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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iet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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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lsamico
婚禮 _ 今天在攤位上的摸魚

婚禮


_

今天在攤位上的摸魚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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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攤位上的摸魚

普鲁士蓝庭院

【法罗朱】【提朱】I See You

I see you, and I'm hoping that you will see yourself, like I see you. Yes, I se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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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他刚洗完澡不久,他扔下毛巾,顶着半干的头发去开门,巴黎夜晚凉丝丝的空气从门缝里挤进来,随后就被另一阵风撞走了,一团火焰扑进他的怀里。


女孩儿踮着脚挂在他的脖子上,捂得他全身都暖和了起来。他愣愣地立在门口,发呆了两三秒,脑子僵得像块梆硬的石头。但胸口另一个人起伏的呼吸使他的手臂动了起来,环上那个柔软的、有力的背脊,无声地收紧了怀抱。他永远不会让她等太久。他的头低了下来,埋...

I see you, and I'm hoping that you will see yourself, like I see you. Yes, I see you.


---


门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他刚洗完澡不久,他扔下毛巾,顶着半干的头发去开门,巴黎夜晚凉丝丝的空气从门缝里挤进来,随后就被另一阵风撞走了,一团火焰扑进他的怀里。

 

女孩儿踮着脚挂在他的脖子上,捂得他全身都暖和了起来。他愣愣地立在门口,发呆了两三秒,脑子僵得像块梆硬的石头。但胸口另一个人起伏的呼吸使他的手臂动了起来,环上那个柔软的、有力的背脊,无声地收紧了怀抱。他永远不会让她等太久。他的头低了下来,埋在女孩儿的肩膀上,打着卷儿的长发包紧了他的鼻尖。

 

一会儿后他自己的肩膀抽了抽。


“哎呀,表哥,你在哭吗。”女孩儿笑起来,掌心贴在他后背上下抚摸,安慰一只小动物,尽管她是被整个儿圈住的那一个。

 

“那是我头发滴的水。”他吸了吸鼻子,轻声说。



他从柜子里翻出酒红色的小熊拖鞋、洗得软乎乎的浴巾、一套毛茸茸的女式睡衣。睡衣是很早前女孩留在他这里的。尽管曾经单方面伤感地认为或许它们再也不会被用到,但他还是好好地收进柜子里,摆放得整齐——可是,瞧,它们此刻还是要派上用场了。朱丽叶呀,聪明的、机灵的朱丽叶,总是有她的打算和道理的。

 

等朱丽叶洗完澡、拢着头发出来的时候,热可可的香气已经飘得满屋都是。提伯尔特正在把自己的枕头往沙发上搬,以便空出他卧室里的唯一一张床。朱丽叶眨了眨眼睛,松开手咯咯笑了笑,带着湿气的头发流淌下来,卷起金色的小海浪。

 

“你不是吧,表哥。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你真的要把自己赶到沙发上睡吗?你不想我吗?”

 

“如果你想,我们可以聊聊天,多晚都行,”他有点委屈,“或者你想打游戏……”

 

他并没有多少坚持的声音被堵在嘴里。朱丽叶托着他的下巴,咬他的嘴唇,他就顺从地接过她的吻,在她追逐的时候迎向她。他总是在思前想后,可朱丽叶也总能多迈出一步站到他身前,将他的胆怯也一并揽进她小小的怀抱里。朱丽叶,他的朱丽叶,是多么自信与勇敢,她站着只到他肩膀,却一抬手就拢着他的脸,他的唇边,亲他吻他,仿佛天生,仿佛理所当然。

 

“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这个吻结束后他小声说。

 

朱丽叶微笑着仰起脸摸他的头发。“我知道。”

 

 

他对她从不说谎,他确确实实没有一天不在想她。他的大半生都在爱她。这个时间从有记忆起始,没有中止,跟着他的岁数一道逐年延长。而朱丽叶,朱丽叶从小就说要娶他。小时候的他们一起在花园里玩,一起翻篱笆,爬树,在街上跑来跑去,上房揭瓦,弄得满身是泥。他们被领着去参加大人的婚礼,朱丽叶大大的眼睛盯着那些优雅的花丛、鲜绿的草坪、艺术喷泉、新人的礼服和台上酷酷的乐队,回来就对提伯尔特奶声奶气地说,表哥我以后要娶你,我要你当我的新娘。提伯尔特郑重地点头。他接过朱丽叶采来的一捧野花,也没有认为自己当那个新娘有什么问题。


大她两岁的提伯尔特是先长大的那一个,哦,这当然。他要替朱丽叶先看到超出孩子理解的世界,先经历一切,才好保护她,好先替她斩开路上的荆棘。他开始长大,他开始明白一些事情和被一些事情伤害,了解了在其他人的议论中他被称为野孩子是因为他没有妈妈;在父亲的酗酒与责骂后躲起来的时间更长。他隐约感到从前的日子无法持续永久,与朱丽叶一起玩耍的每一次都成了珍宝,他小心翼翼地快乐,小心翼翼地伤感,在夜晚把回忆好好收进匣子里的角落。   

 

十五岁的那年他经历了家中变故,父亲死于一次酒后事故。在刚刚踏入青春边缘、情绪最敏感的时期,他变成无依无靠的一个人。青春期的起始成了糟糕的回忆,他在痛苦与无措中浑浑噩噩,大病一场,高烧中眼泪排山倒海地涌出来,只觉得口鼻中满腔的苦涩。他在床上躺了三天,昏昏沉沉,浑身的水分好像全部蒸干。等他能站起来下床后,没有其他亲属的他被领进了卡普莱家。

 

朱丽叶早早在那所大宅子门口等他,来回踱步,忧虑不安地咬着袖口。见到他脸色苍白、垂着头沉默地跟着卡普莱夫人进来时,朱丽叶扑上来拥抱他。当天晚上他在自己的新房间里无声地大哭了一场,在全然陌生的环境和收养手续里彻底告别了童年时代。



那几年里他的话越来越少。在同一个大房子的屋檐下,他甚至有意地躲着朱丽叶。他孤独、阴沉、一无所有,他怎么站在他的太阳身边?他上了大学就搬出了卡普莱家,靠打工与奖学金付着一间小房子的房租,婉拒了姑姑和姑父的生活费资助;他躲闪着朱丽叶的安慰与亲近,只把自己当一个哥哥,在需要的时候为她付出一切,在心里挖一个洞,就挖在那场婚礼的喷泉旁边,把对她从儿时起从未间断但早已勇气尽失的爱捧着放进去,用枯草与落叶细细盖好。


那场婚礼后的童年戏言他早已不当真。他不当真,但是他保存它们,像古旧的胶片,时不时取出回放。他习惯了沉默,也习惯了隐藏自己,他守着那些片段像守着财宝,好像只要拥有过一时半刻,就可以靠回忆活下去。


但朱丽叶似乎不这么想。在提伯尔特出发去美国读研的前一星期,刚入大学不久的朱丽叶风风火火地跑来巴黎,她跑到提伯尔特总是去写生的那座桥上,在巴黎的夜色下坦然大方地站在他的画板前,眼睛是塞纳河的波光,提伯尔特,我喜欢你,我从小就喜欢你,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如果你也愿意,我们就试一试。


他几乎要当场放弃违心的抵抗。可是他的嘴巴仍然在说:“朱丽叶,你不必,小时候说的话都是开玩笑,你可以有更好的……”


