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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hends】前度 2

ViperxLehends 前任复合 破镜重圆

一个离婚后的复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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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度,前妒,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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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洞悉


不是艳阳高照,也非春意盎然,他和朴到贤相识在一个秋日的雨天。他们的相遇夹杂着寒冷与萧瑟,泥土的腥气,体感的湿润,雨水嘀嗒在眼皮与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虽然那天不是孙施尤与朴到贤的初遇,但的确是孙施尤感觉离朴到贤最近的一次,哪怕后来他们拥抱,他们亲吻,他们在床上的深入接触,都没有这一天让他们更接近。


孙施尤埋在沙滩里的脚生了根,它们蜿蜒曲折,向地心延伸生长。南方...

ViperxLehends 前任复合 破镜重圆

一个离婚后的复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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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度,前妒,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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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洞悉

 

不是艳阳高照,也非春意盎然,他和朴到贤相识在一个秋日的雨天。他们的相遇夹杂着寒冷与萧瑟,泥土的腥气,体感的湿润,雨水嘀嗒在眼皮与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虽然那天不是孙施尤与朴到贤的初遇,但的确是孙施尤感觉离朴到贤最近的一次,哪怕后来他们拥抱,他们亲吻,他们在床上的深入接触,都没有这一天让他们更接近。

 

孙施尤埋在沙滩里的脚生了根,它们蜿蜒曲折,向地心延伸生长。南方的沿海小城崎岖颠簸,他身后是一条长长的马路,行驶的公交车路过那个坡,车身上下浮动会发出噗噗的声音。朴到贤就在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只要孙施尤稍稍抬起他右手的小指,就可以勾住朴到贤的左手,触碰到他微凉的皮肤。

 

他记忆里是朴到贤先勾住了他的尾指,扰的他呼吸都乱了节奏,整个海滩都回荡着他的心跳声,震得他耳朵发红好像鼓膜都要裂缝。

 

可是朴到贤没有,他们并肩站着,生了根的孙施尤完全无法转过身去看朴到贤的面孔。他心里焦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孙施尤想流泪,他想说请快来勾起我的尾指,就这样开启我们接下来十年的故事吧。但朴到贤依旧没有动作,任凭孙施尤流泪惋惜,朴到贤始终安静得站在他身边。

 

“我们不是离婚了吗。”

 

他听见朴到贤的嗓音不是年少的嗓音,是十年后他们签下离婚协议书那时,抽了很多烟后沙哑的音色。

 

我们不是离婚了吗,我们不是分开了吗。

 

孙施尤忽然睁看眼睛,他枕边的闹铃响了,还是七点,还是朴到贤最喜欢的那首rap。惊醒后被窝里是冷汗带来的潮湿与黏腻,他挣扎着从酒店的床上坐起身,狼狈地喘着噩梦后的粗气。身边床上的姜旼丞大概是被他吵到,嘴里念叨着呓语并翻了个身。晨光熹微透过厚重的窗帘,空调吐着冷气,扇页缓慢均匀地转动角度,他闭上眼睛可以听见走廊里传来细碎的脚步,行李箱被拖动与地毯摩擦出闷闷的声音。

 

他的手机响了一声,微信提示他已经被老板孙大永拉入工作群里,这不是本次工作全部员工的微信群,群中只有不到十个人。“领导班子啊…”孙施尤随手划开群成员,不出意外看到了朴到贤的名字,对方的头像是一个…孙施尤皱起眉眯眼睛再次确认。

 

“小猫?”

 

他们两个人都是狗派,是和朋友出去玩时一起站在狗狗面前走不动路的那种。唯一的区别就是朴到贤喜欢萨摩那样的大狗狗,孙施尤倾向于柴犬这三种中小型犬。曾经他们那个离婚时被分给朴到贤的房子里也有留给狗狗的空间,但碍于成为社畜的二人越来越忙,本就自顾不暇更别提再去呵护另一个生命。为生命负责的态度下,最终他们没有选择去领养狗狗。只是每次朴到贤在楼下小区里看到萨摩犬驻足注视,都像极了看橱窗里乐高玩具却没办法得到的小男孩,嘴上坚决拒绝孙施尤养狗的提议,但和妈妈离开时又恋恋不舍的像玩具看最后一眼。

 

孙施尤想过领养一只狗狗给朴到贤做个生日惊喜,可他们最后相处的那段时间争吵不休,连朴到贤的生日都没法庆祝,离婚后也再无交集。萨摩犬成了一个遗憾,让之后孙施尤看到白色毛绒绒时大只可爱生物都微微难过。

 

“嘁…什么时候喜欢改成喜欢猫了,人真是会变啊。”被梦搅得头疼又看到微信头像,大早上孙施尤不由得心里生气无名怒火,把手机摔在枕边去冲澡冷静一下。

 

梦见前任是什么意思

梦见遇见前任

梦见和前任分手

梦见前任和现任

……

 

[我遇见朴到贤了]

 

八点半公司的车驶入酒店楼下,将他们一起接去对方公司的写字间里。这么多人一起行动的不好之处就是乘电梯成了一大难题,对方公司处于十五层到二十层,但整栋楼有三十二层,人数众多让等待时间无限漫长。

 

“孙老师,你说这么大一个公司怎么选这种写字间啊?”同部门的姜明求*小声嘟囔着,被代表郑鲁喆*抓包说:“地段啊地段,当然是地段啊。商圈又靠近港口和海滩,当然要选择这种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啊。”被领导吐槽的姜明求有些恼的轻哼一声,长腿一迈向孙施尤身边靠近,惹得同事们笑声发笑。整个公司就数他们部门活宝最多,上到领导下到职员都是爱开玩笑的开朗性格,工作时大家认真对待,下班后一起出去吃饭或者假期团建玩的都很嗨。

 

孙施尤离婚后立刻辞去了在S市的工作,恰好那段时间现在的公司在重建领导层,圈内的孙大永亲自打电话来邀请小辈的加入,还很有诚意的帮他和领导谈了高薪水。于是孙施尤飞去了遥远的M市重新发展,在孙大永麾下做事,也当手机报答知遇之恩。

 

电子屏显示电梯从B2升入G,他们站的脚都发麻时电梯的门终于缓缓打开。朴到贤个子蛮高,外加上这些年瘦了许多更是看着高挑,穿上修剪服帖的大衣,在人群中的确很耀眼。孙施尤发现朴到贤的第一眼就立刻低下头,掩耳盗铃般祈求朴到贤没有看到他。如果不是电梯又小又拖拖拉拉,孙施尤真的想拉着姜旼丞去坐下一班,可是眼前的事实就是他非上不可。

 

脑海里这些犹豫当然只发生在五秒内,孙施尤低头跟着老板孙大永和代表郑鲁喆身后走入电梯。引君入瓮,瓮中捉鳖,鸿门宴……孙施尤把能用来形容的成语都过了一遍脑子,偷偷抬手记下手表的时间,只希望朴到贤每天都能这个点儿来上班,这样能方便他避开与他相遇的场合。

 

写字间的问题又暴露了一条,人多电梯小。每个人都想一趟上楼,于是狭小的空间在体重的限制下努力塞入更多人,苗条的姑娘和小伙子往里面硬挤,让内里的同事们默默往后退让出地方。孙施尤也跟着小步后退,忽然鼻尖传来一阵熟悉的香气,是朴到贤住的studio里弥漫的香水味儿。他大概知道今早的梦是什么意思了,提前昭示他今日会和朴到贤并肩站立?朴到贤就在他右手边,西装裹大衣和深沉的古龙水味儿,怎么男人都是越成熟越骚包吗?三十三岁就穿成这样,四十三岁是不是要穿晚礼服盛装出席啊。

 

他面前的人越来越多,可是后面实在没有地方腿步了,孙施尤有些焦虑的踮起脚向前方探头看为什么这么多人。紧接着,他的右手被人拉了拉,孙施尤借着这个力就移动到朴到贤身后的位置,靠着电梯壁站着。朴到贤很快松了手,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电梯门缓缓关上,终于向高空上升,在朴到贤宽大臂膀后的孙施尤的心也是。

 

朴到贤的肩很宽,因此穿衣服很好看。虽然他本人极为讨厌穿衬衫西装这种裹紧身体的衣服,但受不住孙施尤祈求的小眼神,只能在叹气后认命试西服外套。可是每次面对孙施尤崇拜的星星眼和对他身材的称赞,朴到贤都会无奈的微笑,把孙施尤揽在他的臂膀里说我可只给哥一个人穿着看。他们差了两岁的缘故,许多事都是作为哥哥的孙施尤做决定,弟弟总是跟在哥哥身后陪同,他们相处下来也多是孙施尤让着朴到贤,可着朴到贤先来。而刚才孙施尤在朴到贤身后,倒真有了点弟弟为哥哥挡下风雨的意思。

 

孙施尤敲完今日工作目标时,手机屏幕亮了一

下。

 

[哥你回S市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海边长大的孩子会用一生来追逐蓝色,S市在孙施尤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绝不是单单故土的感情。他年幼时就喜欢和朴辰成在海边捡贝壳,挖沙土看小螃蟹横着行走,即使两个人实在无聊也会找一块礁石靠坐在一起,望着漫无尽头的蓝色发呆一下午。长大后他遇见了朴到贤,他们乘着两辆不同方向的巴士来到海边,在最后牵着彼此的手一起回到学院里。S市是一个包裹着浓情爱意的地方,父母的爱,朋友的爱,和曾经来自朴到贤的爱,他们共同支撑了孙施尤人生中的第一个三十年。

 

来S市的飞机落地前孙施尤终于体会到“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他不敢告诉父母自己回了家,不敢和太多朋友见面,若不是那天的聚会实在太难拒绝,孙施尤只希望自己七天来全都蜗居在四四方方的酒店房间里。孙施尤好像做贼一样悄悄地只进行必要社交,越少见熟人越好。

 

“七日怎么这么难熬啊…”他扑倒在办公桌上很是苦恼,引来身后姜旼丞的注意,姜旼丞就着办公椅滑到他身边关切地问:“施尤你怎么了?财务分析遇到问题了?”孙施尤头靠在他肩上,姜旼丞不仅笑起来甜,身上肉也软软的,可谓是办公室里最治愈人的了。“不是,我在感叹七天好长啊。”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如坐针毡的七日居然能比他的五年还要漫长,好像要耗尽他一生的精力才能熬过一样。

 

姜旼丞抬手扶了一下眼镜,“哎呀还有六天就能回M市了,坚持一下啊孙老师。今晚回酒店我们打联盟吧,我carry带你上分好不好?”姜旼丞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即使不笑时嘴巴抿成一条线的样子也可爱十足,谁能想到这个男人和他同岁也是今年三十五岁了呢。“带我一个带我一个,兰博走中。”旁边的姜明求从显示屏后探个头说,“干脆老规矩,今晚五黑?”连一向稳重的部门大哥李成真也加入了他们,刚才还死气沉沉的办公室一下子活跃了起来,让大家有了些干劲儿。

 

不过当孙施尤看到屏幕的来电显示,他真有那么一秒钟怀疑了一下是不是S市其实和他风水不合,命里犯冲,老妈两个大字赫赫地霸占了整个三星显示屏。有时一个人的气场可以强大到当你看到与他有关系的东西时内心跟着抖三抖,比如毕业几年偶然听起高中数学老师的名字,比如楼下广场最艳丽的C位大妈,又比如你家里的唯一真主祖宗———你滴亲妈。

 

孙施尤他妈,但凡和孙施尤稍微接触过的人都多少带那么点敬畏之心来面对这位伟大的杰出女性。孙施尤身上有很多他妈的影子,爱开玩笑,交友广泛,以及骨子里的勤恳努力。听婶婶姨妈们的饭后闲谈,你总能接收一些超出三观认识的故事,例如这位女士在高中时玩过乐队拿过奖,在大学时玩滑板摔成左腿骨折使得如今这个年纪一遇到雨天就左腿疼。在那个年代穿着所谓的奇装异服,想来按如今久算是铁铁的朋克女孩。

 

不过多亏他妈的性格和见识,孙施尤的出柜现场如同早恋被妈妈抓包一般。令亲妈大人怒发冲冠的不是他的性取向,而是处了对象居然没告诉她。大二那年春节,朴到贤拎着一挂鞭就走到孙施尤家楼底下摇人,说一起放鞭炮是情侣该做的事情。虎头虎脑的大一新生因为刚熬过军训,直到腊月朴到贤的脸才缓回到和脑门相近的颜色,小黑人举着手机在楼下看着他傻笑,那一刻孙施尤想他们就好像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在阳台幽会一样。

 

“你是不是想说情侣一起放烟花啊朴到贤?”

 

热恋中的人往往是傻的,他们抱的太久太紧密,无视了下楼扔垃圾的孙施尤他妈。于是惨剧就发生了,妈妈发了好大的火,让朴到贤以为孙施尤出柜失败,阿姨极其反对他们的恋情。那边孙施尤的妈还气和儿子有了隔阂,谈恋爱的事情都不和她说一声,这边朴到贤“咣当”一声就跪下了,语气极其严肃的说要和孙施尤一直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陷入回忆的孙施尤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手机已经不在震动,屏幕上只有他妈妈的未接来电显示。

 

“旼丞,今晚我先不和你们一起回酒店了…”“啊?你要去哪儿啊?“姜旼丞问道,孙施尤挠挠头,磕磕巴巴的说:“额…回,回家?”

 

那个春节之后发生了什么呢?他妈妈看到朴到贤这个傻小子的样子一下子笑出声了,不仅因为少年的热忱之心,还因为洁白的脑门和黑脸蛋的反差肤色。他开朗,或者说有些豪放的妈妈立刻接纳了朴到贤,并在之后的岁月里视他如自己的第二个孩子一样。

 

哪怕他们离婚了也是如此。

 

客厅的陈设大体没变化,那颗被爸爸摆在固定位置的招财树还是没有活力,蔫蔫的强撑在那里就当回报主人的期盼之情。爸爸从厨房探头确认一下孙施尤的归来,“哟,回来了大儿子。”“嗯,来S市出差,回家看看。”当然孙施尤是独生子,他们家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与之对应的“小儿子”是朴到贤的爱称。孙施尤其实不是很能理解为何他的父母这么喜爱朴到贤,接纳的速度与过程太过迅速与顺滑让孙施尤十年后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屋子里满是浓郁的糖醋排骨的香气,爸爸今天居然搬出了自己的拿手菜?孙施尤心里打个问号,不过他也没多想,立刻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果然他妈妈正窝在那张贵妃椅上看书,整个人都懒洋洋的透着一股惬意。

 

“妈。”“别叫妈,叫朴女士,和你不熟。”书遮挡住他妈妈的脸,孙施尤猜不出书后面自己妈是什么表情。目前他家朴女士拒绝与自己有视线接触,看来这次是又踩到雷区了,孙施尤心里想着。“妈我错了。”他说,他妈翻了个页,道:“道个歉都这么敷衍?”拗不过亲妈,孙施尤火速扑倒在贵妃椅下,极为狗腿的给朴女士敲起腿来。

 

怎么说也是自己生的孩子,妈妈叹了口气把书收起,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你啊,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吗。你放个屁为娘都知道你的屎是干的还是稀的。”“是不是李承勇那个臭小子给你通风报信了!”孙施尤问,手上努力剥着给妈妈吃的橙子。“没,承勇不是很坚定的站在你那边吗。”他妈妈也不见外,接过橙子很自然地吃了起来。

 

“那还有谁啊?”孙施尤被说昏了头,他的哥们儿和妈妈没什么来往,最亲近的李承勇也没告诉妈妈他回S市的消息。就在他沉思时,家里防盗门的门锁响了,让孙施尤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心也像在胸膛中荡秋千似的给他带来失重感。

 

来者是那个最不可能的,也是最可能的人。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孙施尤坐在朴到贤身边紧张地吃不下东西,生怕抬手夹菜和朴到贤来来个方向对冲,于是只能咀嚼大米饭。大儿子小儿子,糖醋排骨,老妈得知自己的事,这些线索整合起来统统指向他身边坐着的,正在啃排骨的前夫朴到贤。也唯有这个人能保持一直和他爸妈联系,让他在自己家里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不自在的信号了吧。

 

一块酱牛肉被夹在他的碗里,他的父母不愧是多年夫妻,被朴到贤举动震惊到的样子都出奇的一致,拿筷子的手停在空中,眼睛瞪得圆圆的。即使三十五岁处于青年尾端即将踏入中年,孙施尤不得不承认他还是会再一次为朴到贤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少年感而动心。类似他们的初遇,提着巨大行李箱又迷了路的少年面无表情但浑身都散发着委屈,让寻找他半个小时的新生接待员学长心生丢了孩子的罪恶感。

 

他的前度是一颗柠檬糖,因为普通所以糖纸也非与众不同,初时含在嘴里觉得酸涩,但外层化开后内里是带着对比度更强烈的甜与清香。

 

孙施尤不会去质问父母的用意,他知道这真的只是一次家庭晚饭而已。他爸妈向来尊重他的想法,想必是做不出这种堪比相亲的强迫共同用餐。他们四个和原来一样吃饭闲聊,讲工作上的事,讲电视放的事,讲身边的朋友的故事。只是一次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晚饭,却让孙施尤越吃心里越酸涩难过。

 

是不是有时,我们故意给曾经的恋人加上一个特定的标签,其实代表我们真的很在意?朴到贤这三个字已经被前夫遮盖的严丝合缝,使孙施尤几乎忘记了这三个名字有着鲜明的个人色彩。“前夫”是过去式,是死的,但“朴到贤”永远是生动的,鲜活的。他就在自己身边,呼吸时胸膛的起伏也能被察觉,这是个活生生的,有温度的人,不是“前夫”冷冰冰的字。

 

怪不得离开家前,妈妈单独叫他去书房,和他说不要强迫自己,人总是越逃避越在意。“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来弥补你们的遗憾。但前提是只要你想。”一向雷厉风行的朴女士语气放软了很多,连神情都是温柔体贴的。“逃避什么?”他好像站在起雾气的玻璃前,明明抬手抹开就能看清外面的风景,但是抬手是个很难决定的举动。

 

“他跟我说过,他其实不想留下遗憾。”说这话时,妈妈的眼里满是动容。

 

朴到贤的眼睛也是亮闪闪的,反射着车窗前的灯火通明,霓虹闪烁,这些光亲吻着他的轮廓,勾勒出已是成熟男人的模样。夜间电台放着些深情的小曲,他们之间无话可说默契的背后大概是想维持不堪一击的藕断丝连。

 

在相爱时有着说不尽的情话,如今开口却怕断了仅有的那点缘分。

 

在朴到贤送他回酒店的车上,孙施尤终于承认他这些年来的刻意回避其实都是掩耳盗铃,承认他这几日心上的煎熬也是事出有因。

 

他终于承认,朴到贤是他无法拒绝的一次次动心。

 

第二日·洞悉 完


TBC

* tempt-姜明求 nofe-郑鲁喆 选手中文名字有待考量

鹅王的后

啊这  ssu老渣男了 这种问题一概不回答 5555机莲倒了TT

啊这  ssu老渣男了 这种问题一概不回答 5555机莲倒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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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hends]Summer and Summer-中

*莲子单方面性转,雷的不要看

*架空现代背景

*背德警告


        中

  

  有什么改变了。

  朴到贤算不上敏感,尚且能够察觉到李承勇和孙施尤之间的异常。一向其乐融融的晚饭时光也变得难熬,往日最爱跟姐姐撒娇的郑志勋也只是乖乖地吃着盘子里的咖喱饭,不再缠着姐姐问明天的出游计划。


  电视机播放的地方天气预报节目说,明天阴转多云,可能有小雨。

  晚上过咸的饭让朴到贤喝了不少水,起夜解手完了,他拖着脚步往回走,只觉得空气闷热过头,屋外连风声都停了。世界在这一刻静谧得令人敬畏。

  ...

