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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生五世

[岸廉]回到原点

回到原点


岸优太x永濑廉

年龄设定30+ 已交往前提

预警 BE BE BE 不是HE

试着模仿樱花妹的文风和第一人称

永濑廉视角 文中的我=永濑廉


 ↓↓↓


01


冬末,寒风呼呼的刮过,混合干燥的空气打在脸上带来一阵不适的刺痛感。

一月底的气温还是很低,重叠的云层间时不时漏出点阳光,强逼着气温往上走几度。


今天的工作结束了。

趁着新单曲发售和新年的余韵,我和成员们上了这个月的最后一次番组,我依旧担当着MC的角色,引导着大家的话题。

可能是因为录制时说了太多的内容,结束时喉咙一阵干...

回到原点


岸优太x永濑廉

年龄设定30+ 已交往前提

预警 BE BE BE 不是HE

试着模仿樱花妹的文风和第一人称

永濑廉视角 文中的我=永濑廉


 ↓↓↓


01


冬末,寒风呼呼的刮过,混合干燥的空气打在脸上带来一阵不适的刺痛感。

一月底的气温还是很低,重叠的云层间时不时漏出点阳光,强逼着气温往上走几度。


今天的工作结束了。

趁着新单曲发售和新年的余韵,我和成员们上了这个月的最后一次番组,我依旧担当着MC的角色,引导着大家的话题。

可能是因为录制时说了太多的内容,结束时喉咙一阵干涩发痒,在回程的车上不住的咳嗽。

车内一阵沉默,或许是大家都累了,没人想要开口,就连一直聒噪的海人都老实的闭了嘴,只有我偶尔传出几声咳嗽打破异样的寂静。


耳边渐渐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司机聚精会神的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上转头看了一眼后排熟睡的队友,又重新回到靠背上,身体很累,脑中却没有任何的睡意。

太辛苦了。我忍不住心想。

嘴上说的不辛苦当然是假的,这种话只能说给外人听,真正有多累只有自己知道。但出道十五年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身心都被磨炼得格外契合,似乎渐渐习惯了。


车缓缓停下来,我往窗外望了一眼,脑中的想法停滞在这一刻,这么快就到了啊。

第一个下了车,身上还穿着王子般的演出服,现在要去换掉。

喉间的干涩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本加厉。

我无视身后陆续下车的队友,捂着嘴率先一步上楼,在去更衣室的途中顺便要了一瓶水。


即使是触摸着比身体还低的温度,因为口渴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喉咙接触到冰凉的液体阻止了下一步吞咽的动作,流入体内的部分则刺激到发热的喉管,让我再次忍不住咳嗽起来。

“廉?你没事吧?”身后传来熟悉的音色。

心下微微一动,我勉强自己转过身,鼻腔内还很难受,充斥着一股奇怪的味道,然而待我看清眼前的人,表情不自觉的变化了,因为这并不是我想到的那个人。

怎么回事,现在连大家的声音都分不清了吗?

“没事吧?刚刚在车上听见你一直咳嗽个不停,是今天嗓子使用过度了吗?”因为我弯着腰,神宫寺也微微蹲下身试图与我对上视线。

“啊……应该是的,不过没什么大碍。”我抹了抹唇边残留的水珠说,重新站直身体,认错人让我稍微有点懊恼,虽然对方并不知道这一点,但我还是有意避开了视线。

走廊的尽头又出现几个人影,为了避免神宫寺继续说出什么来引起其他人的关注,我急忙说了句“快去换衣服吧”就走进更衣室。


重新穿上自己的便服轻松许多,虽然在这样的气温下换好一身衣物是很大的挑战,但心想着要快点回家动作便加快起来。

离开更衣室关上门后里面还传来些许嬉笑声。

我忍不住皱皱眉,烦躁的心情又缠绕上来。

“我也先走了!”这一声应该没有判断错。

门再一次发出了相同的声响,我已经走出好几米外,身后传来加快的脚步声,然后肩膀被触碰了,我停下来回过头。

啊,果然,这次没有错。

“怎么了?”见我没有反应,来人眨眨眼问。

“没事。”我说,又转身迈开步伐。


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尽头的窗口只剩下一团模糊的黑色,外面的天色一眨眼就暗了。

肚子有些饿,喉间燃烧着,感觉像是发肿了。

或许有必要去一趟医院。

正这么想着,和我一起等待电梯的优太突然偏头问:“要不要去趟医院?”

我正惊讶于自己的心声被他猜中,他又补充了一句,“我陪你。”

我愣了一下,说:“好。”

橙色的数字缓慢而有规律的变化着,我盯着那一点直至它停下来。电梯在面前打开,将等待的我们融入空无一人的空间中。


02


“三十四。”

我坐在一旁说,医生这才在年龄后面填下这个数字。平时看病都是找认识的医生,今天为了不绕路选择了附近的医院。

开口说出年龄的那刻我再一次感叹时间过得太快了。谁能想到出道时还没成年的我,如今已经步入三十代成为立派的大人。

不仅仅只有年龄增长了,其他方面也被迫成长起来。比如如何处理人际关系,如何平衡生活与工作,如何处理自己的感情。


我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优太,感受到我的视线后,他向我投来疑惑的眼神。

“我都三十四岁了。优太你呢?”

开玩笑般的说出这句话,果不其然换来他装作恼怒和着急的表情,他伸出手想捂住我发出笑声的嘴,结果被我偏头躲开。

“喂,快别说了,廉。”语气听起来不善,但我能看到他弯弯的眼角。

优太还是和以前一样。毫无条件的接受我的调侃,这样的温柔仿佛刻在他的骨子里,十几年来都没变过。

所以我们在一起这么久很少爆发争吵。

我很感谢优太的温柔。

稍微敛了笑意,在这方面我懂得适可而止,现在并不是可以肆意妄为的时候。

我伸手接过医生递过来的药单,道谢后便和优太一起离开诊室。


提着些消炎消肿的药站在路边,夜晚降临后的气温逼近零点,手露在外面,不用看都知道冻得发红,缓缓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化开。

“回家?”优太一边问一边戴上帽子。

羽绒服的帽子上有一圈白色的毛,将优太的脸圈在其中,看起来有些可爱。

回家?你家还是我家。

我本想这么问,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我看着那张脸心想,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嗯,走吧。”

前段时间发生的某件事还历历在目,说完我立马伸出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在优太反悔之前。


开了暖气的房间比室外舒适百倍,我按下加湿器的开关,很快它便吐着白气开始工作。

我还是选择了回到自己的家。

身体的不适似乎会激发某种特殊情结,让人更想待在最有安全感的地方,而对如今的我来说,这个家就是最大的安慰。


“晚上吃点什么?”

“什么都可以。”

我打开冰箱看了看,还有不少没做的食材,最近我一直住在家里,前几天去超市买了不少东西,一股脑的堆在冰箱里。

“那我随便做了。”

“我来帮你。”

我拿着食材走向厨房,没有拒绝。


要是换做以前,做饭这种事我是不擅长的,或者说完全不会。但独居久了迟早会学会这个技能,我也不例外,为了吃上一顿米饭做出相应的牺牲。

虽然算不上多美味,但也不至于难以下咽。

多了一个人的帮忙速度快了许多,蒸米饭的同时煮好了鸡蛋味增汤,又做了青菜炒鸡肉,再加上两份小菜,足够两个人吃的分量。


忙碌了一下午,中午补充的能量早被耗尽,我能感觉到自己饿得发慌,当面前摆着冒着热气的饭菜时,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我开动了!”

一不小心和坐在对面的人异口同声。

我朝着优太望去,发现他也正好看着我,嘴角溢着淡淡的笑意。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我自己,我怔了怔,迅速移开视线。

我知道我的表现一定很奇怪。

不,最近一直都非常奇怪。

优太应该能感觉出来,却没有开口询问。

我又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垂着眼默默吃着饭,方才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想到之前出现过的类似情况。

突然有点想笑。

啊,或许他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

在一起这么久,对彼此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有些东西早就悄无声息地改变了。


03


具体的日子我记不太清了。

当我被站在身边的人吸引时,我就下定决心要离他更近一步,不止是流连于表面的肢体接触,而且一步步的走进他的心里。

该说当时的自己没有深思熟虑,还是该说爱情会让人充满勇气,总之我越过了普通队友的那条界限,若即若离的把握着距离。

我对优太说了很多关于喜欢的话,不管是镜头前还是私下。

优太真可爱,我很喜欢优太,之类的。

被告白的人只是暧昧不清的回应我,可能在他看来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的喜欢吧,毕竟喜欢这种东西,只要不解释怎样都可以理解。


直到某一天我突然被告白。

“廉,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我喜欢你。”

本以为是优太输了赌局的恶作剧,但他认真的看着我,然后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有些发红,我才笑了出来,对他的感情深信不疑。

原来越过那条线的人不止是我一个人。

我自然不会拒绝喜欢的人的告白,于是我们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偷偷瞒着所有人。


好在平时的我们距离就很近,其他人根本没发现我们的关系改变了。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和优太见面的机会很多,休息日反而不太会联系。

所以迎来较长的假期时有些不习惯。

我正在犹豫着要不要主动联系,桌上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

屏幕上显示着心心念念的名字,这是我没想到的。

尽管交往了几个月,我们的相处模式还是老样子,我主动的次数远远大过另一方。

我真切的感受到这一点,并记在脑子里,虽然心底并不在意这些细节。


此刻漫过心脏的温热淹没了受惊的余韵和多余的想法。

“优太?”我接通了电话。

“嗯,廉。你现在在做什么?”

“什么也没做。”我答道。

总不能说在考虑要不要给你打电话吧?这种事情不需要犹豫的,说出来反而有些奇怪。

“嗯……”优太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颇有几分试探的意味,我几乎能想象出他的表情,“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这种像是对待普通伙伴般的询问让我忍不住在心里发笑。

“啊。”我意味不明的应了一声,调笑的话语已经到了嘴边,“优太是想和我约会吗?”

“嗯,嗯!”那边传来肯定的两声。

我握着手机勾起嘴角,给了最终回复。

“好啊,我答应你了。”


难得一次约会就遇上熟人,我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本想拉着优太的手迅速离开,但不远处的海人已经看到我们了。

在海人的注视下,我不自觉松开了与优太紧握的手。

“你们……是在约会?”海人瞪着眼睛看着我们问道,他的胸前挂着相机,我猜这就是他之前说的为漫画取景。

“嗯,是啊!”

我正想解释说只是成员间普通的见个面,然而在我开口前优太抢先一步给出了答案。

“真的假的?廉?”海人后退一步捂着嘴,表情比刚才更夸张了。

既然已经暴露无遗,那我也不好再掩饰下去。我看着海人那副震惊的样子,无奈的点点头。


我再三叮嘱海人不要将我和优太交往的事告诉其他人,但不出所料的,再和成员见面时,其他不知情的三人也知道了这件事。

我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装作专注的样子看着手机,但注意力全在周围聊天的人身上。

“岸竟然和廉交往了?”紫耀露出的表情和当时的海人简直如出一辙。

“我也有点没想到。”神宫寺说。

一旁的玄树倒是说出了不同的话:“几个月前我有猜他们是不是恋爱了。”他顿了顿又说,“没想到是真的。”

“几个月前?!”优太惊讶的大叫。

几个月前就暴露了吗……

我关了手机,看向周围的成员们,他们除了惊讶外倒也没多余的情绪,这让我有些安心。

嘛,算了。反正迟早都要知道的。


04


吃完饭后优太收拾了碗筷,我则躺在沙发上发呆,说是发呆,其实脑内一片混乱。

我和优太之间像是有一片虚假的迷雾,我伸出手就能够触碰到真实的他——可能从他的角度来看,我也是如此。

可我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的不坦诚,对两人之间的问题视而不见,无心去挽救的想法,通通暴露无遗。


身后传来渐行渐近的脚步声,我竖起耳朵估计着优太的距离,知道他在玄关处停下了。

“廉,我要回家了。”优太的声音很平淡,就像曾经一样,他礼貌又客气的说,“感谢款待。”

这就要回去了吗?转念一想,优太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维持虚假的温情很吃力。

我连身体都没有移动半分,也没有回头。

“路上小心。”

“我知道了。”

随着这句话,门被打开了,然后门与门框发出碰撞声,仿佛给了我沉重的最后一击。


休息日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快,只是单纯躺在家休息,一眨眼又迎来了新工作。

二月初的行程安排不算多,但现在说不准会不会添加新的工作,只能老老实实按部就班。

“早上好。”

我对其他人打了招呼,得到回应后坐下来。

简单的扫射一圈休息室的人,最终还是停留在优太的背影上,他一个人坐在桌边。

其他人两两成对,明明他们才是清清白白,反倒显得真正是情侣的我们很异常。

自从上次优太独自离开后,我们就一直没有联系,这或许连冷战都算不上。

我不想让成员们发现端倪。


我自认为如今的自己还算是能说会道,然而拉开椅子在一旁坐下,脑中还是一片空白,我停住了动作,开始拼命的在大脑中搜寻话题。

就在这时,身旁的优太先开了口。

“廉的嗓子好点了吗?”