他喉头发干,声音发涩。可是朱丽叶长发一甩,鞋跟一跺。


“谁开玩笑啦?”已经长大的女孩双手叉腰,不容任何人置疑。“你就是那个最好的。”



提伯尔特如何能说不?他的挚爱站在他面前向他投出一片花海与汪洋。他并非没有顾虑,他有很多很多的担忧,但没有一项是关于自己。全都是朱丽叶。他只想让朱丽叶有一个最好的选择。怕自己耽误她,怕自己拖累她,怕这个,也怕那个。

 

可他一生的爱对他伸出手,说我喜欢你,说你就是那个最好的。


这对提伯尔特来说并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的一生中没有什么人会对他说你很好,他自己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他不怎么讨人喜欢。卡普莱先生对是否要培养他当另一个接班人犹豫了好久,尽管在物质方面待侄子不薄,但姑父显然认为他的沉默寡言使他“缺乏商业社交所需的必要素质”,而不善交际在姑父眼里似乎是一项严重的缺陷。


好在提伯尔特也志不在此,但他早已默认了自己不讨人喜欢的事实,并学会了尽量不去为此难过。他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情,默默爱着一支玫瑰,可他的玫瑰竟然也渴望他。


这真的很奇怪。他有什么好的呢?他怎么配呢?他手足无措地捧着一腔得到回应的爱,惶恐得想要退缩,又幸福得几近哭泣。他在内心做着这场梦境迟早会破碎的准备,却又忍不住隔着大西洋与五小时的时差每天与她通话到深夜。他从来没有意识到原来他也可以说这么多的话,他们有那么多的话想要说啊,好像怎么说也说不完,每一件有趣或无聊的小事都可以说上很久,看到一朵形状奇怪的云也想告诉对方,傍晚斜斜而下的细雨,路旁的栗子树,被日光照射得金黄的树叶与缝隙,新的写生集……睡前不舍得挂断,听着另一边的呼吸声,连线到手机发烫。


“你想家吗,提伯尔特?”电话里的朱丽叶轻声问他。


他把整张脸埋进被子。“想。”他回答她,希望被子可以过滤掉他被红了一圈的眼眶带出来的鼻音。“想你。”他声音闷闷的。


朱丽叶笑了,在电话里与他交换一个亲吻。



在他身边时,朱丽叶就可以自己把他的脸从被子捞出来,比如现在,或者和他一起钻进去。她的头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脸颊和胸膛,她的嘴唇上有残留的热可可的味道。她咯咯笑着把这些味道印在他的嘴唇和鼻尖上,提伯尔特抱着她,愿意用一切来换她的笑容长久。


可朱丽叶不需要他用什么来换。她见到他的时候好像总是很快乐,即使是他刚出机场、她因为堵车没办法赶到而着急地在电话里哭时也是快乐的。就像她笃定分别很短,而未来很长。他们二十当头,人生方始,未来还会有更多的二十年,一两年的异国两地相较起来仿佛只是转瞬,朱丽叶勇敢地拥有着这样的信心;她又同时活在当下,从不压抑哭与笑,用抓住当下来取代对时间的精打细算,可以只因一个灵感而连续画上六个小时不知疲倦,也可以拉着提伯尔特的手,什么都不做,只是与他十指相扣,在晨曦与天地间从沙滩的一头走到另一头。


海浪彼端苍蓝,天空四野清冽,他们沿着栈桥,踩着沙石,没有任何目的,只是这样握着手一起走着,就好像怀抱了全世界的时间,一直延续到海天与生活的远方。不急着奔向前,不急往何处去,边走边看你,走着走着就可以拥抱你,走着走着就可以停下来吻你。


“我想要我们一直这样。”他们并排躺在栈桥上,朱丽叶看着他的眼睛这样说。


她是那样自然,好像连提伯尔特的份也一并相信着。而提伯尔特知道自己从来就没有她勇敢。但爱是那样蓬勃,即使是他这样微小的勇气,就足以让它如生命之树般成长,让他们灵魂相依,让他为此流着泪微笑。他这颗胆怯的、患得患失的、从儿时一路磕绊磨难成长起来的心只知道爱她;他不相信自己有什么好,不相信自己有什么值得被爱,可是他这样的生命,他整个生命只知道爱她。


而因为相信她,他愿意一点点地、一点点地也相信自己。


“我也是。”他轻声回答,像一个祈祷与誓言,交出此生的虔诚。



Fin.



Balsamico
All better 痛痛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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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加一首 我超壞 的歌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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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y也是無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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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m亚克力挂件抽抽乐!10r抽一次!上下两个孔,可以把挂件连起来,也可以单独挂!我们会送小吊饰!

因为形式接近所以打算做随机抽取的形式,最右边的一列(大表哥,长发毛球,长发罗密欧)是隐藏款!掉率会低!到时候就是鉴欧非的时刻(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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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有缘见到的大家点个推荐,感谢!

Wry也是無藜
德国卢密欧法国克丽叶。两位的较...

德国卢密欧&法国克丽叶。
两位的较量究竟谁能胜出?
(编不下去了,就是想画一画罗朱的战力代表
或许只有意罗朱的亲王能制止他们两个

德国卢密欧&法国克丽叶。
两位的较量究竟谁能胜出?
(编不下去了,就是想画一画罗朱的战力代表
或许只有意罗朱的亲王能制止他们两个

Wry也是無藜

朋友告诉我的配枪朱丽叶香水,于是脑洞一发不可收拾。
这个品牌名太帅了,每款香水的名字也巨帅!(就是太贵了我买不起
画了mad madame,背景照着香水瓶包装画的
还是我流私设ooc朱丽叶,衣服随便画的,姿势有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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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y也是無藜

国庆假期旅游期间的摸鱼,因为国庆很红所以全是红家(?

P1依然是我最爱的黑帮paro,唐卡普莱特带着保镖登场!

P2是奇怪的表哥集融合体,大表哥穿着意表哥的衣服做着匈表哥的动作。随便塞了一个红翠小可怜配合摆pose...

国庆假期旅游期间的摸鱼,因为国庆很红所以全是红家(?

P1依然是我最爱的黑帮paro,唐卡普莱特带着保镖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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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赭

日出公路 


第一次参加大逃猜!

提库修和提朱前提下的茂丘西奥/朱丽叶,公主王子逃亡记。
虽然是儿童画,但有流血及犯罪表现,严格来说rating=PG。


这个故事在构想之初,似乎确实有一点刺激性和生气,所以硬着头皮把它搞出来了……极其极其粗糙直露,我默默感谢维村老师们的不杀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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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儿童画,但有流血及犯罪表现,严格来说rating=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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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y也是無藜
卡普莱特玫瑰克丽叶好A我好喜欢...

卡普莱特玫瑰
克丽叶好A我好喜欢
是劝婚歌里dancer朱丽叶的某个动作,那种挣脱束缚追求自由的感觉好美,好喜欢飞扬的红色裙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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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牧羊猫

存个cos预告2333 法罗朱


做维罗纳最靓的仔

喝维罗纳最假的酒


班:我不认识他们

死神:带走,全部带走!


