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ks

38万浏览    3559参与
Kuma✨

[快新]潘多拉

*不怎么暗黑的暗黑童话风格预警,全文5.8K+,一发完

*斗子获得潘多拉的永生能力之后的故事!(鸽了好久)

*he预告,放心看!


summary:我不入因果,却总能恰到好处的害死你。




01.

少年与传说


它是黑色的。


它黑的彻底,黑洞一样超脱了这个空间。


它不该属于这个世界。


猩红的眼睛在月圆之夜张开,初次转动时,上帝与撒旦的约定将降临,那是理想之乐与孤独之苦。


它是永生之石,黑色的,带着红色眼睛的潘多拉。


传说只是传说,但杯户中街公园边第三棵树往前两米的长...

*不怎么暗黑的暗黑童话风格预警,全文5.8K+,一发完

*斗子获得潘多拉的永生能力之后的故事!(鸽了好久)

*he预告,放心看!



summary:我不入因果,却总能恰到好处的害死你。




01.

少年与传说

 

它是黑色的。

 

它黑的彻底,黑洞一样超脱了这个空间。

 

它不该属于这个世界。

 

猩红的眼睛在月圆之夜张开,初次转动时,上帝与撒旦的约定将降临,那是理想之乐与孤独之苦。

 

它是永生之石,黑色的,带着红色眼睛的潘多拉。

 

传说只是传说,但杯户中街公园边第三棵树往前两米的长椅上,那里总能看到一个年轻人,这可就不是无稽之谈了。他不会转动他灵巧的手指,他不会晃动他的颈,他不会抬一下眼睛…他身上毫无尘埃。他是一座出神入化的雕塑,缺少了灵神的艺术品。

 

这尊神像偶尔会发癫的起身,吹响一支长笛。笛音常引人驻足,但每当人多起来时,笛音会峰头一转,刺耳又尖锐。当人们避之不及的散开时,远处又能闻见悠扬的曲调,让人难以忘怀。

 

这是个什么曲子?它古典的韵味让人不禁想剥开这层绣着盛放玫瑰的蕾丝,那遮眼的障碍……但年轻人从不会回答。他像一个哑巴。

 

“那到底是什么人?”一位少年抬起头,显然并不相信父亲的话。

 

“哦,你可千万别惊掉下巴,”男人翻着落灰的相簿,“让我找找……看哪,就是这张!”

 

少年眯起眼睛,凑近了仔细端详着被细密的塑封好的照片,里面有一个很像男人的青年冲着镜头比剪刀手,画面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一个衣衫整洁清爽的少年。

 

“他看起来并不像流浪汉……”少年用手指比划着,“你看他的头发,虽然有些许凌乱,却看得出来有被打理的痕迹…其他的细节,照片看不太清楚。哦对,他领带的系法,可以说是不甚正式了,他应当是个洒脱轻狂但又很有原则的人吧,当然,这都是我瞎猜的。”

 

“哦孩子,我有时候不得不感叹,你真是个当侦探的料,和我完全不一样。”

 

“我想,那个时代应该有很方便的p图技术吧?哦当然,我只是开玩笑的。能证明这张照片是真实的证据实在是太多了。虽然很不情愿,但排除一切可能之后,不管你相不相信,那就是真相。”

 

少年手上的另一张照片拍摄于七十年之前。那时候互联网刚刚诞生没几十年,但那个少年就已经坐落于那个地方了,城市守护神一般。

 

“会不会是一个家族开了一个玩笑?比如,这个是他儿子?”男人为这怪相找着理由,试图说服自己和少年。

 

“不,不是。如果是两个人的话,别的不说,眼距是会变的。你要说是克隆人我还信一点。”

 

“易容呢,易容的话就能解决了!”

 

“易容,眼距也是不会变的…假如真的有这么高超的易容,那真的就像动漫里的怪盗基德一样了。”

 

“孩子,别这么说,那动漫里的故事都是真的…”

 

“好好好,是真的。”少年对于父亲的幼稚习以为常,并不想去争辩什么,毕竟,那些都是上个世纪的老套故事了。

 

“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看了好几十遍那个古老的动漫吗?”

 

“我那是,那是喜欢里面的人物…”

 

“工藤新一?那孩子确实与你有些相像。”

 

少年摇摇头。

 

“我倒是羡慕工藤新一…毕竟有那样一个对手,费心给他出各种谜题,每一天都不会无聊吧。”

 

工藤新一眼前突然一阵眩晕,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自己的父亲,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了。他讶异的抬眼想寻找那个长得和父亲一模一样的男人,却再也找不到了。

 

那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吗?他急忙翻阅桌上的相册,更惊奇的是,相片上那个如同雕像一般的男子竟然是确确实实存在的!这怎么可能!如果他刚刚在做梦,那这相片又是怎么回事……

 

工藤新一连忙穿好衣服,随便踩了一双鞋就往门外赶,他要去杯户公园!那座公园不远,工藤新一上学时经常路过,但他从来没见到过所谓的奇怪男子。只是再长大一点的时候,每次经过那公园附近都感觉被什么人盯着,毛骨悚然的,之后就都会绕路了,再也没去过那里。

 

他急匆匆的往公园跑,当靠近的时候,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回来了,甚至,比从前更甚。

 

当他真正把脚踏进公园的那一刻,那股目光不见了,抬眼则看到了相片中的少年,在树荫下的长椅上静静的坐着。工藤新一走上前去,似乎看见了对方轻轻的叹了口气。

 

工藤新一刚要开口问些什么,对方反倒先张开了嘴:“这一次我并没有招惹你,你还是自己来了。这就是因果吗?”

 

工藤新一对这莫名其妙的话感到不解,黑羽快斗却站了起来,平视的看着工藤新一的眼睛,笑了一下:“救世主先生,虽然我知道你不会听,但我还是要警告你,请远离我,不要对我的一切产生好奇了,这是为了你好。”

 


 

02.

少年与永生

 

“我说过,我一定会比你们先找到那所谓的潘多拉,并且毁坏他!”黑羽快斗站在塔尖,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下一群怒视着他的黑衣人。那些黑衣人气急败坏的开着枪,黑羽快斗则身形一闪,化作一直巨大的白色鲲鹏从高塔坠下,飞到半空中接住了一个少年。

 

“怎么样了,救世主先生?”

 

“别打诨!”工藤新一嗔了一句,随后接着说,“警察已经围住那里了。对了,宝石拿到了吗?是不是潘多拉?”

 

“老爹的情报不会有错,一定是他。”黑羽快斗从心口前的口袋里掏出一颗毫不起眼的黑色石头,是的,那石头毫不透光,完全称不上宝石。当老爹拿着各种证据摆在黑羽快斗面前试图证明这颗无趣的石头就是潘多拉时,黑羽快斗还将信将疑。

 

他和工藤新一站在一栋高楼的天台上,工藤新一将手枪收了起来,静静看着黑羽快斗将手上的黑石头举起。

 

满月的光洒下来,当他透过石头撒到黑羽快斗蓝色的眼睛里时,工藤新一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刺眼的红光。

 

风声猎猎,黑羽快斗似乎僵在那里了。工藤新一看不出那石头究竟有何不同,就算是在月下,那也只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但黑羽快斗的眼里,那无比诡谲的异光近乎射出了一道光柱,穿透了那颗石头。慢慢的,那石头像是活了一样,睁开了一只猩红的立瞳。

 

黑羽快斗身上好像有无数泛着光华的银色细丝被抽了出来,织成一张大网,又慢慢以潘多拉为中心不断坍缩,最后消失不见。

 

那些细丝是什么,相比只有黑羽快斗知道了。工藤新一看着黑羽快斗一时空洞的眼神,双手抓住黑羽快斗的肩膀大力晃了几下想要摇醒他,却只能听见早已失神的黑羽快斗嘴里不断说着:“打碎它!打碎它……”

 

工藤新一不明所以,但是依旧毫不犹豫的掏出手枪,对着拿黑石头打去,那石头碰到子弹后发出了几声嗡鸣,子弹就被弹开了。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走上前去,掏出了怀里的银质匕首向着那只眼睛的眼球中心刺去,那触感竟和真实的眼睛别无二致,一瞬间,眼球被戳破,分泌物和血泪沿着石头的边缘一点点往地上滴落,那些银白的细丝此时被血染的猩红,褪去了光华,直冲着工藤新一袭来缠住了工藤新一的脖颈,越收越紧,越收越紧,直到些许时间黑羽快斗恢复意识后,摸到手里捧着一个类似球体的东西。

 

 

03.

少年与病痛

 

“那都是因果啊,可怜的孩子。”一位老奶奶一脸悲悯的看着病床上的小男孩。男孩的脖颈上又一圈红痕,像是被细线勒住过。

 

“妈…这都是封建迷信。”一位中年女子叹了口气抚摸着男孩的额头,对着身边的老奶奶说。

 

“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老奶奶闷闷的埋怨一声,又哀婉的看着病床上的孙子,嘴里念念有词:

 

“这孩子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惹了如此重的因果……”

 

是啊,这么重的因果成为灵魂的枷锁,孱弱的肉体费劲千辛万苦也只能勉强拖着沉重的灵魂继续挣扎生存。

 

母亲看着依旧昏迷的男孩,叹了口气,拉着奶奶退出了房间。

 

一个马戏帐篷里,脖子上全是红痕的小男孩眼睛闪亮亮的看着眼前的魔术师:“你说我现在在梦里是真的吗?”

 

魔术师睁开璀璨的蓝眼睛,一头乱发被黑色礼帽压住,笑着答:“是呀,小救世主,现实里你可看不见我。”

 

“知道知道,你说过,因为你不染因果,不入轮回……”男孩瘪瘪嘴。

 

这男孩着实聪慧,如此晦涩难懂的语言他都能理解。魔术师大部分小花招也都能被男孩破解,男孩也以破解魔术为乐,经常缠着黑羽快斗给他变更难更有趣的魔术。

 

“快斗哥哥。”小工藤新一开口,魔术师侧耳倾听,“死亡按理来说也是因果。如果说不沾因果的话,你是不是可以永生?”

 

黑羽快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揉了揉男孩的脑袋,点了点头:“理论上来说,是的。”

 

那一瞬间,黑羽快斗好像看到孩子脸上浮现出了落寞。

 

“那你以后还会给别人变这么有趣的魔术吗?”

 

黑羽快斗并没有料到工藤新一会这么说。但是还是伸出了小拇指:“不会,只变给我的救世主先生,拉钩!”

 

工藤新一从来没疑惑过黑羽快斗为什么叫自己救世主,好像本来如此。

 

“你今天是不是待在这的时间太久了?”黑羽快斗问。

 

“有吗?我不觉得啊。”

 

“你这段时间在我这里的时间越来越长了,真的没问题吗?你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你也是活生生的人啊!”工藤新一反驳道,“你也会无聊的!况且…我在外面只能看着爸爸妈妈用悲痛的眼神看着我,对着我叹气,我自己也不愿意看见自己连床都下不了。不像在这里,在这里我可以跑跳,还有你陪着我。”

 

……

 

“我们待在一起多久了?”工藤新一问。

 

“五年吧。”黑羽快斗答。忽然回头看见了一个少年的模样,黑羽快斗突然恍惚的看见了那个天台上的少年,那个他鲲鹏羽翼中保护着的少年,他的宝石。

 

男孩长大了。那张工藤新一的面容能让黑羽快斗时时错愕,时常怔愣。有时候他盯着那张脸就能默默坐一整天。

 

“快斗,我真的很喜欢你。”

 

黑羽快斗无法想象工藤新一是如何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这种话,因为哪怕是上一世的最后,工藤新一也从来没有回应过黑羽快斗热烈的爱意,最初的爱意,最纯粹的爱意。

 

马戏帐篷随着工藤新一的长大变得越来越大,俨然成了一片乐园,一方世界,而工藤新一也随着长大,逗留在黑羽快斗身边的时光变得越来越多。

 

从最初的只有睡觉时偶尔做梦的时间,涨到一整晚,到半天…越来越长,越来越长……

 

他们有些忘乎所以了,总是沉溺于对方的柔情之中忘了世间的一切苦难。直到第二世的工藤新一已经听不见外面父亲的呼喊,听不见母亲的哭泣,他眼睛只能看见摩天轮闪着光,放着自己最喜欢的音乐,而黑羽快斗会牵着自己的手一直看摩天轮升到最高点,变出一束无与伦比的玫瑰花,而他接过玫瑰后,化作星光消散在黑羽快斗眼前,与天上的星河融为一体。

 

想必他终究是把所有对生的希冀放在了黑羽快斗身上,一个不入因果的人身上。就像一团空气,你再爱他,他也不能将你抱着趟过泥泞的河流。

 

 

04.

少年与希冀

 

杯户公园里,工藤新一神色并未松动,而是扑哧笑了出来:“既然你知道这些忠告对我没用,为什么还要说?我很好奇,我非常好奇,你为什么这么了解我?”

 

工藤新一向着黑羽快斗的方向往前走了一步,而黑羽快斗则是垂下了眸子,闭上眼睛往后退了一步,似乎这样,他就能把心里汹涌的悲痛压抑下去。他好像再也无法装作平静的直视那双眼睛,大海一样的眼睛。工藤新一的眼睛明明是那样的美好,怀揣着世间所有的甜蜜,而黑羽快斗在那双眼睛里面却只能品出苦涩。

 

工藤新一不断逼问着黑羽快斗各种事,对于他的刨根问底,黑羽快斗熟悉的不行,他喜欢这样的工藤新一,却一直选择缄默,闭口不谈。他总是等工藤新一走之后换到新的地方,但巧的是,工藤新一总能找到他。黑羽快斗不知道的工藤新一这位名侦探太强了,还是自己本就愿意被他找到。

 

黑羽快斗无比痛恨自己的自私,无比痛恨明明知道自己会害了他,却永远无法狠下心来远离他的自己。他真的只是想在工藤新一平静的生活周围观察他,他绝不会主动踏足,但他的忍耐也就到此了。他曾经设想过如果工藤新一主动来找他,他是否能狠下心来躲开,让对方一辈子都见不到自己。

 

他终究是高估自己了。

 

每一次工藤新一找到黑羽快斗时,黑羽快斗心里的痛苦都要多上几分。他痴迷于眼前的人,但又不敢痴迷。终于,他实在不胜其苦,将自己的额头贴住工藤新一的额头,将他带到了自己的记忆里。

 

记忆里,工藤新一像是附身在了从前的工藤新一身上,而黑羽快斗像一只孤魂野鬼一样看着熟悉的天台,鲜活的新一和已经举起石头的自己。

 

黑羽快斗告诉了工藤新一之后的事情就立马把工藤新一带到了下一个场景,那个马戏帐篷。总是简单讲述一下就点到为止,让工藤新一非常不满。而黑羽快斗仅仅时不想让工藤新一和自己体会同样的痛苦,因为黑羽快斗自己知道,那种悲凉,爱人死在眼前,还是因自己而死的悲凉,难以忍受。

 

工藤新一是被黑羽快斗害了,黑羽快斗清楚。黑羽快斗的因果全部都被强加在了工藤新一身上。工藤新一要承受的束缚、死亡和轮回都不比常人。黑羽快斗总想对工藤新一更好一点,但越靠近,工藤新一就会越悲惨。

 

“快斗。”工藤新一消化了一会黑羽快斗的记忆,开口,“我既然能附着在以前的工藤新一身上,那是不是能改变结局呢?若是我不去破坏那颗石头会怎么样?”

 

黑羽快斗闻言,一下子不知道作何回应才好。但若是真能救救新一的话,怎么样都是好的。

 

 

05.

少年与宿命

 

熟悉的天台。黑羽快斗附着在了曾经的自己身上,第三世的工藤新一附着在了曾经的他身上。

 

潘多拉拽出了黑羽快斗的因果后过了一会,黑羽快斗便清醒过来了。

 

“你为什么不能穿越回拿到潘多拉以前?”工藤新一突然开口。

 

“因为以前的我身上还有因果,我无法影响他。”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将口袋里的银质匕首拿出来抛给了黑羽快斗。黑羽快斗学着工藤新一的样子将匕首刺进那只猩红的眼睛里,那眼睛似乎动了一下,死死盯着黑羽快斗,毫发无伤。

 

“救世主先生,如你所见,杀是因,死是果,这些我都无法影响。”

 

这似乎都在工藤新一的预料当中,他拿过黑羽快斗手里的匕首,夺过石头毫不犹豫的刺向那只眼睛。

 

在那一瞬间,那只眼睛瞳孔惊恐的收缩,分泌物和血液爆了出来,连同细丝坍缩进了工藤新一的身体里。黑羽快斗疯了一样想阻止工藤新一,但他什么都干不了。所有都是一如既往,就像风依旧猎猎作响。

 

第三世的工藤新一,这个少年与最初的少年如出一辙,就连最后的笑容都是一样的。

 

他们都死在了黑羽快斗的手上。

 

 

06.

少年与少年

 

“主人,二号床的病人又不见了。”一位女护士无奈的摇摇头。

 

“去找吧,像往常一样。今天多加一管镇定剂。”

 

护士点了点头,用对讲机吩咐了保安。

 

精神病院的安保非常完善,一队穿着统一制服的男子带着一个笑容灿烂的少年回到了病房,把他按到了床上躺好就走了。那少年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大海一样的眼睛嵌着笑意。

 

“今天又去怎么冒险了?所谓的怪盗基德又发预告函了?”护士姐姐打趣的说到,“这次他要偷什么呢,我们的救世主大人?”

 

“今天啊,他要拿到潘多拉了。”工藤新一笑容收敛了起来,“我还要去帮他…把那破石头打碎…然后…自己…因果缠身……”

 

护士满意的看着睡着的工藤新一。镇定剂因为药量的增加见效很快,估计他还要睡到明天上午。

 

“真是个疯孩子。”护士和其他同事吐槽,“这臆想症是我见过最严重的!”

 

“但是你还别说,如果他不是精神病人,这些故事真的写下来说不定能火,真的很精彩呢…”

 

“哈哈哈哈,确实是,他说今天,那个怪盗基德终于要拿到那个之前一直说的潘多拉宝石了。真是有意思,就像追更的小说写到大结局了一样!”

 

护士们说说笑笑,而病房的窗外,走来了一个人,那个人一头乱发,,蓝色眼仁,笑得好看。他对着房间里躺在床上闭着眼的少年吹了个口哨,那少年就应声睁眼。

 

“要去拿潘多拉了吗?”工藤新一倚在窗边,手撑着床沿打趣的看着黑羽快斗,一身病号服显得别致又有情调。

 

“一切听您指挥,我的救世主先生。”


  

  

  

一团乱麻.

快新Ⅰ名侦探你怎么变成女生了?(1)

/原著风

/吃药后性转新一

/宿敌组



00.

我将会在城野雪国,
等待一场海天相交的奇迹,

在我最珍贵的宝石诞生之时,夜晚的日与月相融之际,我将如约前来,取走亲爱的你。

                                  ——怪盗基德

01.

 ...


/原著风

/吃药后性转新一

/宿敌组



00.

我将会在城野雪国,
等待一场海天相交的奇迹,

在我最珍贵的宝石诞生之时,夜晚的日与月相融之际,我将如约前来,取走亲爱的你。

                                  ——怪盗基德



01.

  阿笠博士家的卧室,工藤新一赤着脚站在地板上,伸出手划拉着眼前挂好的几件女装,脚趾蜷缩,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事情究竟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只记得他吃了灰原哀研制的特效试验品解药之后就开始浑身疼痛难耐,最后直接眼前一抹黑,再醒来时就看到眼前一老一少两张担忧的面庞。
  
  “工藤君,你刚才吃的新型解药…看来还是有不小的副作用。”灰原哀细眉倒竖。

  当然,还有工藤新一这辈子也忘不了的一幕:
  洗手间镜子映出他那时候的模样——整个人比起原来纤细好多,身上松垮垮地罩了一件白色体恤,领口歪斜露出纵深的锁骨和白暂肌肤,乌黑长发披落肩头,还有胸部在宽松衣物下也能隐约显现的圆润凸起……

  他不可置信地伸手拍上自己的脸。好像比起从前更加白嫩,轮廓与五官更柔和,简而言之就是女版的他自己。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愣神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迅速将手伸向胯间——

  然后整个脑袋轰的一声,苍白的脸当场烧上火云,蒸腾热气从耳朵冒出来。




工藤新一不愿意再回忆,手抬起来又放下,最后挑了一件最中性化的白色短袖衬衫和一条牛仔裤,别扭地穿上身,几乎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

“哎?新一,我给你买了那么多好看的衣服,怎么穿这么普通啊?”阿笠博士坐在沙发上喝茶,抬眼看他,眉梢上扬。

  还有坐在博士对面的天才科学家灰原哀,正手撑脑袋,盯着他似笑非笑。

  工藤新一则表示不想说话。

  
  此时电视机正在播放晚间新闻,女声入耳:
  “怪盗基德预告函中表示他将会前来盗取宝石‘海洋之眼’,铃木次郎吉先生请问您对此有什么对策……”

  然后就是电视机里的铃木老爷子一把捞过话筒,一只手指着镜头,怒目圆睁,灰白胡子随说话翘起抖动:“基德!你在看吗?我这次一定要抓住你!!”

……

  “铃木伯伯还是老样子……”工藤新一小声感叹一句,绕到沙发前坐下。

  “自从你听说怪盗基德要现身,就缠着我要解药,”

  “所以,这一次对付这个小偷先生,为什么非要用原本的身体?”灰原哀喝了一口咖啡,视线由电视机屏幕转向工藤新一。

  “我……还不能说,”工藤新一开口就是清亮女声,这让他很不习惯,故意把音色压低一些:“你先告诉我,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这个新型解药确实至少可以支撑七十二个小时,不过我早就提醒过你会有副作用,”灰原哀朝他扬扬下巴:“只是没想到副作用这么严重。”

  工藤新一双手捂脸,后仰躺进沙发,乌亮发丝铺满靠背,他低头看了自己现在的身体,曼妙起伏如丘壑,咬牙切齿:“这岂止是副作用那么简单啊?”




02.

  
  铃木次郎吉先生最近又得到了一块向怪盗基德宣战的资本,一块蓝宝石,叫做“海洋之眼”,通身清透无暇,内里发出幽深的蓝光,镶嵌在一条古董滑雪仗上。

  铃木次郎吉甚至为了“海洋之眼”买下了一整片临海雪山,并且建造成了一个天然滑雪场公馆,山头建筑几乎全是透蓝色的水晶玻璃材质,与蓝宝石相得益彰,那一条镶嵌蓝宝石的古董滑雪棍就成了镇馆之宝。

  就在滑雪场开业发布会的那天,怪盗基德一张卡片射入正在对着媒体讲话的铃木次郎吉先生脚下。


  老爷子被气得不轻,当即知会中森警部准备部署警力应战基德,同时邀请了一众名侦探协助,毛利小五郎、关西侦探服部平次均到场参与次日的布防会议,原本计划要捎带上江户川柯南那个“基德克星”,可惜这小子以重感冒为借口推脱掉了。

  虽然柯南没来,可布防会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黑色长发蜜色唇,白色衬衫牛仔裤,脚下蹬着棕皮鞋,双手插裤兜,眼神凌厉气场强,原本白净甜美的小脸上满是“我不好惹”,和毛利兰并肩站在毛利小五郎身后。

  “……这位是?”中森警官没忍住问了一句。

  “啊哈哈,这是……”毛利小五郎打着哈哈要开口介绍,却被身后的小姑娘上前一步打断:“我叫工藤幸一,”

  “工藤新一的表妹,是个侦探。”
  




[我将会在城野雪国,
等待一场海天相交的奇迹,

在我最珍贵的宝石诞生之时,夜晚的日与月相融之际,我将如约前来,取走亲爱的你。

                                  ——怪盗基德]


  毛利小五郎抬头看完大屏幕上的预告函照片,头头是道地分析:“这第一句很好懂啊,地点就是铃木先生家的城野滑雪场公馆,海天相交的话——是一句废话吧……”

  工藤新一看着预告函,脸上盛着屏幕亮光,指尖扣紧裤兜边缘,旁边毛利兰注意到他神情古怪,歪头贴耳问:“幸一,是注意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吗?”

  “……没有什么,”工藤新一回神摇头,嘟囔一句:“真的就是一句废话而已。”

  服部平次敲着桌子:“至于时间,宝石诞生之时——”

  “12月25号。”

  工藤新一开口,与服部平次异口同声,他下意识地转头与服部对视一眼露出会心微笑,却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倒把服部给看脸红了。

  “‘海洋之眼’诞生之时就是在1923年的圣诞节,是纳维亚国王送给王后的礼物,不难推理。”工藤新一解释说。

  “可恶的小偷!”铃木次郎吉拍案而起:“我正好要在那天晚上举办晚宴!他是存心要和我过不去!”

  铃木圆子拉住他让他冷静。


  “……那他具体是什么时间来?”中森警部问。

  夜晚的日与月相融之际……

  “什么意思?日月相融?”毛利小五郎挠头发:“傍晚太阳落山?还是凌晨?”

  工藤新一心里默念这句话,品了好几遍没尝出是什么味道。


——


  布防会结束后,无论是警力部署方位还是公馆封闭管理都已经安排妥当,唯有基德这次发出的预告函还没有破解。

  这倒是十分棘手。

  “幸一,你刚才真的是太厉害了,全局布置的时候真的好飒啊,刚才中森警官他们都看呆了哈哈哈……”

  几个女孩子凑到一起,铃木圆子亲昵地过来搂工藤新一的肩膀,他浑身一僵,接着把她推开半步距离,云淡风轻:“也就还好吧。”

  而铃木圆子好像并没有注意到眼前女孩子的沉默与抗拒,只把这当做工藤幸一过于害羞,又快快乐乐地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拉过毛利兰,扬声道:“基德大人会在十二月二十五号来哎!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好激动好激动……”
  
  “喂——圆子你真是……”毛利兰无奈笑她。


  “…好啦,既然现在没什么事了,咱们去滑雪吧!”

  工藤新一被两个女孩子挽着胳膊拖着跑,脚下白雪填满鞋底缝,吱吱作响。

  


  方便起见,铃木次郎吉邀请所有此次基德行窃相关人员都在滑雪场公馆住下,包吃包住包玩乐,经过中森警官同意,服部平次将远山和叶也带来公馆。

  整个滑雪场人不多,警员们忙着布置现场和实战演习,在滑雪玩的也就他们几个闲杂人等。

  
  “喂喂——为什么平次和那个叫工藤的女人走那么近啊?”

