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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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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3-02-02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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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翘了吧👀👀👀这是我可以看的吗

cr:bluerose_KNK ​​​

太翘了吧👀👀👀这是我可以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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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星火火
那些年的迷惑编舞大赏,一个敢编一个敢跳,剩下的观众看得呆掉
那些年的迷惑编舞大赏,一个敢编一个敢跳,剩下的观众看得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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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土过 但没丑过 一些哥的毕业证

哥土过 但没丑过 一些哥的毕业证

竫ㄦ

最近好喜欢这个男人🤍

好想他🥺


最近好喜欢这个男人🤍

好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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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在正式舞台上笑场的哥😆

一些在正式舞台上笑场的哥😆

一团西兰花

【栖因】Who You Are Is Not Enough

(当时看语义错误弹幕里说磕到了前团队友我还不信事实胜于雄辩我哭着真香)


“喂,谁啊?”

“你说谁啊,臭小子。”


问的人不是真心想问,骂的人也没有实意在骂,于是两人都笑了。

“景福xi,找我什么事?”郑因成甩了甩手上的水,把手机用肩膀夹住贴近耳朵。

“没事就不能找你啊?”无视了称呼,电话那头的人不满道。语气过于熟悉,所以因成无视了对方声音里的抗议,边继续手上的活边问:“说吧。什么事?”

对方哽了一下:“……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休假?”

“休假?”因成抬头想了想,“下周六吧,怎么?”

“吃烤肉吗?”

郑因成眼睛一亮:“吃!”

电话那头的人噗嗤笑...


(当时看语义错误弹幕里说磕到了前团队友我还不信事实胜于雄辩我哭着真香)





“喂,谁啊?”

“你说谁啊,臭小子。”


问的人不是真心想问,骂的人也没有实意在骂,于是两人都笑了。

“景福xi,找我什么事?”郑因成甩了甩手上的水,把手机用肩膀夹住贴近耳朵。

“没事就不能找你啊?”无视了称呼,电话那头的人不满道。语气过于熟悉,所以因成无视了对方声音里的抗议,边继续手上的活边问:“说吧。什么事?”

对方哽了一下:“……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休假?”

“休假?”因成抬头想了想,“下周六吧,怎么?”

“吃烤肉吗?”

郑因成眼睛一亮:“吃!”

电话那头的人噗嗤笑了,因成仿佛能看见那双大眼睛弯成一条缝的样子。


“那约好了,我请客。”

“好的,哥!”

这时候才想起叫我哥……对方嘀咕道,随即闲聊般换了个话题:“呀,你在干嘛?”

“我?”因成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鞋子和刷子,“……整理军务。”

“还习惯吗?”

因成笑了:“呀,你比我还晚去军队,怎么开始担心起我啦。”

对方也笑:“这不是怕你吃苦嘛,前辈。”

“你呢,怎么样?”因成意有所指。

“还行。”对方言简意赅。

手机里一阵静默,微妙的电流声清晰可闻。郑因成放下刷子,望着军靴若有所思。



离开公司后,那人接了一部网剧,连人带剧火的一塌糊涂,他终于开始赶以前求之不得的令人疲惫的疯狂行程,采访宣传轮轴转,因成真心为他感到高兴。可惜没多久就按计划入伍,空留观众苦苦呼唤。剧的走红连带着他的前团和前队友也有了出道后的另一次小小翻红。然而早已物是人非,团员走的走,入伍的入伍,剩下的寥寥几人连难以维系都谈不上。

剧我看了,哥演得真好,就是傻乎乎那个劲,别人看不出我可看得出。

听说哥火了之后签了一家公司,以后退伍了就可以安心走演员路了。

祝贺啊!

想说的话很多,但一直也找不到契机。手机发烫,郑因成把它换到另一侧耳朵边。


还是电话那头的人打断了沉默:“那就这么说定了,周六我去找你。”

“好,哥!”因成收回思绪,干脆利落地答应。

电话挂断了。




鞋子白天训练时弄得很脏,碰巧班长又是个强调军务的人,郑因成只好在休息的时候见缝插针地收拾。他不是个擅长整理的人,在团里有什么脏衣服总是随手甩下,第二天就能看见晾衣架上挂了一排,再过一天那些衣服就被整整齐齐叠好放在自己床头。袜子也是,练习舞蹈时最费袜子,偏偏那人的袜子又总是洗得最干净,像他本人一样,于是郑因成总是偷来穿。

田螺姑娘一样。郑因成笑,然后巨形田螺姑娘就翻着白眼佯装不耐烦道,那以后你自己洗!

于是因成笑着抱住他撒娇:哥你最好了!田螺姑娘也就认了。

郑因成知道他最吃这一套。


说起来,他们的关系也不仅仅是洗衣服借袜子这么简单。11年相识,一起做过练习生,见证过无数漆黑却有星星点点路灯亮光的清晨,辗转过不同的公司。16年终于一起出道,经历了成员变动和重组,公司破产,5年不痛不痒的爱豆活动后,合约到期了无论谁选择退出谁选择继续都不令人意外。

大家都是理智的成年人,于是当栖含说他要走的时候,因成甚至没有挽留。

哪怕他自己选择了留下。


他们官方且友好地表示再会以及前途似锦。栖含紧握拳头威胁道念我以前那么照顾你的份上,以后我要吃不起饭了记得匀我一口,换来因成笑着一拳捶在他肩上:都快要入伍的人了,国家保证饿不死你,再说了是谁照顾谁啊。然后两人一起快快乐乐勾肩搭背去吃烤肉。

因成擅长烤肉,但那一次不知道是炭火太旺还是五花肉太油,冒出的烟硬生生把泪逼出来。

两人看着对方被熏黑的脸哈哈大笑,烧酒一瓶接一瓶,浇到脸上湿润一片。

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最后一盆水倒入池中,鞋子总算刷好了。郑因成把干净的军靴晾在窗外,锤了捶酸痛的腰。

原来清洗这么辛苦。一直以来谢谢啦,哥。

手机还扔在地上,屏幕没有灭。郑因成捡起来,通话记录里朴景福三个字朴实无华地闪着光。

朴景福。朴承俊。现在是朴栖含。

因成总是嘲笑他,名字换那么多有什么用,然后那人就一脸真挚地告诉他,他找人算过了,能转运。

他总是那样,认真的话说得像开玩笑一样,开玩笑的话又认认真真。郑因成便天真地信了,直到亲手送他做了前队友。

没想到这次真有用,朴栖含一夜火遍韩国甚至整个亚洲。

又有什么用呢,好不容易年近三十火起来,结果入伍了。

如果可以,因成真想对着他的脸狠狠嘲笑三声,对他也是对自己。人类在面对命运和运气之类的东西时很难不屈服,这道理如今就连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郑因成也逐渐懂了。

他甩干手走回房间。同期们正在百无聊赖地打着牌,因成揣着手机缩回自己床上。



不能说同期或者班长对他不好,作为艺人他也没受到什么具体的压迫。讨喜的性格到哪都不会被欺负,但因成很怀念那些在队里他可以肆无忌惮做自己的日子。不用担心说错话,做什么傻事都会有人捧场,永远会有人替他兜底,永远会有人用充满爱意的眼神望向自己,即使自己数次无视了对方的温柔体贴。

恃宠而骄到底不能长久,因成在心底叹息。

他习惯性地打开了手机相册。很神奇,他们的手机中总是对方的照片更多,其次是合照,最后才是自拍。因成随意点开一张,朴栖含——他更习惯称他为承俊哥——一如既往笑得见牙不见眼。再往前翻几张笑得没那么灿烂的时候,因成发现照片里的人眼神微妙地偏移了镜头。

他愣了几秒钟,才发觉这是在看镜头外的自己。

因成深吸一口气。


要说自己没有珍惜,对方的示好他也的确接住了并给予了同等的回应。要说有什么不满,面对这个连以艺人身份生存都有困难的现实,他好像又没有资格指手画脚些什么。哪怕自己不是,哪怕对方看起来傻,但朴栖含确实是个聪明人,眼色很快,心思也比自己细腻得多。自己想得到的,他不会想不到。

要做到什么份上,才能让对方,自己,队友,粉丝以及身边所有人都满意呢?

肌肉酸痛和疲惫的迹象开始露头,因成疲惫地闭上眼,人影隐隐浮现。


景福,承俊,栖含。

不像一些有艺名的人将台上和台下划分得很清楚。出道7年的朴栖含依旧如同一张白纸般真实,单纯得令人吃惊。郑因成顶着原名坦荡出道,并没有什么混淆感。但朴栖含有的时候会笑着随口向因成抱怨,有的时候我好像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因成只是打趣道你是我宝贵的弟弟啊,然后换来嗔怪的一拳,并没过多往心里去,栖含也总是乐呵呵地放过他。直到最近他发觉自己已经看不见前进的方向,也终于对栖含的迷茫和苦涩感同身受。

普通人朴景福变成了爱豆朴承俊,又变成了演员朴栖含。自从他退队以后,无论是自己还是对方身边站着的都不再是那个熟悉的人了。更甚者,外界已经开始将朴栖含与另外一个名字连在一起,看着如此赏心悦目,无数粉丝为之疯狂。捏耳朵,摸手,戳脸蛋,那些本令因成习以为常的小动作,现在却在镜头前赤裸裸地用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那他还是原来那个他吗。

因成发现分开的时间足以久到自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虽然距上一次入伍前见面不过才一个月。

你是谁,我又是谁,我们又能成为谁呢。




那次烤肉吃了比想象中更长的时间,分开时两人在冰冷的二月街头伫立,雪下得很大。栖含看着低半头的前队友熟悉的脸,忍不住张开双手使劲圈住他,好像这样就能留住他一样。

明明跑开的是自己,明明对方什么都没有指责过。

因成说哥你要憋死我了,哥外面冷早点回家吧,哥你是不是醉了,啊不要咬我!

因成总是话很多,今天也不例外。

“你以后要靠自己一个人了。”栖含是真难过。

“哥才是,没有我照顾你可怎么办。”因成嘴硬。

栖含苦笑。

烤肉再香也会焦,他们都见证了彼此的笑容从意气风发到掺杂了勉强和苦涩。


栖含把头埋在因成的脖子里闷闷道,在军队里机灵点,别被欺负了。

终究是不放心。

因成抬头,眼睛亮亮的,像只兔子。

红眼兔子说:哥先担心自己吧!

什么都没有变。

于是栖含哈哈大笑,把对方头发乱揉一通后放开了他。




栖含放下手机,盯着显示屏上的通话时长直到屏幕熄灭。

部队休息时间。栖含躺在床上刷了一会儿手机,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自己的消息。不愧是互联网时代,观众网友们不加保留地表达对剧的喜欢,分享主演们的幕后花絮和八卦,甚至自己前团的现状也被扒了出来。他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儿,正打算退出网页,冷不防看见一张前团的图,自己和前队友露出大白牙凑在一起,傻乎乎的。

他盯了一会儿,突然迫切地想听到对方的声音。

结束通话后他松了一口气,好像完成了一件内心期待已久的大事。

很奇怪,以前自己那么渴望的,人气也好,热闹也罢,真正经历了好像也就那么回事,甚至不如与前团队友的一次烤肉聚餐来得令人高兴。



直到前几天因成开了一次快问快答粉丝提问,朴栖含才知道那人开始吃药应对恐慌症。

艺人多心病,火与不火并不能成为免除的理由。看似公平,实则对无名者造成的摧残更甚。社会本就残酷无情,只不过以前他们终日待在一起的时候有意无意地为对方挡去了,直至分开才血淋淋地暴露出来,无处可匿。

他恨得牙痒痒,臭小子什么都不说,问起来就是一切都好,这是拿他当外人了。

经历过黑暗的人更懂得帮助爱的人避免重蹈覆辙。但正是因为经历过,栖含深知一切只能靠自己走出来。

手指在手机上拨来划去,牢记的电话号码显示着,却始终按不下拨号键。

你好吗?我很好啊,你呢?我也还行。

朴栖含最怕以前的插科打诨变成不痛不痒的寒暄。


更深意识层里,他害怕。害怕郑因成问:你谁啊,你管我。

罪魁祸首无疑是自己。是他先带着苦闷和不甘走了,不顺与抱怨自然也被吞下肚绝口不提,于是被留下的前队友不再与自己分享痛苦也是理所当然。

我又凭什么多管闲事呢?