*莲子单方面性转,雷的不要看

*架空现代背景

*背德警告


        中

  

  有什么改变了。

  朴到贤算不上敏感,尚且能够察觉到李承勇和孙施尤之间的异常。一向其乐融融的晚饭时光也变得难熬,往日最爱跟姐姐撒娇的郑志勋也只是乖乖地吃着盘子里的咖喱饭,不再缠着姐姐问明天的出游计划。


  电视机播放的地方天气预报节目说,明天阴转多云,可能有小雨。

  晚上过咸的饭让朴到贤喝了不少水,起夜解手完了,他拖着脚步往回走,只觉得空气闷热过头,屋外连风声都停了。世界在这一刻静谧得令人敬畏。

  然而宁静总是用来被打破的。

  他听到一些窸窣的声响。于是经过一楼另一间卧室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富强民主 


  第二天一大早,朴到贤被雷声吵醒。

  他赤着脚走出房间,看见中庭的门开着,露出半扇朦胧天色和幽幽细雨。李承勇背着个登山包,噼里啪啦摁着手机,头也没抬地说了句:“照顾好她。”就走了。

  孙施尤睡到中午才起来,她披散着头发,披着一件很薄的针织衫,说是看到下雨了就不去海边了,还说承勇学校那边有急事,导师叫他回去帮忙。

  郑志勋从闲置的电视柜里找出一摞老式游戏卡带,问姐姐要不要来玩。

  满身慵懒气息的女人歪着头笑笑,说她先去洗澡了。

  “对了,后院的车棚漏雨,你们两个记得去挂一下遮雨布。”

  看似不大的雨,细细密密铺天盖地,懒得撑伞的朴到贤一路小跑着回来,上衣淋得几乎湿透了。

  把雨衣挂到走廊边的郑志勋让他去冲个澡。

  高大的少年抿着嘴,摇了摇头:“我没事。”

  郑志勋用莫名其妙的眼光看着他。

  “那,我去爷爷奶奶的房间冲一下吧。”

  “啊?”郑志勋傻眼了,不知道他在犯什么病。

  洗完澡出来的孙施尤上前推了推少年执拗挺直的脊背,轻声道:“快去吧,你生病了我怎么跟承勇交待。”

  她的头发还在滴水,语气也很温柔,但朴到贤分明觉得她有点生气。

  是那种还把自己当做不懂事的小孩子的生气。

  朴到贤几乎是有些赌气地冲进了浴室。一楼只有爷爷奶奶那间主卧有浴室,为了照顾年纪大了行动不便的老人,还安装了扶手和坐式淋浴器。二楼则只有一间很大的公用洗手间,分内外两个空间,里面甚至有两个浴缸。

  朴到贤进来,洗手间已经被收拾得很整洁,窗户也是打开的。他心情复杂,去里间随便用淋浴冲洗了一下,洗完才突然发现没带换洗衣物进来。

  “我靠……”

  朴到贤的手机也没带。就在他围着浴巾思考要不要丢脸地大声叫郑志勋过来送衣服的时候,突然听到浴室的门被敲响。

  门外的木凳上放着洗好的衣服和内裤。

  走廊上的窗户开着,雨声已经停了,在泥土味、青草味和雨腥味中,他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

  那是刚才他在孙施尤身上闻到过的味道。

  少年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夜晚,直到被推搡着的人群拥挤着分开,朴到贤都有点不敢直视孙施尤。

  “到贤,你跟小勋来露天吧台那边找我——”

  女人朝着他用力挥手,很快淹没在不断向前的人群中。

  她还是带着两个无聊的高中生少年出来玩了,只不过去的是更近一点的地方,这里新开发了一块商业海滩,正在举办露天音乐会。孙施尤开着车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是没去过的地方,所以我也不能保证有趣程度呢,搞不好没什么人气。”

  谁知到了现场才发现,拜铺天盖地的宣发所赐——孙施尤是在ins上刷到才决定带他们来,这里堪称人山人海,连救生员都充当了保安的角色来维持秩序。

  郑志勋这个傻瓜说是要喝椰子汁(鬼知道这里的热带水果有多贵),一下子就没影了,狂呼着某爱豆乐队名字的疯狂人流又把他和孙施尤分隔开。

  朴到贤花了好一会才找到正捧着一大碗章鱼烧、站在原地迷茫张望的郑志勋,后者用一种“得救了”的感激眼神看着他——脚底下还有三个插了吸管的大椰子。

  “郑志勋,你这么多年是怎么活下来的?”得知这些东西的价格后,朴到贤很想掰开他的脑子看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有姐姐在啊……哎,姐姐%#X&”他抬腿就跑,应该是看到了“母亲一样的姐姐”,嘴里塞着吃的,说话含糊不清。

  “嗯?”郑志勋慢下脚步。

  朴到贤的脸顿时僵住。

  在吧台跟孙施尤谈笑风生的男人,染着一头令人印象深刻的黄毛。

  

  “他还未成年呢,不能喝酒。”

  孙施尤笑呵呵地说,把那杯推到朴到贤跟前的mojito推远了点。

  朴辰成身边,名叫朴载赫的男子显得很吃惊:“我还以为他比我还大呢。”

  另一个年轻女子捂着嘴笑了:“载赫哥别这么说人家,弟弟会难为情的。”

  她有一头打理得很靓丽的红色波浪卷长发,穿着一套异域风情的裙式比基尼,漂亮艳丽又大方,让只穿着雪纺上衣和半裙的孙施尤显得寡淡失色。

  正是朴辰成提到过的女友,一名职业模特。

  大事不妙,大事不妙。朴到贤看看浅笑着啜饮曼哈顿的孙施尤,心中警铃大作。他想要寻求小伙伴的帮助,结果郑志勋正没心没肺地跟朴辰成的另外几个朋友一起玩沙滩排球。

  “到贤,你喜欢这个乐队吗?”舞台上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金属音乐,孙施尤靠近他问道,朴到贤愣了下,点点头。

  “那我们去前面听吧!”她放下酒杯,拉着朴到贤的手走向人群。

  天地良心,朴到贤从不听重金属。

  但他只是乖乖地跟在女人身后,用宽阔的肩膀尽量替她挡住四面八方的推挤。人太多太嗨,他们挤到前面的位置时,都有些狼狈。

  两人相视一笑。

  这时狂乱的灯光突然变暗,音乐声也安静下来,乐手说:“请享受今晚的一切。”

  头顶的天空,绚烂耀眼的烟花瞬间炸开,周围人纷纷发出惊呼和尖叫,孙施尤也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头很小,眼睛圆圆的,仰着头的样子看上去很天真。

  这是朴到贤一生中见过的最盛大的烟火。

  

  朴辰成能言善道,总是笑得很和善,人缘好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词,不过谁都没有想到,他居然跟其中一个乐队的鼓手是旧识。他们被允许进入后台,跟不太熟的新潮乐队合影,还要到了签名的文化衫。

  孙施尤还帮郑志勋要了一件。

  “搞不好会成为很棒的音乐节呢!这也是我们回忆的见证呀。”

  结果一行人回来时,看见郑志勋已经歪倒在沙滩上,倚着一颗假椰子树。他们走近发现这小子的脸上泛着异样的红晕,身上还有一点酒味。

  一个跟他一起打排球的男生笑嘻嘻地说:“这家伙,把cider当成果汁了,喝了不少。”

  所以说,新举办的音乐节对未成年人禁止饮酒的规定真的是完全没有规划。孙施尤上前拍了拍郑志勋的脸颊:“小勋,小勋,回家了好不好?”

  郑志勋艰难地睁开眼睛,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好像尝试着要站起来,却只是在地上抓了几把沙子。

  女人无措地咬着嘴唇,视线越过朴到贤,看向身后的男人。

  朴辰成叹了口气,跟朴载赫一起架起了少年,郑志勋看着清瘦,骨架子个子在那里,着实不轻。

  “让他来我们车上,莲子你喝酒了,跟我们一起——”

  “不用了,我们打车就好。”

  朴辰成的漂亮女朋友在一边,抱着光裸的肩膀瘪了瘪嘴,似乎是觉得有点冷。

  他们上车之前,朴辰成说:“到了家给我打个电话。”

  孙施尤说好。

  

  这种时候,想也知道抢不到出租车。

  孙施尤查了一通之后,决定步行到一两公里外的地方坐夜班公交。

  朴到贤沉默地跟着她走。

  环海公路刚修建没几年,也没什么车辆,她脱了高跟鞋,赤脚踩在地上,沿着路灯下的影子向前走。

  他早就注意到,她的脚踝纤细得不堪一握,上面还纹着花体英文的纹身。

  跟那把吉他上的字体是一样的。

  “到贤,你其实不喜欢那支乐队吧。”

  “……嗯,也还好吧。”

  孙施尤笑了笑。

  “什么时候能听到你弹吉他呢?好期待啊。”

  “啊,到了。”

  平静的站台,空无一人,只有海风吹过。

  两个人并肩坐在长椅上。

  孙施尤明显累了。她放松地塌软着肩膀,浅橙色的荷叶边衣领往下滑,露出一片精致的锁骨。朴到贤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瞟一眼,即使锁骨下的咬痕真的很明显。

  车一直不来,女人打了好几个呵欠。

  过了一会,她头一偏,倒在了朴到贤肩膀上。

  万籁俱寂,只闻心跳。

  朴到贤紧张地咽了咽唾沫,轻轻转头看她。

  女人的嘴唇微微嘟起,形状遐美,因为她无意识的舔舐而变得湿润光泽。

        盛夏的气息混杂着女人的幽香,很难不令人意乱情迷。

  朴到贤低头吻了孙施尤。

  一种微妙的电流麻酥酥地通过嘴唇传递到脑部,又输送到全身,让他手脚僵硬,血脉偾张。他尝到苦涩的甘甜,还有樱桃的香气,杏仁的醇厚。女人的嘴唇就像被酒腌渍过的樱桃,湿润柔软得不可思议,在他笨拙地贴合下充满弹性与吸引力。

  就在他打算从这段美好的体验中抽身出来之时,女人突然有了回应。

  她柔软的舌头伸进他的嘴里,舔着他敏感的上颚,追逐着他躲闪的舌。

  朴到贤心中,喜悦和愧疚交织着,最终生理上的饥渴占据了上风,他捧着女人的脸,想要加深这个吻。

  他听见孙施尤用留恋缠绵的语气喊他:“辰成……”

  远方公路上亮起了两盏车灯。

  朴到贤推开她,朝着公交车招了招手,打横抱着女人上了车。

  孤零零的站台下,只留下一地的尾烟。


cxny

[lehends]Summer and Summer-上


*莲子单方面性转,雷不要看

*架空现代背景
*背德警告
   
  上


  朴到贤讨厌夏天。
  漫长无趣的暑假,空无一人的小镇,绿得发闷的法梧,彻夜不休的蝉鸣,还有烦人的腻歪情侣。
  眼下,他孤零零走在乡下的小路上,被过于耀眼的日光晃得玩不了手机,正数着地上不知道第几个蝉蜕,清脆的女声突如其来,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宁静与闷热。
  “承勇!”女人远远地朝他们挥手,从山坡上跑下来,活力满满地抱住李承勇,后者宠溺地摸了摸女人的头发,向她介绍自己因为父母出游无人照顾的高中生表弟。
  “……因为这样,所以带这小子来了。”
  “呀,到贤是吗?叫我莲子吧,朋友们都这么叫我。”
  女人轻飘飘地,花蝴蝶一般靠近了...


*莲子单方面性转,雷不要看

*架空现代背景
*背德警告
   
  上


  朴到贤讨厌夏天。
  漫长无趣的暑假,空无一人的小镇,绿得发闷的法梧,彻夜不休的蝉鸣,还有烦人的腻歪情侣。
  眼下,他孤零零走在乡下的小路上,被过于耀眼的日光晃得玩不了手机,正数着地上不知道第几个蝉蜕,清脆的女声突如其来,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宁静与闷热。
  “承勇!”女人远远地朝他们挥手,从山坡上跑下来,活力满满地抱住李承勇,后者宠溺地摸了摸女人的头发,向她介绍自己因为父母出游无人照顾的高中生表弟。
  “……因为这样,所以带这小子来了。”
  “呀,到贤是吗?叫我莲子吧,朋友们都这么叫我。”
  女人轻飘飘地,花蝴蝶一般靠近了臭着一张脸的朴到贤。
  “……”
  很难看出这个叫孙施尤的女人比李承勇还大上一岁。她纤细的手臂虚挽着男友,瘦小的身躯被高大结实的男子衬托得小鸟依人。
  在翻涌着热浪的空气中,她轻盈地奔向这里。短短几步路,鼻尖挂着细密的汗珠,脸颊也红红的,几缕黑色的细软发丝粘在了额头。
  居然是这种款吗?当时的朴到贤心想,因为一时的惊讶忘记了回应,还被尴尬的李承勇赏了一记暴栗。
  至于除了惊讶以外的情绪,他自己也分不清。
  只记得女人那天穿了一条白色短裤,露出来的腿很细很直。
  
  孙施尤在G镇长大,虽然目前在F城读书,父母也在那边定居和工作,但每个假期都会回老家陪着老人,这座偏僻的海边小城,基本上就没有她不熟悉的地方。兄弟二人很快就在姐弟俩的带领下逛遍了这座小城。
  孙施尤大学读的金融管理,跟建筑系的李承勇是在电竞社团认识的。
  朴到贤早就听说过这位的存在,却从未见过真容。李承勇突然联系他一起去女友家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家兄弟被外星人抓去研究了。这个铁直男谈了一年多才开窍,借着暑期社会实践的机会,前后跑了好几次腿、写材料写到手断,才申请到G镇百年古庙测绘的项目。
  李承勇一周里有四五天都要待在测绘的古庙里,孙施尤就经常踩着自行车为他送冷饮送西瓜。两个人顶着火辣的太阳,感情就像路边野蛮生长的鲜花,热烈盛放着,以至于他经常会撞见这两个人旁若无人耳鬓厮磨的场景。
  孙施尤是个很负责任的人。她看出了朴到贤夹在他们二人中间的尴尬,找来了自家弟弟郑志勋。后者据说是位天才少年,比他还小的年纪已经拿到了国外知名大学的offer。
  初见时,清瘦高挑的少年一张尖尖的脸仍稚气未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后来他明白,表象这种东西太脆弱,经不起时间的打磨。
  看似害羞腼腆的天才少年,实际上性格跳脱,日常生活的一应事项都需要姐姐照顾——他曾经不止一次地看到孙施尤为他系鞋带、整理领口。
  女人个子不高,将将到郑志勋的胸口。
  她经常一边数落着粗心的弟弟,一边把夹在内侧的衣领翻出来,细细抚平。临出门前,她也会习惯性地低头看一眼郑志勋的鞋子。孙施尤蹲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小小一只,纤细柔软的腿部因为挤压而变得紧绷,看上去圆润饱满。
  她带着两个少年骑单车,骑过因为规划问题而渐渐荒废的度假湾区,骑过人流密集的网红古城景点,骑过长长的、漫无尽头的未开发岛屿。
  朴到贤慢悠悠地蹬着脚踏车,并不急着追上前面的人。空气里淡淡的海腥味,被风吹起的衣角,女人飞舞的长发,少年单薄的背影,远方的汽笛声,在暮色中都变得瑰丽而渺远。
  
  G镇的沙瓤西瓜很好吃,算得上是这里的特产。孙施尤家的小别墅外有一小片西瓜地,有家里的老人照料着,长势喜人、绿意盎然,他们这帮避暑度假(蹭吃蹭喝)的年轻人,理所应当的接手了这份活计。
  朴到贤私底下经常嘲笑李承勇像个封建时代的长工。资深姐控郑志勋深以为然。
  被两人腹诽的李承勇几乎只要有空,下午就会穿着老头衫和工装短裤,脖子上搭着一条被汗浸湿的白毛巾下地干活。而孙施尤就像大小姐一样坐在日式榻榻米上喝茶,时不时还要撑着下巴望向庭院,美名其曰“监工”。
  没几天,李承勇就晒出了红中透黑黑中透黄的好肤色。
  某个傍晚,看着孙施尤嗔怪着让李承勇躺在她大腿上,用细细的手指给脸涨得通红的男人涂清凉膏的时候,朴到贤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醉翁之意不在酒。
  ……笑得好傻。
  朴到贤无语地抱着半个西瓜离开这个充满酸臭味的地方。
  女人的手指顿了顿,专注于膝枕的李承勇毫无察觉,直到孙施尤的手穿过他的发根。
  “……到贤他,是不是有点讨厌我?”
  李承勇从女友柔软的大腿上撑起身,宽厚的手掌抚过她巴掌大的脸,帮她把散发归拢到耳后。
  “那小子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
  “其实他搞不好很喜欢你呢。”
  孙施尤听了,装模作样锤了李承勇一拳,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被李承勇的大手握住,力道拽着女人靠向自己。
  女人刚刚整理好的黑色长发散落在男子的胸膛上,夕阳投进室内,映出一对交颈相缠的身影。
  少年在虚掩的房门后睁大了双眼。
  
  “到贤啊,讨厌我吗?”
  朦胧的日光中,朴到贤好像听到女人这样问道。
  “…………”
  “嗯?”
  某个下午,在客厅跟郑志勋笑闹着打电玩的孙施尤似有所感地转头,只看见眯瞪着眼,表情呆滞的鸟窝头少年从书桌上抬起头来。
  “用功到睡着了吗?”孙施尤憋住笑,走过去抽出已经被朴到贤压得皱巴巴的书本。她瞥了一眼,是一本关于吉他的英文原版书。
  “有点热……”朴到贤无意识呢喃道,揉了揉乱哄哄的头发。
  女人走过来,俯身靠近,半长的头发顺着肩膀垂落,发尾几缕扫在他的手臂上,如同蚂蚁爬过般轻微的瘙痒。她细长的手指在朴到贤眼前一晃而过。
  “出这么多汗,不擦干净会生病的啊。”女人的语气听上去有点生气,不过替他擦汗的动作却很轻柔。
  朴到贤尴尬到不敢抬头,没看见挤眉弄眼的郑志勋,也没看到孙施尤的表情。
  “我把风扇搬过来吧?”老人年纪大了,怕凉风,这栋老别墅里没有安装中央空调,只是每人房间里有台老式风扇。
  活像只大狗狗受罚般垂着头的朴到贤终于反应过来,后头被恶狗撵似的,说着“不用麻烦了”溜之大吉。
  “彭”的一声带上房门,朴到贤平复着剧烈鼓动的心跳,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手上多了条手帕。
  素白色绣绿色雏菊,有股淡淡的香氛。
  他做贼似的捏到鼻间闻了闻。
  ……好像只是皂角的味道。
  “丢脸……”朴到贤嘟囔着,却乖乖地叠好了方帕,收进自己床头的抽屉里。
  