   远山和叶看那一男一女站在树下小声说笑,忍不住吃醋。




  工藤新一觉得他这么快向服部平次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就是一个错误。

  看他现在笑得要断气的样。

  可恶。

  “哈哈哈哈哈哈工藤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变成这样,新一,幸一哈哈哈哈……”服部平次抬手拍大腿。

  “我怎么?”工藤新一斜他一眼,目光像猝了毒的刺刀,挺起胸膛,语气轻柔说出可怕的话:“你再笑的话,我就去和和叶说你非礼我。”

  服部平次顿时噤了声。

  “所以,你对那个预告函,有什么想法?”服部平次努力抑制住上扬的嘴角,让自己看起来认真一些。

  “实话说,没看懂,”工藤新一摇头,又默念一遍那些预告函上的暗号,冷哼一声:“还真是装模作样的小偷。”
  
  


  “新一?!”身后小兰突然喊了一声。

  
  工藤新一当即转头,看到毛利兰伸手抓住了一个身穿滑雪服的男生,他眉头一皱,雪棍往后一撑向他们的方向划过去。

  来到他们跟前的时候,毛利兰好像已经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向那个被她成为“新一”的人连连鞠躬,尴尬不已:“不好意思是我看错了……”


  “没关系啦,”男生笑着开口。

  熟悉的声音……

  工藤新一竟然没有注意到前方的一个小下坡,没刹住踉跄着往雪地撞过去——

  本来以为会吃一嘴雪,却在摇摇晃晃之时被一双手托住胳膊扶了一把,那人控制着温柔的力道扶着他站稳脚跟。


  “这位小姐滑雪要注意安全哦……”


  工藤新一抚了抚头发抬头看他,果然看到与他九分相似的容貌,他一时间瞳孔震地,说不出话来。

  
  
  tbc.

  

S磘骊

【快新】无聊

 〇  21岁会撩公安新x21岁无聊大学生斗

 〇  幼儿园文笔,勿喷

 〇   无脑小甜文,1K6。

  

  

  

 Summary:无聊吗?无聊的时候就想我吧。

  

 一一一一正文一一一一

  00

  宅在家里的大二学生,也就是黑羽快斗,是很无聊,在两个组织消灭之后,他选择了上学,而自己的男朋友被公安选中,19岁便开始工作了,这个周末也只有自己一个人。

  "新一也真是的,周末也不在家。"黑羽快斗愤愤的想。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三年了,是的,而他的男朋友就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工...

 〇  21岁会撩公安新x21岁无聊大学生斗

 〇  幼儿园文笔,勿喷

 〇   无脑小甜文,1K6。

  

  

  

 Summary:无聊吗?无聊的时候就想我吧。

  

 一一一一正文一一一一

  00

  宅在家里的大二学生,也就是黑羽快斗,是很无聊,在两个组织消灭之后,他选择了上学,而自己的男朋友被公安选中,19岁便开始工作了,这个周末也只有自己一个人。

  "新一也真是的,周末也不在家。"黑羽快斗愤愤的想。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三年了,是的,而他的男朋友就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工藤新一,而且经常加班,他们见面的时间也不多,黑羽快斗都觉得自己要长青苔了,于是打了个电话给工藤新一。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快斗,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很无聊。"

  对面沉默了一会。

  "吃点东西呢?会不会好点?"

  "不会。"

  又是一阵沉默

  "那你想我吧。"

     "什么。"

  "那你想我吧。"

  "想完了。"

  "还无聊吗?"

  "无聊。"

  "那你就再想我99遍。"

  "好,新一再见。"

  "再见。"

  01

  挂掉电话,黑羽快斗开始回忆他和工藤新一的故事。

  告白是他提出的,那是一个繁星满天的夜晚,"今天是怪盗基德隐退的日子,一定不能出差错,爷爷。"

  "是,少爷。"那个被称作爷爷的的人说:"您今天真的准备和工藤先生告白吗?"

 "是呀。"黑羽快斗挠了一下头。

 他想说什么但又什么也没说。

 "那少爷,我先退下了。"看到黑羽快斗心情不好,寺井爷爷就离开了他的房间。

  黑羽快斗看着外面的月亮,变出一朵玫瑰花"名侦探,我可是很期待呢。"

  02

  工藤新一刚解开怪盗基德的预告信,隐约的发现这预告信好像有点不对劲,他拿着预告信放在灯光下,果然出现了字一一一LOVE。

  "啧。"工藤新一眉毛皱了一下,把这件事归到怪盗的恶趣味了。

  很快来到了舞厅,"今天一定要抓到怪盗基德。"中森警官说。

  对于他这么说,工藤新一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这次他旁边多了一个人,和他长相相似的少年。

  "这位是?"他问道

  "他叫黑羽快斗,帮助抓怪盗基德的。"中森警官终于注意到他了。

  "你好,请多多指教。"黑羽快斗变出了一朵玫瑰花。

  花里胡哨,虽然工藤新一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还是礼貌的接过玫瑰花。

  "工藤新一,请多指教。"

  03

  其实工藤新一见到黑羽快斗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怪盗基德了,但是并没有说出来,他在等,等那个装模作样的小偷自己说出来。

  12点整,怪盗基德出现在大家眼前

  "Ladies and gentleman,it's  show time!"又是那句经典的台词,但现在面前的不是当时的江户川柯南,而是工藤新一。

  天台上基德看着手中的宝石感叹:"不是呀。"

 "基徳。"

 "名侦探,你来了"

 "你要的宝石应该之前就得手了吧,为什么这次要来呢?"工藤新一问道。

  怪盗基德没有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着话:"我叫黑羽快斗,江古田高二B班,17岁。"

 "还有⋯"基德回头看着他。"我喜欢你。"

  突然头上落下了花瓣与彩带,基德手里拿着99朵玫瑰花。

 "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工藤新一笑了笑

  "荣幸至极。"

  04

  回忆到这里就结束了,黑羽快斗穿上衣服就往外跑,给工藤新一打了个电话。

  "新一,回来的时候给我买一个蛋糕吧。"

  "好啊,怎么,现在不无聊了?"

     "现在有事情做了。"

  "什么事呢?"

  "你的男朋友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你下楼。"

  工藤新一笑了笑,合上笔记本。

  "好呀,我亲爱的男朋友。"

  

  

  

  

  一一一一一END一一一一

  小彩蛋:

  快斗:新一,看我给你买的咖啡和柠檬派,今天我和你一起加班。

  新一:不用了,拿着吧,我陪我亲爱的男朋友去买蛋糕。"

  快斗:话说你这撩人的技巧从哪里学的?是不是背着我又找了一个!

  新一:才没有呢,快走吧。"

  微信:

  宫野:成了吗?

  工藤:ok。

  宫野:两个香奈儿包。

  工藤:知道了。

  

  

  

Res.

【快新】从未有过/皆是星辰

Summary:从未有过奇迹或幸运,一切只是命中注定。

  • 科幻AU悲情文

  • 快新雷者慎入

  • 3k+一发完

  • 引号部分为回忆

那么,

现在是表演时间

It's the show time】


文/Res.


因果链,这是玄妙而抽象的链条。它悬在时间之河上空,一环接一环。时间多久,它就有多久。所有能破坏它的东西,都会被时间的张力撕裂。---- 时间齿轮

001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有希子一边推着小新一的摇篮,一边小声却欢乐地唱着。

“哇…卡伊呀…哇哇…伊”小新一摆着小手,脸上的嫩肉一坠一坠的,纵使微风轻吻,星辰般的眼睛也藏不住的纯真...

Summary:从未有过奇迹或幸运,一切只是命中注定。

  • 科幻AU悲情文

  • 快新雷者慎入

  • 3k+一发完

  • 引号部分为回忆

那么,

现在是表演时间

It's the show time】


文/Res.


因果链,这是玄妙而抽象的链条。它悬在时间之河上空,一环接一环。时间多久,它就有多久。所有能破坏它的东西,都会被时间的张力撕裂。---- 时间齿轮

001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有希子一边推着小新一的摇篮,一边小声却欢乐地唱着。

“哇…卡伊呀…哇哇…伊”小新一摆着小手,脸上的嫩肉一坠一坠的,纵使微风轻吻,星辰般的眼睛也藏不住的纯真。

有希子温柔地看着他,风划过,将她的秀发吹起,她抚摸着小新一,“风真大啊”,轻语道。

夜晚总是那么寂静,城市里灯火通明,母子两个站在阳台上,仰望着,飞速划过的灯影。没什么事情像看上去一样简单*1。 就在此时,天空上飞速而来一颗流星,灿烂的天空上,又有一道光与星辰般的痕迹。

“哇咿……啊…呀星”小新一惊讶地叫道,眼睛瞪的圆圆的。

真漂亮啊,有希子想着,好久好久没见过流星了呢,她将手遮眼在眼前,不知心中想着什么。

小新一还是挥舞着双臂,咿呀咿呀地叫着。

今天是六月二十一号,我看到了我人生中第一枚流星,好亮,好亲切,好好看。

小新一打了一个哈气,眼皮不起劲地耷拉着,为什么嘛,我明明还要看流星,但在有希子眼里,“困了,睡觉吧”,刚刚的流星,真的,好亲切,就像,一个比妈妈还爱我的人一样。

“喂,优作啊,怎么了吗,哦哦,好的,我马上过来。”

朦胧中,我好像听到妈妈的声音,好像……很严肃。

“小新,你先乖乖在这里等一下妈妈,我马上回来”

发生什么了吗,好困,不行了。小新一终究没有抵过困意的来袭。

窗外的流星早已消失不见,闪烁的星星早已暗淡无光,微风仍在吹拂,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小新一安静地睡在摇篮上,门外的脚步声不止,愈发沉重。

当小新一再次醒来时,周围已完全变了样子。没有贴满小飞船的墙壁,没有温柔的妈妈在床边,没有…家的感觉。自己好像睡在一个舱里面,周围都是人,墙壁已被换成透明极了的玻璃,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明明....

“你要保证他的童年会无忧无虑”是妈妈的声音,是我从来没见过妈妈的声音,严肃冷漠。

“当然,在达到年龄之前,他会像普通孩子一样的,我代表整个联合国星际组织向您保证”一声陌生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我不想待在这里。

又是一阵眩晕袭来,我感觉我好像被抬走,好多人的手碰着我,我的意识渐渐消失,又是黑色的感觉。

可是我的愿望终究没有实现,我在这里待了十七年,也从未见过流星。

002

“工藤少尉,敌方已进入红色区域,正在向我方逼近”

“收到”

工藤新一穿着蓝色的军装,胸前闪闪发光的队徽熠熠生辉,在太空军舰站得笔直,面朝着无数光年的星星,和无边黑夜的宇宙。

“全队下令,往南偏北45度半径区攻击”清冷的声音响起,炮火不断,激光一扫而过,从不留念,从不张望,以30万公里每秒的速度直冲对方战舰,但这才几乎还没有开始,没有不惨烈的战争,没有永远谈判的战争。

这里是联合国星际组织第2A浩瀚号太空战舰,这里是战争纪元时间。距离和平纪元已经十七年了吧,不,准确来说应该是18年。当年,也是工藤新一出生那年,联合国正式宣布,成立联合国星际组织以对抗即将到来的外星人,也是那天,战争纪元刚刚开始。

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的外星人,昨天还是春暖花开,今日就是战火连连。

俗话说得好,明天和意外,你永远不知道哪个先来。

当时有多少人吃着爆米花,看着科幻灾难片,有多少人笑着,嗨着,享受和平的生活,比如工藤新一。从未想过灾难离自己如此之近,从未想过下一秒便是现实,一天之隔,宛若数万光年之久,天翻地覆。

那年出生的人往往被鄙视,而那天出生的人则被誉为灾星。真不巧,刚刚好是五月四号,工藤新一的生日。所以当他刚刚来到组织时,欺凌随处可见,辱骂,拳脚相踢,已经不算什么。

“就是你啊,灾星”

“要不是你,我还是富家少爷,你毁了我一生!”

“打他!给我打!!!”

每天,他身上都有数不清的青,红肿,每天被打的头破血流,没有人跟他一对,所有人,都无比无比排斥甚至怨恨他。他也曾一度怀疑过,我是不是灾星,是不是因为我,才发生的一切。他缓缓贴着墙壁滑落,眼睛空洞而无神,仿佛那个曾经欢乐的他是泡影般,早已不复存在。无数次,靠着墙壁悄悄哭泣,纵然天资多么聪颖,他依旧是灾星,这是不变的事实。

有一个人叫黑羽快斗,跟他一样天资聪敏,但是他竟然不嫌弃工藤新一,

'我曾一度以为你是遥远的月光,未曾想,是近在眼前的身影'

黑羽快斗曾想跟他成为好朋友,但是工藤新一觉的自己不配。

“新一,你知道吗,曲率引擎研发成功了!”

“嗯”

“新一新一,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柠檬派”

“谢谢不用”

“新一……”

后来他们还是成为了好朋友,无话不谈的那种,所有人都不理解,为什么。

再后来,他成了少尉,原本以他的能力,上校轻而易举,但,命运就是这么任性。而黑羽快斗,则没了踪影,消失无踪。

其实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没有过多的惊讶,就像…感觉他回到了自己本该属于的地方。

“工藤少尉,工藤少尉!?”身旁的小兵焦急地喊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哦,不好意思”工藤新一终于从回忆中出来,微微压了压眼角,眼神里深邃而神秘。

战舰外的星星无比闪亮,一颗一颗又一颗地在闪烁。

那次他坐在战舰里,仰望着星空,黑羽快斗说他的眼睛像星辰一样,记得当时他还开玩笑说“那我的是星辰,你的就是大海咯”。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你幼不幼稚”

一切,岁月静好。

“工藤少尉,我们这次的目的地是……”

“半人马座”

全队队员都惊呆了,这不是送死吗,对方的基地就在那里啊。

“可是……”

'光速飞行已启动,前进4'还没有等他们问完,就已经深海准备了,所有的船员,甚至是冒着必死的信念前行,队长……一定有办法吧。

工藤新一麻木地躺在冷冻舱里,如同一座雕像般,一动不动。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光彩。他当然知道他要去干什么,送死,明面上为了摧毁人家一个小基地而牺牲全队,以前他当然不会这么做。

他竟掩面哽咽了起来,胸口上上下下地起伏,他的手和嘴都在颤抖,一次一次在舱的玻璃上呼出哈气,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宁愿下地狱,对不起。

'Warning, Warning,please return all spacecraft immediately'

'警告,警告,请所有太空船只立即返回'

怎么可能?工藤新一震惊地想,但心中又充满窃喜,太好了。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不再哽咽,不再希望漂泊。

“队长,怎么回事”

“全队立即返回,执行!'

工藤新一再一次躺在了冷冻舱,他摸了摸眼睛,是泪,冰冰凉凉的泪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下来,“哈…哈哈…哈哈哈”,他哭着,他笑着,如同精神失常了一般,哭笑不得。

“工藤新一,你知道吗?IETS他们其中一个基地在半人马座,里面有重要内容”星舰里,最高指挥官站在台阶上俯视着他,高高在上地说着

“抱歉先生,我不知道”工藤新一冷漠的回应。他当然知道最高指挥官想让他干什么,带着全队送死?最后奖赏算你头上???真是可笑至极

“呵,那么你认识他吗”

工藤新一的瞳孔紧缩,惊恐地看着他,上唇紧紧咬着下唇,毫无血色。

“为什么…为什么”

最高指挥官强迫把他的头抬起来,直视着他,“所有人都有把柄,你自己想好了”,他微微用力,工藤新一甩在了地上。

工藤新一刚刚准备返回,宇宙中的一颗星星突然爆炸似的发光,几秒过后,赫兹传来了巨大波动,他再一次愣在了那里,如果,我没有记错……

所有人,包括工藤新一,全都停下了脚步,注视着那颗发光的星星。

“是总部……毁了”在长达好几分钟的寂静,不知道是谁,颤抖地说出来。

003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 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今天是我独自在逃离船只的第7天 星星:比以往好像多了一些 黑夜

我靠着船只上的时间表,勉勉强强记了时间。这里是无尽的黑夜,只有…漫天的星辰,一闪一闪,还有,漂亮的流星。逃离舱只能维持我半个月的生存,但里面有很多人类卵体。我很幸运,迫降到了一个适宜的星球,也不知道,我的队友,还有没有存活。也不知道战争,有几分胜利。还有……黑羽快斗,我想你了。

工藤新一合上了日记本,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满天的繁星点点,

Where are you I'm so lonely

他日复一日打开黑羽快斗送他的磁带,没有声音,他苦笑一番,肌肉却已无法笑起来。

他感叹着命运无常,感叹着星海的灿烂辉煌,感叹着人类的路,是否还漫长。

他好像伸手就可以摘到星星,星星无数的光会将他包围,他会回到过去,在看看那一颗流星,再看看,自己所珍爱的人。

“滴滴…兹…滴”磁带响了起来。

工藤新一飞速的,如同光速般的速度划向磁带,如珍宝般的捧着

“告诉我,快响啊”

“新一,你在吗”黑羽快斗温柔而磁性的声音响起

工藤新一愣住了,万千星河也不如你。

“新一一,我猜你自己在一个星球上吧”

“你知道,你出生那年六月二十一号的流星吗”

“很美,很漂亮”

“那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也是黑羽快斗出生的那天”

工藤新一已经知道真相了,他跪在磁带机上,

“求求你,别说了,别说了!你回来啊!”

“抱歉新一,我回不来了”

“你知道NART实验吧,把一个自主意识机器人的意识植入人的大脑中,这样这个活体人的算力将是普通人的几倍”

“我就是那个自主意识机器人”

“想不到吧,机器人竟然有了名为'爱'的情绪”

工藤新一麻木地跪着,红肿的眼眶早已模糊,泪水铺满脸颊。

“从你出生,我就迷恋上了你,没有人知道我其实是一个自主机器人,我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

“直到……他们想让你牺牲”

“我不同意,我也无法阻拦,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选择去牺牲,我……”

“毁了总部就没有人会让你牺牲吧”

“你恨我,对不对,抱歉,抱歉,为了你,人类灭亡又如何?所有的逃离飞船都有人类卵体,就算人类……灭亡,人类种族和你也可以活下去。我定的是爆炸之后第7天收到,我的数据也随着爆炸而消失了”

“勿念,起”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工藤新一抚摸着人类卵体,轻声说:“就叫你,歌者文明吧”。


End.


-----------------------

*1 墨菲定律

嗯…本来想当新一活动文结果被我写废了 别看了别看了

快新结果快斗都没出现(太惨了太惨了 下次一定

第一篇lof同人文就是ks科幻hhhhhhhhh



Res.

关于活动

因为题材原因和一些大大的时间原因 原定快新科幻联文活动坠落星空已取消

为您带来不便我很抱歉

期待我们下一次的相遇~

lofter连科幻文怎么都审核不过awa

因为题材原因和一些大大的时间原因 原定快新科幻联文活动坠落星空已取消

为您带来不便我很抱歉

期待我们下一次的相遇~

lofter连科幻文怎么都审核不过awa

大白裤衩子(初三缘更)

[快新]青讼落色

*全文9k6+

*算是半个黑K(灰K?)

*新一恢复原状设定

*酒厂动物园还在,潘多拉未找到

*隐晦的双箭头(真的看得出来吗?

*大概设定:酒厂在列车事件后盯上了怪盗基德,并以助他消灭动物园寻找潘多拉为条件,用他的身边人(工藤新一)的生命威胁他加入酒厂。斗子主要负责盗取信息和伪装交易,接头等,依旧是不杀人,但会伤人。

黑K代号:卡慕Camus(卡慕干邑白兰地酒)

*本文严重ooc,可以给点小意见,会认真读也会适当重修(重写)的

我流快新,文笔稚嫩,是自己xp的产物,逻辑不合常理,不是很贴原著……

  如果以上都能接受,那就开始吧!

  青讼落色

  

Summary:...

*全文9k6+

*算是半个黑K(灰K?)

*新一恢复原状设定

*酒厂动物园还在,潘多拉未找到

*隐晦的双箭头(真的看得出来吗?

*大概设定:酒厂在列车事件后盯上了怪盗基德,并以助他消灭动物园寻找潘多拉为条件,用他的身边人(工藤新一)的生命威胁他加入酒厂。斗子主要负责盗取信息和伪装交易,接头等,依旧是不杀人,但会伤人。

黑K代号:卡慕Camus(卡慕干邑白兰地酒)

*本文严重ooc,可以给点小意见,会认真读也会适当重修(重写)的

我流快新,文笔稚嫩,是自己xp的产物,逻辑不合常理,不是很贴原著……

  如果以上都能接受,那就开始吧!

  青讼落色

  

Summary:“不要让情绪和立场绑架了真相。”

  

  

One.

晚间初春的风散了满地。

旷荡的街上路灯闪烁,漆黑的影子吊死在黎明前。

工藤新一不得不加快了脚步,他能感觉到身后某个尾随的人的气场,那人微小的低喘足以证明二人相隔的距离并不远。他猛然回头,却空无一物。

——这个月第五次了啊喂。

工藤新一当然知道自己贸然变回来就相当于给酒厂提供了活靶子,但他不得不否认,以[工藤新一]的身份来追查组织比[柯南]轻松得多。想到这,工藤新一再次揽了揽自己怀中刚从警视厅获得的资料。

或许是被跟踪烦了,他停下了脚步,凝眸,深深地剜了灯后的阴暗处一眼,便转身加大步幅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沉默和恐惧像海,淹没了聒噪人群,喧嚣城市。

那人终于被怔住了,放弃了行动。

  

  

Two.

黎明时分翻涌潮起玻璃窗,揉碎一抹涔亮的晚星。

工藤一夜未眠,辗转反侧仍是睡不着,终于他认命似的翻身拿起来手机,在简讯通讯列表里找到[灰原哀]的名字。

不料,聊天框还在编辑中,心有灵犀般,灰原先一步发送了简讯。

“睡了吗,工藤?”

工藤新一总算勉强提起了精神,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拜托,但凡是个正常人,一个月被跟踪5次睡眠质量都会有所下降的吧——”

“这我当然清楚。”

“所以呢?这次找我有什么事吗?”工藤新一已经可以具象化灰原哀半月眼的鄙夷神情了,末了便想补上一句他自认为风趣的话来嘲讽一下对方。

——不过他很快便没了这个想法。

“组织又加入了新成员。”

“——代号[卡慕]Camus”

什么?????

工藤的心态有一点崩溃,但很快又恢复了理智。

“看来最近尾随我的就是这位卡慕了吧,难怪那位跟踪狂给我一种陌生的感觉,按道理来说,大部分酒厂的成员我都碰了个七七八八才对。”

“自求多福吧,工藤。”

灰原哀一向不愿意多说废话,许久,手机再没震动,屏幕也再没亮起。整个房间又陷入了一片黑暗,窗子又被风敲敲打打,被风托起的云层遮住了残缺的月。工藤新一无奈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用指肚揉揉自己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卡慕,卡慕,卡慕。

这家伙怎么回事,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他知道自己无法忽视这人身旁弥漫的诡秘,可偏偏带着一丝肆意生长的缠绵的暗昧。

  

或许对方真的被工藤新一那次的眼刀吓住了,一周以来都没有任何动静,这让工藤新一既感谢,也不由地认为这个[卡慕]也算不上什么精英,至少说是胆小怕事。

  

“安室先生对于组织新来的家伙有什么印象或者情报嘛?”毫无头绪的工藤新一认命地来到了安室透所打工的咖啡馆——虽然本质上他认为[卡慕]不算多大威胁,可惜的是灰原提供的信息太少。

“你说的是[卡慕]?”安室透表情如常,说到代号的时候却压低了声音。

“卡慕那小子主要负责盗取信息和伪装交易,接头等,不过据我所知,他走到如今的地位却从来没有杀过人”空荡荡的后厨只有工藤新一和安室透两个人,安室透再次压低了本就低微声音,“工藤新一,我知道你很有把握,但他并不好对付。”

工藤新一很想反驳,可安室透却先一步离开了后厨,毕竟还是要工作的。

  

迫于无奈,工藤新一点了杯冰美式,打包带走。

他拿着那杯冰美式在大街上晃悠。

今日宜游荡,伴随着一束熙春流淌的光,一头扎进春的繁茂。

工藤新一正纳闷着,今天天气这么好大街上为什么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春期期艾艾,晨光熹微,工藤新一却发现了一丝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冷冽。

——是[卡慕]?

又来?工藤新一满腹疑问,连动作也僵硬了不少,四肢极其不协调,甚至于差点就到了同手同脚的地步。他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试图发现一点端倪,却无功而返。

终于在一个拐角处落入了某人的掌控。

他的双手被钳制着,稍显单薄的手背紧贴着对方结实的胸膛,对方的鼻息拍打在他的脖颈,带来的温热让工藤更加慌乱,或许是因为对方戴着鸭舌帽的缘故,帽子投下的阴影让整张脸都迷离惝恍。工藤新一的嘴被人用手捂住,惊慌错乱之下,只听见对方在耳边沉沉道,“名侦探,别这么紧张啊……”对方的尾音拉得冗长,唇齿微启。

——怪盗基德????

工藤新一这才被独属于基德的气场包裹了,他垂下了手臂,放弃了过激的反抗。他的气息该是月下是肆意生长的玫红,长满每一丝篆刻着思念的星光。

和千里冰封生人勿近把人拒之门外的卡慕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他觉得他一定是太过忧心忡忡了,竟会把基德与卡慕弄混。想到这,他不禁叹了口气,以此祭奠他逝去的侦探光辉时刻。

“基德,我相信你还没有闲到在大街上绑架我的程度吧?”被基德放开了束缚的工藤新一从他怀里蹦起来,直起腰,让自己与基德平视。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基德的衣着,黑色鸭舌帽,黑色卫衣,深色牛仔裤,在阳光明媚的今天,真不怕热啊你小子。

“名侦探能不能有点浪漫细胞啊!什么叫绑架啊!”基德有些不满地挑着眉,却在工藤新一深究的目光下撇撇嘴,好不容易正声道“就当是,共赴春日的约会吧。”

“花言巧语。”

“只对你。”

[三句话,让工藤新一对我眉目传情188次]

面对着无语凝哽的侦探,黑羽快斗并未多施舍一分同情,笑的张扬。

——我究竟该怎样从泱泱人海的城市里,遇到你。

  

两人并肩走着,基德时不时从手里变出些花样,有时是泰迪小熊,有时是椰子水,有时是崭新的福尔摩斯探案集……这些无一例外都被基德献宝似的塞到了工藤新一的怀里。不过工藤新一可能再也不会吃基德变出来的那个糖分严重超标的冰激淋了。

——喂喂喂,这么嗜甜真的符合国际大盗的人设嘛?

