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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

生活琐事

        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都是我的错,我和她吵架,都是我的错,第一个吼的都是我,我哭的时候是我没理才哭,她哭了是我的原因,是她的错时是我小题大做,没理,根本没啥,把我说一顿,我错的时候,直接把我骂一顿,吵架明明是两个人的事,为什么只骂我一个人呢?就因为我大吗?年龄大就该事事都是我的错吗?让我印象很深的是,我和她吵架,妈妈说,你都大了,她还小,不懂事。妈妈,那我呢?我当时没忍住,本来笑着的,听了之后眼泪都上来了,直接问了句,是,她还小,她都14岁了,在我14岁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为什么同样的14岁...

        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都是我的错,我和她吵架,都是我的错,第一个吼的都是我,我哭的时候是我没理才哭,她哭了是我的原因,是她的错时是我小题大做,没理,根本没啥,把我说一顿,我错的时候,直接把我骂一顿,吵架明明是两个人的事,为什么只骂我一个人呢?就因为我大吗?年龄大就该事事都是我的错吗?让我印象很深的是,我和她吵架,妈妈说,你都大了,她还小,不懂事。妈妈,那我呢?我当时没忍住,本来笑着的,听了之后眼泪都上来了,直接问了句,是,她还小,她都14岁了,在我14岁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为什么同样的14岁,我就应该懂事,她就是太小了呢?您不觉得不太公平吗?

        我上小学的时候,哥哥起早了他先走,不等我,说晚了,不等我了,当时六点半左右,学校七点五十预备,我在七点急着上学时,哥哥不慌不忙的起床,让我等着他,我急得直哭,却还要等着他,等到了八点,到学时老师都说,就等你俩上课了。我能怎么办?小时候哥哥一不顺心就打我骂我,我不敢说,之前说的时候家长就觉得小打小闹,直到有一回爸爸在后面跟着,我们走的下面,爸爸走上面,看到了我被哥哥打,出面说了我哥哥几句,但是之后就没跟了,在爸爸不跟之后,哥哥走了一路打我了一路,还不让我哭,觉得被爸爸说很丢面子,是因为我他才被爸爸说的。

        小学有段时间条件不是很好,我一整年都没有买过零食衣服之类,除了书作费外没有零用钱,妹妹却在早上都能买到一根烤香肠,在生日那天可以买蛋糕,而我的生日却除了我没人记得,我很想在生日那天哪怕只有卤面呢?没有,什么都没有,不仅是那一年,从小到大都没有,只有今年阴差阳错吃了顿饺子,我只能用她们太忙了,忘记了我的生日当做借口,妹妹的生日我特意给她准备礼物,我的生日连卤面都没有,我也曾说过生日蛋糕,妈妈说,你都大了,过了十二就不过生日了,但是我十二的生日都没有蛋糕啊,妹妹不仅十二,她每年都有生日蛋糕,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有什么我都在想,为什么要生她呢?没有她的时候,我想买什么爸爸就会给我买,有了她之后,我有啥她都要有,她没有的就要哭,她有的我也想要时,就说家里有了,晚晚给你买,却从来没有买过,之后发生争吵时,都以一句,你都大了,她还小,不懂事为结束语。那我呢?我又何尝不委屈,她小,我又有多大呢?我只比她大了三岁啊,我又有多大呢?我只是比她大啊。试问,一个从小被哥哥打骂,被家人教导我是个大孩子,要让着她,有理被硬挑刺的人,你指望我有多强势呢?我不如她,呵,我没有长歪,心理没出问题已经是万幸了吧?

        我在21年暑期前割过一次腕,没死,当时心里很崩溃,就觉得,我为什么要活着啊,不被人喜欢,不被家里人理解,就很想去死,觉得如果没有我的话,是不是家里就会好好的,我也不用这么累的活着了。身体不舒服,需要请假,回来之后家人会问一句,是不是不想在学校,想回家啊?我不舒服,我也很崩溃啊,我也不愿意天天去找老师啊,当时班主任还说,你这真是林黛玉的身体啊,哈哈,我也觉得,为什么我没有疾病啊,治不好的那种,这样小病不断真的很讨厌。

        初中的时候,学校很不好,抽烟打架的都有,校园暴力和孤立,真的很不好受,一群男同学随意拿自己东西,女同学孤立自己,八年级的时候真的很崩溃,想休学,父母没同意,九年级的时候,快中考了,同学在学校天天拉着我说一些很丧的话,我那时候体质就比较差,去学了之后同学和我说谁谁谁骂我什么的,说到了我发小身上,当时我觉得挺好笑的,我们一个地方的,从小玩到大,就是不一个学校上学而以,我发小不背地里骂人,从来都是当面的,不喜欢谁也是直接表达出来的,虽然我俩经常斗嘴,再说了,我发小啥样我不比你清楚?