罗:小鱼

朱/班:CL

毛球:猫叔


今日drama queen:假装自己是sd粉丝的小雨


妆造:小美

摄影:孙老师


动图居然不动

不如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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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维罗纳最假的酒

 

班:我不认识他们

死神:带走,全部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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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班:C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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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drama queen:假装自己是sd粉丝的小雨

 

妆造:小美

摄影:孙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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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natic🌙

是向圈外太太约的法罗朱相关稿子!太可爱了我一定要放上来!
私心打一下cp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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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赭

混更(小声)


p1p2是委托!是维城朝晖朱丽叶!

委托人姑娘真的很天使……宽容十分,还主动加价,我哭了我不配😭


p3摸鱼,我流大学生提球班
这个设定我自己在磕磕巴巴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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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墨

【提罗朱】

⚠️警告:

是提罗朱真爱大三角,三人互相都是真爱,和谐稳定大三角这样

有怀孕情节,大写的混乱邪恶

大概率ooc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提球都被捅了,但是没死

罗密欧提亲一娶娶俩的故事

总结罗密欧是最纯洁的小天使 


————————————


一天当中,有那么一段特殊的时间,世间一切都被蒙上一层淡淡的灰蓝色薄纱,似梦非梦。这份景象总是趁着人们熟睡的时候悄悄出现,在人们将醒的时候迅速褪去。就算朦胧间睁开了眼,瞥见了一丝,也只当作自己睡梦未醒,不多想,一转身又错过去了。所以这蓝色的世界,就像平静的湖,没人踏足的雪,时间在这个世界里又慢又快,让人恍惚。


提...

⚠️警告:

是提罗朱真爱大三角,三人互相都是真爱,和谐稳定大三角这样

有怀孕情节,大写的混乱邪恶

大概率ooc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提球都被捅了,但是没死

罗密欧提亲一娶娶俩的故事

总结罗密欧是最纯洁的小天使 


————————————


一天当中,有那么一段特殊的时间,世间一切都被蒙上一层淡淡的灰蓝色薄纱,似梦非梦。这份景象总是趁着人们熟睡的时候悄悄出现,在人们将醒的时候迅速褪去。就算朦胧间睁开了眼,瞥见了一丝,也只当作自己睡梦未醒,不多想,一转身又错过去了。所以这蓝色的世界,就像平静的湖,没人踏足的雪,时间在这个世界里又慢又快,让人恍惚。

 

提博尔特瞥见过很多次这份景象,淡蓝色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丝丝侵占着他的屋子。他不喜欢它,甚至更胜过蒙太古家的深蓝色。每当他猛然发现周围已经被灰蓝色包围,他总是一瞬间被这种平静吸引,然后无名的恐慌和烦躁就涌了过来。他知道他必须要睡了,不然很快窗外零零碎碎的声响,刺眼的阳光,每一样都会阻止他得到必要的休息。

 

他其实不在乎,睡眠多一分少一分没有那么重要,真正的负担总是朱丽叶关切的追问。每一次辗转,到最后他抛开一切,只剩下一个忧虑:希望自己明天看起来不会太糟,不然朱丽叶担忧的神情总是让他承受不住。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朱丽叶解释:他真的不在乎,他已经习惯了。也许他看起来不太好,但是他习惯了。他还活着,不会因此生病,也不觉得疲累,真的没什么不好的。

 

小姑娘不会信他的,只会鼓着脸说他骗人,说他哄她,说要他活得再好一点。提博尔特只好努力照做,至少要做到能让朱丽叶满意。

 

所以他总是在整个城缓缓苏醒的时候,想着朱丽叶会希望我哪怕睡一会儿,强迫自己合上眼睛。一次又一次,他紧绷着身体,紧闭着眼睛,企图将这些淡蓝色的光挡在黑暗之外,欺骗自己。

 

———————

 

后来,有一次他和罗密欧喝酒回来的晚了,一起被朱丽叶按着教训,他无奈地和罗密欧抱怨了一句:要是朱丽叶任他自生自灭,就像其他人那样,不要那么在乎,他会不会更自在些。那个混蛋蒙太古说如果有一天,真的缺了朱丽叶那几句关心,他怕不是不等逍遥几天,就要在脸上直接划下几道,紧张兮兮地等着朱丽叶来问。

 

罗密欧为了这句话付出了代价。

 

当晚借着酒劲儿,他们折腾了很久。当罗密欧用腿勾住他的腰的时候,他俯下身,肌肤紧紧相贴,炙热的温度和狂乱的心跳一起传过来。很久以前他也曾这样骑在罗密欧身上,在阳光下,他的汗水滴落在罗密欧的脸颊上,再滑入他的头发。衣衫早在打斗中被扯得凌乱不堪,两个人的胸膛都剧烈的起伏着。跟着下一秒,他被茂丘西奥或者某个蒙太古猛地拉开,落空的一拳砸在一旁的地上。

 

那时心跳的节奏也不比现在慢上多少,所以也许他的生活并没变很多。

 

 

“提博尔特,我们的爱不是你的负担。”

 

空气中酒精的味道还没散去,杂乱的呼吸也没有平复,恼人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提博尔特侧过头去,闭上眼睛,只当他是凌晨窗外的杂音,直到罗密欧身上的温度又紧贴了过来。罗密欧半撑着身子,侧着头看他,又长长了的头发乱糟糟的在一侧垂下来。凌晨那淡蓝色的微光打在他的身上,投下一片没那么深的阴影。

 

罗密欧从来都不避讳,那些溅在两人之间的鲜血似乎从来不能灼伤他的心,永远都是提博尔特先挪开视线,再在被身后炙热的目光灼得难受的时候看回去,无一例外。曾经,他可以冷笑着转身离开。哪怕离开有时是个不可能的选项,他也能摩挲着身上的伤疤,嘲讽对方的虚伪。不过,不知什么时候起,像是有一双手捏着他的下巴,捧着他的脸颊,偏要他仔细看看眼前这个人。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其实没那么难理解,如果他是仇恨之子,那罗密欧就是爱的孩子。他只放松过一次警惕,就再不能把那双眼睛里纯粹的神情赶出自己脑海。罗密欧这个人,你只要仔细看看他明白了。

 

爱是真的,恨也是真的。

 

他的头和伤口都曾为了这矛盾至极的结论隐隐作痛。他不明白罗密欧怎么能这样心安理得的把两份截然相反的情感,一起赋予同一个人。所以他像着了魔一样,又一次放任自己留在罗密欧的世界里。

 

他看到,原谅是真的,还有更多的爱。

 

罗密欧就是这么简单。也许他在提出那个荒唐的求婚的时候原谅了提博尔特。也许是在提博尔特躺在阴冷的地牢里,被身上的伤口和死神未知的判决折磨的时候。也许更早,不然他可能会命绝当场。提博尔特不记得那把刀刺入自己身体里时,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里是什么神情了,疼痛和一丝解脱第一时间夺走了他。他也从没问过。没问过罗密欧那时是什么感受,没问过他是什么时候选择原谅他。

 

“提博尔特,我爱你,我们爱你。但是它不是你的责任,不必因为担心伤害辜负了它,就强迫了自己。我向你保证它绝不会那么脆弱。”

 

不论什么时候他都不会习惯罗密欧这种直击。提博尔特下意识的皱眉,没有回应。罗密欧也不急,就笑着看着他,脸上认真的神情一丝不减,似乎是定要等他一句肯定。他总是这样,爱的话语不仅要塞到你的手上,还要看着你把它们吞进心里,要确认你明明白白,彻彻底底的懂了才肯罢休。

 

“知道了,”

 

他不耐烦的应了一句,翻过身去,背对着窗口,

 

