑他姐是女同,但是他没有证据。

好吧,其实是有的。

1.

我是高桥海,没错,就是那个乐器美术舞蹈样样都行还能考东大的别人家的孩子,我家庭和睦父母恩爱开明,别急着羡慕,我还有对我很好的美女姐姐和猫。

现在可以开始羡慕了。

但是最近我很苦恼,苦恼到每晚睡前emo五小时,恼......

神紫双性转,海第一视角,应该是变态男高中生的内心叽叽歪歪(?) 

后续来了,嗯,OOC算我的,海算BPD()

蛇头蛇尾我先斯密马赛,结尾蛮suck,我也觉得suck,实在是隔太久了改都没🉐改,(一开始就没按大纲来)番外正在来中..


 


 


 


高桥海怀疑他姐是女同,但是他没有证据。

好吧,其实是有的。

1.

我是高桥海,没错,就是那个乐器美术舞蹈样样都行还能考东大的别人家的孩子,我家庭和睦父母恩爱开明,别急着羡慕,我还有对我很好的美女姐姐和猫。

现在可以开始羡慕了。

但是最近我很苦恼,苦恼到每晚睡前emo五小时,恼的黑眼圈都深了,头发也变多了。

2.

上周末,我照例跟踪姐姐和学生会长约会,看到姐姐从压根没有刺激的旋转木马走下来,喊着头晕然后扑进学生会长怀里。

然后学生会长就低头亲了亲姐姐的头发。

接下来几小时,她们分享奶茶,分享甜筒,挽着手走来走去,十指相扣逛玩具店...她们甚至在海盗船上接了吻!

靠,不是吧,还真的被我抓到奸了!

3.

好吧,不是跟踪,只是“保护姐姐不受臭男人骚扰”,都懂都懂。以前被姐姐这样保护,现在自己长大了,可以做保护者,合情合理,合情合理。

学生会长是女的怎么了?万一是dubble date?万一她男朋友是坏东西呢?姐姐那么可爱被骗了怎么办?

姐姐是田径部王牌怎么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速度都是虚无。

握力49,嘛,和我差不多嘛,虽然她用的是左手。

哦,原来还能寸劲碎十五瓦,那我更得跟着看紧点了。

万一出什么事还能帮猥琐男打120。

4.

其实我也不讨厌学生会长。

她挺漂亮的,说话也温柔,虽然是学生会长但是没有严厉的表情,永远的黑发高马尾,永远的裙长及膝衬衫全扣。

姐姐没由头喊“神宫寺,神宫寺,神宫寺”一直撒娇的时候,她也从来不厌其烦,会一直微笑着回答“嗯,我在。” 

吗的,原来姐姐喜欢这个类型,淦。

5.

既然我姐喜欢她,那就说的通了,毕竟她肯定也喜欢我姐。

没人能不喜欢我姐,没有人。

我姐真的是天生的传奇,小学和男同学掰腕子从不留手,一天能掰哭四五个,但是又乖又漂亮所以没人会觉得她在欺负人,体验良好,这次输了,下次还来输。

臭小子们肯定是故意的!

总之姐姐就这样光彩夺目的活着,不管在哪里她都是焦点,女生们崇拜她爱慕她,男生们也憧憬他,情人节的时候好像每个拿着巧克力的人目标都是“平野紫”,但是那都是小屁孩的喜欢。

我才是最喜欢她的。

6.

不,我爱她。

她也爱我,她只爱我,所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我们流着相似的血,我们有着一致的经历,我知晓她的所有,她包容我的一切。

我们本来就该在一起的。

比任何人都。

她在那个昏暗的电车里挡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这么想了。

7.

其实那天我本来决定站出来的。

那个男人喝的醉醺醺又东倒西歪,其实根本没有威胁,我也不怕他,所以我没有躲。

但是姐姐站出来了,她站在我的面前,肩膀贴着我的,我比他还高些,这个角度能看到她紧抿的嘴唇和锋利的下颚。女生会有这样的线条吗?不柔软,不娇弱,但是坚定的像是发怒的神明。

是我的神明。

“你可以说我,但是不能说他,跟他道歉。”神明说。

其实自己都不记得被羞辱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我伸出手牵住神明的手,拉着她出了车厢。

她确实是生气了,扁着嘴教训了我几句,但是我怎么也记不起来。只记得手心里攥着的手,小小的,干燥而温暖的,因为怒火而微微颤抖的手,被我攥在手心。

像是攥住了一颗太阳。

那是只属于我的太阳。

8.

那天我怎么回的家?

本来是想着赶在姐姐回家之前装出一副天衣无缝的样子的,看到微信我就慌了,真的没想到会被发现,我很怕。

怕她直接跟我承认她喜欢神宫寺。

如果她真的用那双发光的眼睛注视着我,嘴里说着喜欢,但吐出的是别人的名字,我真的会哭。她怎么能不爱我呢。

她应当是爱我的。

她一边捏我的脸一边夸我可爱,她最讨厌麻烦,但是她会给我做饭,她给我她的另一只耳钉,她替我料理一切棘手的事,她牵我的手回家,她能记住我的喜好,她像个真正的姐姐一样爱我,又管着我。

她确实对所有人都很好,但是那些人都不是我。那个乖巧的,温柔的,在其他人眼里完美而散发星光的明星角色,当她回到我身边,变成真正的她,她的光才更炽热。

9.

只有我可以坐在她机车的后座,深嗅一口迎面的风寻找掺在风里的她的香气。蓄了半年的头发已经很长,发尾虚虚扫过我的脸,柔顺又香甜。我紧了紧手臂搂紧怀里劲瘦的腰,意外的是她整个人的温度其实很低,让我想起花店里时常独一只绽放在瓶里的香水玫瑰,被我买走了的那朵粉玫瑰。

“好漂亮的玫瑰,有情况吗?我的弟弟也长大了。”

“不..不是...这个是,总之送给你”

第二天我看到这株玫瑰被放进新买的花瓶,甚至比我攥在手心拿回来那皱巴巴的样子舒展了不少。应该是从那时候起我就意识到,我的初恋开始了。

10.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今天天气这么热,你是不是忘了你以前中暑的事了?”刚回家姐姐就从房间冲出来,扶着我的肩膀喋喋不休。

我还没来得及张嘴解释,她伸出手按住我的嘴唇,继续说。

“你告诉我我会带你一起的,你是不相信你姐吗?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你知道我看到我被百般宠着长大的弟弟像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湿淋淋蹲在那里心里有多难受吗?”

她的手指凉凉的,若有若无的玫瑰香味,我想也没想就含住了这根作乱的手指,用虎牙的尖端摩擦她的指尖。

“你看我哪里像小狗,我明明是老虎来着。”我没听进去她说了什么,我觉得她也一样,她的脸从耳尖开始烧红到脖颈和锁骨,这下真的像那只玫瑰一样了。

12.

原来手指也很敏感。

哼,神宫寺,你不知道吧!

13.

她好像更生气了,看背影就能看出来。

棉质的白色睡裙被她揉出褶皱,本来就堪堪遮住膝盖的裙子 ,现在只到大腿中间了。

她每次发怒的时候速度都会很快,就像现在,我只来得及看到一截大腿,连哄她的话都没想好,就听见“碰”的一声,门被甩上了。

没关系,明天做点她喜欢的软曲奇给她赔罪好了。

顺便给神宫寺也带一些。

14.

我赶到游乐园门口的时候,神宫寺果然已经在等着了。即使是放假,依旧是一丝不苟的样子,利落的高马尾,外套一点褶皱也看不到,看到我之后脸上的表情微微放松下来,注视着我,一点也不畏惧周围或打量或艳羡的眼光。

这个人真是,明明我故意鸽了她半小时,怎么能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真是烦人。完全叫人讨厌不起来。

“就算你这样气鼓鼓的瞪着我,我也不会照你说的离开你姐的哦”

以为是什么豪门纠葛肥皂剧吗?我才不会说这种话。

抬头却只看见她戏谑的表情。

“谁要跟你说这些了,我只是想问,你们俩...谁告的白?”

“...哈?”

“不打算告诉我也没关系,嘛,让你感到威胁说明我还是很厉害的嘛。

喏,这个是我姐最爱吃的软曲奇,你也尝尝吧。”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呢。

15.

当我们对一个人一见钟情时,丘脑中的多巴胺等神经递质就源源不断地分泌出来,于是,我们就有了爱的感觉。

而坠入爱情是因为多巴胺等激素和神经递质的分泌让人欣喜让人愉悦。

但是我姐是个生物白痴,她分不清多巴胺和血清素。

偏偏她又是个及时享乐主义。

神宫寺,不好意思,这次恐怕要看到你失态了。

16.

我的姐姐,其实是个浪荡的天才,我打赌她不爱神宫寺。

所以我去更衣室里堵了她。

大家都去做体育课前的准备了,但是姐姐今天不会去上课,她每次生理期都不怎么能集中精神,这次也一样。

我走进来的时候她正靠在柜子边发呆,我俯身环住她的腰,把下巴放在她的肩上。她下意识的用手抓住我的胳膊,看到是我又松一口气,并没有把手拿开,就放任我这样把她深深地拥在我的怀里。

这下你就是我的小猫了。

这样想着,突然听到她欢快的提高声音说。

“你昨天去找神宫寺了吗?果然你也觉得她很棒吧!”

17.

她又夸了好几句神宫寺,完全不在乎我是不是想继续听。

在这个场合炫耀女朋友,简直太不合适了,我都没有女朋友。

要好好惩罚一下才行。

我低头咬住了她的耳垂,用了十足的力气,她吃痛轻呼,在我怀里缩起来缩成小小一团。

太可爱,也太可怜了,即使是生理性泪水,也看的我心头一热。

“对不起,我只是想亲亲你,对不起,没想让你痛的。”

“没关系”她抬头在我脸上啄了一下“真是可爱的弟弟”

我一时无法思考,能感受到眼球的震颤,能听到我的心跳 ,甚至能看到有光在我眼前绽开,然后就感觉到唇上有柔软的感觉擦过。

“别不开心了,嗯?小孩子还是笑着更可爱,姐姐亲亲你就开心了吧。”

18.

这个人还真是,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危险,还以为我是小时候跟在他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小屁孩吗?

不过我是她的弟弟,我有义务身体力行的告诉她。

于是我将她抵在柜子上,作势要亲下去。

“轻点,别咬痛我了。”这会儿倒是娇滴滴的,力气也不知道哪儿去了,她好像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在空无一人的更衣室和自己的亲弟弟接吻,明明按理来说谁都会觉得不对劲吧,她却只是抓进我的手臂,闭上眼,让我轻一点,不要咬痛她。

我只好更加疯狂的掠夺属于她的空气,以往灵活到能给樱桃梗打结的舌头,现在却只能微微颤抖任我吮吸。

19.

外面好像下课了,我听见神宫寺在门口和同学聊天,是要进来换衣服吧。姐姐这才如梦初醒,推开我,仿佛现在才想起来她其实可以反抗,虽然这其实也不能说是反抗吧。

她依旧没放开我的手,只是示意我别出声,轻一点。

她不知道她这副样子有多色情,嘴唇红肿着,散发着水意,从微张的嘴唇间还能隐隐看到猩红的舌尖,她不再是摇着铃铛装乖的猫,变成了每个青春期男生梦里的艳鬼。

20.

看吧,我就说她是浪荡的天才。

神宫寺就在几米外的门外,随时都会进来,而她一直没有拒绝我,只是安然的接受我的吻。她看到了亲弟弟对她的欲望,却没有拒绝,而是第一时间想到要将我藏起来。

她会说:“轻一点,别弄痛我。”,却不会说“不”

她其实并不爱任何人。

21.

门外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姐姐还没来得及放下心来,门就从外面被打开。

神宫寺走进来,又反手关上了门,我分明听见了一声“啧”,但是她的脸色还是和煦温柔。她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们。

姐姐的手抵在我胸前,而我的手还放在她腰上。

靠,这次轮到我被正牌女友捉奸了!

22.

“啊,不是你想的那样...”或许是被她的气势所压制,本来准备好和正宫叫嚣的我开始慌张的解释。

“我想的哪样?”她朝这边走过来“你先让开一下可以吗?”

她伸出手,揉了揉姐姐的脸,那团软软的糯米团子在她手里变换着形状,神情专注又温柔,但是语气却是生冷的。“不是我想的那样,那就是这样吧。”

那团糯米一样的脸颊肉已经被揉出发红的指印,她捧着姐姐的脸咬了一口。

谁也没想到姐姐会搂住她的脖子上去蹭蹭,她飞快凑上去在神宫寺嘴上亲了响亮的一口,然后又紧紧搂住她的脖子,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我能看到她在用眼神示意我赶快离开。

你生气,要打骂弟弟容易,何苦主动献身断了我的命根子!

23.

神宫寺真是占了大便宜,她可是姐姐的初恋女友。

姐姐以前只交往过男朋友的。

其中有个小子很屑来着,还装我朋友,追我姐的时候天天在校门口堵人,去教室送花,直到他在运动会上大肆表白搞的全校人都在起哄那一天,才成功追到我姐,虽然她一直不知道这都是一个人,答应也是因为实在下不来台了。

真的很碍眼不是吗,她甚至都不认识那小子!但是全校都知道他是我姐的男朋友了!

我去找我姐的时候顶着一头火,问她该怎么办,可是她好像一点也不在乎,只说反正也不喜欢他,无所谓的。

那我只好以我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我匿名造了我姐的黄谣投稿在校内论坛,以他的7口吻,然后再以他前女友的身份随便造点谣和这个贴假装打一架。

反正我姐在学校的拥趸很多,没人会信这些东西,至于他,管他呢,我姐会相信我说的话的,因为她是我姐。

果不其然事情很快发酵起来了,他在学校彻底成了一个烂人,同样的,我姐也被迫成为了一个受害者,原本光芒四射的灯被雾拥抱,飞蛾也不愿与她拉近距离了。

不过没关系,有我陪着她,任何时候我都会在她身边的。

24.

当然我姐并不在乎,她依旧散发光芒和温暖,并不解释也不想为此皱一下眉。

如果不是被我看到的话我也没想到,太阳也会发泄怒火,虽然这样说不太合适,不过那个场景实在有些好笑。

25.

她把那个屑约出来,我从来没见过那样冷着脸的姐姐。

“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是真的喜欢你,你还不知道吗?那个帖子是你弟弟发的,不信你自己去问他。”

这个屑,果然倒打一耙,他怎么知道的?我努力把自己藏的更深。

“你也太没用了,当初在全校面前让我尴尬的勇气呢?”虽然看不见她的脸,我想那一定是令人兴奋到发疯的性感,这个屑居然先于我独享了。

“本来还想着你玩你的不影响我的前提下还能当当挡箭牌,没想到你这么没用,别在其他人身上找原因了,凡事先从自己身上看看呢臭弟弟。”

“我弟弟是我弟弟,是香弟弟,你就是个屑臭弟弟。”

26.

我说什么来着,我爱她,她也爱我,我们不能离开彼此。

即使她一直知道这副乖小孩的壳子里装着什么样的我,还是一直把我当成那个摔了跤跟在她屁股后面要呼呼的孩子,即使我毫不掩饰的告诉了她我的欲望,她也只会给我两个安抚性的吻,就像在说“乖一点,现在满意了吧。”

如何能够满意呢,她都已经接受了这样卑劣的我,为什么不能够再进一步,谁能有资格比我更走近她?

我存在于她的每一段关系内,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为什么神宫寺还能钻空子去拥有她?

27.

那天姐姐是真的回来很晚,身上还带着酒气,明明她说最讨厌酒吧的那种气味,可是现在她喝的醉醺醺东倒西歪。

除了酒味还有一点木香味,神宫寺身上的吧,我想。

把她扶到沙发上准备给她卸妆,手指刚碰到她的脸,她就握住我的手腕,闭着眼在我手心里蹭来蹭去,许是喝热了降温,从脸颊蹭到眼皮,能感受到睫毛在我的手心里抖动,正在摒弃杂念继续帮忙卸妆和放弃抵抗安心被蛊惑之间来回摇摆,她突然念叨了一句“神宫寺...对不起嘛...可是...可是...他是我弟弟唉...也不能不管他吧..."

活脱脱一个弟宝负心汉,不是,负心女。

真该让神宫寺听听,珍贵的学生会长吃瘪素材。

她可能会觉得我是插足于她们关系的坏人吧,虽然不至于抢走她珍贵的女朋友,但是永远没办法甩脱,永远跟屁虫,甚至她也不能确定我和她之间姐姐会选择谁。

28.

她又何尝不是插足我们关系的第三人呢,姐姐交往过的也不止她一个,可是只有她真正意义上的拥有了姐姐。

可能姐姐自己都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同,也可能她发现了自己的动心,总之无论如何,神宫寺对姐姐来说是特别的。

承认这一点让我感觉牙疼,不是什么青春的痛苦,就是真特么牙疼,我还给真情敌送了曲奇,在掐人中了。

29.

不过一想到她拿我没办法就感觉气消了不少。

我还会继续插足的,左右姐姐是绝对不会拒绝我的,她对我的容忍是无限的,试探不出底线我就继续心安理得享受溺爱 。

至于试探出底线,这就是我的目的。

30.

还好我还不算讨厌神宫寺,虽然姐姐很在意她让我有点不爽,但是一想到姐姐以后会喜欢别人,牙就更疼了。

就这样吧,如果永远学不会喜欢的话,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至于神宫寺,嘛,各凭本事吧,三角形是最稳定的,我们三足鼎立三方制衡三羊开泰知三做..总之谁都不占便宜。

毕竟攻略一个看似被掰弯的女同这件事,谁来都很难吧。

尤其是在三个人都不会wink的前提下。


正文完。

其他视角番外coming soon…


小狗人間

【神紫海】攻略女同的方法 ep.2

也不算ep.2,算是捡手机番外?

女本子含量超高预警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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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ep.2,算是捡手机番外?

女本子含量超高预警


小狗人間

因为是你,我愿意溺在月亮里【神紫神】

超超超级短打,备忘录翻出来的,翻都翻了,发发


他们坐在寮的顶上看着月亮,平野紫耀突然转过来:“喜欢的。”

“嗯?”神宫寺终于也肯看向他 。

“喜欢什么?”

不是满月但月光很浅却很亮,平野紫耀紧紧注视着神宫寺勇太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了勇气。

“喜欢你,也喜欢你喜欢我,所以你呢,喜欢吗?”


神宫寺勇太突然觉得今天的月光有点太晃眼了,不然这大半夜的他怎么会觉得能看到对面人发亮的眼睛和里面滚烫的情意。

一时沉默,谁都没说出下一句,但谁都明白下一句该是谁的顺序。


平野紫耀打破了沉默,到底还是不想两人的关系出点什么差错,这一点他赌不起,大不了就揭过好了,他这样想。反正结...

超超超级短打,备忘录翻出来的,翻都翻了,发发


他们坐在寮的顶上看着月亮,平野紫耀突然转过来:“喜欢的。”

“嗯?”神宫寺终于也肯看向他 。

“喜欢什么?”

不是满月但月光很浅却很亮,平野紫耀紧紧注视着神宫寺勇太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了勇气。

“喜欢你,也喜欢你喜欢我,所以你呢,喜欢吗?”


神宫寺勇太突然觉得今天的月光有点太晃眼了,不然这大半夜的他怎么会觉得能看到对面人发亮的眼睛和里面滚烫的情意。

一时沉默,谁都没说出下一句,但谁都明白下一句该是谁的顺序。


平野紫耀打破了沉默,到底还是不想两人的关系出点什么差错,这一点他赌不起,大不了就揭过好了,他这样想。反正结果已经心知肚明了。

他跳下屋顶去拿了两罐啤酒,故作轻松的递给神宫寺,还不忘问了一句:“我随便拿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牌子,嘛,不过也没别的了,不喜欢的话我都喝了吧。” 

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才开始埋怨自己习惯一般的照料,但少年人的心气总是高傲,他盯着神宫寺的眼睛,希望自己此刻看起来一如往常磊落。

“好き。” 见他紧盯着自己,神宫寺别开脸看向月亮。


半晌平野紫耀才听见这句,他忽然感觉他的夜空像有无数烟花炸开。尽管他没说喜欢什么,或许是喜欢月亮,或许是喜欢这个啤酒,还是说,他喜欢自己。

平野紫耀觉得自己不需要听到答案了

于是他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为什么神酱不看着我呢?你的眼里好像只放得下月亮”

对面的人却没打算放过他,神宫寺伸手轻轻搂过他的肩膀,又抬起他的脸让他继续注视自己

平野紫耀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溺死在这双桃花眼里,他脑子昏昏沉沉,眼前好像有几只白马走过,几乎无法辨认那是神宫寺的眼神还是月亮的阴影。

“你看,今晚月色不是很美吗?”于是神宫寺低头,他们交换了第一个月光味的吻,凉凉的,甜蜜的,预示着未来无限可能的,第一个吻。

“嗯,风也温柔。”


然后就是普普通通学生仔谈恋爱belike↓


ʚ咸味布朗尼ɞ

【神紫】拯救淋湿小狗

宠物店老板x店员(狗变人)


纯属造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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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街角的第三家店铺叫小耀宠物店,原本只有一位帅哥店长,不知道啥时候店里又多了一位温柔的店员小哥。到饭点的时候,就会有三五只流浪狗乖巧地等在门口,等小哥给他们倒好狗粮,吃饱了就走,偶尔磨磨蹭蹭在阳光下面睡个午觉,也不会打扰附近的居民。


神宫寺看着最后一只小灰吃完狗粮,拍拍它屁股,结果蹭了一手的灰,嫌弃地收掉餐盆走回店里。他一边洗手一边跟店长说,“这几只太能吃了,要被他们吃穷了。你再问问有没有人要领养小狗崽子啊。”


吃饱喝足的平野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弹,看着自家的小狗...

宠物店老板x店员(狗变人)

 

纯属造谣

 

——

 

临近街角的第三家店铺叫小耀宠物店,原本只有一位帅哥店长,不知道啥时候店里又多了一位温柔的店员小哥。到饭点的时候,就会有三五只流浪狗乖巧地等在门口,等小哥给他们倒好狗粮,吃饱了就走,偶尔磨磨蹭蹭在阳光下面睡个午觉,也不会打扰附近的居民。

 

神宫寺看着最后一只小灰吃完狗粮,拍拍它屁股,结果蹭了一手的灰,嫌弃地收掉餐盆走回店里。他一边洗手一边跟店长说,“这几只太能吃了,要被他们吃穷了。你再问问有没有人要领养小狗崽子啊。”

 

吃饱喝足的平野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弹,看着自家的小狗忙里忙外,随口应答道,“没事,都是你带来的狗,狗粮钱从你的工资里扣……”

 

“不行,我的工资是攒着有大用处的,被他们吃完太亏了。”神宫寺拿没擦干净的手去贴他的脸,然后整个人往沙发上挤,被平野一巴掌拍开,“挤不上来了,铲猫砂去。”

 

“猫狗不和,碰不得那玩意。”神宫寺嫌弃地看了一眼整天洗脸舔毛,全身都是口水的大白猫。

 

平野戳戳他,“你现在是被我包养的小奶狗,不干活会被辞退的哦。”

 

神宫寺往平野的嘴角亲了一口,也不管亲没亲到就往楼上跑,再出现就是可爱的小土狗了,一双眼睛亮闪闪的放着光,两只耳朵随着跳跃的动作上下摆动,小短腿一用力直接奔着平野的肚子就跳了上去,平野被它搞得一抖,“你怎么又来这一招?”