工藤新一暗自腹诽,却没说出来,而那支被他尝了一口就嫌弃的冰激淋,也最终进了怪盗的胃。

工藤新一就这么看着专心走路的怪盗,在这物欲横流的时代,每个像基德一样的理想主义都是奇迹般的存在​。

  

两个人相对缄默地走着,这场相遇在工藤宅前进入了尾声。

“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是未被沾染的气氛,不是吗?”​

工藤新一理了理抱了满怀的礼物,说道“这是我们第一次这样闲逛吧?”

黑羽快斗用右手抵住下巴,微微低吟,故作沉思状,“我想,也许是的。”

  

春在微风清爽温柔的街道,在云朵纯净苍穹的山顶,雾蓝色的云脚蹒跚了时光​,此消彼长。

“告别之前,请让我记住你的眼睛好吗?”

这是个很无厘头的要求,工藤新一也无法解释提出它的原因,怪盗却并没有犹豫太久,“我的荣幸。”

说是记住,其实只是匆忙间的对视。

仅仅是轻轻扫视了一眼,工藤新一就敢肯定,怪盗有着与众不同的眸色。蓝紫色的双眼似夜色苍茫,星云碎光。

回过神来,黑羽快斗的背影早就远去。工藤新一不自觉地插兜,却摸到了一个薄薄的物什。

——预告函?

工藤新一有些好笑,手里紧紧攥住那张卡片,瞪着远处的背影。

  

默不作声的人和一瞬间的恍惚,

午后的阳光只会让怪盗的影子更黑。

  

  

Three.

撕烂一束流淌的光,

一场如期而至的流浪。

预告函所说的日子就在今日,奇怪的是,这次怪盗基德并没有说自己会偷取宝石,这险些让解预告函的工藤新一把卡片拆来研究。

没有精确到小时的时间,没有具体地点,没有盗取目标,甚至于警视厅那边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要不是这封预告函是基德亲自送上的,真的会认为这是一场恶趣味的恶作剧。

——目前姑且当做基德与我之间的正面对决好了。

工藤新一深切地感觉像是在怀揣着一封看不懂的信,当然怪盗华丽的辞藻和刻意隐藏的信息真的让人看不懂就是了。

  

由于没有具体地点,工藤新一也想不到有什么地方能符合基德心里所想,于是索性就在自家楼下等待着。

就这么从落日时分等到了深夜,黄昏弥漫的橘迎接了天边透亮的星,因为没有具体时间,工藤新一只能苦等晚风万千。

  

已经是半夜10:30了,街上已经没有行人了,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醉鬼瘫倒在路边,工藤新一打了第27个哈欠,眼皮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

——喂喂,这位怪盗先生是不用睡觉的嘛?

工藤新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百无聊赖地靠在自家铁门上,细数着手表声滴滴答答,仍是兢兢业业地留意着周围的人影。

那只是一瞬间,闪着路灯的大街蹿过了广从角落里跑出来的温热。

这是在脑海里相见过的,印象里的那股如碎裂坚冰,摇曳北风般的气息。

工藤新一凝眸,睖睁着那个异常之处。

“工藤侦探,倘若你的眼睛这样冷,有个人的心会结成冰的。”

陌生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工藤新一身后,回首,那人早在院内等候多时。

——怎么会?!什么时候?

仔细算算从发现异常到现在还不到2分钟,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心里活动极其活跃,但工藤面上并未显露出来,他双手抱胸,挺直了背,“不知卡慕先生前来有何贵干?”末了,又补上一句“你不该来这,不是吗?”海蓝色的眼瞳像是要把身前的人凌迟,充满敌意。

卡慕在暗处看着灯下工藤新一的眸子再次冷了一个度,敛了敛自己的身形,“因为某个人无法来赴约,所以由我来代替。”

话音刚落,工藤新一却已经打开了自家的铁门,冲到了卡慕跟前2米的安全距离,“我相信组织应该不会对一个没有利益冲突的怪盗出手吧?”工藤新一气极反笑,唇间泄出的冷笑无疑表露着其不是很美好的心情,接下来的话更像是从后槽牙里挤出来的,“还有,基德无法赴约是什么意思?!”

“怪盗基德?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恶徒罢了。”

卡慕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工藤新一紧紧握拳的手不可置否地挑起了他的兴味,于是他提起步伐,自发地缩小了二人间的距离,“至于他为什么没来嘛……你猜?”

因为他的举动,卡慕的身形从影子里走了出来,二人间隔仅仅只有1米。工藤新一这才接着暗淡的灯光勉强看清了卡慕的一部分脸。

对方戴着鸭舌帽有着厚重的帽沿,深邃的目光隐藏在阴影之下。白皙,富有线条的下半张脸透露着这人过分的年轻。

在工藤眼里,卡慕的骨相应该是十分优越的,甚至是可以感受到的极致温柔,只是这副好皮囊却生在酒厂这种狰狞,罪孽之地,真是讽刺。

“我可并没有兴趣去陪你玩这些无聊的猜谜游戏。”

“啊啦,名侦探别这么死板嘛。”

“别学着那个怪盗的语调,你还不够格。”

卡慕听着这火药味满满的发言,颇无奈地摇头,自己只是下意识回答忘了掩饰调侃的习惯而已,“基德你放心好了,他现在差不多也该平安归巢了。”他迈开了步子,从工藤新一身旁擦肩而过,“我说了,组织并不在乎无足轻重的恶徒。”

  

在卡慕即将离开视线之时,工藤新一叫住了他,“那么,很高兴认识你,卡慕先生。”

工藤新一傲气的声音,如梨花落了满堂。卡慕侧着脸扬起了嘴角,低垂着眼帘,与不可一世的大盗如出一辙,“彼此彼此。”

那一晚,工藤新一对着卡慕离开的方向发了很久的呆。

  

  

Four.

风铃缀在窗棂上,清脆地回应清冽的风,工藤新一注视着叮当作响的物什,逐渐没了兴趣。

自从上次由卡慕代替基德赴约以后,基德行动的次数便少了很多。工藤新一本以为是卡慕伤了基德,可基德的身姿如常,零零散散的几次见面也如往常一样斗志昂扬。

除了那愈演愈烈的疏离。

怪盗会与侦探保持着一个令人不适的安全距离,晚间的对峙也减少了许多闲话,完全没办法与一个月前还跟他一起散步的人联系起来。

就像是……回到了一开始的陌生状态一样。

工藤新一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他总觉得是卡慕和基德说了什么,亦或是,威胁?

  

他的心绪被彻底扰乱了。

  

好巧不巧,灰原哀来电。“莫西莫西?”刚刚的胡思乱想被暂且搁置在一边,工藤新一接起了电话,心不在焉。

“工藤,有个好消息。”

“不会是爱马仕又出新的包包了吧……”

电话那头是诡异的沉寂。

“哈哈,开玩笑的啦……”工藤满脸堆笑,十分不自在。

“我们查到卡慕的真实身份了。”

“什么?????”

  

灰原哀不得不来迎接立马从工藤宅跑过来的新一。

“灰原你……你说真的?”工藤新一喘着粗气,气息不稳,说话断断续续。

“我什么时候在这种事情上骗过你?”

工藤新一自认理亏,“那么,卡慕的身份是?”

“黑羽快斗。”灰原哀甩给工藤一本简明扼要的档案,附赠了一张照片。

“黑羽快斗,男,17岁,江古田高中2年B班学生。从其在酒厂的能力可以得知他精通易容、变声、逃脱术等,身法了得。”

照片上的黑羽快斗笑的明媚灿烂,眉眼弯弯,热烈却并不张扬。

“很震惊吧?又添了一个和你长的像的人。该不得不说你是真的大众脸嘛?”

不过工藤已经没有心思去反驳这份打趣了,颅内在搜寻着与[黑羽快斗]相关的人和事。黑羽这个姓氏使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自己父亲的那位老友,黑羽盗一。

光鲜亮丽的魔术师的儿子竟然燃烧殆尽在阴暗处,有点可笑不是吗?

  

黑羽快斗的身影穿梭在大街小巷,历经了作息紊乱和学校一天的摧残,显然年轻的组织成员已经颇有些力不从心了。

再这一路上第三次回头看却没发现任何人之后,黑羽快斗终于放弃了疑神疑鬼,“是因为昨晚休息不够吗……”

虽然酒厂答应帮基德寻找潘多拉,但实际上并不会把主力放在这上面,一些重要的事情还是需要基德本尊来处理。黑羽快斗也是个明事理的,他知道这组织只能进不能出,基德只要加入了便是囊中之物,酒厂又怎么会认真对待承诺呢?

不过还是感谢组织不知名的小喽喽在暗地里帮他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偷盗行动——这便是基德现身次数降低的主要原因。

发完神的黑羽快斗整理好了自己的易容,把鸭舌帽的帽沿再次压低,继续向着交易地点出发。

躲在拐角处视野盲区的工藤新一悄悄松了一口气,这一路上卡慕时不时回头看搞的他一惊一乍的,工藤自认反侦察力不赖,只是没想到卡慕的感官如此敏锐。

  

工藤新一其实已经跟踪黑羽快斗一整天了,为了这事他特地从帝丹翘课跑到江古田高中。

这一天的黑羽快斗显得相当疲惫困倦,不出意外的话绝对是熬夜了。工藤新一发现黑羽快斗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看手机,但面对老师的抽问,每次都能对答如流,看得出来这人的智商很高了。不过另工藤新一不解的是,作为一个9岁丧父,母亲出国的孩子,黑羽快斗显得过于开朗了不是吗?工藤新一透过教室的窗子,注视着黑羽快斗的一举一动,一天下来变魔术,睡觉,调侃青梅,偷看内裤什么的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色批高中生。在前一天晚上休息不充分的情况下对面同学还能这么富有活力,不管是强撑还是真诚都十分令人佩服就是了。

  ……

大家好,我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当我跟踪黑羽快斗时,目击了黑暗组织的交易现场。当时我只顾着偷看交易,却忽略了从背后而来的另一个同伙……?

咳,扯远了。

黑羽快斗与别人碰头交易是实打实的专业,从虹膜到指纹验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过程一气呵成,不知道比当年伏特加好了多少倍。

“合作愉快。”与卡慕交易的人谄媚地笑着伸出了手,黑羽快斗也保持着相当标准的[Poker Face],笑着与其交握,“哪里哪里,多谢东濑先生。”一旁观摩的工藤新一打量着笑里藏刀的二人,这俩人嘴里是一句真话没说。

  

不过工藤新一这次并不是闲来无事偷窥别人交易的,从灰原哀那里得知了[卡慕]代号下的人之后,他便获得了灰原哀的指令去跟踪卡慕打听组织的下一步行动。

工藤新一并不想打草惊蛇,所以等二人交易完东濑先生先行离开后他才开始准备动手。

“好累啊……”黑羽快斗丝毫不顾及形象地伸着懒腰,“这破组织……要不是,我现在受制于他们,我……”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沉默了一些时间欲言又止。

“卡慕是被迫的?”工藤新一满腹疑问,但他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卡慕已经收拾好物品准备原路返回了。

  

……侵略和控制,唯有沉默是现在最要紧的事​

  

工藤粗暴地钳制住黑羽快斗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摁在冰冷的墙壁上。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黑羽快斗还没缓过神来,便被工藤新一鄙夷的目光包裹他溃烂的躯体,肩头上的疼痛和手掌的余温肆意扎进胸腔。

因为惯性,黑羽快斗的下颚微微抬起,撞上了工藤饱含怒意的目光。

“卡慕……不对,快斗……”

下一刻,工藤的手松了力道,竖直垂下。

黑羽快斗没了支撑,一下子重心不稳,脊背顺着墙壁下滑,瘫坐在地。

工藤新一早在那个初春的午后铭记了怪盗有着与众不同的眸色这一重要特征。

——蓝紫色的眼睛带着鲜甜,如今却如此阴翳。

“怪盗基德……?基德?”

他的声音发着颤,他俯视着靠墙而坐的黑羽快斗,那人是从未有过的缄默,蓝紫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却不知该看向何处,只是如燃尽的死灰奄奄一息一般逃避着工藤新一,鼻子里感受到进水的酸涩感,耳朵感受到两边空气向大脑挤压的“欲聋”,一瞬间的耳鸣让黑羽快斗分辨不出工藤新一稀碎断断续续的言辞。

与肮脏共缠绵的罪孽,狰狞生长的谎言终于击溃了工藤新一的防线,“怎么是你?为什么是你!”他揪起对方的领子强迫黑羽快斗与他对视。黑羽并没有回话,只是用带着歉意的眼神呈上自己的答复。面对着殷切的工藤,汹涌的潮水堵塞了他的咽喉,他害怕他一开口就似老旧的钢琴发出的沙哑乐音。

“怪盗基德,黑羽快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工藤新一不顾形象地嘶吼,手上再也控制不住力道,揪着衣领的手抵在了快斗的喉结,深入骨髓的窒息感令黑羽猛烈咳嗽,失控力度迫使黑羽快斗的后脑勺又再次撞向了身后的墙壁,此刻名侦探的脸在他的视角里也变得恍惚,工藤新一空闲的另一只手抬起又落下,最后无能地捶向坚硬的高墙。

——名侦探肯定会痛的吧。

黑羽快斗的余光瞥到了工藤砸墙的瞬间,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也因此染上了殷红,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再看眼前的人,他终是不忍心地伸出手偷走了对方眼角的泪光。

“振作一点啊,名侦探。”

黑羽快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语染上了哭腔了,对方也因为这句话而怔住。

“你想让我振作,那你一开始就别加入酒厂啊!”

“名侦探啊,我肯定是遗失了什么,可我依旧想去挣脱什么。”

——我真的很想对你说声“抱歉”啊,可是事情还没有结束,我还没有那个资格。

  

二人在漆黑的巷子里相拥,就像初见那般。

  

  

Five.

深陷囹圄。

“基德,我们需要谈谈。”

天台上的工藤新一现在很气愤,上次在小巷子里黑羽快斗居然放出了催眠瓦斯后落荒而逃,不告而别一向是工藤新一所厌恶的。

被提到的人身形一僵,却神色如常,“谈什么?我亲爱的名侦探。”

“你为什么会加入酒厂?”工藤新一跨步来到基德身边,脸色并不好看,刨根问底的劲另对方招架不住。

被问及的后者极其不自在地扶了扶单片眼镜,语气比刚才冷了几分,“恕我直言,名侦探,你没这个权利知道吧?”

“基德,你知道这并不是在开玩笑。”工藤新一蹙眉,似乎极其不满意基德所谓名正言顺称之为[回答]的话语,“我真很失望,我相信你应该知道的,酒厂根本不会在乎你的,你只是个损耗品。”

又能怎样,还能怎样,还会怎样。我又能怎样,我能怎么办,我没有办法,还想怎么样,不过是让名侦探一天天失望对吧。就算失望又如何?我也没法改变事实,最多只是唉声叹气罢了。

“荒诞的组织,配荒诞的我不是吗?”

工藤新一透过黑羽快斗眼底的悲凉才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话重了,想要做些明知道无济于事的弥补。

“可是你曾说你想要挣脱什么——”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基德用噤声的手势硬生生把那些话吞咽进肚。

“我知道他们在骗我,但只有他们能帮我,只有他们愿意接受[黑羽快斗]就是基德的这个事实不是吗?”​基德抬手,把头上那顶显眼的白色礼帽取了下来,手指轻轻敲打着帽沿,“名侦探,我想你已经查过我的资料了。”

我以为我失去了,其实我从未拥有不是吗?

“我曾经也试探过青梅和中森叔叔啊,问他们对基德的看法,那个天真的小姑娘毫不留情地说着,[像基德那种嘲笑拼命工作的人的大坏蛋,青子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之类的话。”黑羽快斗没了帽子碍事的遮挡,逆着月光,以迷离的光线,将静谧的光辉倾泻,“他们不会去在乎基德为了什么,自然也不会去在乎基德有什么苦衷。”

在他们的言辞下,我终将拼凑出一个口诛笔伐的自己。

“所以啊,名侦探,我失却了,失却了他们的宽宥。”压低成线的气音黏黏糊糊的,如扑面而来一股沼泽里腐败的枯枝落叶长年累月后积累下来的腥气。

他早在某个阴霾的下午,遗失在了城市的角落​。

工藤新一欲言又止,他深深谛视着满面愁容的怪盗,失了高礼帽,整张脸只剩单薄的单片眼镜在欲盖弥彰,“可是你,你之后刻意与我拉开距离,保持边界感。”

“如果你真的失掉了我的宽慰,你就不该处处为我着想。”

  

一切了然,作为基德那位独特的[例外]工藤新一不敢继续往下想,一切的一切都情有可原,一切的一切都串联成线。为什么卡慕会跟踪却不伤害他,为什么怪盗基德会在初春选择与他相见,为什么卡慕到来之后基德会与他划清界限。

黑羽快斗敏锐地捕捉到了工藤新一恍然大悟的表情,叹了一口浊气,“不愧是名侦探啊,这么快就猜到了。”

“基德,你既然是为了我,你就不该与我疏离。”

“我……”

“基德,那不是真正的月亮,”

——我还在等真正的月亮升起,找出沉浮其中的你。

“可是我就是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你会离开我啊,所以与其等到你一点一点厌弃我,不如我们快刀斩乱麻早早结束,你和我受得伤害也都能少一点​。”基德承受着工藤新一带有怨气的目光,视线却移向了别处,“卡慕既然是因为威胁产生的,那就不需要牵扯更多的人了。”

所以,名侦探——

“代替我,追查到底吧。”

工藤新一见黑羽快斗黯然神伤的样子,怒极反笑,“哈,基德我以为你会更聪明一点的。”

  

工藤新一的思绪又回到了初春的那个下午,或许二人都会在某个夜里,看巨石滚落,都会在一瞬间感到孤寂,被生活打击,但这些并不能妨碍他们相约春日,看见花开,少年将爱意用春风传给彼此,抓不住的东西,变不出的东西,春风都经过了。

春风托起了整片天空。​

细碎生活里渺小的爱,会让他们再一次热爱生活。春天该很好,只要你在场​。

有人慌张见面,有人简单告别,那一天的风太温柔,旦夕之间,让我想早春,清风,你,还有耳畔喧嚣的鸟语。​

如果我们的见面赶不上开春,请务必让我在殿春中和你相遇​。

……

“我想你应该知道,工藤新一作为知道组织宏大计划的人,对抗组织的主要人员,酒厂又怎么会饶我一命。”

工藤新一表情逐渐变得麻木,每个没有起伏的音节都味如嚼蜡,“基德,不管你为了我做什么,我横竖都是一死。”

“所以,赌吗?”

基德握拳的手微微颤抖,心下一动,道“赌什么?”

顷刻,浩瀚星云裹挟着热恋,嵌入洋流季语的暖风中​。工藤新一的语调也跌宕昭彰,如壑谷底涌动的春潮。

“赌……我能不能把你从这吊诡处境中拯救。”

  

  

Six.

“只要有裂缝阳光就会透进来,走出来,有我在。”

日落用滚烫,灼伤云壁,

我用爱浇灌,平庸而贫瘠的土地。

  

END.

  

—废话大礼包—

标题《青讼落色》取自[青松落色],指人世道衰败时的人情淡薄。

讼:有为人辨冤的意思,同时也有责备谴责的意义。感觉这个[讼]很贴合这篇工藤新一对基德态度呢。

这篇真的拖了超级久呃呃呃,从1月14号拖到现在呜呜呜呜。

第一次写这种题材,而且在这之前也比较少见(反正我没怎么看过),码字的时候完全无法下手啊啊啊啊感觉当时开坑的自己在犯贱啊啊啊啊啊

本来是想写到1w的,但是最后400字是死活憋不出来了,就放弃了,希望大家看的愉快呀!

因为是我流快新的缘故,所以这次可能会ooc多亿点点,各位可以提出建议的!我会认真修改的!感谢的建议呜呜呜呜

  真的感谢@弃漫山野花 的建议点拨(鞠躬)

  

最后,祝您生活愉快!

是你的七七

【KS】永恒的春天

睡前童话系列,春天就要搞童话!

?快x雪人新。

迟来的新年快乐——


黑羽快斗拥有整个王国最美丽的一座花园。

他的花园里盛开着常年不败的花,任何你能在世界上找到的最美丽的鲜花,这座花园里都有它们的影子。满天星星星点点如同洁白的珍珠点缀,鸢尾花团团簇簇聚成紫色的海洋,矢车菊蓝得比天空还要耀眼……任何一个挑剔的观赏家都不能对他的花园提出质疑,如果非要鸡蛋里挑骨头的话,那么唯一的缺点是——

“太冷了。”白马探双手捧着茶壶感叹道。

从窗子里看着花园,一层晶莹的白霜覆盖在花朵的表面,钻石似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花儿们美则美矣,在寒冷的冰霜映照之下却难免显得不近人情了些。他呼出一口气,白......

睡前童话系列,春天就要搞童话!

?快x雪人新。

迟来的新年快乐——


黑羽快斗拥有整个王国最美丽的一座花园。

他的花园里盛开着常年不败的花,任何你能在世界上找到的最美丽的鲜花,这座花园里都有它们的影子。满天星星星点点如同洁白的珍珠点缀,鸢尾花团团簇簇聚成紫色的海洋,矢车菊蓝得比天空还要耀眼……任何一个挑剔的观赏家都不能对他的花园提出质疑,如果非要鸡蛋里挑骨头的话,那么唯一的缺点是——

“太冷了。”白马探双手捧着茶壶感叹道。

从窗子里看着花园,一层晶莹的白霜覆盖在花朵的表面,钻石似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花儿们美则美矣,在寒冷的冰霜映照之下却难免显得不近人情了些。他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四散开来。

“黑羽君,你的花园其实是冬天吧?”

“关你什么事?”黑羽快斗抱着一只鸽子,整个人都缩在厚厚的毛毯里,他不满地发出闷闷的声音,“嫌冷就回你的花园去。”

“怎么说话呢快斗!大家都是特地来看你的!”中森青子从厨房里探出头,举着菜刀隔空威胁他,“小心青子去抓鱼给你吃哦!”

“好好好我错了。”

黑羽快斗能屈能伸地把半张脸藏进了毛毯示意自己闭嘴,他团在小板凳上环视了一圈。

白马探自带茶壶和书本,霸占了窗边看风景最好的那个位置,中森青子嘀咕着甜食不能当正餐钻进了厨房,而小泉红子……小泉红子坐在他最喜欢的那张宽阔得足以容下三个人的沙发上,挂着神秘的微笑,她优雅地搭着双手,一个人坐出了一个军队的气势,黑羽快斗愣是没敢凑上去分一块儿地。

他小声埋怨:“你们到底来干什么的啊……”

“是红子小姐让我们来的。”白马探回答道,“说是来看看你。”

“看我?”黑羽快斗一愣,迅速开始反省最近的所作所为。

没有吧……青子的花园如同热烈明媚的夏天,总是骄阳似火,热爱生活的小姑娘在花园里种植了数不尽的花草蔬果,甚至开辟一片池塘养起了鱼。而白马探的花园天朗气清,一派秋天的景象,金色的落叶和满园的黄金菊相得益彰,他还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个巨大的鱼缸,在花园里养起了金色的精灵鱼。

虽然他们的花园都比自己的温暖,但都养着那些水里可怕的小生物,所以他才不会没事找事去捣乱呢。

黑羽快斗苦思冥想,愣是没想出来最近冷得天天在家除了吃就是睡,堪称三好居民的自己,到底是干了什么大逆不道到值得魔女大人拉帮结派来寻仇的大事。

小泉红子没法从他刻意端起的脸上看出什么,黑羽快斗这个人看上去春日的太阳一样活泼可亲,但却像他花园里的花儿一样,触手是冷的。

“我算了时间,不过好像来早了一些。”小泉红子合上双眼,整理好情绪后才继续说到,“我得到了关于你的预言。”

“什么?”黑羽快斗回过神,埋在毛毯里动了动,挪得离壁炉又近了一些,“哦。”

小泉红子的预言闻名王国,但黑羽快斗从不把自己的命运放在罗盘之上,听闻此事除了有些吃惊之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而白马探和中森青子来之前没听她说这件事,这会儿都看了过来。

中森青子快步从厨房走了出来,担心溢于言表:“红子,是不好的事吗?”

“算不算不好的事呢……”小泉红子指尖点点下巴,她想到预言,说不上是遗憾多还是欣慰多,但总归是欣喜的,“是关于你和你的花园。”

“怎么,有比我这里更美丽的花园要出现了吗?”

黑羽快斗开了个不轻不重的玩笑,惹来白马探的无语、中森青子的怒视和小泉红子微笑的摇头。

小泉红子问:“你喜欢春天吗?”

