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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yashi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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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徒秋家的猫

【小短文】腐女和腐男和腐男的男朋友(庆成增手微丸成)

  1. 内容是如题所示的庆成丸。庆成是男生,丸是女生的设定。女体增手出没。

  2. 请理解二大禁含义。

  3. 艺能AU设定,短篇,完结。性转,GLBL,避雷注意。

  4. cp:庆成(♂♂)、增手(♀♀)、微丸成(♀♂)。


http://akino8aggie.lofter.com/post/1eac939b_1c73505e9

前文↑关八组

腐男和腐女和腐女的女朋友

=============================


“所以说,我也是腐了十几年了,都刻到骨子里去了,现在说脱腐也不是说来就能来的事情。至少…不要把这种事情影响到弟弟身上就好,毕竟现在还是高中生呢…”


“诶...

  1. 内容是如题所示的庆成丸。庆成是男生,丸是女生的设定。女体增手出没。

  2. 请理解二大禁含义。

  3. 艺能AU设定,短篇,完结。性转,GLBL,避雷注意。

  4. cp:庆成(♂♂)、增手(♀♀)、微丸成(♀♂)。


http://akino8aggie.lofter.com/post/1eac939b_1c73505e9

前文↑关八组

腐男和腐女和腐女的女朋友

=============================


“所以说,我也是腐了十几年了,都刻到骨子里去了,现在说脱腐也不是说来就能来的事情。至少…不要把这种事情影响到弟弟身上就好,毕竟现在还是高中生呢…”


“诶…丸子姐原来有一个读高中的弟弟啊,之前都不知道…”


“嗯…因为有些年龄差,所以我才把各种东西都收拾的很好,弟弟应该不知道吧…我是腐女的这个事情。话说回来,西给酱是独生子?”


“嗯,是独生子呢。”


“啊拉、那出柜岂不是很困难。”


“嗯…所以自己还没有向他们提过这个事情。”


加藤点了点头,他现在对面坐着的丸子姐是业内有名的敏腕造型师,当然也是少见的可以让自己放下心防聊这种话题的好友。


“虽然觉得他们也有些许察觉到了…”


听到他这样说,丸子姐微微笑了笑,继续问道:“话说回来,西给酱是先腐了后来才发现自己是那边的这种情况的人吗?”


“嗯……不是呢。”加藤低下头将自己手中的单反相机打开了又关上。


“之前很讨厌这类东西,那个……原来中学时候的女朋友是腐女,当时觉得怎么会有人喜欢看那么恶心的东西。嘛……我也经历了很多事情啦…”


“呼呼、”丸子姐用手遮住嘴唇文雅地笑了起来。“西给酱真可爱啊、如果不是你那个帅气的男朋友的控制欲,我真想和你私下有各种类型交往呢。”


“真是的…丸子姐…别开我玩笑啦…”


“哈哈、抱歉抱歉~艺人马上要过来了,我要去做准备了~天才摄像师加藤先生~”


“真的是…别调笑我了…”


加藤不否认自己的确是因为和男人开始交往后才开始向丸子姐询问有关这方面的知识,他也相信丸子姐会帮他保密。但是,虽然话是这样说……


他撇向黑色相机包夹层里的本子,发现露出了一个绯色的书角,赶快将它塞了进去,糟糕糟糕…


如果被其他人看到了就遭了。


“手越桑增田桑进来了~”


助手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他连忙啪嗒一下盖上了相机包的盖子,回头向艺人打招呼。


“我是手越裕子~希望今天大家可以愉快的一起工作~大家一起加油吧~”


今天是女性偶像二人组的live宣传照的摄影,先发出声音的女孩长的格外亮眼,金色的头发衬得她的皮肤格外白皙,妆容也非常华丽,这个造型应该是出于丸子姐之手,果然名不虚传。


“增田贵子、今天麻烦各位了。”酒红色头发的女孩向大家微微鞠了一躬,这个女孩有着与可爱系的长相不符合的安定感。


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安静的摄影棚响彻着。


 “两位麻烦再靠近一点。” 加藤一边拍着一边提出了要求。


叫裕子的女孩马上紧紧地抓住了贵子的手臂,将身子贴在了她的身上。


“接下来是更加灿烂的笑容。”


裕子马上牵起贵子的手,放在两人的脸颊之间,两个人都露出了很幸福的笑容。


“要拍了。”加藤说道。


按下快门的瞬间,裕子向贵子的脸颊上猛地吧唧了一口,贵子一瞬间露出了动摇的表情,但是周围的大叔staff们都露出了被治愈了一般的表情。


“接下来是利用小道具的摄影~”加藤不动声色地说道。


助手递过去了一个苹果,两个人一人一边的捧着苹果做出亲吻的样子。


“连拍五张,每三秒一张,1.2.3拍,1.2…”


伴随着自己的数数,只见贵子强硬的拿开了两人之间的苹果直接亲上了裕子的嘴唇。


“哇!干什么呢!”

“嘿嘿~恶作剧的还手~”


拍摄结束,大叔的staff们一脸温柔的看着两个可爱的女孩嬉闹着。


果然女孩子就是好啊,无论做出什么样亲近的动作大家都会觉得~哇~好可爱~关系好好~的感觉,这样想着,加藤自己都惊讶于自己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嫉妒心。


加藤默默地检查着拍好的照片,正准备把储存卡交给助手,一转身那只漂亮的小金毛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诶~西给果然脸长的很好看啊!虽然态度很冷漠…”


这个家伙!明明比自己年龄小,还完全毫不在乎的用这种语气叫自己的昵称!


还没来得及生气,就听见贵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西给、还会看这种书啊…”


转过头,看见红发女孩蹲在地上打开了他的摄影包,正在检查露出的绯色的书脊上的文字。


啊啊啊!这两个女爱豆怎么回事!这如同座敷童子一样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回事!


“喂!你们两个…”话还没出口。


“抱歉抱歉~我们是庆酱的朋友啦~一直听他说起你,今天就想恶作剧一下~”漂亮的小金毛合起手掌对加藤瘪了瘪嘴。


听到这个名字,加藤突然就像被针戳的气球一样的泄了气。


可恶…


“那个家伙最近相当消沉呢…最近男朋友都不怎么愿意亲近我…的说着。”贵子仔细地关上了摄影包,悠悠地说道。


……那个家伙到底在什么地方乱说什么东西啊?加藤听着觉得自己越发火大了。


“好啦好啦,两位,帮你们换一个淡妆,下一个现场是杂志的取材…”


丸子姐从一旁冒了出来,拐走了两只小恶魔,加藤才终于松了口气。


所以就说了…那个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嘴巴那么快,感觉全世界都快知道两个人在交往的事情了,所以才想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但是……其实心底……还是……


“加藤桑,照片拷贝完了。下一个现场是下午四点钟在涉谷的这家甜品店,新品的宣传照。”助理在一旁提醒道。


“嗯…几个模特?”随口问道,加藤摸了一把脸,想要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就一个…那个……”助理将储存卡递过来,好像犹豫着想要说什么一样。


“什么?”加藤撇过头问道。


“等会我有点事情…”


“哈?”加藤气不打一处来,合着我这个摄像师还得依着你这个助理?


“实在是抱歉…家里的急事…”


加藤已经身心俱疲放弃挣扎了。


“去吧去吧…也不是多大个工作。”


身心俱疲地拖着设备来到店子里,不愧是有名的店子,明明是周四的下午都座无虚席,在店家提供的角落架了灯光拍完了样品照,接下来就是等模特了…


自己的身边来了四个女子高中生,叽叽喳喳地聊着天,吃着甜品。


店家人很好的告诉他拍摄用的样品他可以免费吃掉,但是自己实在是对甜品没什么兴趣,唯一觉得还不错的抹茶蛋糕居然是红豆馅,自己也吃不了。


如果这个时候那个家伙在这边的话…大概会很高兴吧…等下可以打包…啊…但是等会会有女孩子的模特过来的话应该会吃掉的吧…


“啊、您来了,摄影师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听见店员的声音,想着大概是模特来了,加藤停止了无谓地思考。


“啊、西给酱久等了…”


诶!?诶!跨着大长腿走进来的这个家伙今天不是应该乖乖地在家里休息的吗?


“你来干嘛!?”


“干嘛对知名模特小山庆一郎用那么失礼的态度说话啊!当然是工作啦!工作!”


那个家伙对店员招了招手,笑了笑,向他们传达了一下“我们很好”的讯息。


“…好吧,那就快点开工快点离开吧。”加藤马上接受了这个现状,开始着手工作的准备。


“接受的真快啊…”小山感叹道,“不愧是我家西给…”


“闭嘴工作了!”


摄影结束后,加藤本想一走了之,但是热爱甜食的小山一定要吃完样品再走!


“因为我就是为了吃新品才借的这个活的嘛!比我平常的报酬要低呢!这个工作!”小山庆一郎如是说。


其实他不接这个工作自己大概也会帮他带回去的,加藤默默地在心里想着。


然后就窝在角落等他吃,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大男人要挤在四人桌的同一边,但是因为自己在角落也没办法做什么,只能一边喝水一边默默地等这个甜食狂魔吃完。


“呐,我觉得吃甜食的时候是最幸福的时候~”

小山一脸幸福的吃着,看向了加藤,加藤唔了一声没说话。


“还有一个很幸福的时候就是看着西给的时候~”

加藤将眼神移到一边,和他拉开了一些距离,刚刚进来的女子高中生往这边看了好几眼,一定是觉得两个大男人在这种地方很奇怪啦…


“呐…所以我现在是双倍的幸福~”


“唔…”加藤支吾了一声。“说什么好听的话呢…”


“西给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幸福吗?”


怎么还起劲了呢这家伙,加藤默默地吐槽着。


“好近…好啦好啦…”有些不想继续这种对话,加藤闪到了一边。


“才不是好啦好啦!所以说幸福吗?”小山继续追问着。


“嗯嗯嗯、新福、幸、新丰、幸福啦…”加藤感觉自己舌头都转不过来了,讲话零零散散的。“好啦、够了…其他的打包回去啦…”


“嗯…这边甜品店、啊呜、没有打包的东西…”小山一边大口吃着一边说道。


“啊…这样啊…”加藤无奈地回道。“那就快点吃完回家…”


“西给酱为什么那么急着回家呢?难道是…”加藤转过头就看见一脸坏笑的小山,气不从一处来,锤了一下他的手臂。


“还有、你能不能不要到处传播消息,今天拍摄的时候两个女爱豆纠缠了我半天!”加藤压低声音抱怨道。


“啊、!裕子酱和贵子酱吗?她们没关系的啦~不会乱说的…”说着,他一边将吃完的棉花糖华夫放到一边,一边拿起了一旁的抹茶蛋糕继续往嘴巴里送。


“那两个家伙绝对会乱说的吧!直接在摄影棚里大声宣扬还翻我的…”


啊、差点说漏嘴了…加藤意识到自己在看那种漫画的事情还没有暴露给他。不过,还好自己临门一脚刹住了车,赶快喝口水冷静一下,正准备把这个话题带过去。


“BL漫画?”


“咳咳咳、”


加藤被呛了口水,然后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吃着那个该死的抹茶蛋糕的家伙。


“嗯?…嗯嗯…西给酱眼睛好大好可爱~”


“…什么啦、不是、诶?为什么会知道…”


一眨眼的功夫,四盘甜品就被他消灭光了,他越过自己伸手去拿放在桌旁的纸巾,然后顺便拿起了放在一边的点菜单,架在了桌上。


“因为可以很方便的知道西给喜欢的类型啊~”

小山说着,突然拉进了两个人的距离,将嘴唇靠近了他的耳边:“还没有发现?目前为止~我可是完美的重现了漫画的内容哦!”


漫画的内容!?啊…想起来了…接下来的内容是…


“等等等!”


加藤猛地站起来,看见身边的位置正好空了出来,直接从他身后跨了出去,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恐怖的甜品店。


然后他发现了,有个女子高中生从店员的手中接过了打包盒。


可恶!这个骗子!


…………


加藤刚刚有气无力地走进工作现场,丸子姐就过来问道。


“呐,西给酱昨天和小山君去甜品店约会了?”


“……哈!?他又到处张扬了?”加藤惊讶地看向了丸子姐。


丸子姐也露出了有些疑惑的表情。


“说起来奇怪,昨天晚上回去后,我家弟弟突然告诉我了这个事情…他说是同学校的女生当时看到了…听说我认识,就想向我确认一下…”


“……?!”


加藤实在是不明白,这种事情怎么就能传的那么快。


“真的是…”


“原来是真的啊、我还在害怕呢…如果是出轨怎么办之类的~真是关系好呢~两位~”


“……嗯……对了。”加藤突然想起什么了一样,将一个大黑袋子放到了桌上。“这些漫画还给你…我要脱腐了…”


丸子姐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诶诶?为什么突然之间!”


“因为很可怕…!很可怕啊!昨天我终于意识到了!这种漫画里面的剧情真的很可怕!这个事情…”


加藤拍了拍那一沓漫画。


“无论如何…这个不能放在我的家里……放在你家比较时候,如果你家弟弟也要看的话…”


“诶?我家弟弟?诶?什么意思?”


趁着丸子姐还在混乱之中,加藤转过头看了窝在一旁的助理一眼。


“怎么样…家里的事情解决了吗?”


将贴站位用的黑胶布撕下一截,做准备一样的走了过去,助手慌张地抬起头哦了一声。


“啊、解决好了…谢谢关心!”


“这样啊…那你把这个胶布…”加藤说着向他走了过去,助手站起身正准备接过胶布,突然加藤将胶布贴在了他的手臂上,助手诶诶诶的叫了出来。


“以后你再帮着那个家伙做什么幺蛾子…”


加藤得意地笑了笑,转过头拿起单反对准幕布正准备调试色温,突然一只小金毛从镜头里跳了出来。


“……怎么又是你?”加藤皱起了眉头看着裕子。


“因为今天有工作嘛~”裕子露出了小恶魔一样的笑容。


“吵死了啊你!”加藤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加藤的身后突然传来了贵子的声音。


“小山说昨天晚上的西给酱超可爱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山!




完。




后记:

现实生活中的事件永远是最好的段子。


教徒秋家的猫

【新春SP贺文】絨毯(庆成)

内容介绍:

沉迷撸猫无法自拔的猫奴庆

裹着毯子的毛茸茸的西给酱

注意事项:

1.NEWS的两个人新春SP确定(20200102)贺文!!!!
2.请理解二大禁含义。
3.现实设定,短篇,完结。只是一个毛茸茸的故事,避雷注意。
4.本篇cp:庆成(小山庆一郎X加藤成亮)

=====================================


又到了冬天,每一年冬天对于怕冷的加藤而已言都是一次挑战。最可怕的是,在这个位于赤坂的某个摄影棚的乐屋里,不知道为什么地今天的暖气似乎毫不起效。


小山一边和熟悉的工作人员打招呼一边走入两个人的乐屋,然后就看见了加藤先生裹着一个粉粉的毛绒毯子...

内容介绍:

沉迷撸猫无法自拔的猫奴庆

裹着毯子的毛茸茸的西给酱

注意事项:

1.NEWS的两个人新春SP确定(20200102)贺文!!!!
2.请理解二大禁含义。
3.现实设定,短篇,完结。只是一个毛茸茸的故事,避雷注意。
4.本篇cp:庆成(小山庆一郎X加藤成亮)

=====================================


又到了冬天,每一年冬天对于怕冷的加藤而已言都是一次挑战。最可怕的是,在这个位于赤坂的某个摄影棚的乐屋里,不知道为什么地今天的暖气似乎毫不起效。


小山一边和熟悉的工作人员打招呼一边走入两个人的乐屋,然后就看见了加藤先生裹着一个粉粉的毛绒毯子正在看书。


“诶?这是什么?粉不拉叽的毯子。”


完全没过脑子,吐槽的话就直接从小山嘴里跑了出来,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似乎有一点不对劲。


“什么…?啊…这是两面都可以用的。这一面是灰色的,刚刚没注意弄反了…”


加藤从正在看的书里抬起头,检查了一下披在自己身上的毛毯,似乎还没从书里出来,有点迷迷糊糊的回答道。


“诶?谁送的?”


”……现在拍电视剧的化妆师。现在不是很冷嘛…我真的手脚冰凉,然后化妆师说看到了粉与灰一样的毯子就拿来给我当礼物了。”


“女的?”


“嗯……怎么了?你又有什么意见?”


“啊…没有啊…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原来不是有…我们一起买的…那个…”


“你好恶心啦…而且那好早之前的事情了,都被我用旧了…而且这个毯子比较暖和 ...”


“比我买的那个要舒服?”


“不明白你酸的点在哪里好嘛…你摸摸看…真的很舒服的。”


小山也的确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带着一股酸味,自己本来的确想要再多坚持一下自己的立场,但是目光转向加藤身上披着的绒毯,毛茸茸的,看起来软绵绵的,感觉很好摸的样子。


然后,被毛茸茸的毯子裹起来,蜷缩成一团的西给酱也看看起来很可爱很好摸的样子。


实在是对这种毛茸茸软绵绵的可爱的东西没有抵抗力,马上把刚才自己的酸味丢到了一旁,蹭到了加藤的身边,先尝试着摸了摸毛毯。


哇!手感真好!好舒服!软绵绵的。


因为西给比他早到,就已经弄好了头发,为了不弄塌发型,西给将毛毯的一大部分折皱起来堆在脖子上。因为最近他的头发长长了不少,发型师就帮他把头发弄卷了起来,以至于现在的西给看起来整个人都毛茸茸的。


眼前这一颗毛茸茸的大团子看起来实在是太可爱了,小山情不自禁的一把抱住了他。


“你干嘛…”


西给嘟嚷着说道,但是也没有什么反抗的动作,只是一脸冷淡地瞟了一眼不断磨蹭着自己肩膀的小山。


“软绵绵的,超舒服的!”


“小山桑…今天…有点恶心…”


“呐…西给酱是不是长了点肉?”


“……哈?”


“但是这样抱着超舒服的…嘿嘿…软绵绵的~”


“唔啊……恶心死了!”


“毛茸茸软绵绵的西给酱…好可爱啊…”


小山完全不在意的被说“恶心恶心”,执着的抱着毛毯,或者说执着的抱着裹在毛毯里的西给,享受毛茸茸的触感。


加藤虽然嘴上说着恶心恶心但是也还是直率的接受了小山的拥抱,这倒不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真的单纯的是因为在这个没有暖气的乐屋里,这样抱着的确是挺暖和的。


反正也只有两个人,也不用担心别人……


正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门突然被咔嚓的打开了,加藤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想把粘在自己身上的人给推开,无奈自己的胳膊被他困住,两个人只能保持这个姿势,一齐望门的方向。


”两位…在干什么啊…“从门口走进来的是刚刚被差遣出去的经纪人。


他摆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放下奶油卷。


”小山桑要的奶油卷。“


马上被甜品吸引住目光的小山不禁提高了音调:“诶?之前那个很好吃的?”


“嗯,超难买到的。那个TBS的AD帮我买的,嘿嘿。”


“诶?嘿嘿,你果然是在打算追人家吗?”


“嘿嘿…不愧是小山桑…”


突然和经纪人八卦起经纪人的感情生活,加藤心说我才对这个不感兴趣,而且比起这个,更让人烦恼的是这个黏在了自己的毛毯上的人。


“小山桑…能不能不要一边摸来摸去的一边聊八卦?…能不能考虑一下西给的心情!”


“…超级舒服的!像猫咪一样!”


“……”


加藤终于失去了继续会话的能力,转头看向经纪人希望寻求帮助。然而经纪人马上露出了那个“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突然一本正经地对两人说道:“对了,加藤桑,小山桑,还有40分钟收录,你们准备一下,我现在要去找节目编导check一下。”


“……那你能把这个家伙带走吗?”


加藤用被约束住的胳膊肘杵了杵小山。


“www没什么不好的嘛…KoyaShige感满载。”


“哈?”


“呐?”小山呼呼地笑起来,对经纪人的支持态度感觉很满意。


得到了经纪人的支持后,小山更是肆无忌惮起来,一只手拿着奶油卷往嘴里塞,一只手搭在裹着毛毯的加藤的背上,将手指在毛茸茸的毯子上揉来揉去。


加藤并没有理会小山的撸猫行为,看了会儿书后就开始赶稿。


“吃不吃?”小山将奶油卷举了过来。


一般而言加藤是不喜欢奶油卷这种甜腻腻的东西的,但是听说这家的奶油并不甜腻,看了看送到嘴边的食物,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一口。


感受到了来自那个笑眯眯的家伙的视线,但是觉得不能过多的理会他,加藤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到笔记本电脑上。


看了看时间,离本番只有不到二十分钟了,加藤将放在桌上的台本拿过来,准备看看内容,但是那个在背上晃来晃去的爪子异常地分散注意力。


“啊啊!烦死啦!住手啦!我又不是猫!不要一边玩手机一边撸我!”


加藤转过头一脸不满地看向正在玩手机的小山。小山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心不在焉地在看手机,完全没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西给将毛毯围在了自己的脖子附近,遮住了一部分的脸,毛茸茸的头发也埋到了毛茸茸的毯子里。


“唔啊~西给!好可爱!”


“喂!你今天怎么回事?住手!住手!”


加藤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被一把搂过去用毛毯裹住了头,然后那个家伙突然在脑袋上一阵乱摸。


“刚弄好了的发型!小山?!”


……


结束后的保姆车上。


“西给酱能披上这个毛毯吗?”


“……不要”


“诶…为什么?”


“就因为你我刚刚被发型师说了!'明明马上要录影了,居然把发型弄乱'什么的!三十大几的人了!成熟一点好不好!”


“因为…毛茸茸的西给酱很可爱!”


“…真的…够了…”


“啊、现在是不是在去西给家路上?把我也放那边就好。”


“为什么啦!回你自己家啦!”


“毛茸茸…”


“你回去撸真猫啦!”


“好冷漠…人家好桑心啦…”


“www为什么用人妖的口吻说话啦”


“哈哈哈…因为是ニュースモールマウンテン庆子啦~”


“wwww”


……


打打闹闹地居然真的让他跟过来了。算了,反正明天正好也是一起工作,大概这样经纪人也轻松一点。


加藤这样想着,从冰箱里拿了一些下酒菜,转头看见小山正乖巧的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搞笑节目,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里有种暖暖的感觉涌了上来。


两个人一起聊天一边喝酒看电视,小山觉得自己逐渐有些飘忽了,自己也马上就能明白,自己这是开始醉了。


按道理喝酒后身体会热起来,但是一旁的西给却像是有点冷似的,跑去调了调暖房的温度,然后回来时裹上了那个毛茸茸的毯子。


毛茸茸的好可爱啊~


头发也毛茸茸的~


这样想着,小山有点飘飘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嗯?”加藤被他突然的行动弄的有些莫名其妙,向他投去了疑惑地目光。


啊~一脸疑惑地样子好可爱…


好幸福~冬天真好啊~


话是这样说,但是每年冬季举办的那个长达三小时的漫才节目还没有结束,小山觉得酒精的作用伴随着睡魔向自己袭来。


正当小山有些困倦,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加藤突然蹭了过来,将脑袋靠在了小山的肩膀上面。


这下子小山瞬间清醒了过来。

西给这是在邀请我!