       初中毕业了之后,我喜欢播音员,但是考虑到身体原因,学校离家太远,就选了另一个喜欢的专业,和发小一起上学,就是没想到,校园暴力和孤立在这也会有,呵。

       21年暑期前就不知道咋回事,情绪上来了压制不在,就找了各种自杀的东西,刀,药,都试过,并不行,哈,只能说潜意识里的自我防护也挺强的吧,现在没有啦,我也知道自杀是很不对的事情,当时就可能是心理已经出现问题了吧?也挺庆幸家里没有安眠药和农药,要不我现在可能就不在了吧?虽然割腕事后留了一道疤,不过我有带发圈和镯子哦,现在不戴也不显啦,被当时的自己蠢哭,现在就当警醒自己啦,现在的自己很清醒哦,也会把委屈,不忿,压力化作动力,六月份就要高考啦,祝自己高考顺利,假期努力,也提前祝自己新年快乐啦!

柳若初

家人们,吐槽一些lof的神奇行为

就是说,我文被屏了

如果我是因为搞hs被屏,那我就认了,毕竟lof本来就这样

然而我根本没有那啥啊?????

我不李姐

老福特真的,简直了,迟早有一天我要专门开一篇文搞你以报今日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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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慕
咋们就是说进行一个随意打稿但是...

咋们就是说进行一个随意打稿但是不想细化的状态☕

时隔好久,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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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衣斋

当朝皇帝慕容琰被宠臣夏如瑾吃得死死的!

“这哪是啊少爷,君上孔武有力,那也不该拿你出气啊。且我近日总觉君上待你大不同于前,莫不是外面的传言是真的……”云舒说着,起身将门窗关了才罢,“君上莫不是对少爷有……有了异于他人的心思?”


文  /  宋怀瑾


“有人说,做太医难,因为君上总说治不好提头来见,治不好全家陪葬;


有人说,做太子难,因为君上总怕太子不成器,可又怕太子太成器;


有人说,做皇后难,因为君上总要求皇后贤惠包容,但君上自己又可以后宫三千……


都是扯淡都是扯淡,因为,做宠臣才最难!


以上三段对话...

“这哪是啊少爷,君上孔武有力,那也不该拿你出气啊。且我近日总觉君上待你大不同于前,莫不是外面的传言是真的……”云舒说着,起身将门窗关了才罢,“君上莫不是对少爷有……有了异于他人的心思?”


文  /  宋怀瑾

 

“有人说,做太医难,因为君上总说治不好提头来见,治不好全家陪葬;

 

有人说,做太子难,因为君上总怕太子不成器,可又怕太子太成器;

 

有人说,做皇后难,因为君上总要求皇后贤惠包容,但君上自己又可以后宫三千……

 

都是扯淡都是扯淡,因为,做宠臣才最难!

 

以上三段对话,宠臣都得觍着脸把它们装兜里收齐整咯,还得问君上一句:君上,您看我滚的利索吗?”

 

“哦?孤看不如把爱卿的头颅砍下来,滚的也更利索些。”

 

夏如瑾闻言如遭雷击,一个屁股墩子就坐地上了,眼看面前战战兢兢的几个少女连气也不敢出,夏如瑾才挪了挪僵硬的腿,心一横,转身行礼:“君上万安。”她极力压制住颤抖的欲望,不敢抬眼,只好盯着对方露出的盘龙花纹鞋面瞧。

 

“爱卿生活很是安逸啊,都开始教导侍女们为臣本义了。”慕容琰笑了笑,但他话语里藏的温度让夏如瑾感到这笑讥讽味十足。

 

“爱卿起来吧,地上凉。”他温和道,还细心将夏如瑾搀起来。

 

慕容琰眼神扫过那几个少女,似笑非笑地看了夏如瑾一眼:“如瑾大好年龄,不可虚度于女色之上啊。”夏如瑾身子一颤,而后赔笑道:“臣下自然是以为君上分忧和为国效力为先的,若说是家室也是晚几年也可。至于这……这是献给陛下的。”

 

夏如瑾突觉手臂一痛,原是慕容琰在她臂上奋力一掐——君上……你可是要玩死我啊?

