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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斋居士

死亡进行曲·第四章

在客厅里的阮氏沫坐了一会,随后颤颤巍巍的走到了阮氏灵的房门口。

阮氏黎和阮氏凌正在调查现场,阮氏离站在房门口冷眼看着他们,但唯一不见的就是阮氏晗。

“怎么来了?”阮氏凌看到了阮氏沫,走过去问道。

“阮氏晗呢?她在那里?”

“她说去客厅找你了,你没有看到她?”

听完这句话,阮氏沫彻底瘫坐在地上。

“怎么了?”阮氏凌问道。

“没什么。”阮氏沫洋装镇定的回答道。

她偏过头看去,只见阮氏黎找到一张纸条,打开看了之后就将它塞进衬衣的口袋之中。

那是什么?阮氏沫想到。


这件事还是先告一段落。

阮氏沫将房门和窗户反锁,但随后发现了一件事。

阮氏灵房间的窗户玻璃是向外破碎的,但窗户...

在客厅里的阮氏沫坐了一会,随后颤颤巍巍的走到了阮氏灵的房门口。

阮氏黎和阮氏凌正在调查现场,阮氏离站在房门口冷眼看着他们,但唯一不见的就是阮氏晗。

“怎么来了?”阮氏凌看到了阮氏沫,走过去问道。

“阮氏晗呢?她在那里?”

“她说去客厅找你了,你没有看到她?”

听完这句话,阮氏沫彻底瘫坐在地上。

“怎么了?”阮氏凌问道。

“没什么。”阮氏沫洋装镇定的回答道。

她偏过头看去,只见阮氏黎找到一张纸条,打开看了之后就将它塞进衬衣的口袋之中。

那是什么?阮氏沫想到。


这件事还是先告一段落。

阮氏沫将房门和窗户反锁,但随后发现了一件事。

阮氏灵房间的窗户玻璃是向外破碎的,但窗户却是向内开的,而她房间的窗户是关上的。

没有一个凶手会破窗时把窗户关上,所以唯一一个可能就是……

突然,阮氏沫感到了一阵头昏,只能扶住床头柜才能保持住平衡。

有多久没有吃东西了?她问自己说。

从来到这里到现在,她好像就喝了一杯咖啡。

这个时候,敲门声传来,但她不敢开门。

她现在身体虚弱,没法拿起武器,再加上和服束缚住了她的行动,如果贸然开门的话她的胜算不大。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假装自己睡着了然后拿着武器躲起来,在那人破门而入时趁他不注意就跑出房间。

但接下来呢?去找谁,谁才是最可信的?

真是的,为什么第一个死的是阮氏灵?

等等,阮氏灵?

‘你如果不帮我杀了她我就杀了你。’

好的,一切都明白了。


阮氏黎和阮氏离站在房门外,阮氏离端着餐盘一言不发。

“看起来她是睡了,阿离。”阮氏黎温柔的说。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了。


看到外面是阮氏黎父子俩的阮氏沫松了口气。

“有什么事吗?”她问道。

“我看你这一天没吃东西,就做了一点夜宵给你。”阮氏黎面带微笑的说。

“放心,没下毒,我在旁边看着的。”阮氏离开口道。

随后,阮氏沫把房门大开,让他们进来说。



胭脂斋居士

死亡进行曲·第三章

阮氏沫抬起头,问道:“那个家族?”

“两百年前站着顶端的一个权贵家族,跟他们持续了四百年的繁华比起来,阮氏家族根本就排不上号。”

“那个家族为什么覆灭?”

“说到底还是他们嫡系家族的事,在覆灭前他们的庶系家族就被一个嫡系家族的人全都杀了,后来最后的两位家主通过政变夺权成功后不到五年就都死了,他们两个没有子嗣,这也造成了两百年前的那场夺权战争。”

阮氏沫摸索着走到了门边,但一把被阮氏凌拽进了他的怀里。

“怎么不问了?我还等着给你解答呢。”

他的手慢慢的滑到了阮氏沫的和服腰带处,而后者显然发现了这个举动,于是面带微笑的说:“您要学习哈布斯堡王朝搞近亲联姻吗?那咱们可太近了。”

“那有...

阮氏沫抬起头,问道:“那个家族?”

“两百年前站着顶端的一个权贵家族,跟他们持续了四百年的繁华比起来,阮氏家族根本就排不上号。”

“那个家族为什么覆灭?”

“说到底还是他们嫡系家族的事,在覆灭前他们的庶系家族就被一个嫡系家族的人全都杀了,后来最后的两位家主通过政变夺权成功后不到五年就都死了,他们两个没有子嗣,这也造成了两百年前的那场夺权战争。”

阮氏沫摸索着走到了门边,但一把被阮氏凌拽进了他的怀里。

“怎么不问了?我还等着给你解答呢。”

他的手慢慢的滑到了阮氏沫的和服腰带处,而后者显然发现了这个举动,于是面带微笑的说:“您要学习哈布斯堡王朝搞近亲联姻吗?那咱们可太近了。”

“那有什么,阮氏家族的第二十五人家主可是亲兄妹联姻。”

阮氏沫将一把匕首抵在阮氏凌的喉咙处,继续说:“我只是想告诉您,您如果敢动我一下,我不介意将您变成第一位受害者。”

随后,她将房门打开,后退说:“您花花公子的名头我在国外听说过,一年换一个新欢,如果他们这次知道您打算对您的亲侄女下手……后果您应该知道。”

她手腕一抬,阮氏凌喉咙上多出了一道伤疤。

“那我先失陪了。”

说完这句话,阮氏沫转身就上了楼。


滴答滴答。

是漏水了吗?阮氏沫经过阮氏灵的房门想到。

听声音……好像是从小姑的房门中传来的。

“小姑?”她敲了敲门,没人应答。

“小姑!”她再次的敲了敲门,还是没有人应答。

这次她将门撞开,但没想到……

只见阮氏灵倒在血水当中,而阮氏沫听到的滴答滴答声那是漏水啊,那是血滴在地上所发出来的声音。

窗户被打开,一副入室作案的样子,地上也有一道直通窗户的血脚印。

阮氏沫瘫倒在地上,随后跟过来前来找她的阮氏凌也看到了这一幕,洋装镇定的将阮氏沫扛起来将她带到客厅,随后就去寻找其他人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有人动手了。正坐在沙发上面色苍白的阮氏沫想到。


胭脂斋居士

死亡进行曲·第二章

简氏然夫人走后,阮氏晗就立刻抓住了阮氏沫的衣襟。

“你个贱人,凭啥你要代表我做决定?!”

阮氏沫冷眼看着这位名义上的大姑,随后直接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动作利落干脆。

“你仔细想想,如果你赢了,你下辈子……”

“混蛋!”

阮氏晗打了阮氏沫一耳光,而后者没有说什么,只是手上的力度加大。

阮氏黎看出不对,立刻带着阮氏离把这俩拉开。

“你放开我你个没爹没娘被收养的孤儿!”阮氏晗挣扎着说,而阮氏离眼神一暗但没有放开。

“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多谢。”阮氏沫对阮氏黎说到。

“无妨,按辈分你应该叫我二舅舅,都是自家人。”

“好的,但离先生……”

“他没事,只是需要缓缓。”

阮氏...

简氏然夫人走后,阮氏晗就立刻抓住了阮氏沫的衣襟。

“你个贱人,凭啥你要代表我做决定?!”

阮氏沫冷眼看着这位名义上的大姑,随后直接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动作利落干脆。

“你仔细想想,如果你赢了,你下辈子……”

“混蛋!”

阮氏晗打了阮氏沫一耳光,而后者没有说什么,只是手上的力度加大。

阮氏黎看出不对,立刻带着阮氏离把这俩拉开。

“你放开我你个没爹没娘被收养的孤儿!”阮氏晗挣扎着说,而阮氏离眼神一暗但没有放开。

“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多谢。”阮氏沫对阮氏黎说到。

“无妨,按辈分你应该叫我二舅舅,都是自家人。”

“好的,但离先生……”

“他没事,只是需要缓缓。”

阮氏沫没有多说,只是选择闭嘴上楼。

而阮氏离瞪了阮氏晗一眼,也走上了楼。


“阿沫。”阮氏灵对着阮氏沫说道。

“小姑有什么事吗?”

“姐姐她脾气天生就这样,你不必放在心上。”

“我不会计较她的事情,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情。”

“你说。”

“皇室该怎么办?”

阮氏灵没有回答,而阮氏沫则是微微的一笑便离开了。


到了晚上,阮氏沫经过阮氏灵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她看见阮氏灵和阮氏晗在争吵着什么,阮氏灵明显落在下风,而阮氏晗见到自己妹妹这样,说的更起劲了。

“你不帮我杀了她,我就杀了你。”阮氏晗如此说。

她?她是谁?

“阿沫。”

阮氏沫回头一看,发现是阮氏凌。

“您有什么事吗?”

“不知可否赏脸,去和我一起打个台球?”

“走吧。”

两个人离开了,但阮氏沫却越想越乱。

阮氏晗要杀了谁?她到底是谁?


娱乐室里,阮氏沫拿着球杆看着桌面。

阮氏凌看出了她的异样,问到:“怎么了?是怕了吗?”

“你到底要干什么,找我来应该有目的的吧。”

“不错,看起来你没有遗传到你母亲的脑子。”

“那愚钝的女人不是我母亲,她是杀害我母亲上位的无耻之徒!”

“谭氏的确无耻,但你有没有想过……”

阮氏凌将手放到阮氏沫的喉咙处,俯下身在她耳边说:“家主共治?”

“什么意思?”

“咱们两个联手,最后的时候说是觉得共治便可,你难道不想留一条命,杀了那个无耻之徒吗?”

见阮氏沫没有回答,阮氏凌将手滑到她的和服腰带上说:“你应该是聪明人,想想,你和我共治,你随便按个罪名就可以把她处死,何必要等到你父亲上位呢?”

“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脑子和你母亲的美貌,你应该是个聪明人,对吧,我亲爱的阿沫?”

阮氏沫抬手给了他一拳,随后离他远了一点。

“往好处想想,你是个聪明人。”

“我有个问题,问完之后我再考虑一下。”

“问吧,我会回答的。”

“皇室……皇位该怎么办,没人掌管会……”

“你认为简氏然夫人真的不会袖手旁观?我们可不想重走二百年前那个家族的老路。”

胭脂斋居士

死亡进行曲·第一章

几日前,阮氏家族转来噩耗,第一百三十五代当家人阮氏陈已与晚上九点去世,享年八十六岁。

这个消息一出,引得社会一阵舆论。

这位家主的名气可不小,结束了阮氏家族长达百年的分裂和继位战争,在政治上把控皇室十余年,可谓是财和权都集于一身。

而他的遗孀简氏然夫人则在阮氏公馆准备下一任当家人的后选。

“话说,”大女儿阮氏晗没安好气的掐灭了手中的烟说“那个小子什么时候来啊,真的认为自己为家族生下了嫡长孙就可以恃宠而骄了吗?”

“幺弟必有苦衷,大姐你不用如此怀疑。”阮氏灵站在茶几旁温温柔柔的说。

“他一个幺弟,来这里又有什么作用呢?”长子阮氏凌讽刺的说,而坐在沙发上的阮氏离看了他一眼,随后低下了头......

几日前,阮氏家族转来噩耗,第一百三十五代当家人阮氏陈已与晚上九点去世,享年八十六岁。

这个消息一出,引得社会一阵舆论。

这位家主的名气可不小,结束了阮氏家族长达百年的分裂和继位战争,在政治上把控皇室十余年,可谓是财和权都集于一身。

而他的遗孀简氏然夫人则在阮氏公馆准备下一任当家人的后选。

“话说,”大女儿阮氏晗没安好气的掐灭了手中的烟说“那个小子什么时候来啊,真的认为自己为家族生下了嫡长孙就可以恃宠而骄了吗?”

“幺弟必有苦衷,大姐你不用如此怀疑。”阮氏灵站在茶几旁温温柔柔的说。

“他一个幺弟,来这里又有什么作用呢?”长子阮氏凌讽刺的说,而坐在沙发上的阮氏离看了他一眼,随后低下了头。

“夫人,有人来了。”侍者在门外通报说,随后只见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袭黑色日本和服,上面装饰着很简单的家徽,头发被一根玉簪子挽成一种日式的发髻,耳朵上没有带着任何装饰,脚上踏着一双木屐。

“你是……”阮氏离站起身来问道。

“阮氏沫,阮氏枫的长女。”女孩面带微笑的说。

“好孩子,你父亲呢?”阮氏黎问道。

“家父人在北海道,于是派我前来吊唁。”

“好了,装什么淑女,赶快把家产分了,我也好离开。”阮氏晗拍着桌子说到。

“爷爷有留下什么遗嘱吗?奶奶?”阮氏沫问道。

“有的。”简氏然拿出一张白纸,说道:

“从今日起,我,阮氏陈极其夫人简氏然的后代,将选用自相残杀来决定继承权,谁在最后走出这个大门,他将会是我的继任者。”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一片慌乱。

阮氏沫变得脸色苍白,嘴唇哆哆嗦嗦;阮氏离一脸的不可置信;阮氏晗拿起一个花瓶就扔了出去;而她的妹妹灵站都站不稳,瘫坐在椅子上。

兄弟两是比较淡定的,长子阮氏凌抽了一根烟,次子阮氏黎拿出了十字架。

过了一会,阮氏沫站了起来说到:“我接受。”

其他人都看着她,而她缓步走到简氏然面前,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阮氏家族成员,永远不开玩笑。”

“好孩子,你很像你的父亲。”

紧接着就是其他人,阮氏离,阮氏黎和阮氏灵先后站到阮氏沫身边;长子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也走到了阮氏沫身边。

阮氏晗动都没动,脸色苍白,拿烟的手微微颤抖。

“大姑不是很勇敢吗?这次为什么退缩?”

她转过头一看,就看见了阮氏沫那张带着假笑的脸。

“好啊!我接受!”

破罐子破摔,阮氏晗走到了其他人身边。

“好的孩子们,愿天神会保佑你们。”

说完这句话,简氏然关上门走出了公馆,而阮氏沫在她关门的时候看了她一眼,瞬间让她寒毛竖起。

在她的身上,她看到了阮氏陈的影子。

找不到晏旸

被诅咒的夏天

我希望一年只有两个季节。


一个秋天,一个冬天。


春天于我,是初生的希望转眼破灭。


夏天于我——


是无穷尽的诅咒。


上星期,余光遥来加我了。


明明已经分手了两百天,可收到他兄弟的信息时我却一点都不惊讶。


可能,因为他是射手座吧——星座里说他喜欢被忽冷忽热。


我是双鱼座,没有安全感,喜欢把希望寄托在塔罗占卜、周公解梦还有什么星座运势上。


已经加为好友一分钟了,没人说话。


【一起散步吗我说】


这两百天里,我有过后悔,但更多的是不解。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当时就加回来,不明白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删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加回......


我希望一年只有两个季节。


一个秋天,一个冬天。


春天于我,是初生的希望转眼破灭。


夏天于我——


是无穷尽的诅咒。





上星期,余光遥来加我了。


明明已经分手了两百天,可收到他兄弟的信息时我却一点都不惊讶。


可能,因为他是射手座吧——星座里说他喜欢被忽冷忽热。


我是双鱼座,没有安全感,喜欢把希望寄托在塔罗占卜、周公解梦还有什么星座运势上。


已经加为好友一分钟了,没人说话。


【一起散步吗我说】


这两百天里,我有过后悔,但更多的是不解。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当时就加回来,不明白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删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加回来了也不说话......


什么都不明白。


我想借着这个机会把一切说清楚——


“轰——”


好久没听过这么响的雷了。


【下周吧】


他这么发过来,还附上了一个可爱的颜文字。


就好像,我们只是冷战了两天。


【嗯,知道了,下辈子的意思。】


我这么回复着。这真不是我有多矫情,三年的交往经验告诉我,事情会按照这样发展。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互删后又加回来了。




【晚安】


两年前他第一次主动对我说的一句晚安,是我们大半年时间里的最后一句话。


怎么会记得不清楚呢,那时候才八点,那天十一点,他还发了条打游戏的朋友圈。


我真是有病。


明明在心里说了无数句,别回,别回......


【晚安】


真想把自己手给剁了。


那个夏天,我瘦了好多。


雷声一阵一阵的,我不明白的事一轮接一轮涌上来。




后来,他天天在我们班外的走廊晃荡——最开始我可没注意,是朋友提的。


莫名其妙,他一次的发烧,我就又跑去关心他了。


明明很久都没说过话。


莫名其妙,那段时间里我们的关系,比之前还要好。


圣诞节那天,他被抓去默写,我等了他好久。


我一个人杵在那发呆了半天,才想起来其实可以用这时间写点作业。


我不敢去后面的图书角,因为他不喜欢被人看见。


等我磨磨唧唧写完一篇阅读,他终于来了。


一分钟都不到,礼物就算交换完了。


意料之中,只有糖。


“可以抱一下吗,我等了你这么久。”


听着楼梯里的轻微回荡,我真觉得自己卑微到了尘埃里——还是开不出花的那种。


他太慌张了,只那一眼,我就知道。


他逃走了,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在楼梯上又蹲了好久。




但是好奇怪,我们在新年那天,复合了。


一月二十四号。跟我们第一次在一起的那天重合了。


可他为什么不记得。


复合之后,朋友们都说,他像被我下了蛊一样。


终于,我也会收到早晚安,可以在情人节的时候发说说,我害怕的时候他也不闪躲......