他这样想着。


“西给……”


温柔的搂住他的肩膀,腾出一只手捧上他的脸颊 ,亲吻上了他的嘴唇。


“突然干什么!你个醉鬼!”


突然,被一把推开,小山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加藤。


“诶…?刚刚……不是在邀请我……”


“哈?谁会邀请…才没有!只是有点冷而已!”


小山倒也不在意,对着加藤嘿嘿一笑。

“知道啦知道啦~冬天的猫咪都テレテレ,因为想要获取热量对吧…?”


“……嘛、的确是啦,因为小山桑的身边很暖和…”


诶!?

小山瞪大了眼睛看向加藤。


还以为会来一句“恶心死了”什么的!居然!那么直率的承认了!怎么回事?也太可爱了吧!


“呐~过来~” 小山对着西给张开了双臂。


大大的瞳仁颤抖了一下,加藤犹豫了一下,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小山一番,最后还是钻进小山怀里,被他的温度包裹了起来。


……


“唔……好热啊……” 

半夜懵懵懂懂地醒了过来,加藤发现自己被小山紧紧搂在怀里,还裹着毛毯穿着居家服,两个人就这样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电视也还开着,东西乱七八糟摊着也都还没有收拾。


“小山桑…放开我…”


毫无动静。


加藤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出来,却被进一步搂紧。


“热死了…我要关暖气…小…啊、”


他突然停住了动作,因为感觉到了刚才似乎有什么……碰到了自己的大腿。


最终决定还是不要吵醒他了…要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可恶、热死了……”

最后抱怨了一句,就这样保持着裹着一个毛毯外加一个人的状态又一次陷入了睡眠之中。


早上起来后,加藤洗了个澡,将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了一下,从厨房回来时看到了刚刚醒过来,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很懊悔的小山正窝在沙发上坐着。


“怎么了?”


“忘记了…”


“什么?milk的暖房?”


“不是……”小山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看了过来“我以为是上午的工作…忘记了改动后变成下午了…明明昨天晚上是可以的…”


……太好了昨晚没有吵醒他。


加藤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着。



教徒秋家的猫

【梦改文】水晶的色彩~红篇③

注意事项:

1.本文为作者睡觉做梦做出来的二次同人作品,白篇是做梦梦到的部分,后面是延展部分,这是作者到美国后做的第一个有完整剧情的梦!
2.请理解二大禁含义。
3.近未来AU设定,中篇,未完结。第三人视角,避雷注意。
4.系列文,全系列cp:横雏、丸昴、庆成。
本篇包括cp:丸昴(丸山隆平X涉谷昴)横雏(横山X村上)

==============================


从新约市回到中华街已经是大晚上了,街道上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几个红色的灯笼在秋风中摇摇晃晃的。


乐器行的门被锁了起来,里面一片漆黑。


丸子开了门,店内还是一如既往,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化一样,维修室里还有作...

注意事项:

1.本文为作者睡觉做梦做出来的二次同人作品,白篇是做梦梦到的部分,后面是延展部分,这是作者到美国后做的第一个有完整剧情的梦!
2.请理解二大禁含义。
3.近未来AU设定,中篇,未完结。第三人视角,避雷注意。
4.系列文,全系列cp:横雏、丸昴、庆成。
本篇包括cp:丸昴(丸山隆平X涉谷昴)横雏(横山X村上)

==============================


从新约市回到中华街已经是大晚上了,街道上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几个红色的灯笼在秋风中摇摇晃晃的。


乐器行的门被锁了起来,里面一片漆黑。


丸子开了门,店内还是一如既往,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化一样,维修室里还有作业后留下的试剂的味道。


…昴君


为什么要走呢?


而且,如果是从修理我的系统时就决定了要离开,那一定是有什么理由吧。


我的系统已经越发的奇怪了,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个正常人类,到了特定周期就会自然而然地陷入休眠,这一点简直和人类需要睡眠一样。


甚至,自己也越发能感知普通人的情感,比如在丸子听到昴君要离开的消息时的表情。人类的情感,那种痛苦地,难以形容地,暧昧模糊地情感,我似乎越发接近这种情感了。


我这样想着,又一次陷入了不自觉地休眠状态。


“HINA!!”是橫山的聲音。


我的面前是一个爆裂的热气球,爆裂伴随着彩色的花瓣,海鸟的尖叫声刺激着我的听觉系统。


“T!!!别跳!”


我听到了吴呼唤我的声音,我感觉自己在降落,感觉到身体的部位碰撞地面产生的速度,感觉到零部件的散落。


然后…这是什么感觉?一片黑暗中,我感觉到电流…是传导器的运作声。


“系统关闭中,核心自爆装置启动。”这是A的声音…自爆?


“A?你在做什么?!”吴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长时间的高频电流声,好难受,我蜷缩了起来。


“走吧!吴…已经…”村上的声音在颤抖。


有一辆车从中华街的入口开进来,停在了乐器行的楼下。


我见过那个男人…他是谁?


他走了过来,放下了什么,开着车离开了。


车启动的声音轰隆作响,车的尾灯如同中华街上的红色灯笼,摇晃着消失了。


“喂!还好吗?”在丸子的呼唤中,我清醒了过来,他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我则是一脸懵逼。


“啊···太好了,还好这个东西还在···”他手上拿着什么东西,是一个黑色的传感器。


我大概分辨出来了那是什么,那是强制唤醒的控制器,因为我的控制权属于横山桑,但是刚才的自己陷入了奇怪的休眠状态。


“···大概系统还有什么问题没有修好。”丸子这样说道。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我们还是赶快先去找到shige再思考下一步吧。”说着,丸子提来了一个行李箱,看这架势他是打算不找到人就不回来了。


“我们要不了那么长时间的···”我说道,将我整理的信息传输给他。


在新约PIA中心时,我拍下了巨大宣纸里“加藤成亮”的名字下面的小字部分,那些小字部分都是看似毫无关系的密密麻麻的字幕。刚开始我本来以为是什么绝密资料之类的,就试着用各种解密方式解密那些字母,但是最后才发现那些小字是用日语罗马字倒序编成的个人简介。


里面的内容主要包括包括了人物履历和未来去向。


在未来去向中,里面明确的写着:PIA中心剧场特约编剧部501号办公室,K。


最后的K 被空了出来,我想大概代指姓氏首字母。


不过,既然有了明确的目的地,至少不需要像无头苍蝇一样的找人了。


租了一辆车后,我和丸子就顺着公路开始了前往PIA中心所在的中心特区的旅途。


第二天中午,我们终于到达了中心特区。


PIA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半球状水蓝色建筑,被一圈向下的环状阶梯包围着。就如同一颗巨大的铅球,有一半被深埋了地下一般,当然你也可以说是一颗蓝色的星球被光环围绕着,这才是他们原本的设计目的。


半球形的pia中心一共有4个门,南边入口是剧场入口,北边入口是仓库,西边入口是办公楼,东边入口是特殊会场。从门口的守卫那里得到了这样的消息。我们打算在下午7点的剧目开演前找到我们需要找的人。


整个剧场都繁忙的运转着,当办公楼前台听说了我们的来意后,就随意的把我们晾在了一边。等了近一个小时,我们不甘心的又问了三四次,但是别说进去办公区,我们连一句话都没有等到。


又过去了一小时,我们开始四处转达,试图找一个可以溜进去的地方。


但是中心的安保十分严密整个建筑也并没有除4个大门以外的入口。



近一天的寻找让我有一些失去耐心,我向丸子提出回去的请求,但是他执意要留下。


没有办法,我们就这样在中心门口的广场上的亭子里呆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天才刚朦朦亮,我和丸子就被嘈杂的人群声吵醒了。


从我们的角度看过去,在东门处的特殊会场的东门入口处聚集了很多人。人群吵吵嚷嚷的聚集在剧院门口,有普通粉丝也有带着装备的媒体。


丸子跑过去问了问,才知道原来是有一个新剧的话发表会要在今天早上8点举行。


来得好不如来的巧,如果能趁着这个机会混进去也是一个好方法。


我们开始尝试着向人群中心挪动,我缩起身子在人群中穿梭着,不知道被多少人怒骂了多少次我终于靠近了东边的大门。


我从人群与人群的缝隙中往门里眺望着,在一片黑暗中有一片巨大的显示着时间的彩色电子屏幕,电子屏幕前有几个看起来是剧场工作人员的人正在做准备工作。


我探起头向里张望着,从人群的间隙中我突然感知到了不知从哪儿来的视线,随着视线的方向看去在巨大电子屏幕的不远处有一个男人正看着我。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躲在黑色的幕布后,棕色的头发遮住了她的眼睛但是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他的视线正望着我和丸子这边。


那个视线让我感觉不寒而栗。


我似乎在哪见过这个男人。


但是究竟是在哪里呢?


有一辆车从中华街的入口开进来,停在了乐器行的楼下。


修长的身形,黑色的西装,他的手上拿着一本棕绿色的皮质电脑夹包。


啊啊!

这个男人就是从车上下来的那个男人。


但是他是谁?


我见过他。


“那个人…”丸子也注意到了他。“样子有点奇怪…”


我看了一眼大屏幕的时间7:45。


还有15分钟发表会就要开始了,从暗处有一个人在他耳边对他说了些什么。


他向那一个人点了点头,。


然后他突然伸出了4只手指开始倒数起来。


4-3-2-1-



他突然向我们走过来,我感觉自己的五感系统瞬间开始高速运转,一种难以形容的紧张感席卷了我的主脑。



然后转了个身,站到了人群的正前面。


“开始入场。”他这样说道。



“嗐……指挥入场而已啊!”丸子舒了口气,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随着他的指令发出,正式入场开始,那个男人穿过向内涌去的人群,沿着半圆的场馆外部突然加快了步伐。


身体本能的反应告诉我:追上去。



我推开面前挡着我的人群向他离开的方向追去,丸子也在我的身后跟着我跑了出来。


“站住!”丸子大喊着。


他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一味地向前跑着。



我们也只能沿着巨大的中心剧院的蓝色外壳追逐着他,我们的视野中除了他只有似乎永远不会结束一样的蓝色,蓝色,蓝色。


“至少!告诉我们…为什么要跑!”我也大声喊了起来。


他仍然没有回头的迹象,只是在我们前面跑着,然后,他一边跑着一边举起了左手。


四根手指,变成了三根,两根,一根。


就在他的手握拳的瞬间。


“砰轰!”


一声巨响在我的耳边炸开,天空突然变成了橙红色。一股热浪铺了过来,随着热浪同时袭来的是浓烈的烟尘。


我向后看去,昨晚我们留宿的那个靠近东门的亭子处升起了一朵巨大的火球,爆炸的威力巨大。花园广场的植物全部都燃烧了起来,我们眼前如同发生了一场城市中的森林大火一般。


……那个男人……!


我赶快回过头,烟雾中,男人拐进了西面办公楼的大门。




跟着他我们也跑进了西门。看样子,似乎不只是外面发生了爆炸,里面似乎也发生了什么。


办公室内警铃的红色灯光晃得我的眼睛很疼,大量地内部工作人员开始往外撤离,人群涌动着,我的皮肤感觉到室内飙升的温度。这个场景让我一瞬间想到了但丁的神曲中描绘的地狱。


逆着人群,他向一旁无人的前台跑去。我们也紧紧跟着他,逆着人群向里跑去,他穿过前台一溜烟的钻进了一个难以发现的墙间缝隙之中,我们也跟着他跑了进去。



穿过一小段黑暗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被蓝色墙面围绕的办公室。四张白色的桌子整齐的排列着在办公室里围出了一个口字形,桌子上面什么都没有,整个画面非常的奇怪但是又让人觉得莫名的安心。



房间里似乎与外界隔绝一样,听不见火警的警报声,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身影,甚至除了我们刚刚进来的入口以外看不到其他的门。


“啊!有了!”丸子突然大叫了一声。


我看见他从被四个桌子围绕的中心处捡起了一张什么东西。


那是一张特制的工作牌,工作牌上写着:


KEI KOYAMA


PIA中心剧场舞台经理


……等等


他难道就是……


带走shige的那个所谓的舞台经理?


还没来得及让我们更进一步的思考,我的系统突然感知到室内的温度还在不断的上升。如果还在里面呆着就太危险了,我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转身看向丸子,发现他的表情有些凝重,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先不要想这么多,快出去。”



顺着来时的路,我们一路回到了门口。跟随着最后几个逃出剧场的人,我们来到了外面。


外面仍然是烟雾隆隆,警车消防车和救护车已经赶到了现场。


烟雾的颗粒摩擦着呼吸系统,我都有种不适感,一旁的丸子也开始咳嗽起来。


有好几家滞留在现场的媒体开始了现场转播。


“现场烟雾弥漫,医护人员已经开始空气净化工作。” “造成损失巨大,暂无人员伤亡。” “1010爆炸案现阶段被怀疑是有预谋的袭击事件。” “新项目开幕式的爆炸的目的是什么?” “成为连续案件的可能性不大,请广大市民安心。”


一些新闻报告的内容溜进我的耳中。


那个男人,那个叫做kei的男人。在爆破前的倒数是什么意思?他又出于什么动机做这件事情呢?他又是怎么样消失在那个房间里的?


这一切都是个谜。


丸子表情严肃地翻看着手中的工作证,然后将反面展示给我看。


反面是一个信息条码,但是因为我一直强调轻装上阵,我们来时没有带任何工具,想要解开条码内容必须要回去。


就在我们打算穿过公园广场向街道方向走的时候,广场上的广播响了起来:


“通知!通知!近剧院的地下网络系统全部关闭。我们会暂时封锁现场,请大家不要慌张,在原地等候检查。”


封锁现场?所有人留在这个充满不明烟雾的现场?


人群有些许的骚动,我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正在咳嗽的丸子。


“没办法了…只能等一下了…”丸子转过头笑了笑,“别担心,没什么大事,”


丸子的通讯器突然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丸。”


一个熟悉的脸出现在了显示屏上,昴的脸上难得一见地充满了慌张。


“不要呆在封锁区域里。快!出来!”


“诶?”我和丸子面面相觑,这个状况的展开是什么情况?


“详细情况你们回来了我再给你们解释。”昴皱着眉头很紧张的样子。


“广场南面的喷水池边有一个下水检修口,避开人群从那里走下去后每3公里左右有个Y字口,下去后四个Y字口都靠左走,第五个Y字口向右走会出现另一个检修口,然后从那里的出口出来。”


丸子的表情看不出来是开心还是担心,他的手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兴奋。


“昴……君、”


“啰嗦死了。别磨磨蹭蹭的。”屏幕里的昴君确定了我们的情况后看起来也安心了一些,又恢复了平常的口吻。


挂断通讯器,我们向喷水池的方向走去,从我的角度可以看到丸子的眼角闪着泪光。


“太好了…呢。”他说着,对着我笑了笑。


“对啊,通上话太好了。”我也笑了笑。然后坚定地向喷水池走去。


没有任何说明,没有任何原因,没有多余的话,不过这些都没关系,我们现在有的只有信任。相信他的话,哪怕前方是无尽的黑暗,我们也会义无反顾地踏进去。




教徒秋家的猫

【火车进站】黑子(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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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选片段:



见他一脸坏笑,我气不打一处来。

“你到底要干嘛?”

“西给左手臂上的北斗西给星,呐~超可爱的~”

 “什么啦…”,我觉得他突然之间莫名其妙的,但是我现在还在忙没空理会他。“我大后天就要交稿了。”

“诶…我还以为是明天截止呢…”,说着,他索性趴在了我的胳膊上。

 “嗯,推迟了几天。”我一边打字一边说道,然后发现他突然没动静了。感觉有些奇怪,就瞄了他一眼,只见他趴在旁边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你……干嘛……”我突然觉得一阵寒气从脊椎骨传来。


说起来,最近的写真集,那个摄像师,一直让西...


===================

摘选片段:



见他一脸坏笑,我气不打一处来。

“你到底要干嘛?”

“西给左手臂上的北斗西给星,呐~超可爱的~”

 “什么啦…”,我觉得他突然之间莫名其妙的,但是我现在还在忙没空理会他。“我大后天就要交稿了。”

“诶…我还以为是明天截止呢…”,说着,他索性趴在了我的胳膊上。

 “嗯,推迟了几天。”我一边打字一边说道,然后发现他突然没动静了。感觉有些奇怪,就瞄了他一眼,只见他趴在旁边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你……干嘛……”我突然觉得一阵寒气从脊椎骨传来。


说起来,最近的写真集,那个摄像师,一直让西给调整角度,大概就是想要拍出那几颗胸口和脖颈处的痣吧。

 唔…真让人不爽,明明是应该属于我的秘密。

==========

最近因为马上要上的手越球(误)可能会有入浴镜头,所以想预习一下的看了看各种写真。(写的时候60s的镜头还没放出来)

结果发现西给身上意外的有很多痣,这些痣非常的让人たまらない,ムラムラする!(抱歉。我这趣味。)

然后,这篇文就诞生了。

再次,提醒。

一个双人视角的宇宙飞船。

警报级别⚠⚠⚠⚠

文章里面提到了19颗痣。(包括妄想出来的两颗。)

大家也找找看吧!

然后,多点几下评论!尝试浏览器打开!

可能需要proceed哦!




醉酒猫咪饼干

[庆成]小狐日和 夏未明

并没有什么实际内容的反季节番外!(


~夏未明~


  “宫司大人下午好!”

  “嗯。好。”

  一边整理花樽里枯旧的祭品,宫司淡淡的应了一声,甚至没有回头。早已被他熟知的少年的声音爽朗的从正殿闯入:

  “宫司大人您瞧瞧!这个是我暑假的时候在甜点屋打工收到的优惠券!”

  高个子的少年紧挨着宫司身边坐下,将粉蓝色与粉红色花俏的纸券像折扇似的展开,讨好地笑道:“我一个人实在用不掉,就想着来分给您……”

  宫司瞧了瞧他,继而伸出...

并没有什么实际内容的反季节番外!(







~夏未明~




  “宫司大人下午好!”

  “嗯。好。”

  一边整理花樽里枯旧的祭品,宫司淡淡的应了一声,甚至没有回头。早已被他熟知的少年的声音爽朗的从正殿闯入:

  “宫司大人您瞧瞧!这个是我暑假的时候在甜点屋打工收到的优惠券!”

  高个子的少年紧挨着宫司身边坐下,将粉蓝色与粉红色花俏的纸券像折扇似的展开,讨好地笑道:“我一个人实在用不掉,就想着来分给您……”

  宫司瞧了瞧他,继而伸出手将纸券拢好,塞进了他制服衬衣胸前的口袋里:

  “……小山君,你这样不是叫我为难吗?”

  小山瞪大了眼睛,谄媚的反驳道:“您不为难啊?您怎么为难了?您不是还没决定人选吗?”

  挨不得年轻人盛夏般富有热情,宫司不由得叹了口气,默默地朝面前神龛里端坐的神像行上一礼。神明也对他的烦恼爱莫能助,或者说神明才是烦恼的源泉——还没有决定的“人选”,正是秋天将要举行的狐狸娶亲仪式的新郎官与新嫁娘。虽然是村子里古来的传统,但年轻人们大都疏于关心。宫司也没想到,现如今还会有高中生对此产生兴趣,以至于变着花样的前来造访。

  “……与其三天两头过来找我,小山君不如好好准备考试啊。”

  宫司将收拾下来的干枯的花枝抱起,无奈地往入口的参道走去。

  “有在好好准备……!”小山起身,跟上宫司的脚步:“不如说,宫司大人实现我的愿望,才能让我更加安心……”

  宫司停下脚步,一本正经的摸了摸下巴:“考试这种大事过于安心也不太合适呢,不是常说需要不安作为刺激吗?”

  小山愣在了原地。

  “诶?!”

  “哈哈……”

  鸟居旁,传来宫司忍俊不禁。小山皱着眉追上前:

  “您别拿我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啊。”宫司撇了撇嘴角,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向他解释道:“即便我还没有决定人选,但这是村子里传承百年的仪式,讲求的呢,是不可思议的缘分,向来没有主动请缨的规矩……”

  小山却悄悄嘀咕起来:“我以为宫司大人既然都会在神社办乐队live,就肯定不在意这种条条框框……”

  “条条框框?”宫司挑眉,故作严肃地拍了拍他的肩,把他一百八十度调转,往正殿的方向推了一把:“去给神明大人道歉。”

  小山吐了吐舌头,乖乖跑去神龛前。宫司穿过庭院,打开社务所的门,早先煮好的茶已经飘起清香。他看着小山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后像是捡回了飞碟的大型犬般再次直奔向自己。宫司便吩咐他帮忙把御守按颜色分类整理好,同时拿出两盏瓷杯,斟上苦麦茶,然后为其中一杯加入两块冰糖,递给了小山:

  “小山君真是意外的很难缠呢。”

  “……不好意思。”

  小山笑了笑,接过茶杯喝下两口,便又勤快的投入到宫司布置下来的工作中去。宫司趴在桌前,微微扬起视线:

  “即便我答应你,事情就一定会按照你所预想的发展吗?”

  理由和故事已经被迫听过好几段,宫司差不多都能完整串联起这个少年十八载的人生,自然明白他的愿望不仅仅是自己被指名,关于狐狸的新嫁娘,他也早早就向宫司提及——

  “嗯!”小山目光熠熠:“百分之百!”