原来在团里,因成总是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自己对他的好,也总是理所当然地对他好。栖含从来不质疑这一点。但如果他们期待的并不仅限于此呢?

或者他们有谁又只想保持现状,甚至后退一步呢?

如今他的人气不比往昔,随心所欲造成的后果也不是谁能承受的。

栖含就不敢想了。



他们团的胆量似乎全留给了身高,一个个看起来人高马大手长脚长,实则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人吓得一跳三尺高满地打滚。加上那人兔子般的长相,总是让栖含发自肺腑地叨一句“可爱”再上手捏上一把。

以前借队友之名都藏不住的偏爱,现在又如何能把持住呢?

栖含没有这个自信,但军队无疑是个很好的距离分割冷静器,直到自己终于忍不住主动打了这个电话。

他的本意只是想和因成聊聊天,但对方仿佛认定了他有事才会找自己,于是栖含大胆发出邀请。他本以为因成再也不想和自己吃烤肉了甚至不想见自己了,好在对方答应得爽快。不想听到多余的话,他果断挂了电话,结束了令人尴尬的沉默。

看吧,看吧,距离感这不就来了吗。栖含苦涩又不失甜蜜地想。



他和因成的关系很好,无论是在队内甚至在彼此的人生里都可以数一数二。漫长的练习生和爱豆生涯足以让他们充分了解对方,并碰撞出一些不必要的火花。

朴栖含很善良。他觉得自己的艺人生涯火不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顶多缺一点运气,何况入伍前他总算实打实地小火了一阵,也算不亏。但他过于善良,他希望他爱的人们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他为他的队友们打抱不平,觉得他们的辛苦付出没有得到回报。

而郑因成?栖含只希望他幸福快乐。


迷茫期朴栖含无疑是熟悉的。那段时间,因成一直陪着他,故意插科打诨逗他开心也好,用不甚熟练的话宽慰他也好,哪怕默默给自己一个拥抱,对于栖含也无疑是巨大的安慰。

而现在他最需要自己的时候,他却不在他身边。

入伍是他们提前商量好的,虽说他早已敏锐地发现因成的情绪低落,却不知道已经严重到要靠药物缓解。

栖含经历过,走出来了,并迎来了自己的事业小高峰。应顾不暇的通告淹没了他,再出于一些别扭的心理,他们没有联系。

但在那些短暂的间隙里,拍戏的时候,接受采访的时候,看着共演笑容的时候,上节目的时候,那个人总能顽强地跳入他的脑海中。哪怕拍摄亲吻的镜头,嘴唇相接的一刹那,不同的温度还是让栖含恍惚了一瞬。

直到听到喊cut,回过神来时,导演正在夸自己情绪表现得很到位。

栖含再一次露出苦笑。

他觉得自己正被推着离因成越来越远。




那个雪下得仿佛要把人淹没的夜晚,他们带着浑身酒气和烤肉的残香抱在一起,时间太久以至于两人的头和肩膀上都落满了雪花,分开时鼻子耳朵和眼角都变得通红。因成瞪着栖含,眼睛不知道是因为醉酒还是被道路旁的积雪反射得透亮。

视线再往下,因成的嘴唇红通通的,很漂亮。

酒精完美地把原本就一团浆糊的脑袋搅得更乱,栖含非常符合人设地想,算了不想了。

于是朴栖含微微低头吻了他。


以前的小打小闹,那些镜头前半开玩笑半真心的bobo和所有光明正大的暧昧都不算数了。

那个温度。冰天雪地中的唯一暖意。对方没有动。

他觉得自己会记住一辈子。



朴栖含大丈夫敢做不敢当,分开的时候他被糟糕的天气冻得哆哆嗦嗦,紧紧闭着眼睛仿佛在等待什么审判,直到听见因成哈哈大笑。

“傻啊!被拍到怎么办,刚拍完bl剧就和前队友街头热吻——唔!”

嗓音在凌晨空旷的街头上大得惊人,朴栖含吓得一激灵,赶紧去堵他的嘴,头却比手快了一步。反应过来时两人都有点喘不上气,略微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因成的发丝和睫毛蹭在栖含脸上,痒痒的。

自以为是的笨蛋。因成低头喃喃道,不知道是说他还是说自己。

后来两人分头入伍,没有再联系。




部队的坏处在于军事化的管理占用了过多的个人时间,而也正得益于此,朴栖含没有过多思考的余裕——毕竟体力训练对于人高马大却乏力的他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转眼就到了约定的周六,栖含特意把自己的轮休排班与室友换了,好在他为人友善,室友也乐于助人。栖含几乎能肯定因成看到自己的神情——佯装嫌弃地露出可爱的兔牙,再跳过来捶上自己一拳——要不是发生了那件事又几乎断了整一个月的联系后本该如此。

他忐忑地对着镜子不停用水整理自己的鬓角,时间过长以至于室友打趣道这是去见恋人吧。栖含一如既往好脾气地笑笑,内心绝望地想,要是就好了。

见了面该说些什么呢?

不好意思啊,这么久没联系。过得好吗?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打电话和我说的。上次那个吻……你忘了它吧。不,不要忘记。你觉得呢?

他又会有什么反应呢?是疏离地笑笑,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地称兄道弟,还是顾左右而言他,还是目光灼灼地看进自己心底。

他此时此刻正难过吗?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栖含觉得初次拍摄也没有如此紧张过。



约定的地点,熟悉的烤肉店。朴栖含个子高看得远。他远远地望见那只兔子穿着长羽绒服,因为寒冷缩着脖子,正站在街角处张望。

朴栖含原本觉得自己有满肚子话想说,来的路上一直在反复琢磨,见到因成又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你是谁不重要,我是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决定在彼此眼里是谁。

但愿我们想法一样。


栖含伸往高处伸长手,郑因成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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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意识流

灵感来源于后摇乐队Athletics的专辑Who You Are Is Not Enough 

最喜欢III和IV

磕点当然是万恶之源的语义错误→朴栖含→KNK→郑因成→竹马yyds!

因成被栖含亲亲抱抱时露出的高冷正宫范,谁懂!!!

强强我最爱!

KNK真的太太太可惜了!只想给那时候混韩娱的自己俩大耳刮子

希望孩子们退伍之后都能好好的

持续上头的话再写点后续或者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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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期小朋友。

我不许有人没看过哥的这个直拍!!!都给我看!欲!

我不许有人没看过哥的这个直拍!!!都给我看!欲!

一团西兰花

【栖因】香水

[图片]


————————————————

明人不说暗话,Marc Jacobs,打钱!

话说回来,我入了同款香水后发现和想象中的清冽感不一样,如果硬要说的话,它比起雨更像落在莲花上的水珠,谁懂?我个人不太喜欢水生花香调。同系列的小黄瓜不错,很清新

然而,栖因定情水就是yyds!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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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人不说暗话,Marc Jacobs,打钱!

话说回来,我入了同款香水后发现和想象中的清冽感不一样,如果硬要说的话,它比起雨更像落在莲花上的水珠,谁懂?我个人不太喜欢水生花香调。同系列的小黄瓜不错,很清新

然而,栖因定情水就是yy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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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早期的时尚哲学 签售会穿拖鞋真的会笑死

哥早期的时尚哲学 签售会穿拖鞋真的会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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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鲜的哥!带着部长女儿吃晚餐,夸女孩可爱 😭   我觉得哥好可爱kiyo

新鲜的哥!带着部长女儿吃晚餐,夸女孩可爱 😭   我觉得哥好可爱kiyo

一团西兰花

【因栖】Love Me or Leave Me

*我们之间的关系由你决定*


今天晚上你一定要给我个答复。我说。

眼前的人盯着墙角,沉默不语。


我说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关系也默认这么久了,你再不表态,我就当你准备和我分了。

分字还没说出口,他就慌忙抬头,举起手好像要堵我嘴,又好像顾忌什么一样,尴尬地悬在半空。

我叹了口气。


朴栖含,你可真行。

你可真行啊朴栖含。我怕他没听清,又故意大声说给他听了一遍。他看着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露哀求。

小点声,他们会醒的。

我直接被气笑了。我说你还管别人醒不醒,再这样...


*我们之间的关系由你决定*

 

 

 

 

今天晚上你一定要给我个答复。我说。

眼前的人盯着墙角,沉默不语。

 

我说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关系也默认这么久了,你再不表态,我就当你准备和我分了。

分字还没说出口,他就慌忙抬头,举起手好像要堵我嘴,又好像顾忌什么一样,尴尬地悬在半空。

我叹了口气。

 

朴栖含,你可真行。

你可真行啊朴栖含。我怕他没听清,又故意大声说给他听了一遍。他看着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露哀求。

小点声,他们会醒的。

我直接被气笑了。我说你还管别人醒不醒,再这样今晚过去你和我总有一个会再也不想醒。

他又陷入沉默。

 

 

我郁结得不行。

相识十年,我们同舟共济,经历了风风雨雨。十年来,我没把他当哥看,他也没觉得我是他弟。我确定不是自作多情,除开队友这层关系,我于他就如同他于我,是特殊的。

但我们的关系始终若即若离,像跷跷板,高高低低,始终无法保持平衡。他在镜头前表现得有多黏糊,到了正儿八经的时候就有多畏手畏脚。心思太重,顾虑得多,就连Lonely Night的舞台也只敢轻轻扯一扯我的衣领。我赌气将他的手挥开。

我实在是受不了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暧昧不清了。

 

宿舍里,其他成员都回房间早早休息了。我把他拉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说今晚怎么也得把话说清楚了,我们的关系由你一句话决定,你要么爱我要么滚,以后别烦我。我不要你对我怎么样,但你要是还不吭声,那我俩就真的没有以后了。

他站在我面前,双手垂在身前,低着头,看起来活像是个做错了事被训话的小孩。那双向来深情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看向墙,看向窗外,看向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袜子,就是不看我。

朴栖含啊朴栖含,表面上你纯真的不行,在外人镜头面前大胆又放肆,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全然不顾我的顾忌。真到了私底下,你又什么都不敢了。

朴栖含,你就是个胆小鬼。

 

 

其实他未必也不是这么想的。有时我都能看出他对自己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那意思。

栖含本质是个十分温柔的人。但优点的反面必是缺点,他在穷尽温柔的同时,也是个非常优柔寡断的人。大到公司签约,小到晚饭吃什么,他无一不要经过慎重考虑,反复掂量,才能下定决心。

但考虑永远无法周全得万无一失,何况感情这种本来就没有对错的东西,更何况我们都是男的,更何况我们是同一个组合里的男的。镜头前小打小闹、做些含糊擦边的举动还能算是粉丝福利,关了镜头私下还这样又算什么呢。公开关系?除非不想当艺人了。和公司坦白?傻子才会砸自己饭碗。

所以理智如朴栖含,私下就成了一只缩头乌龟。他所有的热情和勇气都奉献给了镜头外的观众,再单独面对我的时候,纯情地像个穿着校服情窦初开的初中生。犹豫不决,瞻前顾后。温柔的负面性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有的时候我都替他急得慌。但他不光不果断,更可怕的是他还有耐心。

可惜我没有。

 

 

无论如何,你今晚一定要给我个准话。

我又逐字逐句重复一遍。他还盯着墙角,仿佛誓死不把墙盯出一个洞来不罢休。

 

 

我不是无理取闹。那种随时将感情宣之于口的安全感我根本不稀罕。但是栖含始终保持着若有若无的暧昧,我进一步他退一步,我停在原地他又一点点蹭过来。我热情坦白,他就变得冷漠;我稍一泄气,他又主动贴上来招惹我,规律得像月亮阴晴圆缺。

多折磨。折磨他,更折磨我。

我要疯了。

 

镜头前看似他对我动手动脚,实则这些年我一直在追着他跑。我给他买礼物,请他吃饭,由着他的性子做这做那。别人看得见看不见,我不在意,但他不一样。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我用言语逼迫他。我说承俊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我说锁啊,其实我挺喜欢你的;我说呀朴栖含,你到底在想什么,说说吧。

他闭口不语,非礼勿听非礼勿言,沉默的像寺庙的一块木头。

他将自己保护得太好了,隔绝了受伤的同时也隔绝了一切可能性。有的时候我甚至想问他一句,那你现在还爱我吗?