 

“汪汪!”小狗爬坐到他胸口,两只爪子捧着他的脸,上去就是一顿乱舔。平野拿手去挡,神宫寺小狗就舔他的手,怎么胡闹怎么来,仗着自己现在是狗身胡作非为。

 

宠物店里其它猫猫狗狗被他们吵到了,爬起来叫了两声,结果一人一狗完全没有要理它们的意思,又变回了之前或趴或睡的状态。

 

神宫寺原本是一只自由自在的快乐小狗,拥有普通小狗无法想象的强大势力,整个公园都是他的地盘,一声令下园里所有流浪狗都绕着他转悠,每天有住在附近的好心人给他上供狗粮。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听懂人类的语言,跟那些愚蠢呆滞的流浪小狗是完全不一样的。

 

流浪小狗去隔壁停车场撩架之后,只会跑它这里来嗷嗷叫,神宫寺最看不得小狗呜咽了,又丑又吵,还借机抢狗粮吃。神·公园霸主·宫·战无不胜·寺受不了了,住停车场的怎么了,不也是流浪狗,马上就打到让他们服气。

 

神宫寺小狗披上最红的战袍,在众狗的簇拥下向隔壁走去,刚出公园侧门就被撞了…

 

好心人送给他的口水兜是自己家德牧淘汰下来的,系在神宫寺这种小型犬的脖子上着实有点太大了。风一吹,直接就糊脸了。

 

其他小流浪狗看到人类就吓得四处逃跑,胆大的扒拉两下神宫寺小狗,看没有反应也跑了。

 

自行车的主人是个善良的好人,直接把还处在懵逼中的神宫寺小狗抱起来放在车篓里,就往附近的宠物医院冲刺,小流浪狗们在石头和树叶后面冲着他们的背影小声叫唤,也不敢跟着。

 

显然,毫发无伤的的神宫寺小狗进了宠物医院十分钟就被打包出院了,只能跟着自行车小哥转移到了宠物店里。

 

自行车小哥貌似是认识店长的,也不管在车篓里被吹到变形的狗子,直接冲进店门口去喊人。一个系着围裙的帅哥跑了出来,也不顾狗子脏兮兮的毛发,用健壮的肌肉夹住狗头就往店里走。

 

神宫寺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天使,头顶有光环背后有翅膀的那种,这种剧情他在公园中心广场放的露天电影里看过,天使下凡拯救苍生,人间天使拯救落难小狗。下次给流浪小狗开大会的时候,就讲这一段好了,不过估计那些蠢蛋听不懂。

 

今天是小耀宠物店的周年店庆日,店长平野小耀把整个店都装饰得特别好看,给每个寄养的小动物都准备了小蛋糕,永濑锁好自行车晃晃悠悠走进去才注意到平野今天的装扮,笑话他,“紫耀,你这是在玩cosplay?”然后揪揪他头顶的光环发箍,扯扯背后的翅膀,玩得不亦乐乎。

 

平野推开他的手,抖抖翅膀,抬起头冲着45°的右上角说,“今天是小耀流浪动物救助计划实施一周年,特地邀请了天使小耀客串一天店长!铛铛~”

 

“汪汪!”神宫寺小狗跳起来捧场,在空气里抖落了一圈灰尘,被永濑一巴掌拍下,“快给它洗澡吧,天使。”

 

随着泡沫被冲洗掉,一只小土狗恢复了原本的漂亮,平野店长用梳子一点点解开打结的毛发,永濑就举着花洒对小野狗乱冲。

 

神宫寺被帅气小哥伺候得正舒服,泡着温泉,美人在侧,快活似神仙,冷不丁被冲了脸,一个喷嚏直接唬住了两人一狗。平野索性一剪子把最后一个结解决掉,快速冲完去吹毛。

 

原本洗白白附送个驱虫之后,永濑打算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再给小野狗送回那个流浪的公园。结果这家伙跟有灵性一样,仿佛是知道他要干嘛,一直对着干。先是躲在饭盆后面,又是往猫窝里拱,放在自行车篓里都能跳下来跑回店里。

 

平野看着从自己小腿中间挤出来的狗头,被可爱死了,摆摆手说,“要不就放我店里养几天吧,说不定有好心人能领养它。”

 

永濑也赞成,骑着车摇摇摆摆地走了。

 

神宫寺摇着尾巴看他走掉,昂起胜利的头颅,刚才它已经单方面宣布眼前这个人类就是他的主人了,即使现在他养着一屋子的猫猫狗狗。

 

首先定个小目标,放弃大公园,尽快称霸这家宠物店。

 

打这以后来店里的每个客人都会看到店长的身后多了一个小尾巴,神宫寺告诉自己,这是在圈地盘,只要主人身上全是小狗的味道,主人就是小狗的了。并且凭借自己公园霸主的真本事,成功威慑住了不好好洗澡、不肯修指甲、不乖乖修头毛的家养小笨蛋们。

 

平野惊讶于最近的小朋友怎么都这么听话,顺着视线转过身,只有趴在地上侧头看着自己一脸疑惑的汪酱,直到有一天无意中从墙角的镜子里看到自己身后龇牙咧嘴的小土狗。平野假装无意地隔开小博美和小土狗的视线。没有了死亡视线,博美开始摇头蹭手,好不快活。小土狗听这撒欢的哼唧声刺耳得很,往前走了一步,盯着更凶了,没想到正对上平野扭头看他的视线,“你,被我逮到了吧!”

 

神宫寺小狗愣了一秒,下一秒跟着平野的视线转头,假装不是它在捣乱,是身后另有其狗。平野蹲下身拿手拍了一下它的狗头,它装不下去了,立马把脑袋埋进了爪爪里。

 

小狗害羞的时候,人类最喜欢观察他们的举动,恰到好处的调戏有利于增进主人和宠物之间的关系,但是点到为止,还得给个台阶下。平野看着小狗说,“会埋爪爪的小狗好可爱啊。”小狗果然光速抬头,摇着尾巴,把脑袋埋进去手里一秒就抬起来,还翻身把肚皮露出来,乞求更多夸夸。

 

平野有种感觉,小狗能听懂自己说的话,他就一边工作,一边用哄小孩的语气跟它说不能欺负其它小动物,小动物受了惊吓回去生病怎么办。神宫寺才不在乎其它猫猫狗狗兔兔鼠鼠呢,确定平野是能唬住这些家养小笨蛋的,实在不行还有肌肉和拳头,它就窝在操作台的角落里开始打瞌睡。

 

平野把客人送走之后,才想起来去撸一把睡得四仰八叉的狗子,摸到脖子的时候明显有金属硬物感。第一次洗澡的时候,平野就注意到小狗的脖子里挂了什么,可能是家养狗挂的项链狗牌之类的。

 

他一把捞起小狗崽子坐在地上就开始扒拉它脖子里的毛。大概是挂上的时候狗子还小,现在长大了,绳子卡在脖子里紧得很,狗毛又长,完全盖住了它。偏偏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狗以为人类和他在玩耍,一个劲地缩,动作激烈点,它还昂嘤嘤嘤。

 

使了点劲,牺牲了几根狗毛,差点把神宫寺勒吐,也没能把狗牌从脖子上取下来,但是看清了狗牌的样子,像是写着什么字母,平野拿手机拍了下来发给朋友,让他帮帮认认。

 

神宫寺偶尔还是能想起来公园那群流浪小笨蛋的,反正隔着不远,趁着平野休息的时候,偷偷叼两根磨牙棒过去打发它们。小崽子们看着自己老大回来,从草丛里跳出来绕着它转。

 

神宫寺把磨牙棒分给它们,坐在中间仰着头说,“我要去追随自己的主人了,终究狗狗有别,不能一直保护你们真的很抱歉。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少去撩架,我没事就带点吃的回来看你们…”

 

回应它的只有呼哧呼哧,看它们吃得头也不抬的蠢样,神宫寺转身就走。它刚迈出去的步子被一声呜咽打断,满怀期待地扭头,结果是狗崽子吃完了还想要更多。“告辞了——”

 

平野第一次找不到它还有点着急。第二次看它偷偷摸摸叼小零食出门,以为这是要跑路,没想到过十分钟就回来了。第三次跟着它,发现是在喂流浪狗,惊讶不已。第四次就把好吃的小零食都放在它好偷渡的地方了。

 

看着自己碗里特制的鸡胸肉,神宫寺觉得主人果然好爱我,我也要更爱主人才行。全力贯彻落实小狗思维。

 

它乖巧,可爱,让干嘛就干嘛,有时候都不用说什么,只看一眼,它就把需要的东西叼过来了,除了睡觉问题难处理,平野对他也喜欢得不得了。小狗子听到平野在别人面前夸他,不好意思地撅起屁股往他衣服里钻,平野就从衣领往里面看它,一人一狗和谐美好。

 

有客人问他这只小狗能不能领养的时候,平野说它应该是有主人的,出于私心还是想它在这呆得更久一点吧。

 

平野收到好朋友岸君邮件的时候,正在处理这狗崽子睡觉的问题,平时让他撒欢到处跑没问题,可是晚上关进笼子里又自己跑出来,还会推开门跑上二楼,蹿到平野的床上。


人狗谈判时间。

“你能不能睡在笼子里?”

“汪。”

“狗窝猫窝行吗?”

“汪。”

“想睡我房间?”

“汪汪!”

“不许上床!”

“汪呜…”

“不许钻被窝!”

“汪呜呜…”

“不许爬我怀里!”

“汪呜呜呜呜呜呜~”

“别叫了,再叫关笼子里。”

“汪…...呜…”


平野把它丢进狗窝里,自己玩手机不再看它,神宫寺也无所谓地摇尾巴玩,等人类睡着了再跳进他被窝里不就完事了。


永濑回复了早上发过去的视频,是神宫寺跟着逗猫棒跳舞拜年的视频,给旁边猫咪唬得一愣一愣的,平野在背景音里笑得超大声。永濑说你再纵容下去,狗子迟早骑到你头上。


平野想了一下,刚才还训斥了它,教了规矩的,并没有纵容吧,没事没事。


正在他自我安慰、并且把视频又看了很多遍的时候,手机突然进来一连串的消息,都是老朋友、动物专家岸优太老师发来的,“这是在哪里看到的!!!!!”“你救助的流浪动物吗?!!!”“它还在吗!!!!”“千万留住它!!!!”“我马上回国!!!!!”…


没等平野读完这些消息,岸君直接打了视讯电话过来,“这次是什么物种!”


“这次?”平野坐起来看着狗窝里拱得头毛乱飞的狗子说,“啊……是个狗子。”话题中心神宫寺小狗也爬起来盯着他。


“它…还在吗?我能看看它吗?”不知道为啥,岸君的声音有点颤抖。


“在我旁边,你等下。”平野走到狗窝旁边把狗子抱在怀里,神宫寺一脚懵逼地看着屏幕里陌生的人,对方激动地捂着额头,手指真细真长啊。


平野亲亲狗头、摸摸肚皮,成功吸引它抬头露出了脖子里的名牌。视频那边的岸君也拿着一个刻着相同花纹的名牌。“这上面写的是Yuta,我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平野把狗崽子紧紧搂在怀里,控诉对面的人,“好家伙,居然是你抛弃了它!”


岸君摇头解释,“不是我抛弃的,我不是他的主人,理论上来说,我们是兄弟。”


搞得平野更迷糊了,岸君说电话里说不清楚,他马上回来,千万千万要看好小狗崽子。


神宫寺小狗觉得自己狗生漫漫,怎么都没想过会有一个人类兄弟,但是Yuta这个名字他感觉不陌生,好像有什么潜在的秘密要被解开了。


三天后,平野一开门就看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岸君。睡得正香的小狗被一把从被窝里薅起,眼睛也睁不开,咬着宝宝被不松口。岸君仔细翻看着名牌,确认这不是仿制假冒的,泪眼婆娑地把狗子抱进怀里,直接成了起床气大户的磨牙棒。


平野面带歉意地把狗崽子重新塞回宝宝被里,揪着狗耳朵听完了一个极其狗血离谱的故事。


(开始瞎编乱造…)


原来岸优太和这个小狗子Yuta都是某一个实验项目的牺牲品,项目负责人把每一个实验对象都称为Yuta,给它们戴上特制的名牌。它们说不清自己是人类还是动物,从存在开始就被打乱了基因,成为有思想可以自由变幻的怪物。脖子上的名牌就是封印,取下来就是人类,戴上去就是动物。前几年,实验项目负责人意外死亡,他们只能自力更生,有自主管理能力的在人类世界隐姓埋名,有暴力倾向或者不明事理的就作为动物投放进深山老林。像小狗子应该是个意外,岸君以前常和它玩在一处,虽然那时候傻不拉几不像是能成人的样子,但因为看起来机灵被某个前辈领走的,不知道怎么变成流浪小狗了。


平野觉得是自己起床开店的方式不对,岸君怎么越来越中二,这又是在哪个美丽坚果听的奇闻异事,一边的小狗子倒是汪汪汪叫得挺欢。


岸君听完害羞地低头,“你真的想知道我动物体是啥啊?”


平野:什么东西?


神宫寺站起来用前爪扒拉着桌子,一脸期待,“汪汪!”


岸君思考了一下说,“那我先给廉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平野这才反应过来,指指岸君,又指指狗子,“你能听懂它说的话?”


岸君和狗子一起冲他点头,世界观彻底崩塌。


永濑今天是打车过来的,推开门迎接他的是自家上蹿下跳的傻猴子,和绕着猴子上蹿下跳跳得比猴子还欢的、他前阵子不小心撞到的狗子,以及大脑宕机无法重启的平野。


他无语地拎着猴子,踹开狗子,捡起椅子上的衣服,对毫无反应的平野说,“紫耀,借用一下你的房间。”


十分钟后,岸君穿戴整齐跟着永濑从楼上下来,神宫寺看他变回来觉得更神奇了,小助跑往他身上蹦,大概是亲眼所见,又或者同类相吸,他现在完全接受了岸君那个听起来非常离谱的故事。


永濑在平野眼前打了个响指,平野才有了反应,“啊!岸君!岸君!猴子!猴子!”


“喂,紫耀,你冷静!”永濑把缠着岸君的狗子塞进平野的怀里,自己跟岸君在对面坐下。


小狗子一连串“汪汪汪汪”吵得要死,永濑问岸君它在说啥,岸君省略了小狗子说自己想起来很久以前有只猴子经常带着它去卖萌跟老虎大象要食物的部分,只说它在问它是不是拿掉名牌就能变成人,岸君回答它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它真的想变成人吗。


神宫寺平静下来,转头看着还有点发懵的平野,郑重地点头,“汪汪!”当然要变成人类了,人类就能自由爬上人类的床了,还能吃那些香喷喷的肉。


岸君拍拍手,一副要准备开始干大事的样子,“紫耀,重启好了没?开工了,给你的狗子解除封印吧!”


“为什么是我?”好不容易跟上节奏的平野抬头看向两人一狗。


永濑皱着眉头,像看傻子一样回问他,“你自己问问狗子,他是不是想要你帮忙。”


神宫寺小狗也睁着星星眼期待地看着他,平野终于点头说好。


决定做得容易,解绳结却不容易。本来就复杂,系得又紧,磨损得也厉害。


岸君拍拍平野的肩说没事,他早有准备。只见他从背包里掏出电脑,鼠标点点戳戳,跳出来一个视频,《解决kp!——绳结技巧大作战》!“让神宫寺老师教你解开绳结吧!”


还别说,方法真实有效,看起来一筹莫展的绳结渐渐松开了,只剩最后一点点的时候,永濑跟平野说,要不你把它带到房间去解完吧,顺便找身衣服。


动物变成人型是光不溜秋的,不然岸也不会立马打电话给永濑过来了。


神宫寺一听这话,那咋行,虽然狗身全然王霸之气,但终究是没变过人。唯一可以参考是岸君,几乎是瘦巴巴猴子等比例转换。他这么小只的狗,万一是个小豆丁咋整,上来就被平野看光了,连逃跑洗白的机会都没有啊。


它挣扎着往岸君和永濑那边跑,汪汪汪地求救,不等岸君翻译,平野就猜到了他的想法,用武力直接制服他,“没有后悔的机会了,不服从的直接给你打晕哦。”


平野也是真的很无语,那么可爱的小狗崽子是怎么变成比自己高的大小伙的。解开绳子,就“pon”变身了?给他拿的T恤还算合身,牛仔裤怎么就短了一截。


小狗刚变成人,还没有驯化四肢,全靠本能去活动,走路跟拜年没啥区别。之前小小只的好控制,现在一米好几的个头稳不住重心,直梆梆地往平野身上倒。


在楼下等热闹看等到无聊的永濑和满心担忧的岸君忍不住好奇,跑到楼上一推开门,就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凑近平野“chu~”了一下。


“啊咧?”四个人都愣住。


率先反应过来的神宫寺,躲到墙角,用手捂着嘴巴,“好像亲到鼻子了……”


平野对上永濑打趣的眼神,“意外,这是个意外。”然后看到涨红了脸向自己求救的狗子,“虽然感觉也不坏…”


永濑:“还没问你,你就抢答了。”


生活在平行世界的岸君:“哇,这小子看起来不错嘛,比我还高,说不定可以当我哥。”


永濑:“这裤子也太短了吧…紫耀的吗?”


平野恼羞成怒,“是洗缩水了!”


高桥海白天上东大,晚上当社长,难得收到自己最喜欢的哥哥们的召唤,居然是去商场里买几身衣服过来?拎着购物袋上门,却被一巴掌拍在了门口,“东西收下了,辛苦跑一趟,有事闭店了。”


“廉,让我进去看一看小狗嘛!”


岸君把故意逗弟弟的永濑拉开,对高桥海说,“小海进来吧。”


他一进屋就开始找小狗,找不到就喊平野,“小狗怎么不见了,被人领养了吗,不是说好等我毕业了,让我领养的嘛。”


永濑呼了一把傻弟弟,没来得及说什么,平野背着神宫寺下来了,不会直立走路的狗子需要主人贴心温柔的呵护哦,“你的狗子在这…”


听完事情原委,高桥海热泪盈眶,“太好了!你们什么都愿意告诉我,不怕我把你们当傻子,我太感动了。”


哥哥们握紧拳头,“你再说一遍?”上去就是一顿乱薅…


关键时候还是永濑靠谱些,“那现在是两个yuta?总不能变成人了,还叫狗子吧。”


神宫寺坐着不习惯,就靠在平野身上乱蹭,“我已经想好要叫什么名字。”


其余四人惊讶且好奇地看向他。


“刚才是神宫寺老师的绳结大作战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给了我做人的勇气,我以后就叫神宫寺勇太了!”


“……”


岸君说他去找前辈把名牌绳子换一下,以后变形的时候就不会这么麻烦了。平野听完问,“还要变回去啊,不能一直做人吗?”


永濑和高桥海坏笑:“紫耀的想法好危险啊…”


平野辩解道,“做人多好啊,可以去很多地方,吃很多好吃的,神宫寺…神也想的吧!”


神宫寺疯狂点头。


岸君给他们解释说,“前期要慢慢适应的,很多习惯要慢慢改,能随意变形的可以更有安全感。”


过完这一天,平野觉得像跑完马拉松一样疲惫,神宫寺接受了岸老师的指导,偷偷练了一会儿,看起来有个人形了,爬上床却还是揪着宝宝被才睡着。诶?怎么还是让他上了床。


在平野努力养娃的同时,岸君联系到了开做人培训班的前辈,打着广告上门,“三十年人类经验,精准教你做人!”


平野含泪打包行李,“进去了不要欺负别人,也不要被人欺负,好好学做人,知道了吗?”


神宫寺偷偷把宝宝被塞进去说,“好的,我会早日学成归来的!”


平野想了一下鸡飞狗跳的日常:“倒也没那么急…”


神宫寺气鼓鼓:“你真的有舍不得我吗?”


平野直接给他踹进来接人的车里,“再见!”


等到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门口贴了很久的招聘海报终于被人撕了下来,风吹铃响,神宫寺自认为帅气地拿着海报走到平野面前,“老板,我来应聘店员!”


平野正在和一只蠢哈作斗争,他身上的泡沫都比狗子身上的多,“愣着干嘛,过来帮忙啊!”


神宫寺下意识应了一声,“来了!”丢下行李脱下外套就去帮忙按住蠢哈,按不住就用眼神和言语进行恐吓。


平野看他现在动作说话都很熟练,忍着激动问他,“你都学完了啊…”


神宫寺想了一下说,“老师说差不多了,就差社会实践了,我能来你这打工吗,结束了给我盖个实习章就行。”


平野打趣他,“我这又不是随便招人的,你说说你都学到了什么?”


神宫寺说,“老师说报恩最好是一辈子,能一辈子在一起的话要先结婚,结婚之前得先谈恋爱,谈恋爱之前要先互相了解一下,你已经很了解我了,我们能直接开始谈恋爱吗?”


平野愣在原地,停下手上的工作看着他。


神宫寺也看着他傻笑。


你的狗狗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可以吗?


蠢哈看人不管他,在搞事的边缘蠢蠢欲动,被平野一把按住,“嘛,不是在说实习吗,先实习吧。”


不管是工作还是恋爱,都从实习开始吧。


从一人一狗变成两个人,继续努力地生活在一起,日常经营着宠物店,时间热闹地前进着。


只是偶尔会发生一些诸如睡前把狗牌好好戴在了狗子的脖子上,一夜过去,就变成了被一个果男搂着呼呼大睡。平野觉得这日子没法活了,“你再拉着我的手偷偷解开你的绳子,我就给你打上死结,再把你赶回公园当流浪狗。”


平野无法区分狗狗用星星眼卖萌和健壮果男用狗狗眼卖惨,哪个杀伤力更大,反正结果都是他退步。


但也乐在其中不是吗。


好日子在后头呢。



——

End


地生五金

【神紫】风暴将至(下)

预警见前文。


5.


“散开!散开!”