  那天晚上,孙施尤在晚饭后叫住了打算开溜的朴到贤。
  “听说你喜欢这个,对不对?”
  打开的盒子里,一把棕白色的古典吉他静静躺着,被保养得很好。
  “拿去玩吧,算是姐姐送你的礼物。”女人笑着。而朴到贤一时顾不上吐槽“姐姐”是什么辈分,满眼都是那把吉他。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李承勇——后者还在院子里跟纳凉的爷爷奶奶唠嗑。
  “可是,这也太贵了……”理智回笼,朴到贤递回去。
  孙施尤把一盒冰镇饮料塞到他另一只手上,不由分说地摆了摆手:“反正也用不到了……你就拿着玩吧。”
  她看了看那把吉他,又看看少年,突然露出一个有些奇怪的笑容:“拿着吧,哪怕就在这段时间弹一弹也好。”
  朴到贤那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叫住她,跟她说些什么。可是他嘴巴张开又闭上,只说出一声“谢谢”。
  回房后,他拆开冰镇豌豆奶一口气喝光了,躺在铺了凉席的床上,盯着头顶昏黄的灯光发呆。
  过了半晌,他倏忽爬起来,在灯光下仔细端详这把价值不菲的琴,越发觉得贵有贵的道理。试一下弦,居然还是调好音的。
  打磨得圆润透亮的琴头上,刻着大写的英文字母“PJS”。这种名贵的老琴,估计是孙施尤从别人那里买来的,所以可能带着原主人的名字也说不定。
  朴到贤没有想到的是,很快他就见到了那个神秘的PJS。
  
  “朴到贤~去海边要穿什么!”
  多雨时节,几个年轻人被困在家中玩了一个礼拜的大富翁和花牌(一场暴雨后他们门口的电线杆倒了,网络更是从来没顶用过),终于等来了久违的太阳。
  孙施尤和李承勇决定开车带他们去临市的海边玩,郑志勋开心地像个孩子,缠着其他人问东问西,终于把这对情侣问烦了,两个人出门采购,把问题儿童丢给还买不了啤酒的朴到贤。
  “你光着出门也没人管你!”朴到贤被少年吵的根本练习不了吉他,看着两条几乎没有区别的沙滩裤,恶狠狠地朝着他吼道。
  门铃响起,朴到贤得救般去开门。
  染着一头夸张黄毛的男子脸上挂着的和煦笑容转为惊讶:“请问你是?”
       颇有些反客为主的意思。
  “辰成哥?”
  郑志勋犹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朴到贤发现他并没有笑。
  “小勋,好久不见。啊,爷爷奶奶好,我给你们带了伴手礼……”
  黄毛男熟络地像是回了家。坐下后一番寒暄,他看了高大的朴到贤一眼,笑着说:“这位是……莲子的男朋友吗?”
  “是勇哥的弟弟,他叫朴到贤。”不等错愕的朴到贤自己反驳,郑志勋接了话,他说:“这位哥叫朴辰成,算是跟我和姐一起长大的。”
  男子只是笑呵呵地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玄关处一阵响动,人们的视线一致转了过去,尴尬的空气重新恢复了流动。
  孙施尤脸上挂着汗珠,似乎是小跑回来的,还略微喘着粗气,她平复了一下呼吸,又蹲下来解凉鞋的鞋带。
  “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啊,笨蛋莲子。”喊着亲昵的称呼,朴辰成慢悠悠走过去,单膝跪地帮她解开繁琐的罗马鞋带。
  他的手挺灵巧,几下就解开了孙施尤半天也没解开的鞋带。女人穿着一条过膝裙,他便绅士地半侧着身,手指也没有碰到裸露在外的小腿和脚踝。朴到贤冷眼瞧着,孙施尤没有丝毫拒绝的意思。
  “你好,我叫李承勇,施尤的男朋友。”后来进门的男子先是放下了手里的大号便利袋,然后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来。
  “朴辰成。我应该比你大一岁吧?不过看在莲子的面子上就不用叫哥了。”朴辰成大方地握了握手,好像没看到勇哥黑得锅底般的脸色。
  “你怎么回来了?”孙施尤换上藤编拖鞋,挽了一下垂到眼前的头发。
  “拍片子,回老家找找灵感,”朴辰成很爱笑,也一直笑着:“对了,我听小勋说,你们明天要去海边?一起吧,我带着女朋友一起去。”
  “好久没一起聚过了,施尤。”
  郑志勋用自以为小声的音量向朴到贤解释:“他是我姐的初恋。”
  朴到贤心想,这还用说吗。
  孙施尤这女人湿漉漉的漆黑眼睛,就像下了雨一样。黏乎乎的、快贴到黄毛身上去了。

Cherry

【Vihends】兜圈

又并肩了。

随便写写,流水账预警。

补一个无疫情的设定。


00


爱情兜了一个圈。


>>


“呀朴到贤,你这是什么啊。”

几米远的地方,孙施尤站在地铁站里的自动贩卖机旁,声音似乎没有控制好,引来路人的侧目。

啊好丢脸。

朴到贤没忍住低头做了一个扶额的动作,然后几步走到自动贩卖机前,从包里摸出一张有些发皱的纸币。

“想喝什么?我请你。”

爽快的语调。

还有惊诧的目光。

“我刚刚是想问,你这个头发……”没有预兆地又把刚刚的话接了起来,手在空中悬着。

纤细的手腕,还像以前一般瘦。

说过食堂很好吃,还有体育课什么的,不自觉地开始回忆kkt上发来的句...

又并肩了。

随便写写,流水账预警。

补一个无疫情的设定。


00


爱情兜了一个圈。


>>


“呀朴到贤,你这是什么啊。”

几米远的地方,孙施尤站在地铁站里的自动贩卖机旁,声音似乎没有控制好,引来路人的侧目。

啊好丢脸。

朴到贤没忍住低头做了一个扶额的动作,然后几步走到自动贩卖机前,从包里摸出一张有些发皱的纸币。

“想喝什么?我请你。”

爽快的语调。

还有惊诧的目光。

“我刚刚是想问,你这个头发……”没有预兆地又把刚刚的话接了起来,手在空中悬着。

纤细的手腕,还像以前一般瘦。

说过食堂很好吃,还有体育课什么的,不自觉地开始回忆kkt上发来的句子。

“头发是前几天去染的,本来想染灰色的。”朴到贤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了摸额前的刘海,“怎么那么惊讶啊……哎,快回答我。”

迟迟得不到回应,所以开始催促起来。

发型还是没怎么变,只是颜色变了。

“好像一颗小栗子。”

这时候还有心思打趣,然后乖乖地说要喝可乐。

朴到贤嘴上应了一声,按下自动贩卖机上的按钮,又假装漫不经心,偏过头去看他。

视线在另一个方向。

没有对视。

“本来是打算睡觉的,今天下午。”很散乱地说着一些句子,表面上看不出是在表达什么。

“那你还是来了。”

孙施尤用的是笃定的语气,仿佛已经了然于心。

“是因为我约的你。”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就是被说中了,于是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真的好讨厌这样的感觉,朴到贤听见孙施尤在低低地笑。

这波,这波是让他得逞了。

“咚”的一声,一瓶可乐落在取物口,朴到贤伸手去拿,递给他。

上次见面还是线下比赛的时候,真的很久了,比起以前一年有300天都在见面。

kkt是没有断过的,虽然大多都是他在叙说着日常,也会有负面的情绪。孙施尤通常都是ㅋㅋ几句,回应他的感叹和疑问。

偶尔想说,不要敷衍我。但其实也没有,一直在听着,感受他的喜怒哀乐。

本来就是像云一样自在漂浮的人,脚步从来都不会为谁而停。

“冰的。”眼看孙施尤就要准备拧开,朴到贤连忙提醒,“喝慢一点,对胃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

总是,这样碎碎念,只要待在一起话就会变多,再熟悉不过。

好像只是为了见一面,周围的空气有些闷热,慢慢地踱步。

又并肩了,仿佛没有分开过。

简单地吃了一顿饭之后,就挥手说要先回基地。

“上次在kkt上面和你说的那个事……”孙施尤欲言又止,漆黑的眸子定定地望向他。

对视了。

反而是他先不受控制地转过了头。

“我不是已经答复了吗。”

天色已经黑了,街边一排排的路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地上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思绪又飘回那几个在柏林的夜晚。

心血来潮一定要去玩电动滑板车,从来没有尝过西方美食,拱门上映出了五颜六色。肆意流淌的月光,行走的人们在远处变得影影绰绰,他们的故事,匆匆来了又走。

此时此刻,这一秒。

约好的是明天见。



“我帮你提行李箱。”竟然又在原地等,还是昨天那个角落,附带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愿意帮我吗?那我把轻的给你。”快步走过去,拎了拎手上两个箱子的重量,“麻烦你了,又来接我又帮我的。”

“什么啊,我进来是因为地铁站里面可以吹空调而已。”

眼神闪躲着,又刚好被朴到贤的目光堵住了。

好像脸红了。

“你在干嘛啦,快点。”孙施尤接过箱子,攥紧手中的拉杆,走出几步又回头。

那个语调是很久以前听过的。

总是一遍一遍强调很久,但其实也没有多久。短暂地陷入回忆里,回过神来,身边的那个人,还在。

地铁站里面确实很凉快,空调递送着微冷的风。朴到贤穿着短袖露出的一截手臂泛起了密密麻麻小疙瘩,又放松,又紧张。

紧张是因为什么呢。

坐着自动扶梯出了站,外面阳光正好。走在荫凉的小路,隔着叶片的缝隙,有光洒下来,一刹那时间变得好慢好慢。

朴到贤伸手,抓住那一缕阳光。

跟着身旁的人进了基地,坐电梯到三楼。

孙施尤左手边的那个座位被腾了出来,朴到贤走过去,最先映入眼帘的却是放在角落的兔子玩偶。

“你先把行李箱放着吧。”孙施尤坐到自己的椅子上,伸手去开电脑,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语气磕磕绊绊的,“房间……房间是,和我一起的。”

朴到贤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距离是这样一下子被拉近的,脑子里蹦出一个名词。

以后。

会是什么样子,他从来都没有想过。

“你喜欢这个吗?”开始转移话题。

“啊,那个是粉丝送的。”

“就这么放在这里……还挺可爱的。”

末了,又补上一句,欲盖弥彰一样。

“我说兔子。”

“……不然还能是什么?在强调什么啊?”

停顿了一下,坐在椅子上的人抬起眼来看他,睫毛乌黑浓密,像振翅欲飞的蝴蝶。

别开眼神,嘴角又忍不住上扬。

是什么呢。

夏天来了的话,街边小贩手中会多出一串棉花糖,驻足看了几秒,隔着空气也闻到了甜味。



入夜了,有星星挂在天边。

终于把长满杂草的大号拖出来好好地清理了一番,晋级大师成功,在好友列表里找到那个熟悉的账号,点进对话框。

【zz】

余光看到,他想找的那个人还在聚精会神盯着屏幕,于是收回了目光。

【?】

回复很简洁,但应该明白他的意思的。

“我等你。”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椅子的滚轮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响声,凑了过去。偶尔点评几句目前的局势,熟悉又日常的对话,变了又没变。

快三年了。

“赢了。”转过头,看到一颗小栗子,于是在他眼前挥挥手,“喂喂,发什么呆。”

“在等你。”

“等什么啊我已经邀请你了,快点。”

或许是,这样安心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怀念。

“……好像兜了一个圈。”

低声说着,尾音带着笑意,没头没脑的一句,只有自己知道是什么。

“你又在自言自语什么啊。”

“没有,没什么……你听错了。”

鼠标点了接受邀请,朴到贤捧起电脑旁的杯子,走到饮水机旁,按下cold按钮。一颗颗小水珠在水面上绽开,又渐渐消失,训练室的窗是敞开的,答案就在这拂面而过的穿堂风里溜走了。

从来都没有人说出口。



“你要玩伊泽瑞尔吗?”孙施尤沉声问道。

“嗯,你要不要玩拉克丝?”

点了点头才想起现在是用耳机在对话。

“拉克丝吗?好久没玩了。”

没有过度犹豫,很自信地选下了。

“知道吗?其实伊泽瑞尔和拉克丝是情侣哦。”

“……什么啊。”

明显地听见耳机里面的另一个人想要说什么,又顿了一下。

朴到贤忍不住笑了一声,接着后知后觉地捂住嘴。

应该,没有被听见吧。




尺二

【Vihends】河对岸的女人

Tarle是夫妻 

全篇不知所云神神叨叨 

-----------------------------------

朴到贤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回到家里倒头就睡,醒来时胃刀割般地痛。他长得高,餐桌对他来说有些矮了,他坐在板凳上,伸着头喝粥,兜着下巴不让粥滴在裤子上,模样颇有些滑稽。整间屋只点着一盏小马灯,放在一只电水壶后面,那灯照得不远,但凑近了死亮死亮的,他就只能把它放在水壶后面。但这样一来屋子就变得更昏暗了,他的母亲坐在卧室门口,看他喝粥,脸浸在一片浓郁的阴影里,看不见表情。


他放下碗 ,耳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他母亲说:“你睡了整...

Tarle是夫妻 

全篇不知所云神神叨叨 

-----------------------------------

朴到贤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回到家里倒头就睡,醒来时胃刀割般地痛。他长得高,餐桌对他来说有些矮了,他坐在板凳上,伸着头喝粥,兜着下巴不让粥滴在裤子上,模样颇有些滑稽。整间屋只点着一盏小马灯,放在一只电水壶后面,那灯照得不远,但凑近了死亮死亮的,他就只能把它放在水壶后面。但这样一来屋子就变得更昏暗了,他的母亲坐在卧室门口,看他喝粥,脸浸在一片浓郁的阴影里,看不见表情。

 

他放下碗 ,耳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他母亲说:“你睡了整整两天一夜。”

 

他说:“我三天没合眼了,火车上睡不着。”

 

他母亲愣住了,然后问:“什么时候走?”

 

“不走了。”

 

他母亲有点惊讶:“嗯?”

 

他说:“我在家里画好了寄出去就行,有让我画大件的现去都来得及。出去住还要花钱租房子。”

 

“咱又不差那几个钱……”他母亲声音小下去,“你待在家里也不是不好……就是怕嘴碎的要说闲话。”

 

朴到贤嘴角挑了挑:“说什么?”

 

他母亲低着头,没说话。朴到贤说:“不就是说我赖在家不干活,又不娶老婆又不工作?”

 

“哎,你别这样说……”他母亲有些焦躁地从阴影里踱出来,他出神地望着那条割开她脸颊的明暗交界线:“我又不是没听过,我回来就听人这么说。”他把马灯提出来,挂在一边的墙上:“我可以帮家里放羊。”

 

他母亲皱起眉来。他便说:“没事的,最近没稿子,我还算挺闲的,干点活也好。”

 

第二天他就去放羊,带了一个马扎,一个棒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棒槌,大概是怕羊跑,可羊若是真的跑起来,他也追不上,更不要提用棒槌去打了。

 

好在他的羊十分听话,他带着羊群走了一圈,走到河边上,然后撑开马扎就地坐下。羊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活动,他偶尔出一会儿神,再去数时,总是不会少的。大概羊也知道,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没有任何的好处。毕竟对它们来说,别处和这里没有什么区别,留在这里说不定能活得更长些。

 

于是过了几天,他便不再带着棒槌,而是带了他的一套画具,一只望远镜。他装画纸的筒很长,往河边走时,经常有人问他是不是去钓鱼。

 

他不知道那河里有没有鱼,但村子里的人大多都不会有闲功夫来钓鱼。那河不宽,水很急,从望远镜里就能清楚地看到对岸。这一带的景色不怎么好看,天空都是灰扑扑的,和灰的平房与水泥地连在一起,人的头脸也都发灰。河边则多了一点新鲜的蓝绿色,少了很多灰扑扑的人。

 

他画写生,画那条蓝绿色的河,画河边的石头,石头上的青蛙。他偶尔画一画远景,但远景实在很单调。沿着河望过去,有一座在建的工厂,他每天画一幅工厂的速写,工厂建得很慢,他每天画的看起来都像同一张。

 

他逐渐感到无聊,无聊对于他是致命的,比空气里的农药味还要令人呼吸困难。他举着望远镜,漫无目的地寻找,忽然看见河对岸一个洗衣服的女人。也可能那不是个女人,但在这世界上有些地方,人只分两种,除了男人,就是女人。

 

他眯起眼,把脖子伸长了一点。那女人身子很单薄,蹲在地上只有很小的一团,留着一头短发,头帘遮住眉毛,看起来很柔软。这一带经常有女人来河边洗衣服,但眼前的这一个显得很特别,至于哪里特别,他也说不上来。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看,直到那女人洗完了衣服,端起盆子站起来。他才看到她的脸,五官并不很漂亮,脸颊有些鼓,倒显得十分稚嫩。

 

他耗尽浑身解数逮到一只青蛙,瘫坐在马扎上,气喘吁吁地看着手里的青蛙,它的脸颊也很鼓,很紧张地瞪着自己,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似的。他一松手,它就跳走了。

 

青蛙和羊不一样,青蛙是迫不及待想要逃离他的。

 

他凭着记忆,画了一只青蛙,青蛙头上盖着柔软的雾一样的刘海。

 

半夜那只长着刘海的青蛙跳进他梦里,他记得它的触感,很湿很滑,从他的指间溜走,爬过他的脖子,他的胸口,他的小腹,他的双腿,然后扑通跳进水里,溅起一朵很大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衣服。他从梦里惊醒,睡裤湿了一片,冷冰冰地贴在皮肤上。

 

女人有时候会来河边洗衣服,朴到贤举着望远镜,在河对岸看她洗衣服。她好像从来没有发现自己似地,总是很专注地做手上的事情。青蛙在他脚边呱呱叫,羊群在他身后咩咩叫,他都置若罔闻。

 

他尝试着把女人的样子画下来,但每每起完稿又很快擦掉。他还没有看清过她眸底的神采,唇边的笑容,望远镜还是太模糊了,他应该凑近了去看,就像他在美院时凑近模特一样。不,那依然不够,他该凑得更近些,到目光和舌头能缠在一起的距离。

 

他的愿望竟很快实现了一半,最起码他不用再从望远镜里看她了。女人越过那条河,来了他们村子,和她的男人一起,是来招工的。

 

他站在离人堆几十米的小卖部门口,抱着胳膊看热闹。小卖部老板说,那个男的叫李承勇,家里是承包建筑工程的,他旁边那个男的是他老婆,叫做孙施尤,很善于交际,家里很多事都是他在打点。

 

他没头没脑地驳了一句:“那是个女的吧。”老板脸色变了变,声音放低了些:“虽然李家的儿子有点奇怪……但他对象确实是个男的。”

 

他全然没有听进去,买了一包十一块的烟,和一瓶三块的汽水,转身走了。

 

那两个人一路去了镇上,住在一家旅馆。他也搭了车跟着去,跟家里说是去找灵感。他要了那两人隔壁的房间,晚上就把耳朵贴住墙壁,隐隐约约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孙施尤的声音确实比普通女人要低沉些,他们在聊工程的事,说今年难招人手,大概是这几年村子里的人过得好了些,不再愿意为了那一点钱把自己的性命吊在脚手架上了。他们又去聊别的,聊别家又做了什么项目赚了多少,然后聊回自己家,孙施尤说他想买块地办个小厂,李承勇说他要去国外进修了,孙施尤一个人怎么顾得过来。

 

孙施尤笑嘻嘻地:“我怎么顾不过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能耐。”然后李承勇问:“什么能耐?”孙施尤就只是笑,那笑声愈来愈高亢,愈来愈尖锐,他们两个都不说话了,只有别的声音,孙施尤的叫声,几乎要把墙壁刺破,刺穿朴到贤的头颅。她的声音终于像个女人了,他想。

 

那叫声一直持续到半夜,朴到贤只感到头昏脑胀,忽地房间里响起电话铃声,他接起来,听筒里问他需不需要小姐。

 

他低头看了一眼鼓起的裤裆,然后问:“你们那有没有短头发的小姐?”