我累了。

 

 

我赌气说不然就这样算了吧。他才总算勉强把目光从墙上撕下来,转向我。

我不要。

什么不要。我问。

不要……就这么算了。

那你是想?我做洗耳恭听状。

他又不说话了。

 

 

行吧,行吧。你不说,我来说。反正我话多。

我说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有些话也该摊开说了。我已经忍耐了太久你的捉摸不定,我受够了。我们坦率一点,不要隐瞒。我的态度一直很明显,你知道的。你现在到底在想什么,告诉我吧。

我说我觉得我们的关系不至于走到尽头,我会等待你的回答,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但如果你的答案是否定的,不要藏着掖着,请明确告诉我。

我说无论你今晚做出什么决定,你记着:我始终爱你。

我说完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他老大一人,比我还高半头的人,我坐在沙发上需要艰难抬头仰视的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和挫折都咬牙一个人扛的人,瞬间眼泪就开始不要钱一样,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腿软了似的一屁股坐到我边上,沙发连带着震了震。他一手死死地抓着我的手腕,好像怕我跑了一样,一手开始擦眼泪:我以为……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可怜得像只被抛弃又被捡回的小狗。

只不过抛弃的那方从来没有想过抛弃,反而是小狗自己越跑越远,还怪别人不牵着他。也不想我追得多累啊!

但他实在哭得太伤心了,我又于心不忍。刚想起身给他拿纸巾,被横腰拦住,一个趔趄摔进他怀里,像是要融入他身体般被死死搂住。

我瞬间就心软了。

 

朴栖含,人如其名。他的脾性有多温柔,性格就有多敏感。

他在我耳边哽咽着说他害怕。他怕我和他的想法不一样,怕关系一说出口便是万劫不复;怕对我负不了责,怕被公司辞退被粉丝唾弃;怕别人的目光伤害我,更怕我因此离他而去。

他想得实在太多太深,怕这个怕那个,怕到什么都不敢说,怕到夜不能寐辗转反复,只能白天在憔悴中偷偷窥探我脸色,在镜头面前装一装疯,勉强为继那令人疲惫的晦涩关系。

他什么都不敢,为的就是不连累我。

滚烫的液体顺着脖子流入我的衣领,我的心也跟着淌了一地。

千言万语涌在胸口,最终化成了一句叹息。

哎。

 

我拍了拍他的背,示意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他才老大不情愿地放开我,揉着眼睛道,我也担心队友,他们知道了会用什么眼光看我们……

我又叹了口气。

先不说相处了这么久他们的为人怎么样,你真以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忽闪忽闪的,像森林的雨雾。我摇着头用手给他擦干净。

你还真以为自己装得多好呢。你现在去推门,保准有人醒着。我说。

他好像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平时……

那平时,他们都知道,都在看戏呢!我替他把话说完。

也不知道这么个心思细腻体贴照顾的成年人,为什么一轮到自己的感情就线条粗得像个孩子。我在心里感叹。

 

 

我今晚逼问他,原本也不过是想整理好这段过于漫长的剪不清理还乱的关系,给他,也是给自己一个定心丸。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既然他的态度已经这么明显了,那句话说不说出口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我放弃了。我心服口服。以后再也不逼他了。就这么着吧。

朴栖含,你可真行。

我认栽了。

 

 

我站起身,被大力拉一个趔趄,又摔回沙发上。

干什么!我摸着被扯痛的手臂愤怒道。该说话的时候像个哑巴,现在倒是来劲了。

他确实来劲了。没等我把话说完,手臂一伸垫在我的后脑勺,一手搂住我的腰,欺身把我压在沙发上。沙发上堆的其他杂物琳琳琅琅掉了一地。

他牢牢盯着我。我仰着头,在他漆黑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你干什……唔!

他像龙卷风一样袭击了我,一反往日的温柔,夹带着熟悉的气味,肆无忌惮闯入我口腔,热烈得陌生却令人安心。混着眼泪的苦涩流入嘴里,好像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我们的关系远不会画上句号。

 

 

 

 

 

 

 

 

————————————

滚刀糖,小情侣闹别扭

OOC勿上升

因成性格里无疑有着又糙又直男的一面,相比之下栖含就细腻得多想得也多

尝试了一下不同的写法

有天晚上刷b站首页,刷到了前墙头信听六的love me or leave me,突然觉得很适合因成攻起来

其实也不算很因栖,我觉得我写的现背基本都是无差

龙泪耐挥开手的舞台是190122 THE SHOW,因为画风过于不同我自行脑补了一下

 

我算是发现我的写文规律了,两篇现实向后必出甜饼沙雕

(就是说已经想好下一篇写什么了(想办法齁回来

 

Day6的歌真的绝,Demon这张专也真的绝,全是自作词曲而且首首经典

呆六的好歌不要太多,只可惜也是个不完整团了QAQ

 

 


三千里路.

【knk/有喜】樱花看见了

伪现实向4000+短打/大哥和阿喜的樱花ins脑洞/热衷于贴贴的小恶魔忙内吴熙俊×肢体接触打咩打咩哟的直男大哥金有真


        太阳敛尽了最后一丝光芒,暗夜翻涌着星云。


  金有真站在路边。白天熙攘的赏樱圣地夜间只余三三两两的情侣手挽着手享受温存。

  很久没有这样有耐心地等待过一个人了,金有真按亮手机看了看时间。并非对方迟到了,而是他早早准备好了赶来,到了目的地才发现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着。


  樱花随风纷纷扬扬落了许多在金有真身上。


  20:17

  距离两人约...

伪现实向4000+短打/大哥和阿喜的樱花ins脑洞/热衷于贴贴的小恶魔忙内吴熙俊×肢体接触打咩打咩哟的直男大哥金有真



        太阳敛尽了最后一丝光芒,暗夜翻涌着星云。


  金有真站在路边。白天熙攘的赏樱圣地夜间只余三三两两的情侣手挽着手享受温存。

  很久没有这样有耐心地等待过一个人了,金有真按亮手机看了看时间。并非对方迟到了,而是他早早准备好了赶来,到了目的地才发现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着。


  樱花随风纷纷扬扬落了许多在金有真身上。


  20:17

  距离两人约定的时间还有四十三分钟。


  金有真犹豫了片刻,点开了相册。


  除了如泄月光和身上的樱花粉瓣,没人注意到这个捧着手机像欣赏珍宝般翻看着私密相册的高大男人噙着连自己都未曾注意的笑容。


  ……


  退团之后金有真常常梦见曾经的美好。


  “有真麻糬!抱抱我吧我准备好了!”

  吴熙俊曾对着手指软着声音这样逗他。


  摄像机录下了金有真的挣扎,而翻涌在镜头之外的感情却被草草揭过。


  金有真自知自己不是什么爱把真我吐露出来的人,对于肢体接触的抗拒也严重到让别人以为被讨厌了的程度。成员们常揪着这点小bug逗他。


  忙内吴熙俊自是其中的佼佼者。

  年龄小撒起娇来完全没有负担,每天的爱好就是黏着他嘴里一边一遍遍喊他的外号,一边想尽办法贴贴再贴贴。


  “有真麻糬~”

  金有真拉响一级警报,名为吴熙俊的小恶魔将要发起进攻。

  吴熙俊一边嚷着一边靠近,手已经不知不觉地附上金有真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肌肉。


  “有真麻糬——”

  安怼安怼安怼,肢体接触绝对不行。金有真全身开始抗拒,却被小个子一下箍在怀里。


  “有真麻糬不要动,抱一下嘛。”

  温热通过相贴的肌肤传递,升温,升温。心脏的跳动也悄悄加速到奇怪的范畴,唾液开始大量分泌却忍不住口干舌燥。吴熙俊呼出的气体一下下拍在金有真脖颈间漾成一股股电流在金有真体力流窜。


  噗咚……噗咚……


  金有真觉得自己身体奇怪的好像要烧起来了,垂眸去看吴熙俊却发现他依旧能坦然地笑着撒娇。

  “有真麻糬,最喜欢你了。”


  ……


  金有真草草翻了几张照片,无一例外全是knk。

  或是说每一张都有吴熙俊挂在他身上,照片里的自己却一脸抗拒,尽管如此吴熙俊看到他的反应也总像孩子看见糖果一样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然后再悄悄地贴得更紧。


  金有真总是在心里暗骂。

  他敢保证吴熙俊再贴得近一些他下一秒就要彻底变成身体有着奇怪反应的疯子了。


  只有那天,吴熙俊在被推开后哭得稀里哗啦,还倔着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关系。


  想到这金有真长长叹了口气,心里涩得难受。


  那天金有真独自一人去了医院,拿到确诊报告的时候金有真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在大街上一个人逛到再看不见一个行人才捏着报告单回了宿舍。


  队友们都睡了,除了吴熙俊。

  吴熙俊窝在沙发里,180的大个子此刻蜷缩成小小一团,手机荧光反射在他戴着的黑框眼镜上,显得落寞又孤单。听到金有真开门的声音抬头望向门口:“有真hiong去哪里了,真的要让人担心死了。”一边说着一边从沙发上爬起来晃晃悠悠地走的金有真面前。


  尽管很小声,金有真还是听见了吴熙俊藏在鼻音里的“阿西”。金有真知道这是吴熙俊焦心的体现,还是忍不住面色铁青。


  吴熙俊察觉到了金有真的低气压,愣怔了片刻像往常一样凑过来揽住男人强壮的身体像猫似地蹭着。


  “有真麻糬,不要不开……”

  “够了熙俊,这真的让我很不舒服。”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瞬间金有真就感受到了身上人身体的僵直,片刻后肌肤相贴的触感消失不见。本来应该对身体感到放松才是,不知怎么金有真心里空落落的,藏在过长袖子里的手指尖不自觉地捻着。


  吴熙俊不再说话,低头看了看金有真手里攥得已经不成样子的报告单,拧着眉头从他手里抽出来展平看了起来,然后把报告单往桌上一扔重新揽住了金有真。


  复杂又让人不解的身体反应和奇怪的心情让金有真忍不住扯开挂在自己身上的吴熙俊。

  窒息的感觉才慢慢消失,心脏也逐渐回到了人类能接受的跳动速度区间。


  吴熙俊哭了,像孩子一样一哭一大捧眼泪。


  第一次。


  久久无语的寂寥深夜,客厅的茶几上摊着朴承俊没吃完的零食和结果对于一个idol来说糟糕得不行的报告单,金有真站在沙发前,抽了纸巾塞在吴熙俊手里。


  吴熙俊决定原谅金有真的笨蛋行径。


  ……


  20:55

  还有五分钟。


  金有真用手机拍下一朵刚刚绽开的樱花。

  风渐渐染了寒意,混着春日的青草粉樱的香味,让人忍不住心情大好。


  金有真删掉几张角度不满意的照片,消息栏弹出期待着的消息。


  [吴熙俊]:快到了hiong

                         :hiong没有等急了吧?