好喜欢被爱意填满的感觉。


终于,我们可以一起回家了。


好奇怪,明明上周都还问他要不要一起走。那次,我还决定,要是再不同意,我就再也不提了。


朋友跟我说昨天他在找我一起回家的时候,我真的好开心。


我感觉,我正在一点,一点,夺回我本该拥有的爱。


这段时间里,我从没这样放肆过。


我会对他撒娇,会故意红下眼眶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会一遍,又一遍,说——我好喜欢你。


我太放肆了。


所以他才会在那天,挣脱开我握住他手臂的手。明明,只是人太多,想把他拉过来一点而已。


还是没牵手。


我当然会装作不在意。


毕竟我的目的,只是想让他沉浸,用我的方式,去伤害他。


其实很明显吧我觉得,我是那样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因为一点小事都会埋怨他。可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辩论式吵架了。


我给了你想要的理解与包容,可是你呢?


我太恨冷暴力了。




【我真的好想跟你一个学校。】


【你不要我了呜呜呜。】


......


究竟是谁抛下了谁。


高中后,我下的蛊,也失效了。


他又成了理性的余光遥,像初一初二的他一样。




世界上真有一见钟情吗?我想,是有的吧。


多耀眼啊,一转头就锁定了。


我那时候真的好后悔没有学编程什么的,要不然,说不定可以跟他一起出去比赛,一起站在领奖台上,聊天的时候也就不会这么尴尬。


我一直都不是一个主动的人,这可真得感谢所谓的第三方人物——这是后来的塔罗牌说的,如果没有她,我们估计毕业了都不能在一起。


他太理性,也太内向了。总是看到我就跑。


我因为这个,掉过好多次眼泪。


所以后来,我礼尚往来。既然不同样痛苦,为什么要原谅。


我不是一个主动的人,可是遇到他,就是想把一切都告诉他。


没有矜持,没有伪装。脑子里,只想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可是我那时候还不会下蛊。


无数次冷暴力被不会表达所掩盖。我当然知道,一个人真的喜欢你,是会主动的。


可为什么我提的那么多次分手,那么多次我们可以早日互相放过的机会,他都没有接住。


我曾以为,他真的很喜欢我。于是,我把一切,都给了他。


他那时的每一次主动,我都不敢忘。


从厦门回来那天,下了很大雨,打了很响的雷。我发了个说说,他小窗我说,其实深圳的闪电不会隔得太近。


也会主动找我打游戏。如果没有那句——我是不是太主动了——就更好了。




真的好蠢啊。


不敢想三年前的我是这样的。


爱咋咋的吧。毕竟追我的人没成功过。


一切都按我的设想进行着,我发的说说他会看好几遍,虽然没有交流,但我知道他也没放下。


一直到了暑假。


我们终于开始聊天了。又是一年暑假。


原来他会主动找人聊天啊,原来家里的网线不会天天被掐啊,原来也是会发说说的人啊,这样啊。


我到底想要什么。他曾经写道,希望你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我那时候想要的,除了好成绩,也只有他了吧。为什么不懂呢。


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我有病一般不让自己沉浸在这种真实又幻象的小幸福里,每天在想如何把这段感情断得干干净净。


要说起原因,我只是觉得,太讽刺了。


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原因。我们天生相克。


我们还是再一次互删了,又是我提的。


【好。但是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


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缺朋友。】


我有病。


我知道他那时候在想什么,一定很失望吧。


我也很失望。


为什么又是一年夏天啊,跟上次分手重合了。




究竟是谁放不下。


两个月后,我们又建立起联系了。


这次,是我找的他。


久别胜新欢。我们每天都会聊天,带着对方,进入自己的生活。


我能感觉到我真的很喜欢他,能感觉到他也喜欢我。


可是为什么,连一句新年快乐都没有。生日快乐,也没有。


我们还是会聊天,特指我发他回。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什么话都没有说,我却觉得,我们已经渐行渐远了,已经,没有以后了。


又是一年夏天,这次我们什么重话都没说。


一共是四年的年光,没有牵手,没有拥抱,没有亲吻。


没有等到那句同样炙热的,我也好喜欢你。



橙默是今晚的康桥

第三章 留洋

  我是十五岁那年出的国。


  当时阿爹气急了,跟我放狠话说,如果我敢去那满是金发碧眼的蛮夷之地,就永远不要回来了。


  他笑我不知天高地厚异想天开,我嫌他迂腐刻板冥顽不灵。


  因为这事我跟阿爹大吵了一架,绝食了三天以表决心,急得小娘和哥哥团团转,一个去游说阿爹,一个来劝我。


  “妹妹,你可要想清楚了,一个人飘洋过海去到那么远的地方,受了委屈可没有人给你撑腰。”


  我扬起头颅高抬下巴,不服气的说,“我魏如圆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受别人欺负,况且先生都讲了,那边人人追求自由平等,是一等一幸福的国度。”


  阿哥瞥了我一眼,用轻蔑的语气打压我的士气,“谁知...


  我是十五岁那年出的国。


  当时阿爹气急了,跟我放狠话说,如果我敢去那满是金发碧眼的蛮夷之地,就永远不要回来了。


  他笑我不知天高地厚异想天开,我嫌他迂腐刻板冥顽不灵。


  因为这事我跟阿爹大吵了一架,绝食了三天以表决心,急得小娘和哥哥团团转,一个去游说阿爹,一个来劝我。


  “妹妹,你可要想清楚了,一个人飘洋过海去到那么远的地方,受了委屈可没有人给你撑腰。”


  我扬起头颅高抬下巴,不服气的说,“我魏如圆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受别人欺负,况且先生都讲了,那边人人追求自由平等,是一等一幸福的国度。”


  阿哥瞥了我一眼,用轻蔑的语气打压我的士气,“谁知道去了会怎么样呢,山高皇帝远的,我也觉得不靠谱。”


  我气的大哭,使劲把他推出了门外,冲着他大喊,“你们就是想把我关在家里,然后等年龄到了找个你们觉得称心如意的男人嫁了,从此以后相夫教子乖巧听话。”


  他们拗不过我,我从小就是个说要做什么就一定会做什么的强势个性,最后还是同意了我的决定。


  但是走的那天,阿爹和阿哥都没有来送我。


  他们的意思是,让我提早感受一下家人不在身边的孤独。


  我走前望了望门口的大牌坊和石狮子,心里不免有些酸涩,但想到他们希望我能打退堂鼓的不良居心,我一个人提着大行李箱上了黄包车。


  路上还在想,哥哥肯定又在家里躲着哭鼻子呢。


  管你孟姜女哭倒长城还是白素贞水漫金山,我一定要留洋,去见见传说中的新世界。


  到了码头,我竟然看到了张兼。


  自张伯伯去世他急忙赶回家奔丧后,有两年没见过了。


  他出落的越发挺拔俊秀,还穿了一身军装,站在人群里十分耀眼。


  “乘风哥哥!”


  我蹦蹦跳跳的冲他挥了挥手,他看见我后大步的走了过来接过皮箱。


  “怎么就这点东西?”他掂量了一下行李问道。


  我朝他吐了吐舌头,埋怨起阿爹和阿哥的无情和冷漠来,他安静又专注的听着,时不时伸出手帮我挡一下急匆匆有些冲撞的车夫路人。


  经过的人众多,都忍不住会看我们两眼。


  挺拔俊美的年轻军官和娇俏艳丽的富家小姐,自然是一副极美的画面。


  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也许他们是在用眼神示意,你们挡到路了。


  登船的时间到了,船员开始催促人们交票上船。


  我一想到要离开家去好远的地方,又忍不住开始哭鼻子,我一哭,张兼就失了平时的冷静克制,他手足无措的哄我,想给我擦眼泪但没有带帕子,只能用干净的衬衫袖口给我勉强沾了沾挂在睫毛上的泪水。


  突然感到一阵冰凉,一条穿了红绳的长命锁挂在了我的脖子上,正是我几年前偷偷塞给他的那一只。


  我欣喜的抓着长命锁问他,“你还留着呢?”


  “嗯。”


  张兼点了点头,发出一个好听的鼻音。


  但好像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绳子有些短,我虽然看不到,但是摸得到,锁头的一角凹陷了进去,变得不再规整圆滑。


  他看出了我的疑惑,指了指自己的锁骨处,“危急关头它替我挡了一下。”


  我心想,这小东西也许真的有用,早知道就多带几个了。


  阿爹每年都送长命锁,没有一点新意,小时候看着还行,长大了越发嫌这东西幼稚土气,就不愿意戴了。


  我提着皮箱朝甲板走去,没走两步就听见张兼叫我的大名。


  “魏缺。”


  我转身就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问我。


  “路是你自己选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带你回去。”


  那我自然是不同意的,推开他之后使劲摇了两下头。


  “等我学成归来吧,定要叫你们刮目相看。”


  “照顾好自己,国际局势也不太平,不能掉以轻心,钱带的够吗,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


  一向寡言少语的张兼竟然变得婆婆妈妈起来,我嫌他多话及时打断。


  “放心放心,哥哥给我换了好多外国钱,他虽然平时抠门的很,但这次还算义气。”


  我最后费劲的仰起头看了他一眼,正值夕阳西下,巨大的落日映在他身后,他背对着光源,明亮的光线让我看不清他的具体表情,但依稀可见微微上翘的嘴角。


  总觉得他的身影有些孤独。


  他在家乡有亲人有朋友有我哥,孤独才怪,倒是我一个小女子马上要踏上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惆怅的沮丧的怎么也该是我。


  我转过身头也不回的上了甲板。


  当时怀着满腔热血,希望学成归来能大展拳脚,好好证明给阿爹和哥哥看,所以在那边再苦再难我都咬牙坚持,只字未提那里生活的不如意之处,害怕他们在国内担惊受怕。


  这一待就是五年,等我再回国时已经变了一番天地。


  *


  我刚下船,就听见卖报小孩儿在沿路大声叫卖,说国内最大的军阀头子忧愤成疾不治身亡,复辟计划宣布破产。


  这个消息宛如一颗炸雷投向本就浑浊不堪但勉强维持平静的湖水,一时激起千层浪,各派势力蠢蠢欲动起来。


  在几股外国势力的支持下,各地方军要首脑拥兵自重,割据一方,时有局部战争发生,摩擦不断,百姓苦不堪言。


  北平毕竟是皇城根,位于内陆腹地,众多权贵聚集,倒也算平稳。


  我趁着西式教育的兴起,联合了几个留学时期的好友共同创办了一个民主交流会,想要以大学为据地,宣扬新思潮,从思想层面让中华民族焕然一新,开启民智。


  这一举动又惹来了阿爹的不满,他气的直接把我关在家里不允许出门,还找来了他看好的几个青年才俊,说是处着合适了就立刻让我嫁人,尽早绝了我这些离经叛道的心思。


  这一次我没有再搞那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小孩子把戏,我按照他的心意,见了一个又一个适婚青年,但是无一例外都被吓跑了。


  我在西洋学了点擒拿术,他们这些文弱书生怎么能使我的对手。


  长得好看的我还能手下留点情,长得丑的或者说话不中听的直接被我打一顿丢进了池塘,那几天丫鬟小厮忙着打捞人上岸,府里好不热闹。


  阿爹气的要拿藤条抽我,还是阿哥替我拦下了一鞭。


  “爹,您就被白费力气了,你找那些花拳绣腿的白面书生都不适合妹妹,被如圆尽早打发走也好,省的以后进了我魏家大门,我看着糟心。而且妹妹办那个民主交流会我觉得也没什么,现在多少有志青年争相创办报刊发表意见,为民主革命造势,时代变了,大清亡了,现在不兴文字狱了。”


  “革命就要流血牺牲,你懂个屁。”


  阿哥替我说了几句话,气的阿爹让他跟我一起滚蛋。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民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我辈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我悄悄从哥哥怀里探出头义正言辞的跟爹爹继续争辩,“爹爹实在太迂腐了,反正我不嫁,我就是三尺白绫把自己吊死在阿娘的牌位前也不嫁。”


  阿爹听到这一番话更加生气,哥哥又替我挡了一鞭。


  “小祖宗,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我既委屈又生气,觉得他们俩是一伙的,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故意演我,这几天净找来那些歪瓜裂枣来恶心我。


  干脆也拖魏离下水。


  “不行不行不行!爹你偏心,你怎么不说我阿哥,他还比我大两岁呢,怎么不见他成家立家,倒是急着把我这盆水先泼出去。”


  “魏如圆,你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救了你,你还想把祸水东引到我头上,你良心呢?”


  阿哥听了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起身不再护我,我被阿爹拿着藤条追的满院子跑,多亏了张兼及时出现,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毕竟有外人在场,阿爹将藤鞭背在了身后,笑脸迎人,“乘风,可是有要事有?”


  张兼看了我一眼,我顿时觉得心虚起来,不敢与他对视。


  也不知道是因为五年前离别时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拥抱,还是三年间从未再有过联系的生分疏远。


  总之就是有点别扭。


  “我来找长合,他前些日子托我找的书到了。”


  张兼手中确实拿了一本书籍,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但是哥哥却如获珍宝,手在怀里。


  我一蹦一跳的走到哥哥身后,捏着他的后腰戏弄他,一为掩饰我的尴尬,二为偷拿他怀里的宝贝书。


  我才刚翻看了几页,他就一巴掌拍到了我的手背上,“毛手毛脚的,别给我的孤本翻坏了。”


  我大大翻了一个白眼,轻蔑的质问他,“都是洋文,你看得懂吗?用不用我给你翻译一下。”


  “呦呦呦,喝过几年洋墨水就是不一样了,硬气了,还要当我老师了,你先去把这一手汉字练工整了再说,就没见过写字比你还丑的女孩子。”


  我瘪着嘴不再跟他呛声,因为我的字写的确实丑,小时候甚至被学堂的先生给其他人传阅过,他们都笑我写字是螃蟹抓出来的。


  “你懂什么,我那是狂草。”


  “我懂什么,你那是乱画。”


  我试图辩解为自己讨回点面子,但是哥哥却记着我刚才拉他下水的仇,一点也不肯让着我,而张兼就笑吟吟的看着我们兄妹俩日常斗嘴。


  还是小娘过来主持了公道,劝架这个事她最在行了,她一边安慰正在气头上的我阿爹,一边给我们兄妹俩调停。


  她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的张兼,像是被他感染了一样也笑了起来,笑的嘴巴几乎咧到耳朵根子后面。


  阿哥看了看小娘的反应,又看了看我畏畏缩缩的样子,突然把书塞到我怀里,凶巴巴的让我回屋反省。


  那晚阿爹来找我谈话,向我说明了他不同意我做报刊办集会的原因。


  “就是因为现在时局动乱,爹才希望你乖乖呆在家里,不是真的嫌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抛头露面有伤风化,爹知道我们如圆从小就与旁的女子不同,别的小女孩都还在家学刺绣读诗书的时候,我们如圆就跟着爹娘走南闯北的做生意,见识气度自然不是一般闺阁里的小姐能比的。但是阿爹只希望你平安健康,天塌了,有阿爹和哥哥顶着呢。”


  阿爹的一番话让我感动的哭了大半宿,但我终究是个不听话不让他们省心的女儿妹妹,我放不下心中的远大理想和抱负,也无法对眼前的民生苦难视而不见。 


  终于,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和暗杀活动后,我登报宣布跟魏家断绝关系,我怕啊,怕因为我的缘故让阿爹小娘和哥哥被牵连。


  我想帮助我的祖国,也要保护我的小家。


  后来因为一次集会游行,我被张兼抓住了。


  那时候我的游学会办的有声有色,吸纳了更多的爱国青年加入规模不断扩大,被国内很多妄图复辟的反动派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而张兼凭着雷霆手段和凶悍作风一步步爬到高位,占据一方,成了威名远播的东北王。


  听说他一人独霸财产,清理了张家大娘和哥哥,张家小妹也被送到了国外,他的母亲因此郁结在心,没多久也随了张伯伯西去。


  作为拥有强悍武装力量和对区域绝对统治权的新军阀,张兼和我站在了对立面。

橙默是今晚的康桥

第二章 拜堂

  第一次见到张兼是在我家后院,那天风轻云淡,艳阳高照,正适合放风筝,我跟丫鬟在院子里拽着风筝线跑,一不小心,风筝被挂在了树上。


  在丫鬟们的惊呼声中我身手矫健的爬上了树,多亏了从小就跟着阿哥学武术,我的身体倒不像一般大小姐那么柔弱,结果下来的时候脚底打滑,从树上摔了下来。


  这点高度不至于摔死人,但断条胳膊断条腿还是有可能的,我害怕的闭上了眼,但并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疼痛。


  我闻到了一股清爽的栀子花气息,试探的睁开眼,发现是张兼接住了我。


  他是我阿哥的好朋友,我平常也叫他一声哥哥。


  我心虚的看了看没有阿哥的身影,放心的从他怀里跳下来,偷偷交代他...