  “诶……”宫司像是产生了一丝兴趣,撑起下巴望着他:“这么有自信啊,小山君。”

  “嘛……起码百分之九十吧?”小山有些心虚的咧了咧嘴,摆放御守的指尖却渐渐慢下了动作:“最少也有七八十……”

  宫司乐了:“这不是越来越低了嘛。”

  “……他想事情总是有点消极,我担心他找出一堆拒绝的理由……连我自己都常常被他带跑。”小山嘀咕的语气柔软:“我和しげ从小到大都是邻居,他一直很依赖我——虽然这么说有点失礼,但他身边除了我以外也没什么朋友,所以稍微盲目一点的话,感觉胜算还是比较……”

  “可你自己也说了,”宫司打断道:“是‘朋友’啊。”

  “……”

  小山一时说不出话。宫司吹了吹苦茶的蒸汽,悠悠说道:“长久的固定在‘朋友’的位置,就好像泡在温水里,适应了这样的温度,就很难再走出去了。”

  “所以才会想向宫司大人借用神明的力量嘛……”

  小山低着头,把玩起手边新绿色的御守:

  “坦白说,我也不擅长应对‘改变’,更何况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想着如果是被神明大人选择的话,就能说服しげ,也能鼓舞自己……之类的。”他的指尖绞着御守的绳结:“但还有半年左右就要毕业了……毕业后能顺利升入大学,离开这里的话……如果不借这次机会和しげ之间产生任何改变,我大概……不。是肯定会后悔的。”

  一贯略显尖细的少年的声音被擅自下定的决心压得固执而低沉。宫司注视着琳琅罗列在台前的御守,静静地将茶饮下,继而轻快的舒了口气:

  “唉,我最讨厌小山君这样让人没法讨厌的家伙了。”

  小山疑惑地眨巴眼睛,侧了侧脑袋。

  “开玩笑的。”

  宫司起身,越过陈列的御守,从小山衬衣胸口的口袋里取出那沓厚厚的纸券:

  “这个、我收下了。收下了呢,就一定会给你相应的报偿。”

  “真的吗?!”小山喜形于色:“真的吗宫司大人?!”

  宫司拿他没辙,只好点了点头。小山忍不住高叫起来,一把抓住了宫司的手:

  “太好了!!谢谢您——”

  “……你在干什么啊。”

  神社的鸟居前,诧异的站着一个与小山制服相似的黑发少年。小山愣了愣,继而脸上堆满笑:

  “没什么!我就是来给宫司大人送点しげ酱不感兴趣的东西……”

  少年微微皱起了眉:“这种说法好招人讨厌啊。”

  小山委屈的指了指宫司拿在手中的优惠券:“我之前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甜点屋,你说没兴趣来着……”

  宫司望了望两人,然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这位就是加藤君啊。”

  加藤抿了抿唇,快步走上前:“不好意思,这家伙给您添麻烦了。”

  “没这回事。”

  宫司笑笑。黑发的少年转而看向小山,脸上怯生生的表情一下子便褪去大半,继而拽了拽他的手腕:

  “还愣着干什么?不是说好今晚去我家一起预习的吗?”

  “啊、对对对……”小山一边回应着,一边朝宫司挤眉弄眼,似乎是在提醒有关于刚才做好的约定:

  “那,宫司大人拜拜——”

  宫司挥了挥手,目送两人离开的背影。“原来这位就是加藤君啊”——早在小山喋喋不休的倾诉之前,偶尔起早了的清晨,宫司便远远的看到过少年的身影。像是不敢踏入显得神秘的晨雾的林荫,他只在涣散着阳光的路边朝暗红的鸟居和神社的狐狸默默合掌。这个年纪的孩子许下的心愿,大都是意想不到就能轻易实现的。宫司彼时打着呵欠这样想到。现在远远瞧去,只觉得夕阳里石像狐狸的轮廓像极了小山愉快的侧脸。宫司向来自诩直觉精准,他悄悄上扬唇角:与其说是雪中送炭,神明的力量,或许只不过是为心意相通的勇气锦上添花罢了。




END

醉酒猫咪饼干

[庆成]打上花火 朝光

朝光、


  早夏入夜后,意想不到的凉爽愈发加重了店内充盈的冷气。小山问能不能把刚才点的吟醸换成温的,增田往德利里斟到一半的手扶着瓶口停下,默默地皱眉盯着他。小山没辙,只好退让说算了,增田才继续盛满了冷酒端给他。

  望着店门口整齐摆放的祝贺开店的花篮,小山抿了口酒,接回之前的话题:

  “——但不管怎么说,装潢是真不错,比起居酒屋,更像那种时髦的酒吧呢。”

  增田把整瓶放回雪柜的途中悄悄笑了。他擦了擦手反问道:“你那边呢?没糟蹋我们家三代经营的土地吧?”

  “没有没有,...

朝光、




  早夏入夜后,意想不到的凉爽愈发加重了店内充盈的冷气。小山问能不能把刚才点的吟醸换成温的,增田往德利里斟到一半的手扶着瓶口停下,默默地皱眉盯着他。小山没辙,只好退让说算了,增田才继续盛满了冷酒端给他。

  望着店门口整齐摆放的祝贺开店的花篮,小山抿了口酒,接回之前的话题:

  “——但不管怎么说,装潢是真不错,比起居酒屋,更像那种时髦的酒吧呢。”

  增田把整瓶放回雪柜的途中悄悄笑了。他擦了擦手反问道:“你那边呢?没糟蹋我们家三代经营的土地吧?”

  “没有没有,我哪敢啊。”小山摆出恭恭敬敬的样子:“现在已经在收尾了,预计下个月底就能开业。到时候欢迎增田桑抽空来别馆玩噢。”

  增田指了指从业员们端着餐食交错的后厨:“忙得很,才不去呢。”

  “也是。”小山悠悠点头:“这么好的选址,生意肯定蒸蒸日上。”

  将老家居酒屋的土地卖给小山修建别馆,增田新开的居酒屋坐落在市中心靠近车站的商场顶楼。即便开业初日容易客人满座,但比起安闲的镇上,今后大概也不会有空寂的时间了吧。小山继而放眼朝落地的玻璃窗外望去,忽然愣了愣,然后窃笑着转向增田:

  “呀,我知道了。”

  增田将斟好的几杯酒递给从业员,抬起眼睛瞥向他:“什么?”

  小山眯着笑眼,指向窗外:“你选在这里,不只是为了招揽生意吧?”

  “……当然。”

  落地窗外,海滨沿岸万家灯火璨璨。顺着橘色的路灯与车流汩汩,视线所及的边缘高处,可以看到祭典初日即将进入尾声的烟火正悄然绽放在夜空漆黑之中,美轮美奂。

  小山隔着吧台,打趣地推了推增田的肩:“你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还不打算告诉他吗?”

  增田注视着不断打上的烟火,语气却还是稀松平常:“等他弄明白了,自然会到我身边来的。”

  “时间可不等人。有些事情不抓紧时间就只能后悔啦。”小山劝说着,却又转念一想,摸了摸下巴:“不过,我觉得你们一直维持着像现在这样的平衡感也挺好的。”

  “挺好吗?”增田把他吃光的小碟撤走,瞪了他一眼:“他要是还打算像在老家的时候一样,三天两头带着不同的女孩子来我店里,我可没觉得有什么好的。”

  “真搞不懂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小山蹙了蹙眉,突然灵光一闪:“啊!你选今天开业是不是就是故意不想让他来的?怕害羞?”

  仿佛为了逃避小山过于耿直的追问,增田跟着取菜的从业员,一时躲进了后厨。小山自顾自的笑了笑,伴着与小菜相应的微辛的冷酒自斟自饮。一旁,被出入的包厢隔间有人忘记合上障子,里面的吵嚷便高扬着传了出来:

  “怎么样シゲ?第一次喝酒味道如何?”

  “是了,我们会不会点太多了?シゲ没问题吗?”

  小山本能的顺着包厢的方向望去。看起来左不过是大学生的男孩子们酡红着脸,欢声笑语全都是与夜晚相悖的活力。被围在最中间的大概是酒局的主角,沉静的眼睛里微微透出青稚的傲气,笑着与他们推搡起来:

  “你们这些家伙、也不过就比我大几个月罢了,装什么大人啊……!”

  “咳!几个月也是前辈嘛!哈哈……”

  不知是从哪发出的起哄声中,话题马上又飞去了别的方向。小山久久注视着灿然胜过烟火的生动的空气,直到增田回到吧台前往他眼前挥了挥手。

  他失神似的沉默了片刻,视线停在了增田身后摆满了各式酒樽的雪柜。他叫住增田,继而指向远处的包厢:

  “给那边的小客人们开一支朝光吧。记在我账上。”

  “怎么?”增田有些好奇:“熟人的孩子?”

  小山摇了摇头。于是增田用手掩着嘴边凑近问道:

  “是什么不可告人的那种?”

  小山无奈的拍开他的手:“是说了你也不会感兴趣的那种。”

  增田撇撇嘴角,唤来从业员,取出一支新的朝光送了过去。年轻人们似乎也无暇在欢闹中察觉到什么,抢着给四处凌乱的空杯斟满。他也有过被这样热闹簇拥的时光啊——小山将杯中的冷酒饮尽,稍微镇静了胸腔里上扬的情绪。他答应过的,自然明白:自己已经不能也不会再做出一支酒以上的任何事了。

  “今晚的月亮怕是到早晨也不会沉下呢。”他遥望着烟火平息后孤独高挂的满月,悠悠的感慨道。

  增田附和道:“清早进货的时候,不只是月亮,朝霞也漂亮极了。”

  “年轻人可真好啊。”他转回到吧台前,为自己斟酒:“……就像朝霞和阳光一样。”

  增田好像恍然大悟:“果然是我不感兴趣的那种呢——奔四大叔的人生感慨。”

  “不过也算是已经过了时效……?”小山稍微扬起唇角:“你要是愿意听的话,等祭典结束以后可以告诉你。”

  “什么啊,”增田白了他一眼:“这种故作深沉高高在上的语气。”

  “我哪有……”

  委屈下沉的尾音融化在交杯换盏的杂声之中,小山与由始至终见证一切的满月交换视线:愿明天的朝霞像他所看不到的加藤的未来一样美丽。他最后瞧了瞧,然后缓缓收回投向依然不知疲倦的年轻集群的目光——理应不再有丝毫后悔。

  他一如既往地笑着招呼起增田:

  “比起这些,再给我来点下酒菜吧?”




END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间隔一年这篇文终于顺利的和夏天一起结束啦!

接下来要去写写秋天的故事了嘿嘿!

醉酒猫咪饼干

[庆成]打上花火 薫風(下)

16周年快乐!

写的途中都觉得是不是要死了(?)

有一丁点的mtm

然后下章终于要完结了(die








(下)


  “——怎么说呢……”

  夜色被缘侧落地灯的光柔和成鹅暖。加藤久久攥着扶手的指节松开,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小山明白他语塞的原因,片刻沉默后,才接上刚才的话:

  “其实我没打算坦白的。要不是しげ酱这么执着地追问,我可能就单纯的把这段时间高高兴兴地糊弄过去……”

  “糊弄过去?”加藤瞪大眼睛:“也太差劲了吧……”

  “对不起嘛...

16周年快乐!

写的途中都觉得是不是要死了(?)

有一丁点的mtm

然后下章终于要完结了(die








(下)




  “——怎么说呢……”

  夜色被缘侧落地灯的光柔和成鹅暖。加藤久久攥着扶手的指节松开,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小山明白他语塞的原因,片刻沉默后,才接上刚才的话:

  “其实我没打算坦白的。要不是しげ酱这么执着地追问,我可能就单纯的把这段时间高高兴兴地糊弄过去……”

  “糊弄过去?”加藤瞪大眼睛:“也太差劲了吧……”

  “对不起嘛!”小山双手合十,高高举到面前,却又很快侧开视线,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所以……你相信吗?还是不相信?”

  “相信是相信……否则没法解释你为什么会这么了解我的事情。”加藤撑着下巴:“但总觉得,完全消化需要花点时间……”

  小山点了点头,像是对加藤的回答感到安心、又像是从中回味到莫名的不甘,释出的叹息消透在房间的隅角:

  “七年前,しげ酱三十几岁的时候第一次听我提起平行时空,可是完全拿我当笑话的呢。”他不好意思的扬起笑,看向加藤:“我啊,从看到しげ酱的预订信息那天起就惊慌失措的。一边手忙脚乱的准备,一边却又忍不住高兴:啊,我们果然还会在祭典的夏天相遇……”

  加藤敏锐地起身,从主桌旁拿来整盒面巾纸,放到了他的膝上。小山连忙抽出一张,压了压已经泛红湿润的眼角。

  “又一口气讲了一堆有的没的……嗯。是啦,肯定需要时间才能好好消化的……”

  加藤没有出言安慰,而是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如果真的只有十四天的话,那现在只剩下差不多一半……”

  小山掰着手指数了数:“的确。”

  “到了祭典最后的那天晚上,我就会消失吗?”加藤悄悄低下视线:“或者说……小山桑就会从我的时空里消失?”

  “嗯。”小山点了点头。

  “……唔啊……”

  加藤猛地往后一靠,倒在藤制的摇椅上,像是难以整理复杂的思绪,只能烦躁地抓抓头发。小山擅自读出些什么,体贴地把纸巾盒递给他。

  “我才不哭呢。”加藤瞥了他一眼:“比起掉没用的眼泪,不如抓紧时间。”

  小山侧了侧脑袋:“抓紧……时间?”

  “已经没有时间给我消化,也没有时间让你去难过了。”加藤郑重起身,来到小山面前的曡上坐正,双手扶在膝上,熠熠的凝视着他的眼睛:

  “小山桑,还有什么想和我一起做的事情吗?”

  “……しげ酱好帅气啊!”小山总算破涕为笑,俯身凑到加藤跟前:“那……比方说,接吻以上的事?”

  “……诶?”

  加藤一时间失去重心,往身后跌坐下去。小山扶了他一把,自己也有些害羞的嘀嘀咕咕起来:

  “是しげ酱说已经没有时间让我难过了嘛……就想着来做些高兴的事情好了……”

  加藤挣开他的手,显而易见地动摇起来:“但、但我没有经验噢……!?都是男的……”

  小山抓抓后颈:“嘛,同性的话,我也没有呢……”

  “哈?!那不就都是第一次吗?!”加藤不觉抬高了语调:“搞什么啊……!?”

  “话虽如此!……话虽如此……”小山按住加藤的肩,尝试着用发自内心的诚实让他冷静下来:“……那个、しげ酱不想的话也完全没关系噢……!你就当我开玩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

  加藤别开视线,发梢和眼睫都被灯光蒙上一层蜜糖的颜色。小山攥着指节:

  “我总想着要创造出更多新的回忆。一开始的告白也完全是冲动,明明想着起码要先好好相处几天再说……还有劝しげ酱和父母和解,很大程度上也都是我一厢情愿。”他低声说着,俯身向加藤鞠了一躬:“各种意义上……对不起。”

  加藤蹙眉,反而有些烦躁:

  “你啊,不要总是道歉。”

  无论是放任自己的顽固还是出言相劝,不管是顺从莽撞的告白还是细水长流,加藤想:自己也一定还是会选择他、选择他所做的一切。不仅仅是这个夏天——下一个夏天、下下个夏天,乃至生命能够拥有的每个四季——区别于这片南国的土地,远距离中非日常的某一两天,牵手仰望的东京的夜空会落下怎样绮丽的雪花?像这样,即便是不远将来甚至清晰可见的有关于“幸福”的写照,捧在手中,也还是被只可停留在夏季的溽热顷刻融化。

  “……嘛,嗯。我知道了。所以……”

  加藤静静抚了抚掌心,将温吞的融雪扫净: “总之……”

  他模棱两可的说着,起身走到墙边。碰到开关的一瞬,房间便暗了下来。小山恍然大悟,却还是埋怨道:“诶——关灯不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吗?”

  “看什么啊?”加藤胡乱搪塞:“没什么好看的吧……”

  “嘭”的一声远远传来,是夏夜施与小镇的魔法。紫色的火光冶艳照亮了纸窗,紧接着五彩斑斓的在本该浓暗的和室里挥洒,轻易照亮了小山心满意足的笑脸:

  “呀……果然最喜欢烟火了。”

  加藤怏怏地避开他的目光。“怎么什么都能这么顺着小山桑的意啊……”

  “哈哈……哪有这回事。”

  顺着我的意,平行时空早就该重合才对啊——几乎脱口而出时,小山随即换回轻松的语气:

  “最顺着我意的当然是しげ酱啦。”不愿再度挑起被加藤的果决所安抚的感伤,小山愉快的扬起笑容:“太好了,至少可以让我看到しげ酱的表情——”

  加藤嫌恶地推开他的脸:“你别说话了……!”

  小山顺势握住他的手,继而缓缓松开在四目相对的半空中:

  “那,可以和我接吻吗?”

  “……嗯。”

  加藤再次抚上他的脸颊。骨骼的轮廓贴合了指腹的温度。昏暗的空气比想象中还要简单地点燃了缱绻的渴求。以亲吻接触的粘膜间,不加隐忍的吮声隐盖了室外的烟火灿灿。鼻息失去余裕,轻巧揭开了忧愁的衣角。那些终究不会凭空消失的无解被短暂一时地层层褪去,丰饶的大地向意识深处的渴望赤诚地张开了怀抱。指尖所描摹出的沙丘的弧线,尽是从少年时代绵延迄今难以平息的衷肠。就好像始终相信沙漠的另一端有海。幻想的蔚蓝近了,海潮的香气近了,雪白的预感也近了。小山觉得,他和加藤成了两只比翼的海鸟,在抛却星辰的高空中翻飞,穿过薄雾,察觉到时,原本平凡的羽翼已经交染了对方身边划过的彩色的气流。

  “啊、”

  固执掩着脸的加藤的手背被小山落在腕上脉搏的吻夺去,牢牢按在枕边。被迫迎上静止的视线中,加藤皱眉:

  “……你倒是说点什么啊。”

  “诶?”小山像是猛地回过神来:“啊……对不起,景色太好了,一不小心……”

  加藤局促的将手腕抽走:“什么啊……”

  既难以坦率的言传自身的感受,也不敢玩笑的探听心中的感叹,加藤明白,虽然伪装成淡然无谓,可自己确实有些细部过于易碎,易碎到除了躲避别无他法,只能常年被封锁在宝箱——直到如今——修长没有棱角的那只手带着厚重而浓烈的温柔,从不见光的深处捞起跌跌撞撞的他的思绪,将之笼在掌心,即便不懂得善处的方式,即便打磨的途中被摧毁,加藤安然情愿被本能吹抚的晚风塑造成令他喜悦、同时也令自己喜悦的形状。远方,璀璨的光色从宝箱愈发被张开的缝隙外透入。他几乎耽沉在这股被暖化的急湍,视野渐渐模糊起来——

  “怎么样?虽然经验什么的完全……但还不算太坏吧……?”

  明明快要看到海了,却忽然听到小山的踌躇。烟火的声响盖过了加藤不能算是回答的龃龉。静默中,残余下幽微的赤红色、薄金色,在起伏的沙丘表面随短促的呼吸膨胀,欢喜地渲染了那些被爱意淤积的痕迹。小山故意凑近加藤颈窝:

  “诶?再说一遍?”

  “真是的……”

  加藤依然没有复述回答,而是紧紧拥住了小山。小山窃笑的声音也变得乖顺可爱。加藤抬起手,指尖和手掌从小山后背沾到的汗水有如不可计数的光年外星光的碎屑。似乎还难以全盘接受的有关于时空的重合好像忽然完整呈现在掌心,滴落到扑闪着浪花斑斓的脑海,与溺水相似的痛楚正轻飘飘的蒸发往虚缈的云端。原来真的存在这种感觉——加藤有些迟的发现,或许自己其实比自己、比小山想象的还要更加喜欢他。但仅仅数天还是这种与清醒无关的状况下,就算说出来也不会被确实地相信吧?他无暇去苦恼,于是选择保持默秘。

  “唔、啊……”

  ——作为交换,他将身心都托付给彼此间短暂真实的快乐。不知何时,烟火已经结束。夜阑静谧广袤,令加藤无处可逃。海面肆无忌惮地卷起狂风,再怎么强而有力的意志也都逐渐失控,只能乘风冲撞到云团的深处,任凭躯壳越飞越高。夜海美极了。加藤发自内心如是感慨。本能闭上眼睛,他和小山仿佛同时坠落。海浪在稀薄的星光下滚烫溅起腥味的飞沫,一下子便湿透了奢享欢愉的翎羽两双。




  缥白色的泡沫涌入浅睡的缝隙。被浪潮卷入海中,不成型的梦境愈发疏离。鲸吞后翻涌而出的海水衔连着无机质运转的节奏。小山猛地惊醒。冷气在角房间的高处亮着一点绿灯,像指明方向的北极星。他连忙看看身边,还在安睡的背影抚平了波乱的涟漪。纸窗外,天光沉淀着静悄悄的灰樱色。距离清晨尚早。小山眨眨眼睛,松了口气。

  “……嗯?”

  枕边,加藤转来看向他,声音带有初醒的喑哑。

  “啊,抱歉,”小山摸摸他的脸颊:“吵醒你了?”

  “没关系。”加藤的头发在枕上摩挲出细碎的响动:“……噩梦?”

  小山想了想:“也不能算是噩梦。小时候经常会梦到这样的场景。但明明最近已经没有再梦到了……”

  “诶……”加藤好像也被打消了睡意:“是怎么样的?”

  “具体没有什么内容,就只是被卷进海里那种……”小山说着,突然“啊”了一声:“しげ酱,海岸边那座灯塔,最初说要建的时候啊……”

  “怎么突然说起灯塔……”加藤嘟囔道:“……嗯。要建的时候。”

  “本来我都打算要放弃了——关于你的事情。各种意义上。”小山悠悠说道:“度过了那么多平凡的时间,我也习惯了周而复始没有闪光的每一天。追着七年一次、况且也没有被约定好,或许就不再有的什么时空重合,对我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呢……之类的。”

  “嗯。”

  加藤望着天井点了点头。身旁,小山伸出手,在半空中比划起来:

  “但是当时看到那座灯塔的设计图——屹立在防波堤旁的样子,就好像把しげ的存在变得具象……我也说不上来原因。”他放下的手在被子上沉落:“建好以后,我经常一个人去那座灯塔,有时候是工作结束,有时候是一大清早。在灯塔上眺望海,吹吹风,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时间越过越快的话……就马上能再次见到你了。”

  加藤嘀咕:“时间怎么可能越过越快啊……”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小山轻轻扬起唇角。“后来我想,可能根本不需要什么‘意义’。我只是想要在逆行的时空里——至少一次,把喜欢的人从死胡同的命运里救出罢了。就算失败、就算毫无意义,我也没法在尝试前就放弃有关于你的事情,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去追求普通的‘幸福’……”

  直率的倾诉涌入胸腔。加藤稍微想象——人的一生有多少事情可以没有回应、不为人知地去坚持并相信长达七年呢?曾经的自己,据小山所说,也在随波逐流中遗失了此时炽热的目标和理想——就惴惴地疼痛起来。

  被窝里,他将手指穿入小山的指缝,把玩般安抚:“你就是自己把自己给绊住了。”

  “怎么可能不被绊住呢……!”小山侧过身来看向他,被握住的手也紧紧扣上加藤的掌心:“你就像星星一样,虽然遥不可及,但只要存在……那些闪光,就会指引着我。”

  “我哪有这么厉害。”加藤不禁莞尔。

  小山点点头:“每当觉得自己过不去的时候,我就会说服自己:因为还会和你相遇,所以一定得体面的过去才行……就好像擅自谈了一场奇妙的恋爱。”

  “不是‘擅自’。”

  加藤注视着他。混淆在未明的天光里,小山的神情生动又沉静。依偎的肌肤似乎自由相通了心意。加藤亲吻他的鼻尖:“……这次,我也是。”

  小山满足的点点头,蹭了蹭他的胸口。数次在本该平行却重叠的时空里遇见他,或许就是为了让自己一些过于软弱的得到改变的助力、同时推动着自己去改变不够晴朗的他的未来吧。如果没有他,小山想,自己肯定也不会成为现在的自己。

  “嗯,果然好厉害啊……”

  “什么?”