尖叫声撞破大门。洪流汹涌而来,然比洪流更致命的是里面裹着的数量众多的钢筋残垣,不断有躲闪不及的学生们被当头砸裂乃至刺穿,破损的尸体复又被激流拆散,一时哀鸿遍野,狼藉一地,满眼是横飞的血肉,堪比屠宰场。


平野头部已经被一块飞来的铁块砸伤了,血液在汩汩地淌下,又很快被雨水冲刷,浇灌在伤口上是撕心裂肺的痛,所幸伤口尚浅不足致命。


他一边反反复复通过通讯器上的定位确定神宫寺的位置,一边尽可能地救人。神宫寺那头的标识忽明忽灭,似乎信号极不稳定的样子,却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长距离...

预警见前文。


5.

 

 

“散开!散开!”

 

尖叫声撞破大门。洪流汹涌而来,然比洪流更致命的是里面裹着的数量众多的钢筋残垣,不断有躲闪不及的学生们被当头砸裂乃至刺穿,破损的尸体复又被激流拆散,一时哀鸿遍野,狼藉一地,满眼是横飞的血肉,堪比屠宰场。

 

平野头部已经被一块飞来的铁块砸伤了,血液在汩汩地淌下,又很快被雨水冲刷,浇灌在伤口上是撕心裂肺的痛,所幸伤口尚浅不足致命。

 

他一边反反复复通过通讯器上的定位确定神宫寺的位置,一边尽可能地救人。神宫寺那头的标识忽明忽灭,似乎信号极不稳定的样子,却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长距离移动过。平野不敢往深了想,他在激流中艰难地向所指区域靠近,风大浪大,夜色又极深,他只能大致摸着个方位,要精确定位到所在地几乎是天方夜谭。

 

——太诡异了,一切都。

 

仅不到两个小时,联邦最大的军校图恩瓦尔德已被淹没了四分之一。鬼魅般飞涨而上的潮水在迅速吞食每一寸土地及上面的每一个人,直奔不远处的联盟军中枢而去,简直像长了眼的活物。

 

突如其来的断电,突如其来的风暴,虽说在这种毁灭性的灾难前校方无法应对也能理解,可怎么也不该是现在这样:没有任何应急方案或是救援措施,瘫痪的岂止电力系统。

 

冥冥之中,像有双无形的手在以不可抗力将他们推入深渊。

 

平野心率已经超过了160次/分,高度绷紧的神经和巨大的活动量迅速压榨着他的体能和神智,几乎是以燃烧性命的程度在支撑。他拆了面前的铁门、一路攀上钢制爬梯,但才上去两三米通道便又被堵了个严严实实,底下是滚滚涌动的洪流,他只能半个身子吊在爬梯上找位置:按通讯器上显示的定位来看,就是正前方了,可前面明明只有个被封起来的管道口?

 

平野眨了眨酸痛的眼睛:那管道口为什么还在动?有什么东西在想顶破它?

 

突然之间,刚刚其他人所说的“校内出现大量变异食人鱼”劈进他大脑。

 

如果盖着管道口的铁皮被掀飞、里面的东西必然会冲他迎面扑来,一瞬间平野心沉至谷底。

 

铁皮被割开了——平野没有武器,他已经悄无声息举起了通讯器,对准。高桥改装它时曾在上面装了一次性的小型火药,当时平野难以理解他要把什么东西都改造成具有杀伤力的武器这种脱线行为,如今却在心底想,所谓先见之明——

 

“啪。”

 

很小很小的一声,平野瞳孔瞬间放大。

 

摔出来的是神宫寺。

 

管道口距地面有一定高度,看得出他状态并不好,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便直直坠进水流之中。平野只觉嗓子一下被掐紧,刚毫不犹豫跳进水里,看见那只手正死死攀住楼梯边垂下来的发锈的栏杆,神宫寺仰着头,在失力地换气。

 

管道太长了,比想象中还漫长十倍。狭窄的空间里氧气本就所剩无几,只能靠跪爬或匍匐前行,水漫过他身体近一半,最后彻底脱力时几乎是被水流冲着走的——那时他大脑被缺氧和低温麻痹得一阵阵眩晕放空,为了不让自己失去意识,他逼自己想了很多很多事,到现在大脑都一阵一阵地作痛,全靠着平时训练及求生的本能抓住栏杆不让自己被冲走。他好像听见有谁在哑着嗓子一遍一遍喊着什么,当涣散开去的注意力重新集中时,他终于看清了平野怛然失色的脸,近乎咆哮地:“闪开——!”

 

神宫寺下意识转头,然而水中阻力太大,不论他反应如何之快动作都被拉慢了数倍——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把他狠狠推了开去,砰地一声巨物砸落,在他愕然的瞳孔中掀起数米高的浪花。

 

“紫耀……”

 

那是一块被冲垮的防波堤。

 

过了半分钟,平野才猛一下挣出水面。他呛了口水,面色极其苍白,乌黑的水珠不断从唇边滚落。

 

“……没事。”

 

“这叫没事?”已经有殷红的血于水面丝丝缕缕漂浮散开,神宫寺很难控制住自己声音不变得尖锐。太浑浊了,水下什么都看不清,平野能感觉到神宫寺向来稳如磐石的精神力竟掀起了狂风骤雨般的巨大波动,这让平野难以自制地开始烦躁:“都说了没事,你往前走!”

 

“这叫没事?”

 

平野用力把手挣出来,不到一秒又被神宫寺一把抓住,他手劲从未如此大过,几乎要把平野扼碎在手心里的程度:“再说一遍有没有事?”

 

“你非要现在跟我吵架?”

 

“到底谁……”神宫寺话音未落,手上已经条件反射地拽着平野横向侧边,一块巨物贴着他们身体砸下:被撕碎的万吨巨轮夹在浪中时还如同玩具碎片般不起眼,当被卷至眼前时,那巨大的钢筋碎块要当头下来,足以把整个活生生的人锤成一滩肉泥——

 

两人用尽全力抓住爬梯以免被洪流卷走,面对眼前末日般的场面,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

 

在洪流中,爬梯几乎已经在呻吟,可能下一秒就会被生生冲散瓦解,他们必须尽快想办法脱身。

 

可是还能往哪里脱身?

 

 

6.

 

 

“神。”

 

神宫寺抬头看他。因着高强度的消耗,平野的声音已经哑到不能更哑,眼神几近涣散:“……腿痛。”

 

纵使他反应再快,也不可能在水中靠那么零点几秒完全躲过从天而降的巨大石块。那尖利巨石砸中了大腿,看不清伤势,但能感觉身体在一点点失血失温,麻痹与痛意来得后知后觉却汹涌,就着不断滚落的水珠,平野视线一片模糊。

 

迷蒙间,平野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合了过来,把他的神智一点点拉回安全区。一睁眼看见近在咫尺的神宫寺,他凑过来很轻很轻地吻自己的眼睛。

 

“等退潮了我们就去医院。”他说。

 

平野想说这可不是普通的潮,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神宫寺当然不会不知道,可水已经漫过了腰部,死亡和水位在一同逼近。平野神智还算清醒,他知道如果再不处理、任由自己泡在这肮脏水中,这腿应该逃不过截肢。

 

哗——

 

两人被巨响震得一滞,回头:不远处的图书馆竟生生被冲垮,四壁轰然倒塌,那些珍奇的无价的藏品从断壁残垣间隙里涌出,玻璃跟蝴蝶般漫天碎裂飞舞开来,几乎刺痛他们的眼睛。

 

真的完了。平野在脑中这样想。

 

残肢碎屑和被拆散的建筑残骸一同被激流卷过眼前,密密麻麻,铺满目所能及之地。全校历史最为悠久的建筑就在眨眼间被毁于一旦,天价所不能估量的古物与成千上万条鲜活性命一起被碾碎,平野感觉呼吸一点点被掐紧——突然,他视线滞住了。

 

神宫寺注意到他的反常:“紫耀?”

 

平野眼睛死死盯着某处。雨水不断冲刷过他侧脸,那双眼几乎被熬成血红。

 

——半截苍白的断指被卷在漆黑潮水中,实在不能算多醒目,但上面那枚闪耀着白色的光的尾羽戒指却如刀锋般无声扎向他的瞳孔。

 

神宫寺将目光缓缓移回他脸上,轻声道:“鸟海静流?”

 

平野吞咽了数次,才勉强出声:“你认识?”

 

神宫寺笑了下,他脸上也不剩多少血色了:“你不会觉得海人能瞒过我吧。”

 

“其实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平野低声,“现在知道了。”

 

“今夜可能死了有九成的人。”

 

“嗯。”

 

“也不知道他们三个怎么样。”

 

“嗯。”

 

“紫耀。”

 

“……嗯。”

 

神宫寺舒了口气,过大的暴雨让他分不清眼前滑落的是什么:“我也快死了。”

 

平野猛地抬头。神宫寺手似乎松了一瞬,又紧紧攥回了铁制栏杆,很轻地弯了下嘴角:“我也没想到……管道里还能溜进条鱼。那会儿太冷没有感觉,刚刚才发现,好像腹部差不多是被咬穿了。”

 

狂风卷起乌黑的浪,映进平野一片死寂的眼底。

 

“没关系,现在也不痛了。”神宫寺说,“其实我要是一直待那里面也是死路一条,这会儿虽然也没改写多少,但起码见着你了……你别笑我,当时我看着求生意志有多坚定,其实满脑子都是能和你死一起就好了。”

 

“你别说话了……”平野从喉咙里干涩地挤出声音,语无伦次,“先别说话了……不要说了……”

 

“如果我能活下来,我还可以重新给你戴一次戒指么?我们再买一对。”

 

平野勉强笑了下:“这算求婚吗?”

 

“是吧。”神宫寺笑笑,他声音越来越轻,“我们早该结婚了,你说联邦怎么非要搞那个年龄限制呢,二十六岁有什么意义……等二十六岁……我们都认识二十年了……”

 

平野没让他再说下去,几乎是粗暴地扯下戒指,手上发颤地尝试了好几次才给神宫寺戴了上去:“……告诉你答案了。”

 

血一般的红宝石在黑暗中分为惹眼,活像手上捧了颗鲜红的心脏。神宫寺看着看着便弯起眼睛,虽然脸上很虚弱。

 

“给我了你就没有了,不算。我好怕你跑了。”

 

“我怎么可能会跑?”

 

“口说无凭。”

 

“那就重新买吧……等出去了我就给你画押。”平野说着,一字一句都发得极为艰难,“我保证。”

 

 

 

又是轰的一声,平野勉强睁眼。

 

天似乎快亮了,血红的晨曦攀上大空。他已经分不出手去抹掉眼上的水,只能模糊看见远处来势汹汹的巨浪终于扑向了联邦军所在地——在初晨的天光中有大面积的火光熊熊燃起,一直燃到天边,伴随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他仿佛能看见被炸得四分五裂的肉体碎片散进废墟与尘埃。

 

黑潮渐渐没过胸口,再没过喉结。

 

四周的嘈杂声音愈来愈远,平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也听不见神宫寺的声音,逐渐模糊的意识里只剩紧紧握住对方的手,戒指硌在手心,已经钻出了一个凹陷。

 

细细密密的痛楚咬了上来,开始一点点蚕食他被冻僵的身体。

 

在被鱼群彻底包裹前,他想起已经没有余力与之告别的雷蒙。神宫寺初见雷蒙时抵触得很,那时还没有弗里德里希,他便理直气壮地将雷蒙当成了第一个第三者——当时尚还年幼的神宫寺还会把什么情绪都往脸上写,平野当然也喜欢他固执或乖戾的一面,只笑嘻嘻地说没关系,会陪你走得最远的肯定是我,谁都插不进来。

 

那年既没有弗里德里希,也没有遥远的战争。没有流血死伤,没有从天而降的末日的飓风,他们迈进校园时几乎已能想象未来某年他们将并肩踏入无边无际的宇宙,一直走到虚无缥缈时空尽头都不会是只身一人。

 

 

7.

 

 

高桥睁开眼的时候,神宫寺刚拉灭最后一盏灯。

 

大雨呼啸着泼进室内,细碎冰冷的雨珠冻得他一激灵,睁眼正撞上沙珀吐着信子趴在永濑肩头,一旁的平野还维持着拍他脑袋的姿势:“该走了。”

 

他转过眼珠,看见外头狂风阵阵,山雨欲来。在冷得刺骨的潮水中被浸泡被撕咬的痛感还历历在目,他僵硬地一寸寸转头,与阿龙对上视线:

 

仿佛大地一声惊雷迸起,闪电当头劈下。高桥张了张口,说不出一个字。

 

 

 

 

FIN




(多余的情报:没看懂结尾的话可以复习一下海的精神体出场的部分)

 





地生五金

【神紫】风暴将至(中)

预警见前文。


3.


埃达中曾详细描述过诸神的黄昏到来的时刻:滔天海啸淹没大地,生灵涂炭,万物俱灭。当这一幕几乎被完全具象化地展现于面前时方能感受到切实是末日降临,偌大的露台在地崩山摧般的海啸前如薄纸一样脆弱,按这上百公里的移动时速,要将图恩瓦尔德碾成废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楼梯已经开始震颤,几人刚撤到被架空出来的二层,却目睹了比方才更为骇人的一幕:透过图书馆的落地玻璃他们看见无数学生正涨潮般涌出宿舍大楼,也许是被警报声引出,学生们隔着大楼还看不见正迅速奔来的海啸,他们还在一窝蜂地朝这边挤来——


一把铡刀已经高高吊起,却...

预警见前文。


3.

 

 

埃达中曾详细描述过诸神的黄昏到来的时刻:滔天海啸淹没大地,生灵涂炭,万物俱灭。当这一幕几乎被完全具象化地展现于面前时方能感受到切实是末日降临,偌大的露台在地崩山摧般的海啸前如薄纸一样脆弱,按这上百公里的移动时速,要将图恩瓦尔德碾成废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楼梯已经开始震颤,几人刚撤到被架空出来的二层,却目睹了比方才更为骇人的一幕:透过图书馆的落地玻璃他们看见无数学生正涨潮般涌出宿舍大楼,也许是被警报声引出,学生们隔着大楼还看不见正迅速奔来的海啸,他们还在一窝蜂地朝这边挤来——

 

一把铡刀已经高高吊起,却有数以万计不明所以的学生排着队往这儿赶。左手巨浪,右手是上万条尚且鲜活的性命,这种生死一线的撕裂感比当头一棒更甚,神宫寺看见所有人瞬间脸色发白。

 

“……副楼!”

 

这一嗓子有如天降甘霖,一行人迅速清醒了:图书馆旁边的副楼最下层边是个仓库,用来收些平日用不太到的“过时”东西,其中就包含那种现在看来已经颇为复古的救生艇。在这个由光磁和原石能源作为主体的时代里,它早已被各类高效推进器所取代,但当中枢系统瘫痪、一切被迫退回原始时,它又成了绝佳的救命稻草。

 

平野一手撑过扶手,直直跳下了架空层。地上铺着的厚重地毯减缓了冲击力,他打了个滚便翻身冲向门外——密密麻麻的学生正朝着这里蜂拥而来,像黑色的沼泽,他只身一人在空空荡荡的大厅中奔向人群的背影看来极其渺小,又极其孤注一掷。

 

“我们先去仓库,前面交给紫耀就行。”

 

神宫寺的声音仍然冷静,很是自然地便接过了带头的位置。他们从后门撤向外面,然而光是开门锁就耗费了整整十分钟,当大门终于被推开时,水珠刮在脸上的感觉像一整面玻璃劈头盖脸拍碎在面上,狂风卷着暴雨已经彻底开始撕咬这块大地。

 

高桥声嘶力竭:“后面!”

 

人群如被捶碎的玻璃瓶碎片般四溅,不断有人被撞倒、踩踏、在泥泞中倒下了就再没能起来。神宫寺被高桥这一声喊得一激灵,奋力回头转向副楼那边,然而人实在太多,暴雨中的可见度又太低,几人被迅速冲散,他几乎看不见高桥的影子了。

 

平野又会在哪儿?

 

神宫寺一点点穿过人流,期间被撞了无数次,平时走走不过数分钟的副楼此刻看起来却仍隔了片汪洋似的遥远。

 

等到大楼脚下时,人群已经拥挤得一个缝隙也剩不出了。为了节省能源,副楼自假期以来便被上了锁,如今雨势越来越大,学生们发现打不开大门后便只能任自己暴露在狂风骤雨中,神宫寺怎么也挤不过去,眼看着巨浪已经依稀掀了过来,周遭嘈杂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神宫寺试着低头,又好巧不巧撞在了人腰上,被咆哮着骂了好几句。也有好心的同学问他是要去找人吗,他深吸一口气,高声道:“——救生艇在仓库里!”

 

人群静了一瞬,转眼又跟炸锅般沸腾起来。

 

最前排的人死命往仓库那挤,坚硬的铁质门被撞得哐哐作响,神宫寺过不去,看不见他们要如何开门锁,但这生的希望的浮现无疑是给人打了一剂强心剂。最前面开锁的人的速度似乎越来越快,越来越大的暴雨也使仓库底下似乎有什么渗了出来——是涌进去的海水?神宫寺大脑在飞速运转,不对,海水怎么会是从里面向外渗出来?——仓库里到底装了什么?

 

在铺天盖地的雨幕中,他的精神力悄无声息扩到最大。一时间四周几乎刺穿鼓膜的尖锐声响退潮般散去,枝状闪电坠落的时速被百倍地放慢,五感渐渐分明:他看见仓库口那扇相当厚的铁门上居然隐隐出现了凸起的痕迹,一道道如爪痕般锋利,伴随着厉鬼般的尖啸声,听来几乎像毛骨悚然的笑。

 

“不要开……”他声音都在抖,下一秒终于吼出声,“不要开门——”

 

哗的一声,门锁落地。这轻轻一声落在他耳中却比雷鸣更加清晰,仓库门轰然大开,只电光火石的一瞬,站在最前的一排学生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乌压压的黑影拖入水中,从水流没过头顶到灰蒙蒙的血雾涌上水面,只用了不到三十秒。

 

血肉像被泡软的棉絮般弥漫开。

 

——世界于他耳中寂静了。他看见周围的人因恐惧而纷纷失控的面孔被百倍慢放着扭曲起来,连最为可怖的噩梦里的画面也望尘莫及。

 

 

4.

 

 

平野飞奔在大道上。

 

眼前模糊一片,降水量起码在每小时50毫米以上,冲破了特大暴雨的概念,几乎可以称之为浩劫。一片混乱中根本无人能听得进去话,平野平时是很讨厌跟陌生人讲话的,如今却一次次拼了命大吼试图让人撤回宿舍楼中,嗓子在剧痛,效果却显然是杯水车薪——其实他也知道,等海啸完全抵达时这数十层高的宿舍楼也不过是一推便倒的积木罢了,但他更清楚此时只要稍稍缓神便会陷入崩溃绝境,自己必须寸步不停地去做些什么,哪怕看不见一线生机。

 

等转过拐弯口,人数明显增多。平野已经竭尽所能让图书馆门口的那一批先赶回室内,可就现在每栋楼下都拥挤不堪的情况看来,要想再上去,难度不亚于登天。平野飞快从人群中挤身而过,他能感觉到越来越大的雨在冻僵他的感官,所能预见的情势有如滑坡,糟到不能更糟。

 

“……平野君!”

 

这夹在大雨里的一嗓子听得平野一愣。周围都是在向着四面八方逃难的人,他环视了一圈,终于对上了那张年轻而陌生面孔。

 

“你应该不记得我了……”对方似乎有些局促。

 

“是不记得名字了。”平野说,“但我知道刚刚图书馆外的是你。”

 

那人愣住了。

 

“我也知道你和这件事没关系。”平野拂了把额前被雨水浸透的刘海,眼中雪亮,“把我引到窗边,是想让我注意到外面明显不对的天色是吗?”

 

“……”

 

他的面色似乎从惨白,复而恢复了些许血色。

 

“对。”他像是很艰难地挤出几个音,抬手抹了抹不断从脸上滑落的雨水,“我是想跟你说……图书馆有危险,快点跑,要来不及了。”

 

从雨幕间,他抬起的手指上似乎隐隐闪着银白。

 

平野顿觉脑中一激灵,记起来了。

 

自己应该是一共见过他两次。第一次是刚升入学校那年被对方拦下来表白,男孩羞涩内敛却极擅于手工,曾因做出一只栩栩如生的机械鸟而轰动一时——但很快随之而来的便是同级生的霸凌。平野是很久之后才知道的这件事,他对校内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向来不感兴趣,后来会知道,也是因为他向自己表白这一幕被高桥看到了——

 

那枚被递过来的那枚手作戒指上甚至镶了白羽鸥鸟细小的尾羽,说是鬼斧神工也不为过。平野对戒指的印象更甚于人,在解释了自己已有爱人后对方也没再说什么,平野能看出他笑得有些勉强,但他仍说好,我也会幸福的。

 

这件事在平野脑中没留下什么痕迹。

 

后来高桥再和他提起自己看到了这幕,还邀功地说会帮忙瞒着神宫寺,平野想了许久才回想起来。高桥同平野说了那孩子前阵子被关在厕所殴打一事,但这个时候,他已经因机械再造课上独占鳌头的成绩而在整个年级都小有名气了。再到后来,平野有偶遇过他一次,那双天赋异禀的手上已经戴上了缀了精巧白羽的戒指,他笑着跟平野说找到自己的幸福了,看得出眼里是真正释然的轻松。

 

那是平野记忆里他们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看来走不掉了……平野君,”他声音有点哑,来来回回的人群不断撞过他身体,连发声都开始不稳,“你要去哪儿?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平野张了张口——就在此时,闪电劈亮了夜幕,一刹的亮光使他眼前瞬间模糊:他好像看见了神宫寺的眼睛。那双清透的永远含着温柔的光的眼睛,数十年在他身侧不曾移开的眼睛,比末日中的月光更为清亮,无可奈何地笑说着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陪你去了。

 

——他幻想过无数个夜晚的他们并肩奔赴那片浩渺宇宙的画面,绝不能在这里戛然而止。

 

“我自己去。”平野转过头,“保重好自己。”

 

“——平野君!”

 

平野停了下脚步,还是回了头。

 

可能是因为持续下降的气温,对方嘴唇似乎都有些发抖,好像是模模糊糊说了什么,却被淹没在了滂沱雨声里。最终他摆了摆手,露出了个似曾相识的无奈由衷又释然的笑——很像平野上一次见他时他所露出的笑容,仿佛把什么深深重重埋了下去。

 

平野挥了下手,转身扎入暴雨之中。

 

 

 

地下一层。

 

雨水从墙壁间源源不断地渗入,已经快漫到腰,气温在飞快下降,寒意阵阵涌进这个空间。

 

神宫寺背靠墙壁,胸口剧烈起伏。

 

通讯器的电量只剩百分之十八了。眼前无路可走,越漫越高的积水快把这片围成一个孤岛,在昏暗里他几乎看不清方向,全部精神力都被他集中在了听觉上——必须确保那刺耳的致命的啮咬声在半径一百米外,否则按游行速度,不需一分钟他就会被撕成碎片。

 

——可是为什么,这种魔鬼鱼会被藏在学校仓库里?