“嗯,吃过药后就好得差不多了。”

“是吗?那就好。”

“嗯。”

话题就这样结束,如果是做戏也足够了。

但不知为何我的内心有些复杂,我忍不住看向优太,视线内只能看到他低垂的眼眸和线条分明的侧脸,下一秒他也偏头朝我看过来。

视线毫无征兆的撞在一起。

时间仿佛回到了那天吃饭时无意间对视的时刻,与之不同的是,优太的眼中毫无波澜。

我知道他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那种从本性中延伸出来、刻意营造的温柔感消失了,这反而让我舒心许多。

因为如果早能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了。

倏然间有人敲响了门,工作人员进来提醒我们即将开始拍摄。各自收回视线,优太先一步从桌边离开,我也紧随其后。


05


不知不觉过去十几个年头。

这十几年里group不愠不火的呈上升趋势,有人说我们的名字人尽皆知。

对此我问了成员们,他们都表示没什么实感。

我和优太的感情却与之相反。

前几年的热情像一团火,将我们点燃,并置于火焰的中央,很快便燃烧殆尽。

最后什么都不剩了。

我们依旧对彼此保持着原样,可我知道哪里变了,用心搭建起来的感情分崩离析。

没有任何人的介入,也任何外力的干扰。

即使我拼命告诉自己应该喜欢这个人,内心却不受控制的远离,连心动都不曾有过了。

我似乎也能读懂优太的内心。

在一次次的接触、对话和分开中。

我意识到我们是一样的。


“廉,生日快乐!”

一月二十三日的零点,我收到了第一个祝福。

喷发出来的彩带窸窸窣窣的落在我头上,方才还是一片黑暗,现在却被面前五颜六色的场景迷晕了眼。桌上摆着生日蛋糕,蜡烛插在其中正缓缓融化。

我看到了优太努力为我准备的惊喜,正如我对待他一样,这只是普通的礼尚往来。他站在我身旁,对我说出了一年一度的美好祝福。

“谢谢。”我微笑着道谢。

“快许愿吧!”优太催促着我。

手机在口袋里发出提示音,我没去管,更靠近桌边后弯下腰,闭上眼合掌。


我几乎没有犹豫就许下了愿望。

说实话,当着优太的面在心里默念这样的话有些罪恶感,但还好愿望不需要说出来。

不可否认,这的确是我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我希望我们能够回到原点。

回到曾经普通成员的位置。


新年初始我一直住在优太家,以前我们会轮换着在对方家里住,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同居。

我们之间保持着绝对的个人空间,其中一部分是基于成年人的成熟,另一部分则是对对方无条件的信任。

这样的相处模式很舒服。

即使在一些事上有所隐瞒我也可以理解。

因为我也不会巨细无遗的交代所有事。


新年的工作十分忙碌,只有短短几天休息日,首要任务便是补充睡眠。

在双人床上睡到自然醒,习惯性的偏头去寻找熟悉的身影,这已经是一种习惯,即使我想刻意改掉也没成功。

客厅里传来优太的声音,隔着墙壁听不太真切。

我走到门口,声音大了些,大致能听清内容,正想将身影暴露出来,又硬生生顿住脚步。


“结婚?这种事我还没考虑过……”优太握着手机反问,语气稍微放缓。


听到那个词我心中一沉。


电话那边又说了什么,优太一直沉默着,最后发出几声“嗯,嗯”回应。

我后退几步回到房间内,心脏还不规律的跳动着,显示着我混乱不堪的内心。


结婚……吗?

从事着这样的职业确实让我忘记了这一点。

事务所内的前辈们基本在40代左右都会宣布自己的婚讯,这似乎是默认的规则。

我离那个阶段还有一段距离。

但优太却已经步入了这条规则内的标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优太是在和家人通话。

本以为他会和我提这件事,一周后他依旧没有开口,这让我莫名的有些火大。

这件事和我有一定的关系,我自然希望他能和我好好谈谈。

可是滴水不漏的温柔逼迫我把话吞进肚子里。

于是我搬回了家。


06


“廉,你和leader发生什么了吗?”紫耀在拍摄现场凑过来问我。最近几年他很热衷于称呼优太为leader。

我有些惊讶于他能够发现这一点。

“没有。”我违背内心摇摇头。

“我看你们好像……有些冷淡。”紫耀斟酌着用词,“像之前一样吵架了吗?”

“之前?”我疑惑的回问。

因为我和优太很久没吵架了。

“嗯……以前也经常有过,不太想理对方的感觉。”紫耀想了想说,“不过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我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

“啊,这样啊。我们没吵架。”我再次否定,打消紫耀心中的疑虑。

这人竟然观察的这么细致吗?

不过,不太想理对方倒是真的。


从相识到相知,我们的感情永远在走下坡路。

我本以为我的选择是对的,事实却告诉我,我错的离谱。如果可以,我可能会重新考虑要不要说出我的喜欢。

可是我真的能忍得住吗?

我不知道。

事到如今,这样的假设毫无意义。


二月十四日,这个节日永远吸引着无数热恋中的情侣,或是少男少女相约度过。

结束了番组的录制,我直接拿着自己的物品往外走,成员们对此见怪不怪,互相道了别。

我匆匆加快脚步,走到大门口停下来。

我准备和优太谈一谈。


第二个出来的人便是他。

看到我毫不意外,反倒说出了我想说的那句台词,他看着我,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廉,我们谈谈吧。”


谈心的地点在优太家。

我有整整一个多月没来这里了,房间看起来比之前整洁,优太应该好好打扫过。

踏入房间的一瞬间我说了句“打扰了”,久违了的,以外人的身份进入这个家。

我看到优太关门的背影一僵。

“好久没来了。”我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又加了后半句,“以后应该也不会来了吧。”

“是啊。”他应了一声。

我没有坐下的意思,只是站在房间的中央和优太面对面站着,他还是那副样子,收敛了在舞台上的气场,只剩下本质的温柔。

尽管做好了完全的心理准备,一切也如我预想的一样。但当优太接下来说出口的话还是让我的心底涌出一股复杂的情绪。

想把一直相处的人生生从自己的世界拔掉,是很难做到的事,即使时间也在帮我拼命拉扯着根,还是会引起不适。


“我们分开吧。”他说。


我们为对方准备过无数的惊喜,为了迎合对方而做出些许努力,最后用最平常的姿态把自己展现给对方,创造了许多回忆。

什么时候开始渐行渐远的呢?

即使努力了也没能达到那一点。

可能对我们来说,停止无谓的挣扎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我很庆幸优太的想法能和我一样。


“好。”我平淡的说。

我注意到房间内还有些我留下的东西。

“放在这里的东西我会尽快带走的。”

说完我垂下眼眸不再看他。

余光里我感觉优太往前走了几步。


周围没有一丁点声音,寂静仿佛泛着苦涩和咸味的海水,淹没了我脆弱的听觉。


过了半晌,我重新抬起头。

用简短的句子代替了本来想说的话。

“我走了。”


END-

洛生五世

[岸廉]Sanctuary

Sanctuary/避难所


岸优太x永濑廉

心理创伤艺人x心理咨询师

攻受无差 全文1w2已完结


是龟老师提供的设定。感谢阿姨和我一起脑出了整个故事,然而没写出想象中的那种感觉。️或者聊天记录更好看点?


↓↓↓


岸优太觉得自己在飘。身体像羽毛一样轻轻的,四肢瘫软无法发力,周围是墨水般浓稠的黑暗,那些刺耳的话语藏在这样令人恐惧的颜色中,一步步向他逼近。

「岸,你这样是不行的。」

「为什么会选他来参加节目啊?看,搞砸了。」

「一直傻笑个不停,很讨厌。」

岸优太不得不往后退,但身体却不受控制,移动不了半分。他能感受到那些声音嘲笑着他,就此彻底侵入他的耳中...

Sanctuary/避难所


岸优太x永濑廉

心理创伤艺人x心理咨询师

攻受无差 全文1w2已完结


是龟老师提供的设定。感谢阿姨和我一起脑出了整个故事,然而没写出想象中的那种感觉。️或者聊天记录更好看点?


↓↓↓


岸优太觉得自己在飘。身体像羽毛一样轻轻的,四肢瘫软无法发力,周围是墨水般浓稠的黑暗,那些刺耳的话语藏在这样令人恐惧的颜色中,一步步向他逼近。

「岸,你这样是不行的。」

「为什么会选他来参加节目啊?看,搞砸了。」

「一直傻笑个不停,很讨厌。」

岸优太不得不往后退,但身体却不受控制,移动不了半分。他能感受到那些声音嘲笑着他,就此彻底侵入他的耳中,逼得他想发出一声压抑的吼叫。

然后——

“岸,你还好吗?”刻意压低的温柔声线将岸优太的神智唤回来。

坐在椅子上的人猛地睁开眼,室内的光线被窗帘遮挡住大半,但长时间的黑暗还是让岸优太不自觉的眯起双眼,过了几秒,才彻底适应眼前的环境。

他的心理咨询师正站在面前,一脸担忧的望着他。

岸优太动了动干涩的喉咙,稍微坐直身体,反应迟钝的回答了对方的问题:“我没事。”

“今天是你第一次接受催眠,效果还不错。”站在面前的心理咨询师,也就是永濑廉说道。他拿起放在一旁的笔和纸,低头在上面认真记录下来访者具体的信息和情况。

每个来他这里的人都有各种各样的心理问题,生活上的、工作上的、感情上的,最后都恢复正常状态回归自己的生活。永濑廉工作了这几年,在业内渐渐有了些名声,开始接待一些有名的人物。

比如今天迎来的这一位。他曾经在电视上见过这个人,模样不差,歌声十分吸引人,在综艺节目上的表现也很有趣。但今天见到他的第一眼,永濑廉有些不可思议地挑起眉。

这人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脸色发黄,嘴唇干枯,眼底乌青。看样子应该经历了长时间的失眠。

接受催眠的时候倒是很容易进入状态,永濑廉例行的问了一些普通的问题,对方都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语气没有什么不对劲,但当他提到工作相关的话题时,岸优太的情绪突然开始变得十分奇怪,呼吸也因此变得急促,面对提问半个字都没有透露。

在对方越来越失控的情况下,永濑廉不得已中止催眠,叫醒了他。

“但是,如果你不真正的对我敞开心扉的话,我可能也没办法帮助你。”话锋一转,永濑廉停下手中的动作,对上那双黑色的眼眸,岸优太的眼神在接触到他的目光时瑟缩了一下。

“不过这是第一次,这种情况很常见。如果你明天有空的话,建议再进行一次催眠治疗。”

“有空。”岸优太仰头看着面前的人简短的答道。

“好的。明天还是这个时间怎么样?”永濑廉问道。最近没有多少来访者,他会根据对方的时间来做出安排。

“好。”岸优太慢悠悠的站起身。冬天里他穿着单薄的外套,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冷,和穿着加绒大衣的永濑廉形成了鲜明的对此。

虽然这并不在心理咨询师负责的范围内,永濑廉看着他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你还是多穿点衣服比较好哦,身体可不能垮掉。”

岸优太听到他的话好像吓了一跳,随后又立马礼貌的道谢:“谢谢关心。”然后他裹紧身上的衣物,匆匆离开了咨询室。


细密的云层间瞬息万变,方才还有阳光透过缝隙直射下来,现在已经被成片的乌云遮挡得密不透风。冬季不乏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岸优太戴上口罩,又把外套上的帽子盖在头顶。

距离很远的空中传来几声闷雷,路边的行人似乎讶异于冬季的雷声,纷纷加快脚步往自己的目的地赶去,岸优太本来慢慢的踱着步子,随后又突然像周围的人一样加快步伐。

身体可不能垮掉。岸优太想到离开咨询室时收到的叮嘱,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一股奇怪的暖意。但他没有精力多想,只能遵从头脑中的想法行动。

到家的那刻夜幕恰好占满天空,岸优太转动冰凉的钥匙,推门后随手将其放在玄关处,又伸出冻僵的手按下电灯开关。眼前一下子亮了,熟悉的场景让他安心的吐出一口气。

室内的暖气和灯光无一不在安慰着冻僵的身体,岸优太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用发抖的指尖划开屏幕,他站立着,偌大的客厅里能听到钟表移动的机械声。

岸优太的手机里的软件寥寥无几——为尽可能避免在网络上看到关于自己的任何信息,他只保存了有必要的社交软件。

他犯了一个错。

不仅仅只有网络上趋近于谩骂的言论叱责他,就连经纪人也因为这件事忍不住责怪他。在那之后他的工作就中止了,一开始他还能忍受,到后来却连捂住耳朵都抵御不了那些讽刺揶揄的话语。

夜深人静时那些声音便更为肆意地用恶毒的言语侵扰他,再作为噩梦的导火索无数次让岸优太冒着冷汗醒来。

与经纪人的对话框内只剩下他最后回复的“我知道了”,再也没有新的消息进来,这让岸优太的心又往下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沉了沉,眼前温暖的灯光仿佛不复存在,压抑的情绪将他卷入无尽的深渊。

没有吃任何食物躺回失去温度的床上。

缺觉的耳鸣偶尔会像此刻这般代替混沌的思绪,用单一的声音占据他的脑海,岸优太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将身子蜷缩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这样来回反复了多少次,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点。

双眼干涩得发疼,大脑乱糟糟的无法冷静,岸优太始终无法入睡。自从停止工作后,他的睡眠状态就直线下降,失眠的日子几乎日复一日的增多。

岸优太不禁回忆起下午接受催眠时的场景,昏暗的房间内寂静无比,刻意压低的声音缓缓飘进耳中,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一切他记得都不真切,只有那股独特的声线十分清晰。

岸优太闭着眼想着,渐渐的,在一片恍惚间睡着了。


岸优太出门前特地换了一身衣物。他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纯黑色的大衣,又将原先单薄的外套换成加绒的高领衫,他熟练的打理好自己,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差别。

镜子里的人静静地与他对视着,屋内的窗帘半开着,偷跑进来的光线正好照射到镜子上,让他看清了自己的模样,眼下积攒的黑眼圈依然存在。

岸优太又从盒子里翻出一架金属框的眼镜戴上,这才出了门。

来到咨询机构时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岸优太刚踏进门就听到前台处传来女孩子的轻笑,他不自觉的把目光移过去,发现前台的两位女孩子正捂嘴笑着,而他的心理咨询师站在两人的安全距离外,嘴边也擒着一抹笑意。

啊,很受欢迎啊。脑子里自动出现了这样的文字。不过也难怪,长了一张这样优秀的脸。

岸优太不可避免的想到昨天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在这之前他只打过电话到前台询问并预约,没有真正见过咨询师本人,只知道对方的名字。本来压抑又提不起精神的他,在看到本人后反而抬起眼皮多注视了一会儿。

如果成为公众人物的话,会有很多粉丝吧。

正胡思乱想着,几米外的人发现了他的存在,出声叫他的名字:“岸,你来了。”

“呃,嗯。”岸优太僵硬的应道。

永濑廉从前台走出来,他打量着外表与昨天判若两人的人,不像昨天那副乱糟糟的模样了,这才有点像平时在电视上看到的样子。最重要的是,把他昨天的话听进去了啊。

永濑廉问道:“昨晚睡得还好吗?”被提问的人正准备开口,永濑廉又突然换了一个更容易回答的问题:“睡着了吗?”