  金有真清了清嗓子打字回复,脸部肌肉的酸痛这才提醒他刚刚维持了奇怪的心情很久。


  [金有真]:不会

                         :熙俊呀

                         :……快来吧


  金有真不自在地别过头去将手机揣回兜里。

  这是他第一次,表明一些未知的期待。


  ……


  后来因为东源的加入联系慢慢少了,可排在第一位的对话框还是吴熙俊。


  时不时收到吴熙俊角度奇怪的自拍和一大串聒噪的语音,好像公司的限制对他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


  没有了密集到想让人吐血的行程,金有真有了大把的时间去整理自己的过去。他原以为那些身体本能的奇怪反应是心理抗拒肢体接触的自然结果,可是当手机弹出未读消息的时候金有真也还是会兴奋地心脏狂跳。

  若是吴熙俊的消息,哪怕只是一句节日祝福金有真也会翻来覆去看很多遍才能平复情绪的激动。

  若不是,有时连点开消息的欲望也没有,心里空得像是被剜了一块去。


  时间久了金有真开始思考问题出在了哪里,笨拙地寻找着心跳的答案。


  后来吴熙俊没再续约。


  频繁的聚餐和见面让金有真恍惚间以为又回到了之前,自己也因为变胖的脸被小恶魔笑着重新叫起了“有真麻糬”。可是再没了拥抱,没了黏在一起的贴贴。


  本来对于身体接触好像是灾难片的金有真来说应该是好事,可是他就是不爽,很不爽。


  那段时间金有真感觉自己要被心里的各种念头折磨疯了。


  直到那天他受邀参加了朋友的婚礼,闹到半夜才散。

  当夜在烂醉后做了个梦,梦里的主角还是经常光顾的吴熙俊,荒唐的是他是另一位主角。


  一场只有新郎的婚礼。


  金有真挣扎着从梦里醒来的时候怀疑自己疯了,可是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和被眼泪濡湿的枕头告诉他他在期待着。


  一切都有了答案,之后的碰面也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因子。


  ……


  21:00

  吴熙俊一边招手一边朝金有真跑去。


  虽然是晚上,虽然两个人都穿着一身黑,可是在彼此眼中对方都闪着璨若星辰的光。

  恰到好处开的正好的樱花和心照不宣的人构成了夜的静谧。


  吴熙俊抚掉金有真身上的花瓣,拢在手里朝金有真一吹。看着金有真无奈地扭头躲避,吴熙俊笑得开心。

  粉白色的心绪飞扬,樱花淡淡的清甜香味萦绕,站在自己对面的高大男人笑着任由他闹。恰到好处的一切,恰到好处的心跳。


  吴熙俊早就确认了心里的想法,在金有真还想尽办法在镜头前挣脱他的拥抱时。

  他喜欢金有真,喜欢抱着金有真时心安的感觉,喜欢金有真明明很难受却还是宠着他任由他闹腾时无可奈何的模样,喜欢金有真细心体贴的照顾和恰到好处的保护。

  没什么不敢承认的,吴熙俊也从来没有想要隐藏自己心思的念头。


  于是全团都隐隐约约猜测到了事情的真相,除了金有真。


  吴熙俊很佩服金有真的木头脑袋,这么不开窍的男人他也是第一次见,再明显的暗示到了金有真这里也总是会演变成兄弟一生一起走的承诺。

  吴熙俊暗恋心很累,几年来的爱意却越累越高越积越深。


  他那晚哭三分为被推开的爱意,七分为金有真看不到出路的未来。


  之后退队,分道扬镳。公司一再施压让他们与金有真断绝联系,他却固执地不肯服从。

  哪怕收到的回复只有简简单单的“知道了”,心里失落的空虚便也足够被填满。


  吴熙俊望着樱花树下低头捧着手机摆弄着什么的金有真,笑弯了眼,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肯定跟陷入爱情的纯情男高差不了多少。


  约他出来看樱花大多有眼馋的意思在里面,天知道朴承俊拐着那个小孩看了樱花之后拿照片在群聊里刷了好几屏又一条条撤回。美其名曰不给其他人垂涎的机会。

  那天晚上吴熙俊陪着郑因成喝到大醉,睡去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也想跟金有真来一次樱花下的约会。

  好让他不管不顾地把心思吐露清楚。

  


  “熙俊呀,帮我拍照吧。”


  吴熙俊神游的思绪被金有真轻轻唤了回来,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手机按亮屏幕。

  页面停留在便签上,标题标着硕大的“给熙俊”三个字。吴熙俊疑惑地抬头朝金有真望去,却看见他不自在地低头逃避着自己的目光。


  吴熙俊继续看了下去。


  ——已经没办法了,得不到回应的话可能会在某天心跳错乱到没法呼吸,所以只好告诉你了。

  ——我喜欢你,想不出不喜欢你的办法。


  吴熙俊噗嗤笑了。

  都知道金有真腼腆又直男,面对感情木讷到连实心木头都甘拜下风,却没想到他的表白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浪漫在里面。


  这么闷骚的表白方式也只有金有真能想的出来了。


  其实吴熙俊心里已经翻涌起一阵阵巨浪,多年的追逐终于有了结果,这让他高兴得近乎发狂,当单箭头变为双箭头,先动心的人总是无法控制汹涌的情感骇浪。


  可是吴熙俊硬是强压着不让金有真从他的脸上看出半点端倪。

  本来就逗了金有真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翻出相机,镜头里的金有真还在低着头用脚碾着地砖。


  “喂,有真麻糬!”

  金有真错愕地看向嚷出声的吴熙俊。


  合理抓拍。吴熙俊才不想去考虑此刻的金有真心里有多忐忑,本来也是时候让他体验一下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情感状态了。


  吴熙俊点开p图软件的涂鸦在照片里挺拔的男人身上写下多年来的祈愿,满意地笑着将手机递给金有真,笑道:“hiong,看看还满意吗。”

  金有真接过手机,画了鬼脸的表情旁边吴熙俊的字可爱到令人心空。


  ——怎么办,我好像也找不到拒绝你的理由。


  “还有一张呢hiong,左滑左滑。”


  金有真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了,只能被动地按照吴熙俊雀跃的声音指导左滑。


  ——那就在一起吧?


  吴熙俊笑着看金有真一系列呆头呆脑的反应,心里好笑到不行。可是还没等他张嘴调笑金有真,就被男人疯了一样用力箍在怀里。

  “早就想这么做了。”

  吴熙俊听见金有真声音里带着颤抖。


  金有真这些年来为数不多的主动的拥抱,吴熙俊怀疑自己现在疯狂的心跳都是被金有真勒出来的,可是他听见了另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有力的疯狂的心跳声,于是放松了身体靠在金有真怀里,手环住金有真的腰。

  从这个拥抱开始,再也没有别的因子捣乱,只有爱,拥抱只为了爱。

  



  金有真发了歌,封面是后来寻了个白天又去那颗见证了一切的树下拍的。


  两人都把那夜的照片发了ins。

  没有抹去对方存在的痕迹,本来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什么也不必顾虑,只是像所有在恋爱里的人一样想要把喜悦和悸动分享给全世界。


  吴熙俊也没想到陷入爱情里的直男大哥活像个恋爱脑,说好了不打算再碰演艺圈却通宵写了歌。

  歌词腻的像高中生写在粉色信笺上的肉麻情话。

  没人知道歌词的主角是谁,牵着手徜徉在花海里的恋人心里镌刻着粉白的甜蜜与爱恋,曾经被好好藏起的心思和挣扎过后的笃定最后都化成一个吻。


  吻在樱花纷扬的夜里,吻在妙笔生花的缱绻感情里。


  他们爱着,心知晓。

  樱花看见了。


浩顺儿

【栖因】皎兔倚木栖

#栖因浪漫有效期七夕活动#

8/5  13:00

上一棒  @snowlake🍒 

下一棒  @叶零不是0 


前世今生/ HE


缘起一念间。


要说这一任月神有什麽不好的,那就是无情! 实在太无情了!


红线牵的随便,情劫下的果断,好像没有任何因素可以干扰他规章办事,导致的结果就是结婚率大增,生育率上升,人间一片生机蓬勃。


难道这不是好事吗?


不不不你不懂,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凡事有利必有害,结婚率大增同时离婚率也爆增,情劫一多表示劈腿,出轨,...

#栖因浪漫有效期七夕活动#

8/5  13:00

上一棒  @snowlake🍒 

下一棒  @叶零不是0 


前世今生/ HE


缘起一念间。




要说这一任月神有什麽不好的,那就是无情! 实在太无情了!


红线牵的随便,情劫下的果断,好像没有任何因素可以干扰他规章办事,导致的结果就是结婚率大增,生育率上升,人间一片生机蓬勃。


难道这不是好事吗?


不不不你不懂,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凡事有利必有害,结婚率大增同时离婚率也爆增,情劫一多表示劈腿,出轨,自杀,情杀率也都节节攀升阿!


第一个不干的就是地府了,冥王表示嫌我们不够忙吗? 不知道为情所困的痴男怨女是最难缠的吗!? 老是占著位子不走,撒波打滚不肯喝孟婆汤,又常堵在桥边影响交通。


第二个撑不下去的就是送子娘,突然暴增的需求令她吃不消,更别说她有一大部分的客源来自地府,一旦前面的卡单,她后面的也送不出去阿!


众神殿一时间哀鸿遍野,同时要求天尊赶快换人吧! 再这样下去别说生死殿负担不了,文武官们也被越来越多的请求压得喘不过去,写诗作画的请求灵感,兵戈扰攘的请求武神相助。


情字当头,哀愁之于词曲,苦难之于干戈,在三千变化中,任何一个理由都可能再次造成天下动盪,生灵涂炭,那可不是他们所乐见的。


"唉...." 天尊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他不想,是他不能阿! "按照规定,他还没悟情前,是不能卸任的。"


"还没悟情!? " 冥王跳起来,"他这任都当九百年了吧!? 东君搞什麽鬼,找这什麽接班人!? "


"前世呢? " 送子娘皱眉问,"人非草木,不可能无情,可有因果? "


这就问到心坎上了,天尊站起来背著手走出长生殿,"这是东君和他们之间的事了,我不方便多说,不过月神的记忆是他有意抹煞的,当作对他的处罚,至于九百年任期..." 手指掐算一下,"应该也是因为那位的关係吧..."


"哪位哪位!? " 呦齁,冷酷无情月神还会为了谁!?


"嗯..." 天尊拿出的本子翻了一下,"阿,有了,九世轮迴已达成,即日起将前往地府任职..."


"阿!? " 冥王莫名,"是在我麾下吗? 我这两天没收新官阿? "


"不是你啦! 是你下面的。" 天尊白他一眼,"这裡写崔判收去了。"


"哎呀,小崔又私肥不跟我讲,我下班绕去看看。" 谁不知道崔判爱收美男阿。


"你别去添乱! " 送子娘没好气的讲,"月神能不能卸任就看这一次了,你如果不想每天案宗堆到眉毛就给我乖乖待著。"


"切...知道了。" 厥著嘴,重新坐回位子上翘脚喝茶。



"月神殿下~! " 小童站在树下,抬头朝躺在枝干上睡觉的人喊道,"新的情缘簿生了,可以去牵结了! "


白衣男子缓缓伸一个懒腰,俐落的从树上跳下,摸摸小童的脑袋,一手接过情缘簿。


"我走啦。" 没多馀废话,开工上班。


"崔判大人说今天会有新的判官来喔! " 小童在后面吼叫提醒。


"知道了! " 举起手上的情缘簿当做再见。


树上掉下一片叶子飘到小童头顶,他拿掉叶子抬头看一眼,无奈的说 "为什麽老爱睡树上..."