 

“哼,就这些女子的姿色……”他大手一挥,放过了夏如瑾,“爱卿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而后便拂袖而去,颇有些愤懑。

 

夏如瑾揉了揉被掐的手臂,哑着嗓子对少女们道:“我没骗你们吧……”

 

夏府。

 

“这君上下手怎么这么重啊?若少爷是男子还好,可少爷你偏是个女子,这细皮嫩肉的,现下紫了一片,啧啧,看了平白叫人心疼。”

 

听着云舒的念叨,夏如瑾早已昏昏欲睡,听她话里落了哭音了,只好强打精神安慰道:“云舒哭哭啼啼做甚?只是捏一捏,哪有那么娇贵。更何况君上身强体健,孔武有力,我等该高兴才对。”夏如瑾又懒懒地闭上了眼睛,暗暗腹诽道: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这哪是啊少爷,君上孔武有力,那也不该拿你出气啊。且我近日总觉君上待你大不同于前,莫不是外面的传言是真的……”云舒说着,起身将门窗关了才罢,“君上莫不是对少爷有……有了异于他人的心思?”

 

夏如瑾额上青筋一跳:“云舒你是不是太闲了,闲出病了?君上怎么可能喜欢男人?你没见宫里十几二十的嫔妃排着队呢吗。”夏如瑾翻了翻身,“照你的意思,君上是个……那后妃岂不是守活寡了?我却见宫里几位盛宠的夫人面色都红润的很。”

 

云舒凑近夏如瑾,面色隐晦:“少爷这你可就不知道了,宫中人人皆知,君上自登基始,便没去过后宫。倒是……倒是来府中来的比去后宫中还勤。”

 

夏如瑾睁开眼,见云舒眼中心痛的眼神,皱了皱眉:“你这又怎么了?”

 

谁知云舒竟哇哇哭了起来:“君上就是断袖啊,谁成想少爷却又不是男子……”

 

夏如瑾满头黑线,只觉得这个丫头得送去什么尼姑庵修修身了。

 

02

 

帝都的黄昏,刚下过雨。

 

滴答滴答。大殿内静谧无比,静得殿外的雨滴声直往夏如瑾脑子里灌。

 

“宁都王上书说孤偏宠佞臣,似有清君侧的意思了。”

 

夏如瑾不敢抬眼,她又听到从额上滚下的汗珠打在地下的声音——滴答。

 

见她木了半晌,慕容琰不由走近,盘龙云纹的鞋面也再次出现在夏如瑾眼前。下巴一疼,夏如瑾便与慕容琰四目相对——他确是这帝京最耀眼的风景了。他的眉目英俊无双,风流成气度;他的鼻梁高挺,总给人冷酷的印象,好像是终年积雪不化的高山;他的唇薄而清秀,只令夏如瑾想起“绣口”二字……

 

慕容琰撤回那只捏她下巴的手,神色复杂:“夏如瑾,你吓傻了?”

 

夏如瑾这才回神,忙又俯下身去,低低道:“臣下失礼。”她复又行了个跪礼,似是大义凛然,“君上若要臣下这条命,臣下绝无怨言。只是……希望君上能放过宗族其他无辜之人。”

 

慕容琰冷道:“哦?爱卿倒是很有大义。”不知为什么,夏如瑾总觉他有些气闷。

 

“这是臣下的职分所在。”

 

“抬起头来。”

 

夏如瑾闻言,温顺地直起了身子,再次与慕容琰四目相对。这一次她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心绪——反正早晚都有这么一天,早和晚又有什么区别呢?只是背负佞臣的罪名而死,还不如是欺君之名,也好听些。

 

她第一次见到他是这种表情。从她十三岁在他身侧当伴读到现在,都是第一次。他这样的表情,是在想什么呢?

 

慕容琰闭了闭眼:“夏如瑾,孤不会让你死的。” 看着夏如瑾眼神中发出的亮光,他突觉心境平和了,语气也更柔了,“你是否是佞臣,孤清楚。宁都王若要造反,又有什么借口是不能利用的?难道孤这么没用,还要牺牲臣下来安抚这只随时都要起来咬人的狼吗?”

 

“那君上……”

 

“夏如瑾,你不是个笨人啊,可是为什么看不出来孤对你的心意?”

 

夏如瑾心肝一颤,直想起云舒说的:“君上是断袖……”

 

她木了半晌:“君上,待臣下想想。”

 

想想?想什么?夏如瑾突觉说错话,但抬眼看去,是慕容琰那双好看的眼中浓郁的喜色,他终年不化的积雪,终于化了。

 

只是夏如瑾却觉得通体寒冷得厉害,一摸额头,却是细汗密密。一时呼吸竟提不上来,在大殿便晕转过去了。

 

承乾殿。

 

寝殿内香烟冉冉,宫人来来去去,太医院院判不住擦汗。

 

太医望闻问切半晌,才悠悠地起身复命:“君上,这位姑娘并无什么大碍,只是操劳过度再加上一时气不顺,才抵持不住,昏了过去。”

 

慕容琰挑了挑眉:“你说,这位姑娘?”