“哈?”黑羽快斗迷茫地眨了眨眼,怀里沉睡着的小鸽子扑棱了一下翅膀。

小泉红子没等他思考这个问题的用意,壁炉里的火焰应和着她的话似的,微微跳动了一下,发出燃烧木材轻微的声响。

魔女的声音悠远,如同远古传来的吟唱。

“黑羽快斗,天空、大地、海洋、世间的万物让我告诉你,时间就要到了,冬天的使者将带来春天的新生。”

 

黑羽快斗在家宅了半个月,这些天里他的花园变得越来越冷,薄薄的冰霜结得更厚了,一些娇弱的花儿禁不住寒冷地弯下了腰。

“春天……”黑羽快斗喃喃道,他住惯了寒冷的花园,几乎快忘了期待春天是什么样的心情,而小泉红子的问题却如同一颗扎进心里的种子,他时隔多年想到了花园围墙之外的王国到了春天的景象。

温暖的阳光,明亮的世界,还有风中香甜的香气。

“好想到达春天啊。”

他忍不住轻声说出了口。

随着这句话轻轻落地,花园上空的云突然翻滚了起来,越来越多的云积聚而来,覆盖了整个花园。黑羽快斗怔愣半响,忍着刺骨的寒冷一路穿过花丛跑向了大门,他看见高高的围墙之外,王国正是夏季,天空晴朗得万里无云,好像全世界的云都聚集到他的花园里似的。

在引起路过的人注意之前,黑羽快斗反手锁上了门,他站在扑面而来的寒风中看着云层越压越低,突然之间,漫天纷纷扬扬飘起了云的碎片,黑羽快斗接出手,一片落到掌心的碎片很快融化成了一小滩水。

“雪……”

他仰起头,雪花拂过侧脸落下,仿佛一个温柔的亲吻。

 

大雪整整下了三天三夜,黑羽快斗眼睁睁看着他美丽的花园被厚厚的雪所掩埋。隔壁的中森青子和白马探自然也注意到了这儿的异象,但不管是王国里蠢蠢欲动想参观的人们,还是担心溢于言表的好友,都被他挡在了围墙之后。

这场意外的雪到底从何而来,到底会带来什么?在能够完全确认它的无害之前,黑羽快斗不敢轻易做出决定。

反倒是小泉红子自那天起再也没来过他的花园,即便是“黑羽快斗的花园下雪了”这个王国里近日的头条新闻,也没能让魔女大人赏脸来看看。

黑羽快斗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把魔女的事抛到一旁。他正顶着满头的雪,包裹得像个圆球蹲在花园里,试图把雪铲到一旁好让他的花儿能够稍微透透气,而那些被堆积的雪……

他的眼神一动,露出小虎牙,孩子气地笑了。

 

最洁白的冰雪做成的身体,最纯净的海蓝宝点缀的眼睛,嘴巴用昨晚熬好的草莓果酱画上……戴上那顶毛茸茸的帽子,围巾是最喜欢的蓝白条纹,披上一件温暖的风衣遮挡住凛冽的寒风……黑羽快斗开心地看着这位伫立在花园里的新伙伴,那么给这个新伙伴取上一个名字吧,他兴致勃勃想。他最喜欢的那些花儿和陪伴他的小鸽子们个个都有属于它们的名字,可是什么样的名字才能配得上这位漂亮的新朋友呢?多么美丽的语言也及不上他的雪人。

就在他绞尽脑汁之际,冥冥之中,小泉红子的预言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冬天的使者将带来新的春天。

“新……”黑羽快斗歪头一笑,轻声问道,“叫你新一,好吗?”

雪人静静地站在花园里,不言不语,好像在微笑。

他的花园除了鸽子和花儿之外,第一次拥有了一位常驻的朋友,黑羽快斗给他取了名字,又张罗起想为他添加上一个姓氏。他环顾四周,发现了白马探那天遗落在房子里的一本小说,据说是另一个王国里最负盛名的游吟诗人写作的。——工藤优作。

——有了。

黑羽快斗心满意足地站起身,退后一步打量他,又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随着心念起,藏在大衣口袋取暖的手触碰到了一个沁凉的物体,他迟疑地掏了出来,有些不确定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件衣服里的,那是父亲留下的……一枚名叫潘多拉的宝石。

他注视着这颗红色的宝石,晶亮的宝石像极了一颗心脏。

反正他的花园也没人能随意闯进来。黑羽快斗很快说服了自己,他把那颗宝石镶嵌在了雪人的胸口送给他当做礼物,这回他的朋友终于完整了。

“以后多多指教啦。”

黑羽快斗对他的雪人屈身行礼,他眉眼弯弯,轻轻抚摸着那双海蓝的眼睛,叫出了雪人的名字。

“工藤新一。”

 

夜里大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第二天,黑羽快斗是被久违的鸽子的叫声所吵醒的,那些洁白的鸟儿终于迎来了一个没有雪的晴朗日子,正快乐地在花园里飞翔。黑羽快斗透过窗子看它们玩耍了一会儿,才伸伸懒腰,扯过毛茸茸的睡袍和围巾,下楼觅食。

“早上好——”

他揉着困倦的眼睛,一边走下阶梯一边问好,但却没能等到意料之中空荡荡客厅传回的回声。

一个清清淡淡的声音在不远处回应:“早上好。”

黑羽快斗险些脚一滑从楼梯上翻滚下去。

他心有余悸地死死扒着楼梯扶手,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厅里那个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正翻阅工藤优作书籍的人。

不是中森青子,不是小泉红子,更不是白马探!

那个人穿着他的大衣、戴着他的帽子和他的围巾,他有雪一样的皮肤、宝石似的眼睛,他是……

黑羽快斗不可置信地小声说出他的名字:“新一……工藤新一?”

他的雪人淡定地点了点头。

 

触碰到的皮肤是冰冷的。黑羽快斗被冻得猛地一缩,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的雪人朋友真的活了过来,还出现在了他的房子里。

“为什么……”

“不知道。”工藤新一不太适应他手指的热度,微微偏头躲了过去,“总之,我睡醒的时候就在你的花园里,家门没有上锁,所以我就进来了。”

“哦,那……”黑羽快斗的大脑一片混乱,工藤新一安安静静地坐在他面前翻着书,他有些不太确定这个时候该做些什么还是说些什么,坐立不安地转了一圈,最后绕回工藤新一的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吃了吗?……你需要吃东西吗?”

工藤新一的脸上明明白白掠过一丝无语。

“……没有,可以吃。”他委婉地说,“你厨房里的东西……太甜了。”

相当给面子的回答,他等待黑羽快斗醒来的这段时间思考了很久,愣是没想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够靠这么甜的食物维生。

“会吗?”黑羽快斗想过厨房里的那些巧克力酱蓝莓果酱草莓果酱,觉得明明因为冬天太过漫长,今年的果子甜度都还不够。

工藤新一又低头看起了书,黑羽快斗在一旁转来转去,偷眼看他的侧脸,直到自己的肚子咕噜一声,鸽群蹲在窗前不满地啄起玻璃,他才反应过来比起偷看这个漂亮的雪人,还有更重要的事。

黑羽快斗想了想,脚步一转,进了厨房。

大厅里时钟滴答的声音按部就班地规律响着,工藤新一沉浸在书里描写的那个世界,不知分针轮转了几回,直到周遭清凉的雪的气味被另一种甜美的香气所代替,那跟甜蜜浓烈的花香不同,是一种更加清新的,勾起人食欲的特殊香气。工藤新一抬起头,循着香气飘来的地方看向了厨房。

 

“你在做什么?”

黑羽快斗被不声不响接近的工藤新一吓得险些把搅拌好的奶油糊他一脸,他双目圆瞪,活像一直受了惊吓的雪鼬,工藤新一不动声色地勾起嘴角,接过他僵硬的双臂中怀抱的大碗,好奇地凑上前低头闻了闻他僵在半空中的手指。

“什么味道?。”

“啊……是柠檬。”

黑羽快斗手忙脚乱地把容易打翻的东西都往里推了推,他抽出一张手帕把手上沾上的柠檬汁液清理干净,接着拿起半个黄澄澄的柠檬在工藤新一面前晃了晃,见他作势要凑上来舔一口又连忙挪开,把这个能酸得人面目全非的小东西放得离雪人远远的。

“这样吃很酸的。”黑羽快斗耐心跟略有不满的工藤新一解释,“稍微等一等,我给你烤了柠檬蛋糕,再等一会儿就能吃了。”

“你会做?”工藤新一眉毛高高挑起,显出意外的神色。

“会啊,毕竟我是一个人住嘛。”

工藤新一眨眨眼,想问为什么他是一个人住,又因为他垂下的眼睫而把问句吞了回去,看着黑羽快斗转身搬来一个小板凳,摆在了厨房里远离火炉的地方,示意他坐下。

黑羽快斗眉眼温和,对他伸出了一只手:“如果不想看书,就在这陪我聊聊天吧,新一。”

书是还想看的,但“陪黑羽快斗”这个选项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对他有更大的吸引力,工藤新一默认了这个选项,乖乖巧巧地坐到了一边。

说是陪他聊天,不过工作起来的黑羽快斗意外的认真,他微微蹙起眉头,计算着糖的用量、蜂蜜的比例、火候的大小,自己平时用餐可以随意一些,不过这可是招待工藤新一的第一餐,绝对要拿出能让他记忆深刻的东西来才可以。

工藤新一在充满了香气的沉默里没有觉得尴尬,不如说,和黑羽快斗共处一个安静的,只有锅碗瓢盆叮铃响的空间让他意外的舒适,他默不吭声地坐着,把黑羽快斗的侧脸当做一本书来读,饶有兴致地猜测这样那样的微表情都代表了他怎样的心情。

 

“好了!”

黑羽快斗雀跃地蹦了一蹦,他下意识去看被忽略久了的工藤新一,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工藤新一走过去,看到黑羽快斗手里的完成品。一半是裸蛋糕,露出烤得恰到好处的金灿灿的外层,另一半则撒上了雪白的糖霜和澄澈的枫糖糖浆,浓郁的甜味扑鼻而来。工藤新一想到之前不小心尝到的果酱,神色复杂地望了黑羽快斗一眼。

所以到底为什么有人能吞得下这么甜的东西?

“尝尝看。”

黑羽快斗献宝似的将蛋糕捧高了一些,他不自觉捻动着指尖,三秒之后,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为工藤新一递上刀叉,又慌慌张张地把蛋糕搁到一旁,乒乒乓乓地翻起了橱柜。

工藤新一低下眼睛,他注视着刚才还被主人抱在怀里,现在就被丢在了一旁的蛋糕,伸出手用指腹试探表层的温度。

温热的触感从冰凉的指尖传导回来,他稍稍瑟缩了一下,指节轻轻用劲儿,轻而易举地掰下了一块蛋糕。

焦香的外层,湿润的糕体,淡淡的柠檬香气。

“新一——”

“很好吃。”工藤新一说。

他舔去残留在手指上的残渣,朝举着刀叉回过身的黑羽快斗露出了一个微笑。

窗外的向日葵在微风中轻轻颤动,抖落了一地的雪。黑羽快斗望着他的指尖,脸上一红,握拳挡在唇边轻轻咳了一声。

“新一喜欢就好。”

 

工藤新一怕热,而黑羽快斗怕冷。黑羽快斗没法跟他亲爱的雪人挤在一个沙发里分享一个蛋糕,只能不甘不愿地将蛋糕分成了两份,跟工藤新一分坐沙发的两头,中间躺着一个巨大的抱枕。

第一次尝试做的柠檬蛋糕得到了工藤新一毫不吝啬的赞赏,黑羽快斗被哄得满口答应了包管起所有的伙食,他慷慨地跟工藤新一分享自己喜欢吃的零食和点心——虽然大部分招到了拒绝,但依然乐此不疲。其乐融融的氛围在工藤新一再一次捧起小说之后才算有了转变。

黑羽快斗极其不满明明他一个大活人就坐在边上,可是工藤新一竟然捧着一本小说而无视了他,于是他鼓着脸颊,在工藤新一又翻开一篇新的故事的时候,凑过去看一眼,忍不住嘲讽出声。

“侦探嘛,不就是吹毛求疵的评论家罢了。”

果然吸引到了注意力,黑羽快斗在他转移过来的目光里洋洋得意了没一会儿,浑身一凛,不自觉坐直了一些,忐忑不安地看着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张开了嘴。

……于是他们在沙发上展开了一场的旷日持久的激烈辩论。

 

王国里还是夏天,而花园里的阳光薄薄的,如同月亮一般,但即便如此,依然白日漫漫,影子缓慢地在地上挪动,等到天彻底黑下来,黑羽快斗起身点上灯的时候,已经不知在打第几个哈欠了。

工藤新一瞟了他一眼,主动停止了这场持续了一整个白天的唇舌之争。

“困了就去睡。”

“不困。”黑羽快斗努力睁了睁眼睛,话音未落,又打了一个哈欠。

工藤新一看过来的眼神里明白地写着“你说谎”。

黑羽快斗迅速捂住嘴,阻止了下一个哈欠,他揉揉眼角,问道:“新一呢,不困吗?”

“还好。”工藤新一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捧起被冷落了一下午的小说,“困了我会自己找地方休息的。”

“可是我家只有一个房间能休息。”黑羽快斗拧起眉毛,光顾着和工藤新一斗嘴,完全忘了为他收拾出一个客房,“其他的房间都堆满了杂物,没法住人的。”

工藤新一翻过一页纸,毫不在意:“我可以在沙发上休息,或者去花园里。”

“那不行!”

黑羽快斗立刻出声反对,虽说知道工藤新一是雪人,但他就是不乐意见到他孤零零在雪地里的样子。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工藤新一无奈:“你想怎么办?”

黑羽快斗想了想,握住工藤新一的手,即使被冻得一缩,却依然没有放手。

“你跟我过来。”

 

“所以你的方法就是要我跟你一起睡?”工藤新一站在黑羽快斗的房间门口,挣开她的手,拒绝再前进半步,“你知道我是雪人吗?”

“知道啊。”黑羽快斗隔空描摹他的眉眼,抛了个wink,“你是我堆的最漂亮的雪人。”

“……没问你这个。”工藤新一毫不留情地回以一个半月眼。

黑羽快斗眨巴眨巴眼睛:“放心啦,我的房间一点也不热,不会让新一融化的。”

“也不是这个!”工藤新一捏着他的袖口摇了摇,“跟我在一起,你会冷吧?”

“不会的,今天我们不是也一起坐在沙发上了吗?”

黑羽快斗又要去牵他的手,被灵活地躲开了。

“我去花园。”

“不行!”

“客厅……”

“绝对不行。”

两个人斗牛似的站在房间门口面对面对峙着,谁也不肯踏进一步,眼看工藤新一还要找新的借口,黑羽快斗迅速开口打断他,赌气地说:“如果新一不进来休息,那我也不睡了,我陪你。”说着又夸张地打了一个哈欠,一颗摇摇欲坠的泪珠挂在他的眼角。

雪人可以不休息,但黑羽快斗绝对不可以。

工藤新一盯了他一会儿,沉沉地叹出一口气,挫败地捏了捏眉心,踏进了房间大门。

 

所幸黑羽快斗的床够大,他稍作洗漱之后便忙活着把自己厚实的棉被堆到左边,再从衣柜里翻出了一床轻薄的羽绒被搁在床的另一边,丢得床上到处都是的抱枕也整整齐齐地叠了起来,其中一个最柔软的当作了枕头,它松软得像是白云做成的,一头栽进去就可以一夜好梦到天亮。

黑羽快斗满意地打量自己的劳动成果,结果一扭头,工藤新一又捧上了小说,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旁。

“我还不困。”

接收到黑羽快斗略带控诉的目光,工藤新一歪过头,不自觉带上了哄劝的语气:“等我看完这本书,你先睡吧。”

“……好吧。”

黑羽快斗嘟嘟囔囔地爬上床,裹上心爱的被子满足地叹息一声。他像个汤圆似的咕噜噜滚到了靠近书桌的半边床,由下而上地瞅工藤新一的神情。他困得很,但依然固执地瞪着眼睛,好像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样。

“但是新一,你得坐到我的身边来。”

 

窗外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连风也睡着了,书桌上点着一盏如豆的小灯,灯光昏昏暗暗地在照着前方一小块区域。手里的小说人物塑造饱满,故事情节十分精彩,明明是这样一个安静的适合阅读的环境,工藤新一却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并不是那么集中。

在视线第七次从书页上溜走,悄悄跑向黑羽快斗的时候,工藤新一烦躁得揉乱了自己鬓角,他自暴自弃地合上小说,干脆转过头光明正大观察起了黑羽快斗的睡颜。

然后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明明穿着毛绒睡衣上的床,身上还裹着一床厚实的棉被,可是他在睡梦中还是不安稳,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打着寒颤的牙齿都在说明这个人感受到的寒冷。

工藤新一站起身,在昏暗的室内环视一圈。

——壁炉没有点起。

他走到近前,拾起前夜里一块未烧尽的炭。

工藤新一恍惚想起白日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黑羽快斗,他裹着围巾和毛毯,把自己青白的脸色藏在了笑脸背后,而客厅的火炉自始至终也没有点燃。

难怪他会冷。

自寒冷中出生,以冰雪为肌骨,工藤新一没有尝试过寒冷刺骨是一种怎么样的滋味,但此时此刻意识到黑羽快斗为了他一直在忍耐寒冷的时候,他却突然感到那颗宝石镶嵌的心脏传来一阵刺痛,不知从何而来的一股寒冷攥住了他的嗓子。

他悄无声息地翻出新的木炭投入火炉,打亮了点火石。

工藤新一捻了捻潮湿的指尖,沉默地望着火焰越烧越旺,他反身回到黑羽快斗身边,借着火光低头看他紧锁的眉头松展开了一些,橙黄色的火光把他的眉眼映照得毛茸茸的。

工藤新一隔空敲了敲他的脑袋,轻声骂道:“笨蛋。”

温暖开始占领这个房间,火光正在试图把寒冷驱逐出室内。

他又看了黑羽快斗一会儿,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黑羽快斗睡醒的时候下意识往身边捞了一把,在抓到一团冰凉的空气之后一激灵清醒了过来。两床被子都被他裹到了身上,那个云朵一般轻盈的抱枕也塞在怀里,被揉成了一团形态奇特的不明物体。

工藤新一不在这里。

下一秒,这个念头占据了脑海。黑羽快斗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出了房间。

“新一——”

他惊惶地喊。

“早上好。”工藤新一仰起头,看着站在阶梯之上的黑羽快斗,打量他一番,皱起了眉,“你的鞋子呢?”

“早上好……”黑羽快斗下意识回应道,见到工藤新一好端端地坐在客厅里,一瞬间激荡的心绪平静下来,其他的知觉才渐渐苏醒,他低头一看,视线接触到地板的同时,冰冻的触觉才猛地刺向了他,他感受到了刺骨的冷,吱哇乱叫着跳回了房间。

工藤新一无奈地看着眼前上演的一出戏,在黑羽快斗离开之后,悄悄擦去了手指上留下的灰痕。

 

等黑羽快斗把自己收拾好再次跑下楼,他似乎才终于清醒了过来,工藤新一神色如常,任由他的审视和打量,过了会儿,甚至还有心情逗逗他:“不用吃饭看看就能饱了?”

“当然。”黑羽快斗迅速回答,说完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又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视线转向一边的壁炉,咬咬舌尖,不知道该怎么问出来。

昨晚我的房间里是不是点起了壁炉?是你点的吗?那你去了哪儿?是沙发,还是回到了花园?

黑羽快斗还依稀记得两天前烧完却未整理的壁炉是什么样子,而现在壁炉里的炭火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囤积在角落的炭也似乎有所减少,——昨晚睡梦里感受到的温暖不是错觉。

他低垂下眉眼,想到梦中那道落在身上的,比火光更温暖的视线,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

工藤新一不想见到他这样晦暗不明的神情,啪地一声合上书,让黑羽快斗把视线都放到自己的身上。

“但我不可以。”他扬扬下巴,理直气壮地指使黑羽快斗,“我饿了。”

 

生活因为多了一个人而变得充实起来,早上说出早上好的时候有人从不遗漏地给予回应,到了准备食物的时候工藤新一总会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即使不打下手,至少嘴上从来不会让黑羽快斗感到寂寞。

在花园照顾花草和鸽子的时候一回头就能看见安安静静埋头看书的工藤新一,空闲的时候凑在一块儿斗斗嘴,随便一个话题就可以你来我往说上大半天,如果赶上中森青子和白马探来串门,而到了晚上,他们默契的再没有提过整理一个客房的事,

天气一日暖过一日,有一天到处扑腾的鸽子还不知从哪儿叼回了一袋咖啡豆,黑羽快斗对此敬谢不敏,倒是工藤新一由此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而在他的要求下用咖啡豆做的咖啡冻得到了两人的一致好评。

他们都没有意识到,冰消雪融,只是一瞬间的事。

 

那天早上,黑羽快斗被一阵唧唧啾啾的叫声唤醒,他迷迷糊糊思考了一会儿为什么鸽子能发出这样的声音,三分钟之后,他才意识到这并不是鸽子的叫声,而是——燕子。

这些黑衣白肚的小精灵上次出现在他的花园里恐怕还是七八岁的时候,黑羽快斗推开窗户,看着屋檐下搭起窝的燕子一家瞪起了眼睛,三只幼小的燕子探出脑袋,友好地朝他打招呼,楼下工藤新一的声音随着响起。

“快斗,下来看看。”

黑羽快斗循声望去,窗外的工藤新一正站在花园里仰头看着他,他站在百花盛开的中央,在黑羽快斗眼里比花还要耀眼十分。

黑羽快斗连忙跑了下去,在最后放慢了脚步。

工藤新一捧着手里的一簇迎春花,“快斗,春天到了。”

“春天……”黑羽快斗不敢置信。

“春天。”工藤新一肯定道,看着他的眼睛微微出神。

黑羽快斗很难说清这时候他的心情,他伸臂想去搂工藤新一的肩膀借以支撑,却没想到刚刚触手一碰,工藤新一就倒了下去,他慌慌张张接住对方,两个人在花园里滚作了一团。

“新一!”黑羽快斗急切地在他脸上摸索,声音里不自觉带着哭腔,“你怎么了?”

工藤新一张了张嘴,最后唤出口的还是只有他的名字。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只能带着眷恋和不舍轻轻喊道:“快斗。”他想说你别哭,却再也说不出话了。

一滴眼泪落进了水里,荡起微微的涟漪,黑羽快斗低头看过去,被春天的到来迷惑了的大脑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春天到了,冰雪融化,他的雪人也该离开了。

“不要……”

越来越多的水在身前聚集成了一股小溪流,黑羽快斗徒劳地捞起那些冰凉的水,工藤新一的身体却还是变得越来越透明。

那些流淌在他手上的冰凉的水简直是沸腾的岩浆,它们烧毁他的肌肤,烫进他的心灵。这是一种陌生的感觉,五脏六腑都尖叫着翻滚起来。

仅仅十分钟,一颗温热的宝石落回他的手心,他坐在一滩雪水里,又变成一个人了。

黑羽快斗直愣愣地望着这颗宝石,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为什么他的花园会冰消雪融,为什么春天会到来……以及,为什么他会痛。

 

白马探和中森青子闯进了小泉红子的宅院。

一贯注重礼节的绅士脸色阴沉,活泼的女孩更是只说出了“快斗”两个字就崩溃得泣不成声,白马探轻轻搀扶住女孩的肩膀让她借力,同时也接过了她未说完的话。

“黑羽的花园……崩溃了。”

 

小泉红子来到了那个曾经是王国最美的花园时,巨大的积雨云压在花园上方,狂风摧残得百花都直不起腰来,糟糕的气候拒绝了所有人的靠近,她轻飘飘地坐上墙头,望着在风暴中心蜷缩着的身影,那是黑羽快斗。

“你想见你的雪人吗?”小泉红子问道。

暴风停了一瞬。

“你现在知道是为什么了吗?”

小泉红子趁着风停歇的空隙跳下围墙,缓慢接近黑羽快斗,继续问到。她没有说明她的问题,但黑羽快斗明显听懂了。

“花园是我的心。”黑羽快斗勉强支撑坐起,握着宝石的骨节发白,“当我爱着他,我的花园迎来了春天,可他却没法停留在我的春天里。”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黑羽快斗的眼眶滚出来,但他的表情毫无变化,尖锐的抽泣声被压进喉咙,他吞下无数的痛苦,肩胛骨剧烈起伏,如同寒冬里一只濒死的蝶。

“我想留住他,就要让我的花园回到寒冬,那我就要忘记他、要不爱他、要让我失去他……”他提出一个条件就微微颤抖一下,好像光是想象,身体都无法承受这样的苦楚,“我做不到。”

“想留下他就必然会失去他,而失去他才能够留住他。”

小泉红子已经足够接近他了,她能够看清那颗被紧紧攥在手心的宝石内部隐隐流转着红色的光华,黑羽快斗坐在地上,仰起头看着她,勾起的嘴角绝望而疯狂。

“红子,你的预言有告诉你吗?我的花园不会迎来新生的春天,这个春天糟糕透了。”

小泉红子没有答话,转而问道:“你没有发现潘多拉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黑羽快斗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那颗宝石的名字,他迟钝地展开手掌,那颗温热的宝石闪了闪,如同一颗真正的心脏在跳动。

小泉红子跟他一起盯着潘多拉:“我可以帮助你,为雪人重铸身躯。”

黑羽快斗猛地扬起眼睫,又一滴眼泪落了下来,他的眼里闪着不可思议的光。

小泉红子笑了笑:“但需要一个诅咒。”

“诅咒?”

“他将从你的爱意里重生,他会分享你永恒的生命。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爱他,他就会死去,而你……”小泉红子勾起唇角,似乎觉得有趣,“你也会跟随他死去。”

“十年,一百年,一千年,我们都会在一起,谁也分不开我们,包括死亡?”