"李燕儿x陈世昌,青梅竹马,这麽铁的设定有什麽好疑问的,准了。" 男人盘腿坐在高楼天台边,撑著头读情缘簿,抬手将一些看似单纯的红线打结,一下子就繫上了好几条姻缘。


耳边传来脚步靠近的声音,他头也没回问 "来了? 快把功德罪业唸一唸吧,我才能把情劫定了。" 来人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边,月神疑惑地转头,看到高挑陌生的脸孔,了然的说 "阿...你就是新来的判官吧? "


与月神相比,男人是完全的对比色,一身黑衣,将高挺的身材称的更修长,他点点头 "敝姓朴。"


"朴判官,可以请你唸功德吗? 我的事主等了有点久。" 指指旁边坐在天台哭泣的女子。


朴判官打开本子,将女子的善恶罪业唸过一遍,上面附注了,如果月神同意,可将此女下一段感情定为劫数。


月神听完没有异议的,就在女子的情缘打上生死劫,意味著三个月后,她可能会从这裡跳下去,没有犹豫没有怜悯,对男人来说像家常便饭般,"走吧。" 他收起簿子准备前往下一个地点,站起来经过朴判官的时候意外发现他很高,长相也是十分英俊,不愧是崔判挑中的人阿,一个赛一个好看。


移动途中被路过的小吃摊香味吸引,月神招呼他坐下,叫了两碗馄饨汤。


"可以先下桃花劫不是吗? " 朴判官低声说,"没有必要现在就定下生死劫。" 再拖久一点,说不定肚裡的小孩会让她转念。


"朴判官感觉很有自己的想法阿。" 月神撑著下巴,"多给她一点时间又如何,本来就注定要死的,少一个孤儿不还帮了送子娘的忙吗。"


世人以为月神有情,掌控世间男女情爱,必为多情之人,实则月神无情,爱恨情仇只是用来遵循天道轮迴的工具,绝情牵繫苍生顺应天命。


可世上哪有绝对,任何一个生机都有可能是转机,就算结局已注定,过程却是多变的,都为后世带来更多可能。


这是你告诉我的。


热腾腾的馄饨汤被端上桌,月神还没动手,朴判官就先将靠自己的那碗推给他,拿过另外一碗开始吃。


月神手指停在空中,"我没搞错的话..." 他挑挑眉,"朴判官是不是认识我阿? " 怎麽就知道他不吃香油呢。


'喀' 舀馄饨的汤匙搁在碗边。




河国有乔木,乔木傍水生,水生镜中月,月升照皎兔,皎兔倚木栖。


"你不要到处乱跑,等下被炖来吃了怎麽办? " 参天大树上月神东君对著跳到肩膀的小兔子责怪道,小兔将脸埋进手掌搓搓,看起来毫不在意。


"伽蓝说国之兴亡盛衰始于情,我不信,你觉得呢? " 问向在旁边欢快地吃著苜蓿草的小兔,"你别老吃,都成肥兔了! "


小兔扭过屁股对向他。


"我错了我错了,快说说你的想法。" 东君讨好的哄他。


小兔转过来瞥了他一眼,然后哒哒哒跳回底下的树洞,又跳回来,将嘴裡叼著的米放到他手中。


"入凡? " 东君挑眉道,"怎麽? 你想走一遭? "


小兔子抖抖耳朵,看起来像是同意。


无风黑夜,顶上的参天大树却发出细琐的树叶声,东君好笑的问 "又怎麽了? 你也想去阿? "


欣喜般的空中掉落几片叶子,小兔子随便抓了一片塞进嘴裡。


"好吧..." 东君站起身拍拍衣裳,"那就麻烦你们啦,等你们回来,告诉我答案。"


手掌一划,大树与小兔化作星尘,消失在满月的夜空裡。




疋(piˇ)国有一名将世家,郑姓,骁勇善战,用兵如神,其子志学年纪便精通兵法,武艺高强。


诸国各为政,为求边疆安定,质押公子于他国。


"质子年纪与你相仿,由你保护我放心。" 父亲拍拍肩膀,安抚道 "每位世家公子都有责任,你也不要想太多。"


"是...父亲。" 他一点都不想保护什麽质子,疋王说好听是叫他们保护,实则就是监视,确保他们不会通敌, 要这样还不如让他随军去边疆。


真是烦死了。


"走吧,别让人等太久。" 父亲催促他上马,"来者是客,不忘礼节, 知道吗? "


"知道。"


王城偏殿不同以往的热闹,来自各国的公子们聚集在这裡,为将要久居的日子做准备。郑因成到的时候几位世家公子和质子们已经称兄道弟,相谈甚欢,似乎都谈妥寄居的人家,还没决定的也在互道友好,热烈交流。


环顾一圈,角落一个有些佝偻消瘦的身影吸引他注意,那人大抵是有些怕生,跟他搭话的总是没说两句就走了,他抓抓头,无措的左看右看,没注意到挂身上的玉珮掉落。


郑因成走过去捡起来,伸手将玉递给他 "你是禾国的...公子栖? " 玉色重,质地腻,纹理细致,是禾国专有的上等蓝田墨玉。


才发现自己玉珮掉了的公子栖,慌恐的点头收下,"多谢相助...",他眨眨眼睛,看著少年不同于人的气质与身形,"郑公子..." 也只有大将军之子会有这般气场。


"因成。" 友善的扬起嘴角行礼 "吾名。" 头繫赤色抹额,相貌英俊。


公子栖眼神闪烁,腼腆低头回礼,"吾名栖含。" 


玉落无声,情始无形,缘起而不灭。




"认识。" 朴判官将汤匙放下,拿过纸巾擦嘴,"...月神是位多情人,生于疋国,死于国亡,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我吗? 多情人? 哇...真神奇,我一点都不记得。" 月神指指自己,惊奇的说。


"不记得没什麽不好,也不是多好的回忆。" 朴判官淡淡的说。


"那朴判官又是谁? 如果认识我的话。" 明亮双眼因好奇而生辉,大家都说月神生得一双勾人心弦的眸眼。


颤抖著将手收到桌下,"戴罪之人,不足挂齿。" 朴判官低声喃道,将钱放到桌上,起身离开小吃摊,"走吧,下一位事主。"


月神眨眨眼,"好吧。" 不想说就算了。




公子栖这人认识久了就知道腼腆是假,耍无赖是真,虽为人心善,但不爱念书不爱习武,就爱爬树摘果子,每当这时候郑因成就得像个老妈子站在树下,苦口婆心的劝他下来,注意安全。


"我说了我不要吃了! 你快点下来! " 插著腰抬头朝树上的人影喊,"等下夫子看到又要骂我! "


"夫子巴不得我什麽都不会最好。" 朴栖含伸著手去勾眼前那颗肥梨子,"放心吧我可会爬树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刚话落脚就踩空,哇哇大叫的从树上摔下来。


"喂!..." 郑因成抬手去接,爬树少年不长记性不长胆子,就专长身高,即使每天锻鍊体格,成人般的身躯依旧把他死死压在地上,"咳!...咳!..." 气岔的侧头咳嗽,还好梨树不算高。


"痛死了..." 朴栖含摀著胸口抱怨,"你这胸搁得我疼! "


还敢恶人先告状!


"没我你早摔死了! 猪头! 快起来! " 气得破口大骂。


"不要,再让我趴一下。" 将头重新摆回他胸口上蹭两下,"你别老练武,你看都硬梆梆的! 皮肤又更黑了! "


"武将之子不练武难道去种田吗? 哎呀你快起来! " 用力推两下,朴栖含这人别看他单薄,身子骨还重得挺实在的。


"你长那麽可爱,应该当个温润如玉的公子阿。" 他真把郑因成当垫子使了,手靠在他胸口上撑著头,"你都不知道其他世家公子多羡慕你。"


"谁可爱了!? " 他最讨厌人家说他可爱,眼睛睁得圆圆的 "我是英俊潇洒,器宇轩昂! "


朴栖含闷头趴在他身上笑,然后双手捧著他的头,在他抹额上用力亲一口,"就是说你可爱! "


"呀!!!! " 推开他跳起来,"我说过不要这样!! " 双耳通红的拿袖子摀额。


"你也可以亲回来阿~" 无赖的把脸凑过去。


"亲你个大头鬼! " 拳头在空中挥一下,气得往外走。


"你要去哪裡!? " 


"茅房!! "


朴栖含笑倒在地上,"阿...小兔子真可爱。"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弱冠之年逢禾王大寿,特命信使传公子栖回国祝贺。


多国政局动盪,质子归国,不言而喻。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早已将彼此认做挚友知己。


会一起爬树钓鱼,会一起背著夫子偷偷打嗑睡,生病时会爬牆出去替对方买小食。


为君一碗热汤,为卿一碗梨汁。


心系家国,夜半难眠时,便倚窗夜谈,知无不言。


此次一别也许经年不见,摘下身上那块上等美玉,送到对方手中。


"太贵重了! " 郑因成堂皇,伸手就要还回去。


朴栖含一把摘掉他的抹额,"用这个交换。"


摸著空荡的额头,为这价值感到不值,"这差太多。"


"我说行就行。" 将抹额小心收进胸口,张嘴还想说说什麽,却无从说起。


有不捨,有担忧,还有那讲不明,道不清,萦绕在心头的东西。


低头眨眼收拾情绪,"走吧,晚了不好赶路。" 抬手将他扶上马车,头靠到窗边说 "到了再传信给我。"


"好。" 马车哒哒起步,将那人身影渐渐带出视野。


 愿我们将来不兵戎相见。




"哎!? 稀客。" 看著难得到转生殿的月神,崔判调侃 "什麽风把你吹来了? "


"有兴趣的风。" 拿过他的勾魂笔在手上把玩,"关于你新收的小朋友。"


崔判的笑容僵了一下,"你想知道什麽? "


"前世今生囉。" 月神坐到转生井旁边,拿著笔在水镜上画来画去,"他认识我不是嘛。" 笔墨在水裡散成黑色花朵,没有地府神力在他手裡也只是普通的笔,"这麽多年第一次说认识我的人耶,总该了解一下吧。"


崔判嘴巴张了张,犹豫的说 "东君抹掉你记忆是有理由的。"


"但又没说不能找。" 不以为然, "九百年才放一个来,不愧是上届月神,也够狠心了。" 


"继续这样也没什麽不好..." 崔判皱眉,"看了记忆也不会恢复,只会徒增悲伤而已。"


"阿...原来是悲剧阿。" 撑著头了然的说。


崔判懊恼的自掌嘴。


"不外乎就是流血或流泪,怕什麽? " 不在意的抬眼,"月神无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


无奈的叹口气,拿过他手中的勾魂笔,"东君说你一定会来看,叫我不要白费口舌,我还说谁会没事找罪受,看来是我见识浅了,你就个倔梆子。"


月神笑笑,不置可否。


"开始吧。"




边疆战火四起,疋国内忧外患不断,先有乾旱后遇瘟疫,国力日渐衰弱,弱国合纵结盟为求生存,强国连横为求联盟瓦解。


归国七年后,公子栖随禾国使节团求见入疋。


远远看到城外停著一队车马,也许是等太久了,随队人员都无聊的各做各事,有人蹲在河边聊天,有人靠在马车休息。


郑因成翻身下马抱拳,"末将有失远迎,还望使节见谅。" 朝中央的帘幕单膝跪地。


突然脑袋被果子砸了一下,"怎麽这麽慢。" 抬头一看,树上缩著一男子,手裡抱著梨朝他抱怨道,"等得肚子都饿了。"


"真是十分抱歉,朴大人。" 揉著头,偷偷翻了个白眼。


男子手脚俐落的爬下树,站到他身前,负手而立,多年不见,他的身形又更高大了。


"带我吃好吃的我就不计较了,郑将军。" 语气冷淡,脾睨而视。


"喔..." 眨眨眼,"不介意的话,要不试试馄饨汤? "


微微抽动的嘴角像在拔河,最后两人都不攻自破,噗滋的笑出来。


"好久不见,因成。" 


"好久不见,栖含。"


互相拥抱,笑意和煦。




王城灯火通明,为禾国使节团盛开宴席。


杯酒交错间是虚情假意,抑或是真心诚意,无人知晓,只道今朝有酒今朝醉,那些政斗诡计,都留到白日权谋。


"栖含也好多年没来了,这几天就别想那些公事,让因成带你逛逛,好好叙旧叙旧。" 疋王醉醺的歪斜著身子,摆著手道。


"多谢陛下恩准。" 双手作揖,抬眼朝对面的人打了一个眼神,那人意会点头,端著酒杯往外走。


"陛下的话你不要当真,该做什麽就做什麽,相信禾王也不是派你出来玩的。" 明月高照,走在王城内的鱼池造景,郑因成散著漫步朝朴栖含说。


"谁说禾王不是? " 单手搭在他肩上,歪靠著他没正经的说,"他说不定就看我鞠躬尽瘁,给我放个小假快活,你说是吧? "


"啧! " 用力顶开他,"都是卿士大人了,还这麽爱黏来黏去。"


"你不喜欢了吗!? " 朴栖含摀著胸口受伤的说,"我们以前还一起洗澡呢! "


"呀! 别乱说! " 受不了的往他屁股踢一脚,"别人误会怎麽办! "


"我说的是事实,怕什麽。" 越被制止越来劲,"我们不只一起洗澡,还会促膝长谈,相拥而眠..."