“快睡吧,天要亮了。”

 

身后的人不再说话了,提博尔特感觉到身上的被子被轻轻的向后扯了一点之后,两人都不再动了。他睁着眼,平静地看着从窗口挤进来的光越来越亮,冷淡的蓝色一点点被柔和的暖黄色取代,罗密欧平稳的呼吸一声声落在他的耳边。

 

———————

 

除了和罗密欧胡闹的时候,他很少能再看到这份景象了——世界将醒的淡蓝色。今天是个意外,也许是妊娠带来的副作用,不过他并没有感到很疲累。时过境迁,维罗纳早就不是他所熟知的维罗纳。从他们三个的婚礼开始,浸泡着维罗纳的毒药一点点褪去,他还记得那个场景有多荒谬。

 

那是维罗纳最盛大的婚礼。他靠在地牢潮湿的墙壁上也能听见欢快的礼乐声。守卫们早就不知所踪,毕竟大家心知肚明,他们留下也毫无意义。作为婚礼的主角之一,他在前一天晚上才得知蒙太古得寸进尺的要求。

 

亲王说,这是他的判决。舅妈说,这能救他一命。

 

朱丽叶也被准许来看他,小姑娘哭肿的眼睛还发红,但是脸上掩不住的笑意。如果不是顾忌着提博尔特的伤,她大概就像小时候一样扑到表哥怀里,拉着他的手跳起步伐混乱的舞。提博尔特本还担心罗密欧这报复似的信口开河会伤了朱丽叶的心,只要她有一丝委屈,他不在乎什么和平,他愿意为她再次战斗。可是她对自己的恋人赞不绝口,她说,

 

“我们很快就可以一起回家了,再也不分开!”

 

她轻轻的拥抱着他,她的头发在他的颈间晃动,她抬起头,满眼的期待,对未来生活的期待。所以他才答应了,答应朱丽叶再也不分开。

 

他们在婚礼开始前的一个小时才接他回去,大概是亲王的授意。他们为他准备了一套暗红色的礼服,就算伤口的血沾染上了也看不出来。一切都匆匆忙忙,他甚至没见到一个熟人,大家都已经到礼堂了。他在礼堂的门口看到了朱丽叶。她穿着粉色的裙子,手里拿着白色的捧花,半透的头纱垂到腰间。她自己提着裙子向着他跑过来,挽着他的手等着通向婚姻的大门开启。

 

那段路不长不短,刚刚好够他扫过每个人的神情。亲王脸色冷峻,和婚礼的气氛格格不入。茂丘西奥半靠在他旁边,一手捂着肋下。他可是盛装出席,一身闪闪发亮的礼服,浮夸的风格一丝未变。他对着提博尔特得意的比了个口型,只是他没看出来他说的是什么。他毫不怀疑茂丘西奥在这出闹剧里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再一旁是班伏里奥,这个不起眼的蒙太古男孩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他们。蒙太古夫人和他舅舅的神色出奇相像,似乎都希望有一种方法,能让他们只看到朱丽叶款款走来,而他能凭空消失。

 

最后是罗密欧,高高的站在神父身边,忐忑不安的向着他们这边看来。如果说那时唯一能让他安心一点的,就是罗密欧看向朱丽叶时,眼里的爱意不似作假。

 

“你愿意承认提博尔特做你的丈夫,朱丽叶做你的妻子么?”

 

他幻想过自己参加朱丽叶的婚礼,他会牵着朱丽叶的手,直到那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接过他的珍宝,他会坐在一侧,看着朱丽叶幸福的样子。

 

“你愿意承认提博尔特和罗密欧做你的丈夫么?”

 

而他现在像个不合时宜的旁观者,站在了错误的位置,

 

“你愿意承认罗密欧做你的丈夫,朱丽叶做你的妻子么?”

 

多么狡猾的人们啊,把两句放在一起,他怎么能拒绝。

 

之后的该怎么做连神父也没了主意,从没有过三个人的婚礼。荒唐的事情自然有荒唐的人来拿主意,从茂丘西奥开始,人们跳过了繁文缛节,直接开始了狂欢。旷日持久的战争终于迎来了一丝和平的希望,没人在意这些不得体的细节。

 

舅妈在舞会的中期找过他一次,却什么也没说,毕竟那时他们没人懂得罗密欧的心思。

 

也许三个人不能在神父的祝福下亲吻,但是三个人的舞蹈总是存在的。朱丽叶的裙摆在红蓝之间翻飞,那个说着我都有要的倔强小姑娘,终是得偿所愿。提博尔特为了她露出了新婚第一个笑容。

 

喧嚣过后,当他脱下那身浸了血的礼服的时候,谁也不知道未来会走向何方。

 

————————

 

等他回过神来,天比刚刚更亮了一些,但是淡蓝色还没褪去。罗密欧也醒了,那人正一脸紧张的跪坐在他的身侧,提博尔特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罗密欧为何这么看他。罗密欧的眼睛在他的脸上和小腹打转,急的不行却连大气也不敢喘。他看着罗密欧这幅样子,只觉得好笑,

 

“又不是你第一个孩子了。”

 

罗密欧看他精神不错,才缓下口气来,惊醒的后劲上来,倒是比提博尔特看起来更糟,小声不知道嘟囔些什么,眼神有意无意的划过提博尔特小腹上的伤疤。

 

“早就好了,”

 

提博尔特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愣神,

 

“而且我又不是第一次受伤,所以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罗密欧花了点时间才想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们都习惯了长久的心照不宣,当真点破的时候反而一时间回不过神来。他摩挲着手上的两枚戒指,一丝睡意也没有了。提博尔特已经躺了回去,背对着他。罗密欧从床上跳下来,跪在了提博尔特那一侧的床边,

“嫁给我吧!或者我嫁给你!”

提博尔特翻了个白眼,

“我们已经结婚很多年了,蠢货。”

“你上次只答应了朱丽叶,我知道。”

罗密欧前所未有的认真。

 

——————————

 

“爸爸,小爸爸,你们要再办一次婚礼么?”

 

稚嫩的童音打破了两人间微妙的气氛。朱丽叶一身白色的睡裙,抱着小萝丝站在他的窗边,

 

“罗密欧,你这个求婚也太简陋了些,要不是萝丝突然起夜,就要让你糊弄过去了。” 朱丽叶挑着眉娇蛮的说,大有准备大办一场的架势。

 

第一次,提博尔特由衷的觉得,这个时辰应该好好睡觉。

在全家人的注视下,他说,

“好,那就再结一次。”

艾赭
丨猫咪遇见女巫 给孔桥劳斯的文...

丨猫咪遇见女巫


给孔桥劳斯的文画了同人图——
感谢她授权,原文链接放评论啦

“我希望卡普莱和蒙太古别再打来打去了。
  我希望在我十三岁时,能得到一份轰轰烈烈的爱情。
  我希望提伯特也能得到一个不离不弃的爱人。”

“祝福!”
“祝福!”
“祝福!”

丨猫咪遇见女巫


给孔桥劳斯的文画了同人图——
感谢她授权,原文链接放评论啦

“我希望卡普莱和蒙太古别再打来打去了。
  我希望在我十三岁时,能得到一份轰轰烈烈的爱情。
  我希望提伯特也能得到一个不离不弃的爱人。”

“祝福!”
“祝福!”
“祝福!”