“包括死亡。”

“这算什么诅咒。”黑羽快斗嘶哑着嗓子笑出声,逐渐笑得喘不上气,他缱绻万分的在宝石上落下了一个吻,“我求之不得。”

 

围墙外的王国又是秋去春来,转眼夏天又要到了,四季的流转没有在黑羽快斗的花园里留下一点痕迹,他一日复一日,专心地打理着他一片狼藉的花园,小心翼翼地照料着每一朵花,希望等工藤新一某一天回来,所见到的是依旧是最美丽的花园。

这天黑羽快斗起得早,他巡视了一圈花园,拨了拨一朵垂头丧气的向日葵,不知是在对花儿说,还是在对自己说:“嘿,你得争气点。”

身后传来了轻轻的笑声,黑羽快斗猛地回过头去。

工藤新一不知什么时候轻而易举地进入了他的花园,他站在一丛迎春花旁,乌云散去,正好有一簇光照亮了他的脸庞,一抹血色氤氲在脸颊和耳际,他在光下显得明亮又温和。

“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工藤新一歪了歪头,朝他张开双臂。

黑羽快斗几乎无法思考,他疾走两步,又硬生生停下。

怎么会不想把工藤新一抱在怀里!但他第一次拥抱工藤新一,对方就在他怀里消失的过往留下了不浅的心理阴影,他站在原地彷徨,死死地盯着工藤新一,不敢再接近半步。

工藤新一看着黑羽快斗眼中一层又薄又轻的水雾,无奈地认输了。他走上前,拥抱了那个僵硬的身躯。

黑羽快斗缓缓回抱了他,压在腰间的手臂用了十分的力气,勒得工藤新一生疼,但有灼热的眼泪落到肩上,那些眼泪烫得他一颗心脏又酸又软,堵回了更多调侃和抱怨的话语。

“别哭了,快斗。”他轻声说出这句迟了一年的话,安慰地蹭了蹭脸颊边毛茸茸的头发,“你看,花都开了。”

向日葵终于昂起了骄傲的脑袋,娇小可爱的孔雀草躲藏在花丛中,现出一抹夺目的黄,而风信子像是少女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粉红……

“是的。”黑羽快斗哽着嗓子,他小心翼翼在工藤新一侧脸皮肤上贴了贴,感受温暖的肌肤上那点逐渐让他活过来的温度。

“这是一个永恒的春天。”

 

 

FIN

Ivy Yee

  先甜后刀,老福特听我说屑屑你

  先甜后刀,老福特听我说屑屑你

一团乱麻.

快新Ⅰ他们不可说的故事15

15.心意


  星野纯子第一次来工作,诸多事宜不明白,黑羽快斗又被经理嘱咐要带着她,一个班次三个小时,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她看着黑羽快斗点餐、端菜、洗碗、打扫卫生,听黑羽快斗给她讲解一些注意事项,直到下班。

  来的时候还是傍晚,太阳西垂散出暖光;离开时太阳早已掉下去,远处寥寥几座耸如黑夜的高楼拥抱今晚的月亮,月光在楼间泻下。八点钟的街道车水马龙,晚风扑在脸上并不凉。

  黑羽快斗没想到会在餐厅门口看到工藤新一。

  “工藤?”他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啊?”

  只见工藤新一不知从身后拿出什么东西塞进...


15.心意


  星野纯子第一次来工作,诸多事宜不明白,黑羽快斗又被经理嘱咐要带着她,一个班次三个小时,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她看着黑羽快斗点餐、端菜、洗碗、打扫卫生,听黑羽快斗给她讲解一些注意事项,直到下班。

  来的时候还是傍晚,太阳西垂散出暖光;离开时太阳早已掉下去,远处寥寥几座耸如黑夜的高楼拥抱今晚的月亮,月光在楼间泻下。八点钟的街道车水马龙,晚风扑在脸上并不凉。

  黑羽快斗没想到会在餐厅门口看到工藤新一。

  “工藤?”他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啊?”

  只见工藤新一不知从身后拿出什么东西塞进他怀里,塑料包装悉悉索索,手心凉丝丝,低头发现是一杯冰巧克力奶。

  “刚把小兰送回去,回来时候路过,正好也到下班时间了,就等等你喽。”

  “嗯……新一还真是了解我呢——”黑羽快斗直接拿出吸管,一个用力戳了进去:“你怎么知道我想喝这个。”

  “走吧,”工藤新一率先迈出步子:“黑羽。”

  黑羽快斗咬住吸管唆了一口,甜味溢满唇齿,凉哗哗地淌过咽喉。他看到工藤新一今天带了黑色鸭舌帽,后面翘出来的一缕头发在风里晃悠。

    “新一。”

  “嗯?”工藤新一回头看他。

  “新一,”他又叫了一声,这次与刚才神情完全不同,一如既往的弯起眉毛眼含不恭的笑:“…你怎么不叫我快斗?”
  
  
  工藤新一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回忆起刚才无意的称呼,奇怪道:“不都一样吗?”

  “新一,”黑羽快斗伸出胳膊,走过去勾上他的肩膀:“咱们这么好的关系,当然应该叫亲密一点啦。”
  
  工藤新一眨眨眼,一副“我不理解但随便”的模样,把他往旁边推:“……快斗,快走吧。”

  
  两人说着就要转身离开,此时餐厅门又被推开撞响风铃。星野纯子一出门就看到这两个人在推拉牵扯,在原地怔住。

  黑羽快斗收敛了动作,和星野纯子招呼两句话。

  “这位就是工藤君吧,”星野纯子自来熟地靠近两步,对一旁的工藤新一稍稍鞠躬,抬头笑道:“久仰工藤君大名,早上见过,可是没来得及行见面礼呢,我是星野纯子,黑羽君的同学。”

  工藤新一抬手脱帽,也弯腰行简单礼仪,简单问候。

  几人不方便在餐厅门口多聊,且本来就不熟,三言两语就互道了拜拜,只是没想到这位星野纯子住的地方正好在黑羽快斗他们附近,两男一女一起走回家,好在都不是腼腆的人,气氛也不算太尴尬。

  相比于黑羽快斗,工藤新一话不算多,在陌生人看来或许有点高冷还有点拽,而且和星野纯子刚刚认识,所以一路上几乎都在听旁边两个人说东说西,偶尔黑羽快斗转过头和他说话,也只嗯嗯啊啊的敷衍过去。

  女孩子的清脆笑声与月光相撞如风铃叩响,工藤新一莫名觉得格外不舒服,斜眼看到黑羽快斗后脑勺正对着自己,不动声色移回目光,低头把垂樱树影子踩在地上,随手摘下一片樱花。

  他又看向身旁的黑羽快斗,坏心一时起,悄悄抬手勾开他的领口,直接把花瓣丢了进去。
  
  黑羽快斗先是察觉到后颈突然贴上来一小片冰凉,然后有什么细绒柔软的东西钻进衣服里——痒得他打了一个激灵。

  “嘶……”他歪头向工藤新一看过去,只见那人双手插兜仰着脸,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黑羽君,怎么了?”不明所以的星野纯子问。

  “没什么——”黑羽快斗说得疏松平常,扯了扯衣角下摆,又主动寻了一个话题和星野纯子说笑。

——


  “……嗯,我家就是这里,”星野纯子抬手指了一幢房子,笑道:“那就再见啦——”


  道了分别,见女孩子走远,工藤新一横出一条胳膊把黑羽快斗勒过来。

  “额——”黑羽快斗被勒了脖子,脚下不稳,后背撞上了工藤新一胸膛,下巴上触上微凉衣袖。他有点慌乱地抬手往下扒拉那条架在身前的胳膊:“干嘛?”
  
   工藤新一则不理会他挣扎,就这样勒着他往前走,歪头在他耳边道:“我还要问你呢,看你刚才笑的那样——你不会是移情别恋……看上她了吧?”
  
  “你胡说什么呢?”黑羽快斗瞪他,说着抬手拽工藤新一的耳朵,对方躲闪时候松了劲,倒让他借机挣脱出来。

  “我哪里胡说了?而且很痛啊——”工藤新一捂着刚才被捏得水红的耳垂,没好气的剜他一眼,两人接着往前走。

  黑羽快斗含着吸管,饮料已经见底,呼噜噜地发出声响。他听到工藤新一在一旁闷闷道:“…你这乱撩人的臭德行能不能改改……”

  心里咯噔,黑羽快斗面色微怔,吸管被他启唇吐出时已经被咬成薄薄一片,他敛了看前方的目光,转而向工藤新一投过去,眼睛在路灯下盛着亮光:“为什么?”

  为什么工藤新一会这样抵触他撩女生?这种念头闪过一瞬,没头没脑的一句“为什么”脱口而出。

  “什么为什么?你既然对她没有那种意思,那还对她……”工藤新一下意识反驳,连带着音量也拔高几度,可能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激,又改口道:“…你既然喜欢青子,那就少做一些让别人误会的事啊。”


  话音落地,他们一并路过树荫,黑羽快斗垂眸,表情被黑夜掩住晦暗不明。只听见他又咬住吸管响了最后一声呼噜噜,把空掉的纸杯反手塞进书包侧兜。

  “我知道了。”他耸耸肩,后知后觉地在想他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刚才,明明看出工藤新一对星野纯子并没有多大的好感,却主动去和星野说话而冷落他,偶尔转头看到工藤新一的臭脸色居然会腾升起一种难以启齿的快感。以及,在听到工藤新一说让他少撩女生的时候,居然不自觉的往别处想——

  他对工藤新一,居然真的——


  “黑羽?”
  工藤新一见他垂着脑袋双目无神,好像有些低落的样子,又想起刚才有些奇怪的对话,又连忙道:“我不是多管闲事啊,我只是……”


  “我知道,”黑羽快斗打断他,一瞬对他展开眉眼:“明明是你总是误会我,我哪有见人就撩啊?”

  说着抬手捶他的肩膀。

  “你没有?”工藤新一挨了轻轻一捶,笑骂他一句,“成天玩你那些小把戏,又是变花又是变糖,哄得女孩子们围着你团团转——”

  “新一,”黑羽快斗也没想到自己落到工藤新一眼里居然就是一只花孔雀,有些无奈,苦笑道:“这还不都是我快斗大人的魅力太大了嘛……那我以后尽量收敛,行吗?”

  
  这话本身就有些异样,加上黑羽快斗语气有些哄人的味道,工藤新一疑惑地看他:“……问我干什么?”
  
  又像往常一样凑过去开他玩笑:“我只是担心青子吃醋,到时候可别不要你了哦——”

  
  往常黑羽快斗或许还会笑着怼回去,现在却是神情怏怏,脚步有些沉重,听到一辆轿车在路上疾驰鸣笛而过。

  “你别说这些好吗。”黑羽快斗开口,把工藤新一往旁边推了推。

  
  工藤新一不明所以,碰了一鼻子灰,皱眉瞧他,神色有些古怪。正好到了家门口,他掏出钥匙开门,沉默在风里流窜。

  
  一进家门,就是两个人稀稀拉拉换鞋的声音,黑羽快斗把书包甩过肩头,趿拉拖鞋往房间去了:“我有点累了,先去休息喽。”
  

  “快斗——”

  工藤新一叫住他,他回头看去。

  “……你吃过晚饭了吗?”

  
“我不饿,不吃了。”他丢下一句话就回了房间关了门。

——

  黑羽快斗把自己丢在床上,柔软床垫起伏像波浪,翻来覆去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最后抓抓头发不愿意去想,就从书包里掏出手机,带上耳机打游戏。

  可是运气出奇的差,打几局输掉几局,气得黑羽快斗把手机往床上摔,像丢玩具的小孩子。抬头看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刚摘下耳机,就听到外面油烟机呼啦啦的响,心下疑惑,工藤新一这家伙在干嘛?


  他翻身下床推开门。

  然后就看到工藤新一套着围裙捧着一碗面急匆匆的从厨房冲出来,把碗撞到餐桌桌垫上。离得不远,能看到他手指刚刚有些烫红,他对着指尖轻轻呼气。

  工藤新一抬头注意到黑羽快斗站在房间门口看他,有些不自然的清清嗓子,对桌子上的酱油面扬扬下巴,平淡道:“来尝尝怎么样吧。”

  

  tbc.



  

  

  

  

  

  

  

Ivy Yee

 圈老师的败于极昼文字好戳人心,忍不住摘抄了一些(Chapter11-12摘抄)

  黑色-新一心理描写/语录

  蓝色-快斗心理描写/语录

  红色-旁人话语

 圈老师的败于极昼文字好戳人心,忍不住摘抄了一些(Chapter11-12摘抄)

  黑色-新一心理描写/语录

  蓝色-快斗心理描写/语录

  红色-旁人话语

小妤不语

【快新】当我和你告别时

*文笔预警


*发小设定


*黑羽快斗×工藤新一


Summary:猜猜玫瑰花会不会枯萎?


窗帘被撩起,冷风拂过玻璃制的花瓶,阳光洒在玫瑰花上,好似出现了彩虹,它是不会枯萎的玻璃玫瑰,来自工藤宅的玫瑰。


工藤新一坐在椅子上,悠闲舒适的微眯着眼,桌子上的玫瑰静静的呆着,看着它总想起小时候傻乎乎的向某人问“你说玫瑰会不会枯萎?”


这都是几十年前事了。工藤新一合上书闭眼,连续几天他都梦到他前男友,分都分手了,他到底在想什么。


那个闻名世界的魔术师黑羽快斗是他的发小兼前男友,他们有过一段很长的热恋,像是炽热...

*文笔预警


*发小设定


*黑羽快斗×工藤新一






Summary:猜猜玫瑰花会不会枯萎?







窗帘被撩起,冷风拂过玻璃制的花瓶,阳光洒在玫瑰花上,好似出现了彩虹,它是不会枯萎的玻璃玫瑰,来自工藤宅的玫瑰。



工藤新一坐在椅子上,悠闲舒适的微眯着眼,桌子上的玫瑰静静的呆着,看着它总想起小时候傻乎乎的向某人问“你说玫瑰会不会枯萎?”



这都是几十年前事了。工藤新一合上书闭眼,连续几天他都梦到他前男友,分都分手了,他到底在想什么。



那个闻名世界的魔术师黑羽快斗是他的发小兼前男友,他们有过一段很长的热恋,像是炽热的红玫瑰,有刺却和星空互补。



至于为什么分手,他记不清了,只知道很和平的分开了,没有争吵,只有平静。



说来可笑,他们都曾暗恋过彼此,最终还不是分手了。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的父母是朋友,从出生开始就一起玩了。可惜的是,黑羽快斗14岁随父母去往国外,那是第一次他们分开,也是第一次分开许久。



还小的工藤新一在机场向他告别。他很倔强,明明眼泪都快溢出来了还强撑着,他对黑羽快斗说“要照顾好自己,你可不能忘了我!”



“不会的”黑羽快斗用手做了个笑唇,“笑着向我告别好吗?”



“嗯…”极不情愿的回答。



时间到了。黑羽快斗要上飞机了,临行前给了工藤新一一朵红玫瑰,“你可以先观察玫瑰会不会枯萎,等我回来再告诉我它会枯萎吗。”



玫瑰带刺,黑羽快斗提前把刺拔掉了。工藤新一接过,向他保证“好”



是花哪有不枯萎的?14岁的工藤新一怎么可能不知道。



一直望着飞机越飞越高,越来越远。工藤新一转着玫瑰,牵着父母的手回去了。



再一次见面,是十七岁。岁月的变化是最大的,黑羽快斗见到工藤新一时只是笑笑,如同陌生人般问候“你好工藤新一,久仰大名。”



时间越长,记忆越模糊。他们都忘记了什么。



是夏,太阳炎热。工藤新一总感觉好冷,他保持着与黑羽快斗一定的距离“你好,黑羽快斗。”



你知道吗?我多想和你说一句:好久不见。



接下来的一年,好似流水账。凭借黑羽快斗的社交属性他们又成了好朋友。



“工藤,从14岁到十七岁那不是我们的第二次见面”一场宴席、一场醉酒黑羽快斗抱着酒左摇右摆,醉的连数字都看不清了,话却流利“中间我在不同的地方见过你十五次。”



“巧了,我也是。”工藤新一也醉了,霓虹灯一闪一闪的照射在房间的每个角落,他举起酒瓶不清不楚地说“我见到你很多次,每次都错过。”



黑羽快斗笑了。有很多次明明在人群里看到了工藤新一,明明一伸手就可以抓到工藤新一了,却还是错过了不是吗?他如此耀眼,伸手却又消失不见。



因为害怕,害怕抓到时的那句“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你见过我很多次,为什么不找我呢?”黑羽快斗问道。



“因为害怕啊!”工藤新一说着醉倒了。



世人都说工藤新一勇敢无畏,是大名鼎鼎的名侦探,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名侦探也有害怕的时候。害怕什么?害怕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的人只不过是思念产出来的错觉,害怕去问后回的一句“我认识你吗?”



他们好像都忘了自己的洞察能力和观察能力又怎会认错。



二十岁的一个夜晚,晚风正清,苍树茂盛。楼顶上的风很爽很凉,放眼望去是盛大的鲜花宴席,几百朵不同的花称霸了整个楼顶,每一朵都标有花的花语,每一朵都不同。



被邀请来的工藤新一挑眉,这是干什么?



“新一……”黑羽快斗站在所有花朵的正中间,外套被风吹的连绵起伏,好似疯了,笑得放肆“当我男朋友怎么样?”



‘呯----’绚丽的烟花在天空炸开,星火四溅。工藤新一静静观望,这一刻的焦点是独属他们的。



烟花的声音掩埋了时间静默,黑羽快斗等着工藤新一的答案,望着他不敢眨眼。



“时间不早了,”烟花一声比一声弱,工藤新一看着时间又看向黑羽快斗起了玩心,“不要玩了。 ”



波浪起伏的水平静了,却又被石头砸起了一片涟漪。黑羽快斗站在原地不动,所有结果早就演习了一遍又一遍,到底还是不想要这种结局。



“风凉”工藤新一笑了,走过去拉起黑羽快斗的手,在他的震惊目光中亲了他,“男朋友一起回去吧。”



某天,工藤新一像往常一样靠在椅子上看书,瞄到了玻璃花瓶里的玫瑰花快枯萎了。他有些惋惜,玫瑰花的花期太短了,以至于不能一直欣赏他的美。



“你说玫瑰害不害怕枯萎?”黑羽快斗趴在工藤新一后背,蹭着他的发丝。



工藤新一知道他这是小说看多了来这emo。工藤新一合上书,玫瑰花一点一点被竭色的斑污染,他抚摸黑羽快斗的头发“如果玫瑰花不在乎一切,只愿做自己,又怎会在乎枯萎。”



“玫瑰花或许不在意,哪么世俗呢?他们不会希望烂花污染纯净的泥土”黑羽快斗有据有理的反驳。



“死都死了,又害怕什么?”黑羽快斗不在说了,说不过工藤新一,只好坐在一旁一起晒太阳。



为什么会分手呢?工藤新一回忆着,桌前的咖啡香气扑鼻而来,大概的事件好像是在两个月前。



还是受不了不回消息,还是受不了见不到面,还是受不了现在的隔阂,他们分手了。大厅里,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和平分手吧”



他们都愣了一下,早就想分手吗?



“好”工藤新一先一步打破平静。



黑羽快斗什么都好,就是太小心翼翼了。工藤新一不是脆弱的花朵不需要过于小心的保护,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黑羽快斗有时把他当成了神明,有时把他当成了花朵,虔诚小心。



这么一看,他心里亏,这不是爱情,这只是过分的照顾。



工藤新一是名侦探一不小心就会葬身于火海,黑羽快斗就想保护好他,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种保护什么时候变了味,他们之间隔阂越来越大。



他知道的,这种爱情持续不了多久的。



“你是独属自己的玫瑰,”工藤新一忽然向他说道,“不要在乎枯萎。”



“你也是哦,新一”黑羽快斗脚步停下,他们差点都忘了本心“你的星空不属于别人来装饰,它可以独自美丽。”



当工藤新一和他告别回家,工藤宅变的冷清了,少了一分生气。



电视屏幕上依旧是黑羽快斗自信面孔,他从没忘记自己喜欢的是什么也从没放弃。他是魔术师,全世界闻名的魔术师。



报纸上,街头的大屏幕上是工藤新一的笑容,如自己所愿,工藤新一会成为所有人所属知的名侦探。



玫瑰花瓶里玫瑰不会枯萎,也不会枯萎,它坚硬、美丽、高贵。



“玫瑰花会枯萎吗?”工藤新一摸着桌上花瓶里唯一的玫瑰,自言自语“会。但我花瓶里玫瑰花不会。”



不知道何时才会迎来他们下一次的见面。


-END-


@游余 想的剧情。写的一塌糊涂π_π

她要虐的,但我不会写成了唯美(?(哭


六花黎然

兔女郎服设来自twitter@KDKIIZ老师!

兔女郎服设来自twitter@KDKIIZ老师!

慕苏君不姓慕

【快新】目无尊长

★大学生魔术师斗×特邀教授侦探新,没有年龄差(年龄设定维持原作不变),平行au

★偏题选手,有校园+刑侦,6k+

★和亲友@Cookie 谁有饼 的联文,希望饼干酱喜欢!ww

看饼干的文点这里《【快新】离经叛道》 

——————————————————

  

  


  01.

  今天一个消息引爆了东大。

  平时无精打采地上第一节课的学生们一大早就显得精神满满,三五成群地走在路上兴高采烈地讨论得眉飞色舞。犯罪心理学的犯罪实例课的3-E厅更是提早就坐满了学生,其中不乏有别的系学生混入。

  大家的讨论都直指一个人——

  “同...

★大学生魔术师斗×特邀教授侦探新,没有年龄差(年龄设定维持原作不变),平行au

★偏题选手,有校园+刑侦,6k+

★和亲友@Cookie 谁有饼 的联文,希望饼干酱喜欢!ww

看饼干的文点这里《【快新】离经叛道》 

——————————————————

  

  


  01.

  今天一个消息引爆了东大。

  平时无精打采地上第一节课的学生们一大早就显得精神满满,三五成群地走在路上兴高采烈地讨论得眉飞色舞。犯罪心理学的犯罪实例课的3-E厅更是提早就坐满了学生,其中不乏有别的系学生混入。

  大家的讨论都直指一个人——

  “同学们好,我是工藤新一,从今天起,我会作为东大的特邀教授给你们上犯罪实例课。”

  工藤新一站在讲台上,身姿挺拔而透着一丝随性,手中拿了一本讲义,语气干净而没有多余的表情,全然一副清冷的美感。即使只是20岁,他现在已是闻名遐迩的名侦探,警视厅的特别顾问,长的帅而能力强,几乎是家喻户晓。

  这才一句话,底下就有女生爆发出抑制不住的尖叫,大家都是神采奕奕地看着台上的人,有好奇明察秋毫的名侦探到底有什么不同的,有花痴工藤新一真的帅得无理的,有期待他会带来怎样的案例的。

  ——除了一个人。

  黑羽快斗百无聊赖地靠着椅背,冲着讲台上的人挑了挑眉。他虽然年轻,但已在魔术界声名鹊起五年有余,虽然因为忙于学业只办过几次个人魔术展,但每一次都是高朋满座,少年英气的面庞、高超的魔术技巧和搅动人心的魅力收获了无数少女的芳心。总是成为众人焦点的魔术师,总会不习惯观众的目光被另一个人夺走。

  有多厉害呢?

  那就让我见识一下。

  

  

  工藤新一没有想到,上课第一天就会有学生与他针锋相对。

  “工藤教授,”一个学生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没有举手也没有请示,直接打断了他准备进入下一个案件的话语,“为什么犯人不可能是他的妻子呢?”

  这个人正是黑羽快斗。

  工藤新一挑了挑眉。已经将近一年,没有人对他发出过质疑的声音,这是第一个。工藤新一打量了一下坐在第三排的这个学生,和自己年纪一般大,竟和自己长的有七分相似,只是感觉更加朝气。

  “你详细说说?”工藤新一放下指着ppt打算接着讲的手,撑在讲台上,整暇以待地看着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开口叙述了另一种异乎常人思维的可能。魔术师总是擅长出人意料,不止是依靠精巧的设计,更是依靠灵活的头脑。

  工藤新一无声地听着他分析,对方仿佛将座位所在的方寸之地发挥成了最好的舞台,不仅说的头头是道,而且还循循善诱,让人能跟上他的思维,同时不自觉被他引导。

  虽然黑羽快斗语气稀松平常,可正常人都听出了一些硝烟味。

  “所以,工藤教授,那位死者的朋友是不是无辜的呢?”

  言下之意就是工藤新一是否冤枉了别人。

  工藤新一静静地盯着他,没有表情,没有立刻回答,空气冷到了冰点,正当大家都以为工藤新一要因为丢了教授面子而为难黑羽快斗时,工藤新一轻轻笑了笑,鼓了鼓掌开口道:

  “很有想法啊这位同学,可是你是不是忽略了死者的一个小习惯,关于钥匙的。”

  黑羽快斗愣了愣,在心中暗道不妙。还是大意了。

  “没错,死者的妻子肯定知道他的这个习惯,所以这个方案,不可能发生在死者妻子身上。”工藤新一瞥了眼黑羽快斗的表情,语气颇有些炫耀的意味。

  “我知道了。”黑羽快斗说完便坐了下去。

  “等等,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工藤新一打断他的动作。

  黑羽快斗重新站直身子,回答:“黑羽快斗。”

  工藤新一看着他,轻轻笑了一声,带着挑衅的意味:

  “那黑羽同学,有问题提出来很好,但是希望同学下次考虑周全。”

  四目相对,自此没有硝烟的战争拉开帷幕。

  

  

  

  02.

  “黑羽快斗,昨日作业不按要求,罚论文加五千字。”

  临近下课,工藤新一又一次宣布了对黑羽快斗的“特殊关照”。

  

  自从工藤新一开到东大任教第一天起,黑羽快斗就没有停止过找他麻烦,而工藤新一也没有停止过不动声色的报复。

  上上上上上次,是黑羽快斗在工藤新一发布入职演讲后,在食堂偶遇时,反驳他的话语,“侦探不过是未经他人允许就窥探他人秘密的无理之人。”把工藤新一呛住。后来他回怼“魔术师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投机之人”。

  上上上上次,是黑羽快斗在网站上工藤新一的论文下发布质疑,获得了一众响应,逼得工藤新一连夜翻阅书籍,整理思路,最终与黑羽快斗辩论,基本算是打成平手。

  上上上次,是黑羽快斗在课堂上编出一个当堂课类似但又模棱两可处在灰色地带的特殊案件,让工藤新一当场没有思考出来,只得回怼他“这种奇怪的事不会发生”。后来黑羽快斗自以为扳回一局时,第二天工藤新一给出了非常合理的解释。

  上上次,是黑羽快斗在工藤新一讲课时接他的话,时不时插一句调侃,引发全部同学的哄堂大笑。工藤新一只觉得尴尬又无语。

  真是越来越幼稚。

  当然后来工藤新一以迟到半分钟为名罚黑羽快斗打扫了整个讲厅。

  上次,是在同级生由川樱子表白工藤新一时,黑羽快斗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于是假装工藤新一是自己男朋友,并在工藤新一反抗的时候一脸可怜地说着“新一别生气了”,仿佛他两真的是情侣在吵架,女生被成功吓跑。当然事后被工藤新一大骂不尊师重道,离经叛道,并且罚了一千字检讨。

  而这次,是黑羽快斗在工藤新一上课前偷偷在他头上夹了个发夹,上课时工藤新一总觉得今天底下的学生有点怪,课中间不经意在大屏幕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才发现不知何时被混蛋撇了个发卡,还是黑羽快斗的头像简笔画的图案。所有学生当场可见,工藤新一黑着脸把发卡扔进了垃圾桶然后继续上课,然后临近下课时就不动声色地开始报复。

  

  “工藤教授我作业有什么问题?”黑羽快斗不满地抗议。

  “反正就是不符合要求,论文这周写完。”工藤新一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讲厅。

  

  工藤新一推开办公室的门,感觉到有人跟随他走进了办公室,他不用想也知道如此无礼的人只可能是黑羽快斗。

  他没有管黑羽快斗,走到自己办公桌后面的书架前把讲义和资料放回原位。

  “工藤教授,”黑羽快斗走到办公桌侧面,撑着桌子看着工藤新一,“你这是公报私仇。”

  工藤新一勾起了嘴角:“怎么?你有证据?”