  第一次见到张兼是在我家后院,那天风轻云淡,艳阳高照,正适合放风筝,我跟丫鬟在院子里拽着风筝线跑,一不小心,风筝被挂在了树上。


  在丫鬟们的惊呼声中我身手矫健的爬上了树,多亏了从小就跟着阿哥学武术,我的身体倒不像一般大小姐那么柔弱,结果下来的时候脚底打滑,从树上摔了下来。


  这点高度不至于摔死人,但断条胳膊断条腿还是有可能的,我害怕的闭上了眼,但并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疼痛。


  我闻到了一股清爽的栀子花气息,试探的睁开眼,发现是张兼接住了我。


  他是我阿哥的好朋友,我平常也叫他一声哥哥。


  我心虚的看了看没有阿哥的身影,放心的从他怀里跳下来,偷偷交代他说,“别跟我阿爹哥哥讲哈。”


  阿哥总笑话我像个野猴子,经常调侃我不像女孩子是个假小子,气得我追着他从后院跑到前厅一顿打,阿爹看到了虽然不帮他说话,但经常顺着他的话来讲我。


  “愁啊愁啊,你这样将来可怎么讨到好婆家。”


  我那时候虽然没读过几天书,但骨子里的桀骜不驯已经初步显现,我一手搂着阿爹的胳膊,一手牵起阿哥的袖子,“爹,哥哥,我不想嫁人,我要一辈子跟你们在一起。”


  我阿爹被哄的捂着嘴笑说,“好啊好啊,你以后可别有了心仪的情郎就嫌爹爹哥哥阻着你嫁人。”


  阿哥则一脸嫌弃,口是心非的抱怨,“我们可不想一直养着你这个闯祸精,赶紧长大找个人嫁了,眼不见为净。”


  我知道他是故意呛声噎人,要是我真的走了,他肯定要躲起来偷偷掉眼泪。


  我这个哥哥看起来凶悍的很,其实心肠很软,小时候我生了场大病差点死掉,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在床边抹眼泪。


  一边哭一边抓着我的手说,“妹妹,我不跟你争糖糕吃了,你快点好起来,我跟乘风带你去草坡放风筝。”


  那么大一个男子汉还总是跟妹妹争糖糕吃,真是不害臊。我俩从小就老是因为吃食吵架,因为爹爹总偏心我,阿哥经常气的背地里掉眼泪,还闹过一次离家出走,最后还是张兼在桥洞下面找到了他。


  他那张嘴最是不讨人喜欢,得理不饶人,还犟得很,那次找回来之后被父亲罚跪祠堂,他愣是一声不吭。阿爹虽然心疼他,但看他梗着脖子死不道歉的样子也下不来台,火气更大,还是我去向爹求情,他才免了一顿打。


  事后我去给他拿吃食,他狼吞虎咽的将嘴塞满,眼泪扑簌扑簌的掉。


  不领情就罢了,还不服气,边哭边恶狠狠的指责我。


  “魏缺,你是个坏妹妹!”


  我当时笑他,“行行行,以后我当姐姐,你当小弟,然后我让着你。”


  他放下手里的馒头,瞪圆了眼睛骂我想得美。


  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跟张兼在我床边,哥哥搬了个椅子坐在旁边,哭的眼睛都肿了,看我醒了激动的抓着我的手想叫大夫,叫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副丑样子不能给外人看,于是一跺脚就跑走了。


  我猜他是去洗脸了。


  剩下张兼这个小古板还皱着眉站在一旁。


  他是我哥哥在书院的知交好友,也是同阿爹交好的采矿大王的儿子,他们家在东北。至于他为什么会来北平读书,其实是因为他是个小妾生的儿子,上面大夫人还有一儿一女,自然不受看重。


  这是阿爹跟哥哥说的,他猜张大当家的病情不乐观,可能熬不过两年,所以张兼就被大夫人找了个游学的借口打发走了,怕的就是他分家产。


  这都是我偷听到的。


  在知道他大娘断了他的生活用钱后,我还替他打抱不平,“庶出的儿子怎么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我当时只有十一二岁,热衷于西洋小说,对一些诗词歌赋实在不感兴趣,学的也一知半解,事后还问了哥哥我说的是否有词不达意。


  阿哥听了我这番话,非但不夸我仗义,还责备我说话不知分寸,专揭别人伤疤。


  “阿爹对阿娘情深意重,阿娘离去那么多年才又娶了小娘,小娘也对你娇惯的很,你自然不知道别的高门大院有多少勾心斗角的肮脏事。乘风他自小吃了很多苦,这些事最好不要在他面前提,怕伤了他的自尊。”


  我当时就在想,张兼又不是面团捏的,怎么可能说伤到就伤到。


  我还偷偷在他包裹里塞了一块长命锁,那是阿爹在我十岁生辰时送的贺礼,我不缺这一类首饰,就给了他,想着困难的时候卖了也能顶一阵子。


  后来他也没有跟我提起过这件事,我以为他是接受了我的好意。


  结果有一次我去接哥哥放学时,看到他跟学堂里的陈家小姐走的近。我那时候还莫名生气了好一阵子,想着好心全喂了狗,他指定以为是人家送的。


  那几天气压低的阿爹还以为我怎么了,要找大夫给我看看。


  哥哥嘴坏的很,跟爹爹说,“阿爹不用理她,女孩子总有那么几天不舒服的时候,过些日子就好了。”


  气的我又追着他打了几拳才解气,不过阴云密布的心情也因此有所好转。


  那天晚上,大概二更天的时候,有人敲了我的房门,我迷糊着睡眼开完门却没看到人影,地上有一个油纸包。


  我打开包裹一看,是一大包红糖,看那上面的鲜红封面是出自城南的徐记药房,而我们家在城北。


  *


  中式的喜服极为复杂,两个丫鬟围着我打扮了好一阵子才结束,我也耐着性子任她们摆弄。


  我分得清孰轻孰重,来参加我和张兼婚礼的都是高官政要,也不乏富甲一方的煤油大鳄,如果婚礼上失了礼数,惹张兼生气是小,大不了再关我几日,我也不怕他。


  就怕沦为报纸书刊的绯闻趣事,变成老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那大家都会取笑我们北平魏家是南蛮之地过来的暴发户土财主,出来的女儿也一样没有教养。


  我爷爷奶奶确是逃难来到北平的,阿爹跟阿娘有生意头脑发了家,但跟京城里那些世袭的王爷格格比,我们确实是登不了台面的小家子,当初刚上学堂的时候就有人背地里骂我和阿哥是土包子,气的我跟她们打了一架。


  最后还是阿爹牵着阿哥的手上门道歉才算结束,而我回来就被罚跪了祠堂。


  阿哥给我送饭时语重心长的劝我。


  “封jian/社会虽然灭亡了,但是那些格/格们的身份还在呢,她们家背后都有一些势力支持,远比我们想的要复杂,阿爹这是为了保护你。你在家想怎么闹怎么闹,即使给天捅破了也有我和爹替你扛着,但是在外面一定要学会藏锋,收敛起你的小性子,不然可能会吃大亏,知道吗?”


  这是哥哥第一次用这么正经的语气跟我说话,我竟有些不适应,但也不得不把这些话放心里。


  可惜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听话的人,哥哥说得对,我是个闯祸精。


  也不知阿爹和阿哥会来吗?


  我盖着红盖头任由喜娘将我带到了前厅,我抓着绣球,绣球的另一边是张兼,他的胳膊刚受过伤没办法高高抬起,为了迁就他,我将绣球垂的低了一点。


  “一拜天地!”


  我们跪过天拜过地。


  “二拜高堂!”


  张兼父母已亡,我们只跪了牌位。


  “夫妻对……”


  “等一下。”张兼打断了司仪接下来的话。


  “夫人的娘亲仙逝已久,爹爹也因事不能来参加婚礼,我们且朝南拜一拜,就当是拜过夫人的双亲了。”


  他绕过绣球牵起我的手,拉着我朝南边磕了一个头。


  再然后,“夫妻对拜!”


  我被丫鬟扶着进了婚房,自始至终没有看到来参加婚礼的都是些什么人,只是透过红盖头能看见各位参加者的脚。有穿长筒靴的,有穿皮鞋的,还有穿棕色胶底布鞋的。依靠鞋子的种类,就能大概猜出来都是些什么成分的人物。


  不过是趁机搜刮guo民财富的窃guo大盗和投ji分子,以后一定会遗臭万年的。


  张兼也会吗?


  我其实也不确定。


  单看辖区的老百姓们对他的态度,严谨说也只能是褒贬不一,毁誉参半。


  年轻的有志之士抨击他大搞专zhi独cai,有fu辟做土皇帝之嫌,而不关心政治大事的大多普通百姓则称赞他是东三省的英雄人物,是捍卫他们一方净土的守护神。


  我显然是前者,当我从西方接触过优越的zheng体和国民制度之后,我就坚信,封建huang帝绝对不能回来,民主共和的大旗必须高高竖起。


  只有革命启发新思想,我们的民族才有看得见的希望和未来。


  这也是我当初坚持要回国的原因。


  更何况根据我们掌握的一些情报,张兼他很可能跟日本人达成了什么利益交换合作,一旦证实了,他就是妥妥的卖国贼,要被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想到这,我不禁握紧了拳头。


  我答应跟他成婚,也不单单是为了我阿爹和阿哥。


  我还想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如果确定他要做些叛guo的勾当,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我等了好久,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张兼才进来。


  “大帅。”


  喜娘交代完流程就带着丫鬟离开了。


  可给我憋坏了。


  我直接扯下红盖头跑到了桌子边大快朵颐,还给自己满上了一小杯白酒,留下张兼拿着玉如意僵在了床边。


  我们本就是表面夫妻,私下里就不必装模做样了。


  我叫他过来陪我喝几杯,他照做了,但最后却是我一个人在自斟自饮,张兼他滴酒未沾。


  微醺时我大着胆子贴近他的面颊嗅了嗅,他身上竟然没有一丝酒气,大堂里的那些人都是吃素的吗?不给新郎敬几杯酒?


  我只能归结为他的敌人太多,需要时刻保持清醒谨慎。


  这也导致了我企图灌醉他套话的希望落了空。


  趁着几乎脸贴脸的近距离接触,我肆无忌惮的打量起张兼的容颜。


  他有着一双极为好看澄澈的眼睛,敛起的内双眼皮和微微下垂的眼角都让他看起来不谙世事显得幼态无辜,他的嘴唇红润,皮肤白皙,清瘦的脸颊和尖尖的下颌让他更具有一股阴柔美,就像是上好的玻璃画珐琅器一般,精致美观,却脆弱易碎。


  明明应该是举世无双的风流儒将,却偏要做狼子野心的狠绝军阀。


  我醉了,趴到在桌子上,隐约感觉到脖子上有拉扯感,但是已经醉的无法动弹,大脑还弥留着一丝神智。


  他问我,“你这些年在国外过的怎么样,可有平安顺遂?”

在月亮上晒太阳

小狐狸与火柴7

吃完饭之后,丁程鑫他们还选了2首风格不同的demo,后面会作为单曲发布,不过因为要先学出道曲,因此这两首歌曲暂时也就可以慢慢等成曲,还有之后的编曲编舞了。

虽然目前歌曲一首都还没出来,但日常的声乐和舞蹈训练还是在继续的。

“丁哥,有人找。”严浩翔抱着几瓶水走进训练室,喊停了正在练舞的丁程鑫,“在门口的。”

丁程鑫朝严浩翔指的方向看了看,是前几天和他一起练舞的练习生胡运,他皱了皱眉,还是关上音乐走了出去。

“水,喝点。”路过严浩翔身边的时候,严浩翔拧开了一瓶水递了过来,“再不喝等会儿脱水了。”

“好。”丁程鑫笑着接过了水,步履未停的向门外走去,“什么事儿?”没等面前的人回答,丁程鑫就伸...

吃完饭之后,丁程鑫他们还选了2首风格不同的demo,后面会作为单曲发布,不过因为要先学出道曲,因此这两首歌曲暂时也就可以慢慢等成曲,还有之后的编曲编舞了。

虽然目前歌曲一首都还没出来,但日常的声乐和舞蹈训练还是在继续的。

“丁哥,有人找。”严浩翔抱着几瓶水走进训练室,喊停了正在练舞的丁程鑫,“在门口的。”

丁程鑫朝严浩翔指的方向看了看,是前几天和他一起练舞的练习生胡运,他皱了皱眉,还是关上音乐走了出去。

“水,喝点。”路过严浩翔身边的时候,严浩翔拧开了一瓶水递了过来,“再不喝等会儿脱水了。”

“好。”丁程鑫笑着接过了水,步履未停的向门外走去,“什么事儿?”没等面前的人回答,丁程鑫就伸手关上了身后的门,把他们的声音完全隔绝在了门外。

“我要走了。”胡运盯着丁程鑫一字一句地说道,但丁程鑫一眼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直低头看着手里的矿泉水。

“嗯,一路顺风。”丁程鑫对胡运的话语显然兴致缺缺。

“我不是来跟你告别的!”丁程鑫的态度显然让胡运急躁了起来,“我要去另一家公司了,他们让我来问问你去不去,条件待遇什么的都比这里好,还说只要你去……”

“还有别的事儿吗?”没等他说完,丁程鑫就打断了他,语气表情都显得十分的不耐烦。

“你以为我想来和你说话吗?要不是……”说到一半,胡运像是想起了什么,强行压制住了自己的愤怒,冷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清高你伟大,你要在这里守着这破公司,可是怎么办,这破公司可不只有你,你再强再努力又怎么样,不一样被送回重庆雪藏了吗?你以为你护得住谁,不走你早晚……”

“说够了吗?”喝了一半的水瓶被丁程鑫一手给捏瘪了,略显刺耳的声音和丁程鑫不善的语气让胡运闭了嘴。

“要走呢,就赶快走,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给你要去的公司打电话,”丁程鑫抬起头直盯着胡运的眼睛,极具威胁之意,“说我过去可以,唯一条件就是不与你同一公司,你说他们会怎么做?”

“丁程鑫你……”

“嗯?”

胡运在丁程鑫似笑非笑地威胁之下,愤愤地甩手离开了,一句多的话都没再留下。

“这电话你不打,他也去不了那家公司的。”看戏良久的马嘉祺端着一杯刚接好的热水从隔壁休息室走了出来。

“为什么?”丁程鑫松开了准备打开训练室门的手,转头看向了马嘉祺。

“他合约还没到期,是这边和他提出的解约,他自知无转圜之地,因此前两天就和那边联系上了,不过那边的条件是希望他能说服你一起过去。”马嘉祺眯着眼看着胡运离开的方向,像是能穿透墙壁看到什么似的,“他以为是顺带说服你,可没想到其实说服你过去是必要条件。”

说到一半,马嘉祺将手里温热的水放到了丁程鑫的手里,并拿过了那被捏变形的矿泉水瓶,“喝点热的。”看到丁程鑫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马嘉祺才慢慢转回了正题。

“你合约要到期的事儿,各大公司都知道,前段时间你被送回重庆,想必接到了不少骚扰电话,之后大约是你不接了,联系不上你,因此他们才会把主意打到这公司里的其他人,这大约算是……”马嘉祺歪着头想了片刻,终于想出了个好词,“曲线签人吧。”

“可惜他们找错了人,找了这么个不懂礼貌的人来,原本有一成希望都被他作没了。”马嘉祺试图想让氛围轻松一点,“不过即使他们再换个人来,也拐不走你了,毕竟我们刚签了新合约,你想走都走不了,更何况你也不想走。”

“也没有不想走……”丁程鑫总算想起喝了一口手上的水,“你要不来的话,应该说你要不带着和他们几个一起出道的消息来的话,我大概不会和公司续约了。”

“丁……”马嘉祺惊讶地看向丁程鑫。

“我原本打算这两天就和公司说不续约的事的,没想到……”丁程鑫也看向了马嘉祺,正视着他的眼睛,“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就被你打消了念头。”

“你是打算要去其他公司了吗?是哪家?”

“没有想去哪家公司,想回去上学了,只上学。”对于丁程鑫的话,马嘉祺十分的惊讶,惊讶得他把所有情绪都清晰得表现在了脸上。

自从莫名其妙做那个梦开始,他就悄悄调查了丁程鑫,在那一张张纸里,一个个字里,无不充满着丁程鑫对这家公司的感情,对这公司里人的感情,还有对舞台的憧憬,可他刚刚竟然听到他说他不想继续了。

明明丁程鑫的话语平淡得要死,可是马嘉祺不知为何听完这番话后心里特别揪得慌,难受到他不得不蹲下身捂住心脏才稍好一些。

“你怎么了?马嘉祺。”丁程鑫看到马嘉祺突然难受的蹲下,还用手捂住心脏,看起来特别痛苦的样子,他非常的担心,“是心脏不舒服吗?要不要打120。”丁程鑫的语气越发地急躁了起来,

“没事儿,蹲一下就好,不用太担心。”马嘉祺连忙安抚住了丁程鑫,再大点声里面练习的几个都得听到了。

“你不想继续跳舞了吗?”待心脏没那么痛之后,马嘉祺一字一句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

“你真的没事儿?”丁程鑫还是有点担心马嘉祺的状况,直到看到马嘉祺脸色恢复常态并站起来后,才放下了心,“跳舞肯定要继续跳啊,只是不去舞台上跳,不去聚光灯下跳而已。”

丁程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一样。

“你不是很憧憬舞台吗?”

“是很憧憬,可是……”丁程鑫在仔细思考用词,他不知该如何表述,“就突然像是想通了,感觉自己不该那么有执念,对,执念,反正就觉得要是不行也没事儿,跳舞在哪儿都能跳的。”

“追求自己的梦想怎么能算执念呢?”一向平和的马嘉祺不知被戳到了哪个痛处,特别大声地朝丁程鑫说到,丁程鑫被马嘉祺突如其来地责问给整蒙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没等丁程鑫反应过来,训练室的门突然打开了,贺峻霖探了头出来,“你俩在说什么呢,马哥突然这么大声。”

贺峻霖看了看他俩的神色,蹙着眉走了出来,打量着马嘉祺和丁程鑫,“你俩不会是吵架了吧?”