“嗯。”两人一起往咨询室走着。

“能睡着就好。”永濑廉说着先踏出一步推开白色的门,在身后的人进入后轻轻地关上。

“好好吃过午饭了吗?”

“嗯。”岸优太再次应道。他停留在昨天坐过的地方。这间房间布置得很简洁,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还放了一瓶花,墙壁和地板的颜色也都是很容易让人放松的类型。而此刻,咨询师正拉上淡色的窗帘将室内的光线调暗些。

“好了。”永濑廉转过身来时岸优太还站立着,他大胆的观察着对方的表情。说不定今天的效果会好一些。永濑廉收回视线想道。只要来访者能开口说出内心掩藏的事情,他就有办法提供最好的帮助。

“那开始吧。”

岸优太再次陷入了黑暗中,他跟随着耳边的声音一步步走着,仿佛身在一望无际的空旷的世界中央,没有边界,也走不到尽头。当指引着他的声音消失后,思绪渐渐飘散了。

这是梦吗?他停下脚步。随后在一片漆黑中缓缓睁开眼,四周没有一丝光亮,也没有一点声音,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只能伸出手摸索着继续往前进。

耳边还时不时能听到来自咨询师的提问,似乎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多了一份安心感,他开口回答着,脚步却没有停下来。

直到前面出现了如同聚光灯般刺眼的光,岸优太下意识用手捂住眼睛,从指缝里他看到眼前的景象,这里是他最后一次工作时的地方。

工作人员在台下做着各种各样的准备工作,用提示板引导着接下来的话题,岸优太看到自己正坐在台上,四周还有其他人在互相说着些什么,他只能看到他们的嘴唇蠕动的样子,却听不到声音。

一瞬间某些记忆犹如潮水般慢慢地朝他涌过来,将一片空白的大脑淹没了。

快逃。脑子里出现两个字。

只要逃走了就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事情了。违背内心的事情他不会做,让他对着摄像机说谎这种事他也做不出来,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逃走。

快逃啊!不知道为什么,他大叫起来。快逃啊!

“岸,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

那声音又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岸优太这才稍微回过神,他能感觉到自己发着抖,胸口剧烈的喘息着,眼前的场景突然消失了,又恢复成原样。

“没关系的,这不是你的问题。”那声音又说。

“不,这是我的错。”岸优太立马反驳道,不自觉将双手握成拳,“我一开始就不应该来这里。”

“这里?”

“我不该来这里……我也不应该为了出场的机会答应这件事。我没办法对着摄像机撒谎啊……”

“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岸优太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他沉默了一会儿。

永濑廉站在岸优太️的身边,静静地观察着他,根据表情判断,对方似乎正与内心做着争斗,他只能用话语引导他。

有些艰难。如果这次再失败的话……接下来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出现在脑海中,紧闭着双眼的人忽地开了口,将埋藏在内心深处的尘土剥离开来。


永濑廉重新拉开窗帘,阴沉的天色没有为室内带来令人满意的亮度。外面不知何时起飘起了雪,窗户被寒风吹着直发抖,更别说在半空中便粉身碎骨的一片片雪花,他忍不住吐出一口热气。

此刻的他心情有些沉重。

平时的来访者都是潜藏于喧闹中的普通人,拥有的烦恼也都是普通的。同样,他只是个普通人。尽管每天的生活对他来说单调又无趣,很多事情他都没有经历过,但他总有办法以专业的角度去解读。

而眼前这个人说出的事情,比他想象的严重多了。

该怎么说?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的吗?这只是他对自己发出的疑问罢了。对于岸优太本身,他还是只能运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去帮助他。

重要的不是事件本身,而是来访者的心态。

“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永濑廉提醒还在出神的人。

“啊……嗯,嗯。”岸优太回神应道。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一直压在心底的石头终于被凿出一个洞,让他终于得以喘息。

室内开着暖气,是令人舒适的温度。永濑廉在室内一直都穿得少一些,不然到室外一定会冻得发抖。他看着岸优太起身的模样,对方还穿着厚重的大衣,这样子出去一定会受不了吧。

他犹豫着要不要好心提醒一句,心里告诉自己这并不是他负责的范围,但出于善意应该没关系吧?

“外面下雪了哦。”终究还是违背不了内心,永濑廉一边说着一边侧过身指向窗口,让对方能够看清室外的景象。

岸优太朝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眼神不自觉的飘到对方的脸上,永濑廉不禁想到之前在电视上看到过的某个画面,这人当时站在舞台中央握着话筒,歌声与音乐完美融合在一起,让他不知不觉停住了切换频道的动作。

因为要接受催眠的原因,岸优太摘了眼镜,到现在似乎也忘了再戴上,没有了外物的遮挡,脸部的线条变得清晰许多,五官比在屏幕上看到的更加立体,怎么说也足够被称为“帅哥”。

明明昨天都没有注意,今天却意外的被吸引了。

“谢谢,我知道了。”

礼貌的回答拉回了永濑廉分岔的思绪,他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但岸优太并没有看他,又像昨天那样,在他的注视下匆匆离开了。

门合上的瞬间发出“咔嚓”一声,永濑廉这才收回多余的视线,目光再次投向白皑皑的窗外,外面的寒风渐渐平息了,雪花在空气中自由落体。

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在脑海中搜刮着关于预约表的记忆。最近他的咨询机构仿佛迎来了淡季,不知道是不是这座城市的人都没有了烦恼,一天下来只有两三个预约,咨询时间也不算太久,这导致他已经连续两周提前下班了。

现在永濑廉和前台的人打了招呼,再次提前结束工作,不出意料的,走出大门后立马接受了寒风的洗礼,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牙齿不自觉的颤抖着。

好在总有解决的办法,很快永濑廉便一脸平静的坐上了出租车——为了避免过多的呼吸冷空气。

晚上吃什么呢?这是他每天都要思考的问题。

一个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无趣。

自从有了稳定的工作,永濑廉就从原来的家里搬出来,自己在离工作地点稍近的地方租了公寓,一个人独自居住。这样的日子他大概经历了两年。

每天工作都在接触各种各样的人,让他偶尔对人际交往有些厌烦。交友圈仅限于以前的朋友,谈恋爱这种事更是提不起兴趣。

他在成年之前就对自己的性向有了深刻的认识,无论是男是女,他都可以喜欢上。但让他心动的人却没有出现过。甚至,连让他觉得“啊,好有趣”的人都没有。

雪越下越大了,成了厚厚的积雪。出租车轧过铺满白雪的地面,最后稳稳的停在熟悉的建筑物前。

乘上公寓的电梯时才感觉身体在渐渐回暖,数字变换后停留在熟悉的楼层,电梯因此发出“叮”的一声,永濑廉走出电梯。

钥匙掏出来时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推开门的瞬间永濑廉说了一句“我回来了”,也不知道是想说给谁,最后只能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屋内。


岸优太久违的睡了个好觉。

睡前外面还飘着鹅毛大雪,一觉醒来却发现温热的阳光穿透玻璃和窗帘占据了卧室的边缘。岸优太从床上坐起来,怔怔的注视着铺满暖色的地板。

这一晚他睡得极好,似乎把前段时间被剥夺的睡眠一口气补充回来了。效果真的这么好吗?心里虽然这样反问着,其实岸优太自己是最清楚这一点的人。

埋在心底那么久的秘密,终于能够向他人倾诉,那时候显露出来的情绪和脆弱,在催眠结束后反而转化成一种莫名的羞耻感,让他再次落荒而逃。

回到家后岸优太才冷静下来,随意填饱肚子,洗完热水澡后整个人变得懒洋洋的,头刚沾上枕头就进入了梦乡。

从床头柜上摸到自己的手机,被暖气烘烤着的外壳和体温没多大差别,昨天离开时忘了预约下次的咨询时间,不过好在刚见面时就交换了联系方式。

比起贸然打电话过去,岸优太选择打开社交软件,平时和经纪人基本用这个交流,毕竟他经常做不到立马接电话,渐渐也习惯了新的交流方式。

手机贴着手掌忽地发出“嗡嗡”的震动声,屏幕的最上层弹出经纪人发来的消息,一瞬间的愣神让岸优太没看清内容,点进对话框内发现是一句普通的问候。

虽然在发生那件事后被经纪人责怪了,但自从岸优太出道以来,经纪人是他相处最久的人,私下两人都以朋友的身份相处,所以收到这条意外的消息让岸优太的心情突然好了些。

礼貌的回复了几句话,岸优太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现在自己正在接受心理治疗的事实。经纪人回复的很快,表示自己知道了,如果有工作安排会联系他的。两人又寒暄几句才结束了话题。

人的心境变化得很快,只要不刻意去想那些事,岸优太觉得自己没有任何问题。之前忙碌的日子让他喘不过气来,现在反而轻松许多。但事实上他还没办法不去想,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寻找到永濑两个字后点进新的聊天界面,里面还是一片空白,仔细斟酌字句,岸优太发了一条询问时间的消息过去。不仅仅需要咨询师需要配合他的时间,他也不得不配合对方。

岸优太从温暖的被窝钻出来,裸露的皮肤接触到空气禁不住汗毛倒竖。在吃过今天的第一顿饭后手机才再次震动,是永濑回复的消息。

「我这边暂时没有其他预约,和之前一样就好,如果哪天有事来不了可以告诉我。」

「我知道了。下午我会按时到达的。」

不自觉提高打字速度回复过去,岸优太把手机扔在一旁。边换衣服边计算着路上要花的时间,他提前一个小时出了门。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岸优太几乎每天都会去咨询机构,从一开始精神恍惚的状态到如今渐渐找回自我,就连那点莫名的羞耻感也彻底消失不见了。

外界的一切都被他屏蔽,没有任何新的事件影响他。催眠的次数也随之减少,每天咨询的内容都是他单方面的倾诉。即便晚上偶尔还会失眠,但只要想到催眠时听到的温柔声线,他就能缓缓入睡。

就像现在,耳边仿佛又响起了永濑温柔的声音,就像羽毛一样轻轻地抚过他的耳膜,使空白的梦境中缓缓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最近每天都会见到的声音的主人。

岸优太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在梦中主动吻上了对方的唇,甚至接着往下抚摸对方的身体,宛如现实般的柔软触感让他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透过窗帘发现外面隐隐有白光,估摸着天马上就要亮了。岸优太坐起身,身下莫名的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湿润感,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因为刚才梦有了某种不该有的反应。

真的假的……岸优太一边冲澡一边想。上次恋爱还是在做练习生之前,他一直确信自己只喜欢女孩子,男人……?不可能吧。不可能。

拼命否认着这一点,下午见到梦中出现的人,想到那个荒唐的梦,岸优太不自然的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怎么了?晚上没睡好吗?”永濑廉看着岸优太的样子,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没办法直接询问。

“啊,嗯,做了个梦,醒得有点早。”岸优太磕磕巴巴的回答。

两人刚在咨询室内面对面坐下来,口袋里突然发出一阵扰人的铃声,岸优太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经纪人的名字,竟然直接打了电话过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低走说了声“抱歉”,岸优太没有注意到永濑廉探究的眼神,划动接通键只听到手机的另一边传来经纪人的声音:“岸,有新工作了。”

“真的吗?什么时候?”岸优太的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欣喜,永濑廉大概也能得出结论,是好消息。

“是今晚晚上就要录制的节目,下午要提前确定流程。你在哪呢?”