 

“什么?”

 

他往墙的方向望了一眼:“短头发,就和男人一样短的,头帘刚过眉毛,没染过。声音有点粗,脸有点鼓鼓的,像只青蛙……”

 

对方挂了电话:“神经病。”

 

他倚着墙长叹一声。

 

凌晨的时候他听见一声门响,他爬起来,来到走廊上,漫无目的地瞎转悠。他从防火门转进楼道,看见孙施尤在楼梯转弯处的窗户前边抽烟。

 

一股热气蒸到头顶,他的手脚却开始不住地发抖,像得了疟疾。他拖着颤抖的双腿走过去,走到孙施尤旁边,摸出一根烟来:“可不可以借我个火?”

 

孙施尤看他一眼,叼着烟凑过来,见他僵在原地,那眼睛便弯起来,显出两条丰满的卧蚕:“我打火机坏啦,用的是房间的火柴,没几根了,省着点。”

 

他连一根火柴都不愿施舍给自己。他有点失落,却又感到莫名的雀跃。他就叼着烟伸过头去,和孙施尤的烟头碰在一起,橙色的火星亮起来,他吐出一口烟,只有隔着一层烟,他才敢肆无忌惮地看孙施尤的脸,和他脖子上星星点点的吻痕。

 

他们没说什么话。孙施尤把烟头碾灭在窗台上,转身上楼去了。那是根很细的女士烟烟头,看起来价格不菲,可能要一百一十块一包。

 

他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头去,孙施尤却就站在楼梯口,在楼梯扶手上用手臂撑着下巴。

 

孙施尤笑着看他,眼睛是弯的,形状很好看:“别呆太久了,小心着凉。”

 

朴到贤回到房间,在中午退房之前用酒店的便签画了一张速写,是半张孙施尤的脸,另半张掩在烟雾里。他把它折起来,塞进衬衫胸前的口袋。

 

回家后他母亲洗衣服的时候,从他的口袋里发现了这张速写,便问他:“这是什么?为什么这个人只有半张脸?”

 

他说:“因为他在抽烟,另一半脸被烟挡住了。”

 

他母亲皱起眉来:“这不好呀,怎么只有半个脸呢。”

 

他叹了口气:“因为画不出来。”他把画拿过来,塞进抽屉里。

 

他依然去河边放羊,给在建的工厂画速写。时间长了,那厂房看起来终于有了些变化,与之前的不再像是同一幅画了。他却开始无端地担忧起来,那是座什么工厂?如果它往河里排放污水,那些女人是不是就不会来河边洗衣服了?

 

他感到一股强烈的莫名的恐惧。他开始焦虑,坐立不安,有一只羊在他身后叫,他抡起画筒,羊被吓得倒退了几步,一些画纸从画筒里掉出来,随着风飘起,有些飘进了河里,颜料溶在水面上,洇出一块浓艳的色彩。

 

他打听到李承勇去了国外的消息,忽然迫切地想要去河对岸,想要去河对岸,就需要一艘船。他拿出他成名作卖的钱,想要向别人买一艘船。但很少有人愿意把船卖给他,他们说:“如果你要去对面,我送你过去就行了,你给点钱给我,买船多不划算呀。”

 

他说:“我可能去了就不会回来了。”又说:“我一定要一艘自己的船,这对我来说很重要,你们不会明白的。”

 

别人都说他疯了,画画的都是疯子。他没反驳。疯子永远是多数人给少数人扣的帽子,他没法反驳。

 

他辗转了很多家,终于有一家肯把船卖给他。那人老得快死了,和他的船一样。他的儿子儿媳显然没有想到一堆烂铁皮还能卖这么多钱,当即就答应下来。他们甚至想请他吃一顿饭,他拒绝了。

 

启程之前他把他画的厚厚一沓速写订起来,灰色的厂房,绿色的河水,雪白的羊群,还有孙施尤的半张脸。他想了想,把那半张脸的画扯下来,揉了揉,塞进嘴里,他母亲从房门外路过,见了他惊叫一声:“呀!你在吃什么啊?”

 

他被惊了一下,咳嗽起来,从嘴里喷出一些纸屑。他母亲倒退了几步,用夹杂着忧虑与恐慌的目光望住他:“你……不会真的疯了吧?到贤。”

 

他喝了口水,把那些碎纸吞下去,对着他的母亲挤出一个笑容。

 

那艘船虽然老旧破烂,但还能用。他带着他的画具,开着船。他走前没有和家里打一声招呼,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在河上,或者河对岸。

 

他到了对岸,把船拴在岸边,像拴住一只羊。他背着长长的画筒走到村子里,像个钓鱼的,逢人就问有没有看见一个短头发女人去河岸边洗过衣服,那个女人脸有点鼓,笑起来眼睛是弯的,很好看。大部分人委婉地告诉他没有,一小部分人骂他神经病。但他知道,这些人心里大概都觉得他是疯子。

 

他从正午走到日落,问了不知多少个人,脚已经近乎麻木。他回头望了一眼,看见那座工厂,已经即将竣工了,从一片灰与绿的色块里拔地而起,背后是血一样浓稠艳丽的晚霞。他忽然觉得热泪盈眶,想要席地而坐,为它画一幅肖像。

 

这时候有个人从后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找什么人吗?”

 

他僵了一下,缓缓转过身去,仿佛这个动作要耗尽他浑身的力气。一双弯的眼睛看着他,眉毛被柔软的头帘挡住,脸颊有些鼓,唇边噙着笑容。孙施尤掏出他看起来有一百一十块一包的女士烟,叼了一根在嘴里,然后递向他:“你有火吗?”

 

热的晚风穿过他的身体,他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fin-------

写完这个我真的去学习了orz

岁月如歌
lehends啊 有一个词就很...

lehends啊 有一个词就很适合他

“永远年轻”

想不到他会老去的样子 永远活力无限永远爱玩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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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vihends】如何驯服你的龙

稀有光煞Viper x 莲子公主王子Lehends

整点沙雕童话图一乐 


0

孙施尤还没来得及喝下朴载赫背着他哥曺容仁偷偷藏的葡萄酒,忽然一个紫色闪电就炸翻了他们身前的小木桌,把朴辰成刚抓来的小鸡直接电成焦香四溢的烤鸡。紧接着一个通体发白的巨型蜥蜴一口扑咬住孙施尤的右手…


“淦啊!爷是龙啊!什么巨型蜥蜴!”朴到贤怒吼,嘴里的闪电球噼里啪啦打个不停。孙施尤摸了摸它的龙角,猛龙先生立刻熄灭了闪电,满嘴冒烟,在孙施尤手下舒服的直哼哼。


1

要问如何驯服你的龙?那你真是找对人啦!我们韩华国的莲子公...

稀有光煞Viper x 莲子公主王子Lehends

整点沙雕童话图一乐 

 

0

孙施尤还没来得及喝下朴载赫背着他哥曺容仁偷偷藏的葡萄酒,忽然一个紫色闪电就炸翻了他们身前的小木桌,把朴辰成刚抓来的小鸡直接电成焦香四溢的烤鸡。紧接着一个通体发白的巨型蜥蜴一口扑咬住孙施尤的右手…

 

 

“淦啊!爷是龙啊!什么巨型蜥蜴!”朴到贤怒吼,嘴里的闪电球噼里啪啦打个不停。孙施尤摸了摸它的龙角,猛龙先生立刻熄灭了闪电,满嘴冒烟,在孙施尤手下舒服的直哼哼。

 

1

要问如何驯服你的龙?那你真是找对人啦!我们韩华国的莲子公主王子、猫咪滴神、稀有光煞的一生伴侣孙施尤可是极富这一领域的专业知识!

 

毕竟我们韩华国的公主王子被误当作公主抓走了。

 

2

这事儿不能怪莲子公主王子,他没有戴假发也没有穿礼裙,这都能被抓走完全是因为恶龙先生朴到贤作为一头幼龙居然年纪轻轻就患上了高度近视。化作人形还可以勉强戴眼镜看清世界,变回龙形态就彻底是条小聋瞎。伟大的史书上多记载光煞一族面相凶狠难以驯服,现在想来多半是有高度近视遗传史,孵出来的龙都是近视眼,看谁都得眯眯眼,你说看起来能不吓人吗?

 

那天风和日丽,万里晴空,是个适合游玩的日子。莲子公主王子早早就叫了他的好兄弟们————根国的已婚王子朴载赫和摊国的著名海王泰迪大将——一同去韩华国后身的山上野餐。

 

恰巧那天就是龙族的传统节日——抓娃娃节,每一条优秀的小龙都要出门去随便抓一个公主回来,谁抓回的公主最漂亮就可以拿到大奖:一宝箱的金币。众所周知,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的龙,大家多少都有抱着财宝睡觉的习惯,所以一向对传统佳节不敢兴趣,出身高贵的朴到贤也破天荒的加入了抓公主活动。

 

可能就是那天孙施尤的披风长了些,又或者他的头发长了点,高度近视的朴到贤朝着这位“娃娃”就吐了一个闪电,随后一爪子叨走还端着酒杯的孙施尤。

 

朴载赫当场就懵了,泰迪大奖摸了摸下巴,思考这就是上流社会饲养的宠物吗?

 

3

朴到贤的巢在龙爪岛上,那天大家朋友们纷纷抓回来看着顺眼的公主,当大家看清朴到贤抓回来一个王子时都笑疯了。比如身为烈焰狂魔的李承勇当时就笑到吐火,把隔壁小恐怖龙郑尚炫的老巢烧个精光,比如风里飞孙雨铉把尾巴上的刺丢的到处都是,根本忘记了他自己也抓了个非洲国的王子金基仁。

 

那晚不高兴的光煞小朋友把莲子公主王子丢进巢里就不再管他,将身体埋没在金币堆里,自己缩成一团生闷气。血统高贵,生来傲气的朴到贤哪受过这般委屈,如此丢脸?他是真的分不清人类都性别,为什么单看头发就能知道是公主还是王子?

 

而且他抓孙施尤回来就是觉得孙施尤是最好看的公主呀。

 

莲子公主王子是个心大的,红酒撒了一路只剩个高脚杯他也没放下,他不害怕朴到贤这条巨型蜥蜴,反而觉得对方白白的真是可爱。见朴到贤一个人沮丧甩尾巴玩,善良的莲子公主王子决定去安慰一下人生失意的光煞幼龙。

 

“嘿龙宝宝,你怎么啦。”莲子王子跑到巨龙的正对面问,人类在龙面前实在是太过娇小啦。“你好呀我是韩华国的莲子王子?我叫孙施尤。”莲子王子很有礼貌的介绍了自己,可这些都没法吸引朴到贤的注意力。

 

失意幼龙好难哄啊。

 

孙施尤挠挠头,忽然脑子里有一个鬼点子。

 

4

发现抓回来的人类没再继续烦他,朴到贤起身巡视巢内哪有孙施尤的身影,巢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类。朴到贤的危机感一下子提升上来,虽然和平年代少有的恶龙与骑士厮斗,但是抓错王子还叫对方跑路了,说出去朴到贤的面子往哪搁?

 

“嘿!猛龙先生!”孙施尤的身影出现在洞口,还抱着许许多多的东西。“我在一条火龙门前的树上摘下好多火龙果呀!看起来超级甜,一起吃吧。”莲子公主王子甜甜的笑着,让光煞小龙的心砰砰跳动的厉害。

 

孙施尤用佩刀切好了水果,抬头看着龙说:“你可不可以变小?你这么大,这火龙果不够你吃哦。”于是他眼前的白龙浑身发光,在一片光芒中缩小成了一个白皙少年的模样。

 

好帅!莲子公主王子流下了不争气的口水。

 

只可惜朴到贤巢内二人其乐融融分吃火龙果时,李承勇看着自己秃了的果树气到喷火,“我那么大的火龙果呢???我火龙果呢??”

 

5

朴到贤后悔了!!!!他就不该抓莲子公主王子来!!!

 

因为他实在是太吵了!每天醒来就一直拉着他说话,还不时和别的单身龙勾勾搭搭。“你的家人不来找你吗?”小龙终于憋不住了,闷声问到。孙施尤刚切开李承勇家最后一个火龙果,边笑边说:“我给他们发短信了,告诉他们我出来旅游不要担心。”

 

我靠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短信啊?????

 

思考到李承勇家的火龙果一个也没有了,朴到贤一拍大腿说这样吧哥我跟你回家,你对外声称你把我绑架去韩华国了好不好你再不走龙爪岛真滴没吃的了。

 

朴到贤本以为孙施尤会不开心,结果没想到孙施尤一听朴到贤愿意和自己回家,兴奋到出门挖走了李承勇家门口的火龙果树说要带回去种,当天就抱着朴到贤的脖子飞回了韩华国。

 

6

韩华国哪都好,吃得好玩得好,还有其他的巨龙小伙伴陪着朴到贤,只是有一点让他超级不舒服,那就是睡觉不能抱着金银财宝。化作人形生活,睡觉时即为空虚,有段时间朴到贤看什么都觉得是金子。孙施尤瞧他睡不好也着急,于是干脆陪着他一起睡觉,谁知第二天光煞小龙的失眠症就好了。

 

7

被采访如何恢复睡眠质量时,小龙说要抱着宝贝睡,不知道为什么旁边的莲子公主王子红的像他院子里结的火龙果一样。

 

8

如何驯服你的龙?

当他的宝贝就好了:)。

 

end

49

【vihends】前度 1

ViperxLehends 

一个离婚后的复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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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度,前妒,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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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记忆 


一想到会议长桌对面坐着的这位西装革履、身材挺拔的项目总监三个小时前出现在自己床边叫他起床,孙施尤的偏头痛很应景地犯了起来。连带着整个右脸与后槽牙有规律有节奏的疼痛,于是他趁着负责讲幻灯片的同事准备的功夫转身捂住自己的腮帮子,这姿势看起来就好像有人朝他右脸扇了一巴掌一样。


“也挺难找个左撇子扇我啊。”他想。苦中作乐一直是孙施尤的良好品德,他总能把一个部门的同事姜旼丞逗得哈哈大...

ViperxLehends 

一个离婚后的复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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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度,前妒,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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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记忆 

 

一想到会议长桌对面坐着的这位西装革履、身材挺拔的项目总监三个小时前出现在自己床边叫他起床,孙施尤的偏头痛很应景地犯了起来。连带着整个右脸与后槽牙有规律有节奏的疼痛,于是他趁着负责讲幻灯片的同事准备的功夫转身捂住自己的腮帮子,这姿势看起来就好像有人朝他右脸扇了一巴掌一样。

 

“也挺难找个左撇子扇我啊。”他想。苦中作乐一直是孙施尤的良好品德,他总能把一个部门的同事姜旼丞逗得哈哈大笑,因此姜旼丞很喜欢下班后找他喝酒聊天。

 

这次出差S市,他们部门几个有经验的同事都被老板挑了出来,其中就有姜旼丞。孙施尤稍微向左偏头就对上了姜旼丞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这人比他大了半年,人也生的高大,但笑起来总是甜丝丝的,带着孩童真挚可爱劲儿,于是同事们在办公室里私下都叫他姜甜甜。本来这么甜的笑容让孙施尤也跟着心里暖洋洋,可当他自然地转回头看到对面穿海军蓝色西装的臭脸帅哥,孙施尤的右脑神经抽搐了一下。

 

其实像赶上对方公司的项目总监是自己前夫这件事儿,换做孙施尤刚离婚那阵他可能会气到跳脚骂娘,并立刻去淘宝下单黄历,请道士看看自己是不是犯太岁。但谁人都不会小觑时间的力量,五年已足够一个人从心到外成长,如今孙施尤表面上是不会有太大起伏了,就比如哪怕醒在前夫的家里时内里已经心猿意马,孙施尤还是能看起来很淡定地面对朴到贤那张成熟后,棱角分明的脸。

 

出差去另一个城市喝断片后在前夫家醒来,这经历简直离谱到发知乎上立刻被人评论:逼乎,与世界分享你刚编的故事,发豆瓣上有人会问准备拉踩谁?