“没有,”马嘉祺摇了摇头,“就说话声音大了点。”

“你俩这样也不像就声音大了点吧?”贺峻霖狐疑地观察着他俩,这时训练室里的其他几个也明显被这边吸引住了注意力,纷纷停下了自己的练习,向这边走来,连路过的工作人员也走过来开始围观,一时间训练室门口拥挤了起来。

“真没吵!”丁程鑫看着围过来的人群,有点无奈,“真没有吵架,别都看着我俩了。”

“好了,该训练的训练,起什么哄。”几个小孩儿嘴都还没来得及动,就被马嘉祺赶回去继续练习了,旁边围观的人群,也都被马嘉祺劝回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好了,去训练吧,不耽误你训练了。”看着此刻恢复平时文雅清冷的马嘉祺,像是刚刚那个突然爆发愤怒的马嘉祺从未存在过一样,丁程鑫有心想继续说点什么,但马嘉祺显然不想继续和他继续聊下去了。

……

之后的几天,繁重的训练任务充满着丁程鑫的日常生活,马嘉祺也在为着他们出道曲日夜鏖战着,因此两人自那日后见面时间日益减少,所以关于那日马嘉祺的异常,丁程鑫终有再多疑问,也都没来得及问出口。

倒是马嘉祺那边,除去出道曲的制作和忙碌出道前的相关准备外,他还得忙着让自己找到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的那句话的答案。

“追求自己的爱情怎么能算是执念呢?”

爱情,追求什么爱情?谁的爱情?是谁说的这句话?

还有他对丁程鑫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如此相似,是不是证明这也与丁程鑫相关。

这一切的一切他都迫切的想知道,可是每当一想得深了,不是头疼就是心脏疼。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胭脂斋居士

死亡进行曲·前传

初稿已经写完了,现在就是大改


“找我来有何事?”

“坐吧,我准备了你最爱的奶茶。”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有心情喝茶?”

“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当然,选择奥斯曼土耳其的法子也在我的意料范围内。”

“我不知是该夸赞你的智慧,还是该贬低你的愚钝。”

“甚至你来找我要和我说的事也在我意料范围内。”

………………

“我当然同意,毕竟……我只是权利的拥护者。”

“你将会是我的功臣,事成之后,我将会赐予你你所追求的权利。”

“不胜荣幸。”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结束后,不该说的,别说。”

初稿已经写完了,现在就是大改


“找我来有何事?”

“坐吧,我准备了你最爱的奶茶。”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有心情喝茶?”

“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当然,选择奥斯曼土耳其的法子也在我的意料范围内。”

“我不知是该夸赞你的智慧,还是该贬低你的愚钝。”

“甚至你来找我要和我说的事也在我意料范围内。”

………………

“我当然同意,毕竟……我只是权利的拥护者。”

“你将会是我的功臣,事成之后,我将会赐予你你所追求的权利。”

“不胜荣幸。”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结束后,不该说的,别说。”

溯光号024

《当一朵玫瑰成为另一朵玫瑰》

*关于青梅竹马的哥哥分别十年后一朝飞上枝头而我还在桥洞这件事。

*全文3.9k


谢邀,人在补习班,刚下自行车。

开始之前先说点题外话,事实上整个小学连带初中三年,一直到高一,我对所谓的青梅竹马的哥哥一点印象都没有。

因为我俩并不算传统意义上的青梅竹马,总共见面时间也就不到两天而已,所以是我单方面的认为他是我的青梅竹马,他估计根本不记得我。

10年世博会的时候,我七岁,小学一年级。

那会我爸公司组织,优秀员工有免费去世博会的福利,能带家属,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巴车上的原因。

哥哥也是。

我是员工的家属,他也是员工的家属,四舍五入我就是他的家属。但我当时想破天了也不可能...

*关于青梅竹马的哥哥分别十年后一朝飞上枝头而我还在桥洞这件事。

*全文3.9k



谢邀,人在补习班,刚下自行车。

开始之前先说点题外话,事实上整个小学连带初中三年,一直到高一,我对所谓的青梅竹马的哥哥一点印象都没有。

因为我俩并不算传统意义上的青梅竹马,总共见面时间也就不到两天而已,所以是我单方面的认为他是我的青梅竹马,他估计根本不记得我。

10年世博会的时候,我七岁,小学一年级。

那会我爸公司组织,优秀员工有免费去世博会的福利,能带家属,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巴车上的原因。

哥哥也是。

我是员工的家属,他也是员工的家属,四舍五入我就是他的家属。但我当时想破天了也不可能想到这层,只知道粘着他。

小孩子一般都喜欢和比自己大的哥哥姐姐一起玩的吧,我在车上一看见他就盯准了他,车厢上就开始哥哥哥哥地叫,很黏,很自来熟。

小孩子谁能想到男女大防啊,哥哥愿意跟我玩,他真是个好人。

我那个时候很粘人,当然现在也很粘人。但是当时就是,完全不会掩饰,给大家举点例子。

好像有一个场馆,里面有三个漂亮的非常异域风情的姐姐,用像土一样的材质在手背上画图案。我挑了一个蝴蝶模样,一整天宝贝得很。

因为洗澡就会掉,所以把手高高举着,举得比花洒还高。因为碰一下会糊,所以晚上睡觉都没有翻身。

爸爸问我,为什么要让蝴蝶留到第二天呀?

“喜欢蝴蝶!想让哥哥看!”

应该还有一个盖章的小本子,去一个场馆盖一个章那种。我记得中国馆人超多,排队排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恨不得大街上装百八十个空调。

我妈怕我中暑,问我要不不排了好不好,我干完一支藿香正气水之后坚决地回答,“不要!我要章章!我的章章要比哥哥多!”然后上车时候飞速冲到哥哥旁边看他的章章。

就是,全车人都知道顾工他家女儿很黏一个小男孩,已经到了分开一段时间就会拽着爸爸妈妈问哥哥呢,这样的程度。

据我爸后来说,当时哥哥的父亲还跟他调侃过童养媳这件事。

笑死,要是现在的我有当时的执着,还怕找不到男朋友?

只可惜热情来的快,退的也快。我既然能在见到这个哥哥的第一面就对他抱有极大的热情,也能在到家五分钟后迅速忘记这个人,要不是我爸提起我都想不起来的程度。

顾卓,永远的神。

我骂我自己。

前两天出门吃饭,在广场二楼,一家新来的餐馆,特色是各种各样的鱼。

我不大喜欢吃鱼,架不住父母都很期待,还是来了这家店。吃到一半一对夫妇过来,和我爸打招呼,寒暄几句之后走了。

我没当回事,有一筷子没一筷子地夹着鱼肉,我妈倒是很好奇,问我爸是不是他同事。

我爸说是,就是世博会那一家子。

然后他问我,你还记得世博会那个哥哥吗,你当时一直粘着他。我想他没事说这个干啥,这不翻我旧账吗,怪耻的。

但我说,记得啊。

我爸接着讲,刚刚那对父母就是那男生的父母,他家儿子今年大一。

哦,我说。

他又淡淡地跟了一句,在人大念。

我:已经没有那种世俗的想法了。


但其实我感情萌芽就还挺晚的,高一才开始暗恋一个男生。

可想而知那个男孩子是真的优质,不然也撼动不了我沉寂多年的一朝破冰的尼姑般的心。

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清朗如风的学长,成绩很好。第一次见他是在补习班,他上完课出来,我刚好进去,手机锁屏后抬起头来,不期然就撞见那双眼,黑裤子白衬衫,头发搭理的很乖顺,架一副黑框眼镜,温温柔柔。

我面无表情地和他擦肩而过,还顺带关上了教室门。老师正在擦黑板,见我这么早进来讶异了一瞬,随即让我把上堂课的作业给她看看,我从善如流地把五三从包里抽出来,心还在砰砰砰跳。

中途休息十分钟,老师跟我们八卦,说上堂课,就是高三那个班,有个男生特别好看,而且很厉害,成绩超好年段前十的那种。

话题随后就扯开去,一个女生在说他们学校普通班两位同学在艺术楼里的劲爆新闻,具体有多劲爆,是说了要被某绿色软件锁了的程度,大家都啧啧称奇。

老师拍了拍桌子,故意板着脸示意十分钟到了要上课了,为保证后来的电场强度比原来的大,试给出相应的t1和v0应满足的条件,已知不存在电场时,油滴以初速度v0做竖直上抛运动的最大高度恰好等于B、A两点间距离的两倍。

开始在心里暗戳戳的喜欢他,给他安排了很多剧情,什么豪门贵公子,阳光开朗篮球少年,睡前会想一想那惊鸿一瞥。

我跟小姐妹聊天时说起这件事,当然没有提到我的梦女行为。大家都很激动,怂恿我如果下次碰见时去问这帅哥的QQ号,实在不行要个名字和学校也行啊。

我一口答应,没问题,苟富贵勿相忘。但其实并没有期待下一次还能碰见,因为那次我坐的公交车司机开的风驰电掣远超平常,很难让人不怀疑武汉的公车司机来体验生活寻访民情。

第二次我果不其然到的很晚,还是在补习班大门口撞见了他。

尽管心里的小鹿砰砰跳差点没给我整吐血,我表现还是稳的可以,像陌生人一样。

第三次,第四次。

好多次后终于没撞见他了,我竟然感到奇怪,和我的小姐妹抱怨。小姐妹说废话,谁高考完还闲着没事干来上补习班,如果你撞见他了只能说明——

他脑子有病。

好的,我的暗恋到此为止。


说实话我根本没懂这是不是喜欢。不过是心里悄生的一种情愫,暗暗地扎了根,想拔又不舍得,只能好生养着。

其实说是仰慕可能更确切一些,喜欢是喜欢的,因为我根本没采取行动,跟何况将他放入我的未来中。

高中剩下的两年没有遇见过这么惊艳的少年人了。

高中毕业的那年暑假我爸单位再次举行了团建活动,没错,能带家属。

害怕其他家属一大部分都是豆丁点儿大的小朋友,我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我爸对于我假期刚开始时的足不出户早上八点睡晚上八点起的行为抱有极大的意见,所以死活把我拽出了门。

到大厅之后已经有了一半人,上车时内心十分忐忑,生怕就我一个这种年龄的,事实上也确实是。

登记完一直在蒙头玩手机,我爸我妈坐在前面,我坐在我爸后面靠窗的位置,旁边没人。

因为带着耳机在刷帅哥的视频,并没有意识到什么时候旁边坐了一个人,什么时候大巴车启动的。

约莫半个小时后,我从某俊男靓女墙退出来,晃晃脖子想冷静一下,顺带看看四周的风景。

然后直接愣住了。

我想过旁边会有人坐,因为大巴车是满员的,只是先前以为是叔叔或者阿姨,再不济是稚气未脱的小朋友,没想到,真没想到。

好家伙,直接给我来个王炸。

没错,就是高中那个学长。

不然你以为我前面铺垫这么久是为了什么。

可想而知我当时笑得有多调色盘,混杂着五分尴尬两分疑惑二分惊讶和一分羞涩,活脱脱一个扇形统计图。

他对我微微点头,应该是对我没印象,就又低下头去。

我速速点开QQ,猛戳小姐妹。

“歪!!!!!高中时期暗恋的男孩子现在和我在一辆大巴车上,就坐在我旁边!!!!!江湖救急呜呜呜呜呜呜!”

小姐妹也很激动,飞快地怂恿我上。

“先不说我上不上得起来,单是前面坐着我爸妈后面是他爸妈,我要是今天上了明天就得飞往火星呜呜。”

一路的沉默,我心不在焉地刷手机,时不时偷看他,又怕被他发现,往往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去,然后再看一眼,再低下头去。


团建第一天,漂流。

还是很刺激,会呛水的那种。

两人一只充气橡皮艇,我和学长分到了一组,因为双方父母年纪大了怕刺激就没去,我俩落单。

橡皮艇很小很窄,我和他面对面坐,腿挨到了一起。虽然因为漂流,大夏天也都穿着长袖长裤,但就算这样,隔着两层布也依旧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火热的男性气息。

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打气,不要慌不要慌,从容镇定,在喜欢的男孩子面前不能表现出狼狈的一面。

试试证明,在实力面前,所有的心里建设都是狗屁。

巧的是,漂流用他的实力征服了我。

最开头那个弯,水花一起来我就吓得要死。他的手抓着那橡皮艇的边,我手死死抓在他的手上,完全没有那种世俗的想法。

哗啦啦的水花伴着我啊啊啊的尖叫,对面坐着谁已经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他倒是很镇定,我尖叫,他看着我笑。

第二天第三天都是平平常常的逛景点,拍照,我俩除了坐车之外,没什么交流。到了酒店导游分发房卡,他悄悄把信封塞在我兜里。

我当时整个人愣住,一开始还在想他怎么就转行去做小偷了。不对,小偷也没给人送东西的啊。

他耳朵红红,很没有之前高冷男神的形象,悄悄对我说回房间再拆,然后就飞速跑掉。

回房后我拆开来,发现是一封信,和两颗大白兔奶糖。他的字很好看,和他本人一样,挺拔的朝气蓬勃。以下是信的内容:


写给亲爱的顾卓同学:

你好。

这次团建本来是不打算来的,但我爸偶然提了一嘴,说小时候缠着你的妹妹这次也要来,于是我就收拾东西来了。

集合出发那天想给你留个好印象,早上六点起床捯饬了自己很久,穿了我觉得最好看的一件衬衫。没想到是最后一个到的,当时就怕给你留点不好的印象,不过你低着头刷手机,没在看我,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觉得有点失落。

原本觉得能和你有交集就已经很开心,没想到上天又给了我个更大的惊喜,我爸妈坐在你后面,只有你身边有空位。

你抬头那会儿我在看手机,其实是在百度怎么和喜欢的女孩子搭讪。车上本来想问你是不是记得我,但又怕你嫌方式土,最终还是没问,没想到会给你留下一个高冷的印象。

对不起啊,下次保证不再犯。

其实高中在补习班的时候就认出你了,有一次你们班先上课,我坐在教室后头自习,就看你苦恼的鼓起腮帮子,用笔戳一戳,觉得有点可爱。然后下课你收拾东西走人,我看到你的正脸,觉得好像有点熟。

之后那节课整节课都在想你,边做题边想我是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呢。后来没事干的去翻了相册,发现,哇,就是小时候那个小姑娘!

长大了也还是好可爱!

于是每一次上完课都磨磨蹭蹭地不走,就是为了看你一眼,顺便看看你能不能认出我。好可惜,不过没关系!反正你现在已经知道了!

我不太会说话,不过我们俩绝对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旅游的这两天里一直在想要怎么对你表白,在酒店里对着镜子试了好多次,每次不是忘词就是脸红地说不下去,被自己蠢到。

所以只能以写信的方式告诉你,希望不要嫌弃。

我想给你秋天第一杯奶茶,冬天第一个拥抱,春天第一束鲜花和夏天最甜的西瓜瓤。我会包圆所有的家务,学着做你喜欢的菜,月经期给你敲背揉之腰捏腿,定时定点泡红糖水,监督你不吃冷的。我可以做你的沙包,成为你的树洞,发誓一辈子都对你好。

全世界最最最可爱的小姑娘,你愿意让我拥有做你男朋友的机会吗?


落款是坐你旁边的人。

我推门出去,不知是缘分还是巧合,电梯声音响,他提着奶茶从里面走出来。

一看到我耳朵根就红了。

我故意假装没看见他,从他右边走过去,做势要去坐电梯。他急得拽住我的衣角,发现不妥当后快快松开,低声问我,“信你看了吗?”

我其实心里快乐死了,为了不笑场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

他显得更加紧张,带着点自暴自弃问我,“那,那那你——”

就在那一刻,我福至心灵,我奋起直追,我A了上去。姐妹们!我A了上去!

我用手指勾了勾他空着的那只手,然后笑着说,“如果奶茶给我喝,就答应你”。

他忙不迭的把奶茶递给我,边递边嘟囔,我去买奶茶还能给谁喝,本来就是给你喝的。

就这样,我拥有了,人生中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男朋友。



胭脂斋居士

记梦

本篇又名关于景沫然大半夜睡的好好的结果突然做了个梦随后惊醒发现梦境内容自己丝毫不差的记下来就写成了故事。

梦里我是第三人称,为了方便我就用第一人称。


0

泰国,东南亚国家,在这里,你不仅可以体验到热带风光,也许还可以体验到当地特有的那些……巫术。


1

“帕素莎,沫凡,你们两个留下来补考。”

闷热的教室里,我趴在桌子上,而我的好友帕素莎坐的端端正正,拿着笔做着笔记。

我是当地的华裔,爷爷在年轻的时候带着家人‘下南洋’来到泰国,后来做小生意发了家,但还是把我父亲送回国接受教育,我父亲在国内爱上了我母亲,后来有了我才回到了泰国。

我成绩算是中等偏上,本来不用补考的,但考试的那...

本篇又名关于景沫然大半夜睡的好好的结果突然做了个梦随后惊醒发现梦境内容自己丝毫不差的记下来就写成了故事。

梦里我是第三人称,为了方便我就用第一人称。


0

泰国,东南亚国家,在这里,你不仅可以体验到热带风光,也许还可以体验到当地特有的那些……巫术。


1

“帕素莎,沫凡,你们两个留下来补考。”

闷热的教室里,我趴在桌子上,而我的好友帕素莎坐的端端正正,拿着笔做着笔记。

我是当地的华裔,爷爷在年轻的时候带着家人‘下南洋’来到泰国,后来做小生意发了家,但还是把我父亲送回国接受教育,我父亲在国内爱上了我母亲,后来有了我才回到了泰国。

我成绩算是中等偏上,本来不用补考的,但考试的那几日我因发烧而缺考,所以必须接受补考。

而帕素莎呢?她和我一样,只不过考试那几日她去了清迈人不在曼谷。

“沫凡,醒醒。”

我睁开眼睛,看到帕素莎放大的脸,又抬头看看时间,发现是令人厌恶的数学。

“我还认为你中暑了呢,现在很热,你也小心一点。”

“谢谢帕素莎,但实在的,我不想补考。”


2

放学后,我和帕素莎一起来到数学老师那里补考。

“写完检查完交就可以走了。”

我看着面前的卷子,拿起笔飞速的写起来。

不为别的,我只想快点回家。


3

写完之后,我等着帕素莎一起回去。

天已经完全黑了,我和她借助着微弱的手机灯光一步一步的下楼。

“沫凡,你知道学校流传着一个传说吗?”