“啊,我刚到咨询机构。”岸优太老实的回答道。

“我现在过去接你。这个机会你要把握住,才能重新回到大众的视线中。”经纪人语速很快。

“好。我知道了。”这样应了一声后,电话挂断了。

坐在对面的人比岸优太先一步开口:“有其他的事吗?那今天的咨询就先取消吧。”

“嗯,抱歉。”内心莫名涌现出一股空荡感,岸优太错开视线回答道。

永濑廉注意到对方的反常,他不动声色的抿着唇站起身,礼貌的示意后独自离开了咨询室。过了几分钟岸优太也走了出来,一直到岸优太消失在门口,他都没有主动去看。

今天的岸优太有着说不出的怪异。明明最近半个月他们相处得很愉快,作为来访者和咨询师,单方面的倾诉和附和促进他们关系发生了不可控的微妙变化。

永濑廉自然知道自己是不能够越界的。心理咨询师的伦理要求不允许他对来访者产生感情,但偶尔对上那双恢复神色的双眼,其中蕴含的光芒似乎在吸引着他。

这可能是第一个让他觉得“啊有趣”的人吧。面对他偶尔轻松的调侃回应出夸张的反应,为让他平淡又无趣的生活增添了一丁点乐趣。

但他不能。只能想着等治疗结束就顺其自然的断了这份念想。毕竟不是人人都和他一样能接受同性。而岸优太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同类。即使是,他们也不能发展多余的关系。

倒不如想想,岸优太能快点好起来。

然而等到第二天下午岸优太按时到达咨询室时,永濑廉一眼就看出他的状态又变差了,夸张点说的话整个人周围仿佛飘着看不见的黑气。

两人前后进了咨询室,岸优太看起来很累,身体随意的倚在椅子上。永濑廉拉上窗帘,转过身来将目光移过去,这样的场景很熟悉,仿佛又回到了一开始的时候。

这次永濑廉没有主动询问。

钟表缓缓移动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过了半晌,清亮的音色打破了这片寂静。

“我又搞砸了。”说话的人低着头,刘海蓬松的散在前额,遮住他的双眼。

“我可能不适合做这一行。”他又添了一句。

“不,不是这样。”永濑廉这才轻轻地开了口。这次他不需要岸优太复述整件事情,那样只会把连同之前愈合的伤疤再次揭开。

这段时间他因为好奇通过各种途径去了解岸优太这个人。公众人物的周围总是蒙着一层白茫茫的雾气,一部分属于自己,一部分属于虚构的现实。而岸优太这个人,真实得可怕。

“你已经尽力了。”永濑廉说,“之前的创伤不是那么容易治愈的,所以你还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这只是一次尝试,不是吗?”

岸优太沉默着,他又继续道:“你只是在变得更好的过程中暂时失败了一次。更何况那一次并不是你的错,你的决定是对的。所以下次站在摄像机的面前时,你可以勇敢的面对。”

说完长长的一段话,永濑廉不自觉地舔了舔干涩的唇。岸优太依旧低着头,他决定让对方思考片刻,根据他对岸优太的了解,对方应该能自己想清楚。


日复一日的治疗又开始了。人的内心变化复杂,永濑廉只能使用适合每个人的方法去引导,让来访者从黑暗孤独的世界中一步步走出来。

尽管他自己可能正处在某个漩涡中。他有些察觉到自己对岸优太过度关注了,不同于其他来访者,他总是被动的接受对方透露的信息,对其他的一无所知。

他第一次想主动去了解一个人。

不止浮现于表面,而且从里到外的。

为了避免再次功亏一篑,永濑廉不得不叮嘱岸优太在恢复前都尽量不要工作,说完这句话后,岸优太告诉他,经纪人向事务所申请暂时休止活动。

官方网站的声明出来后,不仅仅在粉丝群体中掀起一阵波澜,之前发生的事情又被网友翻出来议论纷纷,一度登上社交网站的热搜排行。

永濑廉不知道岸优太有没有私下去看网上的内容,最好是没有,不然不知道又会产生怎样的影响。不管怎样,那些议论都会让他变得更糟糕。

如今岸优太每天都会按时来做治疗,咨询师的每句话他都能够理解,但内心却做不出任何的改变,或许他还需要时间去淡化它,需要向他人倾诉内心的痛苦。

每天机械式的起床吃饭,做完治疗后再回到倍感孤独的家中,每当在玄关处按下电灯的那一刻,他都会无比想念下午与永濑廉相处的那段时光。他知道咨询师会无条件的接受他的倾诉,每天烦躁抑郁的心情在见到对方的那一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即使对方只是治疗上的附和,那一刻世界上也有了个和他感同身受的人,而且,永濑廉对他来说的确是救命稻草般的存在。

“他在救我。”岸打心底这样想。

之前荒唐的梦境又出现过几次,同时不知不觉转化成了一种新的情愫。期待与永濑见面的心情每时每刻都在折磨他,他无心去在意自己变成这样的原因,只能遵从本能如此反复。

“你觉得自己的状态怎么样?”

今天没有进行催眠,永濑廉坐在距离岸优太两米的位置,他想从本人的口中得知更多的信息,方便他得出更准确的判断。

“我……”岸优太盯着对方张了张嘴,他刚刚在发呆,他咳了一声,才说,“晚上还是会不自觉的想到那些事,有时候会一直睡不着。”

这是真话。他能感觉到自己比之前更糟糕,连想象着永濑廉的声音都无法入睡,仿佛有人敲打着他的脑袋,让他时刻保持清醒。

“有时候越是告诉自己不要去想,越是会在意。睡前可以试着做些运动,能更好的进入睡眠状态。”

“好。”岸优太看着他回答道。

“要不要尝试外出治疗?”永濑廉低着头记下什么,又抬起头来开口问道。

岸优太每天除了和他接触外基本没有其他的社交活动,这样的情况其实不太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最近觉得岸优太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他很擅长观察他人的表情和动作,并由此推断他人的内心。趁着这次外出,他不仅仅只是想判断岸优太的状态,也想试探一下。

就只是试探一下。永濑廉想。他知道来访者会对心理咨询师产生依恋,更专业的说法叫做“情欲移情”,以往他对待每个来访者都会把握着两人的距离。这次却不一样,他对岸优太有些私心,导致他最近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岸优太愣了一下:“或许可以……”

“那就明天吧。”永濑廉快速定下结论,将手中的东西放到桌上。

物品与桌面接触发出摩擦声,岸优太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的视线不曾离开过面前的人。他立马应了一声,然而加速的心跳似乎在警告他。

你暴露了。


最近的气温更低了,冬天还没有过去,好在不再下大雪,路面干燥不会结冰,外出也格外方便。

岸优太到达时戴了口罩,再怎么说他也是艺人,明明活动休止却目击出现在公共场合,说不定又会引发关注。他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永濑廉选择了比平时更加日常的服装。

因为脸实在是太过优秀,惹得不少女孩子频频回头。

永濑廉仿佛没注意到这一点,只是并排和他走着,时不时询问一下他的感受,他们离得很近,根据步伐摆动的手时不时会碰撞在一起,接触到的地方泛起一阵灼人的热度,一直燃烧到岸优太的心里。

他感受到了不曾有过的夸张的心跳声。

永濑廉特地选择了人烟稀少的地方,到达目的地时确实和他所想的一样,这里属于类似公园的景区,冬天很少有人会到这里来。幽深的小径上偶尔会遇上几个闲逛的路人,他们的目光都被身边的人吸引过去,岸优太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压力。

一路上他除了胡思乱想和注意永濑廉外,其他的事情都没办法吸引他的注意力,所以平时作为艺人的警觉性也一并被他抛弃。

湖边的一排排树都只剩下光秃秃树干,从湖面上吹来的风带着一股特殊的味道。停下脚步后永濑廉不动声色的拉开两人的距离,他不用试探了,一路上岸优太的反应已经告诉他答案。

他很想接受这份炙热的感情。但是不能。

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起身边这个人的呢?他对爱情一窍不通,只是遵从内心的感觉走,不需要经历那些心动的过程,只是刚好被岸优太这个人吸引了。

被他的真实。

也可能是他终于感到孤单了吧。希望回家时有人能回应他一句“欢迎回来”。

“你应该很久没有到这种地方来了吧。”不是疑问句。

“是啊。”岸优太应道。他闭上眼感受四周的一切,什么都没有,一直在压抑在胸口的感情蠢蠢欲动,他有点想触碰身边的人。

“廉……”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称呼对方。

“抱歉。”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地方响起了拍照声。


岸优太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许久没联系的经纪人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是的……”岸优太还没来得及消化听到的消息,他握着手机回答道。

“虽然也不是很严重的问题,但对你今后的影响很差。”经纪人说,语气听起来很为难,“我会先让事务所发声明辟谣的。其他的就交给时间吧。”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岸优太犹豫片刻,寻找到手机里的名字和号码,拨通了永濑廉的电话。

“我是岸。”

“我知道那件事了。我也有话想跟你说。下午可以准时过来吗?”永濑廉直截了当的说。他刚到咨询机构就有人告诉他这个消息。

报纸上赫然写着一排大字。

[岸优太活动休止后密会的意外人物]

岸优太这三个字被加粗。配图是昨天外出治疗在湖边的照片,图片是从侧面拍的,看起来离得很近。事实上他们隔了一段安全距离。

这样的消息真假掺半。永濑廉刚想打电话过去,就接到了岸优太的来电。

岸优太今天提早到了。他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进了咨询室后才一一摘下。

“对不起。”岸优太率先开口。

“不,外出是我提出来的,地方也是我选的。”永濑廉摇摇头,“我应该更加谨慎。”

“我还是要说一句对不起。”岸优太说,“牵连了你真的很抱歉。接下来事务所会发声明澄清。”

岸优太说话的语速很快,语气急切。听到已经有了应对措施,永濑廉说了一句“那就好”。比起自己,他更担心这件事对岸优太的影响。

对方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受挫,昨天分开后认真思考过的话在他的脑子里打转,他斟酌着字句开口:“我不是说有话想跟你说吗?”

还没等岸优太回应,他盯着那双熟悉的双眼问出一句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喜欢我?”

“咚”地一声,岸优太感觉脑中发出这样的声响,他一瞬间屏住了呼吸,他想开口否认,但发不出声音,无数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

“我觉得那应该都是错觉。”永濑廉继续说,他站起身,他不敢去看岸优太的反应,“有一种东西叫做‘情欲移情’,它会让你觉得好像陷入了爱情,感到精神愉悦。”

“甚至想和心理咨询师发生关系。”

岸优太听到这句话一怔,梦境中那些荒唐的场景对应了这句话。

“我承认我有些喜欢你,但我没办法回应。在我们结束咨询关系三年内都不允许有任何形式的私人关系。现在也不可能,你明白吗?”

永濑廉他有些庆幸岸优太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不然他可能没办法这么顺利的把准备好的话说出来。岸优太心情低落时会低着头不说话,他控制着自己不要去碰触那条线。

只差最后一步。只差最后一步。

“我会给你推荐其他优秀的咨询师。”他后退一步淡淡的开口道。努力不让自己的声线产生异样的变化,室内的光线因为天气的原因比平时暗许多,他站立的方向背着光。

岸优太抬起头,他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尽管大脑一瞬间呈现出空白,但他还是很快从最后的那句话中读出了对方真正的意思。他缓缓站起身,习惯性的想牵扯嘴角想露出礼貌的笑容,最终却什么也没表现出来。

永濑廉静静的看着他。咨询室内只剩下两人缄默后的呼吸声,这样的环境几乎让人窒息。过了一会儿,岸优太才松开了紧握的手心,动了动唇。

“好,那就拜托了。”


三年的时间只不过一晃眼,岁月在每个人的脸上无声无息的留下痕迹,新的潮流覆盖曾经接受热烈吹捧的存在,占据一席之地成为主流。

永濑廉最近经常能看到那个名字。打开电视的某个频道时,看到街道上高处的大屏幕时,或是来到咨询机构,前台的女孩子捧着手机兴致勃勃讨论时,都是那个名字。

作为推荐人,永濑廉在第一时间便从平野那听到了岸优太治疗结束的消息,治疗大概经过了一到两年的时间,再然后,那人只花了一年的时间便重新回到公众视野。

焕然一新?面目全非?

永濑廉忍不住摇摇头摆脱这样的想法。他们本来也不算熟悉,连对方生活中任何细节都不知道,光凭着表象就能喜欢上一个人吗。这种事太荒谬了。

本来他也没抱希望,正确的治疗和三年的空白足够让一个人忘记本就是错误的感情。但越是这样想永濑廉越是烦躁。狠狠的将写下某些东西的白纸扔进垃圾桶,又翻开行程表看了一眼,今天的工作到此为止。

永濑廉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偏头后意识到外面正下着雪——窗口下侧被薄薄的一层白色覆盖住了。他套上因为暖气脱下的大衣,又戴上保暖的围巾,准备离开。

这时门突然被轻轻的敲响了。

永濑廉猛地停下脚步,现在早已过了下班的时间点,其他人应该早就回家了……某个想法出现在了脑海里,将温暖的心脏催生出更高的热度。

今天是三年期限解除的日子。

门锁被扭动发出咔嚓一声,永濑廉不禁屏住了呼吸,打开的门缝里窜进一阵寒风。

来人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头发乱糟糟的,身体哆哆嗦嗦发着抖,但不同的是,眼神闪烁着光芒。

永濑廉站着没动。头顶的灯泡发出微小的电流声,他有一瞬间想说出点什么,但他感到喉咙有些发干,到了嘴边的话不得不咽了下去。

许久不见的人就这样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永濑廉想尽量轻松的说,你来了啊。

他看到对方的睫毛上沾着一滴融化的雪,紧接着带着寒意的拥抱裹住了他。

“我好想你。”

耳边传来闷闷的一句。


END-

洛生五世

[岸廉]绝口不提(下)

绝口不提(下)


岸优太x永濑廉

下篇为永濑廉视角

是绝口不提的爱 不是喜欢


↓↓↓


(下)


海人凑过来问他休息日有没有空的时候,永濑正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滑动着手机。

面对比自己小上几个月的末子,永濑习惯用年上的身份来戏弄他。如果说有谁因为年龄的增长而没有任何改变的话,他只能想到海人,不管是内在还是外在,这人依旧保持着曾经的模样。

“嘛……算是有吧。”永濑故意模棱两可的答道。在海人没说出接下来的话前,他决定对此保持着模糊的态度。

“什么算是有吧?明明就是有。”高桥嬉笑着拆穿他的谎言,在他身边坐下来,“休息日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这个季节的红叶很美哦。”...