  “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可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小山悄笑起来:“那年我十六岁,在你面前,完全就是个小孩子……”

  “那个大叔肯定也想不到吧?”加藤顺着他的话半开玩笑:“四十几岁的我。”

  “不过,越是接近那时候你的年纪,有些细微末节再回想起来,当时不明白的好像也渐渐能够明白了。”小山娓娓说着,很快又善感道:“可时空是相反的……某种意义上离你越来越近,实际上呢,却离你越来越远了。”

  “从前我不管,也不知道。”加藤合上眼睛,龟裂的清晨就此隔绝在彼此的体温:“……现在,你是离我最近的人。”




  疏星与夜沉入海底。灯塔孤寂的剪影被朝阳披上灿烂的云霞。无论是稍微远出兜风捕捉陌生的风景,还是在旅馆附近的街巷里走走停停,甚至不做什么,只是一起待在房间里,明媚的绿意就仿佛截断了盛夏的短暂或绵长。影子徘徊又逗留,反刍着曡的纹路,将微小的有关于幸福的触感无限放大。小山捡起不知不觉就开始被散乱堆放的稿纸,像是怜惜那些刚劲的字迹般轻轻抚摸,然后又自觉的别开视线,将之整齐摆好在顿笔苦思的加藤身旁。

  加藤没有回头,却忽然开口道:“你要是真的那么想看的话,也不是不行……”

  小山心虚地看了看方格的边缘:“可以吗?”

  “嗯。”

  得到作者的同意,小山轻声说着“失礼啦”,然后找到整章的开头,双手捧着静静翻阅起来。加藤不知是在等待他的评价还是动力尚未复燃,索性放下笔,喝了口小山早先沏好的茶。

  “原来如此……”

  小山注视着细流般漫长的故事中几处不足为提的描写,自言自语带有拖长的笑意。加藤蹙眉转过身来,一手捏住了小山的脸颊:

  “不要一副这么得意的表情!”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小山挣扎道。

  加藤没好气的松开他,像是被自己内心的一通争执恼红了耳廓:“就是为了防止你说下去……!”

  小山笑着说道:“我能够藏在しげ的文字里,等同于成为了你的一部分,某种意义上,就是被你从这个时空里带走了呢。”

  今后一定会想起他这句话吧——加藤想。当“失去”成为无法避免的已知甚至前提,即便只是上一个瞬间,也不经意的染上了怀念的气味。他悠悠的从小山手中回收稿纸,像是灵光一闪,忽然询问道:

  “时空重叠的前两次,你遇到的未来的我……是什么样的啊。”

  “真的要听吗?”小山微微挑眉,忽然显得有些沉重:“不过那是另一个时空的你的未来……可不代表以后的你噢。”

  “我知道。”

  加藤离开矮桌,一本正经地凑到小山面前。小山撑着下巴,遥遥投向窗外的视线仿佛看见了十数年前相同的季节:

  “以前啊,和你说话的时候,明明上一秒还昂然轻快、十足的大人的感觉,不知怎么就会忽然变得消沉……啊,与其说是消沉,不如说那时的你大概是被生活里太多的不如意击垮了。”他端起茶盏饮尽,话音里也带上了淡淡茶苦:“如果しげ现在觉得自己挣脱了牢笼,那后来的你或许是被自由圈禁了。‘自由’里没有避风港,软弱的时候反而无处可逃。在我们相遇的那么短的时间里,每次我都没法好好安慰你……无论是四十岁时再当你说也写不出什么,还是三十几岁时和恋人分手……当然,最初你投海的时候,我更是一无所知。”

  小山说着,目光移回静静聆听的加藤的脸容。下沉的意味里,像是从中得到了鼓舞:

  “……虽然有点自大,但就像しげ对我而言一样,这次我也想成为しげ的灯塔。即便不同的时空里未来遭遇的挫折没有改变,至少……你的眼光可以是不同的。”

  “嗯。”

  加藤抿了抿唇,认真的应道。小山却又狼狈的笑了笑,说自己总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明明在此之前一直是年纪小的一方、根本没有说教的立场。加藤摇摇头。与其称作说教,他觉得自己更像是从水晶球里看到一个暗沉的预言。而小山是其中的光——他就是灯塔。加藤将心绪整齐叠好,如同把贵重的黑色着物锁进桐箱。他希望自己不会有再次将之加身的一天,同时也希望——

  “如果七年后遇到我,小山桑就不要再追上来了。”

  小山愣住了:“为什么……?”

  “……否则,追逐着不断错失的事物,小山桑会一直痛苦下去的吧?”加藤没有半点动摇:“我答应你,绝对不会投海了……”

  小山连忙抢话:“那也不可以烧炭!安眠药也不行!割腕看起来超痛绝对不要!!”

  “我的意思是,就算真的经历了那些挫折,我也一定不会忘记小山桑告诉过我的那些‘未来’。”加藤无奈的补充道:“所以,你答应我,不要为重合的短短十四天再去痛苦了。”

  心中焦急想要争辩什么,小山却还是克制地将不够冷静的想法咽下。他从未与加藤做出互相接受的约定。往前追溯,不是他莽撞的擅自强加,就是在犹疑中错失了时机。虽然现在自己还没法为这个约定感到高兴——翻滚的自我斗争倘佯在加藤坚定的视线里,他最终败下阵来:

  “……嗯。我知道了。”

  加藤自然不会不懂得他情有不愿,于是主动拍了拍他的肩,开解起来:“所以说,万一将来又遇到了,小山桑就假装不认识我好了。七年后我应该才二十岁,肯定不会想搭理已经快要四十岁的大叔……”

  “诶……”小山打趣道:“二十岁的时候,しげ酱是什么样的?”

  “二十岁……”加藤棘手地躲开视线:“我二十岁的时候心高气傲的,可不想让小山桑看到啊……”

  小山“嘻嘻”的笑了起来,回搭上他的肩:“可你也见过我十几岁的时候油腔滑调的样子呢。”

  加藤撇了撇嘴角:“你是记得,可我又不是七年前的我……”

  有风吹动窗边的绿荫。绿荫渲染了加藤的话语,一下子摇醒小山记忆中瞬息的酸甜:

  “啊!太狡猾了!”

  “哈?”

  小山瞪着一脸诧异的加藤,振振有词:“七年前,也是在这个房间,しげ酱一边说着类似的话,一边就突然亲了我……!完全仗着大人的余裕,让我混乱了好久……”

  加藤皱着眉,不禁怀疑起小山的描述的真实性。可不管是不是真的——他不满的争辩:

  “那也和我没关——”

  尚未出口的音节被吞没在犬科动物似乎有所蓄谋而笔直扑上的接吻之中。几乎完全倒在曡上的瞬间,后脑却被他的手指穿入发隙捧起。这才是狡猾吧。加藤腹诽道,可一时间好像也遗失了不解风情的理由,于是将细小的叹息付诸回应的舌尖。蝉声嘒嘒,呼吸的轻声像彼此的海浪。片刻,小山缓缓松开他的嘴唇。只能感受到有关于他的五感之中,很快便透出鲜明而温热、足以将一切归复成雪白的强光。

  “小山桑、去祭典吧……!后天晚上。”

  加藤突然抓住他的衣角。小山侧了侧脑袋:

  “你不是不喜欢人多吗?”

  “……但我想和你一起去祭典。”像是为了宁息自己胸腔里兀然萌生出的畏惧,加藤的语气不容回绝。“以前的我,没有和你一起去过祭典吧?”

  “嗯……”小山回想:“确实。”

  “那就这么说定了。”加藤扬起的微笑里泛着淡淡的惆怅:“虽然什么都不能留下、什么都没法带走,但……”

  小山摇了摇头,然后张开双臂,将他拥入怀中:

  “谢谢你,しげ酱。”




  途经居酒屋,穿过商店街,小巷的一角,与寻常民居无异的庭院前,小山按下三声门铃,从屋里传来响亮的一声“门没锁”,于是便擅自推开了栅门,走向院子敞开的障子:

  “手越?现在忙吗……?”

  “当然忙啊。超忙的。”

  摆满各式火药和工具的操作台前,金发的青年把妨碍的额发往后扎起,琥珀色的眼睛忙于怀里巨大玉芯的调节,只抬手指了指小山即将走到的脚边:

  “小心噢庆酱,那个碰到会爆炸的。”

  “唔啊啊啊啊!!”

  小山慌忙避开摆在地上的纸箱,重心不稳险些摔倒。手越这才大笑起来:

  “骗你的骗你的!危险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乱放啦……”

  “真是的……!”

  饶是从小到大身经百战,小山也还是不由得提心吊胆。稍微松了口气,他来到手越身旁坐下:“……那个,嗯。今天过来,是想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

  手越看向他。小山摆摆手示意他凑近,然后在手越耳边细细嘀咕了一通。手越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意味深长地冲他挤眉弄眼:

  “为了讨女孩子开心?”

  “嘛……”小山含糊道:“算是吧。”

  “我看看啊。”手越敏捷地侧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和表格还有计算器一通比划,最后按了乘以二,径直怼到小山脸上。“这是预算。你什么时候付钱?”

  “知道了……”小山从他手中接过计算器,眼瞧着一长串数字:“我总不可能赖你账吧?”

  手越不可置否,却又话锋一转:“另外呢,我还有附加条件。”

  “诶?!”小山叫苦:“你都开价双倍了……”

  “祭典结束以后,抽一天陪我去まっすー那里吃饭吧?”手越的神情里多了几分用来掩盖扭捏的爽朗:“你看、我们也有段时间没在一起好好聚一聚了……”

  “啊——怪不得这几天进货他都对我爱答不理的!”小山恍然大悟:“又吵架了?多大的人了还整天闹别扭……”

  “上个月我不是被烟火协会那边邀请去海外公演嘛,就想顺便在外面多玩几天,”手越努着嘴解释道:“结果忘记和他有先约……”

  “真过分啊。”小山挑了挑眉无奈道:“是我也就算了,まっすー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所以说我现在不是正要找他和好嘛……”手越碎碎念道,使劲往玉芯里塞了两勺大颗的火药星:“毕竟まっすー是我的青梅竹马……”

  从中找到关键的词眼,小山试探着反问:“‘青梅竹马’?”

  “嗯。”手越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青梅竹马。很重要的朋友。”

  “也太迟钝了吧……”小山不禁嘀咕道。

  手越一无所知的看向他:“什么?”

  “没什么。”小山笑着摇摇头:“我答应帮你,你也别忘了我拜托的事噢。”

  “知道啦!”手越咧着嘴比了个“OK”的手势:“一定包你满意!”




  天上地下,趁夜散去的热浪被涌入小镇的人潮再度掀起。鲜亮的灯火似乎区别于十数天前渐渐趋向冷清的空气,欣喜编织着各色各样穿梭不停的浴衣的纹样。鼎沸的人声隐隐透过旅馆的窗,唤起心中一些最为单纯的“期待”。

  加藤在房间的全身镜前保持着端正站姿。随着腰间最终缚紧,小山退开两步,绕到加藤面前,满意的打量起来。

  “呀……しげ真适合和装呢。”

  营业式奉承的语气更像是用来掩盖内心深处真实的感慨。他早知道加藤合适,第一次见面那天就知道了。虽然浴衣的颜色织样都与那时不同,加藤本人也没有当年捉摸不透的阴沉——不如说这样才最合适。他笑着对加藤调侃道:“唷!文豪先生!”

  加藤苦笑,出于本能正想反驳,对着镜子整了整并未松散的衣襟,最终还是诚实的笑了:

  “那,我努力在将来回应小山桑的期待吧。”

  见加藤不再拉开距离矢口否定,小山的笑容似乎也染上了几分惊喜。他愉快的点了点头,然后指向房间的门口:

  “我们出发吧。”




  穿着浴衣并行,两个男人的身影在空荡的商店街入口或许还有些惹眼,可一旦与祭典的人群合流,就好像水滴回归大海,海草融入珊瑚,簇拥着的所有都是自然与生俱来。远处,强劲高喊的拍子愈发清晰。被人潮攒动挡住了巡行的神輿本尊,只能看到顶端金色的凤凰雕饰随担輿的青年们整齐划一的节奏上下舞动反而更加栩栩如生。灯笼感知到人们的欢喜,拥挤中摇曳着柔软的光晕。小山遥望着交错而过的巡行队伍,顺势介绍起神輿的制式和祭典的历史,滔滔不绝中看向加藤,却发现他的表情仿佛有些不耐烦:

  “……总觉得,小山桑一个劲讲着观光的事情,和第一天见面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小山抿了抿嘴,压下笑意:“意思是看起来不像恋人?”

  “……”

  “那,这样呢?”

  小山上挑着尾音。加藤与他视线相对。手一下子触碰到什么灵巧的,继而被高高的扬起,举到面前——与小山十指紧扣。

  “喂、会被看到的吧?!”

  加藤连忙放下去。小山悻悻服从了低调,却依然没有松开:

  “……那又怎么样?”

  反正到最后,就算道路两旁的灯笼会记得,灯笼照耀的神輿会记得,神輿坐落的小镇会记得,小镇依偎的海岸也会记得,哪怕把这个世界的夏天倒带每一帧查看,也不会有他以外的人记得加藤——他宁可被记得。被友人发觉,对家人坦白。就算被谁轻蔑,就算没有祝福,他也乐于去证明:这就是与他相爱的人。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放手……

  仿佛担心过早的失散,他牵着加藤走在流淌的人潮。两旁的出摊生意红火,应接不暇。忙于旅馆的事务,上次畅游祭典,小山回想,好像也已经是两三年前。不仅是因为摊位的内容年年花样翻新,身边相伴的步调也为胸腔带来高扬的太鼓节奏,使得映入眼中的一切都变得更加有趣:

  “好漂亮啊……”

  加藤顺着小山的赞叹望去。捞金鱼的摊位里,宽敞的水槽底部铺满五颜六色的玻璃石,金鱼游走在水波浮闪的绚丽光泽之间,仿佛被注入无尽生命的万华镜。

  “你要去吗?”加藤问道。

  小山犹豫地摸摸下巴:“唔……感觉很难养活,还是算了。”

  加藤作势要挽起袖子:“那我去给小山桑捞几条上来吧?”

  “诶?”

  加藤自然没有走过去,看着小山有些错愕的表情半开玩笑:“养着金鱼的话,就算我不在,小山桑和小山桑的猫也不会寂寞了吧?”

  像是被他的话刺中,小山连忙反驳:“……我不会寂寞的啦。”

  “嗯,你可别寂寞。”加藤放眼前路:“要不像以前一样去交些女朋友,今后也能好好成家……”

  “现在我只有しげ噢。”

  他攥紧潜藏在人来人往中相握的加藤的手,直到加藤不得不将目光投向他。小山微微皱着眉:

  “重合的时间结束之前,我不会去想しげ以外的任何事情。”

  别扭的逞强被轻易识破。加藤低下视线:“……对不起。”

  小山毫不介意的笑着指向人群聚集的中心:“咱们也差不多往海边走吧。”

  加藤点点头。倘若长久的在一起,像这样不值一提的分歧迟早会引发争吵。与性格如此迥异的人相爱,十四天或许反而是恰好的长度。时间是注定让他们擦身而过的……习惯性下坠的想法被胸腔里一丝温热的勾住:即便是激烈争吵和困难重重,自己其实也期待与他发生。没有由来的——如果是和小山在一起的话,不管经历什么,最终也一定会破涕为笑吧——

  “啊、开始了……!”

  ——可夏天马上就要结束了啊。这是风物诗最后的篇章。循着爆破的巨响,他们和所有人一样抬起头仰望烟火照亮的夜空。如果也能像所有人一样追求普通的幸福就好了。加藤感到胸口一紧。不知道是不是被小山传染,如今反而是自己更加容易被微不足道的所触动了。

  他悄悄看向小山,烟火此起彼伏的盛放中,却发现小山正注视着自己。

  “……你不哭了啊。”

  “掉眼泪就太可惜了。”小山只稍微抬头看了看烟火,眨动着的火花碎片很快又再次落入加藤的眼睛。“……我啊,想把和しげ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牢牢地记住呢。”

  海风吹散多余的思考。视线沉默交缠,明灭的烟火渗透胸腔,调和成浓稠难以付诸描述的温柔的颜色。忽然,加藤像是从身后被人推搡,兀的靠近了小山。

  “小山桑?”他拍了拍小山的肩。

  “嗯?”

  怕在嘈杂中听不清加藤的声音,小山也微微侧耳靠近。加藤轻声说道:

  “这个,也牢牢记住噢。”

  几乎纵横整个海岸的巨大牡丹烟火中,他在小山的唇上落下亲吻。金色的华彩将人群中不起眼的剪影定格,就好像仅此一瞬的相爱被神明垂怜,放大成已经完整追得到掌心的最为普通的“幸福”。




  深夜弥漫着不舍得散去的硝烟的气味。小山与加藤一起搭上末班巴士。下车时,市区里的空气清新得带有凉意。车站的改札口只有匆忙的脚步寥寥。他一直送加藤到站台。空旷只显示了一行的提示灯牌标注着十一点五十七分往东京方向的最终列车。距离到站还有一点时间,于是两人无言坐在了长椅上。半晌,小山率先开口:

  “在东京记得好好照顾自己。比起努力,还是快乐和健康更要紧。”

  “嗯。”

  小山放在膝上的双手微微绞紧:“你只要记得,在分开的瞬间,我们的关系就停留在‘我喜欢你’,也就意味着不会改变……”

  加藤撇向他,唇角带笑:“什么歪理……”

  小山也不禁莞尔。像这样正式地告别,反而产生一种自己随时都能搭上同样的电车去和加藤见面的错觉。难以沉浸在这样温水般的错觉中,他还是叹了口气:

  “嘛、无论如何……我是真的喜欢しげ酱噢。”他迎上加藤的目光:“就算没有时间重合的执念——或者说,如果不需要在意时间的重合,我就能更加努力的去喜欢你了。”

  加藤抿了抿唇。“……嗯。”

  “呀……”小山靠着长椅的椅背,伸了个懒腰:“搞不好,我从十四年前就开始喜欢しげ了。”

  “四十岁的我?”加藤有些意外。

  小山笃定的回答:“无论是几岁的你。”

  “别再为我担心了。”加藤将手重叠上他僵硬的指尖:“我希望小山桑能好好的。”

  气泡砰然般细小的声音从站台彼端的沉寂中传来,夜空翩然亮起火光,金色的饱满,胜似旧年的满月;绿色的迤逦,宛如盛夏的凉荫;蓝色的透明,就像清澄的海风。加藤不禁愣住了:

  “这是……?”

  “太好了……时间刚好。”小山解释道:“……不是祭典的烟火,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以后看到烟火,就能想起我。”

  见加藤许久默不作声,小山惭愧地抓了抓后颈,干笑起来:“对不起啊,最后的最后也搞得这么沉重……”

  加藤摇摇头。电车即将到站的提示音猛地打乱了事到如今也尚未做好准备的情绪。他站起来,用绝不会被掩盖的声音朝小山告白:

  “以后我看到任何事物——即便是水,也能想到海;即便是光,也会想到烟火——全部全部,都会让我想起你的。”

  “别引我哭啊……!”

  不顾小山溢出的泪水,电车疾驰驶入站台,掀起飓风。加藤抱起自己比来时更加厚重的行李跨上肩,然后朝小山鞠了一躬:

  “十四年,这么长的时间,谢谢你了。” 

  “しげ……”

  他知道已经没法将加藤挽留在相同的时间里了。电车停靠,车门洞开。加藤迈上车,再次转过身来——眼眶红成一片:

  “虽然只有十四天,但我会永远记得。我也是真的喜欢上了けい酱,可能是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他朝小山最后说道:“……再见了。”

  “一路顺风……!”

  小山赶在车门关上前对他说道。隔着灰蒙蒙的玻璃窗和车内的光线,加藤依然没有移开眼睛。小山慌忙擦擦眼泪,努力扬起了笑。加藤随即会意,吸了吸鼻子,也换上满面的笑容。

  列车开始提速,虚晃了加藤的身影,飞往烟火烂漫的夜阑尽头。他一直跑到站台的边缘,朝轨道远方大声喊道:

  “再见!しげ……谢谢你——再见了!!”




TBC

醉酒猫咪饼干

[庆成]打上花火 薫風(中)

(中)


  渗透进室内的绿荫被和室里的冷气凝结在桌角,却依然无法停下疾书的笔尖。加藤划掉半行,捻了捻笔杆,又迅速衔接起来。间隔一段时间没碰的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暗下,倒映出身后端坐着的身影,即便只占据余光也让人如芒在背,加藤只好转过身去:

  “……小山桑,不去看着旅馆没关系吗?”

  小山笑盈盈地回答:“比起旅馆,我更想看着しげ酱。”

  呜哇——内心深处对这种甜言蜜语大概只有过激反应。但加藤还是选择不说出口,而是换了个角度:“可是我在写东西啊,你就算一直待在这里……”...





(中)




  渗透进室内的绿荫被和室里的冷气凝结在桌角,却依然无法停下疾书的笔尖。加藤划掉半行,捻了捻笔杆,又迅速衔接起来。间隔一段时间没碰的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暗下,倒映出身后端坐着的身影,即便只占据余光也让人如芒在背,加藤只好转过身去:

  “……小山桑,不去看着旅馆没关系吗?”

  小山笑盈盈地回答:“比起旅馆,我更想看着しげ酱。”

  呜哇——内心深处对这种甜言蜜语大概只有过激反应。但加藤还是选择不说出口,而是换了个角度:“可是我在写东西啊,你就算一直待在这里……”

  “那我给你泡茶吧?”小山一下子爬起身,匆匆要往房间外走去:“啊、再来点点心好了……稍微等我一下!”

  加藤连忙叫住他:“小山桑,现在距离午饭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啊。”

  “啊,对噢……”小山停下脚步,侧了侧脑袋苦笑着坐回到主桌旁:“哎呀,真是的。总想着能为你做些什么……”

  加藤望着他,撑着下巴的手来回按动圆珠笔的尾端,发出让人失去耐心的“咔嗒咔嗒”声:

  “小山桑该不会对所有客人都这样吧?”