 

孙施尤刚被朴到贤摇醒时也是蒙的,好在他被酒精泡发的大脑可怜主人与前夫小眼对小眼的尴尬时刻,大发慈悲帮助他回忆起夜里抱着朴到贤家马桶当呕吐喷泉,孙施尤这才反应过来他好像在前夫家里。“七点,你该起床了。”朴到贤指着手机屏幕,“你手机上的闹铃,今天开会。”话落闹铃又在朴到贤手里震动,伴着铃声响了起来,让孙施尤呼吸都停滞。听到铃声的朴到贤瞥了一眼,随后把手机放在床上,走出屋子时说过来吃早饭。

 

昨夜和今早的一切来得实在太突然,这种冲击感一波又一波的敲打在孙施尤的心上,每一震都带动全身血管搏动,让他在朴到贤离开房间后仍是心有余悸。他枕边的手机还孤零零地坚持闹钟的本职工作,一遍遍的震动,播放着朴到贤大学时期最爱的一首rap。孙施尤沮丧地捂住脸,心里骂活该自己五年懒得换铃声吧,这次撞上朴到贤可太尴尬了,孙施尤只能祈求朴到贤可千万别误会些什么。他抓抓头,掀了被子起床,身上这套猫咪睡衣显然是朴到贤帮忙换的。“…罢了。”他心想,又不是没和朴到贤上过床,都是男的看一下也没事儿。

 

只是这格外贴合的尺寸不得不让孙施尤在意。

 

在餐桌上朴到贤告诉了孙施尤断片的记忆内容,他凌晨两点被电话叫醒,电话那头说联系不上孙施尤的同事,发现孙施尤手机里存的紧急联系人是朴到贤,打电话的人问能不能来接一下孙施尤,于是就有了昨晚,不,是今早的这些事。

 

“年纪不小了还能喝丢,真有你的。”朴到贤嘴上说着,手里给碗里的豆浆撒糖,“哝。”他递给孙施尤,“多加了糖的。”孙施尤赶快双手接过,干干巴巴地道谢,不知道该说什么缓解他二人间弥漫的尴尬,只能咬牙低头一勺一勺的喝着甜豆浆。孙施尤喜欢吃甜,朴到贤口味重,他俩当年还在一起时,没少因为甜豆浆咸豆浆干架。他大四那年,有一回吵架后孙施尤被朴到贤气的说不出话干脆冷战不理他,第二天大清早朴到贤就屁颠屁颠跑到他宿舍楼下,带着甜豆浆和还是热乎乎的炸油条给他哥郑重赔罪。在朴到贤的世界里,甜豆浆的退步就是很给孙施尤面子,于是孙施尤马上没了脾气,睡衣都忘了换跑去楼下和他的弟弟亲亲腻腻抱在一起。

 

早餐后朴到贤开车把他送回公司住的酒店,孙施尤回房换了职业装,和同屋的姜旼丞一起上了公司的车去对方公司开会。

 

“这次审核衔接工作预计用时一周,这七日与贵公司合作,还请您们多指教了。”老板孙大永总结道。身为公司代表、财务部总经理助理,孙施尤按礼仪规矩应在会议结束双方握手以示友善,坐在他对面沉默了一整个会议的朴到贤率先起身,握住他的手。

 

“这七日,合作愉快,孙总助。”

“合作愉快,朴总监。”

 

十点的会议开完已经十二点了,坐得太久身体都僵硬酸痛,孙施尤用手捶捶自己的脖子试图缓解疲惫,姜旼丞捧着资料追过来和他并排行走闲聊。“施尤你昨晚去哪里了?居然一夜未归。还有今早开车送你回来的那个人是谁啊?”“哎呀你问题好多,是不是问题儿童啊姜甜甜。”这该怎么说?去前夫家里过了夜,还是前夫开车送回来的。虽然孙施尤离过婚不是什么禁忌话题,办公室的人知道他本人也不是很在意,但当话题的另一位也出现在同事面前时孙施尤不得不承认他十分不想让人知道朴到贤就是他的前夫。说出去他孙施尤的老脸还能往哪放?

 

用脑过度就会偏头痛,孙施尤疼得直咧嘴,他已经捋不清下一次前夫和倒霉哪个先来,到底是前夫带来了倒霉还是倒霉赶上前夫在场。玻璃窗里朴到贤的办公室很大很宽敞,屋主人戴着大学时代最痛恨、最不屑的黑框眼镜,面对显示屏大概是在看报告。孙施尤路过,不自觉地注视着朴到贤工作的模样。他和朴到贤相爱的十年里对方的各种模样他都有见证过,但唯独朴到贤工作时的样子他不曾见过。孙施尤记得自己结婚第一年时去公司给朴到贤送过午饭,朴到贤面子薄又有些爱吃醋,不想让同事知道爱人送饭还不想让他们看到孙施尤,于是中午饭都是朴到贤在孙施尤的车里吃。那时候朴到贤还没现在这么健壮,身上肉软软的脸也圆,穿着西装看起来很是青涩,十足大男孩的样子。

 

那时候孙施尤还笑过朴到贤穿西装的样子像个被骗去卖保险的傻小子,哪有一点今天站在他面前的朴总监身上的影子。

 

窗子里的人抬头,和窗子外的人目光交汇,孙施尤连忙拉着姜旼丞快步走开。

 

他们公司昨天下午才到S市,对方公司很是善解人意,想到他们来得太过匆忙,于是这第一天只是分配好了每个人的任务和指标,之后就放了假让他们好好回宾馆休息。这次公司派了一些刚入职的员工一同出差,目的是让他们熟悉业务也涨涨见识,这些年轻人各个都精气十足,尤其和还带着宿醉的他相对比。已经有几个小伙子打算找同部门的李成真前辈一起出门,吓得成真哥连忙摇头,直说年纪大了没力气,不如去找你们年轻有力的施尤哥。本来还在一旁幸灾乐祸看戏,三十五岁的年轻哥哥孙施尤哪知祸从天降。

 

“我听说孙总助是在S市长大,还是S大毕业的呢!施尤哥一定知道哪里好玩!”“是呀是呀!一起去吧哥!求你啦!”

 

孙施尤摆摆手,无奈地解释道:“今天不行了,我的偏头痛犯了,和你们出去玩会扫兴的。改日的,改日哥请你们吃饭。”他的牙跟着疼得厉害,说话都不舒服,让孙施尤只好托着右脸。这帮二十多的大小伙子好像没有领悟孙总助的意思,依旧不依不饶的求孙施尤和他们一起去玩,让他在原地尴尬地陪笑,毫无办法。

 

“孙总助!”身后有人叫住了他,孙施尤转身看到一个很是漂亮又带些活泼劲儿的小姑娘向她小步快走来。“您是…”孙施尤好好回忆了一下,确认自己在早上的会议里没有这个女孩儿的印象。“哎哟可找到您了!您好!我是朴总监的秘书,我们总监想请您去他办公室坐坐。”小丫头眼睛又大又圆,说话透着俏皮劲儿,连带着把刘海梳起的小辫也一晃一晃的,很是机灵可爱。“找我坐坐?”孙施尤疑问,这才是合作的第一天,能有什么要事需要请他去办公室单独聊。

 

走廊尽头出现一个身影,孙施尤近视度数又涨了,他嫌麻烦一直没抽出时间配一副新镜子,他只能眯起眼睛努力调整,试图辨别那人是谁。

 

深蓝色的西装,还能是谁。

 

小秘书又笑着说:“是的呀,刚才朴总监看到您们路过办公室外,立刻就让我来找您了。”小姑娘吐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总助您走的好快啊,我差点没追上。我们总监还让我代话,他是S市本地人,这些地方是他推荐各位去逛逛的。”说罢递过了一张单子,上面写下了几个地名。同事们直说感谢,欢欢喜喜的拿着单子去研究怎么玩,倒不在缠着孙施尤了。

 

走廊尽头的身影消失了,孙施尤松了口气,没想到这次是朴到贤替他解了围。他边走边想,朴到贤真的成熟了,但这么说好像又不太恰当,毕竟今年朴到贤也三十三周岁了。孙施尤从来没想过朴到贤'长大了'是什么样子,哪怕朴到贤比同龄人思想更深远,举止更稳重,可在孙施尤心里朴到贤永远都是心口不一的小鬼,把大男孩这三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看着朴到贤现在的模样,一举一动都在强烈冲击着孙施尤十年的认知,好似破旧的拼图一块块脱落后漏出下面从未让人知晓的另一幅画卷。

 

他们的临时办事处在十七楼,朴到贤的办公室在二十楼,得知不在一层时孙施尤心里偷笑,想着这七天少撞上微妙。平安无事地度过这几天,他就能飞回M市继续过自己的安稳生活,就像这五年来的每分每秒。

 

他敲门,按下把手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朴到贤的办公室比从玻璃窗望进去的画面还要大,对方此时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打着电话。孙施尤见他不方便,没有打招呼,静悄悄地找了屋子里的小沙发坐下来等待。这个角度可以看清朴到贤的办公桌,显示屏鼠标键盘都是公司发下来的标准配置,花瓶里的鲜花应该是小秘书的手笔,朴到贤对这些花花草草没有心思,原来家里养的多肉和君子兰一直是孙施尤搭理,朴到贤每次都躲得远远的,不想帮忙松土浇水。文件夹都被整理的很整齐,开会的记录本也安静的放在应有的位置。

 

三十三岁的朴到贤真是出息了,居然把办公室收拾的干干净净,孙施尤好想笑,真不知道原来把卧室搞得乱七八糟的小猪是谁。提起做家务就叫苦不迭,那是朴到贤唯一会和孙施尤撒娇的机会,嘴上说不过孙施尤就把他扛到沙发上抱紧不撒手,意思是本大爷不想做家务你也甭想做。

 

五年来孙施尤很少回忆起曾经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他本人就像一条流淌的河流一般,随着时间与世事默默向前推进,曾经过去的他不回头看,只是一直向前,一直向前。孙施尤的生活只有今天与明天,刚离婚那阵儿他以为是自己乐观豁达,只往前看。三十五岁的他却才顿悟,他大概是一直在躲着什么,抗拒着什么。

 

就在他看清显示屏旁,那个黑色相框还装着他们两个人的合影时,孙施尤感觉一道天雷就这么照着他狠狠劈了过来,把他心里某处封锁的链条生生劈断。

 

“孙总助。”朴到贤叫他,孙施尤赶快整理好表情应对,“朴总监,您叫我来是因工作方面有哪里不妥吗?”孙施尤先打起了官腔,他脑子里是混乱不堪,只得期望先发制人。“没,一切都很好。不愧是孙总助的办事风格,滴水不漏。”不同于孙施尤强作镇定,朴到贤表现的倒是很自在,长腿一跨坐回了办公桌前,没有选择坐在孙施尤对面的沙发上。

 

朴到贤被领带勒的不舒服,当着孙施尤的面儿把领带摘下又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这药你拿走吧。”他弯下腰从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盒布洛芬,把领带扔在第二层柜子。见孙施尤没有反应,他继续说:“不是偏头痛犯了吗,拿走吧。”朴到贤把药盒又往孙施尤的方向推了推,示意他自己走过来拿药。

 

“那就谢谢朴总监了。”孙施尤不得不接受这份来自前夫的关怀,起身走去办公桌边上拿走那盒药。“如果您再没什么事,我就先不打扰您工作了。”“好,不过孙总助,”朴到贤的视线从显示屏移到了孙施尤的身上,他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说:“这七日,还请您多多指教。”语毕继续投入工作,把他一个人晾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七日啊…

 

孙施尤躺在床上想着,还有七天需要煎熬。他翻了个身,旁边床的姜旼丞已经睡得很熟,传出微微的鼾声。他睡相很好,可谓是睡的及其甜美,就如同他本人的笑一样。吃下药后他的头终于缓解了一些,紧张了一天的神经也因不与朴到贤同处在一个建筑物内而放松下来。睡意朦胧间他好像回到了原来那个小小的家,没有他在M市的房子大,也不像朴到贤住的studio那般装修的有条理,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一室一厅,朝向还极其不好。每次偏头痛发作他都喊朴到贤帮他去买止痛药,孙施尤虽然比朴到贤年长两岁,但生病时总会像麦芽糖那般黏在朴到贤身上,要两个人挤在小小的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窝在朴到贤的怀里。

 

孙施尤翻身,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脸埋在怀里抱着的枕头上。“五年都过去了,七日怕什么…”他的思绪卷着困意而混乱无章,但是稍微感到有那么一些心痛。

 

因为在孙施尤起身去拿药时,他看见有着他们合照,刚刚还摆放在显示器边的相框,已经被人扣在了桌面。

 

第一日·记忆 完

 

TBC

ajdarl
19年末也不知道是和哪个姐妹聊...

19年末也不知道是和哪个姐妹聊天时候的感想

现在看来就像是预言一样hhh

夏季赛加油吧


19年末也不知道是和哪个姐妹聊天时候的感想

现在看来就像是预言一样hhh

夏季赛加油吧


反复横跳无限快乐

【Vihends】重蹈覆辙

"所以我说,我们之后就不要再见面了。"


孙施尤从忙碌的收拾行李中稍稍停顿了一瞬,复杂地看了朴到贤一眼,说了这样的话。

朴到贤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地问他:"那以后打比赛怎么办?难不成握手的时候要闭上眼睛?"

他笑着孙施尤说的不切实际的赌气的话,可是他笑着看向对方时,孙施尤脸上的认真却是明明确确的告诉他,这不是开玩笑。


孙施尤不想再和朴到贤见面,这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让朴到贤慌了神,没有任何预兆的意料之外袭击了他,他脸上的笑容霎得僵住了,如同风干在脸上斑驳了的一层水泥外壳,让他笑也不是,收也收不回来。

"没必要吧?"...

"所以我说,我们之后就不要再见面了。"


孙施尤从忙碌的收拾行李中稍稍停顿了一瞬,复杂地看了朴到贤一眼,说了这样的话。

朴到贤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地问他:"那以后打比赛怎么办?难不成握手的时候要闭上眼睛?"

他笑着孙施尤说的不切实际的赌气的话,可是他笑着看向对方时,孙施尤脸上的认真却是明明确确的告诉他,这不是开玩笑。


孙施尤不想再和朴到贤见面,这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让朴到贤慌了神,没有任何预兆的意料之外袭击了他,他脸上的笑容霎得僵住了,如同风干在脸上斑驳了的一层水泥外壳,让他笑也不是,收也收不回来。

"没必要吧?"朴到贤哑着嗓子,声音里微微轻颤着,像是在峡谷间走钢丝的人,一切都飘忽着没有落在地上的实感:"就算不再一个队了,我们也还是朋友,不是吗?"

孙施尤低垂着头,看着手里收到一半的衣服,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想朴到贤真到底是个傻瓜,他们之间怎么可能只是朋友?

不过转念想想,他们之所以走到这一步,不正是因为这个认知偏差吗?

朴到贤以为viper和lehends只是配合默契的下路组,而对孙施尤而言,lehends和viper却不仅仅只是下路组。

所以朴到贤没有奢求过孙施尤放弃唾手可得的康庄大道,但孙施尤却认为朴到贤会和他一起远走高飞。

他们按着自己的认为过着日子,嬉笑打闹相安无事,直到孙施尤得知朴到贤和grf续约后,他才意识到,他们之间错得太离谱了。

"你可真是个傻瓜啊。"孙施尤低吟了一句,似咏叹调的叹息。为着自己一腔错付的热情,也为着近在眼前的别离,更是在为与虚妄的臆梦做正式的道别。

孙施尤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相反,早年颠沛地辗转让他成为了善于说再见的人,干净利落的转身,这是岁月送给他的礼物。

既然已经错了,无法挽救,那不如快刀斩乱麻,断得彻底,于他便是损失最小化。


"我们只是队友,不再一起了就连队友都不是了。所以,不要再见面了。"


对了,就是这样,干脆利落的把理不清的暧昧纠缠彻底剪断。孙施尤告诫自己,这只是人生里犯下的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错误,及时停下,排查错误调整路线,再往前走就好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孙施尤喜欢过很多人,和朴辰成郎骑竹马的过往,与朴载赫耳鬓厮磨的玩闹,也曾与网吧队时的ad在昏暗的网吧里相拥安慰,更在青训时仰慕过荣耀加身的前辈。他喜欢过很多人,朴到贤不过是众多里的其中一个,没有高高在上,只是多了旁人没有的偏爱,稍稍的与众不同了些。

朴到贤皱着眉,他想不通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他以为他们只是简单的不再并肩,可孙施尤似乎在生气。

"哥在生气吗?"既然想不通,朴到贤就开门见山的问了。

孙施尤继续收拾着行李,冷淡地回答:"不,我没有在生气,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

朴到贤隐约猜到孙施尤是在为自己选择留队而不快,不单单是孙施尤,他亲近的朋友和家人都对他的选择提出了反对意见,在世界赛上留下高光的五杀场面确实给他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实惠,转会期拿着高价合同来找他的人不在少数。


"我只是不甘心,就这么走了,会让我觉得自己像个逃兵。"


这是朴到贤第一次向人吐露心迹,不是别无选择,而是非此不可,在这里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他也想在这里重新站起来,不是懦弱的逃离风暴,而是在舆论里重获新生。

原本打定主意不再多看朴到贤一眼,但最后孙施尤听到他像个幼稚的小孩倔强地宣誓自己的不甘,到底还是心软了,破罐破摔地将行李箱重重地封好,走到朴到贤的面前,拉了把椅子,坐定下来。

"所以呢?因为这样,你要断了自己的前途?就因为一个不甘心?你是知道的吧?现在的grf就是一个烂摊子,待在这里迟早是要毁灭的。"孙施尤冷漠地将现实摆到朴到贤面前,不给他一丁点幻想的余地:"外人不知道,难道你也不明白吗?grf之所以成为grf,是缺了任何一个人都不可以的。大湖哥离开了,志勋也离开了,一切就都回不去了。"

"不试怎么会知道结果呢?"朴到贤不屈服地昂起头:"我要试一试。"

孙施尤冷笑一声:"为了小孩子的幼稚心理?朴到贤你要清醒的明白一件事,职业选手的使用寿命是很短暂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倒计时,意气用事就是在自讨苦吃。"他站起身来,把行李箱一拉,往门外走。

临出门前,孙施尤停了一下,不曾转过头去,语气平淡不波,如同谈论天气般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讨厌傻瓜,所以别把这股傻气传染给我。"

朴到贤抬起头,看着孙施尤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头,头一次心里有了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他清楚的感觉到了,他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像是把他的一颗心挖去了大半,仅可怜巴巴的剩下一小部分艰难地维持着生息。



加入hle对于孙施尤来说是无需多想的选择,原因无他,hle背靠韩国最大的保险公司,给他开出了从未有过的高薪。在职业圈摸爬滚打了这么久,与其谈不切实际的梦想,屈从现实才是孙施尤的不二选择,这不是一支能看到冠军希望的队伍,但是它却是能给他优渥待遇的地方。

在体系完备的俱乐部里,孙施尤很轻松的便融入了进来,这里有全lck最善做饭的阿姨,有宽敞明亮的基地,有配套齐全的健身中心,阵容强大的造星幕后,想适应这里实在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孙施尤在这里应该过得开心,他本应该高兴的。

他会惊叹于基地精美的装潢,庞大的幕后团队,将选手日常生活都安排的妥当的后勤部门,在这里除了思考比赛,他们无需为任何旁的事操一点心,只是偶尔的时候,在训练赛时,他会下意识想要脱口而出那个id,也会在和队友打嘴仗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往身后去寻求那个人的帮助。

可是坐在他右手边一起训练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反反复复换了好几波,却始终没有谁再有过那副低沉的嗓音。他每次转过身去,也再也看不见看着他的身影。

他的心,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疼痛感忽略不了,它一直持续着伴随着他。

孙施尤以为这种疼痛会像风湿病一样,从此之后都将如影随形的跟着他,变天时总要折磨他一番,再也甩不掉。

可是,他的病,意外的好了,在游戏里,当熟悉的id向他发来消息时,他的疼痛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他以为自己可能得了心脏病,会立刻疼死在电脑前,但当他点开了聊天框时,所有的痛觉都消失了。