"呀!!! " 郑因成衝上去一把摀住他的嘴,"你发什麽疯! 喝醉了吗!? "


双手顺势搭在他腰上,朴栖含笑眼眯眯。


掌心一片温热,不自然的别过头放开他,"别玩了,将士学子们都还等著,走吧。"


"因成。" 开口叫住他,"明天我们去游湖吧,小时候一起去的地方。"


不是很明白他为何突然提那裡,但还是答应下来 "好。"



暮色苍茫,幽幽湖面轻舟一缕。


"人家都是大白天游湖,哪有像你晚上来的。" 蹲坐在小船一角,郑因成拿著钓竿,藉著仅存的夕阳馀晖仔细往水裡看。


"那是常人不懂美。" 朴栖含躺在另一头,拿著酒壶翘脚,十分惬意的说。


"不懂黑灯瞎火的美。" 歪头嘲讽道。


朴栖含一个挺立坐起来,手脚并用的爬到郑因成旁边,一股脑儿的将身体往他压。


小舟因大动作和不平均的重量而大幅度摇晃,"呀!! 你又发什麽疯!! 小心等下船翻了! " 鱼竿挣扎间落入水中,郑因成气恼回手推他,然后就如同他所说的,下一秒两人同时双双落水。


"我真的要被你气死! " 站在船头扭紧湿透的上衣,滴滴答答的水珠不停落下。


朴栖含光著膀子躺在船上,倒看著他,笑得像个傻子,"你快躺下,要开始了。" 拍拍旁边的空位。


"什麽? " 不耐烦的说,但还是乖乖的躺下,看向他指的方向。


天空晦暗,百里无光,正想吐嘈他,就看到一抹光线描绘出云边,像是揭开面纱般,黑云飘走亮出身后那轮明月。


月升照天际,云汉映星河。


"很美吧? " 朴栖含嗓音低沉,"游走列国多年,还没有一个地方的月亮似这般,明亮千里,皎洁透心。"


郑因成眨眨眼睛,坐起来抱膝没说话。


曾经无瑕的后背,经过多年兵马征战的洗礼,也在上面留下一道道狰狞不堪的疤痕。


手指轻轻抚上疤痕游走,似乎忘记怎麽眨眼,直盯著疤痕看,"我..."


"陛下给我赐婚了。" 嘴角微勾转头朝他说,"前几天的事,还来不及写信告诉你,下个月大婚。"


背上的手指停在腰间,不再移动。


父亲战死沙场,母亲也走了,悲痛化为血战沙场的力量,奈何功高震主,先是纳姊姊为妃制衡,现在为收兵权,又将公主下嫁于他。


御赐宝剑对名门武将是至高荣耀,然而竖立在他的命中,便是困,注定终其一生,他都将为国而碌,为国而亡。


朴栖含坐起来,拿起边上的酒壶,咕噜噜的就灌下大半,郑因成从他手裡接过来,就著壶口闷头豪饮。


"咳咳咳!..." 不适的皱眉咳嗽,什麽酒那麽烈。


那人却像喝水般毫无反应,又喝了一口,转头揽过他的脖子就往嘴裡送。


酒香浓烈四溢,无法吞嚥的酒从嘴角留下,滴落裤上,朴栖含放开后颈,垂著眼看他。


"你醉了。" 郑因成抬手摸上唇,指尖是一抹鲜红。


"没醉。" 盯著他的双眸,低沉沙哑 "你知道我没醉。"


"喔..." 眨眼低下头,抚著唇 "那便是我醉了。" 不然我怎麽没推开你。


模糊的答案换来更热烈的吻,后脊被炽热的躯体压在轻舟上,明明天宽湖阔,却只感觉空气稀薄,滚烫如火。


皓月当空,一片落叶随湖面涟漪起起伏伏,载浮载沉,而后归于平静。


温热的唇贴上一条丑陋的伤疤,细细摩擦,"你想做什麽? " 当天下战乱都结束后。


"我想..." 月光柔情,在小舟铺上缟色薄纱,"去看海。"


"看海? "


"嗯..." 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缩起肩膀,"听闻极东之处便是万河江流的归属,我还未曾离开疋国,不曾看过。"


"天江尽头便是海,你想的话,到时候我带你游天江,我们一路搭船下去直到面海,好不好? " 温柔低喃,为君承诺。


"好。"


情缘簿上两条红线缱绻缠绕,像是害怕一方会落下,紧密的不留一丝空隙。




"陛下对攻疋之事十分肯定,特意命咱家前来赐上等好酒,当各位将士们的壮行酒。" 抬手命人将一桶桶酒搬进来。


"多谢陛下好意,请公公代为转达。" 送走内侍,朴栖含随手将那所谓的上等好酒往旁边撒,拿来擦剑。


"哼,陛下当然高兴,为打疋都不知道跟你吵多少次了。" 亲信嗤之以鼻,开始碎碎唸 "都当战争容易,我们在前面抛头颅洒热血,他们在后面指手画脚,疋国要真那麽容易打早就不知道先被哪个小国吃了,当人家疋将是吃乾饭长大的阿。"


"你废话再那麽多,我就让你去清粪桶。" 冷冷抬眼,"每一个粪桶。"


"我错了。" 自掌嘴巴。


"把酒分发下去,我们寅夜出发。" 将剑收进身侧,挂上披风离开。


"是!...阿! 大人! 你的短刀! " 捧著刀追出去。


"你拿去吧,反正以后也用不到了。" 朴栖含头也没回甩手说。




远处王城已冒起火光与黑烟,郑因成用力催著快马赶路。


时机算得太刚好了。


先是南疆地带叛乱,后是岭东兵犯,百里加急请求增援,本就不算强盛的兵力一下被分散两边,按照原定计画,南疆平乱后有将士驻守,王上会派他直接前往岭东,然而要不是宫内的一条消息打乱了行程,现在他应该是去往岭东的路上。


此时北境大军攻入王城。


时间差,顺序,路程计算都精准到位。


也只能是你了,栖含。




内城门已攻破,连横军与疋军在王城外短兵厮杀,郑因成带著为数不多的亲信,从城外一路杀进来,满身鲜血伤痕。


"将军,王上应该已经撤离了,您快去会合点,这裡交给我们!! "


"不行。" 他一口回绝,有个人得先确定生死,"都尉随我来,驾!! "


后妃寝宫一片混乱狼藉,内侍宫女在院内奔走乱跑,火光尖叫声四起。


郑因成拦住一个内侍 "璃妃在哪裡!!?? 快说!! "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 内侍已经吓破胆,直摇头摆手。


"将军!! 这裡!! " 都尉踢开一扇歪斜的大门,"璃妃殿下的寝室! "


"姊姊!! 姊姊!! " 屋内凌乱不堪,像是早已人去楼空,但郑因成知道她并非宠妃,不会在王上随队的人马裡。


凭著儿时记忆,他一把拉开角落倒地的衣柜,"啊!!!啊!!!啊!!! " 女子拿著一把短刀失声尖叫。


"是我!! 是我!! " 他挡掉短刀,安抚的抓住她的手。


"因成!!...." 因璃抱著他的手痛哭,小腹隆起,看起来也有几个月大了。


不过是政治权衡下的牺牲品,然而身怀六甲的她也逃不过后宫险恶,差点滑胎送命,幸好被人发现得早,眼看肚子一天天隆起,别无他法,只好将消息送出宫,盼弟弟能在临盆前赶回来。


郑因成叫都尉骑马来,然后把她抱到马上,怕路程颠波危险,他随手捡起地上红色绫布,大概为了公主大婚准备的材料,缠到都尉和姊姊的腰上繫紧。


"不要怕,都尉会带你出宫,这是我的名牌,你拿著,等到了关口不要停,一路向南,知道吗? " 把牌子放到因璃手中。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 因璃红著眼眶,泪眼婆娑。


"我还要保护王上,不要担心,等一切尘埃落定,我知道去哪裡找你。"


"好,我等你,你一定要来。"


"我会的。"


马蹄声起,他将最后一个亲人送离。



王城主殿内鲜血四溅,尖叫哀号声此起彼落,留守的宫人扶地爬滚,看著那个高大的男人如再世修罗,所到之处无一生机,眼见那把利剑就要刺上来,他呜噎抱头认命。


'锵! ' 染血长剑被另一把宝剑架开,郑因成侧头朝他说 "快走。"


宫人发出泣鸣,连滚带爬的跑开。


回头对上那个人的双眼,淡漠无情,冷血嗜杀。


曾经的柔情蜜意似梦,不负存在。


"你为什麽在这裡。" 俊美的唇形吐出冷语,似提问,又似陈述。


讽刺的好笑,"你又为什麽在这裡。"


明明我们都不该是在这裡的人。


他别过眼,将剑峰上的鲜血用披风擦掉 "天下终归一统,疋亡是必然,早晚而已。"


"疋人散布天下,除非你杀光每个疋人,不然亡不亡也不是你说了算。"


"天真。" 低声嗤笑。


"有生机就有转机,疋人不灭,皆有可能。" 地上横躺趴卧著男女尸体,有一人身著丁香色襦裙,他认得这身衣服,认得它的主人,待岭东平乱归来后,她本该是他的新娘。


然而现在她躺在血泊中,了无生气。


握剑的手不住颤抖,"王子年纪尚幼,若能手下留情,末将感激不尽。" 


朴栖含看著他,冷冷回应 "不可能。" 王族留后,后患无穷。


杀心瞬起,剑峰相向。


他们十五岁相识,相伴五年,分别七年,然而书信从未间断,字裡行间是对生活的抒发,对未来的展望,对君的深切思念,一字一封,走过四季轮转,走过阴晴雨雪。


再次相见,我以为故人依旧,怎料是我一厢情愿。


手裡的剑被打飞落地,肩骨被卸了位,他单膝跪地,忍住剧痛。


"你能不能冷静点! " 朴栖含皱眉踱步,"王族不留后,但疋王不杀,如若归顺,再造宗室也不无可能。"


冷汗顺著鼻尖落下,俘擒疋王,挟主安民,真是打得一手好牌。


"大人! 东郊传来消息! 疋王已禽! " 士兵报信,"经确认为疋王无误! "


"你听到了,我没杀他。" 朴栖含转头朝他道,走到他身前轻声说 "不要生气了。"


"相士皆已入宫..." 士兵继续说,"后宫清点..."


交缠的红线霎那间鬆动。


手裡的剑被力量控制,怀裡靠上温热躯体,剑刃刺破血肉的声音印入耳裡。


用力握著剑锋往身体送,倒溢的鲜血从嘴裡涌出,滴落在那人肩头上,将唇凑到他耳边,"天江行..."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说,"我不去了。" 


泪落了无声,斯人再无息。


腰上的玉断了绳,落地碎成两半。


"大人!?..." 士兵呼喊。


恍若惊醒梦中人,他浑身颤抖,手指轻抚上那个人的后脑,紧贴著脸,眼神游移 "因成? "


回应不再,徒留满室寥寂。


"回答我..."


神色若木,却潸然泪下,淌流不止。



主殿漫起熊熊大火,屋瓦房樑随烈焰燃烧坠落,发出刺耳裂木声。


"大人!! " 士兵站在门口呐喊,奈何殿内的身影不为所动,亲信策马而来,士兵像看到救星般,拉著他往内指,"大人还在裡面!! "


刚爬上阶梯,就被炽焰烫得后退,他看著殿内那席地而坐,拥将入怀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后磕了一个头,回身拉著士兵走。


"大人!! 大人!! 他还在裡面!! "


"他不会来了。" 抹了一把脸,拽著他走。


他等的人就在那裡,又怎麽会离开。



"禾王问我要什麽,是加官进爵还是领土封地,我说我什麽都不要,我就要你。"


嘴唇贴在他的额间,呢喃细语。


"游江的舶船我已经订好了,就待你卸甲归隐,与我向东而行,我会在极东之处买一户宅第,你每天都看的到海,你喜欢钓鱼我就陪你钓鱼,你想吃梨我就替你摘梨。"


泪水顺著脸庞留下,还未落地就蒸发不见。


"他们都想要你,都想留你,我才不给,你是我的,我要带你走。"


是怨,是恨,是肝肠寸断。


"我每天都很想你,我写了好多信给你,可是我怕你笑我,所以又留下好多,我想著以后再慢慢读给你听...."