“什么传说?”


4

“学校刚开始创办的时候收益很不好,没几个人来,可以说是濒临倒闭的状态。”

“但后来生意越来越好,沫凡,你知道为什么吗?”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第一人校长请来了古曼童,也就是小鬼,此后的每一位校长都在供奉着这个小鬼,直到现在。”

帕素莎转头看向我,随后说:“那个小鬼,传说就在校长办公室里。”

“不可能的吧,每个学校刚开始也是招不到人,后来慢慢的就变好了。”

“学校刚开始创办是指一开始的三十年,正常学校应该是十年就可以发展平稳。沫凡,你不好奇那个小鬼吗?现在学校里就我们两个人,老师刚刚从后门走了,所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探寻真相。”


5

很奇怪。

我现在被帕素莎拉着跑,帕素莎的脸色苍白,一句话都没说。

就在刚刚,我们两个人一起来到了校长室门口。

“你进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对她说。

“哎呀,沫凡,想不到你居然有会怕的时候。”

“帕素莎,你听我的,关于鬼神,我们应该抱有一定的敬畏之心,而不是冒然去冒犯。”

“沫凡,那你在外面等我,我自己去看。”

就在帕素莎出来之后,她突然拉着我的手腕快速跑开。


6

“帕……帕素莎……发生什么事了?”

停下来后,我气喘吁吁的问。但帕素莎没有回答,只是双手合十念着佛经。

“帕素莎?”

她还是没有回答我,依然念着佛经。

“帕素莎!”

她这次转过头看着我,不一会缓缓的开口道:“我真该听你的,沫凡。”


7

接下来的路,我们都没有说话。

帕素莎跟在我的后面边走边念佛经,而我走在前面,带着她离开学校。

但走了一会,我感到了不对劲。

“怎么了?突然停下来。”

“帕素莎……你有没有感觉……这段路我们……走了差不多好长时间了?”

我颤抖着问道,帕素莎一惊,说道:“这段路我们不是只用走十分钟就可以离开了吗?”

“问题就在这……我们已经走了十分钟以上……还在原点转悠?”


8

鬼打墙,这点我们不约而同的想到。

“你到底做了什么冒犯到他了?”我问道。

“我……动了他的贡品……”

突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和她缓慢的回头看去,看见了一个浑身血淋淋的孩童。

“啊!!!”


9

那个孩童越跑越快,越来越近,而我们双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

在昏倒的前一刻,我看到那个孩童对着帕素莎又打又踹。


10

再一次醒来是在医院。

我母亲掩面而泣,我父亲搂着她低声安慰,我转过头,发现帕素莎躺在旁边的床位,看到我醒了,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沫凡,我的孩子啊!”

母亲抱着我痛哭,而父亲温柔的摸着母亲的头发,说到:“她刚刚醒,还需要休息。”

而我看着父亲,发现他的眼眶湿润,眼睛里布满血丝。


11

事情告一段落,我和帕素莎也回到了正常的生活。

但帕素莎死活不愿意告诉我她那一晚上看到了什么,一提起这事,她就吓得瑟瑟发抖。

学校也来了一位新的数学老师,我和帕素莎听了他的一节课,我们很喜欢他的讲课方式。

但直到有一天……

我和帕素莎来到了办公室拿那晚的卷子,我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

那位数学老师的座位空无一人,但这个点……他不应该不在办公室啊?

很显然帕素莎也注意到了,于是她问到:“老师,那位新来的数学老师呢?”

“数学老师?那位?”

“就坐在那个空位置上的数学老师,高高的,带着眼镜,叫坤泰的那位老师。”

但随后老师的话让我们脸色吓得煞白。

“叫坤泰的老师,不,我们学校从来都没有过一位叫坤泰的数学老师,帕素莎你是不是最近中暑了?”

既然没有叫坤泰的老师,那……那位数学老师又是谁?

我感受到了背后一片凉意,打了个哆嗦。

第六只螃蟹

6 死前光景下

      出了阵,安南返回天庭处理政事。这两万年间他学了很多东西,生活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相同,无聊至极。

  “帝君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安南想,若是帝君回来,自己一定要申请一个特别特别长的假期,好好休息休息。

  安南又忙碌了一阵子,某天再次进入阵法,却惊呆了。

  阵法内一片狼藉,遍地尸体。八十具尸体流出的血涌出阵法,安南第一次感到慌张。

  他翻遍了所有尸体的脸。

  ……没有他。

  安南的心凉了半截。

  他将此事告于阎王,问这些日子都有谁入过阵。毕竟他早就封了他们的修为,绝对不可能造成这样的伤害,何况两...

      出了阵,安南返回天庭处理政事。这两万年间他学了很多东西,生活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相同,无聊至极。

  “帝君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安南想,若是帝君回来,自己一定要申请一个特别特别长的假期,好好休息休息。

  安南又忙碌了一阵子,某天再次进入阵法,却惊呆了。

  阵法内一片狼藉,遍地尸体。八十具尸体流出的血涌出阵法,安南第一次感到慌张。

  他翻遍了所有尸体的脸。

  ……没有他。

  安南的心凉了半截。

  他将此事告于阎王,问这些日子都有谁入过阵。毕竟他早就封了他们的修为,绝对不可能造成这样的伤害,何况两万年都平安无事,一定是有什么刺激他们了。

  阎王差点被水呛到,随即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我没……哦。”

  安南闻言,心像是置身于冰窖之中。

  “十天前,婉溪来找我,说不定……误闯了阵法。”

  安南差点没气晕过去,他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愁绪万千:“婉溪,婉溪!她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你平时和女鬼不清不楚我都忍了,可她是魔女的女儿!”

  阎王不置可否,站在他对面一言不发。

  婉溪身上流着魔女的血液,那帮魔修身体里有残留的诡术,一定会出什么事!安南懊恼不已,气得喘气都不顺畅,一掌挥开他就要回天庭:“你给我老实在地府待着!”

  安南回了天庭,发现天上并无异样,只能到人间去找那个讨厌的魔修。

  他会在哪呢?

  安南从怀里掏出一个剑穗,细细摩挲着。

  此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他也只能小范围搜索。不知是他运气好还是他和魔修相处久了的缘故,他竟好像能看见他的气息。安南追上去,追到阴邯山上,果真找到了他。

  他满身的血和伤口,触目惊心,一个人躲在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蜷缩着,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安南走上前,缓缓蹲下身,轻声道:“别怕,我来找你了。”

  安南牵起他的手,替他治疗内伤,为了转移注意力,他问:“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他不自觉攥起了拳。

  他看不清来人是谁,只知道他无法汲取对方的神力。

  这样啊,这样的话,就只有一个人了。

  安南。修无情道,端的是无欲无求。

  “这里有杜衡啊,太好了。”安南从旁边揪了几朵,去除花瓣,塞进嘴里嚼碎了涂在他伤口为他包扎外伤。

  蘅,野生在山地,开紫色小花。根茎可入药。亦作“杜衡”。

  他指尖轻颤,声色喑哑。

  他说:“我叫墓蘅。”

  安南:“穆蘅?好巧,这小花的名字也是蘅。”他变魔术似的摊开手掌给他看在自己手中绽放的紫色小花,面上挂着一抹浅笑。

  这人是这样的好看,籍籍无名的小花在他手中都有了姓名。

  他呢?有没有可能被他记住,记很久很久。

  他对他的爱意被埋入土,他只能为这只有自己清楚的爱意亲手堆砌坟墓。

  没等安南开口,墓蘅就说:“你走吧,别呆在这里。”

  安南忙道:“你放心,诡术不会对我产生影响的。”

  墓蘅苦笑一声,说:“我知道啊。”

  我当然知道诡术对你毫无办法,因为你根本什么都不在乎。

  安南刚想说什么,就感觉神识被人拽入了一个阵里。

  安南定睛一看,是天庭的众神,站在首位的是两万年前说要灭了魔界的那位老者。安南冷声道:“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

  “永安,留下来待一会吧。”这熟悉的声音……

  安南震惊地转过头来:“帝君!”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跑过去扑到帝君怀里:“帝君您终于回来了!”他还想继续说什么,就感觉自己的衣领被人拽着,自己被拎起来,放在了距帝君半米远的地方。

  魔尊松开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帝君无奈地拍了拍他的手:“永安修的是无情道。”

  魔尊的脾气一下就上来了:“那也不行!”

  帝君:“好好好,我与他保持距离好不好?”

  魔尊:“哼。”

  安南:……?什么情况?

  老者苍老枯槁的手指着他们,气得话都说不完整:“你,你们……你们一帮无耻之徒,有违天道!”

  安南转过身,道:“何为天道?何为无耻?因为世人歧视人魔相恋,魔女才陷入如此境地,为求自保自创诡术。世人歧视神魔相恋,所以你现在是要连帝君也一并铲除了吗?魔女的诡术强大,祸害三界,确实该诛,可这和那些无辜的魔修并没有关系。要我说,和什么样的人相爱相恋,并不该有什么绝对定论。”

  “呵,永安仙尊,您什么都不懂,凭什么这么说?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伦理纲常都被你吃进肚里了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安南笑着说:“我们的任务不是斩妖除魔,护三界周全吗?什么时候开始越俎代庖,管上个人私情了?”

  “神和魔,本就不该混在一起。谁知道这些年帝君有没有……”

  “绝对没有!”

  “永安,不能这么对长者说话。”帝君温声劝道,安南默默闭上了嘴。

  帝君抖了抖袍子,只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这两万年来,我与魔尊周游三界,不曾了解诡术,没尽到帝君的责任,还望海涵。”

  第二句:“我与魔尊诚心相爱,无需尔等认同祝福。”

  第三句:“既然你们不想继续忠于我,那么强者为尊,谁打得过这些年为天庭付出最多的永安,谁就去做那个帝君。”

  众神:草,这不是废话吗,这特么谁打得过永安王啊?永安王修无情道炉火纯青,堪称三界第一人,修为都已经无敌了好不好!

  安南:“我觉得很有道理啊。”

  某神:“行了散了吧,我还有好多金丹没炼呢。”

  某神:“我还以为谁这么硬气要与帝君决斗呢,没想到只是耍耍嘴皮子功夫,无聊。”

  某神:“我们好不容易飞升,还要守人间的纲常伦理,闹呢?”

  某神:“说实话,我挺稀罕一个人间的漂亮姑娘的,我想劝她去修仙飞升,怎么样?”

  某神:“我觉得楼上的想法不错啊,这不就是童养媳嘛!赚了呀!”

  魔尊:“帝君说得都对~”

  某神:“本来以为天庭干干净净的,没想到帝君一走就有人跳出来闹事了。要我说天界就应该清清人,那些个不安分守己心比天高的都拖出去吧。”

  某神:“其实神也没比人高贵多少啊,人能吃好多好吃的,神就吃不了呜呜,我想吃肘子了。”

  某神:“等等,楼上是不是混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某神:“帝君和魔尊都官宣了,永安仙尊怎么还不官宣?”

  某神:“永安仙尊修的是无情道啊,怎么可能动情呢。”

  某神:“啊,心疼那位魔修一秒。”

  安南:“倒也不必当着我的面讨论这些。”

  众神:“哦,你还在啊。”

  ……

  一场闹剧出乎意料地结束了,安南都有些不敢相信,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墓蘅已经离开了,唯余一阵残留他气味的风,不多时也散了。

  安南叹气,他还是走了啊。

  走了也好,藏起来,可千万别被发现啊。

  墓蘅走后,整整一万年,安南都在研究诡术。他时不时会给帝君和魔尊捏诀通话,但每次魔尊都特别不耐烦,安南和帝君都很无奈。

  安南把自己给墓蘅铸的剑和编的剑穗顺着他的气息寄给他,却并没有探查他到底在何方。剑会感应他的气息找到他,安南不便打扰他。

  “帝君?”安南放下竹简,意外地看向来人。

  帝君坐在他面前,为自己斟了杯茶。

  他说:“婉溪说那魔修出事了。”

  安南身形一闪,带过一阵风,帝君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入他耳朵。

  “永安,心乱了吗?”

  没有乱,不会乱。

  安南来到地府,他已经很久没有来了。他生阎王的气,许久都不肯见他。

  他罚婉溪下地府,永生永世困在忘川桥煮汤,而阎王只能端坐大堂,透过一扇窗远远看一眼忘川桥上的人。

  安南不觉得这罚得很重,反而觉得罚轻了,至少他还把两个人都放在了地府不是吗。

  安南登上忘川桥,一眼就看到了孟婆。她依旧是二八年华,继承了她母亲的艳美,风华绝代。

  婉溪见是他来了,没好气道:“你来干嘛?看我笑话,还是又要把我丢到什么地方?”

  安南:“墓蘅怎么了?”

  婉溪没说话。

  安南:“我准你和阎王去约会一次。”

  婉溪不说话。

  安南:“五万年后,你可以退休了。”

  婉溪:“他死了。”

  死,死了?怎么可能?

  婉溪说:“那诡术种在他心里,他不愿使用,诡术只能反噬他。不过他还会卷土重来的,只是时间问题。”

  安南颤声道:“你怎么能肯定?”

  婉溪愣了两秒,端起一碗汤,咂吧咂吧,没味,又放下了。

  她说:“我见过他,就在这道桥上。”

  她看着他拿着一把剑,踉踉跄跄地走过忘川桥。她没有拦下他,也没有给他一碗忘尽苦楚的汤。

  她听到他呢喃了一句:“还会有吗……”

  会有的,婉溪很抱歉地在心里说。如果不将诡种种在他人身上,以他的身份,会永生永世跟着他。

  安南沉默了,许久才道:“什么时候看到他轮回了,告诉我。”

  婉溪答应了。

  一万年平淡风雨,转瞬即逝。某日安南斩魔兽的时候,忽然感受到孟婆在唤他。他速战速决,奔向地府。

  孟婆说:“他转世了,三年前。”

  安南果断道:“我也转一次世,我去人间找他。”

  孟婆不理解:“你直接去找不就好了吗?”

  安南没说话。

  这是一个无解的命题。

  于公,他必须铲除诡术,不让它祸害众生。于私,他不愿杀墓蘅,何况他本意并不想害人。

  可是如果放任诡术留在墓蘅身上发展,保不齐哪天墓蘅控制不住就爆发了。所以安南只能自封神识转世,用完全陌生的状态去对付墓蘅。

  安南在人间重活一世,体会了更多感情。亲情,友情……还有爱情。

  恢复神仙记忆的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为什么扛了两万年的墓蘅会突然使用诡术,且在宴北身上种下诡种。

  他赠墓蘅的剑,被他取名为问情。

  问安南,是否知晓墓蘅的情。

  安南不知晓。他们相伴万年之久,情意何时生出来的二人皆不知晓。

  墓蘅想,只是有一天,他忽然想堵住那个人的嘴,让他不要这样烦心。

  安南想,只是有一天,他知道墓蘅死后,便再也无法静心做其他的事。

  也许他对墓蘅也有一点朦朦胧胧的情感,只是还未发酵,安南便自封了神识。成人后也多了些情感,此后便被宴北趁虚而入。

  他和墓蘅的题目,除非一个人死掉,不然永远无解。

  墓蘅用诡术引他出来,逼他杀掉自己。他悲戚地看着他和宴北,心里一片荒芜。他本不想用诡术伤害任何人,可是宴北……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看着心爱的人奔向另一个人。

  七万年的无情道,居然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破了。

  墓蘅忘不掉,也没法忘。疼痛折磨着他的意志,他忍不了,只能逼安南亲手杀掉自己。那一刻他想,还好安南不记得。

  幸好他不记得,自己曾经与他有过怎样的纠缠。此刻他死对于他不过是解决了一个作恶多端的人,他也不会愧疚与痛苦。

  太好了。

  他终于死了,真正地死了,忘却了一切。

  不用受诡术的折磨,也不用再看安南宴北二人亲热。这份爱意终究找到了归宿——情不知所起,灭不知所踪。

  有一种爱,只能被自己困在牢笼里,自己出不去,别人进不来。

  四万年前,神魔不被人接受,他一腔爱意只能吞进肚里,灼伤自己。

  两万年前,他被种下诡种,永远站在了所爱之人的对立面。

  一万年前,他身死,爱意成了虚无缥缈的东西,无人能够看清。

  现在,他终于有机会说出自己的爱意,却再也不需要问那人的情。

  他已经没有资格问了。

  他死了,再次回到地府,这回孟婆给了他一碗汤。

  孟婆说:“忘记吧。”

  墓蘅没有犹豫,将那碗汤一饮而尽。

  忘川,忘川。

  入轮回门的时候,他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他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

  ……没有。

  他等了四万年,那人从来没有回头看过。

  天界与地府隔着四千光年,他和他隔着四千光年。

  他是他死前看到的最美的光景。

第六只螃蟹

5 死前光景上

      “永安仙尊好。”

  “永安仙尊早上好!”

  “永安仙尊今日又要去狱里吗?”

  “永安仙尊……”

  ……

  安南一一应了各位神仙的话,随后片刻不愿耽搁,身形一闪便到了地府。

  阎王正躺在院里的塌上吃水晶葡萄。

  安南:“啧,挺会享受啊。”

  阎王摇摇头,好似冲他告状似的,一脸委屈:“谁说的?狱里那帮崽子闹腾好久,我刚平息下来,累死我了。”

  安南深吸一口气,并不想理会这个无聊的人。无缘无故卖惨,非奸即盗。

  “你又惹出什么事了?”安南已经见怪不怪了。

  阎王瞬间放下了手中的那串葡萄...

      “永安仙尊好。”

  “永安仙尊早上好!”

  “永安仙尊今日又要去狱里吗?”