孙施尤不知道是莫名其妙出现的疼痛如同来时一样,又莫名其妙的离开了,还是他已经痛得超越了承受的边界,麻木到失去了知觉,亦或者是别的什么他不敢深想的原由。他只是知道,自己不痛了,能够呼吸了。

孙施尤像每一个病入膏肓而胡乱投医的可怜人一般,拼命的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即便是饮鸩止渴却很有效。

说着不再联络的人,最后还是通了消息。

从最初疏离的问好,到发出双排邀请,从一天三两句话,到一夜挤满了三两天的对话量。

孙施尤会同朴到贤说起在hle的日子,这里的饭菜,这里的工作人员,同他说起自己的新队友和教练,抱怨着队伍的不稳定,训练赛又失败,但又兴奋地分享着队伍天马行空的创造力。

朴到贤也会同孙施尤分享自己的生活,队伍里的新成员,温柔的监督,吵吵闹闹的ucal,也会透露滑铁卢的失落,战绩不佳的苦闷。

他们相隔两地,却像近在咫尺,如同曾经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奇妙的将两个空间重合到了一起。

他们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原本的新生活,南辕北辙的又倒退回了最初的样子,甚至他们比以前更亲密了。


春季赛被母公司撤资的grf毫无意外的输掉了保级赛,失去了最后留在lck的机会。两年前从ck而来,两年后又回到了ck,风风火火的走了一遭,如昙花般绚丽的绽放了片刻,最后零落成泥,压进了历史的车辙里。

孙施尤透过屏幕看着呆坐在位置上的朴到贤,对方的脸上一片灰白,如同衣衫褴褛头发花白的耄耋老人,无声无息地坐在寂静的角落里木然地等待着死神落下的亲吻,了无生气。

他到底是低下了头颅,尝到了命运的恶意,一夕之间从稚嫩的皮囊里生出了新的成熟的骨骼,抽长成了大人的模样,只是如同所有的过快成长一样,是伴着刻骨铭心的痛。

孙施尤是希望朴到贤能活得像个成熟的大人,却从不想是通过这样的方式,他的ad是个天才,天才是不该受到命运如此的捉弄,他的ad应该是如同世界赛时那样,在世人面前永远骄傲地闪着光芒。

他的眼睛疼了,似乎疼进了心里,不曾具现出的眼泪,却在心里流了出来,他的心好像沉进了一片汪洋里,被苦涩包围了。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里你的塞拉斯和我的悠米捧回了奖杯]


孙施尤用kkt给朴到贤发了一个消息。

朴到贤的对话框上反反复复的出现了几次对方在输入的提示,但最后没有任何回复,石沉大海般断了音讯。

孙施尤没有再发过任何消息,他似乎已经不会再生出任何幻想了,也不再抱有任何期待。他已经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了两次。



半个月后某日中午,孙施尤揉着刚睡醒的惺忪睡眼,刷着牙,正摸索着找漱口的口杯。

这时旁边有人帮他递了过来,孙施尤模模糊糊地说了谢谢,转过头去一瞧,惊得他睡意全无,甚至把嘴里的牙膏泡沫给咽了下去。

"咦,这也太脏了吧?"朴到贤嫌弃地退后了半步,"哥,你这太恶心了。"

"你怎么会有在这儿?"孙施尤不管朴到贤埋汰他,忙追问起来。

朴到贤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最后说道:"看来我和哥的缘分还没有结束。"

孙施尤愣在了原地,眨了眨眼睛,整个心轰得一声掉进了满是食物诱惑的陷进里,他心中只有一个清晰的声音在回荡,他完了,他好像又一次掉进了精美的圈套里,这一次他似乎再也没有力气挣出来了。

朴到贤把杯子塞到了孙施尤的手里,他的手握着孙施尤的手,低下头仔细地看着两人手指间的纹路。

"哥,对不起,我可能真的是个笨蛋,傻气的执拗,愚蠢的视而不见。"

朴到贤比他高出一个头,此刻对方低下的头正好让两个人一样高了,他想摸摸朴到贤的头,最后却放纵着自己拥抱了他。

朴到贤就像一个在外受尽苦难遍体鳞伤归来的失意旅人,而他想成为那个可以无论如何都能抱着他,滋养他伤痕累累的皮肉,温润他折断分错的筋骨,陪着他的小小少年再一次昂起胸膛。

朴到贤像一抹火光,点起了孙施尤灭去的梦想,他又陷入了年轻人的狂热里,再一次重蹈覆辙。

朴到贤的头重重地落在孙施尤的肩上,他在他的耳边说:"哥哥,你能原谅我吗?能让我永远待在你身边吗?"

原来朴到贤是明白的,孙施尤的脑子轰得一声,如投下了一颗原子弹,炸出了蘑菇云来,冲得他脑袋晕乎乎的。

他好像重蹈覆辙了,又似乎是不一样了。





一位正直de少年

【all 莲】大雨将至4

※回来了,时间隔的有点久前文都在合集里

※teddy/viper/ruler   孙施尤和三个朴姓男子的故事


———————第四章         雨夜———————


孙施尤心有余悸,压低了脚步声站在楼梯口,想听清楼下接电话的朴到贤的声音。


“……嗯,知道了。”俯视的角度看不清楚朴到贤的表情,但孙施尤感觉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失落与不满意。听见电话被挂掉和上楼的脚步声,孙施尤赶紧悄悄退回房间里。


刚才想要...

※回来了,时间隔的有点久前文都在合集里

※teddy/viper/ruler   孙施尤和三个朴姓男子的故事




———————第四章         雨夜———————

 



孙施尤心有余悸,压低了脚步声站在楼梯口,想听清楼下接电话的朴到贤的声音。

 

“……嗯,知道了。”俯视的角度看不清楚朴到贤的表情,但孙施尤感觉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失落与不满意。听见电话被挂掉和上楼的脚步声,孙施尤赶紧悄悄退回房间里。

 

刚才想要做点什么才把孙施尤扑到床上的朴到贤也面露尴尬,孙施尤更是脸颊发烫地低着头,不知说什么好。

 

“那个,有人……来接你了。”朴到贤指了指窗外,把“有人”两个字说的格外重。

 

“啊?哦哦,好,我……我先回家了。”孙施尤松了一口气,回头把书桌上的书和试卷胡乱地堆在一起塞进书包,拉链都来不及拉上就抱在怀里就低着头跑下了楼梯。

 

推开门暴雨的嘈杂声一下子包围了他整个人,冷风也从裤腿里灌进来,模糊的视野里有个穿墨绿色雨衣的人,站在一辆黑色自行车旁等着。

 

孙施尤一下子认出了那自行车的样式,他知道是朴辰成来接他了。抱着半开的书包的孙施尤眼睛一热,朝着马路对面又高又瘦的人影跑过去,一脚跌进能漫过脚踝的积水里,又冷又黏的触感穿过帆布鞋弄湿袜子。朴辰成见孙施尤没有雨衣雨伞,向他招手示意,让他快跑过来。

 

往马路中央走,冲涌的雨水越来越深,迈出每一步的阻力在增加。穿墨绿色雨衣的男孩离自己好像很远很远,孙施尤停在了那里,莫名失控的眼泪消失在不停浇下来的雨水里。

 

被四面八方的困住,不知方向,就好像自己此时此刻的人生。

 

“施尤啊,你别动,等我一下!”朴辰成挽起裤腿向他跑过去,接过孙施尤怀里的书包,解开宽大的雨衣披在两个人头顶,牵起孙施尤冻得冰冷的手向自行车跑去。

 

屋檐下,朴到贤收起手里本想跑出去借给孙施尤的黑色雨伞,看着两个人一起穿过家门口满是积水的马路,朝着远离自己的方向走去。

 

 

 

 

 

孙施尤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收紧双臂搂住朴辰成的腰。比起怕冷的自己,这家伙的身体总是很温热,哪怕是身上的衣服都被雨水打湿了。共同撑着一件雨披在暴雨里骑车前进,孙施尤想,两人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吧,但他的心情却好了起来。和朴辰成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这样,不管他遇到了什么事情,两个人放学不回家在外面乱跑一会,心情就会变得明朗。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

 

“还不是因为你大晚上了还没回来,阿姨觉得肯定是我带着你出去玩了。我不放心你,又跑回学校去问保安。好在保安大叔对朴到贤家的车印象很深刻。”

 

孙施尤叹了口气,果然,回了家怕是又要挨骂了。

 

“可是你怎么会跑到朴到贤家啊?你怎么跟他熟啊?”

 

“就,让他给我讲题啊………呀,你看路啊!”朴辰成突然一个急刹车,溅起一大片污水,孙施尤差点从后座上掉下去。

 

朴辰成回过头来:“我觉得,施尤你最近有点奇怪啊?”

 

“什么奇怪啊,我是学生要学习很奇怪吗?”孙施尤重新坐稳在后座上,把头靠在朴辰成背上,锤了他几下示意他继续骑车,又用朴辰成听不到的微弱声音说:“明明是朴到贤和朴载赫变得奇怪了……”

 

 

 

 

 

母亲疲惫又焦虑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更苍白,孙施尤自知理亏要挨骂,低着头不敢说话。刚才在电话里被凶了一顿的朴辰成也一举一动小心翼翼的。

 

“这么晚你上哪去了?”

 

“去同学家……问几道题。”朴辰成非常适时地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朴到贤家。”

 

孙施尤想,母亲最好一辈子都不要知道他在朴到贤家发生的事。

 

听到是去同学家学习,母亲也不好再苛责什么,只好催着两人赶快去洗澡换掉身上湿透的衣服,第二天还要上课。虽然平日里她见到朴辰成就头疼,但今天怎么说也是他冒着大雨把孙施尤安全地送回来了,再加上刚才自己在电话里误会他又拐跑了儿子,平白凶了他一顿。“太晚了,辰成晚上就在家里住吧,明天和施尤一起去学校。”

 

 

 

 

洗过澡换上睡衣的孙施尤躺在床上,朴载赫和朴到贤的话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重复。他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中了什么魔咒,突然就着了魔似的喜欢上自己。朴载赫一向是小霸王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但朴到贤好像做的更绝更过分,都是让孙施尤脸红心跳的内容。

 

因为是老房子,家里的隔音并不好。浴室里朴辰成洗澡的水声让孙施尤突然想起了一句话。之前朴到贤说的那句话:“朴辰成跟你上过床吗?”

 

因为住在一条街上,孙施尤小学就认识了朴辰成。朴辰成会带着他到处乱跑,想出无穷多挥霍时间的新花样,去消灭他所有的负面情堵,他相当依赖朴辰成,但这些并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守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孙施尤突然对两人之间多年的亲密失去了安全感。

 

朴辰成跟几个班上的人关系都不错,可也从没用自行车带别的人去台球厅网吧玩过。跟熟悉的人一起他性子太野,可在不熟的人面前又是腼腆的模样,所以也不是特别受班上女孩子青睐的类型。

 

那你到底不放心什么呢?孙施尤躺着,在心里问自己。

 

不会真的是喜欢他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孙施尤转过身去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叹了口气。得承认,他确实是喜欢那家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所以朴到贤那句“朴辰成跟你上过床吗?”显得更讽刺:在旁人眼里他们俩是不是已经到了那种地步?事实上朴辰成从来没体现出孙施尤对他是多么特殊,多么不可缺少的,从来没有表达过对孙施尤有什么特别的情感。

 

所以………是根本不喜欢自己吗?孙施尤突然想起之前朴载赫说的话:“离朴辰成远点吧,那家伙根本就不懂得珍惜你。”

49

【vihends】前度 0

ViperxLehends 前任复合 破镜重圆

大家复婚快乐 520快乐

—————————————

前度,前妒,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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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日·偶遇


孙施尤依稀记得,好像曾有人说过这么一句话:我们的前度,就好像是夏天的毛裤。


前度,ex,前任,前男友,前女友,前妻,前夫…我们有很多称呼来指代曾经的伴侣与配偶,我们用很多的名词来标注有过共同记忆的旧恋人。对前任的感情永远是矛盾复杂的,有的人选择忘却,有的人埋下恨意,有的人酒后失言,有的人流泪惋惜。但世间千千万万,一切断定都因人而异。


“所...

ViperxLehends 前任复合 破镜重圆

大家复婚快乐 520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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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度,前妒,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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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日·偶遇

 

孙施尤依稀记得,好像曾有人说过这么一句话:我们的前度,就好像是夏天的毛裤。


前度,ex,前任,前男友,前女友,前妻,前夫…我们有很多称呼来指代曾经的伴侣与配偶,我们用很多的名词来标注有过共同记忆的旧恋人。对前任的感情永远是矛盾复杂的,有的人选择忘却,有的人埋下恨意,有的人酒后失言,有的人流泪惋惜。但世间千千万万,一切断定都因人而异。

 

“所以你呢?”

 

被问到的孙施尤有那么一秒疑虑,正欲拿酒杯的手都在口中停顿了零点五秒。

 

在这个由许久不见的大学兄弟们组成的酒局里,孙施尤感觉自己好像忽然回到了S市S大校园旁边的那条小吃街,他坐在路边摊撸串正过瘾,配上啤酒与北方夏日的夜晚的清风解去背后的汗水与肉质的油腻。年少时的轻松自在,连快乐都是那么简单易得,这是如今三十五岁的孙施尤再难得到的欢喜,让他怀念的过去。

 

“莲子,你会想前男友吗?”

 

孙施尤出柜的早,再加上这些个朋友都是好兄弟,他的那点不是秘密的秘密早就被众人消化接受并鼓励,于是这“前男友”三个字简简单单就能开口说出。他的好兄弟刚经历了惨烈的离婚,本是多年未见的好友团聚,聊着聊着从青春回忆峥嵘岁月最后转为成年男人爱情观价值分析与离异男人如何看待婚姻。孙施尤听的头痛,用手指捏了捏眉心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再打起精神安慰喝到抱着凳子喊马桶没有洞的离异单身汉。

 

哦对了,忘了说,孙施尤也是。

 

“我只有前男友吗,我还有个叫前夫的。”他笑着回答,和朋友们碰了个杯。

 

分手和离婚是同一个性质,但概念可不一样。虽然都是分开,但是离婚却比分手麻烦的多。感情的重新分配与物理物质的重新考虑,离婚需要思考的更多,更长久,它不在单纯是两个人的分割,还是三个家庭的剥离,有时还要涉及到下一代人的人生。正因为离婚的繁琐与波及庞大,结婚成了一个更需要慎重考虑的事情,并不是红证变红证这么简单的事情。与做好准备携手跳进婚姻坟墓的对象离婚,就好似诈尸一般挣扎地从名为婚姻的泥土重压下向外攀爬,在破土而出后又浑身是土精神狼狈。有的人骂骂咧咧,向爬出的土吐了口痰发誓再也不进爱情的棺材,有的人发现其他的土里有黄金,拿起铁锹给自己挖个新坑自由落体。

 

有想过前度吗?

 

孙施尤以为自己会大笑着问你说哪位,但是他喝下啤酒的那一刻不自觉就想起朴到贤。

 

白皙细长的手指握着冒水珠的杯壁,被清风吹动的微长刘海儿扫过金丝圆框眼镜,喜欢乃至痴迷于各种运动T恤与球鞋,与他面对面坐着吃饭时会害羞因此不喜欢与他对视,偏着头看路边行驶来来往往的轿车与行人,可是一定要让孙施尤戴上情侣戒指,每天都要见面检查那种。朴到贤身后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尽管他们身后就是繁华的都市与摩天大楼,可这个角度里他们仿佛就在一个只有彼此的孤岛上。

 

今天是五月十二日,距离他和朴到贤的离婚纪念日已过去了一百八十四日*,距离他们离婚已是五年。

 

说来也奇怪,他与朴到贤也相伴彼此经历过初入社会的那段迷茫奔波又带些憧憬奋斗的日子,可每每想起朴到贤,孙施尤脑海里第一个涌现出的就是刚满十八岁的朴到贤大学时期的模样。不是出入职场把西装穿的像个保险推销员,不是研究生毕业的硕士袍一套,不是大三那年帅气的篮球球衣。就是大一,他们刚刚相遇相识相爱的那个样子,如同买了房一般长久得住在孙施尤的大脑海马体里。

 

朴到贤好像一直是美好的形象,孙施尤的大脑帮他自动略去了离婚前的争吵不休,漫长冷战,恼羞成怒,面红耳赤,两个疯子狼狈的模样。他的兄弟提起前妻时说的尽是对方的唠叨与小毛病不断,吐槽她许多令他发指的行为,好像这个女人就是他世界中见过最糟糕的女人,让听众都快忘了曾经也是他赤诚地单膝下跪,捧花求婚的,他认定的唯一天选之女。

 

孙施尤挠挠头,他好像记不清当年朴到贤是如何和他求婚的了,也可能是他喝的太多了。他回到S市完全是巧合,离婚后孙施尤就搬去了M市生活,离开了故土和这里的回忆。最近公司考虑收购S市一家公司,于是作为财务部总经理助理的他便随同公司老总一起出差来此地审查该公司。

 

参加兄弟酒局的前一个小时,孙施尤刚刚在公司的应酬里喝了六瓶啤酒,他在卫生间吞了醒酒药才确保自己可以只靠一人打车去下一个局。本以为岁数大了,和兄弟们只喝喝茶聊天就好,想不到碰上刚离异的兄弟来和自己这个老前辈请教,感情局的酒不叫酒,那是润喉的枇杷糖浆,酒水咕咚咚顺着食道激情冲浪,在胃里快乐得被吸收。喝的多了,连死人都能坐起身开口和你说话。

 

孙施尤记不清自己都说了什么,朋友们又都说了什么,后来他只能看见兄弟们的上下嘴皮子触碰,他自己的眼皮子也疯狂打架。

 

二零二零年,已是三十五岁的孙施尤喝到了断片。

 

他还没体验过断片是什么感觉,好像曾在大学舍友朴载赫嘴里听过,又好像是他上铺的朴辰成和他讲的。他们说记忆是真的断裂了,将进饭店与床上睁眼这两个记忆点机械地衔接起来,就像他们考六级时写的蹩脚英语作文,前言不搭后语,毫无逻辑意义,完全是为了存在而存在的形式。

 

孙施尤是因剧烈的呕吐欲望而挣扎的爬起来,他触碰到很柔软的床褥,很温暖的被窝,但是屋子里黑漆漆地叫他什么也看不见。他想吐,喝到真的很多时,呕吐这个欲望真的不是你想憋就能憋回去,咽几口唾沫就能缓解的。他感觉胃的蠕动就像是个喷泉发动装置,孙施尤真的要吐了。

 

忽然他的身体一轻,剧烈地移动让他彻底失去控制与方向感,急速地眩晕感给胃加了把劲儿,他听到有人说吐吧,于是他就像是听到发令枪的短跑运动员,以国民都骄傲的速度火速抱着马桶吐了出来。