  “诶?”小山瞪大眼睛。

  加藤嘀嘀咕咕的念叨起来:“才认识第一天就莫名其妙的告白,还成天守在我的房间——”

  “怎么可能!”小山委屈努起的嘴唇很快寻找佐证:“不信的话,你去问问我这里的从业员……”

  加藤撇开视线。“怎么可能问出口啊……”

  质疑确实是有一丁点质疑,但只要想起那晚在海岸的烟火之中小山悄然落泪的样子——质疑的方向就柔软的发生了偏移。

  他本想就这么顺从着对话试探下去,然而小山默默地坐在座布团上,如同招不到千客万来而垂头丧气的猫型摆件。加藤只好叹了口气,朝他抬了抬手。

  “嗯?”

  小山便匍匐着爬了过来。加藤忍着笑,然后拍拍他的肩:

  “……那你就在旁边呆着好了。”

  小山愉快地点点头:“しげ写好了,会给我看吗?”

  “诶、”加藤瞥了眼被堆叠在一旁好几页的稿纸,有些苦恼的抓了抓后脑勺:“不太想拿给人看啊……”

  小山眨巴着眼睛:“但是,小说要出版的话不就得拿给人看吗?而且还是很多很多人噢?”

  “话是这么说没错……”加藤瘪了瘪嘴,随口说道:“如果写得满意,就给你看。”

  “太好啦——”

  小山猛地张开双臂,从背后拥住了他。香水又或是洗涤剂沁透的香气麻痹了逃走的意识,提醒他这是可以眷恋的依靠。加藤觉得自己好像变得迟钝,从里到外,都被巨大的、温热的薄膜包裹起来,将自身和夏天一同朦胧得消失了原本的形状。夏天本来也没有什么形状,他想。或许在遇到小山之前,自己那些所谓“形状”其实也只不过是茧蛹,是一身穿惯了忘记脱下的衣服罢了。

  就像换上新衣,挣开躯壳。早先想好了大半的故事在审视的过程中也察觉到许多繁琐,不知不觉,笔触被跳跃的思维染上了一种极为温暖的色彩,就像午后两点晴天的花丛,接二连三的冒出新鲜漂亮的词汇。从词汇里显而易见的暴露出自己久违的有关于“恋爱”——同性对象的话是第一次——“初恋”的难以平静的心绪,更加让他失去了将之全部呈现给始作俑者的勇气。




  五点过后,花丛也渐渐陷入睡眠。文章找到了适合暂停的节点。晚饭后最宜昼伏夜出。送走了去海滨欣赏烟火的大批住客,旅馆深处的小庭院静悄悄的。加藤轻抚被灯光照拂的栀子,远远眺望着缘侧上方的屋檐一角,摆弄着花瓣的指尖被染上更加馥郁的清香。 

  “刨冰来啦!”

  从长廊的另一端小跑来到庭院,小山端着两碗刨冰,絮絮叨叨起来:“我们家的从业员真是大公无私,明明我是旅馆的主人,后厨那边却叫我帮着他们一起做……”

  “啊,噢,”加藤走向他,接过满满一碗:“谢谢。”

  小山循着他刚才为止的视线的彼端:“……在看什么呢?”

  “一发现就很在意了,”加藤指向屋檐下青色的陶瓷风铃:“……为什么没有系上短册?”

  “啊……”小山叹了口气:“我们这边沿海,风没个停的时候,晚上要是被吹响了,肯定会吵到客人休息,所以就给取下来了。”

  加藤侧了侧脑袋:“那就干脆不要挂起来了啊……”

  “但是我喜欢嘛。”小山无奈地笑笑,沿着缘侧坐了下来,视线往上,看着沉默的风铃:“每天都会路过,看着比较有夏天的气息。”

  要不是从下面可以看到里面铃舌,加藤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装饰。虽然相处的时间还远远不足以自称有多了解他,但加藤循着自己的猜想试探道:

  “可是,没有短册,看起来不觉得很奇怪吗?”

  “……觉得。”小山瘪着嘴点了点头。

  “原本的短册在哪?”加藤左顾右看:“现在的话不会吵到任何人,不如拿出来系上吧?”

  “就在我房间。”小山的眼睛里泛出惊喜的笑意,放下刨冰便起身:“这就去拿过来!”

  加藤悄悄笑笑,自顾自的吃了两勺刨冰。继而小山很快就找来了装着短册的纸盒。他踮着脚,伸手将风铃取下,然后侧着脑袋专心致志地将短册上的细线与铃舌系好。这样一来,重新挂起的风铃被短册迎了风,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

  “好久没听过风铃的声音了——”小山高高的伸了个懒腰,大口吃起刨冰。

  加藤忽然理解了他先前的顾虑:“响得没完没了,再配上刨冰,感觉有点冷啊……”

  “是しげ说要挂上的啊……!”

  是啊。“那真是太好了”、“确实”之类,正确的回答数之不尽。像是怀有不满的只言片语只会让对方难以接话才对。不过小山的抱怨里带着笑。温和得让他放弃了任何投机取巧的想法,索性坐近小山身边:

  “……小山桑的好厉害啊,已经是彩虹色了吧?”他有些吃惊的看着小山的刨冰。

  “这边是橘子味,这边是桃子味……”小山咬着勺子,模糊地说着,把手里的玻璃碗转了一圈,“然后这边是葡萄味,还有薄荷味和可乐……”

  加藤摇了摇头:“绝对是我的比较好吃。”

  王道的柠檬和薄荷酱汁环绕在堆高的刨冰上。小山看了看他的,反而笑得更加开心了:

  “那,给我尝一口吧?”

  加藤便把自己的碗往他身旁挪了挪。小山用勺子铲下,却将刨冰递到了加藤嘴边。加藤有些诧异,却还是不敌他连哄带催,只好被迫张嘴吃下——然后就被吻住了。

  风铃的声音被翻旋的短册消去。刨冰很快在口中融化,柠檬与薄荷清爽的主张混合着小山舌尖的甜味,逐渐被体温蒸发成模棱两可的宛如薄雾。加藤合上眼睛。远处响起烟火的爆破声比昨天更近,身临其中,一下子让他联想到诸如战争时代离别的恋人,但视线昏暗的边缘,鲜明的光色与鼻息柔热,将多余的思考绚烂成空白。也太过梦幻了吧,这种场景——和他的接吻。啊,是了。是第一次接吻呢……

  几乎在意识到这点的同时,他感觉到手背上被什么滴落,不像是刨冰的水汽,随之小山的呼吸忽然紊乱了节奏,仓皇松开了他的双唇。

  尚未走出细小的余韵,他就看到小山捂着半张脸背过身去,似乎在强忍着短促的抽泣。

  “不是吧……”加藤苦笑,轻拍了拍他的背脊:“怎么了吗?”

  “没什么……被呛到了……”小山说着,吸了吸鼻子,转而笑道:“因为しげ酱的刨冰太好吃了,一不小心。”

  “什么啊……”

  关切的视线别开,望向庭院里的栀子花丛,加藤嘀咕起来,小山窃笑着,像是要挽回一局般再次往他的脸颊落下亲吻。栀子花胜雪,即便风铃呢喃碎碎,也还是被树影间斑驳绽放的烟火的光辉覆上绯红。




  原来没有工作缠身也不被琐事打扰、甚至还能享受恋人的体贴备至时,人的精神状态竟会如此清爽。加藤悄悄在心中感慨。小说的第一章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完成。他将稿纸收好,应小山的约一同去灯塔上欣赏了日落前在海滨举行的民谣舞踊。回到旅馆时,有从业员过来打了个照面,告诉小山说今天的食材是增田桑亲自送过来的。

  “他还没走吧?”小山连忙问道:“有点事情想拜托他……”

  脚步随从业员往后厨的方向走去,小山喜笑颜开地丢下了加藤一人。加藤倒是松了口气,慢悠悠的径直回了房间。

  将晚的夕光把窗外树梢的剪影描摹成拖长的墨迹。短暂的失去了另一个人笑语欢声的房间久违的让加藤感到有点寂寞——但寂寞也被抚照得暖洋洋的,没能等到冷却,房间的障子就被推开,小山端着与前几天不太一样的餐具走进了房间。

  “那家伙——啊、就是刚才他们说的增田,是我们这边的渔业大户,虽然本业是居酒屋……”小山喋喋地向他解释起来:“那家伙前几天跑市里玩去了,进货都是随便指着剩下的进给我……”

  “诶?”加藤眨了眨眼睛,回想了一下昨天与前天的晚膳:“但是感觉不出来啊……”

  “今天的是我一样一样指定,叫他亲自做的。也不知道这么多年味道会不会变……”小山嘀嘀咕咕的声音越来越细,最终还是欢快地笑着揭开了海碗的盖子:“肯定比昨天的要好,你尝尝?”

  被酱料浅渍过,切成碎块的各色刺身盛在白米上,如同宝石般闪闪发亮。一旁还有笑开了口的蚌壳,配上好几种叫不上名字的小菜,看起来反倒旅馆每晚提供的料理还要丰盛。

  “那,我开动了。”

  加藤拾起筷子,稍微将盖饭拌了拌,然后送入口中。小山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细细咀嚼,小心翼翼的问道:

  “……怎么样?”

  “为什么……”

  加藤自言自语,拿着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小山眉头一紧:“不好吃吗……?”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会这么好吃……”加藤的语速被高涨的心情牵扯得飞快:“与其说是好吃,不如说是很合我的口味……啊、当然也是很好吃的意思!”

  “那,明天我也托他做好了送过来吧。”小山满意的眯起笑眼。

  “不会麻烦人家吗?”加藤边吃边问。

  小山摇了摇头,扬起的唇角显出几分狡黠:“这是各取所需,平时攒下来的人情啊,就是要用在这种任性的地方。”

  加藤蹙眉:“小山桑这话怎么有股牛郎俱乐部的味道啊。”

  “真是的——怎么又这么说我啦!”小山愉快的抱怨着,却又忽然僵硬了表情:“我以前还染过金发,也总是被别的朋友这么说呢……”

  他低下头,自以为没有被加藤察觉,只匆匆地用指尖抹了抹眼角。




  “——然后绿色封面的那本是我初中的毕业相册……啊,我去再拿点喝的吧。”

  布置简洁的房间多少还是保留了成长的痕迹。抱着膝上的折耳猫与加藤翻完第三本旧相册后,笑声的末尾,小山端起茶盘正要离开房间,却被加藤叫住了:

  “小山桑啊……啊,不。”他从相册的封面将目光上扬:“……けい酱。”

  小山愣了愣,气场瞬间染上了雀跃的粉色:“嗯?”

  加藤拍拍身旁的地毯,示意他坐回来:

  “我们,确实是在交往吧?”

  紧闭的门窗隔绝了烟火结束后硝烟的气味,封闭着甜蜜的房间将他的迟疑填满笃定。端坐在他面前的小山忽然紧张起来:

  “我当然是认真在和しげ交往的啊……!”

  加藤静静地注视着他:“既然是认真的,那就认真的回答我。”

  “什么……?”小山眨了眨眼睛。

  “……为什么每次都会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掉眼泪呢?”加藤轻叹:“不是什么泪腺很弱或者多愁善感可以解释的吧。”

  小山低下目光,随手摸了摸转身要走的折耳猫的尾巴。欲言又止的双唇踌躇抿起,最终还是掩上了笑:“因为对我来说,这些都不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山桑肯定有什么瞒着我。”加藤自然不满他避重就轻的回答,“嘭”的把旧相册丢到桌上:“总觉得,小山桑像是很久以前就认识我似的,从来不需要问我什么就能这么了解我……说不通,实在说不通。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我真的……很了解你吗?”

  小山的语气轻飘飘的。加藤抬起头,才发现他红了眼眶,絮絮的带着哭腔:

  “那真是太好了……”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啊……!”

  加藤一下子慌了,连忙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面巾纸塞给他,可小山没有接过去,而是大哭起来:

  “我总害怕七年的时间会让我忘掉你的事情、可一直止步不前肯定会被你嘲笑的吧?”他仓皇的自责:“啊……果然还不是很好的大人呢……”

  加藤疑惑:“七年……?”

  “我不是没有试着忘掉你、去和其他人交往,但都不顺利……走在人群中也总是不由自主的寻找和你相似的身影……已经过去这么久、明明是这么短暂的时光……”小山的自言自语崩塌成混乱的湍流:“如果那天我再早一点、至少能答应你的告白……一定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一旦想起那时候零碎的、就忍不住掉眼泪……”

  “诶……?”加藤愈发困惑了:“我的、告白……?”

  “对不起……”小山捂着满脸的泪痕:“你肯定听不明白吧……”

  加藤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先别哭啊……”

  “嗯、嗯……”小山低下头,稍微缓了缓呼吸,颤抖咬着唇,最终轻声说道:“对不起,我会慢慢和しげ酱解释清楚的。”




  昏沉的梦境依稀传来雨声。总是清澄布洒枕畔的滴翠只剩薄薄一层灰影。加藤长长的深呼吸,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房间的主桌上袅袅飘散着早膳餐食的蒸汽,而另一边靠窗的矮桌前,小山正在为他整理散乱的稿纸。

  加藤坐起来:

  “早上好……”

  听到他的声音,小山转过头来,马上放下手头的忙碌,俯身趴到加藤的被褥边。

  “早上好,しげ酱。”

  温和带笑的眼睛依然透着一丝浮肿。加藤探出手,用指腹轻抚他的眼睑。小山闭上眼睛,握住他附在自己脸上的手,笑容被窗外蒙上淡淡的云翳:

  “昨晚,对不起……把你吓到了吧?”

  加藤摇摇头。“你什么时候愿意解释,再告诉我吧。”

  虽然无法从小山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中搞清前因后果,但加藤猜想,自己的存在或许是一个已经不可追回的谁人的替身——他不愿这样揣测,也不想否认身处其间快乐的每一寸时光,况且小山昨晚看起来难过极了。他还从没见过哭得那么汹涌的成年男性——除了在婚礼和葬仪。那么一定是与那样的大喜大悲相当的沉重的感情吧?所以才难以简单的用言语表达……

  “那我们做个交换。”

  小山却忽然十分爽快的说道。

  “诶?”

  加藤看着他。小山正好坐姿,笔直的注视着他的眼睛:

  “しげ酱,辞职的事情和想要成为作家的决定,都没有和家里人商量过吧?”

  “……嗯。”加藤怏怏的别开了视线:“这种事,就算和他们说了也只会被当作不安分、被当作异想天开,说了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争吵——”

  小山打断道:“所以,しげ酱今天回一趟老家,好好把自己的想法和父母说清楚,我就把瞒着你的事情全都告诉你。”

  “哈……?”

  加藤愣住了。

  “我也是在和你一样的年纪决定辞职回来经营旅馆的。”小山娓娓道来:“起初母亲不同意,不希望我放弃自己的工作。但旅馆的这份家业在我看来也是很重要的,而且承载了很多重要的回忆……好说歹说,还是劝住了母亲没有把旅馆卖掉。”

  加藤皱眉:“那是因为小山桑擅长表达,又是很优秀的大人,不管做什么事肯定都能有所成就……”

  “哪有这回事。”小山摆了摆手。“把自己想说的告诉家人,比起擅长不擅长,更重要的是诚恳,告诉他们你真正的追求和理想……” 

  “可我不一样啊,”加藤不耐烦的抓了抓脖子:“我是先斩后奏,也没有什么堂堂正正的理由……”

  小山话锋一转:“那我陪你一起去?”

  “诶?!”

  “不会跟你回家啦。就在附近等你。” 小山笑眯眯的:“しげ老家那边是不是有一家甜点屋?就开在路面电车站附近……”

  已经失去了质疑他为何对老家附近了如指掌的耐心,加藤瞪了他一眼,不可避免地烦躁起来:“为什么非要逼我啊……!这些事情和你无关吧?”

  室外绵延的雨声浸湿了沉默的焦灼。小山不急不恼,只是轻叹一口气,缓缓地舒展了眉头:

  “你是为了将来不后悔度过这一生,才鼓起勇气迈出这一步的吧?”

  “……嗯。”

  加藤点点头,忽然感到一丝鼻酸。

  “……这么说可能有点招人讨厌而且莫名其妙的,但因为我知道,所以想告诉你:”小山郑重的沉下语气:“如果你现在逞强,将来很多事情都会后悔的。”

  加藤自然不会不明白。很多类似小说啊自我启发的书本里都会扯出类似的大道理。可事实上哪有这么简单?他铆着一股火——独来独往久了,不需要和谁去解释也不需要多余的赘述,擅自决定了便擅自踌躇,一旦拿去与人分享,总是会轻易遭到打击。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渐渐变得复杂不可追溯——却被小山视线里执着而温润的触探熄灭,泛起一阵白色的烟缕。

  就像那天在足以吹散所有迷雾的海风中得到的小山的鼓舞一样。夜晚再黑,只衬托得烟火更加明媚可贵。到头来他还是不能否认,自己期盼着得到认可和理解,哪怕——只需为数不多的、最为亲近的人罢了。

  他瞪了小山一眼,一头栽进被子里:“啊……!!小山桑怎么这么讨人厌啊……”

  小山笑逐颜开,揉了揉加藤的头发,往他的侧脸啄下亲吻:

  “这样吧,你就当是被我要挟,迫不得已才回家的好了。”

  加藤瘪着嘴抬起视线。“你拿什么要挟我。”

  “唔……”小山侧着脑袋想了想,灵机一动,佯作生气:“不去的话,就再也不和しげ酱亲亲了!”

  “三十的男人说什么‘亲亲’……”加藤侧目,叹了口气,双手抱在胸前认真说道:“你要答应我,把全部都解释清楚。”

  “嗯。”小山点点头:“我答应你。”




  第二份草莓芭菲的草莓果酱与冰淇淋完全融化成粉红色时,甜点屋的玻璃门被推开,黑色短发的身影在入口处发现店内清一色只有女性客人,稍微顿了顿,然后直奔小山面前的位置坐下,好像才终于得以放松下来。

  “欢迎回来。”小山舔了舔勺子:“怎么样?”

  “嘛……”加藤看了看窗外,抬起的左手象征性的摆弄了一下衣领:“比预想的要好些。”

  天空不知何时拨开了阴沉,挂在桌边的雨伞也已经干透。街道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穿插反耀着零星的太阳雨宛如碎屑的金箔。金箔拂过眼睫和瞳孔继而消失。小山发现加藤的眼睛好像有点红红的,就像那年被蒙上彩纸的灯笼。

  “……所以,嗯。小山桑,谢谢你。”

  ——但话音却是柔和而平静的。小山松了口气:

  “是你自己选择了不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不需要谢我。”他愉快的用芭菲勺搅动着甜味的粉色:“这样一来,就能清爽不留遗憾地去东京了。”

  加藤微微勾起唇角。“说是这么说,但我完全不熟悉东京,还想着要请教小山桑呢。”

  “嗯……是啊……”

  小山幽幽的呢喃,埋头吃下好几口,像是怎么也尝不出味道。加藤抢过他身边冰块已经完全融化的玻璃杯,“咕咚咕咚”把水喝完,然后默默地迎上小山有些吃惊的注视:

  “……远距离恋爱,不行吗?”

  “诶?”小山眨巴着眼睛,有些迟钝的笑道:“没问题噢!不如说しげ打算离开这里就分手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加藤有些不满的垂下视线:“……那为什么忽然显得那么消沉啊。”

  小山摇摇头,从面前的杯子里舀了一大勺快要溢出的芭菲,用手接着递到加藤嘴边:“比起那些无关紧要的,来尝一口可以忘掉烦恼的草莓芭菲吧!”

  “你自己吃吧……!”



  回程的路面电车摇晃得催饱了睡意,完全停息的雨甚至在车窗上也不留痕迹。区别于车内的冷气,从车窗缝隙入侵的夏风微热,蕴藏着海潮暗香。小山往远处望去,电车正经过海岸——继而肩上忽然一沉,黑色的发梢像海藻似的微微刺痒他的脖颈。

  午后阳光粼粼,被海浪悠长的韵律散入车内,落在加藤静静放在膝上的手背,和车内条棱的影子交融又分离,仿佛闯入小山的胸腔,打着旋起舞。从幸福的顶点降落的途中,人不可避免的对所有美丽产生悲伤。他握住加藤的手,那些光影的舞会就承在了自己的手背上。他觉得自己好像摆脱了那些早已枯竭而失去意义的眷恋,终于第一次成为了加藤的依靠。细腻得无法体感的温暖安抚了胸腔深处的绞痛。空暇的那只手——他停在半空,指尖蜷了蜷,最终拥住了加藤的肩,一下一下地轻轻拍抚。

  “……”

  有很多想要表达的感情,溢过了漫长的岁月,在这一瞬间,小山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光是抑制住想哭的情绪就已经耗掉所有余裕。他只好默默地扬起笑,从脑海深处为加藤梳理起那些遥远而炽烫的记忆。




TBC

Ameda

陈年老坑 我都不记得要写什么故事了 放上来权当我写完了8

陈年老坑 我都不记得要写什么故事了 放上来权当我写完了8

醉酒猫咪饼干

[庆成]打上花火 薫風(上)

大家好!一定没有人记得这篇了吧哈哈哈哈哈(((((

争取这个夏天写完!!

今年的烟火大会也好棒啊|*´艸`*)


薫風、


(上)


  “打扰了……”

  小心翼翼推开和室的房门,加藤环视一周,数秒前还隐隐雀跃的心情很快便冷却下来。然后他反思了一下,自己其实不应该这么一反常态,对未知抱有什么期待的。

  他把满满当当的背包卸下,掀起的曡的干草气味变得更加明显了。加藤悠悠的伸了个懒腰。最初在网站上预订这家旅馆时,主页上明明写着去年内部全新装修,直到从业员的女孩子带...

大家好!一定没有人记得这篇了吧哈哈哈哈哈(((((

争取这个夏天写完!!