 

只要一闭眼,仓门大开后鱼群蜂拥而出的那幕便梦魇般缠上他大脑。成千上万的变异鱼种涌入人群,就像把肉块扔进饿狼堆里,一排一排的学生被拖下水面、来不及出声便破布娃娃似的被拆得粉碎,残肢断臂轮流浮上,复又被闪着寒光的利齿咬穿拖进灰暗的水里,鲜红的肉块碎末被一波波拍过来。

 

学生们尖叫着后退,不知多少人被推翻撞倒,摔进浑浊不堪的水里再无法抬头,又不知多少人被狂涌而出的鱼群分食,内脏被生生拉扯出来时还没断气。

 

从人间到炼狱,不过瞬息之间。

 

神宫寺在混乱中彻底失去方向,半推半挤撞上个能暂时容身的地下室。但这里也未必安全,不断渗进来的水不用多久就会把这昏暗地下室变成一个巨型鱼缸,他不断尝试联络其他人,却始终碍于微弱的信号而发不出去。

 

电量和气温都在持续下降。

 

通讯器画面停留在平野那里,他久久按不下一个字。




TBC







地生五金

【神紫】风暴将至(上)

大地惊雷 后续

summary:被困在黑暗管道中时他只能靠逼自己反复思考来保持清醒,外面飓风未停,他在水流声中一遍遍想象他们的并肩赴战,想象他们的婚礼。


notes:全文1w2。神紫/近未来/血腥描写。

练练画面感。这两篇写完中二病也暂时被满足了,接下去可能搞点…正常人的…


1.


大雨泼进室内的时候,神宫寺刚拉灭最后一盏灯。


今天傍晚校内部分区域出现了短路,据说是因为风暴将至,中控系统接触不良引发的中断。永濑说这话时沙珀正绕在他肩头吐着信子表达自己的进食意愿,于是他方圆五米内没坐下除岸优太以外的第二个...

大地惊雷 后续

summary:被困在黑暗管道中时他只能靠逼自己反复思考来保持清醒,外面飓风未停,他在水流声中一遍遍想象他们的并肩赴战,想象他们的婚礼。


notes:全文1w2。神紫/近未来/血腥描写。

练练画面感。这两篇写完中二病也暂时被满足了,接下去可能搞点…正常人的…


 

1.

 

 

大雨泼进室内的时候,神宫寺刚拉灭最后一盏灯。

 

今天傍晚校内部分区域出现了短路,据说是因为风暴将至,中控系统接触不良引发的中断。永濑说这话时沙珀正绕在他肩头吐着信子表达自己的进食意愿,于是他方圆五米内没坐下除岸优太以外的第二个人。

 

“这种短路形式未免太古早了点。”神宫寺说得很委婉,永濑表示了赞同,“把这儿灯关完了我们就走吧,最近莫名其妙的事太多了——你们坐那么远干嘛?”

 

沙珀于他颈边探出脑袋,斑纹缠绕的长躯缓缓从肩角滑近,甩出一截鲜红的舌尖,利齿寒光分明。

 

平野嗖地起身,顺便一巴掌拍醒了还缩在旁边椅子上睡觉的高桥:“不坐了,该走了。”

 

晚上十点过十分,一楼已经漆黑一片,外头狂风呼啸,数公里厚的积雨云覆于空中,在神宫寺把最后剩下的那盏古老的灯手动拉灭后,光源就只剩了通讯器屏幕上的那寥寥无几的一点点。由于恶劣天气的缘故,学生都早早回了北边宿舍,只剩他们因为上次海岛的意外事件又被校方叫去配合调查,近期频频折腾到深夜,结果今天还遇上这种诡异天气导致的诡异短路,不可谓是不倒霉。

 

然而最近的倒霉事还远不止这一件。

 

自那次从岛上回来,图恩瓦尔德便进行了紧急封校。为防打草惊蛇,校方三缄其口封锁消息,但出事的毕竟是在校生,今川死亡一事很快传遍了整个一到三年级,一时人心惶惶,几番躁动下甚至又引发了数次小规模的校内冲突。

 

“能快点出调查结果就好了……这两天也太冷了。”

 

平野缩着肩,雷蒙用力抖蓬了身上的毛,跳到他肩上去蹭他侧脸。

 

现今军校的日程安排都会尽可能避开冬季,究其原因不外乎是当地资源的日渐吃紧。为保证都内能源中控系统能够顺畅运行,那座高耸入云的中控塔里的熔炉常年涌着滚烫铁水,数以百万计的珍贵石矿被倾泻其中,全自动的智能程序会将它们溶为一切可使用的力能;然而,一旦入冬,要用掉的原石分量便高达另外三个季节所加之和,在前线已然供不应求的情况下,联邦政府已明确表示短期内无力支持三大军校巨大的能源消耗。

 

故而,结业测评被提前到了秋末。按理说考完试就该进入假期,校内也好暂停对数量庞大的校职工及学生的诸多供给,不料岛上突如其来的意外,又打断了这一安排。现在被封锁在校内的学生只能进行最低限度的活动,大半个校区都拉了闸,竟还撞上电气设备短路,黑暗如涨潮般铺天盖地蔓延开,显得大楼内外愈加空空荡荡。

 

神宫寺和永濑走在最前面。

 

失去了核心系统的覆盖支持,通讯器的电量已经所剩无几,走回宿舍起码还要二十分钟,他们不得不轮流使用自己的通讯器照明。平野看着神宫寺的精神体谨慎地走在他半步以前——那头名为弗里德里希的北美灰狼好像体型又涨大了些,虽然还是幼年形态,脊背却早已绷紧,这是其主人注意力高度集中的讯号;但神宫寺本人的背影却依然单薄而平静,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的迹象。

 

他向来如此。如同暴雨夜里纹丝不动的灯塔,或者说最为尖锐也最为安定的避雷针。

 

“电还剩多少?”

 

“3%。”永濑的答声回响在空旷底楼中,随之一同落下的是落地窗外乍亮的闪电光。

 

轰的一声,雷鸣接踵而至。

 

这一声简直如惊天动地般,混在狂风里都震得人心跳顿停,四周玻璃哗啦作响,乌云黑沉沉覆盖了目所能及的每一处,山雨欲来之势压得呼吸困难。这种蔓延开来的沉重很快作用在了精神体身上,高桥脚边的小黑豹已然僵在了原地,脑袋耷拉下去,嗓子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高桥蹲下小声叫着它名字:“阿龙?”

 

阿龙的精神体能力是相当范围的感知,教员猜测它甚至能短暂跨越不限于空间的维度,但这点还尚未得到佐证。

 

眼看它澄黄色的瞳中波动着不安,一行人觉得心下隐隐发紧,似有什么快要发生。

 

“回去吧?”

 

“再过几分钟就……”

 

“砰——!”

 

所有人皆是一愣。

 

炸裂般的雷声轰得人耳一阵发麻一阵嗡鸣,但掺在雷声中的还有另一道莫名的沉闷巨响——就在这本该除他们之外再无任何人的楼层。

 

阿龙脊背上的毛发简直要炸开。

 

“神跟我去后边图书馆,你们看看一楼升降梯后面是不是有人。”

 

平野决策做得很快,其他人也一如既往地并无异议。但正要分头行动时,却听见高桥突然冒出一句:“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

 

岸优太“嗯?”了声:“我们是一起啊。”

 

“我是说,我想和紫耀和神一起。”

 

这话听得几个人都愣了下。还是永濑最先反应过来,扯着他兜帽就往自己那拽:“赶着当电灯泡干嘛?”

 

脖子被拉上来的衣领一卡,高桥立马发出抗议的悲鸣。看他没什么不对劲大家也放了心,神宫寺把自己电量还够用的通讯器换给永濑,两边就此分开。

 

 

2.

 

 

图书馆坐落于前方尽头,被这条狭窄长廊同主楼连接到一起。挑高并不夸张,占地面积却相当衬得起三大之名,中间是建起双层的、由仿古式巨柱撑起的楼台,极高的书架旁错落有致地架了梯子,长桌摆于宽阔过道正中,拉开了相当的距离。

 

等两人进了门才发现电源被掐断得如此彻底,馆内连一处光源都找不到,要前行全凭靠着外头淌进来的耀眼月光。

 

“奇怪,月亮怎么会这么亮?”

 

神宫寺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岂止是亮到刺眼,深冬的暴雨时节居然目睹到了一轮吊诡的黄铜似的巨大圆月,明晃晃盘踞于夜空中,活像世界线被人生生剖开挤进了另一个次元。

 

“弗里德里希可能要变身狼人了。”神宫寺捋了把小狼的脑袋,它正因不安而小幅地甩着尾巴。平野佩服他这会儿还有开玩笑的气力,正要把话接下去,吐出来的半个音节却突然卡了一下。

 

神宫寺敏锐地注意到了:“怎么了?”

 

闪电径直劈落,室内一瞬骤亮。雷蒙猛地蹿了出去,一跃蹦上窗台。

 

“外面有人?”

 

“没人。”平野走近,窗台上并无痕迹,倒是雷蒙跟他对上了目光,“——声源应该不是在这儿。”

 

神宫寺看着他背影,眉头微微拧起。

 

“地方这么大,再检查一下吧。”

 

“嗯。”

 

在占地数万平米的巨大馆内地毯式搜索显然并非易事,这种情况下,反而是精神体更为好用。弗里德里希已经一甩尾巴跑了出去,只剩雷蒙还倒在平野侧边的窗台上,眯着眼睛一副被他无意识地摸得极其舒服的样子。

 

神宫寺说:“再摸下去它该睡着了。”

 

平野这才回过神,收了手,轻轻拍拍它脑袋:“去看看?”

 

雷蒙用尾巴绕着他手腕蹭,很难说是想撒娇还是单纯因为懒。但平野显然很吃这一套,语气又放得犹疑柔和了些:“总不能让人家单独忙活吧……”

 

雷蒙眨巴了下眼睛,下一秒就被神宫寺拎着后颈提起来:“去吧,加油。”

 

“……”

 

弗里德里希又很快地冲回来把雷蒙熟练拖走。

 

 

书架依次被固定在相邻的两根罗马柱之间,下面一半是藏书,上面则是被封起来的一些珍奇藏品,平日罗马柱壁上会燃着灯火——当然不是真正的火,但如今培养皿制作的仿真火焰也已达到了极为可怕的相似度。此刻由于断电,常年经久不息的火光也消失不见,神宫寺借月光看着晶质玻璃中封存的诸多藏物,心里默默算了下它们的价值,发现仅这一面壁中的就是令人惊骇的天文数字。

 

他一回头,看见平野正靠在巨大落地窗边,捧了本书在读。

 

“字看得清?”

 

“看得清。”见他走过来,平野把书页翻给他看,“原材料是荧光树脂。”

 

在无声涌动的月色下,书页上印着的字呈出幽幽的浅绿色,像一汪暗绿的湖中浮出细细文字。神宫寺本以为是什么古籍,这一看倒是愣了下:“名册?”

 

“嗯。我怀疑校内有内应。”

 

其实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伯德对他俩的评级都了如指掌,而学生资料绝不可能向校外公开。

 

“但我估计那个内应,或者说雇主,背叛了他。”

 

“因为枪?”

 

“没错,他拿的枪的子弹数目一定不对,且他自己绝对也意识到了。最后伏击我们俩可能是为了泄愤,可能是为了表忠,当然也可能本就是任务的一部分。”平野把书合上,想放回书架,“可惜能给我们查阅到的名单肯定不全……你干什么?”

 

神宫寺按着他拿书的手:“先休息一分钟?”

 

神宫寺眼睛亮亮的。或许是在接连不断的雨天里浸泡多日的缘故,站在巨大落地玻璃后的巨大月亮下,他眼里亮得如同盈了层湿漉漉的雾,平野心下像被狮子叼着用齿尖磨了又磨,酥痒的难以言喻的悸动比理智来得更为迅速。

 

于是他率先凑过去给了一个吻。

 

雷声落地,暧昧气息涨潮般席卷开来。

 

神宫寺很快便不动声色地一手扣上腰,一手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两人距离愈近,平野则不甘示弱地勾住了他的后颈——脆弱的、薄薄的皮肤下如低岭般绵延起伏的颈动脉,供给着生命每一次呼吸之处被他握于掌中。他能感觉到神宫寺的气息隐隐乱了节奏,勾着他舌尖的软肉在急不可耐地推搡着,唇齿间吮咬得极其用力,仿佛一场兵未血刃的战争。

 

其实平野也觉得他们之间的每次性事都带点较劲的味道,哪怕多年下来已经形成了了解对方犹胜自己的本能——但神宫寺的“较劲”非同寻常。可能是出于年下莫名其妙的自尊心,他相当不乐意让自己失态,每每这时不必要的服务精神都好得出奇,能不疾不徐颇为细致地把前戏拉到两倍长。平野在发过数次火后开始思考这是不是也是一种战术,先把自己逼到各种意义上忍不了了的临界点,他倒还保持完美体贴不失风度——某种意义上也相当幼稚。

 

所以如今见他难得表现出急躁与迫切,平野一边觉得快意,一边又控制不住地觉得可爱。当两人分开后神宫寺还恋恋不舍地抵着他额头,又转而趁着月色去亲平野眼下那颗小小的泪痣,平野说今天怎么这么粘人,他还不乐意。

 

“明明是你最近一直忙得不亦乐乎。”

 

平野想半天,意识到他是在控诉自己准备下学期去前线的事:“你不也要准备材料吗?”

 

“一年前就准备完了。”

 

“……”

 

即使最开始压根没打算去,也一早就把所有可能用到的资料备齐,这种程度的未雨绸缪饶是朝夕相处多年的平野也仍要感叹一声望尘莫及。

 

“所以现在你脑子里还是那什么材料?”

 

飘忽出去的思绪被神宫寺不由分说拖拽回来,平野试图给自己找补:“一分钟早就过了。”

 

“那就再来一分钟。”他又含上平野下唇。

 

雷雨的分别交错接踵而至,盖过了不甚清晰的吞咽音。细密而巨大的雨幕如裹着成千上万条鞭子抽向玻璃,二人交叠的影子被夜色剪出一个暧昧不清的轮廓,他们似乎没有发现周遭隐隐的变化——按理而言,雨夜的能见度应该是极低的,但此刻那轮金黄圆月却牢牢悬于背后,几乎覆全了这数十米高的落地窗,脱离常理的、近乎于惊悚的硕大金色球体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窗而入——

 

突然之间,警报乍响。

 

 

 

“海人——!”

 

高桥在尖锐声浪中回过头,刺眼的光直直射向眼睛——“谁谋杀我……”

 

“对不起对不起。”岸优太赶紧按熄了通讯器。旁边阿龙金澄的瞳孔在黑暗里炯炯发亮,看得岸优太毛骨悚然,忙不迭转移话题,“你看见神和紫耀没?”

 

“在后面。”

 

耳边警报声还在尖啸不断,永濑这突如其来的幽幽的一声混于其中,效果跟鬼片差不多。两人被炸起一身鸡皮疙瘩,一扭头,正好见二人从走廊那过来,岸优太咋舌:“紫耀怎么又那么累的样子?”

 

平野有气无力地白他一眼。如果光线够亮,岸优太会发现他嘴边有被咬开细小的伤口,略微肿胀起来的唇角比平时更为充血地泛红。

 

一边的神宫寺已经跟永濑换回了通讯器,调出光脑:“在三楼。”

 

一行人极快地掉头。

 

图书馆三楼是一个被封起来的巨大露台,当赶到光脑指示地时,警报声也变得接近于震耳欲聋。永濑说四短一长的声频代指最高警报,应该是预警风暴即将抵达一事,然而这时即便他们身处于密闭空间也能隐隐听见外头鬼嗥般令人心惊胆战的闷响,一触即发的紧张感压挤着空气,每个人都意识到了有什么糟糕的情况在迫近。

 

“所以……为什么响的是图书馆的警报?”

 

没人能回答永濑的疑问。神宫寺眉间锁得死紧,面前的双层玻璃门被紧紧锁住,平日里的自动检测开关早已随着电力告停而无法使用,只剩一层模糊的灰覆盖在表面。他目光快速掠过整扇大门,忽然僵了一下——

 

一边的平野竟干脆利落地一膝盖扣在门上,理应固若金汤的玻璃门呲啦一声泛出狰狞的裂纹,继而被平野一拳轰裂。

 

这种暴力拆门法实属前所未见。但还容不得他们震撼,门开的一瞬间便是狂风骤雨当头扑来,冲击力堪比正面接了门炮弹,几人当即被向后搡出数十步,等过了数十秒,眼皮才勉勉强强能掀开。

 

然而只这一眼,便看得人如遭雷殛,动弹不得。

 

“开玩笑的吧……”岸优太喃喃。

 

——顶天立地的海啸裹着支离破碎的船只残骸,接近四十米高的漆黑巨浪如鲸口大张,排山倒海呼啸而来。




TBC







TBC

春を迎えに行く

占用tag抱歉~

作品正式决定移到到pict去啦,蜜傌统一是honeybunnycookie,这边看不到的文都可以过那边去看~

清水向的还会在这边更,系列完结之后再搬这样(⊙o⊙)

之前置顶的质问箱用不了了,但是可以用老福特自己的质问箱~欢迎来找我聊天~♥


占用tag抱歉~

作品正式决定移到到pict去啦,蜜傌统一是honeybunnycookie,这边看不到的文都可以过那边去看~

清水向的还会在这边更,系列完结之后再搬这样(⊙o⊙)

之前置顶的质问箱用不了了,但是可以用老福特自己的质问箱~欢迎来找我聊天~♥


地生五金

【神紫】大地惊雷(下)

预警见前文。


5.


清晨的日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斑驳地挥洒进山洞里。


这一觉睡得太过温暖舒适,醒过来时神宫寺甚至花了几十秒反应自己身在何处。等他一抬头,看见平野正直视洞外,手中还紧紧握着定位感应器,眼里已经隐隐爬上了血丝。


神宫寺猛地起身:“怎么不叫我起来换……呃!”


洞太小,他一仰头头就敲到了上头石壁,脑袋一阵阵发昏地痛。平野马上把他拉下来,一边很凶地说果然人前表现的聪明全是人设。


神宫寺捂着头:“这种事家属有帮忙掩盖的义务。”


“少来。”平野说,他嗓子都在...

预警见前文。



5.

 

 

清晨的日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斑驳地挥洒进山洞里。

 

这一觉睡得太过温暖舒适,醒过来时神宫寺甚至花了几十秒反应自己身在何处。等他一抬头,看见平野正直视洞外,手中还紧紧握着定位感应器,眼里已经隐隐爬上了血丝。

 

神宫寺猛地起身:“怎么不叫我起来换……呃!”

 

洞太小,他一仰头头就敲到了上头石壁,脑袋一阵阵发昏地痛。平野马上把他拉下来,一边很凶地说果然人前表现的聪明全是人设。

 

神宫寺捂着头:“这种事家属有帮忙掩盖的义务。”

 

“少来。”平野说,他嗓子都在发干,“出发吧,人只剩9个了。”

 

神经高度紧绷地盯了一晚动向,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差不多该蔫了,更何况还带着伤,平野完全是靠着意志力在往前走。神宫寺看他脚步多少虚浮,便把他带着靠到自己肩上。

 

平野闷闷道:“又长高了?”

 

“有吗?”神宫寺微微低头去看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他在微微发颤的睫毛。真的瘦了,但消瘦了一些的平野反而显得更尖锐和难以接近,能被他毫不抗拒地亲近容纳的还是只有此刻紧紧揽着他的自己。“不至于,才七天。”

 

“是七年。”平野纠正他。

 

“嗯。”他终于带了点发自内心的笑,“七年了。”

 

 

 

定位器上的红点自昨晚起就消失了,意味着对方已经不在他们半径五公里内。当然,也无法排除伯德发现了身上的这东西、丢在了五公里外的可能性,他们仍需保持高度警惕。

 

这是件非常消耗精力的事。

 

更为诡异的是,他们再也没有在路上遇到过其他学员。不过中午时分人数已经削减到了七名,他们又落后了一小段,在如此偌大的半个岛上撞不见或许也不足为奇。神宫寺倒希望是自己多虑,眼下他们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抵达终点,在不使用信号弹的前提下,这是唯一能联络到校方的方式。

 

傍晚时,巨大峡谷中湍急的水流声终于分明了起来。

 

山路本就陡峭,逼近峡谷后更是险象环生,平野取了绳索和钩环,相当熟练地帮他固定。

 

“快五点了。”

 

最多再一个小时天色就会完全变暗,视野受限,难度也会大幅增加。平野明白他的意思:“必须在一小时内完成横渡。”

 

粗糙的岩壁上已经不剩多少植物,一眼望去一览无余,底下便是咆哮如雷的水流,像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

 

下边的风越来越大,头部没有防护,打头阵的神宫寺不得不放缓速度以避免撞击到岩壁。刚开始还能听到平野在上面告诉他接下去该往哪一边走,到深处后,上头的声音就完全听不清了,只剩呼啸的寒风和湍急水声在耳边爆炸般的轰鸣。

 

神宫寺落地后,感受到河流飞溅的水沫将温度又骤然拉下去几度。底下有明显被人踏过的杂草,土壤湿润却不泥泞,要分辨脚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打量了几圈四周,忽然发觉不对。

 

石壁有钩爪留下的痕迹——这完全正常,在他们之前必定已经有学员途径了这里,令他毛骨悚然的是:钩痕的朝向是往上的。

 

——有人下来了,却再一次爬了上去,原路返回。

 

“紫耀——”他下意识一抬头,正正看见绳索在空中如断线风筝般散开,拖着一个人失控地坠入深不见底的巨大峡谷河流中!

 

 

 

神宫寺对于生死,一直是由于认识得过于清晰、反而被无意识模糊的立场。生死由命,但在一定限度内人是可以改变既定轨道的,命运画出来的从不是直线,而是一个相对留有转圜之地的范畴,在这个范畴内或许能靠一些事在人为多少改变,可一旦超过,那再怎么挣扎也只会被拖着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终点——所以他向来觉得凡事尽人事听天命,当真出现了怎么努力也无法躲过的事,那可能就是已经超过他所能尽的“人事”的那部分。

 

高桥曾说他活像正在经历人生三回目,他倒觉得这应该还算个夸奖。既然无法左右既定事实,那提前规避总是可以的,所以神宫寺的另一条人生态度就是尽可能地不把自己放进有“无路可走”的可能性的那一条选项里,他当然也喜欢冒险,但他的着棋总是在一千次的深思熟虑之后。

 

这点平野和他背道而驰。

 

上个月,他们爆发出了认识十六年以来最大的一次争吵。那是他至今为止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平野爆发出如此巨大的分歧,最后以不欢而散告终。

 

其实神宫寺心里知道,他和平野能亲密无间全无罅隙地走过十六年,靠的从来不是磨合。平野不是那种会乐于磨掉自己身上某一部分去迎合别人的人,他也不是,他们靠的是一直与生俱来的精妙的默契与平衡,把彼此放在天平最恰好的位置。百分之九十九的情况下他们都不会干涉对方的舒适区,但当那余下的百分之一发生,他也无法说服自己退让哪怕一步。

 

可真当这一刻来临时,他才意识到,在生死面前任何山盟海誓或针锋相对都会同齑粉般一拍即散。

 

底下的水流炸雷似的轰响不停。由于只目睹了掉落的一瞬间,神宫寺甚至不知道他是从几米的高度摔落下来,难以言喻的绞痛和窒息感使得他大脑有整整几分钟停止了运转,在一片空白里愣愣地走了两步。

 

“……别下来!”