 

太医不知君上用意,只得硬着头皮答:“正是,这位姑娘也不像是做过什么活计的,想是终日思劳过度,慢慢调养过来便也好了……”

 

“你在太医院多久了?”

 

太医闻言,颤声道:“不多不少,十五年……师从前院判赵灵岩……”

 

慕容琰止住他:“你下去吧。”

 

太医如蒙大赦,施施然退下了。

 

女子……女子……夏如瑾,你好大的胆子啊,骗了孤整整三年!但他一点也不怒,反而喜从中来,还假装冷冷地遣散宫人,轻轻坐在床沿上,怕弄醒了床上的人。

 

“夏如瑾,作为一个女子,你真是绚丽。”

 

慕容琰看见她温顺的睡颜,忍不住,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软软的,让他心神一荡。

 

夏如瑾,你骗得孤好苦!要惩罚你,要狠狠地惩罚你!

 

夏府。

 

“夏侯,接旨吧。”

 

太监沙哑的声音刺痛了她的耳膜。

 

堂外,六月雨淅沥。

 

“臣,夏如瑾,”她闭了闭眼,直起身子接过那道暗黑龙纹的御旨,“接旨。”

 

好在慕容琰遵守当日约定,并未累及家眷。

 

“公子!”云舒见夏如瑾此刻呆若木鸡,连起身也起不得,忙搀起她,啜泣道:“君上绝不可能待公子狠心至此!公子下狱后君上定会想办法解决问题迎你出来的……”

 

夏如瑾此刻觉得心下麻木一片,当日深情凝视着她,问她是否真的不懂他的心意的人,终归是个帝王啊。

 

“云舒。”夏如瑾打断她,“君上是个好君王——也就代表着,君上最珍视的,就是江山。如今宁都王谋反打的是清君侧之名,若我在一日,他就有由头。不是宁都王,也会有其他人拿我当由头。”

 

说到这里,夏如瑾轻笑两声:“若能杀一人解决的问题,何故要赔上千军万马呢?皇上对这些,只会比我们更懂。”

 

下狱以来,夏如瑾在牢狱中安静得异常。

 

他虽决意惩罚她,却还是狠不下心让她受苦。屈尊去牢房探望,却发现牢里的夏如瑾一动不动,半点反应也无。开门一查探,原是个假人坐角落里!可怜慕容琰还对一个假人真情告白了一番!

 

“夏如瑾!”

 

这大概是慕容琰自出生以来最失态的一刻。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气急败坏。

 

03

 

“少爷,咱们这么走了真的好吗?”

 

夏如瑾头也没抬,只是放下了执书册的手,将书放在案上:“不然呢?就在帝京受死吗?”夏如瑾一瞥,见云舒低着头不说话,只自顾自摆弄自己的手指,不由开口道:“云舒,你身子不舒服?”

 

云舒面色忽而白了,露出纠结之色。

 

夏如瑾顿了顿,见云舒没有回应,不由抬头来看她。

 

“少爷……”云舒咬着唇,“为何不向君上认错呢?”

 

认错?我有什么错?夏如瑾闭了闭眼:“云舒,你想说什么?”

 

“少爷,云舒是君上派下来的探子。”夏如瑾震惊又心痛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身上,但是她还是要说,这是最后一次,她尽忠的机会了——“此刻,君上已经带着军队把这里包围了。”

 

夏如瑾又落入慕容琰掌心了。

 

这次她早没上次的镇定,押解途中,连腿都是抖的。

 

“夏如瑾?怕得这么厉害?”

 

夏如瑾看了看好整以暇的君上,干笑两声:“臣下……臣下尿急。”

 

换来了慕容琰惨淡的表情:“让他下车。”

 

夏如瑾,真是怂……慕容琰望着她小心翼翼地走开,忍不住嗤笑一声,就她这样,还有勇气瞒天过海女扮男装?成天在孤眼皮下晃悠,也真是够大胆的。

 

夏如瑾方便完后又乖乖回到囚车。

 

她望着前方高头大马上的青年男子,心头不知有什么缭绕,只觉得酥酥麻麻,温温柔柔。

 

但他是帝王。夏如瑾看着他侧脸吩咐他人的样子,心渐渐冷却了下来。

 

那么我……又该是什么结局呢?