今年的烟火大会也好棒啊|*´艸`*)








薫風、




(上)




  “打扰了……”

  小心翼翼推开和室的房门,加藤环视一周,数秒前还隐隐雀跃的心情很快便冷却下来。然后他反思了一下,自己其实不应该这么一反常态,对未知抱有什么期待的。

  他把满满当当的背包卸下,掀起的曡的干草气味变得更加明显了。加藤悠悠的伸了个懒腰。最初在网站上预订这家旅馆时,主页上明明写着去年内部全新装修,直到从业员的女孩子带着自己穿过走廊时,一切都还漂亮而富有韵味,偶尔瞥到正在清扫而敞开的房门内也全是崭新的洋式。可拐上楼来,唯独这个最靠角落的房间,无论是门口褪色的障子还是朴素的家具,显然没有任何翻新的痕迹,古旧得像是牢牢锁住了漫长的岁月。

  反正只是小住几天罢了,足够干净整洁就很好。加藤放弃斤斤计较的情绪。他打开行李,从里面翻出笔记本电脑和被挤折了边角的稿纸,左右看了看,最后选择拿去了缘侧靠窗的矮桌。矮桌旁的藤椅像是用来乘凉的,实在不方便伏案,于是他把主桌下摆好的座布团一路踢到了矮桌那边。

  缘侧的窗外,阳光蔓延着茂盛的绿意,如同被稀释的墨水。不可视的夏风执笔,正缓缓撰写稿纸尚且空白的一格又一格。

  他感到胸口一紧,像是猛然产生了实感。某种关于叛逆与前进的实感。电车换乘巴士的时候,他被推搡在车站拥挤的人潮间,夏季总是炎热得那么相似,前往的目的地远也远不出县内,尚且熟知的风景和几乎被同化的心情,使他差点忘记这并不是什么带薪休假的旅行。

  加藤拍拍自己的脸颊,稿纸上的疏影也跃跃欲试地跳动起来:他来到这里,是下定决心要断绝那些长久以来伴随着自己的束缚、走向一个不能被保证安定却充满不可思议的未来——

  兀的被打断了内心高涨的澎湃,加藤往门口望去。“啪唦啪唦”的响声还在持续。

  “……诶?”

  一只奶茶色的折耳猫从狭窄的缝隙里钻了进来,像是缩小后又重新膨胀的云团。猫见到他,仿佛只是见到熟悉的归客,软乎乎的叫了一声,然后径直走到他面前躺下,扭着身体打了个滚。

  应该是旅馆家养的,掉毛什么的或许没那么严重。加藤谨慎地伸手,摸了摸猫粉色的脚蹼,猫便凑过来嗅嗅他的手指。他舒了口气,用手背轻轻抚摸猫额头上的纹路。

  “嗯?舒服吗?”

  加藤饶有兴趣的问道。猫琥珀色的眼睛悠悠眯成细线,却又突然一顿,转头盯着进来的方向。

  他随着折耳猫的视线抬起头。刚才趟门的缝隙不知何时被全部敞开。斜靠着门框,一个高瘦的男人双手抱在胸前:

  “……猫过敏的话,最好还是不要靠这么近噢?”

  加藤愣住了。只见男人俯身,一边喊着“みるく”一边朝折耳猫招手。猫却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似的。男人无奈的抿起笑,走进房间把猫抱了出去,然后拉好门,才再次回到加藤面前,俯身跪坐下来:

  “欢迎光临,加藤桑。我叫小山庆一郎,是旅馆的主人。”

  “啊,不好意思……”

  加藤连忙鞠躬。想必这位也是刚才擅自玩弄的猫的饲主。他一下子有种说不上来的心虚。“您好……”

  他稍微抬起头。自称旅馆主人的男人投来一种他不曾感受过的视线,比起打量人,更像是在观看一部重温过多次却依然难以释怀的老电影,细长的眼睛里,压抑着过于温热的光点。

  继而他看到小山扬起笑容:

  “今天天气这么好,我带你到镇上转一圈吧。”




  性格里最令自己讨厌的温吞的部分将加藤带出了布置好稿纸的冷气舒适的室内。阳光曝晒得闪闪发亮的店铺的挡棚间,高高悬挂的灯笼与彩旗是正值祭典的符号;安置在街心的神輿的顶端,凤凰雕饰的尾羽被热风掀起金色的流光。是他从车站直奔旅馆来时没有经过的商店街,陈旧的风情中洋溢着鲜活的力量。面前飞跑而过的小孩子高喊着与小山打招呼的声音随身影眨眼间消失在拐角。除此之外,便没再遇到什么行人。整个镇上好像都在悄悄铆足精力,等待即将降临的夜晚的欢庆。

  小山热情地询问他旅途是否劳累,对旅馆的印象如何。加藤一一回答——自然没有说出刚才细小的不满。一路上光是听旅馆主人滔滔不绝,自己不闻不问好像实在有些失礼,于是加藤犹豫着开口问道:

  “所以……您一直经营旅馆吗?”

  小山见他主动打听起来,好像十分高兴,笑着摇了摇头:“我啊,以前在东京的电视台做主播,前两年才从母亲手里正式接手这家旅馆。”

  “完全是不同的领域呢……”加藤微微瞪大了眼睛。

  而小山却话锋一转:“而你一定是想成为作家,对吧?”

  “诶……?!”

  “不好意思,看到你放在桌上的稿纸,就擅自这样揣测了。”小山抬起手蹭了蹭鼻子,将诧异而顿住的加藤落在了身后:“但是,成为作家的话,会遇到很多困难呢。比方说作品不畅销,难以养活自己,没法和家人交代……”

  加藤赶忙追上小山。并肩走出去数米,他僵持着抿了抿唇,最终只能点头:

  “……您说的对。”

  “对了!我就说怎么这么别扭……”小山突然抓抓后颈,冲他一笑:“别用敬语说话了,怪不习惯的。叫我小山就好,当然也可以和我朋友一样,叫我庆酱。”

  与他对视三秒,加藤还是没能回以同样爽朗的笑容:“……小山桑。”

  “哈哈……”小山倒是十分释然,眉眼里透出一丝从容:“嗯。果然是しげ酱呢。”

  饶是见过各种各样八面玲珑的人,但加藤好像还从没在初次见面一小时内就被赋予如此亲昵的称呼。就好像压根不是“初次见面”,而是早就有着与亲昵的称呼相应的什么联系。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再哪遇到过小山:像这样在都市里优秀拔尖的元主播,倘若曾经在生活中出现,自己绝不可能轻易忘记才对……

  “啊,稍微等我一下。”小山叫住他,指了指一旁的树荫:“那边有个神社,我想去还个愿。”

  完全被藏在树林间的神社甚至看不到鸟居的岛木,穿过一片庇荫,才总算瞧见不大的神龛。说是神社,也就仅此而已。但小山站在神龛前的背影看起来虔诚极了,加藤远远注视着他,一时间想象不出这样一位旅馆主人会有什么需要祈求神明才能得以实现的心愿。

  坐拥着安定的产业与充实的生活,再加上能言善道和堂堂仪表,想必就算是旁人求之不得的心仪的对象也肯定能够手到擒来吧。加藤双手抱在胸前,望向一旁荫影斑布的绘马架。空荡荡的架子上零星挂着几个结了蜘蛛网的绘马,最高处一个甚至粘上落叶的,被流动的空气翻转过来,他定睛细看,发现女孩子般圆润的字体没带署名,只暧昧的写着一句“希望还能再次相遇”。

  既然小山桑前来还愿,说明这个不知名的神社还是很灵验的。那么这个愿望或许也已经在什么时候得以实现了吧——没由头胡乱飘远的思绪很快被小山扬声一句“久等了”给拉扯回来。

  “那个,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刚才那些话绝不是想要说教你噢……!”小山仿佛有些迟的察觉,小心翼翼地解释起来。

  “……没关系。”

  不如说都是预料中必经的挫折。劝说自己时,这样严苛的话语也不是不曾出现在加藤自己的脑海中。可小山却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即便作品卖得不好,挣不到钱,身边渐渐失去了支持的人,也还是希望你能写下去。”小山挑了挑眉,转念一想,又笑着说道:“或者,就算写得不痛快了、再写不出什么,世界上也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值得眷恋呢。”

  “嘛……嗯。”

  加藤不可置否的应着,却摸不清兀然沉重的他的话语到底蕴藏着怎样的深意。他觉得自己尚且配不上,就好像年轻的女孩子不应该穿黑色的着物一样,又难以由此发问,只好安静地顺从着小山的脚步周游了这个午后宁静的沿海的小镇。




  夕阳下沉之际,从海的方向隐约可以听到杂拍子和热闹的声音,加藤总算找到借口,将苦战数小时也没能填满一半的稿纸和电脑收了起来。入浴稍微放松神经,从业员恰好送上了晚膳。享用完旅馆丰盛的餐食、正准备重新调整状态投入写作,加藤还没取出稿纸,就发现到房间来撤走餐具的人是小山。

  “……晚上好。”

  “晚上好。”大约是见他换了浴衣,小山问道:“房间的温泉怎么样?”

  加藤连连点头:“小山桑之前不告诉我的话,我一开始都没发现在趟门后头……还以为要下去大浴场才有呢。”

  小山扬着笑容,利落的将餐具收好,摆到室外的门口,滔滔不绝道:“既然用过了温泉,那我带你去看烟火吧?我们这里为了振兴观光,每年夏天都会和祭典同期举办持续两个星期的烟火大会……”

  “不麻烦小山桑了!”加藤迅速推辞道:“旅馆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吧?不用跟着我一个客人……”

  小山却丝毫没有动摇:“因为不想去人多的地方?”

  “……”

  加藤的目光躲闪到浴衣的织样上,小幅的点了点头。小山笑着回答:

  “没关系没关系!带しげ酱去没有人的地方……包在我身上。”




  旅馆的玄关前,加藤接过小山递来的木屐,随着他缓缓前往与住客们还有大部人流所不同的方向。

  就算坚持呆在房间,等烟火缭乱时也照样会被打扰。而难以完全沉静下来面对本该驰骋的构思,原因加藤清楚。

  他怎么也没法置之不理。就好像被细小而刺痛的气泡焦灼口腔,难以用清晰的言语表达。即便注视着小山略高于自己的背影近在咫尺,有些想要询问的也如同在汽水的玻璃瓶中被相隔以遥远又朦胧的屏障。加藤想,又或许只是路灯起伏的光圈模糊了视线……

  “嗯?怎么盯着我啊?”

  小山转向他。加藤一愣,连忙摇头:

  “啊、没什么……不好意思。”

  “哎呀,不用道歉啦。”小山反倒爽朗地撞了撞他的肩,十分愉快的长舒了一口气:“呀……真好啊、真好,可以像这样……”

  “嗯?”加藤看向他。

  “啊、”小山很快收敛了话音里动容的余温:“我是说,最近怪热的,难得今晚还挺凉快,可以像这样散散步……”

  距离喧哗的中心越来越远,绕过大半道海滩,缥缈的灯火隐约勾勒出防波堤的轮廓。在堤坝伸出海岸的尽头,伫立着一座白色的灯塔。小山告诉加藤,说因为镇上增设了一条通往市内的预约制航路,所以是这几年才新建的。平常会开放用来瞭望观光,但为了避免灯束扰乱烟火,祭典期间基本暂停了对外预约,灯塔就会锁上。

  “——不过呢!因为航路建设的时候我捐了钱,所以有我一份钥匙!嘿嘿……”

  小山从口袋里掏出一串叮当作响,在加藤面前摇晃起来,得意洋洋的笑容微微皱起鼻子,可以看到露出的牙齿,忽然让加藤想起了动物园里的狐狸——必须是动物园里只知道晒太阳和打滚玩的那种。

  “所以小山桑有船吗?”

  一边看着他打开灯塔的门,加藤一边问道。

  “没有没有,”小山瘪了瘪嘴:“就算买了船我也不会开……”

  “那为什么要捐设航路啊?”加藤不禁有些好奇。

  “嗯……堵车的时候不想迟到?”

  像是自觉借口容易遭到质疑,小山拉开门,朝他挥了挥手:“快上来吧!”

  灯塔里只有从高处的小窗外透入的薄薄一层亮光,雾似的笼罩着狭窄的螺旋阶梯,像是不属于自己的童年时代的那种秘密基地一样。不知盘旋向上绕了几圈,终于听到小山摆弄钥匙的声音。 

  俯身穿过低矮的铁门,凉爽的空气迎面袭来。灯塔的瞭望台上,可以看到辽阔的夜空衔连着无垠的海面,漂浮着犹如晚霞余韵般的钝紫色,在细小的闪烁中,烟火船与警卫的船只停泊,蜿蜒的岸边灯火扑朔饱满,宛如从天洒下人间的无尽宝藏。

  “怎么样?是个没人的好地方吧?”

  小山问道。加藤凝视着眼前的光景,像是无暇回答。半空中,鼓动的海风在鬓发间划过流线,刺激着已经惯于炎热的皮肤。点缀着星光微弱,很快就要迎来烟火华饰的夜空像是什么也不知道、又像是早就已经明白,却依然恬淡,安稳如常。

  “……我好像从来没有像这样看过烟火。”加藤看向小山,语速轻快:“专门找一个好地方,然后……怎么说呢……”

  小山欣然接上他的话:“怀有期待?”

  “嗯。”加藤连连点头:“可以很单纯的去期待些什么。”

  等着什么必然发生的、然后为此期待。长久以来,他的“必然”都安定得丧失了“期待”,左不过是从规矩乖顺的昼日与无人知晓的夜晚的夹缝间偷偷猎取属于自己的快乐罢了。既然决定今后要将自己的快乐无限放大延伸,从此缺失了的一些“必然”的生活,是不是渐渐地就更难与“期待”产生联系?

  “不过,我们镇上的烟火师拿过国际奖项,不少客人是专门跑过来为了欣赏烟火而光顾的呢。”

  小山侃侃而谈。加藤草草点了点头:

  “感觉愿意专门跑来看烟火的人都很有活力啊……”

  像是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小山轻笑,继而转移了话题。

  “话说回来,しげ是在来我的旅馆之前辞职的吗?”

  “嗯,上周……诶?!”脱口而出之际加藤突然察觉:“你怎么知道……”

  “啊……我是猜的啦。”小山有些蹩脚的抿了抿嘴:“你的预约申请写的职业是自由职业……”

  加藤抬起手拨顺被吹乱的头发,然后无奈地抓了抓后颈:

  “因为想成为职业作家,所以辞职了。打算在小山桑的旅馆小住几天,然后往东京去。”他微微低下眼睫。“……在小山桑看来,肯定只是不计后果的一时冲动吧?”

  这份冲动在过往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始终被积压。“职业作家”或许最初只是冲动喷薄而出的裂口。他原以为自己可以沿着百千人每日通行的道路,去往被父母安排好的职场,经年累月安受着平凡的烦恼与平凡的幸福,就这样缓缓度过一生。但断续冒起又按捺的途中,有些念头或许只变得更加清晰:趁着年轻,他想痛痛快快的活一场。

  加藤的朋友不多,自然也没有和什么人商量过这个决定。自知没有一言既出就能不再胡思乱想的果决,更加没有对全世界大声宣告梦想的勇气,可是在近乎陌生人——小山的面前,却反而简单的连同优柔也一并说出了口。

  “不是噢。”

  小山的话音轻盈落在耳廓,带着极具安抚的力量:

  “为自己的一时冲动付出了实际的努力,在我看来,是很需要勇气、值得尊敬的。しげ酱,果然很厉害呢。”

  “不不不……”

  自觉的谦卑很快被胸中涌起的欢喜打断。陌生人的关怀就算归类到礼貌的奉承也毫不为过——但感受到的真切的温柔却笔直地重合在心跳的节奏间,让加藤不由得上扬起微笑:

  “谢谢你,小山桑。”

  见他坦诚接受了自己的鼓舞,小山的笑容好像也更加放松,此时的神情也真切的饱含着夜空般静谧的温柔——他微微亮起眼睛,指向围栏外,抬高了语调:

  “烟火好像开始了。”

  随之绽开的金色烟火被空气延迟了爆破的回响,就像野兽踏过原野,微风拂过草叶,烟火船也不过是在空中留下短暂的足迹——一道接着一道,盛大的,欢腾的,逐渐在五光十色中飞奔起来,照亮了纵横数亿年广袤的黑夜,也平定了独自怀揣的渺小的不安。

  “小山桑,”加藤靠在围栏边,与小山攀谈起来:“烟火,是每年都有吗?”

  小山点点头:“算是吧。从我小时候开始,镇里为了更好的宣传祭典,才增加了烟火的项目。”

  “每年,然后每次都持续两周?”

  “对。虽然除了今天第一天还有最后一天以外,每天放的时间都很短……”

  “啊……”加藤微微皱眉,轻叹了口气:“小山桑每年都得连着看这么多天,肯定很不喜欢烟火吧?”

  小山却兀的陷入沉默。该不是说错了话吧——加藤看到他努力做出笑:

  “……嗯。是。小时候有段时间是不喜欢。”他说着,忽然氤氲了眼睛:“但是……”

  “但是……?”

  小山撇开视线。因而陷入阴影的侧脸悄悄地咬了咬唇。短暂寂静的空气缱绻着海风交杂烟雾薰然。加藤听到他深呼吸的声音:

  “虽然很唐突……请问可以和我交往吗?”

  “诶……?!”

  加藤顿住了。烟火的巨响一下子在胸腔里变得清晰可闻。

  “那个……我、我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小山桑?”他局促的问道:“总觉得你和我说话的语气,好像我们从前就认识似的……”

  小山久久的注视着他,似乎没打算要解释——就像老电影来到了最难忘不可言喻的情节——然后猛地深深鞠躬:“如果可以的话……还想了解更多有关于你的事情。”

  小山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而且加藤也没有那种可以把别人的真诚当做玩笑去敷衍的轻率。他试着稳下慌乱的思考,可还是难以抓住脑海里四处逃窜的冷静。

  “不好意思……!果然好唐突啊,对不起对不起……”

  小山缓缓直起身,视线里显得急切而咄咄逼人的黯淡下去,像是要盖掉刚才的突兀般抬高语调:“我们回去吧!赶在散场的人流之前……人一多起来,回去的路可不好走了……”

  他匆匆沿螺旋的台阶离开灯塔。空中争相绽放着烟火的色彩,加藤跟着他,视线只一味地低垂。路地混杂着沙粒,一步一步碾碎胸腔里的余温。街道的方向,已经能远远看到绵延的灯笼散发出鹅暖的光晕,召唤着一些惴惴不可名状的情绪似乎即将归返到寻常的轨迹。

  加藤停下了脚步:

  “……如果小山桑觉得我可以的话。”

  区别于夏夜的悸动席卷了心底柔软的角落,宛如海浪扬起飓风,掀翻了常识内的一些腐朽。他从未被谁如此熟知,甚至不需要做出任何牵强附和,仅仅凭借着这样短暂不到半天时间的体验,他感到自己像被卷入了什么因缘的漩涡,不愿也不能去回避这样奇妙又笃定的答案。

  见小山愣在原地。加藤连忙走向他的身边:

  “那个……请多指教。”

  “啊……嗯!请多指教……!”

  小山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与先前都不相同的、极为柔软的神色。他不知所措的嘿嘿笑着,左右张望了一番,然后攥了攥手心,又往衣角擦擦,才终于伸向加藤:“那个、可以牵手吗……?”

  “噢、嗯……”

  加藤局促的点了点头,继而感觉到小山的手触碰到了手腕,滑下的手指沿着无措张开的指缝,与自己的紧紧相扣。

  空旷沿海的路边渐渐与祭典的欢声相合,如同穿过冗长的时光,迎来一场迟到的庆典。夜海寂寥沉入风声远去。身后,烟火还在不断升起,但加藤没有回头,他悄悄瞥向小山——沉默的笑容中,被过分用力牵住的手连指节的血管都在隐隐作痛:

  “……对不起啊,”忽然,他听到小山这样说:“让你等了这么这么久。”

  “什么……?”

  “没什么。”小山却又大幅的摇了摇头,晃荡起与他相连的手:“呀……今晚的风可真凉快,哈哈……”

  加藤看向他的侧脸。小山带笑的眼角被遥远的烟火不断地萃落出忽明忽暗、宛如流光的剪影。




TBC

Jc包纸
醉酒猫咪饼干

[庆成]お見合いってどうせ運命の出会いなんてないだろう

设定来自手游イベント的相亲pa!

随手起了个超长的标题哈哈哈哈哈(((


~お見合いってどうせ運命の出会いなんてないだろう~


  从餐厅的落地窗可以看到酒店现代风格的和式庭院。高耸的瀑布流水声阻隔在外,入耳只有滴答轻柔的钢琴曲,茂盛的绿意随着阳光伸展,渗透了木屐的脚下纹样华贵的绒毯,自然也洒在淡茶色的单衣着物襟口与掌中纸页的边角。坐在这样的地方看书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险些沉溺于过分的惬意,加藤猛地从字里行间回过神来。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显示,距离与同僚的侄女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设定来自手游イベント的相亲pa!

随手起了个超长的标题哈哈哈哈哈(((







~お見合いってどうせ運命の出会いなんてないだろう~




  从餐厅的落地窗可以看到酒店现代风格的和式庭院。高耸的瀑布流水声阻隔在外,入耳只有滴答轻柔的钢琴曲,茂盛的绿意随着阳光伸展,渗透了木屐的脚下纹样华贵的绒毯,自然也洒在淡茶色的单衣着物襟口与掌中纸页的边角。坐在这样的地方看书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险些沉溺于过分的惬意,加藤猛地从字里行间回过神来。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显示,距离与同僚的侄女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嘛……那就再看一章好了。

  加藤抿了抿唇,重新投入小说的情节。身为和服店店员,虽然并不常在工作场合以外穿着物,但自己给自己的着付即便是在休息日悠闲的情况下也还是比想象中要快,再加上路程顺畅,以至于加藤提早半个小时就来到了指定的酒店餐厅。

  好像不该这么清闲。明明已经说服自己放弃进行心理准备,可临到此时,却又有一丝细小的紧迫感窜过脑海。他忍不住看了看入口处。开放式的餐厅入口衔接着酒店的长廊。迎面走进一个身穿黑色着物的身影一下子吸引了加藤的视线。

  巨大的玫瑰红白交错,高傲绽放在二尺袖摆尾端,配上山吹与薄藤颜色相映的带,系成工整的袋结,侧过身时,还能看到部分镂空的编织——已经是特殊工艺了吧。加藤悄悄慨叹。主人是位黑色齐肩短发的年轻女性,左不过二十出头,全身的装束好像都是自己工作的店铺里也不曾出售过的高级的样式。在她身边,还跟随着一个西装打扮的男性,好像与加藤年纪相仿,个子高挑,温和带着笑,两人被侍者指引,来到了加藤斜对面的桌前。

  加藤稍微收敛目光,悄悄地抬起眼睫。西装的男人伸手示意让女孩子先坐下,然后很快打开菜单,递到了她的面前。女孩子微微点头,双手接过。两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拘谨,不像是朋友,更说不上什么恋人……

  啊。加藤恍然大悟:搞不好和自己一样,是来相亲的。

  前来恭候点单的侍者挡住了那身漂亮的着物。加藤挑了挑眉,低下头再次翻开了刚才用拇指夹住的书页。

  八九不离十,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大小姐也会需要相亲吗?他本能的顺着所见想象起来:虽然对象的男性确实看起来是副好青年的样子,但过于温和的笑容显然不是足以与对方比肩的什么大少爷才对。高级和服店店员多年积累的经验绝不止于着付和推销。加藤抓了抓额角。也不知道是怎样搭上这样一条线的呢……这样的相亲或许很难发生什么命运的相遇。当然,像自己这样难以回绝年纪接近自己母亲的同僚的推荐、结果半推半就地答应下来的相亲,肯定也不会逃出相同的结果……

  “——清水桑肯定也这么觉得吧?相亲怎么可能遇到命运的对象……”

  他听到西装的男人这样苦笑道。小心的望去,他看到那个女孩子也笑着点了点头。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共识,西装的男人稍微前倾,滔滔不绝起来:

  “清水桑的话,是比较相信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呢?我啊,比较相信一见钟情呢……‘啊,就是这个人!’的那种感觉,虽然很俗但搞不好真的会像触电一样……”

  是加藤常在来客的女性间听到相似的话题和语调。唔啊……搞不好有很大几率也是被迫的——也——因而感到一丝暖意的心中浮现出“战友”这样的词眼。加藤撑着下巴,悄悄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待会要和同僚的侄女聊些什么好,虽然在推销方面还算拿手,但突然之间要和陌生的女性展开对话,自己或许没法像隔壁桌一样如此迅速地拓宽话题,可能也拿不出那样欢快活泼惹人喜欢的语调吧。

  ……果然心理准备这种东西就算不做,也还是会自然而然的被多余的思考牵扯出来。加藤深呼吸,将精力集中在已经进入精彩部分的小说内容里。就在几乎要看完这章时,突然,从一旁传来清脆的碰撞。

  “啊、对不起……!”