 

神宫寺浑身一悚。这一嗓子如同救命的稻草,他眼珠猛地颤了一下,看见不远处被水流死死裹挟着的平野抓着一端扣着岸边树干的钩环的绳索,他脸上全是血,一瞬间神宫寺的心脏又抽搐般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杂糅到一起,正要飞奔跳下水去,又听到平野几乎嘶哑的:“别下来——!”

 

他一只手几乎完全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水流来回拉扯他已经没了知觉的半边手臂。钻心的寒意冻得平野嘴唇发白,刚砸到石头上那一下也使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在不断涣散,但他仍竭力吼出最后两个字:“背后——”

 

神宫寺猛一回头,银光当头劈下!

 

“嚓——”

 

刀尖带着十二分力、卷着半片衣角扎入草丛中。

 

伯德一用力把它抽起,舔了舔唇:“反应还挺快。”

 

神宫寺眯起眼:“在校方眼皮子底下灭口?”

 

“我也不想跟SS级和那个——首席对吧,硬碰硬的。可惜你们没能装傻到底,那我也没法装瞎不是。”伯德手腕一转,“谢谢你落下的刀,削铁如泥,很好用。”

 

神宫寺眼神一暗,对方已以泰山压顶之势当头扑来!

 

河岸一览无遗,草丛还不及小腿一半高。神宫寺自知无处掩蔽,而平野还身陷囹圄,随时可能被来势汹汹的水流卷走,这一战必须速战速决。然而——

 

伯德看着体型巨大,灵活程度却比起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神宫寺连翻带退只能频频防守,几个回合下来,心里也渐渐有数:绝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军方的人,才会对军校所教的招式如此熟悉。且一路追杀到这里,也绝不是为了他所说的“灭口”,起码一开始不是。不然他怎么也会当场把自己处理掉、而不是在认出SS后就想着能瞒则瞒,不硬碰硬。

 

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非要赶尽杀绝?割断平野的绳索到底是因为平野殿后,还是有意冲着他去?

 

嘶啦一声,肩侧的外衣也被划开大半,刀尖直接戳透了皮肤,一刀扎在肩胛上——剧痛让神宫寺一霎停止了思考,伯德随即扣住他一边胳膊,然神宫寺竟冒着脱臼的风险用另只手一拳砸在他脆弱咽喉处,伯德踉跄地后退半步,松了力,神宫寺就地翻滚,鲜血渗得半边身体都是。

 

两人暂且拉开两米的距离。

 

“小瞧你了,还以为只是精神力了不得。可惜你的小男朋友已经快不行了——”

 

伯德灰色的眼珠如鹰,暴戾一触即发。

 

“——不如你也下去陪他。”

 

神宫寺心下一沉,下意识提步追去。然而为时已晚,只这几秒功夫伯德已飞奔至平野那边,神宫寺眼睁睁看着他以堪称恐怖的速度瞬间削断了绳索——

 

前后不过半秒,水流哗地淹没了平野的头顶,他连半个字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被吞噬进巨兽口中。

 

伯德收了手,冷笑一声,回头:“我看你……”

 

他没来得及说完后半句,扑上来的神宫寺已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反拧着手腕的刀狠狠捅入右腹部。伯德闷哼一声,但到底是他腕力大,这道不深的伤口完全没对他产生什么影响,甚至当感受到神宫寺在把自己往河中逼近时,几乎有点想笑了:“你以为你能——”

 

伯德的声音再次断在空气里。神宫寺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在他裆部,伯德额头爆出青筋,剧痛瞬间麻了半边身体,怒火也立刻烧光理智,他大骂着脏话狠狠扣住神宫寺的脖颈,正要把人往地上掼,突然发现自己竟推不动他——怎么可能?

 

伯德下意识一低头,对上的是死水般却蕴着毫不掩饰滔天杀意的眼睛。他是真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情在下手,这个认知让伯德有一刹觉得荒谬到可笑,凭一个才入校堪堪几年的学生?

 

伯德掐住他脖子的手在一点点施力,怪物般的力道几乎可以拧碎巨石,神宫寺的颈骨分明已经发出摇摇欲坠的破碎声,他脸上在迅速失去血色——但那双乌黑的、属于东方人的眼睛里却依然冷得像可以淬出冰来,简直如丧失五感的活死人的双瞳,只有杀意在如要化形的刀般一寸寸逼近他的眼珠。

 

伯德心下茫然了一瞬。

 

那又怎么样?你快要死了。

 

他拇指一点点扣紧。

 

到这个地步,常人绝对已经在口吐白沫了,伯德也确信神宫寺的肺部已同被绞紧的塑料袋般再漏不进一丝空气,迸起的青筋也无不昭示着他的生命在被一点一滴榨干,但那双丝毫不见浑浊涣散的尖利的眼睛依然在死死盯着他,饶是杀人如麻的人也觉得瘆人,伯德干脆单手摁着他脖颈,另一手翻出刀,不如把这眼球挖了得了——

 

他的手停在高高扬起的那一瞬。

 

与他过于壮硕的身体相对比,头显得比一般人还小一圈。但就是这样的头部却在后脑绽开了一朵血花,伯德维持着最终定格的姿势,连眼睛都转动不得,向后砰地倒在了土壤上。

 

——露出了后面举着手枪的平野。

 

他那一脸的血被河水洗刷了个大半,但额边的伤口仍在汩汩涌出新的血液,几乎淹没了半边眼睛。他定着那个动作整整半分钟,风吹过他被湿透的全身,终于如燃烧殆尽的烛火般,悄然无息地倒下了。

 

 

6.

 

 

峡谷的夜晚温度几近于零。平野觉得自己如果足够命大一口气能吊到晚上的话怎么也该是被冻醒,所以当他睁眼看见跃动的火苗时,花了几秒确认自己是不是在人间。

 

“睁着眼睛睡觉?”一旁的神宫寺笑着把这句还给他。但平野就笑不出来了:“你疯了?在这里点火是生怕别人找不到你?”

 

“没事,其他人应该都在我们前面了。”

 

神宫寺擦了擦手,把拆开的压缩食物递给他:“何况你湿成那样总得烤干吧,不然一晚上过去,肯定又会发烧。”

 

平野攥着食物,还感觉头脑在发晕,转眼间昨晚的情况居然就被倒转了过来。

 

“他……?”

 

神宫寺轻描淡写:“死了。”

 

平野没想到自己孤注一掷的最后一枪居然能真的打中,更没想到神宫寺装的枪不仅不哑火,泡了水都还能子弹出膛。他张了张口,晌久才又问:“那尸体呢?”

 

“我没管。”

 

“……”平野说,“本想到目的地了联系一下学校来看看,身份和目的还是得查出来。”

 

“嗯。”平野没注意到神宫寺眼神里接近反常的冷静,“应该能查,如果他尸体还完整的话。”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曝尸野外不是可能引来秃鹫之类的吗?”神宫寺把还在发愣的平野手中的饼干往他嘴里一塞,“先管好你自己。”

 

平野眨了下眼,总觉得哪里微妙的违和。但说起秃鹫,他一下又想到了岸优太的精神体,那只稳重得不像岸优太亲生的枭——继而又想到了自家狮子,一时悲从中来。

 

神宫寺简直像会读心术,张口就是:“明天就能回去了。”

 

“……我真的很想雷蒙。”平野倒在草地上,漫天星宿倒映在他瞳中,他感觉自己眼睛很酸,“我从来没有跟他分开那么久过。”

 

“那你在它出现前都是怎么过来的?”

 

平野翻了个白眼:“跟你过来的行了吧。”

 

神宫寺笑了,滚到他身上:“打一炮?”

 

“滚蛋。”

 

 

 

次日清晨,接连多日的阴沉天气似有暂缓趋势,但岛上依然风大浪大,云幕叠嶂。太阳还未露面,然天色已经敞亮了几分,在白茫茫无边际的天空间直升机的轰鸣渐次接近,树木纷纷被迫被其掀起的巨风劈开一条道。

 

——是图恩瓦尔德的飞机。

 

这座颇负盛名的联邦军校以不由分说之态,于这海岛上下放了第二轮的第一批学生。

 

高桥自下了直升机、结结实实落到地面的第一秒开始就产生了种微妙而奇异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坏事好事一齐发生在这片闭锁区域。还没到七点半,初晨空气稀薄,他几番思考无果后只能归咎于自己一向敏感的考虑过度。

 

“还没出来?”身旁的永濑已经在看时间了。岸优太还火急火燎地往嘴里塞早饭,高桥看了半分钟,终于忍无可忍地夺下了他手里剩下的半个面包。

 

岸优太:“??”

 

“不能吃了!一会儿就要入场了,没消化完跑起步又要肚子疼。”

 

“一进去就要跑?”岸优太还维持着那个捏着空气的动作,“这考试这么严格?”

 

“总成绩的70%,你不想要我还想要,更何况还涉及下学期的分组呢。”高桥撇撇嘴,“不然你以为他俩为什么吵架?紫耀想去A组,这次考核就绝不能挂,但神觉得以现在二年生的水平进A组无异于送死。”

 

永濑也偏过了头:“A组是要去前线那个?”

 

“是啊……我说你们选课单都没看吗?!”

 

“没看,不过我觉得神说得在理。”

 

高桥默默把刚打劫来的半个面包塞进嘴里。

 

这一日海潮翻涌,风雨欲来的势头仍不作减,小岛被笼盖在喧嚣声中,密密麻麻的声音挤得那种微妙感愈发强烈。眼看着时间已经走过了七点五十,高桥感觉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一旁的岸优太脱口而出:“出来了!”

 

远方隐隐出现两个人影,等走近了才逐渐变清晰。平野脸上头发上都是草屑,精神也相当不好的样子,显然是经历了一番鏖战。岸优太觉得可怕:“怎么紫耀都累成这样?”

 

永濑:“下一个就到你了你怕吗。”

 

“说得廉不跟我一起一样。”

 

二人在清晨薄雾中披星戴月靠着彼此一同走来的画面——高桥眨了眨眼,那种似曾相识感是从哪来的呢?

 

 

 

远处,平野在远远看到终点后便松了口气,随后费力地把什么东西从兜里掏了出来:“这个……”

 

平野伸出手心,一枚鸽血般耀眼的红宝石戒指静静躺在中央。

 

“项链断了。”

 

神宫寺脚步没停,但盯着看了两秒,笑了下,“我的还丢了呢。”

 

“那怎么办?”

 

平野执拗地伸着手。神宫寺有些无奈:“就不能等到终点再说?没几步路了。”

 

“不要。”

 

神宫寺叹了口气,停下来,转头,将戒指顺畅地套进他手指中:“——行了吗?”

 

“行了。”

 

神宫寺不知道该说他是难哄还是好哄,最后只挤出来一句:“上周还说我倔,明明自己也半斤八两。”

 

“所以呢?”平野眯起眼睛,“你想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神宫寺说,“当然是陪你去了。”

 

平野哼哼了一声,没有搭话。

 

“说起来,明明你才是年上吧。”

 

“那又怎么样?”

 

“不能怎么样。我听你的。”

 

“看来某人是要和好的意思了。”

 

神宫寺吻了下他的戒指:“和好吧。”

 

 

 

FIN

 



 

还有很多没交代的东西,后续看缘分吧……



地生五金

【神紫】大地惊雷(中)

预警见前文。


3.


“等一下!”


喊声和扳机扣动的声音相重合,树枝都被惊得一抖。


预料中的淘汰提示音并没有出现。


眼看着神宫寺阴晴不定的脸色,那人呼出口气,捋了把自己金色的头发:“我说……不是,我正要说来着……关于那个人。”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尸体,“不是你干的对吧?”


神宫寺没有回答,甚至面上都没流露出一丝表情变化。对方似是有点无奈,主动把自己的狗牌拿出来展示了下:“伯德尔什文格,叫伯德也行。我刚赶到这呢,看见你杵在这里,当然会以为你是凶手啊——所以不是你吧?”...


预警见前文。



3.

 

 

“等一下!”

 

喊声和扳机扣动的声音相重合,树枝都被惊得一抖。

 

预料中的淘汰提示音并没有出现。

 

眼看着神宫寺阴晴不定的脸色,那人呼出口气,捋了把自己金色的头发:“我说……不是,我正要说来着……关于那个人。”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尸体,“不是你干的对吧?”

 

神宫寺没有回答,甚至面上都没流露出一丝表情变化。对方似是有点无奈,主动把自己的狗牌拿出来展示了下:“伯德尔什文格,叫伯德也行。我刚赶到这呢,看见你杵在这里,当然会以为你是凶手啊——所以不是你吧?”

 

神宫寺言简意赅:“解释一下为什么校内的枪对你不起效,不然我马上拉信号弹。”

 

“……这脾气。因为我作弊了,行了吧。”

 

伯德推掉他的枪站起来。一米九多的身高,几乎像头熊屹立眼前,但他语气却没什么攻击性,甚至可以称得上好说话:“留级两年了已经,再不让升学都没脸回老家了。不过这破系统每年都用一样的,防得了你们新生但确实防不太住我们老油条啦。”

 

神宫寺不想跟他多费口舌,当务之急是搞明白这个尸体,否则其他所有学员相当于每时每刻都暴露在危险中。他收了狗牌,正要伸手去取信号弹,伯德却一下按住了他:“等等!”

 

神宫寺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刹那间抽出小刀,伯德反应极快,立刻缩回了手:“来真的?!”

 

神宫寺嘴角弯了下,眼里却没什么笑:“说话就说话,别搞自来熟这套。”

 

“行吧……我就是想跟你说,我想我大概知道凶手的范畴了。”

 

伯德往后退了半步。

 

“学生是不能带真枪的,那你说是谁?”

 

规定里确实有写明,禁止学生携带具有杀伤力的枪械进场。这一整个巨大考场里,除了参加的学员,就只剩教员了,神宫寺皱起了眉。

 

“现在暂时不能通知校方,怎么说也是自个儿的命重要点,谁知道我们报了讯号赶来的是救援还是灭口是不是?”

 

“你三分钟前还在怀疑凶手是我。”

 

“这不是刚想到的吗?”伯德摆了摆手,神宫寺眼神微变,听见他还在往下说,“要我是凶手,我有枪,直接搞死你不就得了。”

 

“不能排除是没子弹了的可能性,老式左轮手枪本就最多填五到六发。”

 

这一句让伯德愣了半天,表情几乎有些不受控了:“枪法烂到要用五六发的还出来杀人?更何况真这样的话我刚刚怎么不直接弄死你呢,你的枪对我又没威胁,我大不如……”

 

神宫寺突然打断了他:“趴下!”

 

对方一怔,被一股力道狠狠压向地面,脸严严实实砸在草从里。远处的人见没打中目标,掉头就跑。

 

神宫寺拍拍手上沾上的土,站起来:“还好躲过一劫。”

 

伯德一个翻身,有点恼火:“你自己躲就行了,按我做什么!我又不怕你们这枪!”

 

“哦……不好意思忘了。”神宫寺把小刀收回兜里,“不过你作弊这事难道不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伯德语塞了半秒:“倒也是。”

 

“所以呢,接下去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一起呗。”伯德说,“一想到有个杀人犯混在里面我就没信心走了,本来只是想混个学分,谁要搭上命啊——你也是一个人对吧?”

 

神宫寺微微眯起眼。如果其他几个人在这儿,必然会看出这是他已经在心中无声无息盘算好局的表现,每当他露出这种能跟他家狼像到七八分的不动声色的表情时,都起码已在脑中走好了后面十步。

 

“那就一起。”

 

学校配发的枪在他手中转了一圈,被扔垃圾般扔回包中。

 

 

 

两个人走了大半天,天色渐沉,垂过来的夜幕带着不由分说的压迫感。

 

海岛上气温偏低,伯德已经大咧咧地把取暖用的小火石掏了出来,见神宫寺不为所动还有些新奇。神宫寺倒是没跟之前那样冷落他,但也算不上主动,被问什么就简单答什么,不想答的就闭口不言,到最后伯德也觉得无趣,干脆闭了嘴。

 

“你不睡觉?”

 

神宫寺把枪抱在胸口:“你先睡。”

 

“也行,那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神宫寺没吭声。伯德就当他默许了,一歪头闭了眼。

 

夜晚视线受限,加之季末风萧天晦,也分不清钻进耳朵里的到底是海浪拍击的声音还是已经迫近峡谷的所闻。神宫寺觉得冷意在蚕食全身,他盯着伯德肆无忌惮随着呼吸起伏的胸口,知道那人也必定没有如他所言般真的睡过去。

 

两个小时后,视野开始出现些许涣散。

 

这在平时是几乎不可能出现的状况。低温和条件恶劣的野外虽然难熬,却也并非第一次经历,从没有一次胸口会堵成这样。精神体对人的影响真有这么大么?神宫寺在近乎煎熬的状态里靠反反复复思考让自己保持清醒,但在第一百次自省后,他仍然不得不正视:这种糟糕状态归根结底,有一大半是因为不知道平野的现状。

 

如果知道就不会这样。哪怕他不在我身边,也不会这样。

 

神宫寺不认为这是某种儿女情长的体现,倒不如说他和平野都几乎从未把这种情绪带入进真实的作战中过,这也是他至今觉得平野是最契合他灵魂的那一方的原因。在16岁那年他们曾短暂分开过一次,那也是他们首次参与野外生存训练,被拎入的是热带密林,整整半个月都暴露在极热空气里,偏偏只有平野一个人被分到了别组,可那时的神宫寺并没有觉得焦虑。每一次联络时平野的声音都听起来心情极好的样子,神宫寺也相信他百分百会是那组里最先抵达终点的人。

 

可是现在并不知道平野在哪里——哪怕已经把最危险的因素从他身边排除。

 

当寒风再一次无孔不入般往骨头里钻时,神宫寺感觉已经到了一种濒危的极限,他知道自己现在迫切需要休息,但也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闭上眼。只要有一分松懈,平野的危险就会随之增大一分,他才是现在掌握情报量为零的那个,如果自己也睡了过去——

 

神宫寺眼前又迷迷糊糊出现16岁那年雨林中巨大的叉叶木和榕树,一顺垂下的气根柱枝相托,绿木参天,不见天日,最后完全是靠意志力才拖着被汗浸透的外套行装抵达终点。当时他应该是已经有了很严重的中暑症状,眼前被斑斓日光照射到摇晃晕眩,即便如此,他还是笃定平野会来,最后平野也确实如他所料,出现在遥遥的视野边界。

 

……出现在边界?

 

神宫寺手应激般地一抖,目光一瞬聚焦清明。

 

——平野站在视线的终点。

 

 

 

七天。对神宫寺而言作为假期都不够他们往南边再来回跑一趟的程度,却是自他们六岁那年认识以来最久没说过话的时间。

 

一刹那神宫寺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被寒意和回忆里的高温撕扯到出现幻觉,直到平野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蹲下,在愣愣的难以动弹的他眼前不耐烦地打了个响指:“睁着眼睡觉?”

 

神宫寺僵了半天,才找回声带:“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平野回了下头,“他是谁?”

 

被这么一折腾,伯德也按不住了,一早就睁开眼死死盯着平野。然而对方似乎完全没有要跟他打招呼的意思,转了一秒的头,目光又移回神宫寺那里。

 

神宫寺:“顺路搭个伙。”

 

平野点点头:“有人搭伙了是吧?看来我来得不巧。”说罢便起身要走。

 

“……紫耀!”

 

神宫寺知道他偶尔发作起来是作天作地的难哄,但此刻:“这里很危险——!”

 

平野脚步顿了下,回头。

 

“你知道德弗雷格教官吧,这次的主办人,一年级时送了我俩爆炸糖的那个。”神宫寺语速极快,“他当时说了很多话你还记得吗?但今天白天有学生死了,原因是枪杀,他有重大作案嫌疑——”

 

他紧紧盯着平野的眼睛,那双数十年来都没有离开过他的、他已经熟稔得不能更为熟稔的眼睛——然后眼看着平野“嗯”了一声,一甩手掏出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真枪,直直指向伯德的大脑!

 

 

4.

 

 

“咔。”

 

伯德瞳孔放大了一瞬。枪口迸出一道短促烟雾,飘飘悠悠消散在空中。

 

平野:“……”

 

神宫寺:“……”

 

轰的一声,伯德以如瞄准猎物的黑熊般向平野扑来。平野来不及避闪,转用枪口死死抵住他胸腹,然体格差实在过于巨大,对方将枪支连同人一同死死压在地面。

 

平野只觉眼前一黑,几乎一口血要即刻喷出。

 

下一秒,小刀带着尖锐风声袭来,伯德反应极快地一侧身,本直奔脖颈而去的小刀被顺势钉入肩胛,鲜血噗哧一声溅出,对方竟死死咬牙扛了下来。大概是心知无法以一敌二,他并未松手,虎钳般巨大粗糙的双手紧紧掐住了平野喉咙,指甲抠进颈间脆弱的皮肉,眼看着他涨红的面色逐渐转白,至多再只需几秒他便能让这人的呼吸彻底停止——

 

呲!

 

伯德闷哼一声,手上失了几分力。神宫寺并未停下,又一刀毫不留情地扎进肩胛部位的伤口中,狠狠捣动。强烈的痛楚不得不迫使他收了手,怒吼一声,反手死掐住神宫寺手腕,在蛮力下神宫寺几乎能听见腕骨接近支离的声音,不得不松开握着刀柄的手,而平野发黑的视线还没恢复,已经完全本能地一脚狠狠纵踢在他小腹上。

 

对方吃痛地后退半步,神宫寺一手拖包一手一把拉起平野:“跑!”

 

即使有着先天鸿沟般的体型差,要以二敌一他们绝不在话下,然而此刻,两个人都或多或少负了伤,身边也没有其余任何有杀伤力的武器,平野被拖起来时头还一阵阵晕眩,只能踉踉跄跄跟着神宫寺跑,但不到一分钟他就恢复了大半意识,回头看见依然穷追不舍的伯德,低声道:“右边!”