 

夏如瑾抬头,太阳光芒就直接刺入她眼里,她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前途昏暗一片。

 

沉香殿。

 

殿内云雾缭绕,慕容琰坐殿上,夏如瑾伏地上。

 

“夏如瑾,孤待你不薄。可你怎生这么怂气,下个狱便吓跑了。”慕容琰叹口气,“如今宁都王叛乱已平,也让你过了三月舒心日子了,也是时候解决你的问题了。”

 

夏如瑾凝声道:“那便请君上念在臣下曾有功于社稷的份上,宽恕臣下的家人。”

 

“宽恕?”慕容琰像听到了一个多不可能出现的词语,“让他们再来裹着你撒丫子跑吗?夏如瑾。你以为你的招数很高明吗?你的师兄师弟,前后十余人,此刻都在天牢等你呢。”

 

半晌,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你该知道孤最恨什么,夏!爱!卿!”

 

夏如瑾从没见过他这么生气的样子。她本以为可以得他垂怜,侥幸过关。如今,是不可能了。

 

“君上……臣是逆臣,君上要杀要剐,臣亦无怨言。”

 

可是……数月前,面前这个男人还凝视着她,问她为何不懂他的心意,数月前,这个男人还因为她的各种托词偏就她隐忍她。到头来,竟然是得了这样的结局。

 

帝王心,海底针。

 

“上毒酒!”宦官嘶哑着嗓子传唤。夏如瑾闭了闭眼睛,第一次直起身子正视了慕容琰的眼睛。两杯毒酒也送到了她的面前。

 

慕容琰指了指酒杯:“这两杯里,一杯是生,一杯是死,看爱卿的运气了。”

 

他的表情她曾见过——那是他真正动杀机的表情啊。

 

夏如瑾一生,惨也!只是……“君上不是问,臣下究竟知不知您的心吗?臣下知,臣下一直知。但是君上为君,我为臣,而今君上为生,我却是将死之人,实在不配,不配。”

 

话音刚落,她便决绝地,仰头喝下了她所亲选的毒酒。

 

视线渐渐模糊,她好像听到了自己头部撞击地面的声音。

 

夏如瑾是被窗外鸟鸣花香逗弄醒的。

 

好香……是我最喜欢的排骨汤的味道!夏如瑾更觉腹中空空,吞了口口水,才慢慢悠起身穿鞋。

 

“少爷,你醒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云舒一袭青衣,素手纤纤,正在门前。夏如瑾顿了顿,俯下身去扯了扯鞋跟,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云舒却开始抽泣:“少爷……云舒错了……”

 

夏如瑾抬手止住她:“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君上,君上,已经宽容了少爷。”

 

“呵,是吗?”夏如瑾直起身来,直直看向云舒的眼睛:“云舒,你背叛了我。甚至,你已经入宫为妃了吧。”

 

云舒突然止住了哭声,反而干笑两声,用怀里的绣帕揩了眼泪,竟换上了一副夏如瑾未曾见过的表情:“少爷若是聪慧,早就该知道了。”夏如瑾好像突然明白云舒那是什么表情。她真是很恨她的,只是夏如瑾自己太不愿意去相信而已。

 

“而今君上已允我如妃之名,只待几日,我便将入主储秀宫。”

 

云舒缓步接近夏如瑾,眼中似有利刃:“至于你,君上可舍不得你死呢。我会留你在这儿,他永远也找不到你,只会认为你是个叛臣。”末了她又续道:“将你藏在这里,没有杀了你,也算对你多年恩厚的报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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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衣斋

封丘门侍卫韩子羽心悦烧饼姑娘秦晓月

秦晓月伫足在了那里,韩子羽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还能怎么样,虽然她很难受,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伤心而让韩子羽过意不去。转过身的她笑靥如花,“好,若是韩大哥哪天想吃我家的饼子了,记得再来找我啊。”

文  /  金昔 


炎热的夏季丝毫并不能减弱游人的兴致,喧扰的蝉鸣也永远压不住小贩的叫卖声。大相国寺的门前,秦家饼铺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你这丫头,店里这么忙,你又跑到哪里疯了?”秦大娘一边擀着面,一边数落着小跑回来满脸窃喜的秦晓月


“我……”秦晓月低头揉着自己的衣角,不肯说。...