  他把最后一本书在书架上放好,转过身来与黑羽快斗四目相对,脸上的笑意更盛,颇有胜利的喜悦:

  “你知道我最喜欢看到你什么样子吗?”

  “我最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尾音轻轻向上勾,满满的挑衅意味。

  工藤新一如此嚣张地这样说时,完全没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话音刚落,突然间,黑羽快斗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擒住工藤新一的双手手腕,他向前移了一步把工藤新一夹在自己和办公桌间,扶着桌子的手改到他的腰上,猛地把他仰躺着压在了办公桌上,桌上的笔筒日历散落一地。一下子失去重心,工藤新一闷哼了一声。紧接着,黑羽快斗一只手把他的手腕压在他的头顶,刚才扶着他腰的手扯下他胸前系得工整的领带,然后用领带把他的双手手腕绑在了一起。

  桌面传来冰凉的触感,因为急躁领带绑的很紧,勒得手腕生疼。而这样仰躺着把身体完全舒展,双脚悬空而无法踩到地面的感觉,让工藤新一第一次感觉到不安。

  黑羽快斗一只手压着他头顶的手掌,一只手撑着他头旁边的桌面,俯下身来,在他耳边低沉着声音说:

  “你觉得,我能不能干掉你?”

  声音说不出来的磁性,又好像压抑着欲望。温热的吐息洒在耳边,耳根迅速被染红,颇有不合时宜的耳鬓厮磨的味道。

  心跳已经控制不住得快,工藤新一头一次被人欺负到这般田地,无助,慌乱,无所适从,脸从脖颈一路烧到脸颊。如鲠在喉,说不出一句话,工藤新一闭紧眼睛,用力把头偏开,试图躲避这一切,即使只是徒劳。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等了一会儿,黑羽快斗放开了他的手,直起身转过去背对着他,轻声笑了笑说道:

  “工藤教授,挑衅别人前请估计一下后果。”

  他迈开步子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大声加了一句:

  “还有下次有人对你这样做,记得在他抓住你手的时候就反抗。”

  

  

  没有人知道黑羽快斗关上门后,靠在门上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认命地看着自己的生理反应。黑羽快斗看起来风轻云淡其实早已心乱如麻,如果不是工藤新一偏开头抗拒的动作刺痛了他,他今天可能真的就在办公室把工藤新一办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再多看工藤新一一秒就会丢弃所有理智做出不可挽回的、伤害工藤新一的事。他又深呼吸了一口气。

  真是败给他了。

  怎么就喜欢上工藤新一了呢。

  

  

  

  03.

  “两杯珍珠奶茶。”

  第二天第二节课下课,黑羽快斗飞快地跑出了教室,奔向校门外的奶茶店。

  他想了一晚上,即使工藤新一和自己不对付,即使他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老师,但出乎意料的是自己心动了,那便是自己败了。

  黑羽快斗向来随心所欲,又雷厉风行。既然如此,道歉、讨好、追人三部曲他也毫不避讳。被他看上的宝石,从来没有放过的道理。

  

  即使是跑着回到讲厅,制作奶茶还是会花掉很长时间,黑羽快斗气喘吁吁地到教室时已经上课一分钟。正巧一个男人刚上讲台讲话,但那个男人不是任教本节课的工藤新一:

  “工藤教授这节课有事,我来代课。”

  黑羽快斗刚在门口站定,就听到了这句话。仿佛受到了什么重击,黑羽快斗脑袋空白了一瞬。

  代课老师没有计较,坐到座位上时黑羽快斗的思维才开始风暴。

  工藤新一没有来。

  工藤新一在发生了那样的事后没有来。

  这是……在躲着他吗?

  几乎不需要时间,他便得出了结论。

  黑羽快斗抿了抿唇,脑袋撑在手上,感叹冲动是魔鬼。

  

  下课铃终于打响,黑羽快斗几乎是踩着点走出了教室。他在走廊里摸出手机,靠着栏杆盯着置顶的那一个名字发呆。倔强和爱意碰撞着,最终黑羽快斗还是妥协按下了拨通键。

  一阵忙音后电话被接通,却没有听到有人讲话。

  黑羽快斗有些疑惑又紧张,正准备出声询问,就听到了跺脚的声音。

  先是三声连着的跺脚。

  再是三段鞋底在地面上滑行的声音。

  最后是三声跺脚。

  S-O-S

  工藤新一有危险!

  黑羽快斗飞快地把手机扔进兜里,在代课教授消失在他的视野里时拦住了他。

  “教,教授,工藤新一,他去干嘛了?”因为气喘吁吁又太过着急,话都有些结巴,连工藤新一的全名都喊了出来。

  “奥,工藤教授啊,他去调察你们同级的一个女生的失踪案了。”

  黑羽快斗眉头皱的很紧,追问到:“可以详细说说吗?”

  “据说那个女生留下了一封手写的信,署名是给工藤新一的,是一些暗语,因为这可能是关键线索,所以请工藤教授去帮忙了。”代课教授扶着下巴仔细思考了一下,恍然大悟般摸出手机,打开了一张图片,“我当时想帮帮忙让他发给我的信的照片。”

  “那,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黑羽快斗盯着照片,脑子飞快的运转着,几乎几眼就解出了暗号,脑中已经形成了一个有些不可思议的可能。

  “这个我刚听另一个同学说过。好像叫……”

  “由川樱子。”

  四个字在黑羽快斗心中砸出了重响。

  脑中的模拟瞬间成型,脚下如同乘风般头也不回地冲出校门。

  

  

  

  04.

  脚下的动作没有分毫停顿,鞋面与大道摩擦出短促刺耳的声音。

  确认是受害人——暂且这么说——手写的信封,内容却是绑架犯的威胁,「独自来救她,城南旧酒厂」。值得注意的是为什么照片的一角显示明明女孩房内就有微型打印机为什么一定要手写。这个问题可能不难,只是绑匪为了增强可信度,特意逼迫女孩手写。

  

  可是——有一个细节,很显然,绑匪的目是工藤新一,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会选择绑架由川樱子——一个既不是工藤新一执教的学生、又与工藤新一没有任何关系、甚至只和工藤新一见过一面的女生。这不合理。

  魔术师是一种冷静的生物,他们需要在所有观众神情各异的注视下,维持扑克脸,不紧不慢镇定自若地完成一切计划之中的幻术。面对案件分析,他也是如此,或许工藤新一被指名道姓关心则乱,又或是当局者迷,竟遗漏了他在第一堂课上向他强调的细节。可黑羽快斗现在头脑格外清明而迅捷,为了救工藤新一,魔术师不得不逼迫自己使出浑身解数。能够解释这个小插曲的唯一事实就是

  绑匪只有能力绑架由川樱子。

  而如此想来,绑架犯就只能是——

  

  黑羽快斗一脚踢开被紧锁的酒厂大门,生锈的铁门丝毫没有抵抗力地轰然倒塌,扬起满天的灰尘,发出巨大的响声,奔涌着来人的急切与愤怒。

  在不远处的酒厂中央,工藤新一被绑在一把笨重的铁椅子上,手机被扔在不远处的地上,眼睛被布条蒙着,嘴巴被缠上了胶带,手被粗糙的大麻绳反绑在椅子后面,腿也被禁锢在两条椅腿上。而在他的腿上坐着一个女生,女生穿着那天一样的酒红色短袖和浅蓝色牛仔短裤,涂了精致的眼影和紫色的口红,手指轻佻地在工藤新一脸上划过。

  

  ——由川樱子

  

  黑羽快斗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向前跑去猛地以巨大的力度拉开了由川樱子。毕竟是个女生,被这样一推一个趔趄跌倒在地,白皙的腿立马沾上了灰尘。

  由川樱子抬起头时,就看到黑羽快斗护在工藤新一面前,脸上满是愤怒和阴翳,本来轻声细语威胁着工藤新一的她突然爆发:“是不是就是因为你!因为你新一才不喜欢我!我要杀了你!”

  直到被警察拉走,由川樱子还在一个人喃喃自语,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向前来抓人的警察说明自己会照顾好工藤新一后,工厂里终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黑羽快斗转身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工藤新一。工藤新一或许是因为着急赶到这里救人,穿得十分单薄,只有一件白色衬衫和一条牛仔裤,或许是因为来时跑过来或是刚才紧张,出了一些汗,衬衫贴在身上,氤氲出肤色,因为被麻绳反绑住双手,更是凸显出精致的胸线,显得十分诱人。

  黑羽快斗一只手跨过工藤新一,扶着他身后的椅背,却没有任何动作。悬了太长时间的心终于落地,强烈的后怕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夹带着埋藏在心里的喜欢却带着不甘与酸意的情绪,脑中一遍遍浮现着昨天工藤新一被压着的样子,刚才那个女生坐在他身上轻浮的样子,以及现在,被绑在椅子上剥夺视觉、限制行动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黑羽快斗的眼神沉了下来,变得晦暗不明。他靠着手的支撑轻轻地俯下身,鼻尖逐渐靠近工藤新一的脖颈,移动着慢慢地嗅着,仿佛捕食猎物的猛兽,温热的鼻息铺洒在他的皮肤上,让向来敏感的工藤新一猛地缩了缩脖子,即使刚刚听到了黑羽快斗与警察说话的声音,他还是不确定地唤了一声:

  “黑羽快斗?”

  声音却因为撩拨有些颤抖。

  黑羽快斗只是发出了一点鼻音嗯了一声当做回应,动作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黑羽快斗有些急切地扯下工藤新一嘴上的胶带,细嫩的嘴唇因为被胶带摧残变得殷红,显得像樱桃一般更加动人。工藤新一下意识抿了抿唇,在黑羽快斗眼里更是引诱。

  黑羽快斗慢慢靠近工藤新一的唇,理性已经被情靡乱。工藤新一感觉到一个热源向自己的嘴唇靠近,鼻子铺洒在脸上,越来越近。就在他们的唇只有咫尺之隔时,工藤新一突然开口说话:

  “黑羽快斗,你这是目无尊长。”

  工藤新一想要尽量拿出气势,可开口声音还是因为情欲颤抖的紧。

  看起来是绝情的,可出乎意料且不可思议的是,工藤新一渴望这个吻。

  没有人知道,那天黑羽快斗走之后工藤新一木讷地躺在办公桌上愣了好久。他羞耻地发现他竟然起了生理反应,而且不可抑制地一遍遍回想着黑羽快斗的温度,心跳久久无法平复。他突然发现他其实并不抗拒——与其说是抗拒,不如说是紧张。他解开领带,揉了揉被领带勒红了的手腕,抹了抹脸,认命地闭了闭眼。他发现一个不争的事实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喜欢上黑羽快斗了。

  可是现在,他必须出声打断。

  他想要的是黑羽快斗的喜欢,而不是不清不楚地被欲望控制、被自己不理性的喜欢控制,献出自己的初吻、发出自己是那种随便的人的信号。

  黑羽快斗的动作停了下来,仿佛受到了一点冲击,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但他没有退开,而是掀开了工藤新一眼睛上的布条,还是咫尺的距离。四周的光线突然照到眼睛,工藤新一下意识眨了眨眼睛,因为光线眼睛红红的,生理泪水不自觉地涌出来,晕湿了眼眶。

  黑羽快斗盯着工藤新一的眼睛,顿了一下才郑重地启唇:

  “工藤新一你听着,或许这很唐突,但是我今天就不在乎什么目无尊长。”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喜欢你。”

  

  表白后的心理建设还没有开始,黑羽快斗就感觉到唇上温软的触感,他猛地睁大了眼睛

  ——工藤新一向前伸了伸脖子,主动温柔地吻上了黑羽快斗的唇。

  黑羽快斗反应过来后,扶着工藤新一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双唇轻轻纠缠,带着青涩而成熟的味道。

  这个吻持久而绵长,将爱意融入骨血,抵过岁月世俗。

  

  

  

  

  

  END.

  

 







 

  

  

  

  

  

  

———————————————— 

☆前三章和后面是两天写的,可能风格有点变化,见谅

☆答应饼干一天写完写了三天我有罪(合十)

☆中间那段是饼干的原梗(如图),真的很让人浮想联翩,饼干写的很让人脸红心跳!

☆反弹点梗成功产生的联文(什)哈哈哈第一次联文有点小紧张,希望宝喜欢

☆彩蛋是1k的废案,不想浪费所以放这里了,算是新一没被绑的if线,没结尾,慎看

辰海曦月

【快新】半夏酒味2

No.3

工藤新一早在高二的时候就得到了警校特招的资格,高考前夕他这个保送人员在班级里难免显得格格不入,所以他干脆答应目暮警官继续跟进之前接受委托的案子。

而黑羽快斗就成了工藤新一偶尔会去拜访的顾问。

“请问你知道黑羽快斗在哪吗?”工藤新一进门后习惯性地走向吧台,却没看见黑羽快斗的身影,只有另一位女调酒师在准备装饰用的水果。

“工藤君又来找你家黑羽顾问啊~”小泉红子闻言手腕一转将雕完花的水果放下,她抬头打量了一下工藤新一笑道,“他今天给一个dancer替班,你可能要等一小会儿。”

小泉红子的下巴朝舞台的方向轻轻一抬,工藤新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刚好看见黑羽快斗穿着黑色舞蹈服走上台。...

No.3

工藤新一早在高二的时候就得到了警校特招的资格,高考前夕他这个保送人员在班级里难免显得格格不入,所以他干脆答应目暮警官继续跟进之前接受委托的案子。

而黑羽快斗就成了工藤新一偶尔会去拜访的顾问。

“请问你知道黑羽快斗在哪吗?”工藤新一进门后习惯性地走向吧台,却没看见黑羽快斗的身影,只有另一位女调酒师在准备装饰用的水果。

“工藤君又来找你家黑羽顾问啊~”小泉红子闻言手腕一转将雕完花的水果放下,她抬头打量了一下工藤新一笑道,“他今天给一个dancer替班,你可能要等一小会儿。”

小泉红子的下巴朝舞台的方向轻轻一抬,工藤新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刚好看见黑羽快斗穿着黑色舞蹈服走上台。

工藤新一倚在吧台上,有些诧异地开口:“他还会跳舞吗?”

“听说黑羽他以前学过拉丁舞,水平在业余选手里应该算是很不错的,”小泉红子先是漫不经心的夸赞了两句,然后毫不留情地揭了黑羽快斗的底,“想必你能想到的特长里,除了滑冰没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人总是要有缺点的,只不过黑羽快斗这个上冰就摔的缺点大了点而已。

看着舞台上黑羽快斗随着音乐舞动的身影,工藤新一的心跳一点一点地加速,不由自主地迈动了脚步,等到他重新回过神来时,已经走到了距离黑羽快斗只有咫尺之距的位置。

伦巴较为浪漫,黑羽快斗跳起来舞姿迷人,且将性感与热情彰显的淋漓尽致,许是此时没有女舞伴来搭档的缘故,青年舞步的进攻性显得尤其强烈。

音乐的节奏忽然有了微妙的转变,黑羽快斗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接下来的几个舞步需要两个人合作完成,可是他现在没有舞伴,而想要更改这支舞本来的编排也不是区区几秒钟能做到的。

黑羽快斗面不改色地平稳住上身,腰部轻轻一晃,转头时看见距离他只有几步之遥的工藤新一,黑羽快斗眼睛一亮。

“请大侦探帮个忙,麻烦你了。”黑羽快斗伸出手攥住工藤新一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工藤新一扯到了台上。

舞伴什么的,没有就现找好了。

工藤新一措不及防一阵天旋地转就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他咬牙切齿地看向造成这一切的黑羽快斗:“你想干什么?”

“咳,这不是没有搭档的舞伴嘛,只好让大侦探你帮个忙了。”黑羽快斗自知理亏,讪讪地解释着,“放心,你的工作量不大。”

黑羽快斗将修长的手搭在工藤新一腰间,还很绅士地没有再挪动过位置,只是牵着他转了几个圈,松手时却嬉皮笑脸地开口:“大侦探你的腰很细啊。”

“……!”工藤新一正要发作,却看见黑羽快斗围绕在他身边舞动起来。

每走一步都在接近自己,可等到两个人无限接近时,黑羽快斗却又立刻退后几步与他保持距离,若即若离的动作像是在蓄意挑逗。

下一刻,黑羽快斗的指尖抚上了工藤新一的领带,拉起领带靠近自己的唇边,暧昧不清地朝工藤新一眨了眨眼后轻轻在领带上落下一吻。

注视着黑羽快斗做出这一切的工藤新一完全蒙了,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涌到了头顶,脚下的舞台仿佛变成了棉花。

接下来工藤新一根本就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被黑羽快斗推下舞台的,耳边始终围绕着黑羽快斗皮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声响,那一步步仿佛是踩在了自己心上一般。

 

工藤新一几乎忘了自己今天来酒吧找黑羽快斗的原因,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迷迷糊糊地被黑羽快斗驱车带到了另一间俱乐部——亚特兰蒂斯。

这是工藤新一第一次涉足他潜意识中所认为的酒吧,当然也让他深切体会到了bar和club之间的差别。

“你要找的那个嫌疑人经常光顾这里,”黑羽快斗轻车熟路地同擦肩而过的一名侍者打了个招呼,又揽住工藤新一的肩膀,又低下头伏在他耳边轻声道,“亚特兰蒂斯是gay吧,小心点,可别穿帮了。”

听见某个关键词的工藤新一身子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迅速抬手拍掉了黑羽快斗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吧台前坐下,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工藤新一就对上了调酒师满含探究的目光,那名调酒师在两人之间扫了两眼开口道:“你们两个……是一起的吗?”

工藤新一余光一扫,这才发现身边的男士几乎都是成双成对的坐在一起,唯独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不远处还站着一个言笑晏晏的黑羽快斗。

“当然,只不过我家宝贝刚才跟我闹别扭了而已。”黑羽快斗准确地捕捉到了工藤新一眼底划过的一丝茫然和不知所措,便主动上前几步伸出手虚虚搂住工藤新一的腰,俯身调笑道,“这下好了,你让我坐哪?”

“……”工藤新一勉强牵起了嘴角,“要不你就站着吧。”

闻言,黑羽快斗的眉梢似乎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下一刻,工藤新一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恢复静止之时,工藤新一已经面对面地坐在了黑羽快斗的腿上。

“乖,别闹了。”黑羽快斗面不改色地微笑着开口,“回家我再跪键盘。”

工藤新一现在回想起来,认为自己见面第一天对着黑羽快斗骂出口的那句“不要脸”还真就没骂错。

调酒师站在一旁抽了抽嘴角,只觉得这两个人虐起狗来真是毫不手软。舞台上的dancer说了什么,其他人则是起哄要玩游戏。

“你觉得随意撩拨别人这种事很值得骄傲?”工藤新一咬牙切齿地在黑羽快斗耳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没有没有,”黑羽快斗嘴上不承认,却变本加厉地蹭了一下工藤新一的鼻尖,压低声音解释道,“刚刚只是迫于无奈,情况使然。”

工藤新一:……

我能信你才是有鬼了。

还没等工藤新一开口继续同黑羽快斗理论,一束白色的灯光就划破了酒吧中的昏暗,停在了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的头顶,将两人拢在了中间。

工藤新一被刺眼的强光一晃,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躲了躲,黑羽快斗则是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Kiss一个!”

“不好意思啊,”黑羽快斗立刻冷静下来,抬起一只手按在工藤新一脑后将他的头压在自己的颈间,转头笑眯眯地解释道,“我男朋友有点害羞。”

早知道会碰上这种游戏就不带名侦探来这里了。

“诶?怎么还这样呢?”

“遵守游戏规则啊!”四周的起哄声越来越大,同时还伴随着几道试探的目光。

“可以吗?”黑羽快斗只得硬着头皮挑起工藤新一的下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只是借位。”

工藤新一愣愣的盯着黑羽快斗的而定,闻言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嗯。”

黑羽快斗环住工藤新一的腰,将怀里的少年搂的紧了一些。因为体位的原因,黑羽快斗只好稍稍仰起头去触碰工藤新一柔软的唇瓣。出于角度,旁边的人看着两人吻在了一起,事实上黑羽快斗只是暧昧但克制的蹭过了工藤新一的唇角。

“唔。”工藤新一将手搭在黑羽快斗的肩膀上,手紧紧地攥住他的衣服。

感受到停留在自己唇边的温度,工藤新一鬼迷心窍地偏过头,吻上了黑羽快斗微凉的唇瓣。他突然很好奇黑羽快斗的吻是什么味道的,会带着鸡尾酒的醉人香气吗?还是有着成熟男性独有的烟草味?

黑羽快斗被工藤新一的举动弄得迟疑了一瞬间,随机抬手扣住工藤新一的后脑勺,在众目睽睽之下加深了这个本不应该开始的吻。

突如其来的吻没有天时,没有地利,奈何人和。

席卷而来的并不是工藤新一想象中的味道,黑羽快斗伸出舌尖撬开他的牙关时,尾随而来的是巧克力的甜腻。一向对甜食不怎么感兴趣的工藤新一突然觉得甜甜的巧克力似乎也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感觉到工藤新一的呼吸有些紊乱,黑羽快斗这才松开了搂住工藤新一的手,险些喘不过气的工藤新一红着脸,伏在黑羽快斗肩头调整着呼吸。

“差不多得了,”黑羽快斗轻轻抚摸着工藤新一的头顶,指尖还有意无意地拨弄了几下翘起来的那撮呆毛,“我家宝贝儿不好意思了。”

明明是笑着对周围的人说的,海蓝色的眸子却没有一丝笑意,冷得如同没有光的深海。黑羽快斗环视着四周,众人纷纷转过头去。

不知看见了什么,黑羽快斗忽然瞳孔一缩,隐藏在阴影里的右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摸向了后腰的位置。摸了个空后,黑羽快斗这才冷静下来,欲盖弥彰地扯了一下衣服下摆。

“宝贝儿~”黑羽快斗颠了颠腿,挑起眉梢看着工藤新一调侃道,“需要‘老公’抱你回去吗?”

工藤新一连忙从黑羽快斗腿上跳下来,红着脸头也不回地朝酒吧外疾步走去,将来时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噗。”黑羽快斗看着工藤新一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得笑出了声,又拔腿追了上去。

小朋友逗一逗就可以了,不能调戏的太过分。

 

No.4

工藤新一好整以暇地站在跑车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再次逗笑了黑羽快斗。

“走吧,送你回家。”黑羽快斗体贴入微地给工藤新一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再绕回另一边钻进车里,忽然他挂挡的手一顿,“等等——名侦探你家在哪?”

工藤新一系上安全带:“米花町。”

话音未落,工藤新一便闭上眼睛装出一副困倦的样子,靠在座位上挑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朝车窗那侧偏过了头,不再继续和黑羽快斗交流。

黑羽快斗也没去戳破他,只是把副驾驶那侧的车窗摇高了一点,又将车速降了下来,免得风太大吹得头疼。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街道上灯火通明,工藤新一无暇去欣赏,脑海全都被方才的吻和心跳加速所占据。

他好像……对黑羽快斗有一些特殊的感觉。工藤新一不知道确定自己喜欢上一个人需要多久,但至少他并不排斥黑羽快斗对他作出的那些举动,尽管两人只认识了不到一个月。

“喂?”黑羽快斗按了一下蓝牙耳机,里面传来了白马探的声音。

白马探:“动物园那边出了点问题。”

“……我已经知道了,在亚特兰蒂斯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黑羽快斗沉稳的汇报了自己这边的情况,“你帮我通知红子,告诉她注意今晚酒吧里的客人和临时服务生。”

白马探在那边答应下来,黑羽快斗回想起了刚刚在酒吧内的一瞥,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深呼吸了两下才继续道:“等等,白马……我刚刚应该是和Snake打了一个照面。”

“什么?!”白马探的声音突然拔高,“对方人数不确定,而且你现在还不能暴露,尽快撤离!”

“我早就出来了,但可能已经来不及了……”黑羽快斗扫了一眼后视镜,不顾白马探的指挥单方面切断了联系,“等我先解决完我这边的事。”

原本朝着米花町行驶的跑车在路口处转了个弯,向另一个方向开去。黑羽快斗伸手打开两人座位中间的格子,摸索着拿出里面藏着的配枪别在了腰上。

工藤新一见状蹙了蹙眉问:“怎么了?”

“今晚你先别回米花町了,”黑羽快斗避重就轻转移话题,看了看后视镜里那两辆紧追不舍的车,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再次加速,“黑羽哥哥带你玩点刺激的小游戏。”

“什么意思,”工藤新一警觉起来,飞快地看向后视镜,“为什么有人跟踪你?”

黑羽快斗:“杀人灭口。”

“你想干什么?”工藤新一看着周围逐渐暗下来的街道和越来越少的车辆,直觉黑羽快斗现在的路线偏离的简直不对劲,“这条道只通向一个废弃的码头!”

“要去的就是这个码头,”黑羽快斗抬手取下自己右耳的那只耳钉,直接顺着打开的窗子扔了出去,“坐稳了啊,别害怕。”

下一刻,身后传来一阵声响,霎时烟雾弥漫。

“烟雾弹和催眠瓦斯,”工藤新一简直目瞪口呆,黑羽快斗漫不经心地解释了一下,又朝工藤新一歪了歪头,“左边这个也是,给你玩玩?”