 

他们跑的方向刚好是平野来路。神宫寺心领神会,一个急转——岔路口的树后竟有个颇为隐秘的山洞。

 

海岛丛林茂密,植物密密匝匝遍布整个岛屿,在几重掩映下确实是个很好的藏身之地。然这个山洞实在过于小了点,平野先前来时还在里面放了物资,他尚且能钻进去,跟在后面、又穿得颇厚准备过夜的神宫寺就有几分艰难了。神宫寺飞快地翻口袋找刀,想划开厚重的作战服,但夜色昏暗,翻半天没找着,情急之下平野直接暴力撕开他的外套,一把把人拖进来。

 

冷风灌进敞开的衣服里,神宫寺倒吸一口冷气,平野马上捂住他的嘴:“嘘!”

 

神宫寺瞬间安静下来。

 

平野刚刚被拼死按在地上掐住脖子时,手无意识地抠进土壤中,这会儿掌心里还残留着稀松的土渣。要平时神宫寺的洁癖能马上发作,可他一方面也知道孰轻孰重,另一方面,他已经太久没近距离闻到过平野的味道了——熟悉的安稳的最亲密的人的味道,就这么来势汹汹地猝不及防地裹住他的感官。

 

在过于狭小的山洞间,两个人几乎是毫无罅隙地贴合在一起。

 

脚步声重重经过他们所在的洞口。在茂密树枝掩映间,他们看见伯德飞快跑过去的背影,两人连呼吸都压到最低,直到背影消失后整整五分钟,神宫寺掏出个小物件在他眼前一晃,平野愣了愣。

 

极小的显示屏上,一个红点正快速远去。

 

“……定位?”

 

“嗯。”神宫寺摁了下按钮,“刚刚顺势贴他身上的,事实证明果然还是有备无患的好。现在这个距离肯定是听不到什么了,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再待会儿再出……”

 

“你最开始带这玩意来是想用谁身上?”

 

“……”

 

神宫寺眼看绕不开,话锋一转,“所以原来你是真不会装枪?这种时候居然还能哑火,我还信只是懒得动手信了好多年。”

 

这下轮到平野没话讲了。他负气地把那把真枪一摔:“你来!”

 

神宫寺拾起枪,打量了下,开始拆解。现在其实已经很少用这种古董枪械了,军校也没有对这种远古武器的拼装提什么要求。但是魔鬼学校要人卸掉全部装备下场的频次实在太高,还动不动就是往刀山火海野兽堆里扔,以防万一,他们还是谨慎地学了一些基础消音武器的拼组,方便他们拆了偷偷带进去再拆了偷偷带出来——所以当伯德拿“规定不能带真枪”来佐证自己的无辜时,神宫寺便一眼看出了他非本校生。但凡在这混过超一学期的都知道校方在这一点上并没有查很严,否则他们早该被集体开除。

 

可既非本校生,却知道自己的评级,显然也是做过调查有备而来。神宫寺在意识到这点时就拉响了脑内警报,可那时突然出现的意外,却又警醒了他——他没有能对对方造成威慑力的武器,冒昧戳穿只会逼得对方不得不灭口。由于每次都是两人一起的缘故,神宫寺也早习惯了合带一把枪就足够,毕竟除了路遇野兽外也基本用不到,而刚好枪是习惯性地放在平野那里,刚好他们这次又好死不死地没有在一起,他不得不想办法先稳住对方,直到平野赶到。

 

“说起来,你是怎么想到来找我的?”

 

神宫寺想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完全是靠着一丝直觉觉得“平野会来”,等他来了,有武器了,就好解决了。如果平野没来呢?

 

平野正低头拉着他两边外套往中间拢,闻言,语气很不好:“偶遇。”

 

“厉害啊,横跨了两条路线的偶遇。”

 

平野手上一用力,神宫寺只觉一瞬间胸口被两边衣服勒到无法呼吸,立刻高举双手。

 

“额头上的是怎么回事?”

 

神宫寺怔了下,反应过来他是问自己一开始被伯德按倒在地时磕出来的伤口。“没事,都结痂了吧。”神宫寺下意识要去触碰,被平野一把扣住手腕:“别碰!当心感染。”

 

神宫寺手腕一转,反而紧紧握住了平野的手。被突然握住的人僵了下,听到神宫寺说:“一听爆炸糖就猜出我的意思了?”

 

平野顿觉脸上发烧:“你不是这个意思?”

 

神宫寺笑了下。

 

“是这个意思。”

 

 

 

德弗雷格教官当然没有如神宫寺所说的那样,送过他俩爆炸糖。第一次被爆炸糖迫害是在入学第二年,二人偷偷翻墙出去给神宫寺过生日,回校时被巡查的德弗雷格逮个正着。一板一眼播报了开房记录的系统机械音配着两人宁死不屈的表情,教官气到七窍生烟,他们不得不在墙根站了整整两个小时听训话。

 

当时德弗雷格说了很多,可能是被气昏了头,到最后话题越扯越远,上升到了“如此无组织无纪律其他人要怎么信任你们”的高度。他在那把信任和谎言的关系性翻来覆去地讲,神宫寺眼神暗示教官可能是深受其害过,平野叹了口气,想偷偷摸一下通讯器看看时间,结果裤兜里掉出来的是刚被他随手揣进去的宾馆果盘里的爆炸糖——

 

啪的一声,一朵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德弗雷格头发上绽开,火苗登时窜起两米高。

 

后面的剧情太过惨烈,不忍再回想。当时他们还没太把这两个小时的训斥往脑子里放,是后来亲身在模拟演习中经历了几次叛逃乃至背刺,才懂了德弗雷格当时恨不能重复上一万遍的“信任怀疑论”究竟是何等重要。

 

所以神宫寺一开口提到这件事,又刻意将爆炸糖的真相反过来讲,平野立即明白了他的暗示。

 

“看面相也不是什么好人。”

 

神宫寺觉得有趣,平时很少见平野如此小心眼:“怎么看面相就有偏见了呢?”

 

平野说:“你还要帮他讲话是不是?”

 

“当然不是。”

 

其实神宫寺到现在也不知道伯德下手杀人是为什么,当然,对他和今川有什么爱恨情仇确实也不感兴趣就是了。只是他们现在处于一个比较尴尬的境地,就算放了信号弹,也不能保证先赶到的会是救援还是灭口,而要继续往下走的话……神宫寺看了眼GPS:“这条线还剩12个。”

 

“还挺多。”

 

“你们那呢?”

 

“应该都被我清得差不多了。”

 

“……”

 

神宫寺默默在心里替平野的不留情面向淘汰者们道歉。

 

“明天再接着走,你睡一觉。”平野道,“天都快亮了。”

 

“你呢?”

 

“现在不困,一会儿再换我。”

 

于是神宫寺听话地闭了眼。五秒后,又睁开:“你哄哄我。”

 

平野:“……?”

 

“睡不着。”

 

神宫寺相当擅长把这种话说得理直气壮,不过他也知道,这么多年下来平野自也有一套治他的办法在,估计是骂一句事多,手上却很轻地让两个人靠到一起。没想到,下一秒额头上的伤口处就被凑来的嘴唇轻轻碰了碰,温热柔软的触觉转瞬即逝,神宫寺都愣了下。

 

平野在窄小空间里勉强拉开一点距离:“行了吗?”

 

神宫寺眨眨眼:“就这样?”

 

“还想怎样?某人不会忘了还在冷战期吧。”

 

“冷战也可以接吻。”

 

冷战确实可以接吻。当平野吻上来时,神宫寺知道他最终还是向自己低头了。

 

哪怕是第一万零一次平野也到底会容忍他的得寸进尺。神宫寺笃信这点就像笃信平野会来,每一次。




TBC



地生五金

【神紫】大地惊雷(上)

summary:最恐怖的不是期末考试被整成了大逃杀,而是被整成大逃杀的期末考试好死不死降临在离婚冷静期。太离谱了,神宫寺对自己说。


notes:全文1w7,强强神紫,是七年之痒的小情侣被关到荒岛上不和好就不能出来的故事(x

灵感来源于紫说他们私下一起去打野外生存战时在100人里成为最后存活下来的2名胜者。


1.


比军办处老头锃亮的双目更地狱的是结业测评——当神宫寺终于站定时,他从内而外领会了这句话。


“第四排,站好!”


四周本还松松垮垮的队伍如同被抽了一鞭子似的,嗖一下绷紧得像张拉满...

summary:最恐怖的不是期末考试被整成了大逃杀,而是被整成大逃杀的期末考试好死不死降临在离婚冷静期。太离谱了,神宫寺对自己说。


notes:全文1w7,强强神紫,是七年之痒的小情侣被关到荒岛上不和好就不能出来的故事(x

灵感来源于紫说他们私下一起去打野外生存战时在100人里成为最后存活下来的2名胜者。

 

 

1.

 

 

比军办处老头锃亮的双目更地狱的是结业测评——当神宫寺终于站定时,他从内而外领会了这句话。

 

“第四排,站好!”

 

四周本还松松垮垮的队伍如同被抽了一鞭子似的,嗖一下绷紧得像张拉满的弓。神宫寺不想让自己的目光不由自主往右瞥,便竭力聚集到了教官耀眼的光头上:还有只蚊子在那儿来来回回地逡巡,可能是太滑了,它甚至没找到落脚之地。

 

这就是他们今年结业测评的考场。

 

荒岛,密林,沙土铺满大地,鸟鸣不绝于耳。狰狞蔓开的巨木云屯森立,潮起潮涌的巨响如雷声般轰鸣,上午还乌云密布,这会儿已经散开了些,但天色仍然晦暗不见亮色,仿佛风雨欲来的先兆。

 

所有考生都被要求事先剥离了精神体,也就相当于这是一次只能靠自己本人的、动真格的拼杀,最后将于两天两夜期限内的淘汰顺位排名和抢得狗牌数目进行计分。而仅此一次测验,竟在整个学期中占了70%的高比分,神宫寺回想了下优哉游哉过来的去年一整年,继而再想到现状,心情骤然不好。

 

“下面按学籍号领补给,一号——”

 

队伍又如抽了条的柳枝,缓缓拉长。深秋气温转寒,连呵气都几乎能呵出白雾,然而即便被冻得牙齿打颤了也没几个人敢动弹,纷纷领了补给包后才赶紧往里找手套。

 

在出发前,岸优太倒是有给他塞过手套。但神宫寺没什么拿出来戴的心思,戴了手套,再要拿枪瞄准就会变困难,他不喜欢因为这种事而影响到发挥——但想到岸优太,他倒是心下一动,不动声色用拇指划开了通讯器的开关。

 

“神?”

 

“嗯。”

 

他扶了下耳返。群鸟扑腾着飞离树枝,通讯音模糊了一瞬。

 

“……听得到吗?”

 

“听得到。还在等入场,应该是进去后才会逐渐缩减通讯范围。”

 

“行,先保持联系?”

 

“可以。”

 

那头调轻了音量,神宫寺隐隐听到熟悉的声音欢快地掺作一块,大概是永濑和高桥也来了。队伍在缓慢缩进,他索性关了降噪,任由能说萧瑟也能说嘈杂的环境音缓缓裹来,冷风掀动草丛,季末冰凉的海潮反反复复拍击石礁,轰鸣一片。

 

虽然已经尽量不去看了,但当平野拎着补给包转过身时,神宫寺的目光还是难以遏制地飘过去一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戴了安全头盔的缘故,显得他本就小到可怕的脸越发的小。头发又长长了些,被汗湿的发丝晶亮地挂在脸部轮廓上,他好像又瘦了——往日里因为柔软又可爱总会被大家戳一戳的脸颊肉似乎不见了,勾得下颚线分为漂亮而锋利,眼睛却愈加澄亮,带着点尖锐的警戒。看他抬眼扫过来,神宫寺马上别开脸。

 

——算了算,他们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说过话了。

 

结业测评的消息下来时,两人才刚进入冷战第二天,还是在无视对方的前提下勉勉强强能够坐一张桌子吃饭的程度。结果第三天岸优太想撮合和好时说了句“再生气也得神帮你装枪是不是”,平野只差一点就掀了桌子。

 

第四天,考试批次名单公布,他和高桥和岸在第二批,平野和永濑则在第一批。永濑问他换吗,神宫寺不爽地说他关我屁事。

 

永濑:“我又没说你是要为了谁换。”

 

神宫寺:“……”

 

第五天,神宫寺顶着两个黑眼圈敲开了永濑宿舍的门,面色不善:“换。”

 

校方在这方面一直持宽松大方态度,借用教员的话说就是,高效地寻找合适的战友也是作战能力中至关重要的一环。不过神宫寺也清楚教员没说出口的后半句——如果在真正严酷甚至惨烈的你死我活的环境下,依然能作为互相信任的“战友”的话。

 

他和平野向来是没有这个烦恼的。从十五岁一同入学至今,每一次自主组队的任务他们都永远是一起,神宫寺曾调侃过可能比起身体更熟悉的是他的枪法也说不定,结果被平野视作了赤裸裸的挑衅。他现在仍能记得平野闻言挑起眉说那哪天分到对立面了我一定第一个击杀你,那时他明亮的眼睛意气风发,带着笑意,即使嘴上说着这样好胜的话,眼里依然专注地只装了一个自己。

 

没想到一语成谶,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神宫寺无意识地松了松肩部绷紧的肌肉,他和平野一直以来都紧紧绑定的通讯第一次失去了彼此的牢固依靠。这时他居然还能没头没尾地想到,还好剥离了精神体,否则哪怕自己能脚上生了钉子般稳稳站在原地不动,自家那头不太聪明的小狼估计早就摇着尾巴乐呵呵地去追平野的屁股。

 

不过平野好像也是喜欢它更胜于自己的。毕竟平野会将碗里的肉分给它吃,但只会从自己碗里不由分说地把肉顺走。

 

“砰——”

 

枪响中止了神宫寺的思路。硝烟顿起,惊飞了半个林子的鸟群。

 

开始了。

 

 

 

2.

 

 

这次的地图相当巨大,整整覆盖了3/5的小岛,全程约150公里。这个数字本来对平时就住在魔鬼训练里的他们来说算不上难,然而这回几乎从头到尾都是崎岖山路,甚至中间夹杂瀑布峡谷,再加之周遭每一个曾朝夕相处的同学朋友都变成敌人,比起肉体上的疲惫,心理层面的折磨与压力或许更为恐怖。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查过了,你们那批应该没什么危险人物,上次实战拿过A的加起来一共才三人。”永濑在那头边嚼着什么边含糊不清地说,“你和紫耀是其中两个。”

 

“说不定就是他先给我一枪。”神宫寺语气不善。这群人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和平野的现状,这会儿还提是故意添堵吗?

 

“你俩在一路?”

 

“不在,我被分到C路线。”说到这里,神宫寺猛地反应过来,“你们没人联系他?”

 

“没啊,他也不需要我们帮衬吧。”

 

要放在平时,神宫寺必然会反问这是在内涵我吗,然而今天也许是受了阴沉天气的影响,他心口罕见地发慌,声音一时变得焦躁:“怎么没人联系他?!”

 

“还记挂着呢?”永濑一口咬碎薯片,终于后知后觉听出来神宫寺语气不对,“跟你开玩笑的……海人在跟他通话着。”

 

神宫寺顿了顿,感觉喉咙发干。

 

“你们要说两句么?”

 

“不要。”他反手把包裹里的枪支拿出来,拉开保险栓,“我出发了。”

 

山路曲折而深长,一路通向更加晦暗不明的深处。 C路线算是其中相对好走的一条,路程较短,但会途径最大的一个峡谷,这里或许是一道难关。永濑说平野分配到的是E路线,神宫寺快速检查了一个来回,E路线难度系数颇大,离自己这条线倒是最近,好处是被分去的人少,定位器上显示的仅有15人,还不到总人数的五分之一。

 

神宫寺的心却沉了沉。

 

对一般人而言,减少竞争对手的数量自然是提高行进效率的一大保障,可对平野来说却并非如此。无论是近身搏斗还是枪法他都在全年级里名列前茅,神宫寺相信这一届里能威胁到他的人屈指可数,对手越多,他能拿到的分反而越高。但相对的,平野的耐力和体质都不算好,之前被丢到荒郊野外待了一晚就没命地发起高烧,最后还是被岸优太背回来的——那次神宫寺有事并没有跟着去,自那之后,他就觉得但凡这种时刻自己都不能离开平野一步。

 

没想到这就要食言。虽然也不是我的责任,神宫寺很难遏制住自己的闷气。

 

等走了十五分钟左右,信号逐渐变得断断续续,好在他们本来也没什么话要说。在这种环境待久了,是个人都会变得草木皆兵,而高度紧张会给本就不稳定的精神状态再添一把火。现在还处于最开始的一小时内,一般不会有人在这时就下手清身边的人出局,正常情况下,大家在最开始都会选择互相合作,神宫寺也是瞄准了这点,才干脆在这时和其他几个人姑且保持联络,起码能让绷紧的神经微微放松。

 

这招曾屡试不爽,不知怎的今天却好像有哪里不对,胸口堵得越来越厉害,不安的预感在脑中来回尖啸。永濑说可能是精神体不在旁边的缘故,“剥离精神体后会大幅影响人的精神状态,虽然你家那崽子也没什么用吧……嗯我估计紫耀现在更难受……”

 

平野的精神力相比起他其他过于耀眼的成绩,只能勉强说是不差,和他的战斗评测一样,高爆发,低稳定。神宫寺知道他是情绪比较容易受影响的人,这点同样体现在他的精神体上——一只很凶脾气很大的小狮子,叫雷蒙。乍一听有点狮子王的威风味道,但神宫寺在得知名字来源是平野那天刚好吃了个酸到让他觉得要记恨一生的柠檬时就再也没什么别的想法了。

 

相较而言,神宫寺的精神力自入学起就稳坐榜首,甚至一年级时就力压了三年生,校方在紧急开了两次会后不得不首次改了个SS的评级来。如今连他都觉得不适感强烈,永濑也感觉到了压力:“有这么不舒服?海人——”神宫寺听见他呼唤高桥的声音,话筒应该是被挪远了一点,只能模模糊糊听到他是让高桥去确认平野的状况。

 

他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耳返中便传来扭曲的“嘶——”声。

 

神宫寺心下一僵,耳边的嗡鸣彻底消散。

 

通讯断了。

 

他才走了不到五公里,按理说还在最外围边缘,等进入密林深处,信号自然会逐步减弱至掐断,但现下似乎怎么看都有点为时过早——偏偏还是在刚要确认平野状态的时候。

 

不知名的鸟群在头顶嘶鸣盘旋,寒风穿过绿到发黑的针叶林间隙,听来几乎像让人毛骨悚然的泣音。

 

不安愈演愈烈。

 

 

 

三个多小时后,神宫寺在河边遇到了第一个活人。

 

GPS显示现在C路线上还有22人,被淘汰的仅有一个。但既然有淘汰,就说明要么这组里有开局就清人的杀神级人物,要么已经有了抱团找落单学生下手的小规模组织。对方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一看见神宫寺,就慌慌张张跑过来问能不能组队。

 

“狗牌还在?”

 

“还在还在。”那人一把把狗牌掏出来,上面写着明晃晃的IMAGAWA。

 

“今川。”

 

对方连连点头,解释说也是因为同为亚裔,所以一眼就对神宫寺抱有信任。“能一块儿走个半程也好。”今川表情很苦涩。

 

“谢谢你的邀请,不过我不打算跟人组队。”神宫寺起身,“希望我们有缘终点见。”

 

“等……等等!”

 

神宫寺万万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动手来扯,一个不防,差点整个人栽倒在地,背着的包也被直接拽了下来。今川一时没反应过来,神宫寺的火上来了,但他仍没发作,只是一把把包拉回来:“你自己保重。”

 

“等一下……!”

 

神宫寺没再回头,今川追了几步,好像还是放弃了。

 

在这点上,神宫寺有自信平野和自己属于一类人:比起团体作战,更适合单打独斗。首先他们就不是会轻易信赖一个刚认识的人的类型,更何况平野作战个人风格强烈,神宫寺则永远是殚精竭虑算好每一步,两人都属于极难跟人打配合的那一类,他们会给彼此无条件的信任,但不会给其他人。

 

要和一个随便拉来的人组队,效率反被拉下去的可能性更大。

 

然而,神宫寺才走出去不到十分钟,便突然发现——自己的戒指不见了。

 

 

 

他们是在18岁那年一起买的戒指。当时两人刚交往满两年,一齐升入新的军校,在开学前拥有了有史以来最长的一个假期。二人一拍即合,毫不犹豫抛下了另外三位无辜友人,双双跑去了另一个半球玩。

 

南边气候温暖湿润,斑斓的晶矿遍布目所能及之地。那时地球还处于极为富饶安定的阶段,这些足以转换为千万年计的能源使用的晶矿也并没有被挖走,反而促进了这片区域矿石业及衍生产业的高速发展,他们买了一红一蓝两颗极漂亮的晶石,在当地加工成了戒指,作为彼此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明明离我生日还有大半年来着。”

 

“那你别戴?”

 

“戴戴戴,去哪都戴着。”

 

然而开学刚一个学期,两人便默默地把戒指改成了项链,塞进衣服最里层——需要上手的课实在太多,除了近身搏斗时偶尔能充个暗器用外,平时不管射击还是机械手操都多多少少会产生妨碍。这方面双方也很默契地追求效率第一,从此戒指也就被封进最里面,与胸口的肌肤紧紧相贴。

 

——而狗牌一般是挂在脖子上的。

 

神宫寺很难不想明白,今川刚刚是想趁乱把自己的狗牌拿走。只是他没料到神宫寺多留了个心眼,把狗牌藏在了别处,阴差阳错居然取走了他的戒指。

 

如果丢的是狗牌,神宫寺反倒觉得算了,毕竟最后按取得狗牌数量计分,是不是自己的不重要,一会儿击杀了其他人后多拿几个就是——偏偏丢的是戒指。他扭头就往回走,觉得无名火烧得肝脏生疼,神宫寺很不喜欢被情绪支配思考的感觉,结果这几天几乎没有一天不在失控。

 

全是平野紫耀的错,神宫寺在脑内已经计划了不下二十种回去后绝不放过他的方式。

 

当快走到来路的一半时,神宫寺的脚步僵在了原地:

 

今川仰面倒在河岸边上的草丛里,胸口赫然一个被贯穿的窟窿,四周的荒草显然已被泅红。

 

 

 

神宫寺立即就近避于树后,快速扫了一圈附近的环境,心跳震耳欲聋。

 

树多,杂草高而密,要是藏着什么绝对一时半会儿难靠肉眼分辨,风声水流声过大,也很难识别是否有人为制造的声音,他不知道动手的人是不是还在附近,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学校提供的自然不是真枪实弹,只是能感应到学员体内芯片的模拟枪械而已。如果瞄准击中了致命部位,系统会直接判定出局,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真的子弹出现,更遑论让人死于这场“考试”——但今川胸口留下的分明是枪眼,且是许多许多年前流行的那种老式手枪的一枪毙命法,与联邦现在同一规定的“搅毁式”武器有极大不同。

 

要么是学员间自相残杀,要么是有什么真正的恶魔混于其中。

 

神宫寺下意识地联系平野,按了两下没反应,这才想起来这里已经掐断了所有通信讯号,他正要去掏学校配给的信号弹,风声乍起,带着近乎尖锐的嘶响擦过他耳朵——

 

神宫寺猛一躬身。来人却有如预判到了他的动作,欺身狠狠将他的头摁向地面!