绝口不提(下)


岸优太x永濑廉

下篇为永濑廉视角

是绝口不提的爱 不是喜欢


↓↓↓


(下)


海人凑过来问他休息日有没有空的时候,永濑正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滑动着手机。

面对比自己小上几个月的末子,永濑习惯用年上的身份来戏弄他。如果说有谁因为年龄的增长而没有任何改变的话,他只能想到海人,不管是内在还是外在,这人依旧保持着曾经的模样。

“嘛……算是有吧。”永濑故意模棱两可的答道。在海人没说出接下来的话前,他决定对此保持着模糊的态度。

“什么算是有吧?明明就是有。”高桥嬉笑着拆穿他的谎言,在他身边坐下来,“休息日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这个季节的红叶很美哦。”

永濑默默地把目光移过来。

高桥的脸上立马露出惊喜的笑,用一连串的话语定下结论:“同意了对吧?同意了对吧!我就知道!到时候我会发地址给你的!”

说还没等永濑还没有作出回应,高桥就迅速起身跑出了休息室的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永濑没想拒绝这个邀请。

最近的工作非常忙碌,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而且不仅仅是工作的原因,还有其他的事情困扰着他。工作时他状态全开,没有表现出丝毫不对劲的地方,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压抑的感觉久久不散,这种心情是一个人待在家里没法缓解的。

休息室外面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永濑看向没有合上的门,他很清楚外面是自己的队友在一起嬉戏打闹,甚至不用仔细辨认就知道其中夹杂着某种熟悉的声线。

清亮的,与其他人不同的,悦耳的声音。

想到这一点,永濑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伤了眼一般,很快便收回那束逾越的目光,外面的笑声也随之平息下来。

高桥在约定的前一天发来了信息,上面的地址离永濑的住处有一段距离。

按照信息里的时间点提前起了床,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灰黑色的大衣,又按照色调搭配上围巾,比起让他呼吸困难的口罩,永濑选择用围巾遮住脸,再戴上黑色的圆顶帽,这样的搭配对他来说再普通不过。

他没有去问海人还有没有约其他人。他不在意,也不想去在意。或者说,他隐隐期待着。

所以当永濑坐在出租车上收到海人的信息时,他的心情十分微妙,他甚至怀疑海人是不是故意的,毕竟上次那件事被海人撞个正着,海人也算是除了当事人以外最清楚这件事的人。

但转念一想,海人应该不会这么刻意的安排吧,让他们独处有什么好处呢?说不定又会大吵一架。

摇摇头摆脱这些无谓的想法,永濑回复了信息。

「没事,你好好工作吧。」

用僵硬的手指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永濑深深吸了一口气,出租车上没有开暖气,和气温相符的冷空气进入肺部,让他颇为狼狈地咳嗽起来,他不得不伸手把围巾拉下来一些,方便自己找回呼吸的节奏。

他开始紧张了。

海人发来的信息里提到了他期待的那个名字。

优太。岸优太。他默念道。

在面对几万人的注视时,他都可以游刃有余,现在却因为还没有见到的人而紧张起来。

永濑低下头。

明明已经用最糟糕的话语吵过架了,那些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因此深刻的印在他的脑子里,永濑时常会想起那一幕。自己的态度是相当的恶劣,还任性的在出道纪念日扔下所有人离开了。

在那之后,他和岸在私下再也没有交流过。

望着窗外一幕幕飞速划过的场景,永濑猛地回过神来。

他对这边的环境不太熟悉,仔细估摸着上车到现在的时间,很快就要到达目的地了。有几个瞬间他想开口告诉司机原路返回,但那些字句始终在他的喉间滚动着,直到下车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六义园的红叶盛开得极为惹眼,不少游客排着队购买门票,永濑跟在人群后面进了大门。好在周围的游客都被景色吸引,没有人注意到他,根据海人发来的地址,他一路畅通无阻的找到了那间风格别致的茶舍。

穿过这条路便是茶舍的入口,路边的另一侧是似云似雾般的红叶,有几片败落了晃晃悠悠的从树上飘下来,陷入埋藏着树根的泥土里。

等快走到茶舍门口,永濑往下拉了拉围巾,他隐约闻到一股微咸又苦涩的味道,但是不太明显,那股味道通过鼻腔流到湿润的喉间,连带着舌头都有了一种微苦的错觉。

刚进门就有人迎了上来,对方自我介绍说他是这里的老板,笑得十分有亲和力:“我知道你是谁哦。”

永濑愣了一下,随即礼貌的笑了笑:“是吗?”

“我带你去找岸吧,顺便把茶也送过去。”老板相当自然的说出那个名字,端着托盘率先一步走在前面带路,永濑说了声谢谢跟在后面。

从室外走进室内后温度差了许多,永濑无暇顾及周围的一切,脚下的步伐不急不缓,他却觉得每一步发出的声音犹如扰人的鼓点,踩在他的心上。

插在口袋里的手跟刚出门时没两样,说和冰块一样也没太大的区别,甚至因为糟糕的情绪变得更加冰冷,被厚重衣物包裹的身体孕育着的体温,始终无法顺畅的传达到双手的每一处。

老板又说了些什么,永濑礼貌客气的作答。嘴上习惯性的说出好听的词汇,脸上也挂着随和的笑容,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根本无心与他人交流。

他不知道他的心脏是因为什么而疯狂跳动。

紧张吗?害怕吗?或者两者都有。

不知不觉中他跟着前方的人停下脚步,老板回过头来示意永濑拉开门,他往前踏了一步照做,下意识想闭上眼逃避眼前的景象,但门已经在缓缓展开。

窗外的红叶炙热的燃烧着,是即便不去刻意去看也会被吸引的存在,明明有着这样惹眼的景色,永濑第一眼还是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眸子,曾经可以怀着真心实意望进去的,无时无刻不在引诱他的双眼。

岸坐在桌边静静的望着他。心中微微一怔,这让永濑无法继续对视下去,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他自顾自的到桌边空着的一侧坐下来。

“这是本茶舍最受欢迎的绿茶,很特别哦。”老板笑眯眯的将托盘放在桌上,“一定要欣赏着外面的景色好好品尝。”

“谢谢。”永濑说。

两种不同的声线交叠在一起,未完的尾音霎时间戛然而止,只留下另一种多余的空白。永濑下意识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对方不知道在看哪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也难怪。换作是他,也不想多看一眼自己。

出道纪念日那天发生的事情时常出现他的脑海里。调暗的灯光,轻柔的音乐,刺激的酒精,还有成员们聚在一起聊天的声音。柔软的沙发被晾在一旁,大家都坐到铺了地毯的地上,长方形的桌子正好可以容下六个人,永濑坐在非常微妙的位置。

他和岸之间隔着几个人,这样的距离不近也不远。

没有看聚光灯和摄像机的存在,待在室内的大家更加放松,平时不会谈到的话题接二连三的蹦出来,这种时候永濑相对安静些,在公众视线下他能说会道,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反而更加内敛。

永濑喝了一口手边的液体,冰凉的触感顺着喉管而下,他静静的听着周围的谈话声。

“你们有没有想过以后会和什么样的人结婚啊?”

吞咽的动作因为这句话突然停滞,永濑强迫自己垂下头。

他们经常会回答这个回答,有时是节目上的提问,有时是杂志拍摄的采访,但每个人心里的想法都不一样,对外有着自己的一套喜好,私下或许有其他的看法。

“岸觉得呢?”

提到的名字明明不是自己,永濑的视线却不经意的朝被询问的人那边移动。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一眼蕴含着什么样的感情,在他意识到到自己喜欢上岸的时候,他很快做出了决定。

没有结果的。永濑无数次对自己说。

他想在自己还没有彻底沦陷之前,自然的与岸拉开距离。成年人的关系总是若即若离,他和岸亦是如此。待在一起的时候会有亲密的举动,但私下只是偶尔才会见一次,像朋友般普通的交往着。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对岸会有超出朋友以外的感情。他可以对着镜头无数次的说喜欢,甚至可以当着岸的面认真的说喜欢。可直到半年前他突然意识到,这种喜欢是真的,甚至更甚,和众人口中的爱情相差无几。

“啊?我啊……”岸露出为难的表情,他摸着下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他身上,这时他突然往永濑这边看了一眼,随即立马收回视线,“当然是和可爱的女孩子吧?”

“什么类型的呢?”其他人立刻开始起哄。

永濑收回多余的视线,这样的回答并不意外,即便是他也会这样回答。但岸刚刚看过来的那一眼让他变得有些焦躁,他不想承认自己的情绪轻易就被影响了,但无名的火焰在他心里肆虐着。

难道优太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在回答之前看了他一眼。杯中还有一些未融化的冰块,与空气接触在杯壁外留下一条清晰的印记,他无法让自己继续听下去。

被同性爱上的话,应该会很困扰吧。

耳边尽是成员们打闹嬉笑的声音,永濑的心情反而犹如跌进了谷底,他深知自己不应该如此,某些想法反而在大脑里叫嚣着,将心底的火焰催生得更加炽热。

他需要冷静。

不知不觉中永濑已经呆坐了好几分钟,浓郁的茶香将他飘散的思绪拉回现实,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岸,对方好像也正准备抬头看过来,因为这一眼反而开启了话题。

“海人不来了。”简短的两句,“他说有工作。”

“我知道,在路上收到他的信息了。”永濑答道,他肢体僵硬的取下碍事的帽子和围巾,就这样沉默了。

窗户敞开着,空气中带着一股寒意,让裸露的皮肤失去原本的温度,鼻尖全是绿茶的香味,永濑却觉得舌尖的苦涩犹存,渐渐变得愈发浓郁。

面前的人突然行动起来,伸出手开始摆弄茶具。冲泡好的绿茶呈出另外一种颜色,永濑就这样盯着岸的动作,茶水倾倒而出转着圈落入杯中,握着茶壶的手骨节分明,视线继续往上移动到那张许久没有正视的脸上。

最近几个月他们不再有多余的交流,工作时尽量避开接触,成员们也不动声色的没有询问,他们两人的事情还是需要他们自己来解决。事已至此,想恢复到以前的关系只能是妄想。

到现在他连道歉的话都说不出口,光凭这一点他自己都无法接受。争吵后的几天他想不管不顾的说出自己的真心,但那种感觉只是一瞬间的心血来潮,他依旧选择了停滞不前,害怕再进一步。

“要用吗?”永濑拿出常备的唇膏。

“啊?呃,不了,谢谢。”岸很明显吓了一跳。

刚才的举动是下意识的,做完后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今天他一直在出神,心神不宁的感觉在见到岸后反而转换为一股莫名的安心感,什么紧张害怕统统消失了。

至少他们现在能面对面的坐在一起。

“这次的巡演,辛苦了。”到了嘴边的话自然的说出。

“啊,嗯……你也辛苦了。”岸的视线不知道看向哪里,嘴里断断续续的回应道,脸上表情的变化还是老样子,轻而易举就能看穿想的是什么。

这样的回答很难继续下去,永濑端起失去热度的绿茶,触摸起来还是比手指本身温暖许多,他润湿了干涩的喉咙,冲刷掉唇舌间原本的苦涩。

“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一个问题。”这时岸突然开口,视线虽然目视着前方,但没有与永濑对视。

“什么?”

“廉喜欢什么样的人呢?”岸动了动身体,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突然有了勇气,把目光对上来。

这时候四目相对对永濑不算是好事,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刚刚听到的那句话上,刚刚湿润过的喉咙有些发干,他僵硬的开了口:“什么意思。”

是知道自己的感情所以想让他彻底死心吗?

“就是单纯想知道。”

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让永濑莫名的一阵火大,那天岸在回答类似问题时看他的那一眼,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一次次的回想起来,试图猜测真正的意思。

“我不想回答。”

“我希望你告诉我。”

岸依旧盯着他,永濑拿起自己的东西迅速起身,他不想再开口,岸对于这个点不依不饶的态度让他的大脑很混乱。上次对峙的结果就是大吵一架,如果可以,这次他想在大脑被多余的情绪占满时离开。

岸也跟着站起来,跟在他后面拉住他的手腕,这样的动作让永濑想到上次的场景,他还没有回头,岸急躁的声音响起:“又是这样,上次也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被拉住的手腕因为用力传来一阵刺痛,永濑咬咬牙,他觉得自己再次失去控制,他反手抓过岸的手腕,用同样的语气回复道:“你不是知道吗?因为我喜欢的是你!”