  下意识的循着声源看去,正是斜对面的那桌。女孩子像是有些愣住了——加藤在内心深处赞美过的带被对面倾倒的红茶染上了污迹。西装的男人手足无措。空气尴尬极了。似乎没有什么能够挽救浅色的纹样间过于刺眼的污渍,以及西装的男人慌张到僵硬的脸孔。

  加藤没有多想,马上放下了手里的文库本,起身来到那桌前,鞠了一躬。

  “不好意思,那个……我在和服店工作,如果不介意的话,弄脏的带我可以帮忙应应急……”匆匆解释的途中,加藤连忙拦住侍者:“请问这边有休息室吗?”




  酒店的休息室隔绝了人来人往。加藤将女孩子带到角落,轻声说道:

  “失礼了。”

  女孩子发出细小的惊诧。紧接着传来织缎摩擦的声响。加藤熟练的将袋结解开。一旁,跟过来的西装的男人连忙用手捂住眼睛。加藤瞥了他一眼,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着物不会因为拆掉带就松散的。”

  “啊、这样……”

  那个男人讪讪的点了点头。将拆下来的带铺平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加藤四处看了看,从盥洗台前的篮子里拿出一条提供给客人擦手使用的毛巾卷打开,然后蹲下来,小心的将红茶渍一点点地沾干。

  西装的男人先是向女孩子补足了道歉,然后才凑过来小声询问:“请问,被弄脏的话,可以普通拿去送洗吗……”

  加藤点了点头安慰道:“你放心吧。”

  男人长长的松了口气,转身又向女孩子陪笑,女孩子摇摇头,爽快的说这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

  “诶……明明是很漂亮的西阵织两面袋带?”

  加藤抚摸着精致的镂空纹路,不禁瞪大眼睛。脱口而出的赞美终于使女孩子直到刚才为止还略显局促的脸上展露出笑意。加藤将带捧起,向她示意:“不好意思,稍微让我到您身后。”

  女孩子静静的站直,任他的双手掠过腰际。加藤将正面的幅上下斜折,折迹露出带内面的绯绀色,藏住了染污的痕迹,如同轻巧的燕尾拂过玫瑰花丛。

  “嗯。”

  加藤退后几步,又走近扶正结凹陷的边角,然后来到女孩子的面前:“虽然不太符合二尺袖着物的着付原则,但至少看不到弄脏的地方了。”

  “谢谢您……!都怪我一个不小心……”

  抢在女孩子之前,西装的男人冲上前,视线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像是遇到救世主般地抓住加藤的手连连鞠躬。

  “不客气。”加藤叹出笑意。“我还在等人,不好意思,先走一步。”




  同事的侄女离开酒店的背影被夕阳穿过高楼缝隙的光线模糊。加藤整了整襟领正准备离开,却忽然发现玻璃门边站着应该早已离开的那个西装的身影。

  远远这样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夕光吞噬了轮廓,西装的男人微微抬头张望的身形有些过于纤细,还有温柔细长的眼睛,就算抛开短暂的“战友”的意识,也确实是容易让人出于本能主动去担心的类型……

  温柔细长的眼睛微微顿住了,然后眯成了两弯笑,快步朝加藤走来。加藤愣了愣:

  “啊,你好……”

  “你好。”男人的目光里还带有先前的感激之意:“所以,也是相亲吗?”

  “嘛……嗯。”

  “不好意思,因为就在旁边,所以大概听到了一点……”男人抓了抓后脑勺陪笑道:“感觉是个很干练的女孩子呢。”

  加藤侧侧脑袋,抱着双臂:“说是工作和恋爱很难两立,是被亲戚劝说过来的。”

  “我这边也是,说觉得自己还想去海外看看,增长见识来帮助父亲的家业。”男人侃侃而谈:“嗯……现在的女孩子都好可靠啊。”

  嗯,是很可靠,至少不会把茶杯碰倒——稍微从此时清爽的对话中回想起这个男人刚才手忙脚乱的样子,加藤默默莞尔,低下了视线。

  “……啊,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西装的男人突然想起来:“我叫小山,小山庆一郎。”

  男人递出名片。是一家广告代理店的分店店长。

 “加藤成亮。”加藤回答。“刚才也说过了,在和服店工作。”

  “不介意的话,接下来可以一起去吃饭吗?”

  “诶?”

  看到加藤诧异的神情,小山苦笑着解释起来:

  “……是重要客户的女儿,如果刚才没有加藤桑搭救,我搞不好连工作都要丢了。”

  既然这么能说会道、甚至让重要客户放心将女儿托付,那么刚才就算没有自己出手或许也完全可以应对吧——加藤悄悄地想,并朝他摆摆手:“没那么夸张……举手之劳而已。”

  小山却不肯退让:“真的,如果今天不方便,改天也可以,请一定让我请你吃顿饭作为感谢……”

  “……好吧。”加藤挑眉。毕竟接下来也没有别的什么事了。

  “太好啦。”男人小幅的鼓了鼓掌,看起来倒是有些可爱。他翻出手机,边走边低头操作:“附近的话,我想想看……”

  加藤默默地上扬唇角,跟在他的身后。两人并肩走向酒店门口。皮鞋与木屐的脚下,酒店大厅地毯旋绕的花纹被暖色的夕阳盛开成灿烂的正红,承接着拖长的剪影,缓缓通向交织“命运”的远方。




END


醉酒猫咪饼干

[庆成]森物語詩 番外 うらわか

祝小山桑生日快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以及乖乖在家撸猫看番(((


うらわか


  在鸟居前送走怀抱襁褓的村民,小山帮着加藤收拾好用来祝祷后剩下的菖蒲干草和一系列神具,然后回到空旷的庭院。散去了婴儿的笑声和大人们以此侃侃的交谈,鸟鸣一撇,将山林里的神社静寂回寻常。

  “是说小山桑这么喜欢小孩子啊。”

  加藤端来两人份的茶放在箦子一旁。小山捣鼓着香炉,望着旋转飘出的香气,眯起笑眼回味起来:

  “是啊,明明这么小,被抱来陌生的地方做满月的祝祷仪式,却还笑呵呵的,真惹人喜欢……”...

祝小山桑生日快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以及乖乖在家撸猫看番(((






うらわか




  在鸟居前送走怀抱襁褓的村民,小山帮着加藤收拾好用来祝祷后剩下的菖蒲干草和一系列神具,然后回到空旷的庭院。散去了婴儿的笑声和大人们以此侃侃的交谈,鸟鸣一撇,将山林里的神社静寂回寻常。

  “是说小山桑这么喜欢小孩子啊。”

  加藤端来两人份的茶放在箦子一旁。小山捣鼓着香炉,望着旋转飘出的香气,眯起笑眼回味起来:

  “是啊,明明这么小,被抱来陌生的地方做满月的祝祷仪式,却还笑呵呵的,真惹人喜欢……”

  加藤也点了点头。“说是正逢樱花盛开,所以往名字里添了个‘樱’字。”

  “噢噢,原来如此!那是很合适。”

  “你果然没认真听人家父母说话吧?刚才就顾着逗小孩子了。”

  “嘿嘿。”

  “……这么说来,小山桑呢?”

  加藤循着对话,忽然好奇的询问:“小山桑,是几月生日啊?”

  “三千多年前的事情,早就不记得了……”小山苦笑:“况且我出生的时候还只是一只小狐狸,哪知道什么月份时日呢。”

  “诶?”加藤愣了愣:“也就是说,小山桑没有庆祝过生日吗?”

  “是啊。”小山略拖长着话音。

  “三千多年来,一次也没有过?”

  “……嗯。”

  怪不得这么喜欢节日礼祭,却从未听他提起过自己的生日。加藤默默的陷入了思考。以往千年,他独自驻守在神社,即便记得生日,也不会有像京城里出名的神社般依照古籍记载,由宫司神主召集人群举行祭典为他庆祝,只能是徒增孤单罢了。

  小山端起茶盏,静静啜饮。扬起的脸容被春日末尾的阳光浮上一层遥远而朦胧的颜色。加藤看了看他,继而说道:

  “那,以后每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生日了。”

  “……诶?”

  小山愣了愣,然后掰着手指数了数今天的日子,最终却有些疑惑皱起了眉:

  “しげ酱,未免太草率了吧……”

  “可你不想要个生日吗?”加藤眨了眨眼睛。

  确实是这样没错。但小山抿着嘴:“嗯……至少想挑个很厉害的节日之类的啊!”

  “很厉害的?”加藤笑了:“比如元日?”

  “嗯!”小山愉快地连连点头:“那就元日吧?”

  加藤摸摸下巴想了想:“可是,元日的话,给你庆祝就得再等大半年了噢?”

  被这么一说,小山也回过神来。在记忆里搜索着一些将近的盛大祭典的时日,却又难以从中作出决定。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再不济,像刚才的小女孩子一样,挑一个樱花盛开的日子也好啊……”

  他注视着远处被加藤打扫堆在神社角落的腐败的残花,并没有显露出来的尖耳朵好像也幽幽地垂了下去:“今天算什么呀,这个时节,花都谢了……”

  见他哭丧着脸,加藤莞尔解释起来:  

  “樱花谢了,树枝长出新芽,嫩绿色的,被阳光照成透明。天气渐渐暖和起来。我和小山桑坐在这里,无需担心明天下雨,也不留恋昨天放晴,什么都不做……光是这样讲着琐碎的事情——”

  他说着,缓缓牵起放在膝上的小山的手,抬起眼睛,像是要与对方确认什么相似的心情:“……这样的一天,有什么不好的吗?”

  小山不禁扬起视线。神社低矮的院墙外,欣欣向荣的树木的绿意还不足以成荫,但确实朝着日照的方向生长。数千年前的今日,或许也是相似的景象。即便本该是山野间自生自灭的小兽,一朝成为神使后,却更加饱尝孤独,而为了消磨仿佛永无止息的孤独,他也曾醉倒在人间,放浪过百年的时光。即便如此——他想,自己也依然愿意为了三千多年后亲身所见的这样的一天而降生,而存在,而被自己和心爱之人怡然接受。

  他忍住涌上鼻子的酸涩,回握住加藤的手,却忽然感到对方的目光离开了自己的眼睛。加藤伸手,轻轻触碰他的头发。原是箦子边缘探入院墙的树枝将完整的落花掉了下来,被加藤摊开在掌心,笑着对小山说道:

  “看,还是有樱花的嘛。”

  他从加藤手中拾起白色的落花。仅仅数秒,好像就已经染上了加藤的体温,变得令人无比的眷恋起来。

  “手越!まっすー——”

  他起身,用足以驱散熏香流线的高声笑着朝庭院对面正在打盹的柯基和兔子喊道:

  “来庆祝吧!今天是我的生日噢——”




END


醉酒猫咪饼干

[庆成/增手]丘に咲く 花麒麟

花麒麟、


  “果然还是温室好啊……”

  十字接缝的玻璃顶棚透彻出天空的颜色。加藤悠悠地打了个呵欠。深呼吸所纳入肺部的空气里,似乎也充满与周围同样柔和湿润的绿意。

  “老师干脆住在温室里算了。”他的学生调侃道:“住在温室里做棵植物,还不用和人打交道,不是最合老师的意了吗?”

  加藤无奈地笑着用手里的笔记本拍了拍学生的肩:“别替我操心不可能的事情了,快点做样本提取。”

  “是——”

  学生们一边接着讨论起来,一边避开麒麟花荆棘的枝干,剪取花株。...

花麒麟、




  “果然还是温室好啊……”

  十字接缝的玻璃顶棚透彻出天空的颜色。加藤悠悠地打了个呵欠。深呼吸所纳入肺部的空气里,似乎也充满与周围同样柔和湿润的绿意。

  “老师干脆住在温室里算了。”他的学生调侃道:“住在温室里做棵植物,还不用和人打交道,不是最合老师的意了吗?”

  加藤无奈地笑着用手里的笔记本拍了拍学生的肩:“别替我操心不可能的事情了,快点做样本提取。”

  “是——”

  学生们一边接着讨论起来,一边避开麒麟花荆棘的枝干,剪取花株。不过学生所言确实正中靶心。加藤想。但就算不做人类,做一棵植物,比起永远生活在温度适宜的环境里,还是被采集起来发掘出新的药用方式更有价值——这样非得是万里挑一才行。又或者,只是罗列于花筒中被谁挑取,带回房间,装饰在某个角落,也是很有意义的。

  即便内心深处一些任性的天马行空到底难以改变,可不知不觉中,每天必会经过的巷口的花店却将他的天马缠上了一丝粉色的云团。加藤轻叹,俯身观察麒麟花小巧的状复花序,指尖大小的花瓣却突然被粉色云团间落下的雨滴击中。

  纵使喜欢被绿色包围的环境,了解栖生于此的每一个生命的形态结构,可加藤发现,自己好像还从未探究过温室里的植物们作为“花”所被人类赋予的含义。

  于是加藤翻出手机,朝就近几株盛开的聚焦,按下了快门。




  “欢迎回来!しげ酱!”

  拖长在地上的影子才刚刚映到花店门口,加藤就听见熟悉的声音迎了上来。

  “我回来了。”加藤顺势回答:“……这里又不是我家。”

  “再往后两条街就是了嘛。”小山笑着朝他点了点头:“今天也辛苦啦。”

  “你也是。辛苦了。”加藤说罢,默默地看向小山:“那个……稍微有点事情想问你。”

  “诶?”小山诧异地眨了眨眼睛:“しげ酱有什么事情是需要问我的吗?”

  “为什么没有?”加藤反问:“不如说,是最适合问小山桑的事情。”

  一边说着,他点亮了手机屏幕:

  “这个,是大学温室里的花,想问问你花语是什么。”

  “诶?我看看……”

  小山走到他的身边,抓着他的手贴近屏幕。加藤来不及动弹,便听他感叹道:“好厉害!花店里可从来没进过这样的花……”

  “叫麒麟花。”加藤打开了话匣子:“盆栽的话好像市面上有卖。今天正好有一组学生的课题里需要提取这种植物的花株汁液做淡水螺的实验……”

  小山忽然看向他。并肩的距离中,可以感受到微笑时轻声的叹息:“……感觉马上就要听不懂了。”

  “淡水螺这种程度还是能懂的吧!”加藤吐槽道,朝他比划起来:“就是像蜗牛一样的——”

  “粘乎乎的?”小山皱着眉头,耸肩将身体都缩成了一团:“我最讨厌了……”

  “……真是意料之中的弱呢,小山桑。”

  知道他并不擅长这些,加藤便笑着挑了挑眉:“那你好好看看这个花吧。”

  “这个我实在不知道呢……”

  小山抓了抓后脑勺,转身往店铺深处的架子上抱来几本图鉴,“嘭”的放在柜台上:“一起来查查吧?”

  似乎是察觉到一丝新鲜的气味,折耳猫以椅子为跳板跃上柜面,好奇的嗅起了图鉴的书脊。加藤小心的抚了抚折耳猫的脑袋,然后翻开了目录。

  “不过,”靠在一旁翻开另一本图鉴的小山忽然询问起来:“しげ酱不是对花语之类的没有兴趣吗?”

  加藤埋头于面前的书页,轻描淡写道:“嗯。突然想知道一下而已。”

  比起说谎,只不过是稍作掩饰罢了。想知道的,或许不是花被人赋予的什么含义,而是热心去了解含义的那个人更多的不为自己所知的事情。简单来说,其实只是想要和小山说说话罢了——对于细小的渴望,加藤早已了然于心——

  “不是因为受到我的影响?”

  温和的语气带着一丝狡黠上扬的笑意。花店的柜台勉强摆下平摊的两本图鉴,几乎使边角重叠在一起。加藤愣了愣,扶在页脚的指尖因而动摇,轻轻地擦过了小山的手背。与此同时,位于目录的边缘,他的视线被脑海里思索着的字眼吸引:

  “啊,找到了。”

  “噢噢、”小山连连点头:“所以是什么?”

  加藤依照目录索引,翻到所指的那一页,照着麒麟花简介的花语一栏念道:

  “……‘快亲吻我’。”

  “诶……??!”

  小山瞪大眼睛,拔高的惊呼使得一旁的折耳猫黑着瞳孔压低了耳朵。加藤有些疑惑地抬起视线,发现小山跃跃欲试地注视着自己:

  “……现在?”

  加藤恍然大悟:

  “那个,我说的是花语。”

  空气寂静了三秒后,小山笑得涨红了脸:“对不起对不起……哈哈……”

  加藤也忍不住笑了。脸颊的温度被夕霞晕染。温室外的世界也渐渐迎来相似宜人的季候。是这片土地的春天,也是这条街道的春天,更是笑声与笑声融洽的途中一触即发的春天。花店里弥漫的清怡香气将两人安静下来。目光得以静置在对方的眼睛里,使得一些情绪很快抵达了满溢的边界。

  “但是!你听我说……!”小山郑重地按住加藤的肩:“……我喜欢しげ酱。请和我交往。”

  “诶?”这回变成加藤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明明怀揣着上千种可以叠加甜味的话语,即便营业式的技巧也总有数十样,可一时间被各种各样高扬的热情滞待在胸口,小山反倒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很多原因?”

  原因的其中,或许也包含了被加藤所感染的一丝纯真的赤忱。

  “很多原因是什么啊……”加藤本能的使劲摇头:“真搞不懂小山桑的想法。”

  小山悄悄地深呼吸,平静出往常的笑容:“‘喜欢’这种程度的话,还是能懂的吧?”

  “不要学我说话啊……”加藤灵机一动:“也就是说以后会变得黏黏糊糊的?我应付不来那种啊——”

  “真是的、しげ酱……!”

  小山不禁莞尔,却又微微低下背脊,侧着脑袋,笔直地注视着加藤,仿佛就此阻隔了他所有试图绕远的退路。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虽然有些突然,虽然意料之外,但继而感到了欣喜的自己的内心深处,一定是期待着与他携手同行的吧。就算山丘的繁花覆盖荆棘,只要有愿意悉心剥开复杂屏障的人——他终于等到了这样的一个人,使自己也能够拥有崭新而温柔的能量。

  加藤微微松开攥紧的拳,闭上了眼睛。

  读懂了此刻不必言说的花语,小山在他的唇上静静落下相合的盛放。





                                                                       >>>>>>>早くキスして。




END




发现好像一直忘记了这篇(((迅速的给完结了(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XD

Bésixdouze兔星人

#情人節快樂!!!!

#票務終於全部搞定了!!!

#非常感謝身邊的小伙伴(心心)

#坑了這麼久終於吐出來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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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喵天下第一

【庆成/ABO】明日开始的情感理论(2-3)

改了一下,顺便改了名字,还是那个摄影师庆(a)×模特给(o)

注意:剧情略狗血(←重要)


2

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小山顺路拐进了家旁的便利店买了自己常吃的甜点。顺滑的奶油挤在松软的巧克力面包上,鲜红的草莓陷在奶油里,软烂甜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小山舔了舔粘在手指上的奶油。

小山并不喜欢把工作带回家做,却在这次新品宣传照的选择让他左右为难,导致他又在家里的办公桌前打开了他困扰已久的照片。

也许糖分能刺激他的大脑让思维更加活跃起来。

小山盯着照片又渐渐的偏离主题,加藤垂眼的时候正正好的好看。可能上目线也会非常可爱,比如说像一只孤高的黑猫。


那...