  “永安仙尊……”

  ……

  安南一一应了各位神仙的话,随后片刻不愿耽搁,身形一闪便到了地府。

  阎王正躺在院里的塌上吃水晶葡萄。

  安南:“啧,挺会享受啊。”

  阎王摇摇头,好似冲他告状似的,一脸委屈:“谁说的?狱里那帮崽子闹腾好久,我刚平息下来,累死我了。”

  安南深吸一口气,并不想理会这个无聊的人。无缘无故卖惨,非奸即盗。

  “你又惹出什么事了?”安南已经见怪不怪了。

  阎王瞬间放下了手中的那串葡萄,坐得端端正正地看着他,那架势安南还以为他要修炼飞升。

  阎王:“有一个姑娘……”

  安南:“滚。”说完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一片衣角都不留给他。

  他和阎王共事五万年,早就知道他什么德行了。人间下来的漂亮姑娘,很少没被他调戏过,甚至有些还真为了他留在地府做事了。安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左右这是她们自己的选择,阎王的私人生活他也管不着。

  可这是他第一次跟他“坦白”。

  为什么呢?安南走进阵法里,走到大狱门前都没有想清楚为什么……莫非是阎王改邪归正,海王上岸了?安南刚有这么一个想法就被自己蠢到了,这种人是谁都不可能是阎王。

  他忆起阎王前世是人间某个国家的皇帝。他的后宫佳丽三千人,各路美女皆不同,见过的美人比安南吃过的米还多。

  所以,狗改不了吃屎,阎王改不了滥情,这都是命中注定的。只要阎王安分守己不越界,他也不会管他。

  安南回神,挥手打开狱门,他还没走进去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煞气,脑袋旁边包裹的是各式各样各声各调的嘶吼尖叫。

  安南“啧”了一声,用指关节叩了两声大门,温声道:“闭嘴。”

  周遭顿时一片寂静。

  这里关的都是剩余的魔修,两万年前神魔大战,安南以一己之力灭了魔女,魔界大败。战场上投降下来的和这几年陆陆续续捉到的魔修,都在这里了。

  安南几乎每月都会来这里度化他们。

  如果没有那个最讨厌的魔修的话。

  最讨厌的魔修:“咯咯咯,你总算来了,我这几天实在是太无聊了咯咯咯。”

  安南:“你不要笑得跟母鸡下蛋似的。无聊就多念念清心咒大悲咒,实在不行我给你拿个木鱼来。”

  众魔修:“永安仙尊,木鱼是个什么东西啊?”

  安南:……

  忘记了,两万年前佛派还没出来呢,也是等三界平稳修真界安定了,佛派才缓缓形成的。

  “一种新兴的派别,回头我给你们多拿点资料来。哦对了,我上个月教你们的大悲咒就是佛派传出来的。”

  “功法秘籍吗?”

  安南:“不。是催眠的。”

  众魔修:“……”

  最讨厌的魔修:“永安,这里太闷了,我耐不住!”

  安南双手一摊,也很无奈:“没办法,你们是手下败将,得听话。”

  讨厌的魔修撇撇嘴,他躺在地上,右手盖住眼睛,遮住了本就不太明亮的烛光:“那你叫阎王多来陪我们玩玩,不然真的好无聊。”

  安南视线一扫,八十一个魔修不多不少,于是道:“你们平时打个麻将玩玩不也行嘛。”

  最讨厌的魔修:“安安,不如你来试试两万年只搓麻将还不赌钱的滋味?”

  安南:“我更想念两万年的清心咒。”

  最讨厌的魔修:“啧,真是无情。说实话,无情道是不是你创的?”

  安南默默沉思:“……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有点道理。”

  魔修们:?

  安南负手而立,陷入回忆:“我是皇帝的小儿子,出生时国师给我算命格说什么与紫薇星犯冲,就把我送到了道观里自生自灭。我第一本读到的书上记着清心咒,当时蠢得厉害,教再多都不会。等了几年以后国师说我已经不再与帝星相冲,反而会使国民安定,就被接回到皇城。我不懂兵法,不论政事,只会背清心咒。背久了就开始品读里面的含义,品着品着……我就飞升了。”

  众魔修:……

  靠,清心咒这么牛逼吗?若他们不是修魔道的,真的也很想试试呢。

  安南看着他们出神的目光,微微松了口气,背在身后的手也轻轻虚握起拳头。

  还好他们听的认真,刚刚他不知不觉开了阵法度化他们,效果甚好。若是在以前这帮人里面肯定有痛昏过去的,现在已经都适应了正道,真是太好了。

  “安安,施法累了吧?来坐,歇会。”

  他话音刚落,众魔修齐齐转过头来怒视着安南,他们的眼中有警惕,有愤怒,还有一丝……悲凉。

  安南也很不好受,按理说修什么道本没有对错,都是自己的选择,别人无权干涉。可错就错在两万年前魔界尊主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硬是杀上了天庭把帝君给掳走了。安南一脸懵逼,提着剑杀到魔界却被魔尊一句:“交流两界友谊。礼尚往来,我也给你一个人带回天上。”

  然后,安南视线里就挤进来了一个人——那个他最讨厌的魔修。

  安南想,这魔界尊主可真是随便啊,可是他见帝君也没什么异议,也就应了。他不懂两界建交的事宜与目的,他知道安静地做好自己的本分——斩妖除魔,惩恶扬善。

  妖,是作妖的妖。魔,是魔兽的魔。

  本来魔修只是修真界众多派别人士里的一种,说实话,他们除了修的是魔道,有一定几率成魔下魔界以外,跟普通修士没什么两样。

  但是,变故产生了。

  帝君多年待在魔界,天庭早已大乱。武力值满分政事却一窍不通的永安王只能在一旁干着急,更气的是这个最讨厌的魔修还在一旁看热闹。

  有天安南念多少遍清心咒都没有用了,见这魔修还抱着剑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就气不打一处来。安南“啪”地放下竹简,一不小心把桌上堆成小山状的竹简全推到了。自己的气焰突然就消了一大半,脑子里还想着:怎么办怎么办好尴尬好蠢他不会注意到吧他这时候能不能继续当个木头……

  结果,那魔修轻嗤了一声,安南第一次注意到他的眼睛是那样的好看。

  ……再好看也没用!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面明晃晃地写着俩字:蠢蛋。

  安南的怒火又上来了,指着他,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两万年前的安南呆傻天真得要命,四目相对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幸灾乐祸,非君子所为!”

  他又笑了,安南看得清清楚楚,他别想赖!

  安南:“不许笑了你这样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你们尊主你们魔界这么任性我们帝君……”

  他话还没说完,唇畔就一热。

  那人不知何时已经闪身过来,速度快得让安南都有点没反应过来。其实安南完全能躲开,只是他脑子里一直在组织语言,而且也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安南的怒火“哗啦”一下被浇灭了,他眨了眨眼,清澈的眸子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他说:“吵。”

  安南老实闭嘴,此后一言不发,独自焦头烂额。

  那阵子发生了很多事。

  先是人间大乱,后是神女夺权要做女帝,再有是天神开始互掐,安南觉得自己脑袋都大了几圈。

  人间大乱,他下凡平定天灾,又去抚平人祸。

  神女夺权,他拔剑一挥,负手立于君椅之前。

  天神互掐,他奔入战场,发现……哦豁,这群自己人掐得有够厉害的啊。

  掐着掐着就再没了停止的意思。

  安南双拳难敌五六七八手,就在身后的箭要射来之时,一把剑横在他身后,“噔”地为他挡去背后的危险。

  以安南的能力,怎么可能躲不开?可这都是天界的神仙,他也不能真下死手,只能给人制住,可是制住又谈何容易?依旧会让人钻了空子。

  安南一把将面前四个神仙拍晕,转过身,凝望着这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魔修。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自从那日在大殿里的蜻蜓点水的一碰后,他再也没有见到过他。平日里悠哉散步似的跟在他屁股后面的魔修,没了踪迹。安南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也懒得找他,没想到今日他主动出现了。

  安南诚恳地说:“谢谢。”

  魔修没说话,魔修盯着他。

  魔修好可怕。

  又一支穿云箭射来,安南刚想回身接住,肩就被人按住了。他恍惚间落入了一个坚硬温暖的怀里。那人的右手扣住他的腰,左手从肩膀上移开,稳稳地接住了那支箭,然后轻飘飘一掷,那箭便原路返回,刺穿了那小神仙的双眼。

  安南浑身僵硬,一时间竟想不起和他计较那根箭的事情。

  他蠢得不行,说了一句:“目前两界应该不需要友好交际,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他顺便考虑可以把帝君带回来了……

  魔修冷笑一声,左手抬起他的下巴,重重地吻了下来。

  安南的第一反应:日,这讨厌鬼这几天是不是去恶补什么知识了?不然怎么,怎么感觉……这么会……

  明明第一次亲嘴他还只是碰了碰唇,安南也看到了他眼里的局促与不安。

  可这一次完全就是单方面碾压,安南都怕自己的嘴兜不住,流出什么液体出来。

  靠,这家伙到底亲没亲完。

  他嘴好麻……日这讨厌鬼居然还敢咬他?!

  只是无论怎样,安南依旧没有闭眼,甚至还在出神。

  直到耳边兵器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才终于回过神来,可却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眸,那眸中满是怨念。

  安南心里突然就打起了鼓,下意识闭上了眼。

  他终于笑了,大发慈悲松开了安南。

  安南一边喘气一边揉着嘴唇,心想:这就是魔界交友的礼仪吗?

  安南还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只听那个他最讨厌的魔修站在他面前,勾起他的一缕头发,沉声道:“永安,我来做你身后的剑。”

  我来为你扫去背后所有的荆棘丛生。

  你看不见的,无心无力去看的,我都帮你铲掉。

  二人在天庭与诸神大战一场,终于制服了那帮作乱的神。

  一部分神说:“我们要去把帝君找回来。”

  一部分神说:“我们应该重新立一个帝君。”

  一部分神说:“我们必须把魔界端了。”

  安南:?

  天庭唯一一位魔修:?

  只听那一部分神说:“我刚刚战斗时,明显感觉意识好似在被操控,肯定是魔界的那帮人搞的鬼。”

  天庭唯一一位魔修理直气壮:“我们不搞鬼。他们搞人,我搞神。”

  众神:……草你果然和永安王有一腿。

  安南:日,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安南:“事情暂无定论,我们先关注一下重点吧:这里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众神面面相觑,终于有人发现了:“啊,神女不见了!”

  安南右眼皮一跳,只觉得事情不妙。

  果然,众神逼上魔界,结果在魔界找到了高贵的神女……现在已经是妖艳的魔女了。

  魔女:“这么快就打完了?比我预计的要快啊。”她视线一转,落到了安南身后的魔修上:“你帮忙了吧。”

  陈述句,肯定的语气。

  不过这位魔修并没有回答,反正他向来任性。

  魔女本想操纵部分神扰乱天界,使众神元气大伤,然后带着魔修们杀上天庭,没想到这帮蠢蛋自己下来送死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开始游戏吧。”

  魔女是自小就被抛弃的魔界孤女,一个人在世间闯荡,尝遍冷暖。她在人间漂泊,空有一副皮囊和姣好的身段,被人献祭给神明,于是她上了天,却没有一丝神力。

  魔女聪慧,独自钻研,发明出了诡术,随后一直默默地吸收他人神力,自己也终于强大了起来。

  多年来她在天界四处遭临幸恩泽,许多神都被她控制得死死的。有了这样的能力,她堂而皇之地回了魔界,获得了众魔的认可,甚至想要一统三界。

  安南喝道:“神女,冷静。此事没有退路,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魔女凄凉一笑。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什么退路。”

  她是人和魔肮脏的产物,身上留着令魔恶心的血液。被献祭到天庭,她成了那些道貌岸然的神的器具,供他们欢愉。她想,如果她可以变成世上最强的人,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她了。

  魔算什么?神又算什么?都不过是一群愚蠢至极的肮脏恶心东西罢了。

  她要臣服,要绝对臣服。

  她一声令下,神魔开战。仅剩不多清明的有能力的神抵挡不住众神和众魔,安南拼尽全力,也无法彻底逆转局势。大家都在坚持,咬着牙也要坚持下去。

  这诡术怎么这么牛,简直完完全全可以控制人心。安南喘着粗气,一把抹去了脸上被溅上的血迹,想着。

  “因为他们心中不纯洁,不配为神。”似是看出安南的疑惑,魔女解释道。

  “你们高高在上,觉得一切都应该被你们踩在脚下,觉得你们享受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虚伪至极!”

  魔女多年汲取神力,如今竟是连安南都能被她打翻过去。

  “魔尊和帝君呢?”安南不甘心地问道。

  “唔,大概在哪逍遥快活呢吧。”她笑道。

  安南深吸一口气,准备和她决一死战了。

  手背突然被人覆上。

  那人的声音无比坚定,无比令人安心。

  他说:“都说了,我来做你的剑。”他不能对魔界之人动手,但可以对这个“杂种”动手。

  二人执剑,与她战斗。魔女空有一身神力却无法用到极致,没有兵力加持,还有这个无比强大的魔修帮着安南攻击魔女,魔女很快招架不住,败下阵来。

  这魔修简直是挑着狠处痛击她,她自知自己即将死于他们的剑下,也不反抗了,脑子里却飞快想着对策。

  那魔修的剑即将落下,她语速飞快地冲安南喊道:“我有一个女儿,麻烦你……帮我照顾。”

  安南一愣,随后赶忙点头:“我会的。”

  魔女松了口气,随后脸上浮现一抹狰狞恶毒的笑容。那笑容如淬了毒一般令人恶寒,魔修想撤,她却先一步奔去,撞向了他的剑。

  “交给你了,咯咯咯咯……你想脱离事外,我偏不如你意咯咯咯!”

  虚无缥缈的声音,只有他一人能听见。

  他执剑的手颤抖不已,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手里的剑化为齑粉,面前的魔女也消逝作沙,一道仅他一人能看见的一团黑雾冲进了他的脑子。安南见他不对劲,忙上前一步按住他:“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我也要成一个怪物了,他想。

  “交出帝君!”

  “快交出帝君,你们这帮恶心的魔!”

  安南这才发现身后的局势很不乐观,魔修们被打得奄奄一息。很大一部分程度是因为同为魔,刚才魔女与安南两人大战的时候猝不及防被吸了修为,如今身体早就透支百倍,只能任人宰割。

  魔界无法归还帝君,如今天庭权力分散,安南只记得是一个老者带头说要灭了魔界众人。

  安南冲过去:“不可。”

  老者冷笑:“若是诡术未除,你担得起责任?还是趁早灭了他们保守一点。”

  安南死活不同意,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觉得魔界无辜还是只想护住那个讨厌的魔修。

  他坚持道:“一定,一定有解决办法的。”

  安南将所有魔界之人安置在了地府的阵法内,最开始日日度化,到如今已经两万年了。这两万年里他一有时间就会来这里陪他们聊聊天,说说话。他跟那个讨厌的魔修关系也逐渐变得“正常”起来。

  大概就是那种,能正常开玩笑了,不用担心他会继续对他动手动脚吧。安南忽地松了口气,觉得这样也不赖。

  他修的是无情道,先不说对儿女情长一事这些根本一窍不通,就是他知道,他也不会、不可能喜欢上魔修的。不过这个讨厌的魔修也不一定是喜欢他,万一只是调个情呢。

  安南叹了口气,和他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没注意到身后那人阴沉的目光。

第六只螃蟹

4 四千零一光年

  我睁开眼,只觉得眼眶酸涩,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为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熟悉是因为曾经有个人,也如此哭过。

  我叫宴北,我确信我叫这个名字。可是我刚刚做了个梦,梦里全是“另一个我”。

  那个我叫安南。

  好熟悉的名字,我想,应该是个大人物。

  我穿戴整齐离开王府,一路上遇到了很多人。

  “永安仙尊。”我们互相行礼。

  行过礼,我挨个询问:“请问您知道安南吗?”

  他们的表情各式各样,有愤怒,有气馁,有怀念,有悲伤……可没有一个人给我答案。

  路上我遇到了一个人,他说:“你想起来了?”

  是的,我想起来了,但我却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到底是...

  我睁开眼,只觉得眼眶酸涩,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为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熟悉是因为曾经有个人,也如此哭过。

  我叫宴北,我确信我叫这个名字。可是我刚刚做了个梦,梦里全是“另一个我”。

  那个我叫安南。

  好熟悉的名字,我想,应该是个大人物。

  我穿戴整齐离开王府,一路上遇到了很多人。

  “永安仙尊。”我们互相行礼。

  行过礼,我挨个询问:“请问您知道安南吗?”

  他们的表情各式各样,有愤怒,有气馁,有怀念,有悲伤……可没有一个人给我答案。

  路上我遇到了一个人,他说:“你想起来了?”

  是的,我想起来了,但我却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到底是安南,还是宴北?

  他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对我说:“别担心,你就是宴北。”

  我问:“那我为什么会有安南的记忆?为什么我没有飞升前的记忆?”

  他怜悯似的看着我,一句话把我打入地狱。

  他说:“他给你换了命格,遭了八百年的刑。”

  我大脑断片了,疯了似的跑去找月老。路上不断有新的记忆涌进我的脑子——我知道,那是我飞升前的记忆。

  我知道月老两百多年前去了一趟地府,我得找他。

  “月老!”

  谁知月老一看见我就跑,我连忙把他揪回来,迫不及待地问:“安南,安南在哪里?”

  他幽怨地盯着我,说:“你都想起来了?”

  “……是。”我都想起来了。

  一千年以后,我终于想起来了一切。

  是我先动了情。

  试练场上,他御剑行来,执剑挥剑,一颦一笑皆入我心。

  我与他差三岁,修为却差了好似三千光年。更惊讶的是,他居然和墓蘅修为不相上下!