艾赭

散装摸鱼

p1  闪闪发光克丽叶
p2p3  一个废萌小条,是单箭头球

散装摸鱼

p1  闪闪发光克丽叶
p2p3  一个废萌小条,是单箭头球

阿炳

【法罗朱】【罗朱】鸟的较量

*还是童话,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故事,我好喜欢这一篇的,小朱超有魅力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遥远的国家叫蒙太古,国王年轻的儿子罗密欧踏出家门四方游历。当他经过一片森林时,他看到一只大黑渡鸦在和一条蛇决斗,看起来蛇就要打败渡鸦了,他缠住渡鸦的翅膀,伸出注满毒液的的毒牙。罗密欧同情那只渡鸦,便去帮助他,一剑斩断了蛇头。渡鸦喘好气,看到蛇已经死了,他说:“勇敢的年轻人,因为今日你对我的好意,我要予以报答,快坐到我的翅膀根上。”罗密欧骑上去,渡鸦带着他飞过七座峰、七道谷和七片山野,然后才停下来。


“好了,”渡鸦说,“你看见远处那座房子了吗?我的一个姐姐住在里面,我保证你会...

*还是童话,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故事,我好喜欢这一篇的,小朱超有魅力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遥远的国家叫蒙太古,国王年轻的儿子罗密欧踏出家门四方游历。当他经过一片森林时,他看到一只大黑渡鸦在和一条蛇决斗,看起来蛇就要打败渡鸦了,他缠住渡鸦的翅膀,伸出注满毒液的的毒牙。罗密欧同情那只渡鸦,便去帮助他,一剑斩断了蛇头。渡鸦喘好气,看到蛇已经死了,他说:“勇敢的年轻人,因为今日你对我的好意,我要予以报答,快坐到我的翅膀根上。”罗密欧骑上去,渡鸦带着他飞过七座峰、七道谷和七片山野,然后才停下来。

 

“好了,”渡鸦说,“你看见远处那座房子了吗?我的一个姐姐住在里面,我保证你会受到欢迎的。要是她问你去没去看鸟的较量,你就说去了。要是她问你看没看见我,你就说看见了。记住,明天早晨还要回到这里来见我。”当天晚上,罗密欧受到了盛情款待,不仅有各种好酒好肉,而且有热水供他洗脚,软床让他歇息。

 

第二天渡鸦又带他飞过七座峰、七道谷和七片山野。他们看见远处有做小屋,虽然离得远,但不一会儿就到了。和前一晚一样,这天晚上罗密欧又受到了热情款待——各种好酒好肉,热水供他洗脚,软床让他歇息——下一个晚上也是如此。

 

到了第三个早晨,国王的儿子没有像之前那样看见渡鸦,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位俊美无比的小伙子,小伙子的手里拿了个包袱。罗密欧问他有没有看到一只大黑渡鸦,对方回答:“你再也不会见到那只渡鸦了,因为我就是他。之前我中了魔咒,遇见你才解开,为了报答你,我把这个包袱送给你。现在你要按原路返回,在每个房子里住上一晚,就像先前那样,但是你一定得走到有屋顶的房子里才能打开我给你的这个包袱。”

 

罗密欧背对着小伙子,面朝父亲的家出发了。他在渡鸦的姐姐家寄宿,就像来时一样。快回到他的国家时,他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这时他感到包袱变沉了,于是想打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他解开包袱,一只漂亮的鸟儿飞出来,它全身是由钻石做成的,发出的叫声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歌唱,与此同时还从喉咙里吐出一枚枚金币。钻石鸟儿越飞越高,飞出了森林,罗密欧大喊着:“等等!”连忙追了上去,一直追到一个绿色小山谷里,鸟儿不见了踪影。

 

罗密欧后悔无比:真应该回到家再打开那个包袱呀!这时从不远处的一座古堡里,一个巨人朝他走过来。“国王的儿子,你为什么闯入我的领地?”巨人卡普莱对他说,“蒙太古的王子,你可知道你冒犯了我?”“抱歉,但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追赶一只鸟儿,却在这里迷了路。”罗密欧答道。巨人说:“那么进来吧,想毫发无损地走出巨人的领土可没那么容易,你总得做些事情。”

 

于是国王的儿子留在了巨人的城堡里,为他准备饭食和打扫房子。好在罗密欧是个勤快的小伙子,做这些活计并不难。一天,巨人出去了,他听见城堡顶层的某个房间里有美妙无比的音乐。他走上去,看到一张最美丽的脸庞,那姑娘招手让他靠近些,然后叫他暂时离开,但当天晚上午夜时分一定要再回到那里。

 

他按照承诺回到那间屋子。眨眼工夫,巨人的女儿就出现在他身旁,说:“明天你可以挑选我两个姐姐中的一个,然后跟她结婚,但你要说你谁都不想娶,只想娶我一个。我父亲要我跟绿城国王的儿子结婚,但是我不喜欢他。”

 

巨人领出三个女儿,对他说:“好了,蒙太古的儿子,你在这儿住了这么久,并没有损失什么。你可以娶我的大女儿或者二女儿,婚礼过后第二天就可以带着她回家去。”“要是把你漂亮的小女儿给我,”罗密欧说,“我就按你说的去做。”

 

巨人的火气上来了,他说:“要想得到她,你就得听我的吩咐,办到三件事。”“说吧。”罗密欧答道。巨人把他领到牛棚。“好了,”巨人说,“这里有一百头牛的牛粪,已经七年没人清洗了。今天我要出门,你得在天黑之前打扫干净——干净得能让一只金苹果从一头滚到另一头。要是你办不到,那就休想得到我的女儿,而且晚上我还要喝你的血解渴。”

 

罗密欧开始打扫牛棚,但那就好像是用桶不断去舀汪洋大海里的水一样。过了正午,汗水模糊了他的双眼,巨人的小女儿朱丽叶来到他身边,说:“罗密欧,你受到惩罚了。”“是啊。”他说。“过来,”姑娘说,“坐下休息一会儿吧。”“好吧,”他说,“反正我只有等死了。”他坐到姑娘身旁,疲倦得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朱丽叶没了踪影,但牛棚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能让金苹果从一头滚到另一头。

 

巨人回来了,他说:“罗密欧,你扫好牛棚了吗?”“我扫好了。”他说。“有人帮你扫的。”巨人说。“反正你没扫。”罗密欧答道。“好了,好了!”巨人说,“既然你今天这么积极,我要你明天的这个时候用鸟绒盖好牛棚顶——而且每根羽毛的颜色都得不一样。”

 

罗密欧天没亮就起床了,拿起弓和箭筒去射飞鸟。他来到荒野里,但是鸟儿可没有那么好射。他跟在鸟群后面跑啊跑啊,直到汗水模糊了双眼。中午又有人来到他身边——除了朱丽叶还能有谁?“罗密欧,你筋疲力尽啦。”姑娘说道。“是啊,”他说,“我只射下这两只乌鸫,而且颜色都一样。”“过来在这座漂亮的小丘上休息一会儿吧。”朱丽叶说。“我正求之不得。”罗密欧答道。他想,这一次她也会帮助他的,于是他坐到她身边,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朱丽叶不见了。他觉得应该回巨人家看看,然后他就看到牛棚顶上盖满了羽毛。巨人回家以后说:“国王的儿子,你盖好牛棚顶了吗?”“我盖好了。”他说。“有人帮你盖的”巨人说。“反正你没盖。”罗密欧答道。“好了,好了!”巨人说。“听着,”巨人又说,“那头的湖边有棵枞树,树顶上有个喜鹊窝,窝里面有鸟蛋。你必须把鸟蛋弄来给我做早餐。一共五个蛋,一个都不能破。”