温柔深情,轻声低语,随著漫天烈焰,消失在烽火乱世。



缠绕的红线逐渐惨白,最终一分为二,不再相连。


皎兔剑下死,乔木火中焚。


东君抱住情缘簿,痛哭嘶声。




崔判咬著勾魂笔抖脚,一边偷看隔壁的月神。


表情淡漠,依然保持著手撑头的姿势,不知道在想什麽。


突然见他头动了一下,咬在嘴裡的笔一个不注意嗑到牙,疼的他龇牙裂嘴。


月神站起身,拉直双手伸懒腰,又扭扭脖子,像是长时间久坐不适一般。


崔判摀著嘴,期待他的反应。


"原来不只流血还流泪阿。" 


丢下这句话,甩个手就走了。


"........." 无情! 真的无情!



蔚蓝汪洋,浩渺无际,水天一色。


白衣身影站在沙滩上远眺,入眼是滚滚波浪,耳听是海涛轰鸣。


远远走来一身黑衣的高大男子,停在相隔著几步外。


"我经过这裡好多次了。" 月神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他说,"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它。"


九百年来他都不曾为其停留驻足,是波澜壮阔还是风平浪静,都毫无关心。


他无忆故而无情,无牵无挂,无想无念。


殊不知这是他在世为人最想看的东西。


朴判官没说话,只是低垂著眉眼,静静的看著他。


"不要这样看我。" 冷著脸转身,第一次见面他就是这个眼神,之前不懂,现在不是了。


"我是月神,不是因成。"


前世的恩怨纠葛,爱恨情仇都早已与他无关,不要妄想从他身上找什麽。




"他本是月兔,就算触犯杀戒也不该排除在六道轮迴之外! " 东君追著崔判,试图辩理。


"他是自杀,是杀罪中的大罪。"崔判叹了口气,"这事实无法改变。"


自戕之人会从三界六道轮迴中剔除,不得超生,不得轮迴,只能变成孤魂野鬼,四处飘盪,直到魂飞魄散,从大千世界中消失。


"他又不单是因为自己! " 东君气愤,"璃妃身怀王种,他若不死,最后不只血亲具灭,王室也再无血脉,事实证明他是对的阿! "


"就算他情有可原..." 把他拉到一旁,"你刚刚也说了,他本是月中仙..." 压低声音说 "那与弑神无异。" 自杀已经罪大恶极了更何况是杀身为神仙的自己。 


正因为如此,哪怕小兔自戕不为己,也逃不了弑神重罪,将他放逐在三界六道之外已经是仁慈了。


胸口高高的起伏两下,"我去求天尊。" 东君甩手就要走。


"你觉得天尊会不知道吗? " 崔判皱著眉叫住他。


"那你要我怎麽办!!!? " 猛得拍著胸膛,眼泪激动落下 "他是因为我才入凡的!! 难道要我看著他灰飞烟灭吗? "


"东君你!..." 惊讶的看著他的眼泪,"悟情了!? "


"又当如何!? " 擦掉泪水,他是悟了,但这又能改变什麽。


"还有个地方是介于三界六道之外的..." 崔判抬眉轻声说,"那也许是小兔的机会,但要看你怎麽决定了。"


东君先是疑惑,随后意会的睁大眼睛。


"乔木还未入轮迴,我去替你找他回来,多一个人跟天尊谈总是好,最后能不能成我也说不准,但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你说是吧? " 拍拍他肩膀。


"东君感谢崔判相助!! " 感激的拱手鞠躬。



"你都想好了,还来问我做什麽。" 天尊拿过茶叶,开始冲茶。


"我需要您的首肯。" 东君跪在桌边,低头道。


"弑神之罪恶性重大。" 将第一泡的水倒掉,"即便你把他留在这裡,他也只是从一个地方被困到另一个地方,依然永世不得超脱,这是你想要的吗? "


"那就我来抵罪。" 乔木跪在一旁,插口道 "有此果报并非他一人所就,他的罪业我来还。" 


天尊重新加水泡茶,乔木非神非仙,不过是棵灵智初开的大树,却捲入兔仙的轮迴中,然而说来讽刺,他罪孽深重,可其业不过是朝代更迭,天地法则的一环,只需轮迴转世偿还罪业即可。


"你本身杀业缠身,将来轮迴必受业报所苦,如今还要加己罪业? "


"只要他能回来,我都愿意。" 本体为木,使他看起来格外冷情,然而字字句句用情至深。


东君嗑头请求,"我也愿意,此事皆因我而起,我罪责难逃。"


闭著眼摸鬍子思考,天尊最后叹了口气,"好罢。" 看向乔木,"九世苦难轮迴,受尽七苦八难,每世都将孤老而终,你可愿意? "


"愿意。"


"但是..." 喝了一口茶,"作为考验,你将无法忘记前尘往事,除非你自己放弃赎罪,不然每一世你都会记起前世,你也愿意? "


真狠。东君心想,每世都会知道自己结局凄凉,然而每世都要强迫自己再经历一次,直到九世结束。


"愿意。" 乔木没有犹豫,依然肯定回答。


"如果能撑过九世,你将可以跳脱轮迴。" 天尊还是心软,"到时候要走还是要留,你自己决定。"


"多谢天尊开恩。" 



河国静水边,月升依旧,只是乔木不再。


东君没有花太久的时间就找到他,躺在原本乔木的位置,看起来像是睡著了。


"你这样躺,等下被炖来吃怎麽办? "


他笑了,东君也笑了。


坐下摸摸他的头,"我要去修行了。"


他不解的睁眼,东君微笑道,"到时候由你来接我的位子。"


不是很明白在说什麽,但东君自顾自的说,"因这名字也是起得够玄,多一竖少一横都不行,也许就是注定的吧。"


坐起来看著湖面反射的月亮,他没说话。


"作为你放弃生命的惩罚..." 东君指著他的脑袋,"我会抹去你的记忆,以后你便是月神,替世间男女结缘牵线,看尽世上爱恨离别,直到你再次悟情之前,都将承受无忆之苦。"


不知根,不知底,不知过去,亦不知未来,每日面对无尽的空白,孤独寂寥。


"你要...去哪裡? " 灵魂一天天衰弱,很快他会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我要去你去过的地方,看你看过的景色,喝你喝过的馄饨汤。" 调皮的眨眼,把小兔给逗笑了,"虽然会很辛苦,但希望你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什麽时候? "


"他回来找你的时候。"



小吃摊到了深夜客人已寥寥无几,坐到白天的位置,挺著大肚子的老闆娘看到他,亲切的说 "哎? 你又来啦? " 拿过抹布把他面前的小桌擦了擦。


"嗯,你的馄饨很好吃。" 月神浅笑,"吃过就忘不了。"


"哎呀,你嘴巴真甜。" 好心情的再替他多下几个馄饨,"我这摊子刚开的,还没什麽回头客,你是头几个。"


"那是我的荣幸。"


老闆娘是个和蔼可亲的女人,将馄饨汤端给他,坐到对面陪他聊天。说到先生是货车司机,平常摊子都开到他下班来接她,家裡没什麽人,就夫妻俩口加上现在肚子这个。


"我小时候特别羡慕有弟弟的人,我也想要有个弟弟给我使唤! " 她遮住笑开的牙口,眼角的痣随著笑容被收进眼褶裡。


"我如果是你弟弟..." 汤匙在碗裡舀舀,"那我一定会很幸福,每天都能吃这麽好吃的馄饨。"


"真的吗? " 老闆娘眼眶泛泪,"小伙子真体贴,哎呀不知道为什麽特别感动,我平常没那麽容易哭的,大概是因为怀孕的关係吧。" 她擦擦眼角的泪水,"谢谢你阿,这麽喜欢。"


月神温柔的笑,低头吃掉最后一个馄饨。


临走之前他在招牌上摸了一下,他能做的不多,如果结缘之力能帮到她的生意也是好的。


抱歉我最后没有去,愿你平安幸福,健康快乐。


姊姊。



路过街口的时候又看到那个修长的人影,他没好气的問 "你老跟著我干什麽? "


朴判官像做错事般往电线杆后面一缩,然而他身形高大,反而更欲盖弥彰。


月神走到他面前负手而立,"说吧,你到底想要什麽? " 总跟著他不是办法。


低头看著灯光下的他,百感交集,然而最后他只是轻轻的问,"月神你快乐吗? "


什麽问题...转头继续走,"无尽的寿命,吃不完的供品,玩不完的红线,有什麽不好的。"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你也放下吧。" 望向他认真说,"不管是因成还是栖含,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看著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朴判官垂下眼睛。



老远看到门口站著一人,想著还有谁会来他这小破殿,就看到那个久违的面容,"什麽时候回来的? "


"刚刚。" 东君和善的笑,"修行结束,来看看能不能在你这裡混个一官半职。"


"阿...我正好缺一个扫厕所的。" 月神点头道。


东君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猛敲头。


"我错了我错了! " 笑嘻嘻去他替准备房间。


环视一圈老家,也没什麽改变,就像崔判说的,他一直得过且过,无念无求。


看著他在桌前忙碌的背影,东君问道 "你见到他了吗? "


整理的手慢了下来,月神低声说 "见到了。"


那样子一看就是没了悟,也是,那麽椎心刺骨的过去,又有谁能真的释怀,即便他一点都不记得,心裡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排斥。


"我来之前遇到崔判。" 东君拍拍柜子上的灰,"他人手又要不够了,好不容易捞来个美男,结果干两天又宁可去轮迴。"


抹布停在桌角,月神看著木纹没作声。


"你就不好奇..." 东君踱著步,"是什麽让他撑过九世轮迴的吗? 在有记忆的状态下? "


沉默良久,他低沉道 "关我什麽事。"


暗叹一口气,"你还有东西在他身上。" 看向他说,"去要回来吧,今天入了轮迴之后,你们就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了。"


又用力擦了两下桌子,他抿著唇想了想,最后还是丢下抹布,抬脚跑向转生殿。



空荡的转生殿内只剩站立在井旁的一人。


"你来晚了。" 崔判惋惜的说。


月神看向那纯白的水镜面,皱眉轻声道,"东君说他还有我的东西。"


"阿..." 崔判了然似的点头,"他是说这个吧..." 手伸进胸口衣领拿出来,放到月神的手上。


是一条赤色抹额。


"乔木焚亡的时候身上还带著这枚抹额,所以跟著他一起入地府了,平常都让我保管著,只有每一世入轮迴前会找我要来看。" 崔判悄悄看了他一眼,继续说,"苦难轮迴,好几次都快坚持不下去了,然而只要拿出这条抹额,他又会再去下一世。" 


每次都会捧著它坐在井边流泪,哭完了,就让他再保管,等下一次来再交给他,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熬过了九世,崔判问他为了什麽,他说是为了可以再见一面。


不为前缘痴缠,只为再见君一面,得知你且安好,那我便放下执念,重度轮回。


有时麽东西落到了抹额上,还来不及去看它,就被布料吸收,转成了印子。


东君没有说错,因字带玄,多一竖少一横都不行,你摘掉我抹额的同时,就注定我的心也将为你而囚,不再恨,不再爱,直到你再回到我身边。


崔判别过头吸吸鼻子,拿出生死簿和勾魂笔,他知道月神已经决定了。



"所以你就让他当场入轮迴!!?? " 东君气得眉毛都飞起来,"他还没交接呢!!?? 丢这什麽烂摊子给我!!?? " 指著旁边咬手指的小童。


"哎!...人家都愿意再续前缘了你有什麽好生气的,你是不是月神阿!! " 崔判委屈,好心成全怨侣怎麽还被倒打一把。


"阿! 真是的!! " 踢一脚院裡的树,抓抓头,"他是在急什麽! 晚一天有差吗!? "


"晚一天会差超过十岁,他说不想跟大叔谈恋爱。" 崔判一副我也没办法的耸耸肩。


"赶成那样! 是差到几岁!!? " 敢跟我说差九岁我马上去把他红线剪断!!


崔判翻开生死簿,抬头肯定道 "不到一岁。" 准确来说是八个月。


真是被他打败了!!!!


"差一秒钟也要叫哥,有什麽好纠结的。" 东君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问 "所以他们这一世是什麽? " 两个可怜虫,还不是要靠月神我帮你们牵线。


"呃...小兔走得匆忙,说跟乔木一样就好,我看看..." 又往前翻了几页,"阿有了! 他们这一世是..."