改了一下,顺便改了名字,还是那个摄影师庆(a)×模特给(o)

注意:剧情略狗血(←重要)




2

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小山顺路拐进了家旁的便利店买了自己常吃的甜点。顺滑的奶油挤在松软的巧克力面包上,鲜红的草莓陷在奶油里,软烂甜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小山舔了舔粘在手指上的奶油。

小山并不喜欢把工作带回家做,却在这次新品宣传照的选择让他左右为难,导致他又在家里的办公桌前打开了他困扰已久的照片。

也许糖分能刺激他的大脑让思维更加活跃起来。

小山盯着照片又渐渐的偏离主题,加藤垂眼的时候正正好的好看。可能上目线也会非常可爱,比如说像一只孤高的黑猫。

 

那天小山做了个梦。他梦到加藤成亮在自己面前,白色的衣服慵懒地挂在肩上,黑色的高腰裤上的皮带也松松垮垮,他跨坐到自己的身上,黑色的眼仁里似乎在看着自己。梦里的加藤并不像孤高的黑猫,更像是在苦涩的可可里混了一点点牛奶和糖。

全部都是自己的臆想罢了。

小山醒来时默默地起床换了裤子。

他是一个各方面正常的男性alpha,做了春梦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大概是最近真的欲求不满。

 

早起真的是有好处的,晚上还留在公司也……也一样。

增田昨晚一直没有回复他发去的样片,打电话也不肯接,直到中午才给小山发了信息。也许是昨天手越那爆炸的信息素惹毛了他,小山猜测。处理完完美主义增田提出的各种建议后,才发现又是这个点了。去休息室吃掉他放在冰箱里的蛋糕就收拾收拾回家吧。

“呜哇!”小山打着呵欠走在已经没留下什么人的工作室,推开了休息室的门,他昨晚的梦中对象正躺在沙发上盖着一张卡其色的薄毯,睡得正熟。

大概是被声音惊醒,沙发上那坨毯子动了动,男人还半睁着眼睛转过头本能地寻找声源。

“啊。”男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蹦了一下,拉着毯子蜷缩在沙发的一头,抬眼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发出了小声的惊呼。

湿漉漉的上目线。

原来上目线像只做了错事被发现的幼兔啊。但是猜对了一半,很可爱。

“抱歉吓到你了吗?”小山开始寻找话题,和加藤也只是昨天才见第一次面,虽然不到12小时又在梦里见到了还把距离拉进到了负,但总归在现实情况里不了解,就算是社交怪物小山庆一郎也没法那么快地拉进两人的距离。

“不、没有……”小兔子说话了,带着刚醒有点干的嗓音。

“这么晚了不回去睡吗?在沙发上睡也不舒服吧。”

“嗯……”加藤黏黏糊糊地回着,“本来只想休息十分钟的结果睡到现在。”

其实只是昨天熬过了发情期今天又有工作体力还没恢复过来在这里休息结果被人碰到了而已。

“シゲちゃん看起来很累,一会儿我送你回家吧。”

一个功能正常心理正常积极进取的alpha应该该出手时就出手,不管对方是beta还是omega,追求真爱就完事了。

“这不好吧?!太麻烦小山さん了。”

“没关系啦,因为シゲちゃん看起来真的很累嘛。这么累对皮肤管理不太好吧,不要太勉强自己。”小山说着拉开了冰箱,“模特也好辛苦啊……”

“其实也没有……”

“况且要是让增田知道我把他重要的模特丢在公司他肯定要对我大发雷霆,所以シゲちゃん也当给我一个面子,一会儿送你回去吧。”

“……那谢谢小山さん了。”

小山拿出冰箱里的奶油蛋糕,用蛋糕叉切下一大块送进了嘴里。吃甜点的时刻是小山一天里最幸福的时刻,小山打心底感叹了句好吃。从享受糖分中恢复正常时发现加藤正带着有些震惊的表情看着他。

“啊、シゲちゃん要吃吗?还有一块来着……”

“……不了。”加藤看着盘子里差点没被小山舔干净的奶油摇头,“我不喜欢奶油。”

我的信息素就是这个味道,所以我讨厌它。

“啊我懂,模特都很在意自己身材呢。”

加藤笑了笑,并不打算做解释。

 

 

*

空气中散发的甜味在相对密闭的车厢内显得更加明显,副驾驶座上的加藤抱着他巨大的黑色背包乖巧地坐着一言不发,不经意的咬唇动作表露出了紧张。

认生吗原来……小山用余光偷瞄。

还迷迷糊糊地犯着瞌睡,好可爱。

“说起来我们还没交换联络方式呢。”最终受不了沉默的小山开口道。

……没有得到回应。

小山侧过头看了过去,加藤依旧抱着巨大的包,歪着脑袋睡着了。把车开到加藤公寓楼下,加藤还没有醒来,小山伸出手想去触摸身边毫无防备睡着了的男人,手边微薄的温度和发丝的触感,才游离在加藤被黑发半遮住的耳边,对方突然惊醒过来,吓得小山立刻缩回了手试图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抱歉……又睡着了。”昨天一晚上没睡好觉,加藤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没事!啊对了,我们还没交换联络方式吧,上次明明还想再聊聊的,但是被工作叫去了。”小山拿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露出祈求的表情。

“……唉可以是可以……但是能不能用信息交流?我有点害怕电话。”加藤伸手胡乱翻着包包寻找着手机。

包里可真乱啊。小山想着,像只猫碰掉了家里的东西还乱挠乱抓的。

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加藤道谢后下了车,走向公寓的大门。刚才还在故作矜持的小山差点要在加藤看不见的车厢里开心地蹦起来,捧着手机傻笑着看着页面。许久没有这样的感觉让小山很是兴奋。

回去再吃一份布丁庆祝一下吧。

哼着歌小山将车开回了家,随手整理车厢时却发现了一瓶并不属于自己的抑制剂。

 

“诶?”

 

 

*

加藤翻遍了包都没有找到他放在包里自备不时之需的抑制剂,全公司除了手越和自己是omega,除了他根本没有需要用到omega抑制剂的人,要是被谁发现了就麻烦了。

加藤倒在床上,目光盯着天花板开始焦虑起来,但是昨晚一夜没睡好的疲倦还是扑面而来,压下了他的眼皮。

 


3

手越带着一身张扬的信息素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小山的办公室。看见电脑面前的小山正捣鼓着一瓶抑制剂,看样子还是给omega用的。

“慶ちゃん慶ちゃん,你哪来的omega抑制剂啊,快说是不是昨天勾搭上可爱omega了!!”手越的语气顿时变得八卦起来。

“呜哇手越你这身味道,混了まっすー的气味更加冲了……”小山嫌弃地捏起了鼻子,“不是啦这是我昨天送シゲちゃん回家之后,在车里发现的。”

手越沉默了,他确实勾搭上了一个omega,只是……这事有点麻烦。

“嗯……所以,你觉得是怎么回事?”手越左思右想地组织语言。

“如果这东西是シゲちゃん的,那他一定有什么难言之处才会这么做吧。”小山放下了手中的瓶子,“比如我也对外宣称自己是beta嘛。”

“嘛虽然我不知道シゲちゃん到底为什么装beta,但我觉得你这个相对于某些omega们而言属于甜蜜的烦恼。”手越抱胸说道。

“诶——真的吗,我只是想过最普通的人的生活啊。”

“总之,看你之后怎么办啦,加油哦。”手越抛下这句就跑走了,小山又对着瓶子发起了呆。

那么那股甜味其实是他的信息素吗,闻起来像奶油蛋糕。

小山怔怔地看着玻璃瓶想,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不愿意面对自己的真实啊。

 

果然还是要还给人家吧,这种东西对于omega太重要了。只是小山打听到今天加藤并没有什么摄影安排,大概是在家休息。

为了还一个抑制剂跑别人家里不太好吧……小山纠结着,而且还是这种情况。

 


*

加藤背着挎包,内心祈祷着没有任何事发生,他还是那个和任何人都无关的beta。

“那个……シゲちゃん?”

“啊早上好,小山さん。”

“シゲちゃん现在有空吗,就是……有个东西要给你。”

加藤看着小山脸上略显无措的表情,心里有些隐隐地预感。

跟着小山走进了小山自己的办公室,他终于开口了。

“这是那天シゲちゃん掉的吧?”说着他从包包里拿出了一瓶加藤再熟悉不过的小罐子。

加藤不自觉地脑内轰地一下,“呃我——”

“这么重要的东西要小心放好啊,弄丢了会很困扰吧?”

“……嗯。”

加藤觉得小山真的很奇怪,他和自己遇到过的人,和他想象中的会发生的情况完全不同,他以为自己会被嘲笑,会被更加恶劣的对待。可是这一切的想象都没有发生。

“……谢谢你。”加藤还是不敢看向小山。

“今天并不只是为了这个……”

“其实我喜欢你,”小山看着加藤的脸,思考着该如何解释,“虽然我是一见钟情,但是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始乱终弃——”

“那个,对不起……”加藤突然在沉默中打断了小山,“但是谢谢你的心意。”

加藤转身推开门想立刻离开这个地方,身体不自觉地发抖,不可控制的曾经的回忆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内浮现。 

 


*

“慶ちゃん,我说啊,你到底对シゲ做了什么啊。”手越反坐在靠背椅上,双手搭在椅背,“シゲ最近一说到你脸色都变了。你要是做什么过分的事我可不原谅你。”

“没什么啦……就是被拒绝了而已。”小山摆弄着一会儿要用的相机,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你被拒绝为什么シゲ那么害怕啊?!你该不会兽性大发——”手越天然的大嗓门让摄影棚内的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

小山冲到了手越面前把他的嘴给捂住了,“能不能别在这种地方这么大分贝的讲话啊!”

“唔、唔唔。”手越点头表示明白。

小山则松开了手对着不明真相的群众鞠躬表示歉意。

午饭期间小山始终拗不过手越的连珠炮攻击,把那天的事情都讲了一遍,“那天之后シゲちゃん就一直躲着我,给他发信息也没有很快得到回复……”小山满脸委屈地叉起一块蛋糕。

“诶——好奇怪哦。”

“所以你真的没有美化事实?”增田也投来不信任的眼神。

“真的没有啊!告白被拒绝也很伤心的好吗,能不能别再揭我伤疤还在上面撒盐了。”小山委屈地甚至想把自己裹成一个三角饭团。

 

 

*

“哟,原来你跑到这来了啊。”

加藤开休息室门的手停滞了一下,想重新用力推开的时候,手腕却被蛮横地抓了起来,接着整个人也被强行翻过来按在门板上。

“我突然就说分手然后消失不见的前男友先生。”男人步步紧逼的,加藤皱着眉扭过了头。

“你放开我。”

“又在给哪个alpha当床伴啊。”

“……我没有。”

压迫性的alpha信息素向加藤席卷过来,该死的生理本能让加藤动弹不得,“我们已经分手那么久了,请别再纠缠我了。”

男人骂骂咧咧的,加藤一句也没听进去,身体又开始发抖,只想着希望这时候这条走廊能出现一个人帮他。

“喂,那边的那位先生,纠缠不休的很不好看哦。”

“切,你哪位啊。”

小山分开了男人抓住加藤的手,“你骚扰我的omega我现在心情很差呢。”

“呵,你找了这样的alpha啊,真没意思。”男人看了眼低着头的加藤,轻蔑地笑了笑,然后挣脱了小山的控制,理了理衣服转身就走。

“……谢谢你。”加藤说道。

“举手之劳而已,要是那家伙还来骚扰你你就告诉我。”

“原来你也是alpha啊。”

加藤带着细微颤抖的声音刻进了小山的鼓膜里,他现在心跳地飞快到无法控制。

“……是的。”小山回应道,“但是我和那家伙——”

“谢谢你,我有点累先去休息了。”加藤强行打断了小山的话语,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一门之隔的加藤缩在沙发的一角抱紧了毛毯,天气并不冷,只是刚才那信息素的气味让他反胃,用手握住另一边的手臂还是无法控制的紧张地颤抖,那个曾经让自己安心的信息素,在现在看来那么的恶心。

 

小山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关上的门,看着加藤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并不甘地攥紧了拳头。



-tbc-

老庆加油啊——(破音)

鯖鱼罐头

【庆成】想不好名字的小脑洞

看到新会报冒出的脑洞


庆成品茶那里


悄悄看着对方,但是没有对视的感觉



大概是个双向暗恋



幼儿园老师庆X作家给



分割线===================



当人在大笑的时候,会下意识看向自己喜欢的人


当小山庆一郎第一次看到这句话时,他表示,这句话有一点不对


因为,不管什么什么时候,我都会想看向我喜欢的人嘛



小山庆一郎,作为一个讨人喜爱的幼儿园老师,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约莫一个月前开始,总是有一个黑发青年会来到幼儿园附近的公园。


有时会拿着一个相机四处闲逛...

看到新会报冒出的脑洞


庆成品茶那里


悄悄看着对方,但是没有对视的感觉




大概是个双向暗恋






幼儿园老师庆X作家给






分割线===================






当人在大笑的时候,会下意识看向自己喜欢的人


当小山庆一郎第一次看到这句话时,他表示,这句话有一点不对


因为,不管什么什么时候,我都会想看向我喜欢的人嘛






小山庆一郎,作为一个讨人喜爱的幼儿园老师,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约莫一个月前开始,总是有一个黑发青年会来到幼儿园附近的公园。


有时会拿着一个相机四处闲逛


有时会拿着电脑静静地坐在长椅上打字


偶尔还能看到他饿了拿出便当,简单却又营养均衡的配餐师出自女朋友之手吗


……


等等,自己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我对一个男人这么感兴趣啊??


小山庆一郎,你一定是太久没有女朋友所以觉得寂寞了,嗯对就是这样的!今晚去联谊吧!可爱的女孩子才是最棒的!




看着小山老师在那边一会儿摇头一会儿拍头,一旁的小手越拉了拉增田老师的衣角“massumassu,为什么小山要打自己呀?”


增田宠溺的摸了摸手越的头“因为小山老师是个自己的心意都无法理解的笨蛋哦,以后我们的tego酱可不能像小山老师这样”


“无法理解自己的心意?”手越歪了歪头


“就是说,小山老师是连自己喜欢谁都不知道的笨蛋呢”


手越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个意思啊”转而绽放出来一个大大的笑容“massu放心吧!我很清楚自己喜欢谁哦!”


“哦,tego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增田的笑容中多了几丝落寞


“嗯!”手越点了点头“tego酱最喜欢的就是massu了!”


“是吗,老师很高兴哦”增田的笑容深了几分,拉着手越的手出去玩了




小山听着旁边一大一小的对话,开始陷入了自我思考的漩涡中「自己真的喜欢上了那个人吗?可是…那个是男生啊!可是,实在是在意他在意的不得了,每次他出现都会忍不住偷偷看他…难道真的如massu说的,我喜欢上他了吗」




真在小山思考之际,黑发青年又出现在了那个公园中。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旁边还伴着一位头发微卷,穿着一身西装的青年。


小山看着窗外交谈甚欢的二人,心里觉得缺了一块什么


「他笑起来好可爱」「今天是出门太匆忙了吗,他后脑勺有一根头发翘了起来」「有小朋友跑过去跟他玩了呢,笑得好温柔啊…」「嗯??等等,小朋友??那不是手越吗?!!」




小手越看着眼前的黑发青年,扯了扯他的衣角“お兄さん、能一起玩吗”


这孩子,好像是这个幼儿园的吧


加藤蹲下身子,轻柔的说“好呀,小弟弟想玩什么呢?”


“足球!”小手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没有看见加藤瞬间僵硬的表情


「足球啊…球类运动我可是完全不在行啊…不过陪小朋友玩玩还是没事的吧」




半小时后,加藤先生表示,果然自己不适合球类运动8


“お兄ちゃん!你又没接住传球”“那是别人的球门!”“跑快一点!”


加藤不得不投降“兄ちゃん跑不动了,你们去玩吧”小手越撇了撇嘴“お兄ちゃん弱い——”转头继续跟朋友们一起玩了




加藤坐在椅子上休息,好久不做激烈运动了。丸山已经走了,自己也该回去了吧。


“不好意思”加藤转过头,看见一位满面笑容的青年看着自己“您好,我是这家幼儿园的老师,我叫增田。刚刚谢谢您陪手越玩了,要是有空了的话不如进来喝杯茶再走吧”


“啊,可以吗?会不会打搅你们?”加藤有一丝犹豫


“不会不会,现在小朋友都要回家了,就剩我们几个老师了,不用担心的”


“那么,不好意思打搅了” 加藤起身跟了进去




“请问,您是摄影师吗,有时候看到您会在附近拍照呢”增田询问


“啊,不是的”加藤从包中拿出名片“鄙姓加藤,姑且…是个写书的”


增田接过名片“加藤シゲアキ...啊!我有听说您的大名”


加藤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那是我的荣幸”


“不过我不怎么看书呢,倒是我有个一个朋友很喜欢您的作品,所以有所耳闻”


“是这样啊,那我也很高兴了”加藤笑了笑




增田带着加藤来到了职员室“加藤桑麻烦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把茶拿过来”


增田语毕走出了职员室,突然向走廊的一头冲了过去




“小山老师,你在干什么呢”增田面带笑容看着被自己拽住衣领的人


“massu!好巧啊。我…我要去看看教室门有没有锁”小山支支吾吾回答道


增田内心翻了一个白眼,真的以为自己没发现从自己跟加藤进门开始这人就跟着自己吗


“那样啊,那么我就不把你介绍加藤老师了。我都没想到原来你朝思暮想的人就是你喜欢的那位加藤老师呢”


“什么!!”小山瞪大眼睛“他就是加藤先生吗!天啊!那么有才气的人还长得那么好看!对吼!这么说来加藤老师说过自己喜欢摄影呢!难怪他会拿着相机!加藤老师的摄影作品也好棒的…”


增田制止住了小山的加藤夸奖大会“好了好了,给你认识他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抓住啊!”


“谢谢massu!你是我的恩人啊”小山感激流涕的看着增田,被增田一脸嫌弃的踢开“快去吧,事成了请我吃烤肉就行”


看着增田离去的背影,小山第一次觉得他的背影看上去如此英俊伟岸(增田表示,自己一直很英俊)




“打搅了…”加藤听到陌生的声音,慌忙站了起来


怎么,会是他






加藤一直认为,一见钟情什么的只存在于小说的世界中,直到1个月前,他偶尔路过这家幼儿园,他狠狠被自己打了脸


狭长的眼睛,笔挺的鼻子,怎么看都是一个标准的帅哥。尽管穿着围裙,却挡不住细长的双腿。


看着他温柔的照顾小朋友的样子,加藤感觉有一丝春风拂过


在那之后,自己就时不时给自己找各种借口来到这附近。有时候拿着相机,有时特地跑到附近的长椅上写作。时不时偷偷的瞥一眼那个人,每每看到他都是在认真的工作,仿佛没有看到自己…今天一起踢球的那个孩子经常黏着他,自己会答应陪他其实也有这么一丝原因。






“啊不好意思,刚刚是增田老师让我在这里等他的,请问是不是打搅到你们了”加藤不确定到底询问了一句,眼神不敢跟小山对视


“增田老师突然有事,让我给您拿一杯茶来”小山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您好,我姓小山,是这里的幼儿园老师”


真是好听的声音啊,加藤忍不住在心中赞美。回过神来看着对方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加藤连忙掏出了自己的名片“你好,我是加藤,姑且算一名作家”


“加藤老师!”小山惊异的叫出来“我是您的大饭欸!从出道作粉与灰开始的每一部作品我都有买!还有连载的杂志我都一本不落的购入了!加藤老师的作品真的好棒…”


听着小山滔滔不绝,加藤有点羞涩“谢谢您一直支持我的作品,我很高兴能有小山桑这样充满爱意的读者”


小山意识到自己有点激动,把茶推到了加藤面前“不好意思我见到偶像有点激动了,您先喝茶吧”


加藤接过茶喝了几口,空气又陷入了沉默


……


“加藤桑是很喜欢这边的环境吗,最近总是能看见您呢”小山打破了沉默


“啊…嘛…的确还不错”加藤支支吾吾回答


“不过,自从加藤桑出现在这附近后,我感觉上班比以前更开心了呢,当然以前也是很开心的”小山顿了顿“我啊,在加藤桑来的第一天好像就喜欢上您了呢”


加藤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小山的直球


“所以,请问加藤桑有在交往的人吗”小山继续抛出直球


“没,没有”加藤的脸渐渐发红


“那么,加藤老师愿不愿意试着和我交往呢”小山抛出了自己最后的疑问,反正大不了就是被讨厌了,不管如何自己都想把这份心情传递给对方


“shi…叫我shige就可以了”加藤的脸越发红了起来“我从第一天来到这里时,就想要更加了解小山老师了…


如果不嫌弃的人话,请多关照”


小山越过桌子抱住了眼前人,紧紧的好似怕他逃走




“我才是,请多关照”










此时职员室窗外


“massu,为什么要突然遮我的眼睛啦!”


“嘘,tego小声点,小朋友还是不要太早了解这些为好”


Ameda

【慶成/授权翻译】小山老师(2)

    小山老师在线做春梦(?)

    三月考完试之前应该不会再翻了

    考完回来继续吃wwwww

                               ...

    小山老师在线做春梦(?)

    三月考完试之前应该不会再翻了

    考完回来继续吃wwwww

                                                                       

    点我一起做梦(?

鯖鱼罐头

【庆成】楽屋の過ごし方

昨天的jweb衍生的脑洞

第一次写,纯粹自娱自乐


分割线===================

「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小山庆一郎一边打招呼一边走进了乐屋

「慶ちゃんおはよう!」回应自己的是一边打游戏一边大声跟队友交流的手越

「咦,只有手越在吗?massu跟shige呢?」

「massu去跟staff商讨事情了,至于shige嘛…」手越腾出一只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小山走过去才发现以往总是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的加藤现在正裹着毯子躺在沙发上

「shige好像有点累的样子,刚刚到乐屋就躺下来了,让他好好休息吧」手越还在激烈的战斗中「呜哇!!这家伙好强!」

既然这样你倒是别说这么大声啊...

昨天的jweb衍生的脑洞

第一次写,纯粹自娱自乐


分割线===================

「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小山庆一郎一边打招呼一边走进了乐屋

「慶ちゃんおはよう!」回应自己的是一边打游戏一边大声跟队友交流的手越

「咦,只有手越在吗?massu跟shige呢?」

「massu去跟staff商讨事情了,至于shige嘛…」手越腾出一只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小山走过去才发现以往总是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的加藤现在正裹着毯子躺在沙发上

「shige好像有点累的样子,刚刚到乐屋就躺下来了,让他好好休息吧」手越还在激烈的战斗中「呜哇!!这家伙好强!」

既然这样你倒是别说这么大声啊…小山默默在心中吐糟了团中末子,轻悄悄的把包放在桌上,走到沙发前蹲了下来


嗯,黑眼圈好重。他到底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跨年演唱会才刚刚开完,过不久又要开新的演唱会,需要早早的跟staff开始商讨,前两天还有电视剧的拍摄…对了,这么说来小说的连载好像也要截稿了…

「真是…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小山忍不住喃喃自语


但是,果然shige的睡颜好可爱啊,长长的睫投在眼下,刘海随意贴在额头上,一脸无防备的样子

小山轻轻拿过手机,想记录下眼前的美好

「嗯…小山さん…?」眼前人不知是被手越的游戏声吵醒还是察觉到大灰狼(?)在自己面前,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小山你在干什么呢…」兔子睁开了眼睛,还没理清楚眼前的状况

「shige酱的睡颜太可爱了,我想发到jweb上可以吗」小山温柔的笑着,背后悄悄伸出了狐狸的尾巴

「ヤダよ…」脑子还没转过来的加藤发出撒娇般的声音

「那么,shige酱让我亲一下的话我就不发」小山的的狐狸尾巴已经翘上了天

「你在说什么呢…こやま!」加藤正准备闭上眼,就觉得眼前一暗,熟悉的质感附在自己的唇上

迷糊的兔子这下彻底清醒了「小山庆一郎!你在干什么!」

「谁叫shige酱这么可爱,我实在是忍不住嘛」小山忍不住撅起了嘴

「你在瞎说什么呢!」加藤涨红了脸,余光看了一眼正在专心打游戏的手越

「shige要休息了!」加藤猛地转过身去,裹紧了身上的毯子

小山看着加藤发红的耳根,悄悄打开了自拍,上传了自己和加藤的合影(?)

「寝顔が素敵です。おやすみ」





增田回到乐屋后,自然的坐在了手越的旁边。坐下不一会儿,他就感受到左边的人把自己的重量都施加在了他身上

「怎么了吗?」十几年的默契,他自然懂得这是撒娇的信号

「没什么」手越把自己调整到了更加舒适的姿势「只是在想自己明明自己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为什么还会被别人秀恩爱闪到」

增田迷惑的看了看在阅读台本的小山和在沙发上休息的加藤,似懂非懂的摸了摸手越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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