 

罗密欧一大早就来到树下。那棵树很好找,整个树林里没有哪棵比它更高了,光是从地面到第一根枝丫就有五百英尺。他正围着树打转,总是帮他的姑娘就来了:“你手上、脚上的皮都磨掉了。”“啊!是啊,”他说,“我刚爬上去一点儿就往下掉。”“这可不是停下的时候。”朱丽叶说。她交替着把手指插进树干,为罗密欧搭起梯子,一直让他爬到喜鹊窝。他来到窝边的时候,姑娘说:“快点拿鸟蛋,我父亲喘的气已经烧到我的后背了。”他匆忙取蛋的时候,她把自己的小拇指留在了树顶上。

 

“好了,”她说。”你快点把蛋拿回家,要是你能认出我的话,今晚就能和我结婚。我和我的两个姐姐会被打扮得一模一样,但是当我父亲说‘罗密欧,去你妻子身边’的时候,你要看着我,然后你就会看到我的一只手上缺了小拇指。”国王的儿子把鸟蛋给了巨人。“好了,好了!”巨人说,“你就准备结婚吧。”然后果然举行了一场婚礼,一场真正的婚礼!巨人们和绅土们都来了,里面还有绿城国王的儿子。他们结了婚,人们开始跳舞——那哪里是舞蹈啊? 巨人家从顶到底都在摇。但是睡觉的时间到了,巨人说:“蒙太古的小子,你该去休息了,从她们中间领走你的新娘吧。”

 

巨人的小女儿伸出那只缺了小拇指的手,于是他抓住了她的手。

 

巨人说:“这一次又让你找准了,但是谁都不能保证我们不会再聚头。”

 

不过他们确实是休息了。“听着,”朱丽叶说,“别睡觉,不然你就死定了。我们得赶快逃走,不然我父亲肯定要杀死你。”

 

他们跑了出去,跳上马厩里蓝灰色的小母马。“等一下,”朱丽叶说,“我来跟老英雄玩个小把戏。”她跑回屋,把一只苹果切成九瓣,两瓣放在床头,两瓣放在床尾,两瓣放在厨房门口,两瓣放在大门口,还有一瓣放在屋外。

 

巨人醒过来,叫道:“你们睡着了吗?”“还没呢。”床头的苹果说。过了一会儿巨人又问了一遍,“还没呢。”床尾的苹果叫说。又过了一会儿,他问了第三遍,“还没呢。”厨房门口的苹果说。巨人叫了第四遍,大门口的苹果回答了他。“你们离我越来越远了。”巨人说。屋外的苹果说:“还没呢。”“你们逃走了。”巨人说着就站起身,跑到他们的床边,但冷冷的床已经空空了。

 

“是我自己的女儿在用计试探我,”巨人说,“我这就去追。”

 

天快亮的时候,朱丽叶说父亲喘的气已经烧到她的后背了。“快点,”她说,“把手伸到小灰马的耳朵里,不管摸到什么都赶快把它扔到身后。”“我摸到根黑刺李的小树枝。”罗密欧说。“把它扔到你身后。”朱丽叶说。

 

他刚扔出去,后面就长出二十英里的黑刺李灌木丛,茂密得连黄鼠狼都难穿过去。巨人一头冲进去,脑袋和脖子上都扎满了刺。

 

“这又是我女儿的诡计,”巨人说,“但要是我有大斧头和砍柴刀,很快就能从中间穿过去。”他回家去取大斧头和砍柴刀,路上当然没花多少时间,然后他就抡着大斧子来了。不久他就劈开一条道路,穿过了黑刺李灌木丛。“”我把斧子和柴刀留在这里,等回来再拿。”巨人说。“你要是留下,”树上的一只乌鸦说,“我们就把它们偷走。”

 

“你们要是这么做,”巨人说,“我就把它们拿回家。”他掉头把它们放回家里。

 

中午最热的时候,朱丽叶又感觉到父亲喘的气在烧她的后背了。“把手伸到小灰马的耳朵里,不管摸到什么,都赶快把它扔到身后。”罗密欧摸到一片灰色的碎石,他把它朝后扔出去,眨眼间他们身后就出现了一块二十英里宽、二十英里高的灰色巨岩。巨人快速冲了过来,但是却翻不过巨岩。

 

“我女儿的诡计是我遇到的最大难题,”巨人说,“但要是我有撬杆和神锄,很快也能从这块石头中间穿过去。”他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先不去追,回家去取工具。就这样,他劈着石头,不久就分开一条缝,从石头中间穿了过去。“我把工具留在这里,再也不走回头路了。”“你要是留下,”乌鸦说,“我就把它们偷走。”巨人说:“你要偷就偷吧,我没时间回头了。”

 

快到晚上的时候,朱丽叶说他又感觉父亲喘的气在烧她的后背了。“罗密欧,找找小马的耳朵里还有什么东西,不然我们就输定了。”罗密欧照她的话做了,这一次他从马耳朵里掏出了一个水囊。他把水囊扔了出去,他们的身后立刻出现了一个二十英里长、二十英里宽的湖。

 

巨人来了,但是他跑得太快,一下冲到湖水里,然后就沉了下去。

 

两个年轻的旅伴看到了王子父亲的家。“好了,”朱丽叶说,“我的父亲要在湖底睡一段时间,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但是往前走之前,你得先去你父亲家,告诉他们你和我在一起,不过你千万不能让人或者动物吻你,不然你就会彻底忘记我了。”

 

于是罗密欧先回到了他父亲的宫殿,他见到的所有人都向他表示欢迎,并且祝他好运。他嘱咐父母不要吻他,可不巧的是,一只老灰狗跑进来,这只狗认识他,一下扑到他的嘴上——罗密欧忘记关于朱丽叶的一切了。

 

朱丽叶坐在他们分别的井边,从天明等到天黑,又从天黑等到天明,但罗密欧没有回来。“好吧,”她说,“现在我知道怎么回事了。”她来到城里的布坊,对纺线的老妇人说:“我能在一天之内把一磅亚麻纺成线,只要你给我一间房子住。”老妇人让她纺线,朱丽叶踩动纺车,纺起线来。到第二天,整整一磅亚麻已经纺好了,它们干净又精细,谁都没见过这么均匀、漂亮的纱线。老妇人说:“孩子,你纺线纺得真绝妙,来吧,我给你一间房子住。”

 

朱丽叶对织布的老妇人说:“我能在一天之内把纺好的线织成布,只要你给我一件礼服穿。”老妇人让她织布,朱丽叶拉上织布机,到第二天,她织出一匹亚麻布,织得整齐又细密,真是在精致不过了。得到这样一匹美丽的亚麻布,老妇人十分高兴,送给她一条用金线绣着星星、月亮和太阳的红色裙子。

 

朱丽叶对缝衣的老妇人说:“我能在一天之内把麻布做成衬衫,只要你带我去王宫里看看。”老妇人让她缝衬衫,第二天她得到一件工艺精美的衬衫,上面绣了花纹,马上就可以穿了。老妇人对缝纫手法非常满意,不禁拍手说道:“我有生以来从未见过这么好的衬衫,连见都未见过。”她说,“跟我来吧,明天我会带你到王宫里去,我跟城堡的仆人很熟,国王将要为他的儿子订亲了,王宫里正在准备宴会,你将见到王子和所有的宾客。”