  可我还是想拜墓蘅为师,是他救我回来的。

  我讨厌安南这样的人,仗着自己厉害就为所欲为。可是我又很羡慕他,为什么这么强大。

  他废了我的修为,我恨他,可他后来又教我新的功法,助我修炼。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我怕他对我不利,可是他明明两根指头就能捏死我,却偏偏留我到最后。

  他其实对我挺好的,我身上也没有什么能被他所图的。可他对我越好,越自然,越不经意,越无所谓,我越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这个人难道没有情吗?不会表达开心喜悦失落难过生气吗?

  他打我的时候,好像也没有生气。给我疗伤的时候也不难过,看我修为变强也没有喜悦。

  他脸上的表情太少了,我很生气。

  我想把他的面具撕下来,踩在脚下。

  想让他臣服。

  可是我能力有限,如何努力也无法超过他。我只能另辟蹊径。

  我第一次主动下山买了几坛酒。

  其实我买一坛就够,因为他是个一杯倒。许是没有尝过酒,想好好品尝一番,他没有用内力和修为,实打实的醉了。

  我没忍住,偷偷亲了他一口。

  他的嘴唇好软,皮肤真滑。

  我没忍住,又亲了他一口。

  他还是没有醒。

  对不起,我没有控制住。

  “师尊,你好漂亮。”

  他像是听见了我说话,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但人还是懵的。

  “啊……嗯!”

  我看着他脸上的茫然无助,笑着说:“越漂亮越恶毒,不是吗?”

  “不,我……啊……”

  “师尊,我恨你。”

  我恨你是块木头,什么都不懂。

  如果你无情无义,就不要把我带进你的领地。

  ……会失控的。

  我怕第二天看到安南醒来要杀人的目光,连夜跑了。在看到墓蘅的那一刻,我意识到——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墓蘅。

  我崇拜强者,但墓蘅没有那么强。

  我崇拜安南。

  他是我的神。

  ……其实他本来就是神。

  月老叹了口气,轻声道:“八百年,你没有去看他……”

  我再也忍不住,“噗通”一下跪在他面前,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本是一个凡人,再醒来,我是一个神。

  我的飞升简单又平静,甚至很幸运。

  后来我才知道,是有人把神格换给了我。

  他叫安南,永安王,人称永安仙尊。

  他护人永安,自己却难安。

  我去了地府,翻开孟婆的记录。

  ……是他的笔迹。

  八百年,他的笔迹都留在这里。

  我没有想起来,我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他。

  孟婆给了我一面镜子,这镜子能看到转世的安南。

  后来,我呆在天庭,他流连在人间与地府。

  我们的距离永远是四千光年。

  我们的距离只能是四千光年。

  我看着镜子里的他娶妻,生子,一辈子安稳到老。

  我很开心,我为他开心……

  我看他安稳度过了几辈子,不断轮回。我想,这是我和他最好的结局。

  一千年过去了,厌厌终于认了我,我觉得还是因为安南神格的原因。也不知道这个剑灵为什么这么忠心……

  两千年过去了,我没忍住,捡起安南留下的无情道开始修炼,我觉得挺管用的。

  三千年,四千年……

  五千年过去了,有位新贵飞升了,阵仗好大。

  我已经好久没有去看那面镜子了,上面已经沾满了灰。趁着新贵飞升的时机,我擦了擦那面镜子。

  全是光。

  我仔细一看……

  我跑出王府,奔向飞升台。

  安南站在那里,身形挺拔,眉眼如画。

  他说:“等久了吗?”

  不久。

  一点也不久……

  他似是看透了我的内心,笑道:“撒谎是不对的。”

  我上前,牵过他的手。

  “太久了。你再不来,我就也要修七万年的无情道了。”

  好了。

  这下完蛋了。

  我修了四千年的无情道,也毁于一旦了。

  我感觉我的手腕有些痒,视线下移才发现,我的手腕上竟缠了几圈红线。

  月老说:“这根红线等你俩很久了。”

  “是有点久。”

  “还好等到了。”

第六只螃蟹

3 三千零一光年

  “那又怎样……还有一个人,你绝对救不了!”

  我心下一惊,他竟想要鱼死网破?

  我不知道他说的人是谁,直到他露出一抹极其狰狞的笑容,然后抬剑刺向我。

  我抬剑挡住,下一秒却直接被另一把剑穿透了腹部。

  墓蘅收起了问情,温柔地看着我。

  天雷滚滚,墓蘅要历劫了,这是我算好的。我逼退身后那人,用能用的所有修为将墓蘅打进那道雷的轨迹里。

  墓蘅没有躲,他把问情扔给我。

  “你知道问情……问的是谁的情吗?”

  我自然不知。

  墓蘅看着我,满眼的遗憾与悲戚。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脏竟然也揪起来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

  他抗下了第一道雷,却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那又怎样……还有一个人,你绝对救不了!”

  我心下一惊,他竟想要鱼死网破?

  我不知道他说的人是谁,直到他露出一抹极其狰狞的笑容,然后抬剑刺向我。

  我抬剑挡住,下一秒却直接被另一把剑穿透了腹部。

  墓蘅收起了问情,温柔地看着我。

  天雷滚滚,墓蘅要历劫了,这是我算好的。我逼退身后那人,用能用的所有修为将墓蘅打进那道雷的轨迹里。

  墓蘅没有躲,他把问情扔给我。

  “你知道问情……问的是谁的情吗?”

  我自然不知。

  墓蘅看着我,满眼的遗憾与悲戚。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脏竟然也揪起来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

  他抗下了第一道雷,却也支撑不了多久了。很快第二道雷就下来了。

  “这下,我终于要魂飞魄散了……对不起,哪怕再来一辈子,我也还是没有抓住你。”

  我没忍住,吐出一口血。

  我的修为在消散,我却不知为何。

  墓蘅看出了我的疑惑,笑着说:“不是刚刚那一剑,是你自己活该。”

  我……我活该?

  “你修的是无情道。”

  “你这辈子都不能动情。”

  我管什么动没动情?我只需要宰了眼前这个人。

  可还没等我继续拿起剑,墓蘅就被下一道雷劈得魂飞魄散了。

  我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了。

  魔道传下来的诡术,终于要彻底灭绝了。

  可是还没有。

  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转过身,对上宴北赤红无神的眸子,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墓蘅当年直接把诡术种在了宴北心里,真稀奇,是其他人都没有的待遇呢。我必须废了他的修为让他重新开始。

  如果他好好调理,按我的方法修炼,是绝对不会再被控制的。虽然也是个隐形的危机,但是我可以控制住他。

  可是宴北啊,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呢。

  我是你……师尊啊。

  现在是怎么都压不住了。

  “宴北,能听见我吗?”

  他没动,应该已经彻底被吞了心智。

  这样也好。

  醒来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没有修为了,我只有厌厌,还有上面的瞳石。

  宴北也握起剑。

  他当我徒弟三年,我把我所有会的东西都给他了。功法,剑法,修炼……还有悟性。

  他白天听我教学实践,晚夜我入他梦助他领悟。

  我自认为我对得起他,也对得起当年的一剑。如果他还恨我。

  如果他还恨我……

  我还有别的东西可以偿还吗?

  “我再给你一样东西。”

  身为师尊,我的速度还是比他快那么一丢丢的。

  “这样我就不欠你的了。”

  我执剑穿透他胸膛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在想,我居然动情了。我才反应过来。

  动的是什么情?

  对谁动了情?

  宴北的眼神逐渐清明,我却不敢再对上他的视线。

  我怕看到一双满是仇恨的眸子。

  ……

  剧痛从我的胸膛传来,我知道我的心脉被断,再无生还的可能。

  我迟迟不肯闭上眼睛,我想看他飞升。

  我确实等到了他的天劫。

  与墓蘅的乌云密布不同,宴北飞升的天劫来的是五彩祥云,下的也不是雷,是雨。

  大雨过后,是七彩的虹。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

  我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我能看到他们的妄念,痴念,欲念……

  在我眼里每个人的头上都有颜色,颜色越深越可怕。

  我第一次见到墓蘅,他头上有一小团黑雾。我拜在他门下,与他相处的几年,黑雾越来越浓。但他却没对我做什么。

  那年他亲了我一下,黑雾居然更浓了。

  人果然都是贪婪的,我厌恶死了。

  后来试练场上,我见到了宴北。他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多余的颜色。

  他长得很美,手也很漂亮。

  我探出了他被墓蘅在心里种了诡种,我当时就应该一剑杀了他。

  可是我没有。

  我心软了,按理说这种情绪不该发生在我身上,我修的可是无情道。

  我带着宴北离开这是非之地,我的计划得推迟一些了,我得把宴北弄好。

  可是这货居然跑了。

  智商呢?我应该先治治他的智商的!

  没关系,跑了就跑了吧,大不了我再找回来。

  可我没想到他又回去了,又去找了墓蘅。给他治了三年“病”,我自然知道墓蘅已经控制不了他了。

  除非他自己回去。

  我的无情道被攻破了,我的心里种了一颗情种。

  我觉得这比什劳子诡术还可怕。

  我这才知道。他当年的眼神,他的双膝跪地,他的颤抖,他的一句“不必”都是为什么。

  ……我只觉得荒唐。

  我走到忘川桥上,看见了老熟人。

  “孟婆。”我冲她打招呼。

  她挑眉:“哟,你怎么来我这了?”

  “意外……你还有多久退休?”

  孟婆换了个更惬意的姿势坐着,色眯眯地盯着我:“怎么,要泡老娘?”

  我微笑:“我不泡你,我替你几百年,你去和阎王约个会吧。”

  孟婆惊得下巴都快掉出来了:“真,真的?”

  “真的。”我说。

  “靠,我爱死你了!!!”

  我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又看了眼身后的忘川河,摇摇头。

  若我可以忘掉,就好了。

  我翻开孟婆的记录,惊讶地发现,墓蘅居然还残存着一魂一魄,已经喝了孟婆汤投胎了。

  我想,也好。

  起码他不会记得了。

  我在这里待了七百余年,走过漫山的彼岸花田,趟过绵长的忘川河。

  我没法忘,也无法投胎。

  第八百二十七年,有位神下来找我。我一看,哟,这不月老嘛!

  “什么风把月老吹来了?”

  月老递给我一根红线,冲我嚷嚷:“你赶紧滚!”

  月老来了,孟婆和阎王终于舍得回来了。

  我终于可以入轮回了。

  我问:“天上还好吗?”

  月老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说:“一切都好,不劳您费心!凡、人!”

  哈哈哈,我第一次见月老这么生气。天上那帮老东西的脾气怎么越来越不好了?

  我说:“别这样,咱商量一下,红线能不能退回去?”我不想带着红线投胎。

  说实话,我这辈子想出个家。

  月老骂了我一顿,喊道:“你修了七万年的无情道了,现在破了,破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天上等你带人回去呢,赶紧拿着。”

  我一脸嫌弃地把红线缠在手腕上。

  真丢脸,七万年的修为居然被一个凡人破了。

  我很生气。

  入轮回门的时候,我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

  ……没有。

  我等了八百年,他从来没有看过我。

  天界与地府隔着四千光年,他和我隔着四千光年。

  他是我死前看到的最美的光景。

  ……

  我有很多话都没来得及说。

  比如——七万年,我见过无数风花雪月,流云疏影。

  还有——不及你。

第六只螃蟹

2 两千零一光年

      我用剑勾住宴北的腰带,像拖着一条死狗似的将他拖走了。

  墓蘅在我身后盯着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无心派已经奈何不了我了,我这回走得潇洒,他只能遥望着我的背影。

  但我很贴心啊,我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留在了梧恒峰,什么都没带,专门为了他睹物思人使的。

  “我是不是很贴心?”没人回答我,只有厌厌发着光。其实不是厌厌,是它上面的瞳石在闪光。

  我拜在墓蘅座下六年,是时候离开了。

  还差一个契机。

  我需要墓蘅飞升。

  可惜啊,我废了半天的劲给他找来的瞳石,他居然用不上。

  我暗骂了一声,御剑飞了...

      我用剑勾住宴北的腰带,像拖着一条死狗似的将他拖走了。

  墓蘅在我身后盯着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无心派已经奈何不了我了,我这回走得潇洒,他只能遥望着我的背影。

  但我很贴心啊,我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留在了梧恒峰,什么都没带,专门为了他睹物思人使的。

  “我是不是很贴心?”没人回答我,只有厌厌发着光。其实不是厌厌,是它上面的瞳石在闪光。

  我拜在墓蘅座下六年,是时候离开了。

  还差一个契机。

  我需要墓蘅飞升。

  可惜啊,我废了半天的劲给他找来的瞳石,他居然用不上。

  我暗骂了一声,御剑飞了起来。宴北靠着我,我第一次反思自己做的是不是不太厚道。我觉得我能这样想已经很棒棒了,可他看上去不想领情的样子。

  呵,我需要他领情?

  我没有错,错的是他,他太弱了。

  我仅花一年时间筑基,又花了两年时间飞速增加修为。我十七岁时,大师兄化神初期,二师姐元婴中期,三师兄元婴后期。

  我化神后期,墓蘅大乘中期。

  我就是从那时开始外出历练寻宝,神出鬼没的,因此无心派很少有人见过我。

  两年前我回来给二师姐带金丹被墓蘅堵了个正着。

  我没想和他聊,放下金丹便离开了。

  我盯着宴北苍白的脸,心想:他怎么就那么心急?

  急了也好,赶紧闹完赶紧走。

  宴北的声音虚弱无力,他问:“你究竟要干嘛?”

  我非常自然地答道:“收徒啊。乖,叫师尊。”

  宴北气得差点又晕过去。

  我说:“叫嘛,又不会掉块肉。反正你现在已经废了,只有我能护你。”

  宴北恨我入骨,咬牙切齿道:“师、尊。”

  我没应。

  我给他疗伤,给他心法教他内功,他都不学。

  不学?不学好啊。

  那就等着被我打死吧。

  他不学,我打。打趴下继续打,就打到他濒死的状态。求生欲望盖过了他的仇恨,我欣喜地接下了他一次次的求饶。

  他的丹田修为被我毁了,内力也尽失,我教他的是我独创的功法,反正与墓蘅的不同。

  但我发现,宴北还是会在里面加墓蘅的招数。

  呵,我才发现他骨头是真的硬。

  他十七岁,试练场上我探过,元婴初期,不错的修为。

  可惜他跟了墓蘅。

  我打得他几乎在整座山上滚了一圈,哪里都有他的血迹——虽然我不过是勾勾手指的力气,但久了也会烦。我一次次地打他,一次次地给他疗伤,一次次地监督他把自己的血迹清理干净。

  我大概是世上最恶毒的师尊了。

  宴北应当也被我逼急了,老老实实地练我教的东西,眼睛里却总燃着火——他想打败我。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说:“别做梦了。”

  宴北被我激得,战意与杀意渐浓。

  一年过去了,宴北又来到了元婴期,我肯定他的悟性。

  但我依旧鄙视他的智商。

  第二年,墓蘅收了第五徒,我趁着空隙直接回去叛出师门。

  老子不跟你们玩了!

  第三年,宴北好像没那么恨我了,不知道从哪拎了几坛酒,莫名其妙就来找我了。我活了二十三年,一点酒的滋味都没尝过,脑子里的馋虫也蠢蠢欲动。

  ……中招了,我醉了。

  太离谱了,别人醉了都是耍酒疯,我醉了居然做春梦?!

  我梦见……

  我梦见宴北压着我,亲我,啃我。

  ……他上了我。

  我梦见他说:“师尊,你好漂亮。”

  “越漂亮越恶毒,不是吗?”

  “师尊,我恨你。”

  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宴北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暗骂一声酒色误人,疯狂找他。

  那年宴北二十岁,化神初期。我骂他不尊师重道,骂他表里不一,还骂他天赋异禀。

  我想把宴北活剥了,当初就不该教他那么多。我就应该让他的修为永远停在元婴期。

  谁知道他去了哪里,我只知道,第四年,我找到他了。

  在无心派里。

  在墓蘅座下。

  他是第四徒。

  我快笑死了,我第一次感觉到愤怒,还有什么别的情绪……我不懂。

  我看着墓蘅,我知道这个时候该做个了断了。

  我和墓蘅大战一场,因为我们都是大乘后期,所以战场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激烈。

  墓蘅轻笑一声,他执问情剑,我执厌厌……啊不,我执万古宝剑,几乎是拼了个你死我活。

  这一仗直接打了一个月。

  他终于扛不住了,一挥手,全无心派的人都跳了出来,站在前方的是我曾经的同门。

  我也笑了,轻轻拂手,他们又退下了。

  墓蘅脸色苍白,惊恐地看着我。

  我说:“师兄师姐比你识时务多了,我早就解了他们的控制。”

  师兄师姐这般修为我都能帮他们解控,派里的其余弟子亦然。我用剑划开手掌,带着我血液的剑气直接打在每个人的身上。他们解了控,一时更无法拿起剑。

  墓蘅的眼底划过一丝悲凉,他颤抖地指着我,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初见。”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墓蘅吞噬他人的修为,而后让他们习他的功法,源源不断地为他增加修为。奈何这么多年他只遇见了两个最为突出的人,一个是我,一个是宴北。

  其余人只能算是勉勉强强吧,要不然墓蘅为何增加修为却一直卡在大乘期始终无法飞升?