 

“砰!”

 

剧烈的震痛几乎搅翻了全部的大脑神经。神宫寺闷哼一声,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霎时间流过发黑视野,杂草戳着眼皮,刺痛一瞬间让他清醒三分,顿时反手拧住了对方双臂,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将后背上的人翻转过去摔向草丛中。

 

两百多斤的体重砸落,一时间地面都仿佛震了几分。

 

对方一个翻身,还未来得及动作,神宫寺已经抽出了枪,死死抵在他额头,迫使他仰起脸来。

 

“……神宫寺?”

 

那人高举双手,视线从他掉落在地的狗牌上移了回来:“传说中的SS,幸会幸会。”

 

神宫寺一手抹掉额头上淌下的血,目光亮得可怕:

 

“再见。”




TBC

春を迎えに行く

ひらじぐ  I promise 设定十年后

ひらじぐ I promise 设定十年后


去年今日看完Ip的pv以后开的脑洞,不过今年如果补全的话一定是个HE啦。

めでたくめでたく。


雨大得平野无法呼吸。

奔跑后的控制不住的悸动伴随着雨水从鼻腔一直滑进喉咙,连冰凉都感受不到。

落地窗那头,他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温暖的灯光里,平野却没办法,哪怕是发出一点声音。

换作10年前,他一定义无反顾地冲进去,拽住那人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他一起拉进雨里。

不由分说地喜欢他,不由分说地把他放在和自己同等的位置上,同样地遭受仅仅是好奇或不怀好意的流言蜚语。

那时候平野觉得自己有实力反抗这世界,觉得事事小...

ひらじぐ I promise 设定十年后


去年今日看完Ip的pv以后开的脑洞,不过今年如果补全的话一定是个HE啦。

めでたくめでたく。



雨大得平野无法呼吸。

奔跑后的控制不住的悸动伴随着雨水从鼻腔一直滑进喉咙,连冰凉都感受不到。

落地窗那头,他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温暖的灯光里,平野却没办法,哪怕是发出一点声音。

换作10年前,他一定义无反顾地冲进去,拽住那人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他一起拉进雨里。

不由分说地喜欢他,不由分说地把他放在和自己同等的位置上,同样地遭受仅仅是好奇或不怀好意的流言蜚语。

那时候平野觉得自己有实力反抗这世界,觉得事事小心的对方能为了他破例就是他所有的勇气。




时光终于把他变成了自己讨厌的大人。

12月的大雨不留情面,剧烈奔跑后湿冷之下膝盖开始疼痛,年龄赤果裹地把现实摆在他面前。

一窗之隔的另一个世界,他看着在他心里从未变过的眉眼弯出了与当年别无二致的弧度。

“ジン”

喃喃出口的音节,消逝在雨声里。

春を迎えに行く

チカラノアリカ II

第十三个月 哨向世界观 jg和ra和pnra

jgra是几百年前的ex

现在各自有归宿啦😏


チカラノアリカI (这篇的前篇) 

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久违的冒泡。宝贝们想我了吗!(x

恭喜hrjg交往...!😭😭终于!

对大家来说是jghr吧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交往了!パチパチパチ

感谢小心肝廉廉,你比我本番里的廉廉还会推cp!

(所以本番到底在哪里😃)

————————


“35毫安”“先推35毫安吧。”

不知道第几次异口同声地开了口,神宫寺看向嶺亜的神情有些许的不自然,但后者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


说是不自...

第十三个月 哨向世界观 jg和ra和pnra

jgra是几百年前的ex

现在各自有归宿啦😏


チカラノアリカI (这篇的前篇) 

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久违的冒泡。宝贝们想我了吗!(x

恭喜hrjg交往...!😭😭终于!

对大家来说是jghr吧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交往了!パチパチパチ

感谢小心肝廉廉,你比我本番里的廉廉还会推cp!

(所以本番到底在哪里😃)

————————


“35毫安”“先推35毫安吧。”

不知道第几次异口同声地开了口,神宫寺看向嶺亜的神情有些许的不自然,但后者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


说是不自然或许在场的也只有嶺亜看得出来,而且也并不是他眼神多好,不如说副作用的灰瞳还没有完全适应进他的身体,很多时候他看得并不太清楚。


“所以才讨厌变成向导啊~就不想整天遇到神宫寺。”双手抱在了头后面,嶺亜笑眯眯地说。

“你啊,就只是对我才这么不客气。”神宫寺无奈地叹了口气。随便抓个人来问对神宮寺勇太和中村嶺亜的看法,大抵都会说句是温柔包容的人,但人不是圣人,包容了一切之后若没有发泄口,总有一天会爆炸。


对上彼此,或许就是那个引爆的线头。

不是没有认真过,但两只相同的刺猬,最后不过是扎得遍体鳞伤罢了。

8年前他们是向导和神授,8年后他们是向导与向导,注定了就不可能。



“不啊,我不客气得很呢。”把试管塞进神宫寺手里,嶺亜戴上了防护面罩。“动手吧神大领导,不按时做完你们家哨兵又要跑来砸P星的塔了。”


“说了不是。”神宫寺也戴上了防护面罩,张开了自己的精神领域。



就狡辩吧。嶺亜皱了皱鼻子,在想如果万千少女看到国民男朋友这副不坦率的样子会不会幻灭——理智的、冷静的、克己的S级向导神宫寺,其实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臭屁男孩子。


他没有跟他说过,还在一起的时候,他试着给神宫寺模拟授与过,虽然没有得出明确的对象,但却给出了明确的指引:“神宫寺是无垠的大海,对方是深渊的星空。”


——他能够包容一切,有人能包容包容一切的他。


但这个授与结果与当时小队专属神授岩橋的授与结果大相径庭,所以最终嶺亜也没有说出口。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不做这次授与,他也知道自己和神宫寺没有可能到最后。撇开性格云云,因为神宫寺是向导,而他是神授。



第一次转属性的时候琳寧跟他说过,说嶺亜さん一定是为了命中注定的人才改掉了属性,当时他笑着搂过还未分化的对方的肩说,那我的命中注定肯定不是琳寧咯。

再后来转属性第二次出现,他捂着眼睛心里在想,可能并没有什么命中注定。



“神宫寺,你相信命中注定吗?”

嶺亜把自己的精神领域接上了神宫寺筑起的“土台”,一点点在上面描绘出了数据实际应该呈现出的信息。


“不信。”

“也是呢。毕竟是会去找第十三个月的人w”


“抛开那个不说,某种程度我更相信人的执念。和改变执念的人。”

对于平野,他不认为自己是对什么妥协,但不得不承认自己一点点在被改变。


就像这个被他们构造出的人工精神领域,本来就不存在,但是一点点地,一点点地径他们之手,最后安进病床上精神领域崩溃的向导的海域里时,就会变成活生生的,属于那名向导的一部分。



紫耀说他们是散落的魂割れ,他并不这么认为,但他也不觉得自己为紫耀所让步。

或许改变他的是平野的执念,但现在的想法和心情,毫无疑问是属于他的。只属于他自己的。



“执念啊。”

做完了最后的收尾工作,嶺亜把精神触丝从神宫寺的精神领域上撤下来。建立人工精神领域时需要主导向导和辅助向导的精神领域有高度的重合,他们无可避免地交换了情绪。本来这种对有动摇精神领域的可能的工作是不应该让不定向人员承担的,不过这几年嶺亜的精神领域基本已经稳定在正常向导的水平,也没有再发生过转化的情况,基本可以接受所有向导可以接的工作了。



神宫寺应该是认为自己凭借执念稳定下来了吧。回想刚刚感受到的神宫寺的情绪,嶺亜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出塔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初秋的夜里还留有一点点蝉鸣。

嶺亜看着面前长而密密麻麻的阶梯有点伤脑筋。

塔到底是有多穷,安个路灯会破产吗?



虽然各项数值都已经稳定,但看不太清楚的灰瞳是不可扭转的了。扶着扶手下楼未免太不帅气,嶺亜考虑着依靠身体记忆一口气跑下去的可行性。




“ちょっとれいあ!”

“唉?”


“不是吧你来真的?这台阶两百多级呢!?”

抓住他手腕的人声音里带着焦急,不像平时总觉得他在懒洋洋地撒娇。


猫咪大小的熊猫抱住了他的腿,看向他的眸子在黑夜里闪着光。

“かつき?你不是出门了?”


“提前完成啦。想到れいあ今天是来塔就过来了。”

“来接我的?”

“嗯——,不然两百级台阶你飞下去吗。”

“やったー♡”



“真是的,没想到你动真格,两百级!就算是元哨兵也不能这么乱来吧!”

“好啦好啦,真啰嗦~”

“もう…”

来人看起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牵起他的手。




克樹的手不会很热,但在暑热未消的季节里也没有很凉。嶺亜看着被牵住的手,觉得如果像神宫寺那样遇到过去的自己,他有点想要会拜托对方给自己和面前因为下台阶而矮自己一头的人做一次授与。



“克樹、你相信执念带来的改变吗?”

“你不是会执念的人,所以我不会去想关于执念的事。”

“可真有自信。”

“嘛。这种程度的话。”



难说呢。

说不定你其实是我无意识里的执念呢。



fin

次要矛盾

【神紫】照本大爷说的做

平野紫耀×神宫寺勇太

左右不固定 笔者认为神紫偏多

「ツッパリ魂」衍生,歌是小品歌,文是胡闹文,不合理的细节都是为了情节发展

字数:2w+

注意避雷


就不在lof发正文了

指路A/B/W 三个地方都发了

平野紫耀×神宫寺勇太

左右不固定 笔者认为神紫偏多

「ツッパリ魂」衍生,歌是小品歌,文是胡闹文,不合理的细节都是为了情节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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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避雷


就不在lof发正文了

指路A/B/W 三个地方都发了

圆珠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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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来源:还是2021.7.7 fc动画

背景提要:还是那个烽火paro

PS:来劲了,指路一下前文(?)https://ballpenpen.lofter.com/post/1ea0f963_1cc68e33c


PPS:保险起见还是预警一下,有重要角色死亡,OE。恳请不要上升正主、不要发散思考,这是一个故事。


“海人生きてる?まだ生きてる?”

“俺まだブッシュの中いる。”


神宫寺听到了海人那边窸窸窣窣衣料磨蹭灌木的声音,很好。

他捂着最新的那个伤口,依然很警戒,同时絮絮叨叨地,至少他认为自己是絮絮叨叨地,向海人传递一些他还能看得到的信息。

尽量吧,失血已经让他有...

脑洞来源:还是2021.7.7 fc动画

背景提要:还是那个烽火paro

PS:来劲了,指路一下前文(?)https://ballpenpen.lofter.com/post/1ea0f963_1cc68e33c


PPS:保险起见还是预警一下,有重要角色死亡,OE。恳请不要上升正主、不要发散思考,这是一个故事。


“海人生きてる?まだ生きてる?”

“俺まだブッシュの中いる。”


神宫寺听到了海人那边窸窸窣窣衣料磨蹭灌木的声音,很好。

他捂着最新的那个伤口,依然很警戒,同时絮絮叨叨地,至少他认为自己是絮絮叨叨地,向海人传递一些他还能看得到的信息。

尽量吧,失血已经让他有点眼花,虎口还麻着,但他放不下那杆枪。

他自认平常不那么唠叨,干脆利落是信条,“分两路。”“二楼1一楼2。”“好的。”“收到。”“了解。”,但对新兵蛋子总要多照顾些,说得详细些,再用些说话的艺术,绕过一部分残忍事实,比如说整个小队死剩他们俩了,或是他自己现在也伤得快要走不动道,像一只黏在蛛网上苟延残喘的蝴蝶。


平稳呼吸。瞄准。开枪。

“海人,1 down。”

对讲机那头只传来沙沙的呼吸声。神宫寺一边拖着自己移动一边想笑。新兵蛋子,别一紧张就连收到都忘了说啊。还好这是我听得出来,要是是岸君,指不定得慌成什么样。

这么说来岸也会的,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就听不进话。前不久岸还在他右前方一点的位置,躁动。神宫寺报了几次位置信息,报得尾音都带颤。

“岸君那个方向有2枚,你确定要去那边吗。”

“岸君,那里危险!”

岸冲出去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岸君!……”


神宫寺想起岸终于开始养的那只龟。来的路上岸大呼小叫地挠着头喊忘了留饲料怎么办怎么办。廉笑着巴他脑袋,你以为你养的是啥,龟呀!岸说龟怎么了,龟也是要吃饭的啊。

廉在戴头盔之前还徒劳地抓了抓头发,“你就放心吧岸桑,别说等咱们回去,就是咱们都死了,没吃没喝,它都能活个百八十年。”

“是嘛?那就好。”

也不知道什么歪理,也不知道怎么就被说服了。


神宫寺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在飘,拿指甲掐了自己一把,才发现连疼痛都像浮在身体以外一样迟钝。五感都开始不精确,他甚至出现了幻听。

“じん、じん!”“やばいよじん…”“じん後ろ!”

身体反应还是比脑子快,180度转身扣下扳机之后才来得及想起那个声音的主人早不知道交代在哪个坑里,别是这么快就幽灵化了吧,笑死。他喘匀了气,跟那个幽灵说好的,都听你的,你再等等。

等一等。

一会儿我就下去陪你。

想起来神宫寺又想骂人。平野要是少花那么几秒给他说有的没的,不说能不能活下来,至少也能省点时间多跑两步路死也死得离他近一点吧。他这种搞些无谓的浪漫的坏习惯真是直到最后都不见改过来。

刚谈上那会儿偷偷摸摸攒钱买了神宫寺最想要的那台摩托,一脸牛掰地把人捧到后座上自己打个舌响说“来吧亲爱的我们去兜风~”神宫寺还没开口说什么,他就掏出自己崭新的小本本,“摩托执照我也考到了,惊不惊喜!”

神宫寺是真的馋这台车很久了,是也很想风驰电掣跑两圈,至少不是趴在平野身上缓慢地在市区等一个又一个的红灯。他在后视镜里看到平野拢在头盔里的小巴掌脸皱着眉头数秒觉得很滑稽,有点笨拙、更多的是可爱,就忍不住抵在平野背上偷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平野以为神宫寺感动哭了,摆出稳重男人的表情,伸一只手去抚他,心里也是很骄傲,就是把神宫寺逗得笑得更凶了。


神宫寺勉强凝神去望那个平野最后消失的小土包。太远了,要怎么过去啊。他偶尔也会有这种天真的仪式感,想要和爱人死在一起,在一起、同时、一分一秒都不差,甚至不需要瞑目,就看着他,让他成为自己世界落幕前的最后一帧,多浪漫啊。他又悟了,原来他跟平野是真的很像。

告白的时候他插着裤口袋斜着眼跟平野说,“你的感情还有你的钱包链是逢人都能送还是只给我一个,要是谁都可以就别浪费我时间了,要是单单给我那咱现在就谈恋爱!”平野愣了好一阵子,然后开始爆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爆笑完了抱他,“谈!现在就谈!我的爱和我钱包链都一样,就这么一条,给了你再也给不了别人了。”

神宫寺心里很是骄傲,腻腻歪歪也还是装得拽拽的。想来平野当时可能也是觉得他傻得不行了吧。

俩人傻到一块去,天造地设一样的难得。


灌木丛闪出一道人影,神宫寺暗骂不好,海人出来得太慌忙,尽管他脚程快,但万一被发现……

神宫寺拿枪撑着自己站起来,那他就把那个万一掐掉。

远处守株待兔的敌人冒了头,看来海人要进他射程了。神宫寺一个挺身玩命地开枪,他摇摇欲坠,自觉准头已经差到天南地北去了,却还是把那人给结果了,哈哈,有够蠢的。

这样一来,海人就没有障碍了,任务能完成了,太好了,太好了……像是海人跑过沙地的脚步声他都能听到,小颗小颗的石子,喳啦啦、喳啦啦,甚至有被踢起来的石子飞到了神宫寺的胸口,穿过去,在铁皮墙壁贴上一小捧血花。

噢,看错了,是子弹。

神宫寺倒地的过程非常缓慢,当然是他自己觉得,像一滩水顺着墙根往下流,他甚至没有发出声音。视线转暗的过程中他还看到那个把他干掉的人发了狠想追海人,生生把自己冲进了地雷区。

好震,好吵,好热,不对,好冷。神宫寺没有了开嘲讽的力气,他也意识不到自己别扭的姿势

“仕事したよ。”

他说。耳边遥远地传来胜利的号角。他想要讨个赏,向谁呢,就平野吧。


啊,想接吻。

也想抱抱的。但是考虑到平野的手劲儿,平常就差点给他拗折了,现下这种状态,是要被捏碎的。不了不了,好疼。

神宫寺这还是头一回经历人生走马灯,没有经验,原来就是这样的吗,都是平野啊,我的人生没有别的东西值得走一走吗,喂……

算了,平野就平野吧,谁让我喜欢他呢。

走马灯继续,近身格斗的训练他把平野过肩摔到地上,很实在的声音,听起来就疼。他赶紧靠过去扶,被平野一个反手压制偷了个香。神宫寺弹起来狂比犯规手势,但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了。

只有平野打着哈欠拉了拉他的裤脚,“你赢了呀,我没不服气,我那是祝贺你。”神宫寺的ck边边都要露出来了,只好又坐下去,狠狠地对平野的祝福表示感谢,把他嘴角都咬破皮。

旁人最初都以为他俩是生活枯燥乱打赌,挑战三天内互说100次我爱你直到有一方受不了为止之类的。说得领导都找他们谈话不许玩这么恶劣的游戏,写检讨,一人一份,五千字,早会上发表。

神宫寺写“你是我心中的太阳。”,平野就写“想每天喝你做的味增汤。”气得领导假发都快掉了,还玩儿,太欠了!

他们又写“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无论顺境逆境贫穷富有。”,写“直到生命最后一刻我都会爱你。”热烈又黏糊,最后愣是没让他们念完,只准他俩下去之后互相看看。

后来他们把检讨折了折塞进各自枕头底下,当时为了凑字数他们抓耳挠腮好久,连身后事都给写进去了,什么一个小盒子装两人份绿色又环保,也不知道上面会不会帮着安排。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反正我也管不着。神宫寺歪着脖子抽了抽嘴角权当是个笑。

走马灯慢下来,像是没电了,脑子转不动了,要凝结了,像他的血液一样。思维缥缈而涣散,他突然又想他错过了失声痛哭的时机,他想的,像所有痛失爱人的人一样,绝望地、撕裂自己一般地落泪。

眼泪那时不过只在他眼眶里打了个转,还被平野说了,那就干脆不哭罢了。他安慰自己,没关系的,不一样,人会那样哭大抵是觉得爱人去了但自己还能活得很久,得孤独很久。但我不一样啊。

“じん、じん……”那个声音、可能是个幽灵的声音又来了。

神宫寺吐出最后一口气,行了行了,别催了。

我这不就来了嘛。

我来找你了。

跑着来。


END.

圆珠笔

脑洞来源:2021.7.7 fc动画

背景提要:炮火连天的岁月里,飘着绝望的战壕中


——ジン?ジン?

——ん?

——愛してる

——……了解


——ジン?お前泣いてんの?

——なによ…

——もう泣くな、そして死ぬなッ…

脑洞来源:2021.7.7 fc动画

背景提要:炮火连天的岁月里,飘着绝望的战壕中


——ジン?ジン?

——ん?

——愛してる

——……了解


——ジン?お前泣いてんの?

——なによ…

——もう泣くな、そして死ぬなッ…

圆珠笔

(重发)愛がなんだ

祝我好运,打捞成功


。。。。。。。。。。。。。。。。。。。。


“平野にとって神宮寺は麻薬。”


平野顺着手机的冷光拨了拨神宫寺垂在额角的前发,让他别念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休息日和神宫寺一起出去玩已经变成习惯。除此之外,那也是把神宫寺叫到家里,或者往神宫寺家里钻。平野并不感到腻味,他觉得稀松平常,甚至于已经想象不出身边没有神宫寺的休息日该是什么样子。

况且休息日和休息日之间夹着无数工作日,平野仍然觉得生活有太多空隙。

在回程的保姆车上,在各路前辈大人的酒会上,他会忽如其来地打一个悠长的哈欠。

啊。

好困。

好累。

想见神宫寺。

现在就想。

想见面,想拥抱,想...

祝我好运,打捞成功



。。。。。。。。。。。。。。。。。。。。


“平野にとって神宮寺は麻薬。”


平野顺着手机的冷光拨了拨神宫寺垂在额角的前发,让他别念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休息日和神宫寺一起出去玩已经变成习惯。除此之外,那也是把神宫寺叫到家里,或者往神宫寺家里钻。平野并不感到腻味,他觉得稀松平常,甚至于已经想象不出身边没有神宫寺的休息日该是什么样子。

况且休息日和休息日之间夹着无数工作日,平野仍然觉得生活有太多空隙。

在回程的保姆车上,在各路前辈大人的酒会上,他会忽如其来地打一个悠长的哈欠。

啊。

好困。

好累。

想见神宫寺。

现在就想。

想见面,想拥抱,想接吻。

想要更多。


平野总是想要全部。

全部的自由,全部的惬意,全部的无拘无束,最好有一点浪漫。

爽就好了。

所有让他不爽的事情他都会自主避开。比如说神宫寺很执着的试图从anti源源不断的攻击性推文里提炼出有用的建议,这是平野一辈子都不可能做的。

和神宫寺在一起就很爽。一起做什么也好,不做什么也好。

东京也好,名古屋也好,千叶也好。

去山沟沟里泡温泉也好,宅在家里做(O)爱也好。


大概这就是成瘾的定义。



平野搂着神宫寺脖子撒娇,拿舌尖挠他痒痒,说你要负责。

“两口啤的给你醉成这样?”