穷追不舍的两辆车现在只剩下了一个。

见工藤新一没有动作,黑羽快斗摘下耳钉递给工藤新一说道:“拿好了,一会儿我让你扔的时候就扔出去。”

工藤新一拿着耳钉只觉得烫手,手心都出了汗。

面对追击毫不意外,公然在自己的车上放枪,将烟雾弹和催眠瓦斯随身携带还伪装的如此精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调酒师?黑羽快斗要么是警方的精英,要么就是犯罪分子。

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黑羽快斗知道那是防止无关人员前往那个废弃码头的栅栏。

黑羽快斗眉心紧缩,眼睛紧盯着前方的道路,同时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还不忘提醒坐在身侧的工藤新一:“把安全带解开,打开车门,然后把耳钉扔出去。”

跑车仍然在提速,后面的那辆车已经犹豫的拉开了距离。生死时速中,工藤新一没有机会去细想,却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黑羽快斗。

工藤新一依言扔出了耳钉,下一刻,两人所在的跑车从地面上腾空而起,竟然是要直接飞越前方的栅栏!

跑车落地,由于惯性的原因继续朝着前方疾驰。以跑车此时的速度一定会冲出码头,如果不想葬身海底的话,就只能跳车!

“名侦探!”黑羽快斗已经打开了车门,双手离开方向盘,“跳!”

两道身影从车内飞出,跟踪的那辆车因为被弥漫的烟雾扰乱了视线,径直地撞上了栅栏,又紧随着黑羽快斗的跑车朝海里冲去,最终堪堪在码头边缘处停下。

硝烟散去,黑羽快斗正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抬头冲工藤新一眨了眨眼睛笑道:“名侦探,干得不错。”

“你也是。”工藤新一回以一个笑容,眸子灿若星辰,下一秒却眼前一片恍惚,闭着眼睛倒了下去。

黑羽快斗连忙站起身走过去抱起工藤新一,把昏过去的少年放到路边倚着昏暗的路灯。

“嘶——”黑羽快斗动了动胳膊,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他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跑车,走上前拉开了那辆车驾驶位已经变了形的车门。

车里的男人头部受伤严重,只能勉强维持着模糊的意识,这人赫然是工藤新一调查已久的木村先生。

“木村先生——或者说Wasp(黄蜂),好久不见。”黑羽快斗慢条斯理地给手中的枪上了膛,举起来抵在了木村的头上,眼神冰冷地注视着他冷声道,“真没想到他们会派你来,是因为你已经暴露了吗?”

“是啊,不过以你白鸽的身份,让我来才显得足够重视吧?”木村耀司疯癫一般地笑了,头上流出的鲜血配上阴狠的眼神令人毛骨悚然,“还是说,我现在应该叫你KID?”

“你说呢,我是应该叫你Dove,还是叫你KID?”

TBC.

樊敕的头发掉光光

“我会抓住你的,臭小偷!”

“是怪盗啦,我等着哦,名侦探~”

“我会抓住你的,臭小偷!”

“是怪盗啦,我等着哦,名侦探~”

||☕°||

【快新】妈,这我对象?

*ooc严重,HE结局

*连载,提上裤子不认人斗(不)


……………………


工藤新一:妈,我、他…


……………………


0.

“你好,请问…”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从画有福尔摩斯的红色书皮上划过,转而落在一旁响个不停的手机上

“新酱酱!”不出意料,一生带有活力的呼唤划破天际(),吓得刚才还斯文败类的那人一哆嗦。“m…优希子姐姐,讲。”


1.

“噗、老妈,你搞什么啊?”让我们将镜头移动于和刚刚那人长相出乎一辙的少年身上。可以看出他在听清对话内容之前,还是十分冷静且有准备的。“嗯哼,对啊。”对于听筒这边的惊慌,电话那端倒是十分随意,仿佛自己只是在决定今天晚上要吃什么...

*ooc严重,HE结局

*连载,提上裤子不认人斗(不)


……………………


工藤新一:妈,我、他…


……………………


0.

“你好,请问…”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从画有福尔摩斯的红色书皮上划过,转而落在一旁响个不停的手机上

“新酱酱!”不出意料,一生带有活力的呼唤划破天际(),吓得刚才还斯文败类的那人一哆嗦。“m…优希子姐姐,讲。”


1.

“噗、老妈,你搞什么啊?”让我们将镜头移动于和刚刚那人长相出乎一辙的少年身上。可以看出他在听清对话内容之前,还是十分冷静且有准备的。“嗯哼,对啊。”对于听筒这边的惊慌,电话那端倒是十分随意,仿佛自己只是在决定今天晚上要吃什么

“妈——”略带着恳求的话语从听筒中传来。“我还想找个好媳妇儿,你也知道的,我不是gay。家族联姻也不能这么离谱吧”

“你小子,成天去酒吧沾花惹草,成何体统?”刚刚还蛮不在乎的女声在瞬间变得严厉苛刻,和刚刚直接判若两人。不过下一秒,她的声音又立刻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黑羽快斗,你,如果不结婚,我,你妈,就把你的卡停了。”小少爷一听,立刻慌了:没钱了怎么买玫瑰花?没有玫瑰花,怎么撩妹?妈,你真是每句话都戳我命根子上,咱这个从小到大都含着金钥匙的小少爷都直呼一声6。思考片刻,黑羽快斗说出了他这辈子最…幸运的话/划重点:“他们家有没有女孩子啊?我还是喜欢漂亮的小姐…”

空气宁静5分钟后,黑羽快斗本着自己话费也不是白来的作为借口,准备按下那红色的按钮。“嘁,你早说嘛”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老妈的语气似乎更加兴奋了…

“嘟嘟嘟——”话筒中传来忙音,屏幕中带着千影女士标签的弹窗消失


2.

呼…工藤新一也刚刚接受自己要被卖出去的事实,蛮不情愿的加上了自己老妈所推过来的微信:“黑羽快斗?那个知名魔术师啊…”

没兴趣。大侦探继续将自己瘫痪在床里。

这时,微信提示框中传来了一条消息:黑羽快斗已通过您的申请,您们添加为好友。“这么喜欢摸鱼?一看就不是我的类型”工藤在心中目录吐槽着,但还是有礼貌的发出一条十分不情愿的“你好黑羽先生。”

那人的名字先是化为一行“对方正在输入中”,随后,一条语音便弹了过来。…呃,这人挺自来熟哈?孩子,你挺勇。你是唯一一个加了本侦探微信还敢发语音的。

本着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工藤新一点开了那绿绿的弹窗。略带磁性和活力的男声传来:

“你好工藤侦探~”尾音略微上扬,是十分明显的调戏。这一句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话语,却将侦探的脸染上一丝微微的红潮

“咳…”工藤新一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平复了自己内心的情绪。接着就将嘴紧贴在麦克风上:“黑羽先生,晚好啊…找个地方见见吗?”在情场驾驭了众多女生的黑羽快斗沉默了:妈,这是我对象?你口中的那个小白鼠?呵,男人。

“好啊,工藤侦探,酒吧见面怎么样?”


3.

工藤先是嗯了一下,随后便将聊天记录截下来发给自己那急于催婚的老妈,然后缓缓在对话框中打下一行“妈,这我对象?”

又是熟悉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看来这位影帝也是非常喜欢摸鱼呢(划掉)。“新酱!人家都这么主动了,你还好意思推脱?给我答应”

侦探开始怀疑自家老妈的视力了,那么大一个明晃晃的嗯字都没看见吗?“妈,可是他挑的地方…”

“你小子,踩我两次雷区了啊”

“…”

妈,你不讲理,但我说不出口,也没法说。不然可能会被老爹拽到警示厅加班。“哎呀,我还有一个剧本要看。如果这一星期之内你们两个没在一起,看我怎么跟你爸告状”

工藤仿佛已经看到了有希子在自家老爸面前撒娇告黑状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哆嗦。


“行,妈,你看剧本吧”出乎意料的,对方没有再发来消息。

啧…我倒要看看这个黑羽快斗能用怎样的手段把我拐到手。


——未完待续——

(下章有***)擦你多想了,是男女哦——

一团乱麻.

快新Ⅰ他们不可说的故事14

14.星野



  “黑羽?你发什么呆啊?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喂——”
  
  胳膊承受一股不大不小的推力,黑羽快斗往旁边一个踉跄差一点就撞到恰好路过的樱花树,宽松袖子擦过粗糙树干。

  “哈……?”
  眸里终于旋出细粼波光,黑羽快斗伸手撑住那颗树,几片白色山樱落在他肩上和头上。他甩甩脑袋晃下花瓣,歪头一看发现工藤新一正斜眼看他,随即毫不示弱的瞪回去:“…让你吓死我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一路上心不在焉的——”工藤新一轻捶了下他后背,皱着眉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我说,我今...


14.星野



  “黑羽?你发什么呆啊?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喂——”
  
  胳膊承受一股不大不小的推力,黑羽快斗往旁边一个踉跄差一点就撞到恰好路过的樱花树,宽松袖子擦过粗糙树干。

  “哈……?”
  眸里终于旋出细粼波光,黑羽快斗伸手撑住那颗树,几片白色山樱落在他肩上和头上。他甩甩脑袋晃下花瓣,歪头一看发现工藤新一正斜眼看他,随即毫不示弱的瞪回去:“…让你吓死我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一路上心不在焉的——”工藤新一轻捶了下他后背,皱着眉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我说,我今天晚上约了小兰出去,晚上的兼职咱们换一下班次,后天我替你。”

  “……嗯。”黑羽快斗弹掉手上灰尘树皮屑,指腹按着沙粒,在掌心划过。

  工藤新一听他语气与往常不同,看过去果然发现他垂着眼睛面色古怪,又问:“怎么了,你今晚有事?”

  “没事啦,我替你ok,只不过今晚你……”黑羽快斗往后甩了甩单肩背的书包,歪头看他,眼角盛着笑光,一开口又是一如既往地带着轻佻味道:“是因为昨天过生日的事,要给你亲爱的赔罪?”

  工藤新一也没必要遮着掩着,点点头,故作惆怅:“对啊,女孩子生气总是很麻烦哎。”
  话虽然这样说,嘴角却翘上去,语气轻轻,让黑羽快斗凭空想到棉花糖味道的云,带着甜味的温柔扑在心上。

  黑羽快斗一时语塞,唇齿开合,最后只是鼻音轻叹。
  路旁,染井吉野樱花盛期已过,洁白花瓣乘风落到他肩头,黑羽快斗拿下来,揉在指间,细绒柔和的触感,好像花瓣在安慰似的亲吻他的指尖。

  “…怎么了?”

  “就是觉得,你和小兰…”黑羽快斗停止抚弄手里樱花瓣,抬眼看他:“…真的很好。”

  见他难得如此认真,工藤新一倒愣了,眨眨眼,片刻过后露出一个“我懂了”的笑,主动靠近一些,肩膀相贴:“你既然羡慕我们,那怎么还不抓紧一些啊?”

  黑羽快斗慢悠悠走着,没说话,工藤新一拍拍他的肩,接着说:“你和青子,也会很好的。”

  “…我们还是不太一样。”黑羽快斗微不可查的摇摇头。

  “哎?哪里不一样?”

  “工藤,我告诉你一件事。”黑羽快斗凑到他旁边,几乎是耳语的声音。

  工藤新一见他严肃,不免也紧张起来,主动把耳朵贴过去表示他在认真听。他听到黑羽快斗说——

  “我好像……”

  
  
  对方停顿一会儿,工藤新一不由自主地呼吸拉长。这时候,不知道什么微凉柔软的东西自衬衫衣领滑入,擦过后脊腰际,痒得他一哆嗦。
  耳边是尾音上扬的欠揍声音:“我好像……又不想说啦——”

  工藤新一闻言瞠目,瞬时横眉倒竖歪头瞪他,只见黑羽快斗已经从身旁窜出去老远。

  他伸手从衣服下摆接住那个挠他痒痒的东西,发现是染井吉野樱花瓣,浅白色,薄薄一片,还留着他的体温。

  “……黑羽快斗!”工藤新一把花瓣摔在空气里,跑过去追他。
  

  
  两个人打闹说笑着走进学校,因为课程在不同教学楼,两人在校门口就分道扬镳。

  黑羽快斗走了几步缓缓停下,回头寻找工藤新一的背影,淹没在早课人潮里,能看到那一撮呆毛在头顶晃晃悠悠,渐行渐远。嘴唇抿成一道线。


  怎么会这样?


  对工藤新一,他好像……


——


  ——可是那是个男的啊,他还有女朋友!!

  
  “我……是不是有病?”

  黑羽快斗一巴掌拍塌了自己蓬翘翘的头发。



  “……黑羽君?”

  黑羽快斗茫然低头,看到一个女孩子站在眼前,脸上洋着的笑好像甜味糖,耳坠摇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亮光。

  大脑飞速调动记忆,他好像在班级和魔术社都有见过眼前这个人,好像还入选了艺术学部的选美比赛……叫做星野纯子。

  他之前还给人家投票来着。


  “星野桑,”黑羽快斗恢复往常poker face,微微弯腰笑着打招呼:“上午好啊。”

  “哎?真没想到黑羽君会记得我呢。”星野纯子抬手遮嘴,笑意从指缝漏出来,转回头从刚才黑羽快斗的视线方向看了看,问道:“黑羽君这是在等人吗?”

  “没有啊,”黑羽快斗摇头,也觉得自己刚才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好长时间……确实有些奇怪,就挑开话题,两人同一堂课,顺便一起往教室走去。

  这位星野纯子也是开朗的性格,一路上聊起来也融洽,三言两语就显得熟络许多。

……

  “我记得星野桑也是魔术社的成员呢……”

  “对啊,我是因为黑羽君你才参加的魔术社哦。”
  

  黑羽快斗被眼前这个女孩子的直言不讳给惊了一小下,面上倒没表现出什么,只是挑起眉:“星野桑很喜欢我的魔术吗?”

  星野纯子手指捏下巴,歪头对他绽出无暇的笑:“那是当然啦,黑羽君那么有名气的人……而且会变魔术的男生应该很浪漫吧,”

  “那就谢谢星野桑的表扬啦。”黑羽快斗点点头,言语轻松。

  她停顿一下,手搭在裙摆边缘,似乎有些犹豫,抬起眼睛时彰显可爱的狡黠:“那,黑羽君现在可以给我变一个魔术吗?”

  面对这种突兀的要求,黑羽快斗的poker face保持的倒很不错,没急着回应,只是抬手拂过路旁的垂枝樱花,淡粉花瓣落入掌心,他漫不经心的将其揉在指缝:“面对观众的这种要求……”

  他把花瓣呈到星野纯子眼前,一个响指,花瓣消失,突然出现了一条垂樱,白里透粉,淡雅秀丽。

  “魔术师会尽量满足的。”

  星野纯子捂住嘴巴,眼帘上撑,眼睛亮亮:“好厉害——”

  随后接过那一条垂樱,低头细细欣赏。


  “…黑羽君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的吧?”
  
  “……哎?”一句话前言不搭后语,黑羽快斗闻言有些疑惑,笑道:“星野桑误会了,我没有女朋友。”
  
  “没有吗?”她抬头看他:“医学部的中森同学……”

  “不是啦,我们是青梅竹马,朋友关系而已。”

  “原来是这样,”星野纯子若有所思:“看来学校里的传言不可信。”
  
  
  黑羽快斗刚要说话,就听到身后一声——

  “——快斗!”

  他转回头。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好像刚刚在风里跑乱了头发,呼吸却不急促,径直走过来把一叠纸拍在他胸膛。

  “哎?”黑羽快斗拿起来看,有些惊讶:“这不是我的论文吗?怎么在你那里……”

  抬眼就看到工藤新一面色复杂欲言又止,黑羽快斗余光瞧见旁边的星野纯子和她手里的垂枝樱花,心下叫惨。

  ——他不会看到了吧?


  “刚才一进教室拉开书包就看到了,可能是昨晚拿错了,记得你说今天要用,就想着给你送过来,正好路上遇见你。”工藤新一几句话说明白。


  黑羽快斗吞咽着话,不知从何开口,最后也干巴巴说了句:“谢谢。”


  “我回去了,”工藤新一双手插兜,扭头和他说了声拜拜。


  “拜拜,”黑羽快斗望着他的背影,也转身,对身旁的星野纯子道:“走吧,快要迟到了。”


——


  黑羽快斗在上完课后就直接去了中餐厅店做兼职,想着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一起甜甜蜜蜜约会,自己却要苦苦工作三小时,觉得心里堵的慌。

  他进了餐厅门,去员工室换衣服,出来时候看到经理在不远处左寻右寻,看到他就走了过来,站在他眼前道:“黑羽来的正好,今天来了一个新员工,你帮忙带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


  经理闪开,只见他身后哪里是别人,居然是——

  “黑羽君?”

  黑羽快斗觉得世界真的很小,也很奇妙。

  “星野桑,你也来这里兼职啊?”


  星野纯子笑嘻嘻地走过来,故作正式的对他鞠躬:“以后多多指教啦。”


tbc.



应该,大概,是个重要人物吧

Cookie 谁有饼

【快新】离经叛道

*吃醋斗×先欲擒故纵后投怀送抱的新

*原著向,一个宿敌重逢时剑拔弩张地调情的小故事(bushi)

*和 @慕苏君不姓慕 的联文,人生第一次点梗订单就被复制一份送回来了(?)

*看慕苏的文点这里:【快新】目无尊长 

*全文1w+


--


很多人在听到黑羽快斗这个名字的时候,脑海里会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词——


离经叛道。


和黑羽快斗同为高中同学的人并不会对这个评价有多意...

*吃醋斗×先欲擒故纵后投怀送抱的新

*原著向,一个宿敌重逢时剑拔弩张地调情的小故事(bushi)

*和 @慕苏君不姓慕 的联文,人生第一次点梗订单就被复制一份送回来了(?)

*看慕苏的文点这里:【快新】目无尊长 

*全文1w+

 

 

 

 

 

 

 

 

--

 

很多人在听到黑羽快斗这个名字的时候,脑海里会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词——

 

离经叛道。

 

和黑羽快斗同为高中同学的人并不会对这个评价有多意外,毕竟那人的该种特质在高二时期就已经有了征兆——比如,数学课上一边和青梅竹马的中森青子毫无顾忌地嬉笑玩闹一边精准地回答出老师临时提出的刁钻问题。

 

但三年后的现在,年少时埋下的种子似乎蔓生成灾。

 

平日里,黑羽快斗也会和关系好的男性同学勾肩搭背地去操场上挥汗如雨,时不时也会绅士地收下某个脸红心跳的女生送来的情书,然后转瞬丢在风里。大多数情况下,“好相处”和“受欢迎”几乎都是他的代名词。

 

但大多数情况有时敌不过极少数例外。

 

和黑羽快斗上过同一门高等数学的学生知道一件事:某个喜欢拨弄扑克牌的男生通常不是翘课就是趴在教室最后一排角落里睡觉,这种学习态度或多或少地影响到了这人的期末成绩。据当时在教师办公室里汇总成绩的课代表所说,知道自己得了58分的黑羽快斗径直找到高数老师,强行要求老师调出自己的试卷,和老眼昏花的教授据理力争了一个小时。最后的结果是,老人家绷着脸盯着最后一道总分20分而实际得分为0分的大题看了半天,提笔在那个龙飞凤舞的“解”字上画了一个圈,在旁边不情不愿地写上一个“+2”。

 

和黑羽快斗上过同一门英语演讲的学生知道一件事:某个有着好看笑容的男生有一次坐在教室后排用平板电脑看视频,被兢兢业业的外教抓个正着。面容和善的美籍讲师询问他是哪一部分课堂演讲让他觉得如此好笑。这人当着全班同学和前来巡查的教务处领导的面,用标准的美式英语回答:“不好意思,我在看一个侦探的演讲,相比之下还是那人的演讲更有意思。”

 

此外,和黑羽快斗同一个寝室楼的学生知道一件事。

 

据说这人曾经无意得罪了一伙校霸级人物,那帮人某天蹿到黑羽快斗的寝室大闹一通,砸坏了很多东西,但黑羽快斗恰巧不在,寝室成员被吓得大气不敢出。这人回来听说了这件事,凝神思考了一分钟,找物品损失程度最高的室友要了一根皮带就出了门。十分钟之后,黑羽快斗推着被皮带五花大绑的闹事者头目回了寝室,一脚把那人踹到室友面前,按着那人脑袋逼那人连说了三声对不起。

 

凡此种种。知情者原本是少数,此后一传十十传百,各种版本层出不穷,再没人辨得清真假。但这些风流事迹毫无疑问为黑羽快斗的受欢迎程度锦上添花,以致人们不约而同地对他投以好奇的眼光,相当一部分人开始好奇他的过往。

 

但那人往往会拨弄着手心里任何能够用来变魔术的小玩意,用扑克脸的微笑回应众人的期许,对于除了普通高中生活之外的事情闭口不言。

 

就好像那些可以称之为秘密的厚重的东西,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至于能够吸引黑羽快斗注意力的东西——大多数人都知道的是魔术——但实际上还有一个人。

 

“快斗,快一点,讲座马上就要开始了。”

 

黑羽快斗的目光从桌面上一堆看似杂乱无章的扑克牌上逐渐上移,与一个俏皮的女孩四目相对。

 

“什么讲座?”他看似随意地用指尖拨弄了几下,一桌扑克牌转瞬间就归为整齐的一摞,被他熟练地装进上衣口袋里。

 

“犯罪心理学啊。”

 

“强制要求参加?”

 

“不是,自愿参与。”

 

“哦,那我不去了。”

 

中森青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黑羽快斗从自家青梅的眼神里捕捉到了额外信息。他一向对各种类型的非自愿参与的学术讲座不感兴趣,毕竟他是个连必修课都不常出勤的人,这一点中森青子自然明白。

 

“有什么特别的吗?”黑羽快斗伸手拿背包的动作停在一半。

 

“你不是一直对那个叫工藤新一的侦探很感兴趣吗?”中森青子歪了歪头,似乎对于黑羽快斗的反应有些困惑,“这个讲座总共请了四位讲师,其中之一就是工藤新一。”

 

女孩顺着黑羽快斗从平静到困惑再到惊讶的表情看了一遭,不禁眯着眼睛继续说:“我见你平时没事就对着他的采访翻来覆去地看,还以为你会密切关注他的所有动向,幸亏我帮你留意了一下——所以你到底去不去?不去的话我就和红子一起去了。”

 

黑羽快斗的表情空白一瞬,然后迅速归于常态。

 

“这样啊——”他似笑非笑,教人看不出太多情绪,“你们先去吧,我有点事,打算晚些过去。”

 

中森青子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后扭头就往外走。

 

“等下。”

 

女孩闻声回过头。

 

黑羽快斗的唇角有些上扬,像是平静而深沉的湖面落入一颗石子之后荡开的一圈清浅涟漪。

 

“谢谢你——”他顿了一下,然后补上一句,“帮我留意他的讯息。”

 

 

 

 

 

--

 

工藤新一作为东京大学本科大二学生,在社会各界有着相当的知名度。抛却他在高中时期积累下来的名声不谈,这人在本科就读期间协助警视厅破获的几起大案就足以让他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天才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淋漓尽致地展现造物主的不公。工藤新一不仅在刑侦实践上大有作为,年纪轻轻就已经在顶级学术期刊上发表了好几篇论文,在理论与实践领域的见解丝毫不输给钻研几十年的资深学者,这也是学校破格邀请这位名侦探来学术讲座担任讲师的原因。

 

传授知识是次要的,树立榜样才是核心目的。

 

学生们对于这位同龄的天才人物也展现出百分百的好奇心,平时空空荡荡的学术报告厅里呈现出一派人山人海的气象。

 

黑羽快斗刻意换了一身黑。黑色T恤,黑色工装裤,刻意压低的黑色帽檐。当他踏着主持人的念白声踏入报告厅时,不禁也为这座无虚席的场景感到一丝惊讶。

 

他梭巡一圈之后与坐在不远处的中森青子的视线对上,女孩招手示意给他留了一个空位。他刚向那边迈出一步,余光忽地扫到讲师席,于是他心头一动,对女孩摆了摆手,走到角落里靠墙站着。

 

中森青子似乎有点生气。她斜了黑羽快斗一眼,然后把那个预留的座位让给了站得离她最近的男生。

 

黑羽快斗耸了耸肩,只是淡淡一笑。

 

他只是看一眼背影,就能分毫不差地认出那个人。

 

工藤新一的头发似乎比记忆中更长了些。肩背似乎也比之前更清瘦了些。

 

主持人念到了工藤新一的名字。那人在一片掌声中起身,带着得体的笑容从容不迫地走上讲台。

 

黑羽快斗走进这个报告厅以来第二次感到惊讶,是因为工藤新一的穿着。

 

白色的贴身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敞开着,两边的袖口被卷到小臂上,看似有些随意,却干练又惹眼。下身是干净的白色西装长裤,衬得他双腿笔直修长。

 

还是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蓝眼睛和熟悉的面容,但有些东西却不一样了。

 

在他的印象中,工藤新一似乎总是规规矩矩地穿着那身朴素又显蠢的帝丹高中校服,尽管那身不起眼的衣服穿在这人身上似乎会显得昂贵许多。按照那人一丝不苟的习性,在这种学术演讲的正式场合就应该规整地穿着和那条长裤相配的白色西装外套,而不是随意散漫地穿着领口开到锁骨以下的单薄衬衫就往台上走。

 

站在台上的人似乎能够察觉到他的惊讶。那人刚做完自我介绍就浅浅一笑,说:“不好意思,讲师席有点热,所以把外套脱了。”

 

台下涌起一阵轻松的骚动。有些女生甚至红着脸拿出手机来拍照。

 

黑羽快斗轻笑一声把头扭向一边,伸手把帽檐压得更低了些。

 

三年过去了。他不太相信这么久的时间都不足以冲淡他们之间雷达一般的感应默契。也许只是那些女生的表情提醒了那人,他想。

 

只是那个人如今的气场,似乎已经不再有17岁那年一言不合就窘迫到脸红的青涩少年气。

 

如出一辙的张扬,却也散发着高于往昔的沉稳。

 

工藤新一的讲授严谨而不失风趣。尽管黑羽快斗的注意力始终保持在某个人身上而不是讲座内容上,他依然能从余光捕捉到的学生们的表情看出这位年轻有为的特聘讲师有多受人欢迎。