 

朱丽叶穿上那件礼服裙,跟着老妇人来到王宫里。贵族们看到来了一位貌美的姑娘,便把她领进举行婚礼的大厅,又为她倒了一杯葡萄酒。她刚要喝,酒杯里突然喷出一团火,里面飞出一只金鸟和一只银鸟。他们到处飞着,突然三粒大麦掉在地上,银鸟猛地飞过去,把麦粒吃光了。金鸟对他说:“你要是还记得我打扫牛棚的事,就不会独自把麦粒吃掉,一点儿也不分给我。”

 

天上又掉下三粒大麦,银鸟猛地飞过去,像先前一样把麦粒吃光了。金鸟说:“你要是还记得我盖牛棚顶的事,就不会独自把麦粒吃掉,不把我的那一份给我。”然后又有三粒大麦掉了下来,银鸟猛地飞过去,把麦粒吃光了。“你要是还记得我端喜鹊窝的事,就不会独自把麦粒吃掉,不把我的那一份给我。”金鸟说,“为了把它拿下来,我失去了一根小拇指,到现在我都还想把它要回来。”

 

听见这些话,罗密欧记起了过去的事,他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了。他冲到朱丽叶的面前,从她的手吻到她的嘴。牧师来了之后,他们举行了第二次婚礼,这时那只遗失了的钻石鸟儿也飞了回来,绕着他们发出美丽的歌唱,当金币和珠宝从空中落下来,人们说:“哦,他们是多可爱的一对啊!他们多该得到祝福啊!”

 

罗密欧和朱丽叶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他们有了三个孩子,正如那三只鸟儿一般。


未沉淀的杜松子

[Roméo et Juliette][RJ/RM]她从晨光中走来

  • 她从晨光中走来

  • 文/隐

  • 全文人物形象参考自法音乐剧Romeo et Juliette 2010 Paris Revival Cast

  • Romeo/ Juliette ; Romeo / Mercutio(暗线)

 

——“这不是真实的维罗纳。”


    “我不喜欢冬天,冬天太冷,可是我喜欢圣诞节,好父亲总是给我带来新的衣服。”金色卷发的女儿在镜子前转了个圈,绒花般柔嫩的手摸着领子上恣意舒展的动物毛发。这时她不像是蒙太古家新生的玫瑰了,更像是一头有着黄金毛色的小狮子。...


  • 她从晨光中走来

  • 文/隐

  • 全文人物形象参考自法音乐剧Romeo et Juliette 2010 Paris Revival Cast

  • Romeo/ Juliette ; Romeo / Mercutio(暗线)

 

——“这不是真实的维罗纳。”

 

    “我不喜欢冬天,冬天太冷,可是我喜欢圣诞节,好父亲总是给我带来新的衣服。”金色卷发的女儿在镜子前转了个圈,绒花般柔嫩的手摸着领子上恣意舒展的动物毛发。这时她不像是蒙太古家新生的玫瑰了,更像是一头有着黄金毛色的小狮子。

    父亲的眼神不再有平日里的忧郁,他难得地揶揄着自己的女儿:“好父亲一年四季都会给你带来礼物,或许你只是喜欢抚摸着柔软的东西的感受。”女儿出生在冬的余寒未尽、而滥情娇蛮的春又未醒的时候,被他抱在怀中时还轻轻地打着哆嗦,他以为这朵玫瑰又要缩回母亲浅粉色的胸腹中了。母亲的奶水被呕出,甚至没有受难者般的眼泪,在维罗纳的风中满溢着新绿时,死神的气息终于不再如噩梦般蜷缩在她的摇篮周围。或许这就是萝丝讨厌冬天的原因?——父亲的猜测被遗忘在愈来愈响亮的啼哭中,像是坊间关于某人的传说一样,积上尘埃。几乎快要被人真正遗忘了。

    萝丝冲他吐吐舌头,开始哼起从奶妈那里学来的小调。她有一副好嗓子,就像她的母亲朱丽叶一样,即使是这样充满烟火气又有些滑稽的曲调,都如同夜莺般婉转。如以最矜贵的姿态枯萎的花瓣,女儿的声音飘落在记忆的混沌中。他感觉脑袋又隐隐作痛,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太阳穴,只在手上看到被余晖浸泡成深褐色的阴影——好像这双手上曾经沾过血迹。父亲的忧愁又在这温馨的室内蔓延开,萝丝也不知道在何时停止了歌唱,鹿的清澈双眸仿佛在透视一个陌生人。

    “我们今天还去看妈妈吗?”孩童的疑问像是花瓶碎裂时发出的尖叫,在黄昏时刻变得更加清晰。也就是这时,远处的教堂响起了钟声,吞噬了维罗纳的阴暗与回忆的钟闷声催促,罗密欧点点头:“当然了,我想,她也很想念你。”

    

    劳伦斯的头发已经不再是罗密欧记忆中的灰白色,银色的、在烛火中闪烁的发丝如同被窗帘的流苏切割的月,但月亮冰冷,永远用她青色的瞳孔凝视这座被爱恨染成混沌血色的城,而劳伦斯的银发却和他雾霭一般的灰色双眼一样,在教堂最深的黑暗之中成为唯一的温暖。见到蒙太古家的父女二人,他因为长时间念经文而干涩的嘴唇裂出属于年长者的笑,是衰老的笑。“萝丝长大了。”罗密欧放在女儿肩上的手紧了紧,就快皱成她最初从羊水中抽出的那个小拳头。随后劳伦斯的目光转向罗密欧:“年轻的罗密欧也是。”

     “劳伦斯神父,”罗密欧声音低沉了许多,但劳伦斯在隐约中感觉少年罗密欧声音中总洗不净的哀伤躲在压抑的威严背后,“带我们去见她吧。”

    劳伦斯脸上渺茫的笑意融化在瑟瑟发抖的烛火融中:“那么,请随我来。”

 

“朱丽叶·蒙太古于此长眠,她是维罗纳最娇艳的玫瑰,卡普莱家主最疼爱的女儿,罗密欧·蒙太古在迷失中抓住的唯一一缕月光,是温柔善良的母亲,她的血将永远为了卡普莱与蒙太古两大家族的和解而流淌……”

 

    墓碑上是朱丽叶的画像,画像之下是悲悯的、怀念的悼文。每一个字母都刻得格外用力:“深一些,再深一些,就像我对她的爱那样深刻。”工匠雕刻时,罗密欧像个任性的孩子一般喃喃道。但时间总会磨蚀一些东西,风雨和记忆都在磨损悼文。更久之后——在罗密欧死去,萝丝也不能再歌唱的那一天,口口相传的故事也会被燃烧在圣诞节的炉火中。没有人会记得朱丽叶真正的死因,那一句“为了卡普莱与蒙太古两大家族的和解而流淌”,会让后人以为朱丽叶死于两大家族的缠斗。

    “爱与恨的城市,先是置人于死地的恨意,如毒液一般的恨意,然后是冬天逃亡之后从石板中钻出的花:爱。”他们会这样评论。

    朱丽叶并非死于两大家族的争端,她平安地生下了萝丝,萝丝渐渐长大,朱丽叶笑起来的时候眼纹也愈来愈深刻。一次暴雨过后的午后,未曾失去小孩心性的朱丽叶带着萝丝去河边玩耍,阳光落在河面上,闪动着幻梦的光彩。萝丝躲在离河岸稍远的树林里,平日里干净细嫩的指缝中是新鲜的泥土和青草,她有些不安地抠着粗糙的树皮,似乎是期待着母亲找到她,但又怕母亲永远找不到她。