秦晓月伫足在了那里,韩子羽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还能怎么样,虽然她很难受,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伤心而让韩子羽过意不去。转过身的她笑靥如花,“好,若是韩大哥哪天想吃我家的饼子了,记得再来找我啊。”

文  /  金昔 

 

炎热的夏季丝毫并不能减弱游人的兴致,喧扰的蝉鸣也永远压不住小贩的叫卖声。大相国寺的门前,秦家饼铺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你这丫头,店里这么忙,你又跑到哪里疯了?”秦大娘一边擀着面,一边数落着小跑回来满脸窃喜的秦晓月

 

“我……”秦晓月低头揉着自己的衣角,不肯说。

 

“怕不是又去偷看当值的韩郎了,哈哈。”秦小妹打趣道。

 

“你……你再胡说我就撕烂你的嘴。”秦晓月故作生气的指着妹妹。

 

“好了,好了,快帮你娘擀面吧,你娘都累了半天了。”满脸汗水的秦大叔用浸水的麻布擦了擦脸。

 

秦晓月挽了挽袖子满脸笑嘻嘻的去帮秦大娘擀面,不免被秦大娘指了一下脑门。“疼!”秦晓月嗲怪道。

 

“秦叔,两个胡麻饼!”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常客。

 

“好勒。”秦大叔用铁钳从炉子里夹出两个热气腾腾腾的胡麻饼,熟练地用鲜荷叶包好递予那人。

 

凉风入夜,月色着身,大相国寺送走了最后一批香客,秦大叔一家也开始收拾铺子回家了,憨萌的小毛驴拉着板车哒哒哒的走在汴京城的大街上,坐在前面的秦大娘一边摇着蒲扇一边将白天里听说的趣事里短说给一旁的秦大叔听,专心驾车的大叔也不做声,只是一直嘿嘿的笑着。坐在后面的秦晓月满怀心事的用蒲扇给酣睡的小妹驱蚊,虽然秦晓月知道他是值白天的班,但路过封丘门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在值夜的禁军中找寻他的影子。

 

秦小妹说的没错,今日她不见了踪影,就是去找封丘门的禁军当值韩子羽了,锦衣玄铠的他挺身玉立,儒雅俊朗的面庞上一双明澈的双眼笑起来让秦晓月只觉得如沐春风。秦晓月是半个月前和他相识的,那日几个泼皮无赖去她家买饼,吃完之后竞想赖账,秦大叔和那些人理论,谁知他们竟要动手,刚好换班回家的韩子羽路过,把那几个无赖好一顿收拾。秦晓月就是这样认识韩子羽的,也是这样喜欢上他的。

 

汴京的守门禁军分为昼夜两班,韩子羽是昼班,中午并没有时间去吃午饭,他们一般是自带干粮,或者是忍到换班。了解到这个情况的秦晓月每天中午都会去给韩子羽送饼。汴京城的正午大街上,人们常常能看到一个青衫罗裙的姑娘一脸欢喜的奔跑于大相国寺和封丘门之间,怀中抱着的鲜绿荷叶还散发着丝丝热气。

 

“秦姑娘……你这……天天送……韩某实在是当不起啊。”韩子羽接过胡麻饼,满脸的尴尬和难堪,他已经连着一星期享受到这种待遇了。

 

“你吃嘛,铺子里还有好多,不够的话我再去给你取来。”秦晓月满眼放光的看着他,脸上写着满足和得意。

 

“秦姑娘,这串钱你收下,韩某绝不能无缘无故要别人东西。”韩子羽从袖口中取出一串钱,徽宗皇帝亲笔手书的“宣和通宝”甚是端庄秀丽。

 

“你帮过我们秦家,对我们秦家有恩,吃几个饼子还不应该吗,你要是给钱的话。莫不是瞧不起我们秦家。”秦晓月眉头微皱的看着他。

 

“这……治安惩恶,保卫皇城,本就是我们禁军的职责。姑娘这样说,韩某实在是惭愧……”

 

“你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要你的钱的”秦晓月打断韩子羽的话,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钱,塞进了韩子羽的衣襟中。

 

“这……”韩子羽拿秦晓月毫无办法。

 

就这样,韩子羽在那吃着,秦晓月在一旁看着,一直等到韩子羽抹尽嘴角的芝麻,秦晓月方才意犹未尽的离去。

 

“秦姑娘兰心蕙质……能结识姑娘是韩某的幸运,只是……姑娘今后就不要来了,这样……实在影响韩某当值交差,从明天起,韩某自带干粮,就不劳姑娘挂念了。”看着秦晓月远去的背影,这番话韩子羽还是说了出来。

 