“喜欢我?”岸睁大眼睛松开了手。

说出口的话无法收回,永濑彻底失去了耐心,他转过身想拉开门,紧接着又被人从后面拉住,他想像上次那样用力气甩开对方,但这次没能如愿。

“你为什么每次都想逃走?”身后的人说。

下一秒永濑就被难以抵抗的力量拉回来,强制转过身面对面,本以为映入眼帘的是岸皱着眉被情绪占满的脸,唇角却先一步被触碰。

胸腔里的某个地方仿佛雷鸣般跳动起来,剧烈到让大脑一片空白,属于岸的味道从唇舌间渐渐窜进来,他僵硬的任由对方肆意妄为,这个吻充满了与岸本身相反的侵略感。如果说上次岸还克制着情绪,这次就是岸完全放开了自己。

被在意的人亲吻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似乎是为了防止他反抗,手腕被紧紧的控制住,炙热的呼吸喷洒在鼻尖,随着时间的推移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过了一会儿岸才放开了他,和他一样脸色有些发红。

永濑不是不知道这个吻代表了什么,如果事实真的像他现在所想的那样,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变成了笑话,一直未出口的抱歉徘徊在嘴边。但他还不敢确定,他看着面前的人,等待熟悉的声音响起。

“抱歉。”他听见岸这么说,声音似乎有点紧张,永濑知道他在为之前的争吵道歉。

那双注视着他的双眸中闪烁着某些呼之欲出的感情,永濑努力让自己望过去,和想象中不同,他轻而易举便融入坚定又温柔的目光中,他感觉心脏又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这一次他清楚的知道是什么原因。


END-

洛生五世

[岸廉]绝口不提(上)

绝口不提(上)


岸优太x永濑廉

上篇为岸优太视角

是绝口不提的爱 不是喜欢


↓↓↓


(上)


岸率先一步到达了目的地。脸上戴了遮挡面目的口罩,穿着尽量选择了不显眼的冷色调。尽管如此,当他踏进茶舍对着老板说出第一句话时,老板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你是キンプリ的岸优太吧?”年近四十的老板迎面走来,被笑容占满的脸上露出几道明显的皱纹,他看起来很高兴,让岸不由的怀疑他可能是谁的粉丝。

“嗯,嗯。是我。”岸很快的点点头说道。

“真的吗?没想到啊!我听声音好像就是呢!”得到确切的答案,老板兴奋的带着他往茶舍里走,时不时热情的回头与他搭话,“我家女儿可喜欢你们啦!她...

绝口不提(上)


岸优太x永濑廉

上篇为岸优太视角

是绝口不提的爱 不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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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岸率先一步到达了目的地。脸上戴了遮挡面目的口罩,穿着尽量选择了不显眼的冷色调。尽管如此,当他踏进茶舍对着老板说出第一句话时,老板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你是キンプリ的岸优太吧?”年近四十的老板迎面走来,被笑容占满的脸上露出几道明显的皱纹,他看起来很高兴,让岸不由的怀疑他可能是谁的粉丝。

“嗯,嗯。是我。”岸很快的点点头说道。

“真的吗?没想到啊!我听声音好像就是呢!”得到确切的答案,老板兴奋的带着他往茶舍里走,时不时热情的回头与他搭话,“我家女儿可喜欢你们啦!她最喜欢就是永濑,天天在我耳边说个不停,所以我对你们也很了解哦!”

啊,原来是廉的粉丝啊。脑海中闪过对应成员的脸,岸下意识的想道。

“我听我女儿说今年是你们成团六周年。哎呀,真不容易啊,祝你们六周年快乐!”没有给岸道谢的机会,老板继续说道,毫不吝啬自己祝福的话语。

“啊,是的!谢谢。”岸有些受宠若惊的回答道。似乎是这一句不够表达他的感激之情,他跟在老板的身后又说了些感谢您女儿一直以为来的支持之类的话。

跟着老板从大厅穿过走廊,里面是被整齐分割的一间间茶室,精致的装修孕育着属于茶道的独特氛围。往前走了几步,老板转身推开一扇门,窗外浓密的红叶首先映入眼帘,像一团火簇拥在一起,连瞳孔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红色。

“好了,就是这里了。一会儿我会送茶过来。请好好享受。”老板对岸说道,关上门离开。

岸脱了鞋踏进茶室内才仔细观察起来。他对茶道了解得并不多,平时也不会去自己泡茶喝。如果不是海人一直缠着他说六义园的红叶超好看,喝着茶欣赏景色可以放松心情,他更愿意在家做一些刺激肌肉的运动。

地面上摆放着几块尺寸相同的榻榻米,不知名的长青植物放在茶桌的一角,左右侧的墙壁上还对应挂着两张江户时期的字画。为了方便客人欣赏六义园的美景,厚实的墙壁被凿穿一大块,改造成了透明的玻璃窗。这样简单的改造与室内的风格结合在一起,倒也没有违和感。

岸在榻榻米上坐下来。他从口袋内侧拿出手机,手机正好在手心里震动一下,屏幕在眼前亮了起来,显示的是海人发来的信息,他用手指滑开屏幕。

「抱歉~我可能要失约了。工作人员通知我要提前录制番组外景,我不得不错过难得的假期啦。不过别担心,廉也会去的。希望你们玩的愉快!」

他很想回复,既然如此,那就取消吧!手指在输入框上方停留几秒,他犹豫着打了一行字回复过去。

「我知道了。工作辛苦了!」

那边没再回复消息过来,应该是已经开始工作了。

岸一把将围巾扯开,又把口罩摘下来,发紧的喉咙才稍微恢复些,他咽了咽口水,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急需补充水分。然而老板的茶还没送来。

视线不自觉的向窗外移去,在适宜的季节里,这样的景色有许多,但他基本没有机会亲眼目睹。工作太忙是一个原因,更多的是因为他不想一个人去欣赏孤独的景色。他的朋友不少,但没有一个适合一起看美景的人。

唯一适合的人,因为一场争吵,变得陌生许多。

这是他出道的第六年。当初初顾茅庐的新人如今的他和团体都在复杂纷扰的圈子里占据了一席之地。他学会了很多。如何为人处世,如何努力工作,如何调节状态,以最好的姿态面对镜头和粉丝。

可能唯一没学会的就是如何处理内心蠢蠢欲动的感情。他爱上了自己相处了六年的队友。如果算上出道前的日子,那或许更久。

岸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紧闭的窗户一一打开,带着凉意的空气随着流动涌进室内,他不禁想象如果红叶有味道的话,是不是香味已经充盈整个茶室了。

可惜茶室中没有任何独特的香味,只有他自己出门前喷过的香水味道。

岸又坐回原处,一想到即将要出现的人他就坐立难安,他舔着自己发干的嘴唇,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窗外。

正当他渐渐出神的时候,窗口的视野突然被挡住一部分,有人从窗外匆匆地走了过去。

不需要看第二眼,岸也知道等待许久的人出现了,那张侧脸他看过无数次,无论是从电视上还是从现实中,还是强行搂住他凑到面前的画面,他都看得极为清晰,甚至深深的刻画在自己的大脑里。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恍惚间岸觉得自己听到了钟表缓缓移动的声音,他逐渐紧张起来,刚刚还只是坐立难安的程度,现在他僵硬地握紧自己的手,整个人坐在榻榻米上像没有声息的雕塑,等待着有人把他从中叫醒。

走廊上开始响起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听起来像是不止一个人,隐隐约约的出现在耳朵里。岸听到了老板爽朗的大笑声,和不久前与他交谈时相仿,说着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天竟然能遇到两位名人。

“不不,我们哪算什么名人啊,您夸张了。”

熟悉的语调和音色让岸轻易的就认出了廉的声音,他不禁痛恨起自己的听力,狠狠的咬咬牙。

门被轻轻的敲响了,然后被人从外面拉开,边框与底轮一致的发出低吟。永濑站在前方,他没戴口罩,只围了厚厚的围巾挡住脸,头上戴了一顶黑色的圆顶帽,身上穿着黑灰色的大衣,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背后是端着托盘的老板。

两人都没说话,互相对视一眼默契的错开视线。

永濑脱了鞋走进来,直接坐在了岸的对面。

“这是本茶舍最受欢迎的绿茶,很特别哦。”老板笑眯眯的将托盘放到桌上,“一定要欣赏着外面的景色好好品尝。”

“谢谢。”

“谢谢。”

毫无征兆的异口同声。

岸甚至不敢再去对上那双眸子。

和成员吵架起争执不是第一次,但和面前的人争吵的这一次却严重到让他好几次躺在床上失眠,他睁着眼睛看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忍不住孩子气的想,明明只是个同团的成员而已。

对啊,明明只不过相处了六年的普通成员而已。即使是为了团的发展,他们也不该那么亲密。可那并不代表他们应该把关系闹得这么僵。岸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在哪里出了错,才让他们的关系变得如此岌岌可危。

茶壶的盖子没有盖紧,从缝隙里传出一阵绿茶的清香,热气从茶壶口升起来形成白雾雾的一片。

岸觉得自己的嗓子干涩的要命,他更加频繁的舔着自己的嘴唇,他稍微抬起头,仗着面前热腾腾还未休止的白气想朝看一眼对面的人。然而还未有所动作,他就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压力——来自廉的视线。

心口因此一悸,岸在混乱的大脑里搜刮出话题,张开发干的唇僵硬的说:“海人不来了。”似乎觉得这句话还不够,停顿几秒又补充一句,“他说有工作。”

“我知道,在路上收到他的信息了。”永濑这才动了起来,把帽子和围巾都取下来放在一旁空着的榻榻米上,顺带着连视线也移开了。

这样都没有想要掉头回去吗?岸下意识这样想,又很快否决了。可能跟他一样不好意思说出取消的话吧。

一时间又变回了对话前的尴尬局面,没有了压迫感的视线,岸缓缓舒了口气。他拿起摇摇晃晃的茶壶,将冒着热气的茶水倒在两只空杯里,清澈的茶水中飘着几根未泡软的绿茶叶,成色非常漂亮。

做完这一切,岸默默的把一只杯子往另一边放,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一杯尝了一口,茶香味非常足,他虽然不懂茶,但泛在舌尖的香味告诉他味道真的很不错。

久违的补充到水分,岸忽视了眼下的局面,一心沉浸在浓郁的茶香中。这时候坐在对面的永濑忽然开了口:“要用吗?”同时还有递过来的唇膏。

“啊?呃,不了,谢谢。”岸被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拒绝。永濑没说话,又收回手放进口袋里。岸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这种气氛不仅仅是尴尬了,而是尴尬又诡异。

天知道他们多久没有独处了。出道六周年的那天晚上是最后一次,然而他们大吵了一架,过得一团糟。

岸做了六年的队长,年复一年,他渐渐有了作为队长的担当。他按照大家的喜好安排庆祝的流程,在出道日纪念日那天聚集了成员在家里热热闹闹的吃烤肉,又关了灯一起吹蜡烛分蛋糕。

一切顺利结束。在那之后不知道是谁起得头,开始提议要不要喝点酒,想着第二天没有工作,在气氛的怂恿下,岸去拿了冰箱里剩余的几罐酒。他们一边聊着平时不会聊的话题,一边往肚子灌着酒精。

随着年龄的增长,岸也不知不觉爱上了这种先甜后苦的冰凉液体,甚至不会再有喝醉的感觉。等到时间渐入午夜,众人瘫倒在沙发上不再说话,可能是因为喝得太多,也可能是累了,周围响起了轻微的甜鼾声。

岸还醒着,感官因为酒精的刺激格外清晰,他半撑着身体,隔着一段距离去看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然后他看到廉扶着额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独自进了浴室。他犹豫片刻也跟了过去。

浴室的灯光是略微刺眼的白色,客厅外还放着轻柔的音乐,岸一眼就看到在洗手台前弯着腰的永濑,哗哗的水声被音乐盖住一部分,永濑的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完美的下颚附近挂着些许水珠,清理完毕后他直起身体用手草草抹了一把。

岸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样的画面。

在这之前他们的关系就变得很奇怪。确切的说,应该是从一年前起。岸惊讶于自己会记得这么清楚。

“总有一天你会开始觉得,当时这么说的我真是个孩子啊。”这句从岸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变成了现实。

岸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廉意识到自己应该学会与人保持距离,那么他就不能再仗着对方的积极主动继续装傻下去。人都会长大的,就像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即将步入三十代,所以廉长大了也是理所当然。

当岸在拍摄现场对上那双隐秘又漆黑的双眸时,他深刻的意识到其中包含的某些东西翻天覆地的变了样。他们减少了对视的次数,即使偶然出现在对方的瞳孔深处,过不了几秒廉也会率先移开不带任何感情的视线。

然而在必要时他们还是避免不了视线和肢体接触,摄影师要求他们摆着各种各样的动作,在灯光下岸主动撞入熟悉的眸中,那里面温柔不减,或许只有在那种时候,他才能找到以前的廉。

永濑侧过身,沾湿的刘海变成几束挂在额前,露出些许光滑的额头。永濑微微一怔,眼神暗了几分。他们太熟悉了,以至于岸轻易的将廉的表情尽收眼底。

廉一步步走近了。略显狭窄的走廊里勉强能容下两个并肩的人,但还是需要错开才能顺利通行。岸站在正中央没有想让路的想法,可能刚才摄入了过量的酒精,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内好似热烈的跳着舞,太阳穴附近微微发胀,那些压抑许久的情绪违背他的本心疯狂往外涌。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伸手拉住了廉的手臂。裸露的手臂与掌心接触,淌过一阵奔腾的热度,岸有一种热得烫手的错觉。