    灼热的光给她的蓝眼睛蒙上阴影,汗像是突然拜访的眼泪一样挤进眼眶,就在她被暖烘烘的日光熏得要沉入黑甜的梦中时,她听到了父亲焦急的声音。

    “萝丝!……萝丝?”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十分遥远,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中创入她自己编写的梦境一般。她睁开眼时看到的不是父亲深蓝色的衣摆,而是覆盖在深蓝色之上、犹如冰寒月光一般的银白色,丝丝缕缕,是死者缠乱的心结和发丝,是褴褛的客死异乡的人的骸骨,月光般的女人在父亲身后呵出只属于冬日的寒气。啊……她认识她……那不正是她还是个婴儿时,在摇篮面前在她面前舞蹈着恐惧的女人吗?她又眨了眨眼睛,丝线般的睫毛扫去了女人的阴影,她看见了父亲惊惶的面容。

    “朱丽叶呢?”他说的不是“妈妈”,而是“朱丽叶”。这不一样,或许是因为恐惧忘记了措辞,或许是他沧桑的躯壳此时被年少罗密欧的魂灵入侵了。父亲罗密欧眼中有一滴水落下,他又问了一遍:“妈妈呢?”

    朱丽叶死于溺水。她的身体漂浮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仿佛一个任由水浪推着她前行的精灵,她身上是一袭白衣,金丝银线描绘的都是最美好的生灵:拥有悦耳歌喉的鸟儿,永不凋谢的鲜花,细腻温婉的藤蔓和脆弱的树叶彼此依偎,如同她和罗密欧第一个相拥的夜晚。她的脸上还落着水珠,光芒侵袭水光时,便闪现出钻石和刀锋的冷光。即使是在水中,即使是死去,她都如此美丽。但她的嘴唇已经变成红玫枯萎时的青紫色,唇纹深刻,罗密欧不可能在听到她呼唤自己为“我的爱”。

    

    没有人知道那一天发生了什么。朱丽叶的死被解释为意外,即使是曾经仇视卡普莱的蒙太古也喜爱这甜美的卡普莱之花,没有人能想象是怎样的人会去谋害这样一个天真而纯粹的女性。或许是雨后泥泞的道路湿滑,她便不慎落了水,罗密欧坐在炉火前,看着聒噪的火焰吞噬他曾经写给爱人的诗歌变成虚无,安慰着自己。当他把炉火熄灭,用最后的火芯为笨重的烟斗带来些许活气,并带着这缕渺茫的生命气息转身时,他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萝丝。

    “我们……我和萝丝,都过得很好……她已经十五岁了,也许她也会遇见自己的‘罗密欧’,但我不希望她遇见……”罗密欧在朱丽叶的墓碑前坐下,萝丝已经因为困倦被仆人接回了家,于是在圣诞节即将亡去的夜里,只有他和不能再回应他的妻子的墓碑在夜色中彼此依偎。罗密欧没有流泪,他已经不再是少年时的罗密欧,只是他的笑中都是苦涩的尘埃,像是烟的碎屑,被黑暗的车轮碾压在寒冷的冬夜。

    “不,我亲爱的……罗密欧注定要遇见朱丽叶,朱丽叶也注定要遇见罗密欧……不然,死亡也不再具有意义……”幽灵的声音钻入他的耳膜。罗密欧寻着声音望去,发现墓园里被雾气所笼罩,层层叠叠的雾中有似人形的魂魄望着他。

    

    “朱丽叶注定要遇见罗密欧,罗密欧也注定要遇见朱丽叶……”那个被暴雨冲刷得格外明亮的午后,干净得如同要赴最华丽的死亡盛宴的午后,朱丽叶在河边听到幽灵的低语。河水不再闪烁着白银的色泽,紫罗兰的雾霭从遥远的另一面缓慢行进,仿佛骄傲的贵族的步伐,曾经有人踏着这样的步伐踩在鲜血之上,她没有亲眼目睹紫色的枯萎,却也被血色的命运引向终焉。“我们都是死在刀下——而且并非死在敌人的刀下。”她同那个声音一齐说道。

    “如果在这个时候死去,一切都将回到虚无之中。他流的血,恋慕你的人流的血,罗密欧流的血,你流的血,所有的鲜血将倒流——”

    她在走向死神的怀抱时,那个声音焦急地喊出声。

    

    罗密欧——已经开始有皱纹的罗密欧、声音不再清澈的罗密欧、双眼开始朦胧的罗密欧,他平静地望向那个幽灵,无论对方以怎样惊恐的声音、以近乎尖叫的方式劝阻他,他都无法再听见鬼魂的劝阻了,温热的眼泪顺着皱纹凸出的沟壑流下,如同雨水流入黑暗的土壤,如同血液低落在干燥的石砖上,在圣诞节即将亡去,晨光流淌在朱丽叶的墓碑上时,他看见自己深爱的女子穿着离去时的那身白衣缓步走来。

    是希望的曙光吗?有什么比再次拥抱爱人更幸福的事呢?当如月光般苍白的女人牵起他的手,将另一只已经冰冷的手放在他被冬日蚕食了大半体温的掌心中时,忧郁的罗密欧露出笑容。

    紫色的幽灵和雾霭一同消失在墓园中,只剩下死去的罗密欧躺在朱丽叶的墓碑前。

 

    “他们的死亡是不可逆转的。”

    茂丘西奥从凌乱的黑发中抬起下巴,他瘦削、棱角尖锐的脸孔上是干涸的血迹:“那么请再次洗牌吧,我亲爱的勒蒙德女士(La Mort)。”

 

    维罗纳消失在乳白色的晨光中,这一天,又是圣诞节。


云涛

Chris Spheeris是一个浪漫而潇洒的绅士,英俊的面容后面是一位杰出的音乐、作曲家和演奏家。他制作的音乐轻快平和,象天边的那一抹微云,悠远而自在。听他的音乐就象在中世纪的一个欧洲小镇的清晨漫步,行人稀少,不见车马,随着音符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地走着,一切都显得那么明净而古老。


【音乐推荐/云涛】


Chris Spheeris是一个浪漫而潇洒的绅士,英俊的面容后面是一位杰出的音乐、作曲家和演奏家。他制作的音乐轻快平和,象天边的那一抹微云,悠远而自在。听他的音乐就象在中世纪的一个欧洲小镇的清晨漫步,行人稀少,不见车马,随着音符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地走着,一切都显得那么明净而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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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lvAr

来存个档

逃猜忘了第几届x

题目是和谐老师的:打开密室,朱丽叶发现罗密欧倒在石床上,再无气息。朱丽叶想痛苦自杀,可是提包冲进来阻止了朱丽叶——提包怀孕了,而他确定,孩子不是罗密欧的就是朱丽叶的

情节大约如题,踩雷请不要点进来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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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是和谐老师的:打开密室,朱丽叶发现罗密欧倒在石床上,再无气息。朱丽叶想痛苦自杀,可是提包冲进来阻止了朱丽叶——提包怀孕了,而他确定,孩子不是罗密欧的就是朱丽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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