  墓蘅最初使用这种诡术,是在二十岁。他去昆仑求师未果,这才来了无心派。无心派修炼得很杂,修什么功的都有,更方便他隐藏了。

  他修为每升一阶,就有一部分修为不佳被控制的弟子无缘死亡。他想操控谁,易如反掌。只是使用的多,他修为增加得就慢,就需要更多的弟子。

  或者是更好的弟子。

  二十五岁那年,他找到了我,说我“不凡”。

  我当然不凡。

  我见墓蘅的第一面,就知道他是我要找的人。可是他带我回梧恒峰以后并未对我做什么,反而是很认真地教我功法,做我的师尊。

  可惜啊,他死活不控制我,不吞我的修为,我等得花都谢了。于是我决定激一激他,我玩了命地修炼,速度飞快,我就不信他还能忍。

  ……他还真能忍。

  忍呗,那我走了。

  我找遍天涯海角,也要给你逼到飞升。

  我故意躲着他们,不让墓蘅探到我的修为,但我得给二师姐炼丹。

  这丹药便是压制墓蘅增加修为的药,我让二师姐尽量多给弟子吃。所以墓蘅升到大乘后期,只能是靠宴北和那个傻不拉几的第五徒的修为。

  鬼知道他居然堵住我了。堵住我不说,居然还亲了我一口。

  ……我看不起他的智商。

  我不行,我忍不了了。我去找瞳石,我必须要让他飞升。

  飞升的时候,他的修为最弱,诡术最强。此时趁着天劫将他扼杀,诡术残留得就最少,甚至直接灭绝。

  所以,给爷飞!!!

  但是,其实那些都是直觉与猜测。

  墓蘅对我太好太温柔太奇怪,更何况他亲了我,我心底还是稍微想相信他的。

  可是他接不住那把剑。

  那把剑,只有双手沾满杀戮的人才接不住,更何况墓蘅还是被灼烧的。

  他有入魔之势。

  我必须杀了他。

第六只螃蟹

1 一千零一光年

      我执剑穿透他胸膛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

  剑是万年古剑,无数剑魂萃取修炼而成的最强大的剑灵在四年前臣服于我。那场盛大无边的修真界试练,各门各派高手如云,青年才俊辈出。后方有老一辈的人坐守,也是一派祥和。

  然,变数丛生。

  试练场上,在那颗战到最后,最耀眼的明珠即将要拜墓蘅长老为师的时候——一道剑气打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喜悦与幻想。

  墓蘅是我的师尊,也就比我大了十一岁吧。他如今仅是三十一岁,却已是无心派的长老。拜他为师时我十四,他二十五。

  墓蘅见我的第一面,说:“此子不凡。”

  他只用这一句话就把...

      我执剑穿透他胸膛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

  剑是万年古剑,无数剑魂萃取修炼而成的最强大的剑灵在四年前臣服于我。那场盛大无边的修真界试练,各门各派高手如云,青年才俊辈出。后方有老一辈的人坐守,也是一派祥和。

  然,变数丛生。

  试练场上,在那颗战到最后,最耀眼的明珠即将要拜墓蘅长老为师的时候——一道剑气打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喜悦与幻想。

  墓蘅是我的师尊,也就比我大了十一岁吧。他如今仅是三十一岁,却已是无心派的长老。拜他为师时我十四,他二十五。

  墓蘅见我的第一面,说:“此子不凡。”

  他只用这一句话就把我收在了他门下,我头上还有两个师兄,一个师姐。但我毫不在意。

  那场试练我没有参加,我处于远在千里之外的瞳火山中,想拿取万年之宝、传说中的飞升神器——瞳石。其实在我眼里它不过一块普通的石头,但是一想到拿到它就可以飞升……我想试一试。

  谁知道这瞳石是镶在一把破剑上的?我只能想尽办法制服它。我在瞳火山里与它斗了起码得有七天七夜,它熬不过我,被我执剑挥刺,剑气横扫,剑刃也缓缓浮现。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把宝剑,我迫不及待地御剑飞行回去,想和师尊分享这一喜悦。

  这剑果真不凡,再加上我修为本身就高,又刚刚制服它,它乖顺听话得不得了。只一眨眼,我就回到了无心派。门派里没人,我这才想起来如今是大试练的日子,又飞到试练场。

  那些人叽叽喳喳的围着一处在说什么我都懒得听,我只是执剑向墓蘅走去,向他行礼:“弟子安南,拜见师尊。”我没有跪,我好好的站在原地。

  身为无心派修为仅次于墓蘅长老的弟子,而且只差一阶——我的师兄师姐早就被我甩在后面了,更别提其他长老的弟子,我已经不需要跪他了。甚至我现在离开师门,自成一派,都有无数人来找我拜师。

  墓蘅从座上起身,面不改色地向我走来。我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表情,我只知道墓蘅一走过来,先前围在台上的一帮人乌拉一下就散开了。

  倒是清净多了。

  我看见离我脚边不远处躺着一个人。他一袭浅蓝色衣袍,就连受伤躺在那里都是举世无双的俊美,整个人像是渐渐融化的冰块,还闪着彩色的光。

  真好看啊。

  我向他走过去。

  我没有注意到墓蘅眼中的错愕与晦暗,也没有注意到场上所有人惊恐的表情。我用剑挑起他的下巴,戏谑地问道:“这是哪家的弟子?地上凉,快起来。”

  我自然是知道他受伤了,也知道他是因我刚刚的剑气受伤,可那剑气为何偏偏就扫到了他一人?

  我无暇细想,只是看着他,内力辅助剑灵帮他疗伤。

  许久,他艰难地撑起身子,我却没再分给他任何一个眼神。

  墓蘅看着我,我看着天,一字不发。

  终于是他先扛不住了,他说:“安南,这几日去了哪里?”

  我很惊讶他会这么问,因为我平常野惯了,哪里有人抓得住我?但是整个无心派都知道,我不是去寻宝修炼,就是在寻宝修炼的路上。

  我不想回答他的蠢问题,只是把剑扔进他怀里。

  可墓蘅竟然没接住。

  墓蘅伸手想接过那把剑,可是一碰到手中就满是灼烧般的痛,无法忍受。

  无法忍受的意思就是,他根本拿不起这把剑。

  剑要落在地上了,所有人都看见墓蘅的右手布满了鲜血,我也没有想去捡的意思。

  本来就是为了墓蘅去夺的剑,既然他无法使用,就扔了吧。

  可是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接住了它。

  那手光洁如玉,骨肉匀停。

  我很喜欢。

  他半跪着伸手接住剑,应该是疼痛还未完全消尽,内力也没恢复完全,只能半跪着。

  我说:“你既然拿得起来,这剑就是你的了。”

  他说:“不必。”

  我觉得此人很有意思,不禁挑眉,刚想说什么就被打断。

  墓蘅说:“不可,他刚被剑气重伤过,无法驾驭此剑。”

  我道:“不会啊,我满身都是这剑所伤的痕迹,一点也不严重。”

  墓蘅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我不明所以,低头看了眼自己——毫发无损。

  想必是剑灵已经帮我疗伤了。我一挥手,那柄剑又归于我手。它乖巧的样子取悦了我,我道:“你可真是遭人嫌弃,送都送不出去。就叫你厌厌如何?”

  我知道剑灵想说不如何,可这是它能决定得了的?我右手捏诀,施法在剑身上拂过,那光滑的,削铁如泥的剑刃上便出现了两个字:厌厌。

  所有人都一副吃了屎的表情,我倒无所谓。

  墓蘅上前一步,用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在我脸上擦了一下,擦去了一抹血痕。可能是我回来时飞得太快,脸上被树叶刮到了吧。我没看他,目光又落在半跪着的人身上:“你还没说,你到底是谁?”

  墓蘅见他神情有异,忙道:“他是新收的弟子,名为宴北。”

  宴北在梧恒峰待了两年,全派上下谁人不知?众弟子心里门儿清:这个天赋异禀的宴北,是未来墓蘅座下的第五徒,身份高贵得很。

  按理说这么提醒我应该就知道了,可我当时什么也没想,脱口而出道:“你还没拜师吧?不如拜我?”

  宴北猛地抬起头,好看又多情的桃花眼泛红,嘴唇紧抿。他死死地盯着我。

  台下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了:“不是说宴北已经在墓蘅座下了吗?就差拜师了。”

  “小道消息:宴北就是要在这场试练上拜师,而且要拿到第一才能拜到墓蘅座下。”

  “天哪,这截胡截得也太巧了……”

  其他门派的人倒是没参与讨论,他们只是默默地看着这出好戏。

  “安南,宴北这两年一直待在梧恒峰,你不知道吗?”墓蘅提醒道。

  梧恒峰只有五个人,墓蘅和他的四个弟子。

  我从没听说过有第六人。

  “你要收第五徒?”我问。

  墓蘅立刻摇头,道:“我本意也是让他拜你为师,我有四个徒弟已经知足了。”

  他声音不大内力却深厚,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全场哗然。

  我看到宴北半跪着的姿势已经变成双膝着地,卑微地跪着了。他的肩在抖,我不知他在抖什么。

  我轻笑一声,轻飘飘的声音落下:“如此甚好。”我看墓蘅的神情呆住了,又不禁问道:“怎么,是我太好看了,师尊看呆了?”

  我没想他回答,直接把手放在宴北的肩膀上,试图安抚他。

  苍了天了啊,我有生之年居然想过要安慰人?等以后我肯定要让我的徒弟们把我今日的事迹记个万八千遍,一代一代传下去,绝对不能断,每年还必须供着念着。

  我自认为很伟大,很贴心的做法却被他一巴掌挥开。

  他仇视地看着我,可惜我那时并不知道他的意思,我以为他只是因为拜在我门下位份低了。

  太好笑了,有多少人想拜我都来不及呢,他还敢嫌弃我?

  我冷漠地看着他,只是勾勾手,他的身子便被扔了出去,差一点便滚到了台下。他咳了一大口血,刚刚剑气伤了他五脏六腑,如今刚刚恢复一点又被我折腾,此刻是虚弱得不能再虚弱了。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我笑着说:“小子,恨我你还不够格。”

  宴北似乎被我激怒了,竟然想冲上来。我这回是真的惊讶了,但下手依旧毫不留情。

  我很佩服他的勇气。

  也很鄙视他的智商。

  我这回改变主意了,我狠狠地踹了他一脚,然后右手凝剑,直接穿透了他的腹部。

  墓蘅大惊失色,喊道:“安南!你怎能……”

  有人接道:“你怎么能把他的丹田废掉!”

  没错,我废了宴北的丹田,收了他的内力。他现在是个废人。

  我微微一笑。

  我说:“如今他是个废人,除了我,还有谁敢要他?”

  我是个疯子。

  我一直都是。

拉文克劳·浮影乱风

最后100天

狗血文梗

gl骨科


病娇追的人有其他喜欢的人,病娇t是个御姐,旁系经商天才,CP是未来家主,超帅,黑切白。


两个人纠缠了几年,t有一次终于要发疯了,威胁说要把手里的资料都放出去,要把她关起来,如果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你可以看我一眼吗?可以正视我一次吗?如果我现在去世说是你杀的,你难道能独善其身吗?


被强行冷静下来之后,彻底丧了,要p跟她签个条约,自己会杀死意识中真正的“灵魂”那部分,留下机械化的学习能力和处理能力,然后留在p身边当特助,条件是只要自己还有用就不能扔掉,其他随便。


在100天之后执行,在这100天内她要做其他想做的事,p陪着一起上路,在100天的最后一...

狗血文梗

gl骨科


病娇追的人有其他喜欢的人,病娇t是个御姐,旁系经商天才,CP是未来家主,超帅,黑切白。


两个人纠缠了几年,t有一次终于要发疯了,威胁说要把手里的资料都放出去,要把她关起来,如果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你可以看我一眼吗?可以正视我一次吗?如果我现在去世说是你杀的,你难道能独善其身吗?


被强行冷静下来之后,彻底丧了,要p跟她签个条约,自己会杀死意识中真正的“灵魂”那部分,留下机械化的学习能力和处理能力,然后留在p身边当特助,条件是只要自己还有用就不能扔掉,其他随便。


在100天之后执行,在这100天内她要做其他想做的事,p陪着一起上路,在100天的最后一小时,她要换一句不是真心的“我爱你”

南薄望

【原创|古耽】姽婳(下)

避雷:

1.脑洞产物,无逻辑,傻白甜小甜饼;

2.架空文,小学生文笔,细节勿深究;

3.原创,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4.不要空口鉴抄,有问题上证据谢谢;

5.不喜欢请左上角,不需要再留下评论表示您来过。


正文:


1.


当今圣上同已故的宋老将军是过命的交情。


皇后娘娘同将军夫人也是闺中密友。


两家的友好往来通常伴随着娃娃亲。


因此,在将军夫人有喜、小太子殿下一岁时,两家就一拍而合,定下了这门亲事。


可惜的是,他们忘了,若是将军夫人生下来的也是个小公子,那又该怎么办呢?


2.


太子殿下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有一个“未婚妻”。...


避雷:

1.脑洞产物,无逻辑,傻白甜小甜饼;

2.架空文,小学生文笔,细节勿深究;

3.原创,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4.不要空口鉴抄,有问题上证据谢谢;

5.不喜欢请左上角,不需要再留下评论表示您来过。



正文:


1.


当今圣上同已故的宋老将军是过命的交情。


皇后娘娘同将军夫人也是闺中密友。


两家的友好往来通常伴随着娃娃亲。


因此,在将军夫人有喜、小太子殿下一岁时,两家就一拍而合,定下了这门亲事。


可惜的是,他们忘了,若是将军夫人生下来的也是个小公子,那又该怎么办呢?


2.


太子殿下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有一个“未婚妻”。


是宋将军家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孩。


当时太子殿下还小,他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的未婚妻都是女孩子,而他的未婚妻却跟他一样,是个男孩子。


太子殿下聪颖而好学,秉持着有疑惑不解的地方就去问太傅的精神,向太傅请教了这个问题。


3.


太傅是三朝文臣,饱读经书,是个宠辱不惊的人物。


然而在听完太子殿下的问题后,太傅的表情很是奇怪,具体的也说不上来,总归是不太好的。


只见他嘴唇蠕动,几欲张口,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愣是怔在了原地。


直到太子殿下唤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吓得连礼仪仪态都忘了,连滚带爬地跑去向圣上告状。


4.


当日在吃晚膳时,又被他那不着调的爹娘放肆地嘲笑了一番。


5.


皇后娘娘说:“你是太子殿下么,你的未婚妻自然要同旁人不一样。”


年幼而单纯的太子殿下信了。


6.


在太子殿下心里,未婚妻以后要成亲,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所以,宋家的那个小公子,是要与他过一辈子的人。


也就是说,宋小公子,是他的人。


7.


宋家的小公子是太子殿下的人。


8.


这个念头太子殿下从小便记在心里,一记就记了好多年。


9.


而现在,太子殿下圆满地抱着怀里的人,想着,这么多年的惦记,终究成了真。


此刻,他怀里的人,就是他的。

小狐狸的故乡

《暗恋》 不知怎么去见你,我们便在梦里见一见好了,我会很勇敢地说我很想你,真的。

    那年第一次遇见你是我们刚上高一,刚分班时我因为成绩好可以优先选座位,因为我知道你因为腿受伤一定会选择靠门口的位置,所以我坐在了你的里侧。


    这是我第一次和你搭话,我很害羞,我跟你说你的字迹真好看,我不记得你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了,我只记得你的声音很好听。


    慢慢的我们便熟悉了,我会搀扶着你去厕所,我会跟你讲题,我们一起做笔记……


    在你腿伤慢慢好的时候,有个女孩子邀请你去...

    那年第一次遇见你是我们刚上高一,刚分班时我因为成绩好可以优先选座位,因为我知道你因为腿受伤一定会选择靠门口的位置,所以我坐在了你的里侧。

 

    这是我第一次和你搭话,我很害羞,我跟你说你的字迹真好看,我不记得你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了,我只记得你的声音很好听。

 

    慢慢的我们便熟悉了,我会搀扶着你去厕所,我会跟你讲题,我们一起做笔记……

 

    在你腿伤慢慢好的时候,有个女孩子邀请你去餐厅吃饭,你便去了,我有些伤心,你跟女孩子去餐厅的时候我碰见了你的母亲,我告诉她你跟一个女孩子去餐厅了。

 

    你回来后跟我说母亲很生气,怀疑你谈恋爱,你说你不会谈恋爱,我便信了。

 

    后来你的腿伤好后会带我骑车逛街,会跟我一起跑步,那是我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再后来高二上学期分座位,你被分到后排,而你也交到了新朋友,没有再来找我说过话,我很伤心,却不知如何接近你。

 

    我知道你的心里始终有我的,高二下学期你跟我说要和我做同桌,我便什么也顾不得选择了你拒绝了我的室友,室友很伤心,我看得出来,我买了一个小蛋糕送给他,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高二下学期快乐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高三我们分班了,而你选择了艺术,我只能默默地支持你、默默的想你。

 

    高三我偶然遇见了你,你激动地抱了抱我,我把自己整理好的笔记分给你,希望你能好好学习考好大学。

 

    高三就是地狱,但也熬出来了,可到最后我也只是上了一个普通二本,你高考落榜选择了复读。

 

    又是一年夏天,你终于考上了重本,我第一次联系你说恭喜你,你说谢谢,我们便没有了下文……

 

   我们已经三年没有见面了,你的朋友圈看起来很幸福,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人出现在你的朋友圈,你也变得越来越优秀最后被学校保送出国留学。

 

  我知道我们再无可能。

 

   我不优秀,大学毕业便工作了,我没有很好的工作,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你,每到我想要诉说心意时我又开始害怕,我们会不会连朋友也做不了……

 

   我知道你可能早就忘了我了,你一次都没来找过我……我很想你,你不知道。

 

 

    偶尔你会出现在梦里,你会呼唤我的名字,我总会恍惚以为我们还在高中,你也不曾远去,说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梦里的我很体面,我有勇气与你分享我的心意,梦里我笑得很开心,梦里的你还是那么好看……我在梦说我很想你,我想见你。

 

    其实,我知道,我们一开始便无可能。

 

   我也该放手了,告别这无疾而终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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