“做什么?”廉停住脚步不耐烦的说,但没有甩开他。

“你到底怎么了?”岸松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正视廉的眼睛,可惜浴室的灯光太耀眼,廉背着光,即使是一步之遥,岸也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什么怎么了?”廉用冰冷又平淡的语调反问。

“这一年里!”岸感觉自己控制不住情绪,他从来没有用这样重的语气对廉说过话。他的大脑被分居成两块,一边是理智,一边是真实,却同样属于他。

一开始岸还会幻想他们还能继续保持原有的模样。像以前作为朋友普通的交往,邀请对方去家里聊天,一起约饭度过休息日,在休息室里随意的搂抱,甚至在镜头前随心所欲的做出亲密的举动。

他擅长装傻,但不是真傻。

“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廉不高兴的事情。”岸放缓自己的语气,他选择了理智和真实的交叉点,酒精在催促他说出自己的真正想法,“所以我想搞清楚。”

“没什么。”廉很快回答道,“让开。”

岸站着没动。廉一直是有什么就会说什么的类型,表情也很容易显现在脸上,可现在他看不透了。身旁的人强硬的从他身侧撞过去,岸能感觉到血液猛地冲上自己的脑袋,甚至有些眩晕,他再次伸手抓住廉的手臂。

但这一次被狠狠地甩开了。

“喂,你告诉我啊!”音量至少大了一倍,语气也染上了前所未有的愤怒情绪。

“你很烦啊!我不是说过了吗?什么都没有!听不明白吗?”廉似乎也被他惹恼了,转过身来激动的大吼道。

剑拔弩张的气氛将两人笼罩,灯光从身后直射过来,在地板上留下两人站得笔直的影子。

心脏在胸口砰砰直跳,岸觉得喉间一阵发紧,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被甩开的手一直紧握着,用力到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却没办法让他的大脑冷静下来。

“你们怎么了?”高桥的声音突然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两人一致的朝高桥看过去,没有人开口。然后永濑单方面结束了这场争吵,他快步走到高桥身边说了句抱歉,穿过还充满熟睡的呼吸声的客厅离开。

飘散的热气被掩盖在茶壶中,茶香也因为过多空气的涌入变淡了。属于永濑的那杯茶始终保持着原样,连位置都不曾移动。岸反而连喝了好几杯,暖暖的液体在身体里流动,让他整个人放松下来。

“这次的巡演,辛苦了。”

好不容易逃脱了折磨人的气氛,永濑一开口又将岸的心拉回谷底,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害怕还是紧张。

距离上次争吵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他们第一次如此坦诚的坐在对方的面前。谁都没有给谁道过歉,那场争吵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他们的距离又远了些,即使伸出手也触摸不到。

这样也好。这几个月里岸有这么想过。

这样他就可以将那颗悸动的心按耐住。也可以把不知何时开始的隐秘爱恋藏在心底。

绝口不提。


TBC-


洛生五世

[岸廉]瞬き

瞬き/瞬间


岸优太x永濑廉

现实向短打 攻受无差 岸优太视角 

根据杂志脑补的剧情 自娱自乐


↓↓↓


Q:ジャニ一ズの中で、ひそかに注目している人。

A:メンバ一の永ちゃん。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十二月底,年底是最忙的时候,和成员见面的频率也变得格外得高。除了练歌练舞就是各大番组的彩排和录制,时不时还有为新一年准备的杂志拍摄和采访。

岸优太喜欢忙碌。

也喜欢在忙碌的时候看到那个人在身边。

现在正是杂志拍摄途中的休息时间。自从玄树因为恐慌症而休止活动,大家都心有灵犀的想为了他那一份而努力,对待工作比从前都认真许多。...

瞬き/瞬间


岸优太x永濑廉

现实向短打 攻受无差 岸优太视角 

根据杂志脑补的剧情 自娱自乐


↓↓↓


Q:ジャニ一ズの中で、ひそかに注目している人。

A:メンバ一の永ちゃん。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十二月底,年底是最忙的时候,和成员见面的频率也变得格外得高。除了练歌练舞就是各大番组的彩排和录制,时不时还有为新一年准备的杂志拍摄和采访。

岸优太喜欢忙碌。

也喜欢在忙碌的时候看到那个人在身边。

现在正是杂志拍摄途中的休息时间。自从玄树因为恐慌症而休止活动,大家都心有灵犀的想为了他那一份而努力,对待工作比从前都认真许多。为了自己,也为了这个团体。

现场和平时的相处模式一样。紫耀热衷于欺负海人,神宫寺在喝水看戏,而廉在低头看手机。岸优太坐在一旁,意外的没有加入欢乐的气氛中。

可能是被最近的情绪影响,他渐渐无法像以前那样主动去让周围的人发笑了,如果是其他成员他还可以做到心无杂念,但在面对永濑廉的时候,他会不自觉的心跳加速,甚至想躲开那人的目光。

不妙。在他二十四年的人生里,就算是小时候面对心仪的女孩子,他都没有过这样的反应,因为太过靠近而心动,这明明是恋爱剧里的情节啊!

岸优太暗自腹诽,没忍住露出一副苦恼的表情。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他下意识的身体一震,引来那人的一声轻笑:“优太在想什么啊?这么出神。”

“啊?什么都没想。”岸优太立马答道,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又装作不经意地迅速移开视线。

太近了!以前的他可从来没想过距离的问题,他只知道廉是个距离笨蛋,对谁都有可能会冲破私人防线,而他自己也不在意别人的肢体接触,所以廉才会格外的黏他。

“是吗?我看优太被我吓了一跳呢。”永濑廉把自己坐的椅子往他这边拉了拉,拉到再也无法接近的位置才一屁股坐下了。

“哪有。”下意识反驳了一句,被戳破的感觉让岸优太有些微妙的不适。

不远处的工作人员还在为接下来的拍摄布景,熟悉的设备都被摆放在该在的位置。就像现在廉跟往常一样靠近他,他也无法违反自己的心意强行避开。

“平野さん!请过来拍摄!”工作人员叫道。

“はい!”平野紫耀停下与海人的打闹回应。

本以为接下来又是无尽的等待,过了一会儿工作人员走过来告诉他们为了节省时间,单人采访可以在另一边进行,最后再一起拍摄双人和团体照。

于是第一个被叫过去的就是岸优太。

他自己都很佩服自己能很快调整好状态,仿佛刚刚那些复杂的情绪都属于另外一个人,他站起身将口袋里的手机放在椅子上,又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和发型,跟着工作人员往那边走去。

等他到了采访的地方坐下来,才发现永濑廉也跟着过来了,但他没有机会再想其他的事情,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提问,他根据自己真实的想法作出回答。

时间过得很快,提问的工作人员看着手中的问题提醒:“还剩最后四个问题了。”

岸优太点点头。然而接下来的这个问题,让他抓紧了自己的手,不由的紧张起来。

“ジャニ一ズの中で、ひそかに注目している人。”

岸优太下意识看了一眼的永濑廉,对方正环着双臂站在不远处,稍微移动视线便撞上对方的眸子,他心底暗自一惊,脱口而出了回答。

“メンバ一の永ちゃん。”

声音不算太大,廉站的位置不远不近,岸优太不确定他是否听到了自己的回答。接下来的几个问题他回答得很快,礼貌的给工作人员道了谢,他迅速离开了现场。

“辛苦了。”等待结束的永濑廉对他说,还没等到他回复就直接擦肩而过。岸优太回头看了一眼走过去的人,视野里那抹金棕色占据了全部,与一身的白色格外融在一起,让他差点移不开眼。

岸优太强迫着自己收回视线,朝另一边走去,拍摄完毕的紫耀又坐回了原来的地方,和海人在手机上不知道看着什么,等他走近的时候两人一起发出笑声。

太欢乐了。岸优太想。

他丝毫不敢去想刚才发生的事情,这种只要不去想就能忘记一切的技能,他可能是点满了技能点,就连记性不好也成了一种优点。

等到所有拍摄都结束,一行人陆陆续续离开,岸优太才想起自己的手机放在椅子上忘了拿。

换回便服后装了其他东西在口袋里,让他一时间忘记还有手机这回事,还好返回拍摄现场时手机还在原处,他随手装进口袋就往外走。

走出门过了转角处,岸优太一边走一边思考着是直接回家还是去吃点什么,直到走到出口,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他才缓过神来。

“优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面前站着的是同样穿着便服的人。岸优太抬头便看见这人即使在夜晚也同样惹眼的发色,还有一身有着自己风格的穿搭。某些记忆冲破他的大脑让他直接愣在原地。

“廉?你还没走啊!”岸优太怀疑自己的反应有点夸张。

“嗯,因为今天想和优太一起吃晚饭。”永濑廉点点头,十分自然的回答道。

岸优太看着他的模样,怀疑采访时这人根本没有听到自己的回答。他尝试着与之对视,对方反而更加自然的直视回来。所以他在在意个什么劲啊!隔得有一段距离肯定没听到吧?!

但下一句话就让岸优太后悔了刚才的想法。

“而且优太不是说在暗中关注我吗?”永濑廉说着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岸优太一瞬间屏住了呼吸,对方那张被无数人吹捧过的帅气的脸,让他忍不住想主动伸手触碰,但理智让他暂时控制住了自己。

他沉默了。在这种时刻他格外的不善言辞。

“我很开心哦。”见他不说话,永濑廉放轻声音继续说道,本就特殊的音色听起来很温柔,“我不是单相思,因为优太有一直回应我。”

岸优太瞪大了眼睛,他们之前有讨论过类似的话题,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动心。可廉刚刚说的话犹如一股暖流灌入他的胸口,慢慢流进心脏的每个分支,让他充满了勇气。

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面对他的时候耿直得过分,明明本质是个傲娇,打起直球来却毫不含糊。被打败了啊……一球就正中了他的红心。

他们站在灯光微弱的出口,这栋大楼的大门对着人烟稀少的街道,时间点不算太晚,没有任何人经过,只有一片漆黑的夜空在头顶,和不远处传来的汽车声彰显着其他事物的存在。

 时间缓缓流过几秒,岸优太才抬起头对上廉的双眼,他在心中斟酌片刻吐出一句话,像在说什么重要的誓言:“以后都不会是单相思了,我已经习惯了廉的存在——”

最简单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面前的人仿佛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炽热的拥抱带着廉身上独特的香水味,一瞬间将岸优太淹没。

他怔了怔,随后弯了嘴角。

这一次不只是一个人的主动和单恋,也不是因为心动而不安躲避的剧情。因为被拥抱的人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意,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微微触碰到对方后,才渐渐收紧。

难以言喻的爱意和温柔无处可藏。

可能从他开始注意永濑廉的瞬间起,他就已经陷入了爱意的沼泽中,无法自拔。

以后的以后,不用再暗中关注喜欢的人,只要朝着那人望过去,不出三秒对方一定会回视过来,视线在空中交汇,一同默契的扬起嘴角。

但那都是后话了。

新的一年还很长。


END-

洛生五世

[岸廉]はなたば

はなたば/花束


岸优太x永濑廉

校园paro 双向暗恋

运用了很多他们本就有的梗 部分设定和细节勿深究


番外+后文:R18 


↓↓↓


众所周知,这所学校的大二年级有一位笨蛋学长。

据说这人成绩名列前茅,长得也不算差,个人能力也在一众人中十分出色。毕竟在入学第二年就能成为学生会副会长的人,不会是普通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学长每次在公众场合发言经常露出过于笨蛋的一面。

比如现在,这人正站在会议室的前方发言,明明前几句还口齿清晰,说得有条不紊,这一秒却好像发条用完即将结束,话说到一半便没了下文。

永濑廉坐在会议室的偏后方,今天是学...

はなたば/花束


岸优太x永濑廉

校园paro 双向暗恋

运用了很多他们本就有的梗 部分设定和细节勿深究


番外+后文:R18 


↓↓↓


众所周知,这所学校的大二年级有一位笨蛋学长。

据说这人成绩名列前茅,长得也不算差,个人能力也在一众人中十分出色。毕竟在入学第二年就能成为学生会副会长的人,不会是普通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学长每次在公众场合发言经常露出过于笨蛋的一面。

比如现在,这人正站在会议室的前方发言,明明前几句还口齿清晰,说得有条不紊,这一秒却好像发条用完即将结束,话说到一半便没了下文。

永濑廉坐在会议室的偏后方,今天是学生会在大一第二学期的第一次会议,按照流程现在正轮到新晋副会长的发言。他很少这么有兴致去听台上的人说了什么,但现在正巧就有这么一个特例。

台上寂静的五秒钟都显得格外漫长。

似乎是在脑子里想清楚了想要说的话,新晋副会长终于说出了一个词:“慢心一筋。”台下立马有人发出奇怪的笑声,但新晋副会长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又继续道,“慢心,朝着目标——”

这时台下突然有人提醒:“邁進。”

“邁進。邁進一筋。”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新晋副会长立刻面不改色的纠正道,一脸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的样子为自己的发言做了总结,“今后我会勇往直前,请大家多多指教。谢谢!”

话音刚落,台下立马响起热烈的掌声,永濑廉也跟着大家一起鼓掌,试图用掌声盖住自己没有压制住的笑声。他注视着那人礼貌的鞠完躬,走下台坐在了第一排。

说起这位新晋副会长,永濑廉和他是同一所高中的学生,但以前只是点头之交。等永濑廉进入大学后,他们才开始熟悉起来。才经过这短短半年,他对这位“笨蛋学长”的印象已经不仅仅是“笨蛋”这么简单了。

可能需要再加上一些新的词汇。

有趣?或者说,被他吸引了?