秦晓月伫足在了那里,韩子羽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还能怎么样,虽然她很难受,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伤心而让韩子羽过意不去。转过身的她笑靥如花,“好,若是韩大哥哪天想吃我家的饼子了,记得再来找我啊。”正午的阳光火辣而刺眼,汴京城的御街上掩泪飞奔的姑娘让人心疼。

 

 

大相国寺的香火繁盛依旧,秦晓月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和面、擀面、卖饼子。但是细心的秦大娘还是发现了,擀面之余这丫头时常望着出入成双的香客默默发呆。

 

“姐,这几日怎么不见你去找韩郎了?”夜晚,躺在竹席上的秦小妹双腿倒立在墙上,手中的蒲扇摇的甚是欢快。

 

装睡的秦晓月睁开眼,她转过身无可奈何的看着秦小妹:“他说……我打扰到他办差了。”

 

“那你等他换班交差之后再去找他啊。”秦小妹几乎是脱口而出。

 

“……”秦晓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睛,“那样的话我又会打扰到他私下的生活,懂了吗?小妹。”

 

“哦~我知道了,韩郎他……不喜欢你,对吧。”秦小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睡觉。”

 

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角落里的蟋蟀还在窸窣,蒲扇的清风却停了下来。看着熟睡的小妹,秦晓月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也是这般无忧无虑,甚少烦恼。这女子啊,一旦动了情,便是思扰烦忧的开始。

 

“相公,我想吃胡麻饼。”一位着钗戴玉的女子驻足于饼铺前,温婉秀丽的外表一看就是大家闺秀,但却没有大家女子的矜持与孤傲,反而多了几分爽朗与活泼。

 

“饿了?”素色长衫的男子将手中的金石拓本小心翼翼的卷好放入身后的包袱里,径直走到铺前,“店家,两个胡麻饼。”

 

“相公,你不吃吗?”女子歪着头,眼神里满是狡黠。

 

“娘子何出此言啊,明诚方才买了两个,刚好你我二人各一个啊?”男子一脸的疑惑。

 

“清照今日陪相公在相蓝附近搜寻了这么久的金石字画,不免有些饿了……所以。”女子故作娇羞,眼中满是欢喜。

 

听完这话,男子忍不住笑了:“店家,麻烦再来两个胡麻饼。”他宠溺的看着女子,“明诚今日陪娘子一同,若是谁先吃完两张饼,这输了的人便要为赢了的人烹茶,如何?”

 

“哼~那相公可是输定了的。”女子两腮微鼓的吃着饼子,竟自顾自的跑开了。

 

“哎,娘子,你等等我啊,我还没付完账呢,现在吃不能作数的”男子慌张得赶紧放下一锭碎银,也顾不得找钱,赶忙向女子追了去。

 

秦晓月的嘴角带笑的看完这一幕,眼帘却是暗自垂了下去。

 

夏蝉叫的最响的午后,是铺子客人最少的时候,忙碌了大半天的秦大叔往往喜欢在这个时候用荷叶盖着脸小憩一会儿。至于秦小妹,估计又和巷子里的孩童们去哪里疯玩去了。

 

“晓月,你跟娘过来一下。”秦大娘趁着这个间隙拉着秦晓月来到了一处树荫下。“你和韩郎的事,小妹都跟我说了。”

 

“娘……”秦晓月有些难为情。

 

“你听娘说完。”秦大娘语重心长的握着秦晓月的手,“娘这几日已经找人打听了,韩子羽的祖父坐过先朝的龙图阁大学士,父亲也在朝为官,他受祖辈的恩荫才在封丘门当了值。和那些穷苦人家的孩子不一样,将来是要加官进爵的,咱家不过是寻常百姓……这门亲事,爹娘没法给你攀啊……”秦大娘的眼角有些泛红。

 

“娘,谁说我喜欢他了。你别听小妹胡说,我不过是感谢他帮过咱们家罢了。”秦晓月宽慰地为秦大娘揉了揉眼角。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娘和你爹也商量了一下,东郊粮店的陆老汉和你爹的交情不错,他的二儿子陆言行还未娶亲,年岁不出你左右。娘替你看过了……那孩子心眼实,将来一定会待你好的。”

 

秦晓月的右手从秦大娘的手心滑落,闷热的夏风将柳枝吹得沙沙作响,远处,已略显佝偻的秦大叔将摊好的面饼一个个贴进烤炉中,沉默良久的她缓缓道出一个“好”字。

 

成亲的那天,秦晓月并没有寻常女子出嫁时的那般开心。“小心台阶,慢点”大红盖头下,喜绸的另一端不断传来新郎的小心叮嘱。

 