 

人一吐,这酒劲儿就醒了。

 

孙施尤吐完更是后背冒冷汗,他眼睛看不清舌头发直,刚被呕吐物摩擦的喉头痛得要死,被胃酸腐蚀过的食道火辣辣的就像不要命地大口吞下四川火锅汤底。可是他霎时运作起来的大脑清晰地意识到他不在自己公司报销的酒店,他的屋子里有个男人,这个人还不是个陌生人。

 

孙施尤觉得自己可以去买彩票了。

 

就像挖鼻屎遇到校草,被兄弟阿鲁巴时赶上校花路过,我们从小就幻想让喜欢的人看见自己最得意的样子,无论是漂亮还是帅气的,只想把最璀璨最美好的那一面留给这个人。其实前度也是如此,人们希望趾高气昂的让前度看到自己现在活得幸福美满,有的是为了炫耀以试图激怒前任,有的是为了吸引好旧情复燃。可是我们也都知道,所有的偶遇都是无组织无计划,离散的波动的,你会在穿着睡衣没洗头没洗脸下楼取外卖时遇见前任带着他的现任,你会在暴雨中奔跑时偶然发现前任开着他的宝驹飞速驶过你还不忘溅你一身水。

 

相遇总是措手不及的,让人惋惜,让人毫无准备的。就像现在,以鸭子坐的姿势扑倒在卫生间地板上,孙施尤就这么被迫与离婚五年的前夫朴到贤相遇。不是他做年度总结意气风发时,不是他出席年会举止得体时,不是他精心打扮去逛街时,偏偏是在他喝到断片又抱着人家马桶恨不得吐出一个滚滚长江东逝水时。

 

有时不得不说,老天爷是最牛逼的。

 

“这…咳咳…这是哪里啊…”孙施尤没戴眼镜,他看不清站立着的前夫的表情,他也只是靠对方刚才的声音才判断出是朴到贤。明明只是两个字,吐吧,孙施尤居然就真的认出了这是朴到贤的嗓音。哪怕已过了五年,他们都成熟了很多很多,他还是能只凭两个字认出他。孙施尤嗓子哑的像个唢呐,说出的话变了四五个调,有十足的哀乐内味儿。

 

“在我家。”他的前夫说。孙施尤低下头不敢看对方,他眼前是朴到贤的睡裤,黑白竖条拼接,没有穿鞋还光着脚,孙施尤感觉好像胃里余下的酒精发作,居然哼笑了一声,心想的确是朴到贤的品味。明明白的不像话,却只喜欢把自己埋在黑衣服里,衣柜里只有黑白色两种衣服;从来不穿拖鞋,无论走到哪里都喜欢光脚,就因为这样孙施尤做家务会花很多心思在扫地擦地上,就害怕朴到贤踩到尖锐的东西上伤了脚。

 

可是朴到贤也不是没变,他年少时的栗色头发回到了成熟的黑色,孙施尤看不清对方是不是卷发。但是他变了,孙施尤还是能品出来的,毕竟谁会放任自己五年都拘泥在回忆里呢。

 

身边人蹲下身,又一次将他抱起来,就像刚才将他送进卫生间一样,将他放回到柔软的床铺上,温暖的被窝里。朴到贤离开时静悄悄的,让孙施尤都听不到他是否离开,皱着脸眯着眼翻了个身确认屋子里没有朴到贤的身影。

 

按照电视剧里的惯例,此时孙施尤应该回忆起曾经的点点滴滴,开始怀念朴到贤的怀抱。可是现实里孙施尤已经被随着血管传输的酒精麻痹了全身,刚运作不到五分钟的大脑再一次死机,向全身发送困意的符号。困意如潮水般从四肢,指尖涌来,又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他的身体,他的大脑,他困的无法分清东南西北。

 

是不是有个很火热的话题,叫“和前任应不应该成为朋友”来着。孙施尤年轻时总不屑于这种话题,认为其矫揉造作,令人极度无语。“真放得下那当不当朋友自有结果,就是放不下磨磨蹭蹭的,才喜欢操心这些没有用的。”那时他刷到这条无语的热搜,马上发给朴到贤和他吐槽,说世间闲得慌的人真的很多。

 

当时朴到贤怎么回他来着?

 

被酒精麻木的孙施尤怎么也想不起来朴到贤回的微信,连同朴到贤的声音,刚才朴到贤的样子,通通在他的记忆漩涡里旋转着下坠。

 

我们的前度,就像是夏天的毛裤。

 

是不穿时记不住的衣服,是在夏天里毫无用处的衣服,是只有在寒冷的冬日才想起的衣服。

 

失去意识前孙施尤想,那我现在可能在过冬天。

 

第零日·偶遇 完

-tbc-

*离婚纪念日:十一月二十六日

 

岁月如歌

【viper x lehends】加糖

因为只是在19年稍微磕的一对下路 看过一些文 并没有真的很熟悉grf当初的故事 所以要是ooc了算我的/


不过我确实喜欢玩骚辅助的/


热巧克力和爱甜是随便写的/


-----------------


“好久不见啊viper选手,真的是很久没见了呢,头发都长了好多,让人感觉有点陌生呢。”


“明明哥昨晚还在排位的时候吃我分,吃完了下一把排到同一边又在演我。”


“啊呀,关爱一下哥哥的分数而已,后面你总会赢回来的嘛。”


“这么确信吗?”


“那不然呢,你可是viper选手啊。”


拉着行李箱的朴到贤已经预备好了如何反击哥的嘲...

因为只是在19年稍微磕的一对下路 看过一些文 并没有真的很熟悉grf当初的故事 所以要是ooc了算我的/


不过我确实喜欢玩骚辅助的/


热巧克力和爱甜是随便写的/


-----------------


“好久不见啊viper选手,真的是很久没见了呢,头发都长了好多,让人感觉有点陌生呢。”


“明明哥昨晚还在排位的时候吃我分,吃完了下一把排到同一边又在演我。”


“啊呀,关爱一下哥哥的分数而已,后面你总会赢回来的嘛。”


“这么确信吗?”


“那不然呢,你可是viper选手啊。”


拉着行李箱的朴到贤已经预备好了如何反击哥的嘲笑,毕竟昨晚十人局里他是分数最高的那个,应对这种开涮的语句---尤其是施尤哥的,他早已熟练,熟练到花一秒钟就可以想好一切的答复。


但这次偏偏在意料之外。


“总之快进来吧。”孙施尤依然是那种爱捉弄人的脾性,直到把弟弟调侃得脸色稍有些涨红才转身扭动把手,把基地的大门打开,伸开手臂,甚至还稍微弯了一下腰。


“欢迎来到韩华俱乐部。”


“喂喂,搞这么正式是想干嘛啦。”朴到贤看到平日里,哦不对,应该说是以前他有记忆的日子里,上蹿下跳的施尤哥突然这么一副绅士模样的迎接他,他感到有些意外,又有些慌张,手脚都有些不知道该往哪摆。


“迎接你啊,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了。”


孙施尤从不去想弟弟这些反应都是因为什么情绪,羞涩,尴尬,激动,都可以,他不那么在乎。他只是个单纯爱玩的大哥哥,即使实际上没有一丁点当哥的自觉。


那句话,朴到贤听不明白到底是把真心的夸赞融进了调侃里,还是只是一如既往的捉弄玩笑。他自问了一下,大概宁肯相信是后者。


那会很方便。


-------------


整个休赛期朴到贤有接到过很多offer,国内的,国外的,一个个都看起来似乎格外诱人,韩华的邮件有着不起眼的标题,到来的时间也没什么特别的,不像是急迫的,也不是拖沓的,来的恰到好处,混在一大堆邮件里甚至都差点要错过。但是朴到贤刚刚好就那样一眼看到了那个发件人。


是期待的东西吗?他不确定。但他知道这背后的意味。


老朋友,老搭档。以及如果,如果的未来。


那时候出了那档子事儿,施尤哥很快就决定了去向,只有他还犹犹豫豫没有想好,似乎是想要观察其他人的选择,又似乎是早有计划。他期待施尤哥过问一下自己的计划,以待他给出什么来自于先辈的建议和指导,好给自己宛如被雨模糊的窗幕抹开一个清晰的手印,看清楚前方道路何去何从。


但是他没有,这在他期待以外,却也在意料之内,搭档许久的默契从游戏内延伸到游戏外,但是也有着共同的遗漏。


总有些话说不清楚,也说不出口。有的人可能觉得不必说,有的人可能觉得不该说。


他那时候在期待什么呢?


施尤哥总是那么潇洒地能放下一切,放下从次级联赛一路走来的时光,挥挥手说大家都要好好的,然后就转身离去,和新的队友继续他那些捉弄人的小动作和并不那么有趣的笑话。


好似羁绊斩断起来,有那么轻松。


----------------


所以也就只是简单的选择吧。就像以前所做过的所有选择一样。


朴到贤甚至谨慎地细细列出表格,把每一家俱乐部能给出的条件对比了一遍。优厚的薪水,有竞争力的阵容,首发的许诺,教练的的理念.....他这次考虑的格外详细。人总是能在过往中汲取一些东西,来塑造未来的自己。


在写到韩华那一列的时候,朴到贤晃神了一下,手指轻叩纸面,随即把铅笔架在指尖旋转起来。犹豫再三,他简单地填写了那个空格。


------------


“我知道你会来的。”


那晚两人久别重逢像报复一般地双排了一晚上,孙施尤似乎心情格外愉快,没有搞什么奇怪的辅助,反而是操纵着优米亦步亦趋地跟着朴到贤-----不过即使是一个时常被称为挂件的英雄,在强大的人手里依然能感受到其恐怖的威慑力。两个人也是快乐一波连胜,最后被其他几个撞车受害者赶去了厨房给大家煮面吃。


热呼呼的锅子里,只是普通的泡面,谈不上有多诱人,但是翻滚的泡泡确实在空调猛烈的基地里开辟出一块暖方,柔黄色的灯光在黑夜的方块里钻出一个洞。孙施尤一脸嫌弃地把朴到贤指使到咖啡机旁边给大家冲热饮,美其名曰“你最好别把厨房炸了不然经理问起来我可不会替你解释”。


“哥应该是不喝咖啡的吧,那么苦。”


“吼,这也记得啊,我喝热巧克力,要双倍糖。”


朴到贤嘴角微微上扬,不用他叮嘱也会多加糖的,这怎么会不记得呢。


孙施尤熟练地搅动着锅子里的水,整个厨房安静得只剩下水泡破裂的声音,低头的侧脸被修剪得整齐的发碎衬得精致。朴到贤无意识地偏头过去看,回过头来专注手上的机器的时候,却听到孙施尤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什么?”


“我说,我知道你会来的。”朴到贤又转过头去试图直视说话者的目光,对视时却看到孙施尤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笑容。


就像游戏里他的指挥一样,像开了天眼一般窥探一切想法,包括对手和队友。但是说出来的时候往往夹杂了过多的废话,让人觉得调皮的属性更明显一些,但朴到贤知道那种窥探的感觉。


他不惊讶于这句话,甚至还有一种释怀感。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有我在啊。”孙施尤又换上一副坏笑的表情,情绪里自信和骄傲对半分,好似一副“我就把你吃定的样子”。


不过这也没什么毛病,一个强力的辅助对于任何一个自由的ad来说,都是很有诱惑力的。


“那当然了呀,哥这么强的辅助,还能去哪里找呢?”朴到贤轻松地耸耸肩,“以后呀还要麻烦哥像....继续carry我呢。”他稍微梗了一下,把“以前”两个字吞了回去。


他不想把那些事情扯进来,或者说不想把那些东西作为一种理由列在表格里。


来都来了。


以后会好的。


“真的吗?真的只是因为觉得哥比较强?”


孙施尤转过身去拿起泡面锅,自顾自地开始把面往每个碗里分,噼里啪啦溅出热汤,没有想要知道背后的人又因为他的话发生什么变化,却突然感到一个影子出现在了身旁,然后热巧克力的香味就钻进了鼻子里。


“那么哥呢,哥在试训ad的时候,又是因为什么选择了我呢?”


朴到贤决定原封不动地把这个问题扔回去,一如当初他等待孙施尤给他建议的时候,不过也一如当初的结果,他并不指望等到一个靠谱儿的答复,毕竟这位哥啊,自由又独立,潇洒又轻松,如果一个弟弟这样时常追随他问三问四的话,他也不会想要回答。


“我啊,当然是因为想你了。”


孙施尤端起热巧克力喝了一口,随即把杯子举到朴到贤的嘴边。白色的烟雾缭绕中,遮挡住了对方脸颊微微的红晕。孙施尤不需要看到也能够想到这一点,他为自己精巧的语言艺术在心里鼓掌。


“糖加的很不错,够甜。”


------------


事实上,有些时候,选择越多,越让人觉得自己别无选择。


要是真的转会期的选择是简单的条件对比就好了,可惜,不可能那么简单。总有一颗筹码,它放上去的一瞬间整个天平就垮塌了。


他一直装作在理性思考,找出很多条件来对比只是为了遮掩那一个理由,而孙施尤直截了当地击穿了这份伪装。被看穿的感觉并不好,但如果那就是他所期待中的呢?这样以后就不必再隐瞒,也不必再逃避。


那个空格里只有简单的一个单词,lehends。

−Heinrich-

【tarle】出租屋爱情故事

月黑风高周日夜,

让我狗一下过去式cp,

突如其来的脑洞,跪着也要写完。

格里芬说最快一周出结果,今天都周日了你没有个结果给我个进展行不行,

我急了我急了我急了!!!!!

————————————————

他们是在酒吧的一场小型演唱会认识的。


孙施尤觉得眼前的人熟悉,想了想确实是下午粉丝见面会上见过的一个人。只是想不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自己的粉丝。


给他的信里写的是什么?


“love you 3000.”


是最近上映的电影中一句台词。


酒吧昏暗,明灭的灯光偶尔照到李承勇的脸上,一米八的高个儿看着舞台的双眼忽闪着亮光。他就这样手里拿着啤酒,偶尔会随着音乐节...

月黑风高周日夜,

让我狗一下过去式cp,

突如其来的脑洞,跪着也要写完。

格里芬说最快一周出结果,今天都周日了你没有个结果给我个进展行不行,

我急了我急了我急了!!!!!

————————————————

他们是在酒吧的一场小型演唱会认识的。


孙施尤觉得眼前的人熟悉,想了想确实是下午粉丝见面会上见过的一个人。只是想不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自己的粉丝。


给他的信里写的是什么?


“love you 3000.”


是最近上映的电影中一句台词。


酒吧昏暗,明灭的灯光偶尔照到李承勇的脸上,一米八的高个儿看着舞台的双眼忽闪着亮光。他就这样手里拿着啤酒,偶尔会随着音乐节奏情不自禁扭动一下身体,只是动作实在不敢恭维。


突然间,孙施尤觉得此刻的李承勇,和自己在听着同样喜欢的小众歌手的李承勇,可爱极了。


恍惚间李承勇觉得有人的视线在如影随形追着他,待仰头多喝一口冰啤酒后转头一看,确认是谁时他差点没喊出声,对方给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后穿过人群慢慢在向他走来。


“认真的吗?我在做梦吗?”李承勇想。


 “Lehends桑苏怎么会在这里?”他问


“和你做一样的事情呀,我也喜欢她的歌。”孙施尤老实回答。


“这样啊…”自己是个男友粉,听到这样的话还是有那么些酸感。


孙施尤不是没留意到对方听见“也喜欢她的歌”后变得有些扭捏的眼神,舞台上的歌从刚才的带着律动感变成了纯粹的慢歌。


面前的情侣观众们也已经被带进节奏里开始跳起了双人舞,


“不一起吗?”孙施尤把手放到了对方手里。                                        


大个子看起来有点害羞,任由面前的人将他拉到了舞池中央,期间笨拙的舞步甚至让孙施尤的脚遭了重。


“踩我踩得好疼啊!”孙施尤说


“对不起,我…我不太会。”大个子低下头,感到无所适从。


孙施尤一看对方的样子遍来了劲,一只手顺着音乐搂上了李承勇的脖子,另一只手引导对方搂住自己的腰后,也顺着李承勇脖颈的弧度环了上去。


两人瞬间贴近的距离让李承勇稍微缩了一下,然而还是由着孙施尤的动作低下了头。


眼前是孙施尤被情爱的浓雾锁住的双眸。


或许意乱情迷也只在这刹,李承勇没忍住内心的冲动,低下头就着鼻梁一路亲了下去。


与他接吻的时候孙施尤的嘴角是带着笑意的上扬,对方宛若初吻的青涩与莽撞,让孙施尤逐渐引导着往深吻沉醉。


结束的时候孙施尤还含了会儿他的下唇。此时反轮到了李承勇情不自禁,拉着孙施尤的手越出酒吧大门,迅速打了车报了地址要把人往家里带,起先孙施尤在外面还有点躲避的意思,只是李承勇的反应比他更快一步,到了最后上了车,夜色里司机也不认识他们谁是谁后,李承勇把人的右手扣下,让孙施尤只能埋在他的颈窝里,鼻尖萦绕丝丝缕缕蜜橘的甜香。


他最终还是随着电梯楼层的上升一口一口,吃掉了在他怀里的孙施尤。


如蜜橘般的甜美,但过后却如风雪冷冽。


孙施尤偶尔还是会想起那夜两人在出租屋里的温存,对方在耳边的爱语依然清晰,以至于时长在独处时想起李承勇。


手机传来了收到信息的提示音,是匿名信息,但发来照片里的他却如此分明。


大片裸露的背,余蕴中索吻的他。


——end


Cherry

【Mulhends】温柔乡

Mulkeong×Lehends


头脑发热的产物,甜甜黏黏食用放心。

弟弟不知道以后会取什么ID ,就先用Mulkeong了。

憨华还没有公布过弟弟的汉字正名,英宰是我自己私翻的,如果以后公布了会改的。

还是熟悉的冷圈,还是熟悉的开荒,要怪就怪他俩太甜了。


醉酒梗,大概OOC预警。


00


我找不到很好的原因

去阻挡这一切的亲密


>>


“大家一起干个杯吧——”


富有磁性的嗓音从几米远的地方传进高英宰的耳朵,他转过头去看,旁边那张桌子上摆着几块披萨,还有好多各种各样的寿司,其实他是在看坐在桌角旁的那个人。...