东君凑过头看,"是明星阿! "




东君前往修行,临走前问他,"我一直很好奇,这片森林有这麽多树,为何当初你就要选那棵乔木? "


他想了一下,"就只是..." 看向乔木原本的位置,"觉得他很孤独而已。"


挺拔而立,看似高大雄伟,然而伟岸的阴影下,是无人可诉的孤寂。


他带著几缕苜蓿草和行囊,就那麽住进了他盘根错节的树根下,从此皎兔倚木栖,相偎相依,相知相惜。


他给他成长茁壮的养分,他给他遮风避雨的家。


既是彼此的因,也是彼此的果。


缘起一念间,缘生线,情生丝,千丝万缕,交横绸缪,便是再世情缘。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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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背景是参考战国秦灭楚,所以取名禾和疋国。


第一次尝试古风,还请各位多包涵!

从没嗑过这么冷的笃

【喜东】情债难逃

架空 年下🔞⚠️🔞

空乘吴熙俊×浪子李东源

看图说话:


【喜东】情债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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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乘吴熙俊×浪子李东源

看图说话:


一团西兰花

【栖因】钓鱼

李东源加入KNK纯属意外。


那时正值KNK的空白期。组合大哥患病退队了,活动暂停,成员们陷入无所事事的迷茫中。大把时间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原本就是老相识的钓鱼爱好者郑因成就总去找东源玩。那天李东源正在湖边翘首分辨远处的鱼儿是否上钩,就看到因成一脸复杂地向他走来。

他刚想说多尼啊快帮帮我,就听见因成问道:哥,你想当爱豆吗?

李东源手里的鱼竿连同下巴一起掉了下来。


再三确认他没有开玩笑后,东源说让我考虑考虑。因成发出一声哀嚎吓了他一大跳:你快答应吧,不然栖含哥要不让我回宿舍了!

于是考虑的结果就变成没过几天,东源拎着行李搬...

 


李东源加入KNK纯属意外。

 

那时正值KNK的空白期。组合大哥患病退队了,活动暂停,成员们陷入无所事事的迷茫中。大把时间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原本就是老相识的钓鱼爱好者郑因成就总去找东源玩。那天李东源正在湖边翘首分辨远处的鱼儿是否上钩,就看到因成一脸复杂地向他走来。

他刚想说多尼啊快帮帮我,就听见因成问道:哥,你想当爱豆吗?

李东源手里的鱼竿连同下巴一起掉了下来。

 

 

再三确认他没有开玩笑后,东源说让我考虑考虑。因成发出一声哀嚎吓了他一大跳:你快答应吧,不然栖含哥要不让我回宿舍了!

于是考虑的结果就变成没过几天,东源拎着行李搬进了KNK宿舍。成员们友好地表示了热烈欢迎,因成笑得见牙不见眼地和他拥抱:东源哥,以后我们就是队友了。然后又转头看向栖含,邀功般得意洋洋:哥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李东源看见栖含宠溺地揉了揉因成的头,两人旁若无人地笑成一团,全然不顾东源和其他队友的存在。然后朴栖含转身面向自己,像个大哥般正儿八经地伸出手:欢迎。

东源伸出手。对方的手如同他的身材一般宽大,握着自己的手微微用力,传递着一些对未来的坚定,又像是威胁。

 

后来东源问他都是老熟人了,怎么还搞得假惺惺的。朴栖含就笑:“仪式感还是得有。况且……”

我得确定你明白了。他摸着后脑勺弯起眼睛傻笑,看起来憨得不行,完全没有握手时的气势。李东源笑呵呵,转身偷偷翻了个白眼。

智者不入爱河。李东源安慰自己。

 

 

他们三个都是练习生时期就相识的关系,甚至他认识因成比栖含还要稍早一些。在青涩的练习生时代,他们都不可避免地被因成吸引了目光。单纯,天真,不知人间疾苦般明朗,加上姣好的容颜和令人臣服的实力,无论身边的朋友还是老师都爱着他,本该是竞争关系的练习生也都普遍和他要好。郑因成在一众灰头土脸的练习生中闪闪发光。

彼一时还其貌不扬的李东源和朴栖含隔着教室人群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出了无法将人占为己有的不甘。

东源每次看见因成那双闪烁的眼睛眨巴眨巴,都会忍不住想多和他说说话。可惜年轻的李东源还没学会主动,于是看着另一人笑着走向因成便成了他的每日必修课。

后来出于病痛,东源先行告别了通往舞台的路,没迈出去的那一步也因此成了绝路。听说自己要放弃时,两人脸上都写满了可惜。朴栖含——那时候还叫朴承俊——眼里还夹杂了一些东源都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

本以为自己再也回不去赛道了,没想到时隔多年,因成带着鱼竿和栖含的指示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伸出魔鬼的橄榄枝。

这是什么躲不开的孽缘。东源苦笑。

 

 

李东源本以为加入KNK是上天或者说朴栖含给他的另一次机会——如果他有那么好心的话——无论是事业上的还是情感上的。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多了。除了各方面条件确实适合以外,朴栖含邀请自己纯粹是以为自己彻底放弃后的安心,以及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张牙舞爪地彰显主权。但凡行程不冲突,无论是练习室、宿舍还是待机室,只要郑因成出现的地方,不远处必有栖含的影子。如果李东源多看了因成几眼或者聊上几句话,栖含就迈着大长腿装作无意地路过,然后像个八爪鱼一样牢牢扒在郑因成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们聊天中插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再玩一玩因成的耳朵或者脸蛋,以示存在感。郑因成倒是见怪不怪,也不嫌热得慌。

 

东源觉得好笑。多幼稚啊,好像我还能在你眼皮底下把人抢走一样。

他们总是能在身边形成一道天然屏障。朴栖含是屏障的发起人,而郑因成对此毫无自知。

 

显而易见的结果就是,无论东源想找因成单独干什么,哪怕是聊聊天,朴栖含好像都能找到借口横插一脚。久而久之,他和因成的“约会”就总是以三人行的方式结束,又或是干脆拉上整个组合,变成集体团建。

李东源其实也不是那么喜欢钓鱼,但因成沉迷于此,于是钓鱼就慢慢变成了东源和因成最喜欢的活动。栖含不喜欢水也不喜欢鱼,加上以前东源没加入KNK的时候,因成因为出道初期繁忙的行程,也并没有过多和自己出去玩,所幸湖边的宁静的二人世界暂时没有被打扰。

但加入KNK以后就不一样了,组合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无论是共同话题还是兴趣爱好都可以随时分享。朴栖含对钓鱼一无所知,东源看着他看着他俩聊天时插不上话的无奈表情,居然有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朴栖含就不高兴了。

终于有一天,栖含忍不住抱怨:自从东源来了你都不陪我玩了。

因成无辜眨眨眼:谁叫你不喜欢钓鱼呢。

 

 

在东源的记忆中,朴栖含不喜欢晒太阳,也不喜欢任何室外活动,为了皮肤管理去哪儿都带着帽子和口罩,断绝与紫外线接触的一切可能性。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和因成约好早钓的东源起床刚打开门,赫然发现栖含站在客厅中央,过量的防晒霜把脸涂得惨白,鬼一样把他吓一大跳。

你俩怎么总是吓唬人呢。东源抚着胸口心有余悸。

白面鬼看着边上的因成,解释道:我要和你……和你们一起去钓鱼。

你不是不喜欢钓鱼吗?因成边低头整理渔具边问。东源刚想附和,就听见栖含急匆匆地表态: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培养我的新兴趣!

东源看了看因成。因成没有反对,栖含笑得很开心。

 

 

一路上,东源开着车——纯属不相信剩下两人的车技。但这无疑又给了两人光明正大坐在后排的借口。相比之下东源反而像是个出租车司机,沉默地听着客人们的闲言碎语。什么昨天晚饭吃了汉堡没吃烤肉,什么你的衣服洗了在我房里记得去拿,甚至什么我妈打电话来问你最近怎么样,朴栖含好像故意在找俩人之间特有的话题,再加上一些调侃和打趣,成功勾起因成夸张的连锁反应。后座传来源源不断的笑声和打闹让李东源无话可说。

上帝啊,把我弄聋吧。他绝望地看向窗外。

 

你怎么想着钓鱼了?聊天间隙中因成总算想起问。

就,看你和东九玩得挺开心的,我也想试试。栖含回答,正儿八经地好像是真事一样。东源抬起眼,在后视镜里和栖含碰了个正着。

哦。因成不疑有他,开始兴冲冲地开始给栖含讲解钓鱼的基本常识。栖含嗯嗯点头回应。东源终于找到机会插了一句:可是你之前钓过鱼吗?

没有!栖含发出哀嚎,然后转头可怜巴巴地问因成:那我跟着你行吗?

后视镜里,东源看见他俩齐刷刷扭头望向自己。

李东源糟心地移开视线,将车载音乐调得再大声了一些。

 

 

到了湖边,像以往一样,东源和因成各自分开去找满意的垂钓点。和以往不一样的是这次多了个人。栖含寸步不离地粘着因成,因成去哪他去哪,因成在哪驻扎他也原定驻足;没有多余的板凳,老高一人就弯下腰看着坐着的因成,整个人折成一个锐角,笑得比天上夺目的阳光还灿烂。

这防晒算是白涂了。东源想。

也不知栖含和他说了什么,因成再次被逗乐,两人在阳光下一高一低前俯后仰,湖面粼粼的波光反射到脸上,看起来颇有赏心悦目一对璧人的模样。

东源眼不见心为静地别开脸。

 

郑太公,醒醒吧!

不过一场镜花水月,某人借着队友之名逞些爱慕之能。你是浑然不觉也好,逢场作戏也罢,算我不争不抢,拱手相让。今日不同往昔,要是我去挣去抢,看他还敢如此嚣张。


东源暗诽,用力甩竿下钩。 

那边两人还在吵吵闹闹。

“这是什么?”

“鱼饵。”

“这又是什么?”

“鱼钩。”

“怎么还不开始钓啊?”

“鱼饵还没串到鱼钩上。”

白痴般的一问一答被风送到东源耳中,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过能够忍受这样的朴栖含,也足以说明因成的态度了。

 

手里的鱼竿轻轻被扯动,东源赶紧起竿,在鱼的反作用力下竿被拉弯成一张饱满的弓。看来是条大鱼。李东源精神一振,奋起与鱼作斗争。这条鱼的力气出乎意料地大,在水里不断挣扎。东源的手臂开始酸痛。

他下意识想喊人帮忙,因字还没出口,脑袋里又浮现出那两人如漆似胶的模样,最终还是决定孤军作战。僵持了好几分钟,猎物的真身终于被拉出水面,鳞在阳光下反射出漂亮的光泽。

果然是条大鱼!

 

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丰收的喜悦,那边还在自顾自上演小品。李东源边把鱼线往回收,边有一耳朵没一耳朵地听。

“一般能钓到几条啊?”这是没话找话。

“你闭嘴的话说不定能多钓点。”这是不耐烦了。

“我来应该能给因成带来好运吧。”这是厚颜无耻。

“哈哈,哦。”这是敷衍了事。

“怎么还不上钩啊?”朴栖含向着水探头探脑。

“啊吵死了!”

鱼都被你吵跑了!郑因成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掌把人推出几丈远。李东源看见朴栖含在他身后无措地团团转了几圈,四下张望,见东源看他,笑着耸了耸肩,又悄悄贴了上去,双臂环住了因成放在鱼竿上的手。因成挣扎未果,无奈容忍了八爪鱼甜蜜的负担。

别说,朴栖含还真敢。

 

李东源摇摇头。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鱼,鱼嘴一张一合,鱼鳃不断开阖着,凭借着身上仅存的湿润苟延残喘,看起来很痛苦。

鱼钓上岸,一时半会死不掉。但一直不给水的话又能活多久呢?

东源把它从钓钩上解下,一扬手扔回了湖里。鱼摆着后鳍迅速消失在湖水深处。

 

什么钓鱼,不过是愿者上钩。

 

 

 

 

 

 

 

 

——————————————

东源因成栖含大三角,耶!

aka《只有冬菇受伤的世界》

 

强势占有朴栖含

恃宠而骄郑因成

退避三舍李东源

郑因成这个小钓精一钓就是两条

冬菇: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想搞美人鱼郑因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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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 哥 旁边是忙内的脑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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