 

这对他来说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就像他闲来无事一遍遍看工藤新一的采访视频时,因为那人收到各方赞许而由衷感到高兴一样。

 

但这时的他并不知道,这份高兴的背后有一种酸青色的东西正在慢慢破土生花。

 

黑羽快斗在工藤新一走下台与一位女生进行互动的时候无意识地抿了抿唇。

 

一般来讲,正式的学术报告所持续的时间都不短。黑羽快斗靠着墙都能感觉到腿脚有些酸软,站在台上的人自然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虽然隔得远,他依然能看到工藤新一额角渗出的汗珠。聚光灯下的汗水像是无声无息地涨了潮,一点点泅湿那人薄薄的衬衫,紧贴着清瘦却紧实的皮肤,逐渐勾勒出越发细致的轮廓。

 

但工藤新一似乎对此毫无知觉。

 

黑羽快斗轻轻叹了口气。

 

也对,至少这一点还没变——对待工作永远严肃认真,热忱到近乎忘我的境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黑羽快斗不知是因为渴了,还是因为某些视觉冲击带来的生理反应,不自觉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在难熬的提问环节结束之后,他终于看见工藤新一走下讲台,回到了讲师席。在那人坐定之后,他盯着对方被汗水泅湿大半的后背看了半天,然后迈步朝前排走去。

 

第二个讲师在主持人的报幕声里起身朝讲台走去,引起的反响显然不如第一位登台的年轻讲师那样热烈,但也足够让在场的大部分人忽略掉正在朝讲师席靠近的黑羽快斗。

 

工藤新一坐在靠边的位置,左边就是一个紧挨过道的空位。

 

黑羽快斗明显感觉到身后射来几束打量的目光,但他依然旁若无人地在那个座位上坐了下来。

 

工藤新一正要伸手去拿桌角的一瓶矿泉水,在看到身边突然多出的带着帽子的人时停下了动作。

 

黑羽快斗的视线与对方的眼神短暂地交汇,随后像一闪而逝的流星一样错了位,最后自然地落在讲台之上。他勾了勾嘴角,漫不经心地说:“来晚了,没有空位了。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没有对讲师的称呼。就前来听讲还迟到的学生的角度而言,不免有种以下犯上的意味。

 

余光里的工藤新一动了动嘴唇,随后也只是自然地把目光投向正前方:“当然不介意。”

 

尽管前面有中年教授声情并茂地解说PPT内容,身后有好些学生或议论或打哈欠的动静,但他们之间却忽然像凭空生出一道与外界隔绝的屏障,屏障内的氛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至少黑羽快斗这么认为。

 

他选择打破这层看不见的微妙感。

 

于是他伸手拿过工藤新一在手里攥了半天却忘记开盖的矿泉水瓶,拧开瓶盖之后重新递给对方。

 

工藤新一似乎因为他的举动而愣了一瞬,但在反应过来之后从善如流地接过,得体地道了声谢。然后那人就毫不避讳地仰头喝了起来。

 

黑羽快斗的余光看见从工藤新一颈侧滑下的晶莹汗珠,不知怎地就想到了融化的奶油。

 

他担心接下来脑海里会蹦出类似“饱满”“清甜”之类的形容词,于是不动声色地闭了闭眼睛,用黑色的画面暂时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之前从没有参加过讲座的黑羽快斗深刻地体会到了普通大学生能在枯燥的学术报告会上感受到的痛苦。他几乎是数着时间往后熬,甚至用手支着头开始犯困。如果不是身边有个哪怕只是感受到气息都能给他提神醒脑的人,他恐怕真的会像平日上课那样趴在桌上睡过去。

 

直到分针走了三圈半,主持人终于说完了最后的套话。

 

黑羽快斗是被突然涌来的人群惊醒的。

 

他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下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无数张挤在眼前的大脸。刚刚还在观众席上听讲的学生们现在一个个拼了命地挤到讲师席,七嘴八舌地凑到工藤新一面前问问题,那场面堪比粉丝冲进机场给偶像接机。

 

“工藤老师,我想知道——”

 

“工藤老师,您能不能分享一下——”

 

“工藤老师,我很好奇——”

 

工藤老师——

 

黑羽快斗的脑海里嗡嗡地重复播放着这个称呼。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喜欢这个称呼。

 

为了避免被过于热情的学生们误伤以及避免持续受到听觉层面的精神污染,黑羽快斗只能默默地从人群中钻出去。

 

工藤新一站在包围圈的正中心。一身白色的青年人干净而挺拔,眉眼间的弧度和微笑的侧脸都精致得惹人驻足。

 

黑羽快斗是在中森青子从身侧拍他的肩膀时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太对的。

 

女孩显然是被他吓到了,连忙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而他只是后知后觉地拍了拍从人群中出来时被挤出了褶子的衣服,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拒绝了对方一起回去的邀请。

 

他站在报告厅的角落,数着分针又往后走了两圈,依然还有四五个女生围在那人身边。那时他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不耐烦。

 

工藤新一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似乎也意识到了时间不早这件事,于是转头和那几个女生说了点什么,一行人就边聊边走出了报告厅。

 

黑羽快斗活动了一下站得发麻的腿脚跟了出去。

 

那几个勤学好问的女生像是铁了心要和黑羽快斗的耐心一耗到底。他们一路走到了学校给工藤新一安排的临时住所,进了门就是一个类似办公室的小型客厅。黑羽快斗斜靠在大门边,那几个女生在工藤新一的招待下兴致勃勃地在沙发上坐下,和抱着手臂靠在书桌边的工藤新一继续探讨着学术问题。

 

工藤新一显然是知道某个黑衣人一直监视着他的。但在讲座结束后长达三个多小时的时间里,黑羽快斗的存在就像一缕空气一样。

 

再高深的学术问题,探讨的时间长了都容易延伸到某些奇怪的领域。

 

黑羽快斗揉了揉眉心,觉得这些人再聊下去可能会问到工藤新一的三围。

 

“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

 

屋里的人齐齐看向他。工藤新一侧过头,望向他的眸子里没有太多波澜。

 

“工藤老师留给女同学的时间已经够多了,现在可以给其他人一点时间吧。”黑羽快斗的目光略过工藤新一,在沙发上的每张脸上扫过一遍。

 

也许是那双被无数人打上离经叛道标签的眸子流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凌厉的光,女生们原本绯红的脸蛋几乎齐刷刷褪色成煞白。

 

工藤新一甚至没有对黑羽快斗这句话做出任何回应,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赖着不走的人就纷纷用各种理由先后离场,临别时还依依不舍地留下“多交流多指教”之类的话。

 

——除了礼貌地让出大门过道而往屋里迈了一步的黑羽快斗。

 

他没等最后一个磨蹭的人说完临别赠言就径直关上了门。

 

“这位同学——”工藤新一抱着手臂站在书桌旁没动,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这个浑身散发着戾气的不速之客,“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黑羽快斗朝那人走过去,“想替她们问完某些没好意思问出口的问题——比如工藤老师的三围,以及有没有对象。”

 

工藤新一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互联网可能比我自己更清楚我的三围,所以你不妨拿出手机查一下。至于后一个问题——没有。”

 

黑羽快斗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远远低于安全距离,但工藤新一只是轻轻眨了一下眼睫,没有避让。

 

“工藤老师对谁都这样有问必答么?”

 

“当然不是。”

 

“比如?”

 

工藤新一没有立即接话。

 

黑羽快斗又抬脚往前迈了一步,这次工藤新一被迫往后退去。

 

“我感兴趣的人。”工藤新一说。

 

步步紧逼的人似乎并没有从这个回答中找到满足感。工藤新一在一片压倒性的压迫感中碰到了沙发边缘,随后整个人陷坐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只是感兴趣?”黑羽快斗的一边膝盖跪压在沙发边缘,一只手撑在工藤新一身旁的沙发靠背上。

 

两人的色差结合着这个暧昧不清的姿势,有一种非常强的视觉冲击力。一身黑的黑羽快斗逆着光,投在工藤新一身上的阴影一反常态地深,像一片要将他全数吞噬的沼泽;而一身素白的人则神情平静地陷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沼泽里,像是自信于绝不会被淹没到窒息。

 

“黑羽同学很在意这件事?”

 

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指轻轻一动。

 

这一句话的信息量很大,可以解答从那人忘记开盖喝水到此刻为止的所有疑问。

 

自今天见面以来,黑羽快斗从没有主动提到过自己的姓名,就连他方才的所有挑衅,工藤新一也没有表现出对于一个普通陌生人出格行为应有的抗拒。

 

归根结底,黑羽快斗的直觉没有错。

 

来担任讲师是幌子,不厌其烦地解答热心学生的问题是钓鱼的饵。

 

名侦探就是冲着他来的。

 

这人什么都知道了。

 

见黑羽快斗没有反应,工藤新一妥协着说:“好吧,感兴趣只是一方面——”然后他凑到黑羽快斗耳边压低了声音,“最重要的是我想抓的人。”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畔。这本该是令人心跳加速的撩拨,但黑羽快斗从中听出的却是不加掩饰的嘲讽和挑衅。

 

黑羽快斗偏过头冷笑一声:“我给过你机会,但你没要。现在你想来抓人,你觉得我还会答应吗?”

 

短短两句话卷起经年的风尘,刺目的火光和少年侦探交相辉映的画面似乎再一次浮现在他眼前。

 

怪盗基德和工藤新一之间的故事远不止那最后一役,但他的回忆却像是永远定格在了那一瞬,如果工藤新一没有像今天这样突然闯进黑羽快斗的生活里,那幅画面大概会在无数次的午夜梦回里成为终生的延续。

 

黑羽快斗下意识地闭了闭眼。这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他保持清醒的习惯性动作。

 

就好像这一个动作就能挡住那些刺目的火焰,挡住他不愿反复回想的所有画面。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工藤新一勾起一边唇角。

 

黑羽快斗在这志在必得的语气中睁开眼。

 

那双倒映着他的脸的眼睛终归是和记忆中不那么一样了。

 

他甚至有点想笑。工藤新一刻意穿上的一身白,以及这副颇有些顽劣的模样,就像是在致敬已经销声匿迹三年的怪盗基德一样。

 

黑羽快斗打量眼前人的目光从面颊逐渐向下移动。工藤新一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去,然后若有所思地停在了自己腰间的那道棕色腰带上。

 

“听说有个人曾经用皮带把小混混绑到自己寝室里教训了一通。”工藤新一抬眼看向黑羽快斗下垂的眼眸,向前倾了倾身,“怎么,是想用同样的方式来对付我吗?”

 

其实黑羽快斗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对方的腰带上。他原本是在打量工藤新一这身他以前从未见过的白色装束——好看得简直有些过分——但经过对方这么一提醒,再理智的人也能立即联想到一些难以描述的事情。

 

他有些意外地看向工藤新一。

 

至少他不觉得这种话会是从这人口中说出来的。而且面不改色心不跳。

 

工藤新一的视线在他的脸上梭巡一圈,然后这人忽然慵懒地向后一仰陷进沙发靠背:“也是,我差点忘了——用这种方式来对待师长是会受罚的。”

 

黑羽快斗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气笑的。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讨厌“工藤老师”这个称呼了。

 

分明是一般年纪的同龄人,却有一方被一个刻意冠上的称呼赋予了长辈所拥有的特权。因此这人此刻肆无忌惮的挑衅,多少也给人一种有恃无恐的感觉。

 

他伸手捏住工藤新一的下巴:“我都敢逼着教授给我的考卷加上2分,你觉得我会在意这点以下犯上的惩罚吗?”

 

“难说。”工藤新一的眼角弯出一道不明显的弧度,黑羽快斗甚至能看出一道清冷而戏谑的光。

 

黑羽快斗的眸光一沉。他指尖微一用力,工藤新一被迫仰起头。

 

他不是那种被人用激将法一刺激就热血上涌忘乎所以的人,但此时此刻他却真的想要做点什么,让眼前人流露出哪怕一点窘迫的神情。即便没有,他也不想再看到对方用这副张扬得近乎嚣张的眼神望着他。

 

大概也只有在面对这个人时,他的好胜心才会甚嚣尘上。

 

工藤新一继续状似无意地煽风点火:“不过,如果你真的有所顾忌的话,事情可能会反过来。我是说,我可能会用手铐铐着你,押着你从操场上穿过去,那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怪盗——”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黑羽快斗忍无可忍地打断他。

 

工藤新一顿时收起眼角似有似无的笑意,安静地和黑羽快斗明显流露出烦躁的眼睛对视。

 

然后他突然抓住黑羽快斗的前襟,逼着黑羽快斗靠近他的唇线。两人的鼻息缠绕在双唇将触未触的最后半毫厘之间。

 

黑羽快斗的瞳孔几不可闻地动了动。他听见对方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

 

“你知道我最喜欢看你什么样子吗?”

 

话音里缠绕着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

 

“——我最喜欢你现在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看不惯我、还必须忍受我不断在你眼前晃的样子。

 

黑羽快斗胸腔里涌动的那团火终于在最后的尾音里沸反盈天地咆哮起来。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指悄无声息地握成了拳,几乎凝固的空气里有什么东西一触即发。

 

在那个定时炸弹被彻底引爆的前一秒,大门处忽然传来一阵浅浅的敲门声。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不约而同地看过去。

 

“那个——工藤老师,”门外响起一个羞怯的女声,“请问您现在有空吗?我对您下午的讲座内容还有一点疑问,想要来单独请教一下老师——”

 

沙发上的两人对视一眼。

 

“有空。”工藤新一看着黑羽快斗沉得吓人的眸子,面不改色地提高音量回应。

 

他伸手按在面前咄咄逼人的人的胸前,用一个不算温柔的力道把对方推开,好整以暇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有点发皱的衬衫,然后朝门口走去。

 

在离大门处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忽然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向黑羽快斗:“你现在的样子,我很喜欢。”

 

三年的时间大概足够让一个懂得分寸的人忘记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工藤新一刚把手搭上门把,就被身后不容抗拒的力道翻了个身压在门板上。大门被屋内的动静撞出一声闷响。

 

“工藤老师?!”门外怯生生的声音里染上一抹惊慌,“您没事吧?”

 

工藤新一花了两秒钟平息因为受到突然袭击而骤然加快的心跳。他正打算开口说什么,一只修长的食指已经不由分说地抵在了他的唇上。

 

“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黑羽快斗的呼吸落在他的侧脸上,被刻意压低而放缓的语调里的侵略感几乎正在往外溢。

 

“我从来没有看不惯你——”

 

“无论你是工藤新一,名侦探,江户川,还是那什么扯淡的‘工藤老师’——无论你是什么身份——

 

“我从不怀疑我能干掉你。”

 

工藤新一屏气凝神地看着他,微微一动的眼眸里看不出太大的波澜。但被禁锢在门板上的双手下意识地动了动,那几乎是一种身处危机环境下的本能反应。

 

“工藤老师?!您——”门外女生的情绪几乎由惊慌过渡到了惊恐。

 

“工藤老师没事。”黑羽快斗抬高音量。

 

“啊,那——”

 

“但他现在需要招待一位客人。”

 

黑羽快斗无声地笑了笑,近乎乖张的顽劣和17岁那年如出一辙,笑里藏刀的眼神透着一丝冷冽,修长好看的食指轻轻拂过工藤新一的嘴唇。

 

“——一位被他故意招惹上的,需要被好好招待一下的客人。”

 

 

 

 

 

--

 

三年前,怪盗基德在最后一场以潘多拉为终极目标的行动中与黑衣组织进行了激烈交锋,结局险胜。

 

成功摧毁了宝石并击溃敌人之后,他筋疲力尽地靠墙坐了下来。那时的他遍体鳞伤,破烂不堪的披风再没有舒展成滑翔翼助他逃生的可能,于是他吃力地把满是血污的披风残骸一点点撕开,再忍着锥心的疼痛一点点包扎在出血最多的伤口上。

 

名侦探找到他时,看到的就是那种狼狈的画面。

 

那时的怪盗心想,对方可能会出于良善的本性而担心他的伤势,但更多的应该是对他这种惨状流露出的嘲讽。毕竟他也曾无数次听到名侦探眯着眼睛对他说“你也会有今天”之类的话,尤其是他曾经在新加坡的天台上灰头土脸地包扎伤口的时候。

 

这两个场景分明似曾相识,但至少那一次,他没从对方眼里看到胜利者的喜悦或是有些嫌弃的嘲讽神色。

 

那双被周围越来越大的火势映得发红的眼睛让他感到有些陌生。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痛昏头了。或者是火光太过刺眼,让他产生了什么不该生出的妄念和幻觉。

 

于是他用为数不多的理智说服自己闭上眼,扯起被血染得猩红的嘴角,把双手并在一起往前伸去。

 

——抓我吧。

 

这次他不会再逃,而那人也可以完成追逐已久的目标。

 

他们之间没完没了的猫鼠游戏也该有个了结。

 

但他忽然听到那人身上传来混合着电流的沙沙声,紧接着中森警部的声音就从对讲机的另一边响起来:“工藤,你找到那个家伙了吗?”

 

他自暴自弃地轻笑一声。如果不是还在往外涌血的伤口反复刺激着他的痛觉神经,他都想在对方开口之前替对方回答一句“已经抓住了”。

 

但他听见工藤新一说——

 

“没有。让他逃了。”

 

他倏地睁开眼睛。

 

刺目的火光和少年侦探交相辉映。他看见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地放下对讲机。

 

“你想好了吗,名侦探?”他用手撑了一下地面试图站起身,却差点被腰腹间传来的剧痛刺激到说不出话,“我这次可没有归还宝石,你打算用什么理由放过我?”

 

工藤新一好像是皱了皱眉。火光有些耀眼,以至于他看不真切。

 

“放过一个罪犯当然需要理由,但救助一个伤员不需要任何理由。”工藤新一向他靠近,然后小心翼翼地扶他站起来。

 

扯淡。他看着那道躲闪的眼神,在心里无声地冷笑。

 

“我给过你机会了。”他凑到对方耳边说。是第二次提醒,也是第二次确认。

 

工藤新一抿了抿唇,然后扶住他的一边胳膊:“走吧。你出血太多了。”

 

侦探刚往前迈出一步,就被他扳过肩膀。

 

工藤新一自然懂得伤员再怎么发疯也要忍的道理,因此他几乎没费任何力气就把侦探压在了墙上。

 

然后印上一个血腥味的吻——

 

黑羽快斗舔了舔嘴唇,似乎还能尝到那丝腥甜的铁锈味。

 

浴室里有点热,镜面蒙上了一层稀薄的雾气。工藤新一的双手撑在洗手台边,泛着红的清瘦脖颈映在雾气朦胧的镜子里,一双半睁着的蓝色眼瞳像化在水里的蓝色染料。

 

十几分钟前,他们从客厅纠缠着撞进卧室,然后又不知怎地纠缠着撞开了浴室的门。现在,十几分钟前张扬得近乎嚣张的人被磨平了锋芒,咬着下唇急促地喘息着。

 

晶莹的汗水从工藤新一额角渗出,顺着精致的侧脸轮廓滑下,再悄无声息地攀上那一截白皙的颈项。

 

黑羽快斗看着这幅画面,又一次联想到融化了的乳白色奶油。诱人的美食已经摆到了他的面前,饱满的炼乳散发着清甜的气息——这次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放任所有美好的或俗气的形容词在脑海里泛滥。

 

他从身后吻在工藤新一的侧颈上。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黑羽快斗唇间漏出一丝缠绵的气音。

 

工藤新一难耐地仰起了头,这个无意识的动作拉出漂亮的颈线。

 

他感觉工藤新一想笑,却因为难以启齿的疼痛而生生止住。那人重重地喘息了几下,搭在洗手台边的手指慢慢地攥紧。

 

“你问我在发什么疯——”开口时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已经疯了三年了。”

 

一颗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抽成了真空。这句话在黑羽快斗空洞的腔体内回响了很多遍,每一遍都比之前更洪亮,逐渐演化成让他有些恍惚的耳鸣。

 

他想起怪盗和侦探最后一次见面的散场。现在回想起来,那样的分别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不欢而散。

 

越界把人按在墙上亲吻的人是他,最后说出“以后就不要再见了”的人也是他。那时的少年人对待感情多少有些懵懂的心绪,而如今设身处地地站在工藤新一的角度思考一番,他忽然觉得自己狠心得有些不近人情。

 

立场相对的他们反复纠缠下去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工藤新一可能会一直违背原则放他离开,而这样重蹈覆辙的次数多了,那人难免也会受到警视厅甚至更高层的质疑,更严重的情况可能是受到牵连前途的惩罚。

 

黑羽快斗知道自己对于侦探来说是个不期而遇的麻烦,这个麻烦本可以在潘多拉被销毁的当天无痛清除——至少他是这样打算的。

 

但现实往往事与愿违。

 

哪怕已经结了痂,剥离时也依然会感到阵痛。

 

“我需要你,快斗。”工藤新一偏过头看他。

 

黑羽快斗终于看到了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背后的东西。那些被奋力掩盖的情绪已经在突破防线的边缘蠢蠢欲动,似乎随时能突破工藤新一给自己设下的那层监牢。

 

隐忍的,支离破碎的,义无反顾的。

 

他忽然环抱住对方的腰身,用下巴抵住对方的肩窝。

 

黑羽快斗本以为只有他反复用最后别离时的画面去折磨自己,却没想到自己用一个几乎要被淡忘的吻,给那人埋下了一个再也无法根除的念想。

 

“让你发疯的这三年也教会了我一件事情——”他掀起眼皮,和镜子里的工藤新一四目相对。

 

他们都在用那不曾相见的三年漫长时光进行自我伤害,只是采取的方式不一样。

 

“——我好像也离不开你。”

 

黑羽快斗像17岁那年一样选择逃避,而工藤新一也一如既往地选择追逐。这大概就是侦探和怪盗的本性,渗入到骨髓里,蔓生到所有不见天日的时光里。

 

工藤新一闭上眼睛轻笑。攥紧洗手台的手指无意识地松开。

 

侦探转过身来吻他,然后被他压到湿冷的墙壁上。两人的呼吸变得又急又重。

 

工藤新一在偏过头换气的间隙一把拍开了两人头顶的花洒。

 

 

 

都说黑羽快斗是个离经叛道的人。

 

但还有那么一个人,会站在正义的立场上一次次放过某个无法无天的盗贼,会义无反顾地接受那些本可以被避免的惩罚。

 

会敞着衬衫领口走上严肃的讲台。

 

会用最柔软的唇,说着最不像恋人之间对白的刻薄话。

 

现在看来,“离经叛道”这个形容还可以被冠给这个飞蛾扑火的人。

 

白日妄想,至死方休。

 

 

 

 

 

 

 

 

END

 

 

 

 

 

 

 

 

PS:

 

*事情的始末(经过饼艺术加工后)大致是这样——

*开端:饼兴冲冲地去找慕苏点梗,想吃宝做的新一对快斗说“我最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的饭。

*经过:饼又心血来潮补了一个师生梗,学生斗×教师新。

*结果:慕苏把梗合一块儿丢回来让饼跟她一起写【饼表情复杂】。

 

*这是第一次在写文之前先把名字给定好的(没错这是一篇命题作文),感觉像是回到了写考场作文的时候hhh

*总体而言这种段子写得还是蛮开心~快乐点击慕苏的【快新】目无尊长 

*感谢耐心看到这里的每一个你❤

 

Ivy Yee

浅聊我最近看的两篇k*s神作(一篇无差,一篇快新)

本‘篇仅为个人看法,且只是为了记录第一遍看这两篇神作内心感受

无声的告白https://fengjing521.lofter.com/post/1efb0d8d_12e3018c2

作者:逢鲸

这篇我认为是长篇镇圈神作(第一次写这篇读后感写成了ks,其实是快新快无差,感谢两位姐妹的指出),非常原著风的描写。看这篇才突然想到他们也才17岁,这篇的文笔深入人心,很有深意,从白马探,服部平次,柯南三人为追查基德身份接近黑羽快斗写起然而主要写的并非这个

很感动的几个场景

1.快斗把能在关键时刻救命的哀酱给的药递给新一,而自己却选择从塔楼上坠落,新一心都要碎了(超心痛🥲)

2.新一理性与其...

本‘篇仅为个人看法,且只是为了记录第一遍看这两篇神作内心感受

无声的告白https://fengjing521.lofter.com/post/1efb0d8d_12e3018c2

作者:逢鲸

这篇我认为是长篇镇圈神作(第一次写这篇读后感写成了ks,其实是快新快无差,感谢两位姐妹的指出),非常原著风的描写。看这篇才突然想到他们也才17岁,这篇的文笔深入人心,很有深意,从白马探,服部平次,柯南三人为追查基德身份接近黑羽快斗写起然而主要写的并非这个

很感动的几个场景

1.快斗把能在关键时刻救命的哀酱给的药递给新一,而自己却选择从塔楼上坠落,新一心都要碎了(超心痛🥲)

2.新一理性与其他人讨论不再追捕怪盗基德(我最喜欢的片段)

Chapter37,39(作者写的十分有深度)

3.红子为快斗挡枪(红子姐姐😭😭😭😭😭😭)

4.快斗为了保护小兰将小兰推到窗边,却因红子管家(因为恨快斗)的非科学即魔法陷害,被洗脑认为快斗想要谋害她,新一对快斗的信任动摇,快斗离开,后来知道真相,还是柯南身体的新一独自一人前去找快斗

A story of your lifehttps://rivaille-iccccy.lofter.com/post/24e5fe_91b9141

作者:错误信徒

快斗是时间旅行者,会不定去过去及未来

中篇镇圈神作,细节描写很多,不知不觉就被渲染了,眼泪唰唰地掉,但我认为,赚我眼泪的并非是快新二人分别的去世,而是两人之间真挚的情感。知道未来自己会在一场坠机事件中去世的36岁的快斗还是毅然地登上了那班飞机,并在坠机前又穿越到未来陪即将去世的45岁的新一走完最后一程

为什么说赚我眼泪的不是快斗比新一先去世,快新阴阳两别?

因为正如文章最后所言

“死亡,于时间的无尽长河中不过是渺小的一粟,

他无法分开你我

“我们将会再次初见,再次重逢,然后循环往复

地、再次地、无数次地相爱。”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