不过,今天的这一幕或许又载入史册了吧?永濑廉有些幸灾乐祸的想道,目光移动到笨蛋学长笔直的背影上,勾了勾嘴角。

“廉,刚刚会长跟我说,会议结束后让我们留下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们。”平野紫耀刚从前面走到这一排坐下来,降低音量对还留有笑容的人说道,“应该是把风纪委员会交给我们。”

“哈?”听到平野的话,永濑廉发出一个惊讶的音节,连忙摇头,“我们?不不不,应该是你吧!”

“我们也是风纪委员会的一员嘛!”坐在另一侧的高桥海人加入话题,他用手托着头说道,“原本是风纪委员长的岸成了副会长,应该会让紫耀接手的,毕竟只有紫耀是大二的学生了。”

“那要提前恭喜你了。”永濑廉半开玩笑的说道。现在谁接手风纪委员会他都不在意,因为他在意的人已经有了崭新的身份。

“那我也提前谢谢你了。”平野紫耀笑了笑道。

“恭喜——”高桥海人立刻起哄。

“嘘——”平野紫耀伸出手去制止高桥的行为。

等会长发言完毕,会议终于宣布结束了,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会议室,最后只剩下寥寥几人,其中包括他们三人,以及新晋副会长。

“会长怎么走了?”平野紫耀最先发出疑惑的声音。

“因为是我要你们留下来的。”第一排传来一声简短的解释,那人站起身又礼貌道,“抱歉,擅自做主,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待说话的人走到面前,永濑廉这才看清楚自己过分关注的人今天到底是什么模样。为了会议特地整理得没有褶皱的衣服,梳得十分妥帖的直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而他的笑容又有着几分亲和力,和在台上的笨蛋模样大相径庭。

“没有关系。”永濑廉一边暗暗打量着面前的人一边礼貌的回应道。

似乎是他的视线过于露骨,对方也朝他看过来。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永濑廉却想立刻躲开,这人偶尔过于清澈的眼神会让他有些莫名的不适,坚持了不到三秒,他放弃般得率先移开视线。

放假的这两个月他们几乎没有见面,期间他有约岸优太去吃饭,但都被各种理由爽约了,尽管对岸优太的本性所有了解,但他还是无可避免的挫败了。

岸优太用几句话就把事情简单的说明完毕,认真的时候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私下又是另外一种反差。不过事实就如他们猜测的那样,风纪委员会的会长由平野紫耀接替,不过也希望其余二人多多协平野的工作。

“我们会好好协助他的。”永濑廉说。

“那我就放心了,谢谢你们。”听到永濑这么说,岸优太看着他露出一个过分明朗的笑容说道。

这个过分可能只对于他来说,永濑廉瞬间就有想过去搂住他的冲动,可是嘴上却客气的回应道:“不不,应该我们道谢才对。”

“对了!为了庆祝我们要不要去喝珍珠奶茶?”高桥海人突发奇想的提议道,“听说学校附近刚开了一家新店!人多爆满的那种!”

“要不要把神也叫上?他最近很热衷珍珠奶茶。”平野紫耀对这个提议表示赞同。神宫寺也是大二的学生,不过他更热衷于社团活动,对学生会的事物不太感兴趣。

永濑廉的脑海中立马浮现出神宫寺混在一群JK中排队购买珍珠奶茶的场景。太糟糕了。

“那我打个电话给他吧!”说完高桥海人先一步走出会议室去拨电话,平野紫耀也跟在后面。

见两人走出会议室,岸优太也想跟上去,他倒也听说了最近珍珠奶茶有多火爆,但一直没有机会去尝试,今天可以去试试了。可他刚踏出一步,右侧的臂膀就被人拉住。廉已经从原本的位置上走到他的后方,硬生生让他的脚步停下来。

随后,背后传来温热的触感,属于另外一个人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物传达过来,似乎隐隐约约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声。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岸优太不自觉发出一声“哈”的气声,身后立刻传来熟悉的吐槽。

“优太像女孩子一样呢。”

“软软的。”

廉的声音轻轻的传入耳中,像一片柔软的羽毛拂过他的心脏,稍微有些撩拨的意思,又恰到好处的让他之前略微烦乱的心安定下来。

刚才上台发言的时候没有表现好,只能说明自己在语言方面的掌控还不够,尽管明白人不可能不犯错这样的道理,但还是忍不住去自责。

“优太只要做优太自己就好啦。”永濑廉仿佛早已看透他的内心,更加用力地环住怀里的人。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两人对对方也有一定的了解。岸优太明白廉是在安慰他,廉似乎可以轻易洞察到他的内心,也能很快的让他安定下来,如果做比喻的话,廉对他来说是精神安定剂般的存在。

“嗯,谢谢。”他轻轻的应了一声。

“那么,我们也去喝珍珠奶茶!”永濑廉放开身前的人,换了个姿势将右手搭在岸优太的肩上,同样可以将对方搂在身旁。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岸优太对他的做法没有任何反应,老老实实被他黏住,也默认了他的提议,两人一同走出了会议室。

“你们两个在里面干嘛啊,这么久才出来。”高桥海人已经打完了电话,和紫耀一起靠在走廊上等待。

“什么都没干。”永濑廉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岸优太没有想回答的样子,他渐渐松开了对岸优太的束缚,笑着回答道,“而且你也刚打完电话吧?”

“嗯,叫了神和我们一起,也顺便叫了玄树。他们俩正好待在一起。”高桥海人点点头解释道。

“那我们先去吧。”平野紫耀提议道。

-

等众人来到校外的奶茶店时,神宫寺勇太和岩桥玄树已经在等了,他们穿着自己的便服,风格迥异,但却意外的和谐,看到他们过来热情的打了招呼。

“岸くん也来了!我还以为你对这种年轻人的东西不感兴趣。”岩桥玄树看见岸优太招了招手。

“我上次叫他一起喝珍奶他还不来呢。”神宫寺勇太站在一旁也趁机吐槽一句。

“别说的我好像是个老年人一样!”岸优太反驳道,很快又解释,“上次我是真的有事来不了。”

这人爽约的次数比他想象的还要多。永濑廉看着岸优太反驳的模样想道。但这人暑假次次都爽约他,他又忍不住想对岸优太做点什么。

“趁着现在没有很多人,我们快去排队吧。”平野紫耀示意大家看向店铺门口,现在确实没有多少人在排队,平时都是超级爆满的店,今天意外的人少。

一行人占领了队伍的末尾,永濑廉特地站在岸优太的后面,他微微低下头压低音量,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音量道:“岸くん,还记不记得暑假我有约你出来……”

他还特地把话说到一半停下来给对方回忆的空间。

“记得哦。”岸优太身子微微一震,一下子就想了起来,又重复了几遍,“记得记得。吃饭对吧?”

“你爽约了哦?还不止一次。”永濑廉盯着岸优太略显心虚的双眼,有些恶劣的勾了勾唇,“所以作为你爽约我的惩罚——”他刚想把脑子里的话说出口,突然停住了。很明显,他又想到另外新的点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用别的方式来偿还我。”

说完他不再等岸优太再回应他,反倒掏出手机装作没有话题继续的样子,自顾自的玩起手机来,只留下岸优太思考着刚刚的话题。

等到岸优太买完自己的那份珍珠奶茶,甜甜的味道窜入喉中,让人的心情都变好了些。永濑廉还在购买窗口前等待着,岸优太转过身朝队伍望去,轻易的就被第一个人吸引。

过于高挑的身高在队伍中十分显眼,就连简单的长袖外套都让他穿出了不一样的感觉。黑色的短发被打理的微微翘起,被很多人夸过的侧脸异常帅气。

对于这样的廉,他从内心深处无法讨厌,他也不是个主动的人,所以他只会渐渐习惯接受对方的好,被触碰被注视被喜欢,怎样都好,他无法拒绝。

岸优太正出神的注视着前方,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传来震动,他掏出手机,有消息传过来。

「不要再盯着我看了。」

被发现了!岸优太心里一惊抬起头来,永濑廉正好走到他的面前,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拿着珍奶放在嘴边,嘴里还慢慢地咀嚼着软软糯糯的珍珠,帅气中意外的有几分可爱。

这个人成年后会散发比现在更强烈的诱惑力吧?

岸优太克制般的移开视线想。过于糟糕了。

其余四人在旁边聊得十分欢快,很快也把后来的两人拉入其中。时间过得很快,待一切都结束,时间已接近傍晚,大家约好了下次再聚,才各自分开。

“优太。”见其他人都已离开,永濑廉这才叫道,“你也要回去了吗?”

“嗯……嗯,是的。”岸优太回过头点点头应道。

今天的天气意外得好。夕阳将半边天空染成橘色,用剩余的阳光为街道渡上一层暖意。街道上人来人往,他们站在较为空旷的地方,目光交汇。

“要不要去我家玩玩?”永濑廉看着不远处的人,鬼神差使的说出一句。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他明明是想说“要不要跟我一起转转?”。

发出这样的邀请不是第一次了,但这次永濑廉却觉得自己心跳都快了许多,声音也微微颤抖。那种被喜欢的人注视的感受他还没忘,来自岸优太的视线紧紧的贴着他,让他少有的不自然起来。所以他才装作淡定发了那条信息,再走到岸优太的面前。

接下来让他更意外的是,岸优太点点头说:“可以哦。”

-

两人到家时,天色已彻底暗了,浓重的墨色布满了整个天空。永濑廉熟稔的打开电灯,岸优太在他身后关上了门。

“好久没来了啊。”岸优太一边脱鞋一边发出感叹。

“嗯,房间里都有寂寞的味道了呢。”永濑廉答道。

“夸张了吧!”像往常一样回应。

永濑廉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以前他们也只是吃着东西,听着音乐聊聊天,这次他却意外的觉得应该发生点什么。

这种像女朋友的心态是怎么回事啊?

永濑廉一边懊恼一边打开冰箱,又去房间里拿了一些吃的出来,他自己在家基本是不会做饭的,只有一些速食食品和零食,他将东西摆在桌上:“家里只有这些东西,将就着吃点吧。”

“没关系,还一点都不饿。”岸优太在沙发上躺下来,整个人都陷入其中,牵起沙发周围的褶皱。

岸优太感觉到自己大脑久违的放空了。他自己点头答应了来廉的家里,在路上又有点后悔,两种复杂的心情交杂在一起。让他放弃思考了。

暑假的时候他找理由拒绝了廉所有的邀请,他知道自己在害怕面对自己的内心,廉是学弟,但在他眼里也是十分优秀的存在,各方面的优秀。高桥海人还打趣说过廉这家伙是“颜面国宝”。

“优太累了吗?要不要去洗个澡?”永濑廉注意他的状态问道。

“我什么东西都没带来。”

“可以穿我的衣服。”永濑廉说,“难道你今天也是无论多晚都要回去的心态吗?”

“那倒不是……”岸优太说着从沙发上坐起来。

“还是说你已经迫不及待想继续下午的话题了?”

“那倒也不是……”岸优太无法应对这些提问。

“那就去洗个澡吧!”说罢,永濑廉强行将岸优太拉起来,将他推进了浴室。

岸优太只得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浴巾和衣物已经放在浴室外面的衣架上了。这时候他又不得不感叹起廉的细心,这是他无法周全的一点。

穿过走廊走到客厅,永濑廉几乎跟他刚才的姿势一模一样躺在沙发上,这人睡着了像只猫,呼吸声也很轻,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脸的轮廓棱角分明。

岸优太轻手轻脚的在沙发前蹲下来。周围是廉经常使用的沐浴露的味道,将他包裹着,他想到今天在会议室的拥抱,充满着廉的温柔和莫名的心跳。

就像现在,鼓动的心跳声仿佛还在耳畔——

是他自己的心跳。

他慢慢凑近廉的睡颜,在这样寂静的环境里,下一秒,他轻轻地吻了上去。

浅尝辄止。

廉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在他离开的同时,永濑廉睁开了眼睛。

猝不及防地撞进对方那双棕色的眸子里,岸优太能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在这一秒当机,无法作出任何反应,喉咙也发不出声音。

“优太。”永濑廉用专属于他的独特音色叫了岸优太的名字,“我喜欢你。”

四周变得格外安静,岸优太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剧烈的心跳,灯光从直射在房间的每个角落,没来得及播放的CD还放在桌上,被一堆食物簇拥在一起。

他听到了来自永濑廉的告白。

“抱歉。”

“什么?”永濑廉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他问。

“暑假的时候……我有在避开你。”岸优太微微垂着头放慢语速说道。说完这些,他像下定决心一般抬起头,盯着廉的眼睛说道:“但是,我也喜欢你。”

永濑廉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想避开这人耿直的眼神,微微扬起嘴角没有说话。

“每次和廉待在一起心情都会变得很舒畅。”岸优太继续说道,“因为我和廉的灵魂是相同的。”

“你还真会说这种听着害羞的话啊。”永濑廉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发热。

“我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岸优太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也是。”永濑廉说,接下来这句话他说的格外温柔,“我没有像这样对人敞开心扉过,所以,你可以自信没有关系。”

说完他一把将蹲着的人拉起来,这人的身上充满了他喜欢的沐浴露的味道。他又凑近了些,感受到对方的呼吸,闭上眼睛,直至彻底堵住对方的唇。

这次真的发生了什么了。永濑廉想。

但很快,他就被压在沙发上,卷入了温柔之中。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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