“一滴不沾我也能这样。”


“还能这样。”


“和这样。”


“呐,神什么时候能醉一次啊……”

神宫寺一直都是神宫寺。无论灌进去多少酒精。就没有个不清醒的时候。

平野对此愤愤不平。


他越说越激动,跳起来踩在沙发上模仿神宫寺云淡风轻的“醉”态,末了还郑重其事表演高速wink,wink了半天都是两只眼睛一块眨,整张脸皱成小笼包。

神宫寺把他扒拉回来,笑他下手くそ,慰劳一样亲吻平野运动过度的双眼皮,说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吗。

“不是因为失了智,而是我真的想。”


平野嘴上问着“何の話?”,却正襟危坐,挑挑眉示意神宫寺再来几口,在对方凑上来啵了三五个嘴巴之后笑得像融化的太妃糖。


平野知道自己总是主动出击的那一个,强势嘛,倒也不至于。

而他仍然很享受早晨被黏黏糊糊地要求“不亲亲就不起床”,有时候一亲就是一早上,有时候(实在没办法必须出门的时候)只得手脚麻利把人拖进浴室。

说来也是个神奇的现象,难搞如晨间的神宫寺,放着不管的话能闭着眼睛和被子打一架.,然而只消丢进淋浴间里洒一洒水便忽地睁开一双清明。前后反差之激烈,平野甚至考虑要不要给电视局投稿。他抱着莲蓬头认真地想,心情就像给家里种的观叶植物浇水。



哗啦哗啦。



脑子从混沌变得有序,抬起头是平野笑弯的眉眼,“你醒啦?”

像是这样的时候神宫寺会突然醒悟或许自己才是那个受照顾的人。

换个说法,是那个受控制的人。

神宫寺打了个冷颤。身体被披上了温暖的浴巾。

并没有想要争做这段关系中占上风的人。

更谈不上希望主导什么。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

別に……

只是…

可能…

大概…


操,老子就是控制狂了又怎么样。


神宫寺总是想要事情在自己掌握之中。

控制约会(或许需要加上双引号)的频率,控制请客的次数,控制着付出得不多也不少,最好还能有些仪式感。

只有这样能带来安全。

他不敢说和平野在一起有多安全。相反的,平野的靠近让他长期以来安全的世界警铃大作。

世间众人总苦恼于过度迎合他人导致无法做自己,神宫寺正相反,他习惯迎合。

迎合意味着意识的参与。意味着控制。

然而唯有平野这儿不需要他迎合。

几乎是完全的,全部的,不需要。

他怕极了情不自禁,怕不由自主,怕禁不住去依赖,怕忍不住想触摸。

偏偏怕什么就来什么。



平野也问过,那我是什么。

神宫寺放下手机眯着眼思考,

“神宮寺にとって平野は…”

眉头松开,他舔了舔嘴唇,

“井。”

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神宫寺就站在井边,高出地面的部分卡住他的半身。

双手搭在井沿上,触到的是草草涂抹的一层薄薄的水泥,井壁是朴实的土砖,火红得像太阳,粗糙而又工整。

井底吹来诱人的轻风。不可名状的杂声。隐隐约约的秘香。

神宫寺觉得大概是头会先着地。

这个念头甚至先于理智。


他好奇,半个身子都探进井里,自然是只能看到黑咕隆咚的一片。

他开始想象,井底是什么。

是锋利尖锐闪着银光的针床。

是冰凉的惨白色水泥地板。

是翻涌滚烫的暗红熔岩。


“怎么净想那么恐怖的,”画面被打断,

“鲜花呀,草地,温泉,游乐园里那种儿童波波池,”平野趴在厨房吃葡萄,“搞不好是这些呢。”


“真的吗?”神宫寺反问。

平野勾勾手指让他过来,剥好一颗晶莹透亮塞进他嘴里,“是的话你就跳吗。”

浑圆而水分充盈的除了葡萄还有直直盯着神宫寺的平野漂亮的大眼睛。

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

“别推我。”


神宫寺不怕疼,只是下落是个失控的过程让他实在喜欢不起来。然而如果跳下去的结局只能是粉身碎骨,大概也无所谓失控不失控了。那么要是他连跳这个动作的发生都感知不到呢。只有触到井底那一瞬间才能意识到原来已经开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一切矫情的纠结又算什么东西。


在神宫寺头脑风暴的这段时间平野已经把葡萄吃完,开始对果盘里的橘子发起进攻。橘子的季节已经过去,他吃第一瓣的时候就被酸得挠胸口。

平野是说想要补充一下糖分,晚上和前辈们视频太累了。他给自己补了一瓣,又给神宫寺递了一瓣。

“也不知道是谁聊到生存游戏就兴奋得跟打鸡血了似的。”

“神也很兴奋啊。还说要和我一队一起爆前辈头。”

“喂等等,后半句我可没说……唔。”

半只橘子塞进了嘴里。

平野不动声色地拿起新一只橘子开始剥,低着头絮叨,“神的嘴巴真的很不可思议,明明也不大是吧,却能塞很多东西,又不会拒绝……”

他掰下两瓣丢进嘴里。

“なんかさ、エロいね。”


“いや、エロくないと思う。”

神宫寺好不容易嚼到能开口反驳,半皱的眉头让他看起来像是在委屈。

平野提了两颊对他假笑,又拨开神宫寺的手,扒开他的嘴巴就把剩下的橘子往里塞。过季橘子又酸又多汁,一块儿挤在神宫寺超负荷的嘴里混着唾沫艰难又无奈地被搅拌。神宫寺脑袋都要被酸炸了,捂着嘴小心翼翼的嚼,生怕弄脏了今天擦了四遍的地板。

偏偏罪魁祸首从假笑换为坏笑,小跳步地就梭进房间,哼着歌和他说“我在床上等你。”



平野笑起来是真的好看。再坏心眼儿的笑容也好看。要这么说哭起来也好看,像个水娃娃,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多的眼泪可以流。特别是最初那次,不到半程就哭得不成人形,揉着神宫寺的头发叽叽咕咕地说对不起,动作却不见减缓,和他说没关系反而哭得更凶了。混杂的眼泪和汗水顺着神宫寺已经喊不出声的唇流进心坎里,咸咸的。


摘开哭鼻子的时候平野是个快乐的熊孩子,有用不完的力气和数不尽的奇思妙想。想到什么新花样就拽着神宫寺要玩,不玩就闹,他知道神宫寺总会顺他意的,因为他实在是太好看了。


而神宫寺,非要说的话是正经的优等生类型,会认真提醒平野下次前(O)戏一定要踏踏实实的做,不要老是上来就爆衫扒裤子,一点气氛都没有。


“是是是,因为神宫寺同学是吻魔,最喜欢的就是没完没了地亲亲了。”


“呵,是吗,反正比平野同学没完没了地哭唧唧要好吧。”


平野听了不高兴,腾地瞪大一双鹿眼,张嘴就咬神宫寺的鼻子。神宫寺一手去挡,另一只手抽出几张面纸,要擦平野脸上分不清情绪也分不清归属的湿气,顺便捋捋头发,揉揉脑袋。大概是手法过份轻柔细致,平野觉得舒服了又埋头到神宫寺颈窝正要睡过去,却感觉到被轻推了一下。

“起开,我要去抽烟。”


独自在大床上翻滚了好一阵子平野才感觉到无聊,于是哒哒哒地也踏到阳台去。

阳台门只开了窄窄的一条缝儿,神宫寺坐在门槛上挡住了所有出路,听到声音便吊起眼问平野干嘛。

平野想着神宫寺一日之中少有的几次生人勿近的场景大概这要算一个。

嘛,反正我不是生人。他大大剌剌地把门缝扩大到两人宽,旁边就由着他鼓鼓捣捣在身边挤下个位子。肌肤相贴在刚起的微凉晨雾里。


“我总觉得咱俩反了。”平野说,接过递来的烟。

神宫寺又给自己点了一根,挑了挑眉,“终于想通了愿意做一回ネコ了?”

无视。

“应该是你在床上咬着被单痴痴地看我帅气的背影才对。”


“……


你咬我被单了??!!!!”

“没、没有,你不要激动,坐下…………反正,白天也是要洗的。”

神宫寺不情不愿地瞥他一眼,抿着双唇点点头,“嗯,全都要洗。”

虽然平野也有相当程度的洁癖,但到底比不上把家里收拾得像样板房一样的神宫寺,自肃之后更是辛勤得着了魔一般。他倒是想再揶揄两句洗濯怪什么的,又怕下次再来的时候神宫寺从哪个四次元口袋掏出全套的一次性(O)床上用品来招待他。

认真的,谁能受得了。


平野偷偷的笑,听到了小鸟起早的嘤啼,余光里的神宫寺漫无目的地看着远方缓缓释出白烟,指间夹着的烟卷已经灰白了一大段,并继续以飞快的速度燃着。神宫寺抽烟的样子多少带了几分对憧憬的前辈的模仿,然而差着一点岁月总显出些拙劣的幼态。这一点平野也一样,追求所谓的成熟男人的浪漫。但真正的成熟男人才不会为这样的理由抽烟,更不会像他们一样发着发着呆就开始比谁吐的烟圈比较大比较圆,大呼小叫地给对方叫好或捣乱,乐得满地烟灰。

折腾到清晨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新鲜事,城市的轮廓逐渐地被勾勒,路灯又疲惫的完成一夜的任务,他们叼着烟看。过了许久是平野先有了动作,他松松垮垮伸手指向一方,“你看,那里是麻布的キャバ。”神宫寺失笑,“紫耀真的好喜欢那家店。”

“那里的小姐姐讲话很有趣嘛。”

“但是人好多呢,凡事小心一点。”

平野哼唧一声当作答应。

“被拍到当然不好了,被灌奇怪的饮料也不好,上次经过那附近还看到好像有人交换粉末……”

“神,在担心我吗。”

神宫寺勾了勾嘴角,低下头去深深吸了一口,伴着烟雾轻轻说有一点吧。

“没事,不打紧的。我已经有一种嗑上(O)了瘾的小药丸了。”

“蛤?!”

“就你呀。”

惊讶在神宫寺脸上停滞了起码两秒,才化成对平野的轻轻挤撞,又变成狠吸一口烟之后恶作剧喷到平野脸上的白雾。

惹来平野咳嗽几声。

“土掉渣了。”神宫寺扭过头去,笑得倒是灿烂。

他抖掉烟灰,发现这一根已经到头了。于是熟练的把烟屁股丢进烟灰缸,又抽出一根叼进嘴里,捡起脚边的打火机。被平野叫住正是这时候。

“等等,这都第三根了吧。”

神宫寺眨巴眼睛,颔首。

“你是哪来的大烟枪,一口气三根身体要吃不消了。”

“说谁吃不消呢。”

“牙变黄了饭会跑掉的。”

平野盯着神宫寺双眼,正色又耐心得像穿围裙的保育员哥哥。纵使神宫寺不满地扭了眉头想闹别扭也瞬间偃旗息鼓,委屈巴巴把烟支收回去。


温度升高,属于白日的嘈杂好像也浮了起来。两手空空的神宫寺只好捧着脑袋,他也一指,

“那边,是紫耀的家。”

“BINGO~”

他们哧哧的笑到一块。

神宫寺掰了掰手指头,“你住那儿有半年了吧。”

“嗯,开始有点腻了。”平野撇嘴,烟支夹在手里徒劳地消耗,


“搬到哪里去好呢……


干脆搬来和你一块儿住也挺不错~”


开始有鸟儿飞进阳台,站在盆栽的枝条上唱歌。这让他们之间的仿佛静止一般的互相凝视不那么寡淡。


神宫寺说,

“本気なら勘弁して。”


“もちろん冗談だよ。”

平野说。


他们又看着对方咧嘴笑起来。平野眯了眯眼,晨光变得热烈了,照在他的脸庞上,就连发梢都闪着金光。他去揉神宫寺硬邦邦的肩膀,说别紧张,

“我不是要推你。”

平野向阳那半边脸暖烘烘的,神宫寺伸手抚上去帮他降温。喉头颤颤巍巍地抖出一个“嗯”。他了解平野正如平野了解他,以至于互相都想按照对方期望那样去做反而负负得正。



烟支平静地迎来燃烧殆尽的一刻。少许烫手,平野没有一点留恋地把烟屁股一抛。他没空确认是不是准确的投进了烟灰缸里,因为眼睛黏在了神宫寺身上移不开,他相信对方也是。他们本来就靠得很近,越来越近,暖流淌过两人的心底,到了这里已经不需要再扣动什么扳机来触发下一个亲吻、或是再度地、一而再再而三地缠绕到一块去。

有那么一些时刻他们都放弃抵抗,承认药(O)嗑了就不可能戒掉,承认井已经跳下去了不可能回头。他们都有体会,他们都乐在其中,并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并不需要担心虚无缥缈的结局。当然也有可能一切只是自我麻痹,平野需要做的只是就地停止,神宫寺需要做的只是转身离开。他们都很清醒,他们都心知肚明,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并没有什么万劫不复的后果。

如果无法断绝和轻易就能断绝对彼此的打击同样巨大,那何苦去做劳什子挣扎。在沉沦的汪洋里拼命伸出来的两只手,还不是要握到一起。又或者这样的挣扎也是乐趣之一,像他们白天夜晚各式各样的小游戏,伴随一整段关系的过程之中不曾消失。在离不开却放得下的微妙界限里,挣扎或许就是所谓的爱吧。



那爱又是什么。







圆珠笔

神宫寺从冷汗中睁开眼。

遮光窗帘拦住新一天的到来,咖啡机也还在沉睡。

他有点发怵,分不清是不是还在梦中,尝试去摸床头的手机。

他又给自己鼓了好大劲才敢解开屏锁,点开绿色的图标,倒扣在被子里。


“滋滋——”


他手吓得像触电。


“滋滋——滋滋——”


“…喂?”

“神早啊……”

“你、起这么早干嘛。”

“唔?…唔……几点了…?”

“六点二十。”

“嘿嘿,空调定时关了,我就热醒了…”

“……”

“就突然,心电感应…我的分身好像想听我的声音……唔……”

“……那个啊……”

“嗯……?”

“我做噩梦了,梦见你……”

“什么……梦见……?”

“没、嗯,没...

神宫寺从冷汗中睁开眼。

遮光窗帘拦住新一天的到来,咖啡机也还在沉睡。

他有点发怵,分不清是不是还在梦中,尝试去摸床头的手机。

他又给自己鼓了好大劲才敢解开屏锁,点开绿色的图标,倒扣在被子里。


“滋滋——”


他手吓得像触电。


“滋滋——滋滋——”


“…喂?”

“神早啊……”

“你、起这么早干嘛。”

“唔?…唔……几点了…?”

“六点二十。”

“嘿嘿,空调定时关了,我就热醒了…”

“……”

“就突然,心电感应…我的分身好像想听我的声音……唔……”

“……那个啊……”

“嗯……?”

“我做噩梦了,梦见你……”

“什么……梦见……?”

“没、嗯,没事了,没什么。”

“嗯嗯,没事…没事的啦…”

“你今天几点?”

“……三点吧…到现场……”

“这样啊…”

“嗯……”

“我今天都是白天的景,傍晚就能回。”

“嗯…好……”

“晚上来找你。”

“等着…我…嗯…………”


“睡吧。”


神宫寺突然觉得噩梦也不那么糟糕了。

又或者即便再糟糕,也不过是个噩梦。


他挂了不能回听的语音通话,顺手把记录删掉,1分36秒长。

退到主界面,置顶显示的就变回昨天晚上睡前平野最后的回复。


平野回他:

我也爱你。

春を迎えに行く

【紫神/廉岸】第十三个月(3)

【哨向】第十三个月 (3)


—ー来自久远的点文“紫神的哨向”

——————————————

・说是哨向但全是私设,希望不要抄袭,觉得雷或不能接受的请关闭或拉黑,不要撕或举豹,谢谢大家。

・是的po主还是没找到合适的新窝...所以只好讲一大堆声明了,见谅😅


——————————————

出番并没有这么多也用不太到但姑且还是放一下的人设🤔(出场前)

sho:S级哨兵 →黑暗哨兵进化倾向

rn:A级向导,职业是向导医生

ki:神授

ks:B级哨兵,接受等级考核中

jg:A级向导,战力型向导,等级考核官,听说是哨兵不依存主义

iw:神授,被神授之力反...

【哨向】第十三个月 (3)


—ー来自久远的点文“紫神的哨向”

——————————————

・说是哨向但全是私设,希望不要抄袭,觉得雷或不能接受的请关闭或拉黑,不要撕或举豹,谢谢大家。

・是的po主还是没找到合适的新窝...所以只好讲一大堆声明了,见谅😅


——————————————

出番并没有这么多也用不太到但姑且还是放一下的人设🤔(出场前)

sho:S级哨兵 →黑暗哨兵进化倾向

rn:A级向导,职业是向导医生

ki:神授

ks:B级哨兵,接受等级考核中

jg:A级向导,战力型向导,等级考核官,听说是哨兵不依存主义

iw:神授,被神授之力反噬,治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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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永瀬绕过仿佛残损的高速公路关卡一样的石拱门,灭掉了几支朝他飞来的冷箭,终于在荒芜的尽头看见了高耸入云的青灰色的“建筑”。


那是个看不出直径的巨型圆柱体式的围城。

永瀬手抚着光滑的石壁绕着围城走,企图找到一个入口。


这里是平野知觉领域里的“本域”。


哨兵的知觉领域主要分为“荒域”和“本域”两个部分,本域里藏着哨兵几乎所有的秘密。


平野的狂躁症说好治也好治,看看他凌乱不堪的荒域就知道,平野的本域里状况估计也没好到哪去。

把无关的信息清除,将整个知觉领域进行重新整理,就能减少强大的S级哨兵因为精神暴走的可能性。


永瀬不是没有接手过单身哨兵的病例,就算没有向导伴侣,仍然可以用自己的精神力强行打开哨兵的本域来进行治疗。


“那可不就是打不开嘛...。”


扣了扣密不透风的石墙,永瀬自言自语地叹了口气。











J-15比他们想象得更古怪,一路上变异的生物层出不穷,他们在这里呆了快一周,除了翻山越岭就是打打【许多】小怪兽,永瀬曾经一度怀疑K星要寻找第十三个月是因为总部那个老头想普及全民修仙。


“这时候特别希望自己会个火球术什么的。”

那时候刚刚灭了一群锯齿鬣,也同时打爆了一管重力量子枪的平野说。


讲实话永瀬是同意这观点的。


不过他看着被扔到地上的,被平野拧成一坨旧毛巾似的枪管,还有平野被咬破的衣袖下以异常的状态绷紧的肌肉时,还是选择了沉默。








那晚他好说歹说让平野去睡三十分钟,放自己帮他做个精神疏导。


“锯齿鬣的鲜血对一般猛灵有威惮效果,这里一时半会很安全,真的没事,你就给我半小时。”



天知道他哄这个脑袋顽固得跟块砖似的哨兵睡下去有多难......平野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刚进到荒域看到满眼的废墟时永瀬简直想骂一句WHAT THA XXXX,他一周前刚刚清理过的地方现在不仅恢复原样甚至还变本加厉。

‘你这家伙不会自我屏蔽的吗???什么信息都往脑袋里塞???”


当然他什么也没说。他家那位虽然才B级但绑定之前都会三天两头因为信息爆炸而头痛,更不要说S级的哨兵五感有多发达。



但永瀬没有时间了,三十分钟转瞬即逝。所幸经过上次平野的知觉领域已经没有对他这么排斥。



把荒域里的景象努力忘在脑后,永瀬专心对付起面前的石墙。





6.



“.........”

神宮寺和岸没想到会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是我坠机之后记忆有问题了吗,J-1是这样的?”

背后传来岸的疑问,神宫寺端稳着手里的离子枪,尽量把声音压得很轻。

“...我想应该不是。”


他们正被村民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如来点小怪兽那还可以直接爆あ头了??面对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这是上啊还是不能上啊?


“那个!”岸清了清嗓子,“我们都很穷的!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


“钱有个屁用!把种留下来!”


“什么?”

神宫寺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有了哨兵和向导的血统,我们村的诅咒一定可以破解的!”


“哈?”“唉?”

神宫寺回头,发现岸也正一脸惊恐地回头看他,他俩环顾四周,这才发现问题不对。


全部都是普通人类。

一个哨兵或者向导也没有。


在后星际时代里,不要说一个星球了,一个星球上的任何一个有人类居住的星区,没有哨兵和向导,简直是不可能事件。


“说是被诅咒了...”

背后的岸声音轻飘飘的。


“嗯我听见了。”

神宫寺控制着不要皱起眉头。






“那个、”

岸抬起右手表示想要沟通。


“没得谈!”

为首的比了个打叉的姿势,

“要么留种,要么从我们之间杀出去!......尊贵的哨兵先生和向导先生,屠あ杀无辜平民......这可是要留光辉事迹的呢。”


“流氓!”

岸咬着牙根小声挤出两个字,随即又提高了音量,

“那个,我有家属的,星际联盟的哨向管理法大家应该也知道,那个,被查到了大家也吃不了兜着、但是!”


看着村民有恼羞成怒的迹象,岸迅速双手投降。

“这家伙!向导!他单身!”


“哈!?岸くん你!”

“那个神宫寺、你想想这是下下策但是没办法是不是...反正你又不亏那有几个妹子还蛮可爱的...”


“可爱你个头啊我真是气死...”

突然被队友(?不对,现在是他的考生)出卖的神宫寺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然而表面上他看起来还是非常冷静。嗯,习惯了。毕竟从学生时代开始类似的状况他已经经历了再给他两双手都数不过来的次数。


他转身把离子枪塞进岸的怀里,接着毫不犹豫地走向了人群。


“我あ靠还真去啊。”

岸目瞪口呆。


“种可以留,但是人得我选。”

神宫寺双手背在身后,顺着围住他们的人墙慢慢地走。

“各位既然认为和哨兵向导结合可以破除诅咒,相比也知道哪怕是哨兵和向导生下的孩子,也完全有可能是平民,”


神宫寺顿了顿,满意地感受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这边,他假装沉着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




为首的看起来是村长的大胡子,惊恐地发现他被抬起了下巴,向导漂亮的眼睛就在他面前不远处。


“就你了。”

向导的声音温和,却让他觉得十分恐惧。


“唉唉唉...我我我怎么行!?别开玩笑了,我们这里有很多适龄的如花美眷...”


“你们是选美还是要哨向人类?”


“......”


“我说是你就是你。不是为了破除诅咒吗,”

神宫寺揪着大胡子首领的衣襟把他再带近了点,

“首领大人都不愿意舍生取义喔。”


“肯肯肯定有别的办法!!”

大胡子一把推开了神宫寺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我我命令你们必须把这里的诅咒解开,否否否则别想回你们的星球了!我会向联盟告状,是你们俩把J1区弄成了现在这样!”


“好说。”

神宫寺点了点头,退回了目瞪口呆到下巴快掉下来的岸身边。



“跟流氓也能讲道理,不愧是你。”

岸咬着牙关小声挤出了一句话。


“天下还没有我制不住的流氓呢。”

神宫寺不着声色地微微挑了挑嘴角。




tbc




后记:自从出了某著名事件以后好久没有活动了...!亲爱的宝宝们别来无恙🥰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这篇,但因为这是我最满意的设定所以不管花多久哪怕挤牙膏还是想有朝一日能完结它...!

有兴趣的小天使们随意地看看~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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