Mulkeong×Lehends


头脑发热的产物,甜甜黏黏食用放心。

弟弟不知道以后会取什么ID ,就先用Mulkeong了。

憨华还没有公布过弟弟的汉字正名,英宰是我自己私翻的,如果以后公布了会改的。

还是熟悉的冷圈,还是熟悉的开荒,要怪就怪他俩太甜了。


醉酒梗,大概OOC预警。



00


我找不到很好的原因

去阻挡这一切的亲密


>>


“大家一起干个杯吧——”


富有磁性的嗓音从几米远的地方传进高英宰的耳朵,他转过头去看,旁边那张桌子上摆着几块披萨,还有好多各种各样的寿司,其实他是在看坐在桌角旁的那个人。


孙施尤脸红红的,整个人好像在酒里泡了一遍。高英宰低头笑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会萌生这样的想法。


春季赛的旅程结束了,一队的哥哥们在基地聚餐,顺便把青训生们也从楼下请了上来,甚至还点了些酒。孙施尤貌似从头到尾都是很兴奋的样子,也是,终于可以休息一下。


于是高英宰想起前几天教练和他说的话。


“英宰啊,你过几天和施尤双排试试吧。”


是惊惧的,亦或是期待的,至于对方究竟是什么意图,他不能去深入思考,但总归心底有些暗暗的喜悦,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高英宰打心底里喜欢这里,氛围真的很好,哥哥们也没有什么架子。和孙施尤不是冷淡到连话都没有说过一句的关系,对方抵达基地的第一天,便与基地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熟悉了个遍。


在他心里,孙施尤一直都是人缘极好的形象。他自认为性格开朗,很容易和身边的同龄训练生成为好朋友,可事实上他和孙施尤除了碰见会打个招呼以外,并没有多余的接触。


他从几天前就已经开始苦恼了。平时和孙施尤不在一层楼训练,也不好随意接近,想着那句嘱咐,却一直没有实践。


孙施尤忽然站起身来,在身边的队友耳边说了些什么。高英宰眼尖地捕捉到他的动向,站直身子的时候没控制好力气,身后猛地传来了椅子撞上墙壁的声响。


他的耳朵红了,但愿没有人注意到。


眼里全是孙施尤有些站不稳的身影,这才想起来自己完全不记得孙施尤今晚一杯又一杯究竟喝了多少。他鬼使神差地跟上去,又隔着几米远的距离。


孙施尤是很吸引人。


前两年GRF风头正盛的时候,他坐在青训营的椅子上,深夜里只剩下电脑屏幕还在发着光,里面是今天刚刚打完的常规赛。不知道是不是无意之间,还是感叹了一声某个精彩操作,Lehends这个ID已经被他记在了心里。


没想到孙施尤真的来了,不再是冰冷的几个字母组成的ID,而且一如既往洋溢着热情,第一天就已经嚷嚷着会记住所有青训生的名字。


之前的交集不多,但每一个瞬间都如此清晰,明明他没有掺杂任何刻意。


高英宰跟着孙施尤走进洗手间,犹豫着伸手将门虚掩上,回过头便发现孙施尤正抱着双臂,饶有兴味地看着他:“英宰?干嘛一直跟着我。”


“啊那个……就,好巧啊哥。”他咽了咽口水,干笑道。


孙施尤笑得眉眼弯弯,走过来几步,伸长了手臂,然后摸了摸他的脸。他愣在原地,没有躲开,慌乱地眨眨眼睛,然后听见对方这样问:“你是不是长高了?”


居然会记得他以前多高吗。


“真的不是我说,你们这群小崽子天天吵得不行,楼上都隐隐约约听得见……”孙施尤撇了撇嘴。


高英宰看着他撅起了唇,眼尾下垂,脸上多了几分委屈的神色。而自己现在只能尴尬地笑着,孙施尤的手还覆在他的脸颊上,似乎是冰凉的。


是不是他的错觉,空气明明是在升温。他的脸估计也已经红了,恍恍惚惚的,好像听见孙施尤问他是不是也喝酒了。


“没有……我不喜欢那个味道,太苦了。”高英宰连忙摇头。


孙施尤的手终于放下了,转过身去洗手台,拧开了水龙头,甚至还边洗手边啧了一声:“还是小孩子啊我们英宰。”


这个年纪的男生是不喜欢被叫小孩子的,高英宰也是一样,可他现在无言以对。


“什么啊,哥。”


谁知道孙施尤是哪里拿的一罐啤酒,突然就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来,还笑眯眯地问他喝不喝。高英宰深深叹了一口气,孙施尤的眼睛亮晶晶的,四目相对的那一秒,他好像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


易拉罐被贴心地打开,递了过来,他伸手去接,冰凉的液体灌进食道里的瞬间,又猛地皱起了眉。舌尖泛出苦味,然后便是直直地蔓延在口腔里的涩意,手没有拿稳,洒了些在T恤的前襟。


孙施尤看他咳得厉害,以为他呛着了,连忙把易拉罐抢过来,放回到洗手台上:“我开玩笑的,不能喝就别勉强自己……英宰啊,我得带你去洗一下。”


高英宰没想到孙施尤的力气这么大,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好像第一次领会到什么叫做局促不安。手上温度是滚烫的,孙施尤的手好小,可以直接包裹进掌心里。


恍恍惚惚的,意识好像也随着孙施尤的步伐一同飞奔,不知道去了哪里。


就这么被拉到了孙施尤的房间,对方拿了些纸过来,俯身帮他擦拭T恤上的水渍。高英宰终于反应过来,意识清明之后,飞快地摆摆手,向后躲了一下。


“哥,等等……那个,哥,其实我是想问问你,可不可以和你双排……”


“为什么突然?”孙施尤瞪大了眼睛,似乎清醒了一些些。


“教练让的……呃,想让你教教我。”


“怎么都没和我说过啊……还叫你来和我说,我该骄傲一下呢还是……”


“当然是骄傲了!哥本来就是很优秀的选手啊。”高英宰脱口而出道,又立刻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神情,这种话还是第一次说。


“真的吗?你觉得我很厉害?”孙施尤动作一顿,忍不住笑了,凑近了些,直直地对上男孩的眼睛。


高英宰只注意到他双颊泛着一片一片的红,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自己的脸。


“啊……是。”


他愣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不由自主地躲开了对方的眼神,心里有什么感觉在作祟,却又难以描述那是什么。就好像在他身上绑了一个炸弹,设置好了时间,现在流逝的每分每秒都在干扰他的心跳频率。


“英宰啊,我还是帮你洗一下吧。”


孙施尤的固执来得好像有些不合时宜,高英宰默默叹一口气,也只能由着对方把自己带到了浴室。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孙施尤就一条腿跨进了浴缸,制止的话语正迟疑着要说出口,花洒的开关突然就被拧开了。


水哗啦啦地落了下来,有几滴水甚至溅到了高英宰的身上。孙施尤却如同受惊的小兔一样,第一反应竟然是蹲下,蜷缩成一团,然后抱住自己的双腿。


“哥!那个不是洗手的水龙头啊……”


高英宰连忙伸手去把开关拧回来,紧接着跨进去,一把将蹲着的孙施尤抱了过来。


T恤背面的布料已经已经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孙施尤的背上。他只能勉强安慰自己,幸好这个意识不太清醒的哥哥打开的不是滚烫的热水。


孙施尤埋在腿间的头这时候才抬起来,睫毛上沾着几颗水珠,衬得眼睛好亮,更楚楚可怜了。


暖黄色的浴室灯光充斥在逼仄的空间内,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隐去了,只剩下光影重重。


高英宰不知道桌前的众人有没有发现他和孙施尤早已离席,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和孙施尤待在一起的时间好像走得特别特别慢。


哥哥的欢快与温柔、明亮和可爱,是携着醉意一起席卷而来的,说不清道不明,可他依旧猝不及防,更无法招架。


“哥……你醉了,别闹了。”


忽然距离就缩短了,孙施尤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闷闷地说着:“我头好晕。”


“没关系,那,我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哥,擦干以后换了衣服去床上休息吧。”他不愿意承认的是,安慰醉酒哥哥的时候,自己的嘴真的会变得好笨。


埋在他肩头的人忍不住笑了,笑声清脆又爽朗,脖颈间还有喷洒出来的阵阵热气。


“嗯嗯,知道了——”


孙施尤抬起手,然后用指尖轻轻地戳了戳高英宰的脸。


“我们英宰是不是喝醉了……为什么脸这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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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Le】姐姐

高中生Tarzan弟弟和他新入职Lehends姐姐

雷点:单向性转,underage sex


高中生李承勇有一个已经工作了的女朋友,是他的邻居姐姐孙诗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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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李承勇有一个已经工作了的女朋友,是他的邻居姐姐孙诗尤

49

【Vihends】抱玉 怀珠

雷点:孕期play


孙施尤突然宣布退役了。


重发 看不了我评论告诉我 我再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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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施尤突然宣布退役了。


重发 看不了我评论告诉我 我再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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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F全员向】弟弟 9

无cp 只是脑补平行时空里孙施尤老师带弟弟们的故事


弟弟 9


孙施尤发烧了。


大概是因为考试周修仙复习,又恰逢夏日昼夜温差变化,铁人哥哥孙施尤在考完最后一门保险学后又强挺着做完晚饭,终于光荣地晕倒在众弟弟面前。


“四十度,可以烤地瓜了。”来帮忙的朴辰成说,把体温计递给朴载赫让他确认一遍。李承勇在他额头放了一块用凉水浸泡过的小方巾,帮他掖好被角。孙施尤想起身说话,张嘴就是一顿猛咳嗽,嗓子疼的不行。最后又被众人强制按回床上躺着,只露出准备打点滴的手。


朴辰成和朴载赫还要准备考试,看孙施尤情况稳定后便回学校了,病房里只剩下已经放假的李...

无cp 只是脑补平行时空里孙施尤老师带弟弟们的故事


弟弟 9


孙施尤发烧了。

 

大概是因为考试周修仙复习,又恰逢夏日昼夜温差变化,铁人哥哥孙施尤在考完最后一门保险学后又强挺着做完晚饭,终于光荣地晕倒在众弟弟面前。

 

“四十度,可以烤地瓜了。”来帮忙的朴辰成说,把体温计递给朴载赫让他确认一遍。李承勇在他额头放了一块用凉水浸泡过的小方巾,帮他掖好被角。孙施尤想起身说话,张嘴就是一顿猛咳嗽,嗓子疼的不行。最后又被众人强制按回床上躺着,只露出准备打点滴的手。

 

朴辰成和朴载赫还要准备考试,看孙施尤情况稳定后便回学校了,病房里只剩下已经放假的李承勇陪护。“知道哥想说什么,”在孙施尤穷追不舍的注视下,李承勇说:“到贤在家里陪小勋,哥不用担心,这里有我。”孙施尤头脑发懵,含糊地点点头。

 

门被敲响,推着器材的护士进了门,“孙施尤患者是吧,现在我们要输液了。”。

 

铁人孙施尤能做饭带孩子,能复习考试准备社团活动,甚至可以在家徒手抓起让兄弟三个抱团尖叫的蟑螂,但就是怕打针。怕到浑身扭动想流泪那种,童年时期在园长妈妈怀里哭喊着打针,高考体检抽血差点儿晕倒在全班人面前。

 

如今在弟弟面前孙施尤是装不住冷静的大哥,抛弃了温柔坚强的一面,像个学前班孩童般十分委屈又惧怕地哑着嗓子问到:“护士姐姐,打的是什么啊?”护士长不是一般甜美可爱的小姐姐,看起来是个蛮有资历,严肃的人。只见她干脆利落的徒手掰断安瓿,仿佛手起刀落间眼都不眨一下的刽子手,让站着的李承勇和躺在床上的孙施尤一起打了个寒颤。

 

“退烧药,屁股针,把裤子脱一下。”

 

这边孙施尤还没给反应,李承勇的脸已经火速升温,从脖子到耳尖通红,若是被哪个外人撞见还真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发烧的那位。“哥…哥…咋整啊?”李承勇害羞时就会有点结巴,越看越像一个cpu过热而卡顿的小机器人,耳朵还一下下喷着蒸汽散热的那种。孙施尤心里叫苦不迭,寻思真是点背到家,发烧晕倒被弟弟扛到医院就够丢脸,居然还要打屁股针。

 

“那个…阿勇,要不你出去一下?”孙施尤就差把尴尬两个大字写在苍白的小脸上了,可是这李承勇大脑当真不动了,直勾勾的盯着他哥…“哎呀你别看我屁股了,快给我出去啊。你哥要丢死脸了,阿勇你还要直播不成?”

 

“啊不好意思。”那位护士突然打断了兄弟间的谈话,“我搞错患者了,孙施尤是吧,打吊针就可以了。”

 

孙施尤一听差点昏过去,打吊针还不如打屁股针呢。目睹针头注射进体内还要保持不动几个小时,孙施尤坚信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可世上还有怕什么来什么的墨菲定律教他做人。李承勇松了口气,自己搬了张小板凳屁颠颠地坐在孙施尤身边陪同,也不是没有打过针,但是看自家施尤哥打针却有趣许多。

 

手腕被捆扎上压脉带儿,护士大姐皱起眉,抬手打了一下孙施尤的手背,嘴上念叨着:“哎哟这太瘦了,血管还瘪,不好找啊。”李承勇忽悠一下子握住孙施尤的另一只手,整个人都紧张到有些僵硬。这下把护士逗笑了,问:“这又不是把脉看胎相,你急什么啊。”静脉充盈起来便于寻找多了,微凉的碘伏涂抹在手背让孙施尤心理紧张觉得刺激。护士拆下包装将针头准备好,指间掸过确定有药液流出,这就讲泛着寒光的银针像孙施尤靠近。

 

孙施尤咬牙一闭眼不去看它,但是握住李承勇的那只手已经抖如筛糠。陪同在一旁的弟弟忽然心生一计,李承勇赶快抱住孙施尤让他将头埋在自己怀里。果然效果不错,他哥平静了许多。护士姐姐技术可以,一针下去速度快且手稳,眨眼间已经扯了胶布固定好针头,起身去调节适合的滴速了。李承勇依稀记得有一次孙施尤回家,右手臂回窝处一大片淤青让他和郑志勋都以为孙施尤被人欺负挨了打,当天就说不吃饭了要给孙施尤报仇。当时他哥笑的一脸无奈,告诉他们说这是体检抽血造成的,虽然没被打,但淤青依旧恢复得很慢。

 

担心孙施尤带针头的那只手放久了会冰凉,李承勇去水房打了壶热水灌在瓶子里,把它贴着孙施尤的手臂放下。折腾这么久已经凌晨一点了,孙施尤那边迷迷糊糊地睡下了,单人病房里同住院处整栋楼一样安安静静,让李承勇给朴到贤打电话时的说话声也轻轻的。

 

“刚开始输液,烧没有退呢。”他告诉朴到贤,手机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估计三点那阵儿又要热一次,承勇哥,还得麻烦你三点让施尤哥再吃一次退烧药。”“嗯,我记下了。你和小勋怎么样了?”

 

朴到贤嗤笑一声,说:“郑志勋刚哭完鼻子,在被窝里趴着也不睡觉,嘶,你别闹我啊郑志勋!”李承勇也跟着笑了,一直悬着的心平静下来。他一手带大郑志勋,这小子的每个动作李承勇都能猜出来含义,他说:“小勋有点害怕,可能今晚你得陪他睡觉了。”“嗯,我们一起在下铺挤着睡呢。承勇哥,医院夜里冷,你也别吹凉风再生病了。”听完朴到贤叮嘱,兄弟再聊了几句就纷纷挂了电话。他从走廊回到病房,又想起孙施尤曾经淤青一片的胳膊,李承勇怕孙施尤夜里睡觉无意识动再滚了针,于是坐在凳子上守着孙施尤。

 

这一夜不长也不短,孙施尤睁开眼时刚好三点,他睡了一会儿恢复些体力,也有了点精神。不过抬眼就是在他旁边点头如小鸡啄米的李承勇,看起来有些疲倦。“阿勇啊。”孙施尤叫着弟弟的小名儿,李承勇睡得也是不沉稳,稍微听见点声音就醒了过来。“施尤哥你醒了。”他看了眼手机,三点出头,“再吃一次退烧药吧哥,你夜里还会烧的。”

 

孙施尤在李承勇的帮助下起身坐着,乖乖接过李承勇递给他的药喝水并吃了下去。“想不到还会有承勇来照顾我的一天。”孙施尤打趣说,又向床边移了移,给床腾出点地方。“上来吧,一起睡。”他拍拍床铺让李承勇过了一起盖着被子躺下。小小的单人床的确空间不足,最后只能孙施尤平躺下,李承勇需要侧身靠着孙施尤才能有些地方。

 

弟弟下意识把头贴在哥哥颈间,单手环抱着他。“害怕了?”孙施尤闭着眼睛问,用手一下一下轻拍着李承勇胳膊,像是哄孩子入睡那样。李承勇没回话,只是把脸深深埋进哥哥的怀里,呼吸着孙施尤身上特有的气味。这是李承勇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撒娇了,孙施尤知道他这位弟弟,不同人讲话时看起来沉默又安静,作为家里最大的弟弟一直默默陪他一起照顾家人。孙施尤有时也会觉得对不起李承勇,为了照顾更小的郑志勋和新进家门的朴到贤,他会不自觉忽略了李承勇的喜好与需求。其实只是比朴到贤大一届的学长罢了,李承勇和朴到贤又有什么区别呢?

 

李承勇是从来不让孙施尤操心的弟弟,但一样期盼得到哥哥关注与喜爱。“好久没和阿勇一起睡了,我记得上一次还是搬到新家的第一夜吧。你和小勋的两层床铺还未搭好,我们三个只好挤在我的那张床上。好像又不是,有一次雷雨夜你们两个害怕,半夜都挤在我屋里睡觉。”

 

“我们承勇是大孩子,大孩子也要撒娇和关爱对不对?”

 

晕倒在李承勇面前一定是吓坏了他,孙施尤知道没有过亲人的弟弟们最怕他的离开,孩子们的噩梦始终是又一次成为世间孤单的存在。他的衣领一片湿润,李承勇的眼泪缓缓流淌着,顺着肌肤纹理在锁骨处汇成一片湖泊,倒映着心里的担忧与难过。孙施尤稍微侧头,用下颌抵着李承勇的发顶,他未输液的那只手臂被李承勇死死的抓紧抱在怀里。

 

寻常人家的感冒发烧多添了一分烦忧,但在他们这种家庭是十分担忧,百分牵挂,万分心疼。曾经是小心翼翼的三角,如今是等长等宽正方 ,表面上是与他人别无一二,但心中是每一日生活的珍惜与谨慎。

 

“看着哥哥晕倒害怕了也不能跟弟弟们说,只能自己把哥哥背到医院,再联系其他的哥哥们。我们承勇真的是大孩子了啊。只是哥哥的手在输液,就不给你擦眼泪了。”孙施尤低音小声劝说,字与字粘如同蜜糖般,“承勇啊,这次是哥错了,把你们吓到了。以后都不会这样不在意自己的健康了,过我和你保证,我会一直陪着你们的,别怕啊。”倾倒在李承勇心间。弟弟用力点头,抱住了孙施尤。

 

孙施尤无奈地笑着回应他,“到了现在,真是分不清谁离不开谁了。”弟弟离不开哥哥,哥哥离不开弟弟,他们这一家呀,早就汇聚在一起酿成了一坛名为家的酒。香醇是家的温馨,回甘是幸福的味道。

 

睡吧,孙施尤说,天亮我们就回家。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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