虽是寻常百姓家的婚礼,但毕竟是汴京城,繁琐的礼仪一样也不落下。此时此刻,忙碌了一天的秦晓月饥肠辘辘的坐在洞房中,而新郎肯定在外面喝的酩酊大醉,今晚又是新婚之夜……,想到这里,秦晓月的心中不免又是一阵委屈。

 

屋门“吱”的一声开了,一股酒味传了进来,面色微红的陆言行用托盘端了些饭菜,放下托盘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了,“晓月……我知道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是我让厨房现做的……你趁热吃了吧。” 

 

红盖头下的秦晓月点了点头,陆言行的这个举动让她有些意外。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陆言行说完便要出去。

 

“你要去哪里?”秦晓月站了起来。

 

“东厢房还有张床,今晚我去那里睡。”陆言行笑了笑。或许他真的有些喝多了,一不留神竟被门槛绊了个四脚朝天,秦晓月闻声连忙摘下盖头,前去搀扶。

 

手足无措的陆言行很明显是有些不好意思。满心欢喜的他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惹得新娘不开心。

 

“今晚就睡这吧。”秦晓月扶着陆言行,蓦的说出这句话。

 

“……好。”陆言行有些受宠若惊,秦家姑娘有些不乐意这门亲事,他是知道的,她的这句话多少有些出乎陆言行的意料。

 

 

 

婚后的日子里,由于秦家没有儿子,陆家的粮店又有长子在照看,陆言行索性就住在了秦家,帮忙照应饼铺的生意。

 

粮店生意出身的陆言行干起体力活来根本不在话下,挑水、扛面、出摊,他样样做得周全。素来老实话少的他吆喝起来生意,嗓门竟比谁的都大,秦大叔和秦大娘对这个女婿那是十二分的满意。就这样,二老也放心的退居二线了。

 

秦晓月喜欢吃雕花蜜煎,陆言行便在每日收摊之后去东角楼街巷给他买来,时间久了,竟然成了一个习惯。以至于到后来,秦晓月见到蜜煎心里竟会直起腻。

 

过了几年,他们俩有了个儿子,秦晓月至今仍记得陆慕秦出生那天,陆言行高兴的那个傻劲,连着三天,饼铺的胡麻饼分文不收。

 

“陆慕秦”,没错,这个名字是陆言行给起的。

 

后来,小妹喜欢上了在私塾里教书的刘生,刘生的祖籍为吉州庐陵,出嫁临走的那天,秦晓月泪眼婆娑地拉着小妹的手,“姐相信你的选择,去了那边要听夫家的话,万不可再任性胡为了,要是哪天受委屈了,就回来……姐和姐夫养着你。”

 

“刘生要是敢欺负你,别说是庐陵了,就是崖州,姐夫也跑去帮你出气。”陆言行的一句话逗得姐妹二人破涕而笑。

 

送走了小妹,再次路过好些年没去过的封丘门时,秦晓月已经找不到那个人的身影了。

 

再后来,金人入关,宋廷南渡。秦晓月一家也不得不离开了汴京,南下临安。

 

走到西湖边的时候,陆言行的脸上已经被刻出了风皱,整个人也瘦了两圈,秦晓月知道,这一路千里跋涉、泥泞坎坷,要不是陆言行,这一家老小很难平安到达临安。

 

没有人是为了战争而战争,金人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利益之后,便与宋廷之间签了合约,日子一天天的趋于平静,秦晓月一家也在西湖边拾起了老本行,傍湖而建的茶铺加上中原特有的胡麻饼,他们的生意不比之前在大相国寺的时候差。

 

三月艳阳,莺飞草长的西湖边,绿头鸭已经开始欢快的戏水了。一辆马车缓缓停在铺前,一位管家模样的人掀开车帘,从里面走出一位中年男子,挺直的身板和稳重的步伐,看起来应该是个行伍之人。

 

见这两人于铺前的桌椅旁坐下,秦晓月赶忙提了一壶茶水前去照应。

 

“将军,当真不再续弦了吗?”管家模样的人有些遗憾的问道。

 

男子黯然道:“子羽世受国恩,终年奔走于边塞,甚少顾及家中,内寝思念之深,竟一病归泉,如今,朝廷蒙难,虽得一时安宁,但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子羽不愿再负他人了。”

 

“可将军就真的没有喜欢的人吗?”管家追问道。

 

“……有过。”男子的嘴角划过一丝浅笑,“她很善良,认识她的时候,我还只是汴京封丘门的一个小小当值,当时的她天天顶着炎炎的烈日给我送饼,还死活都不肯收我的钱。她冲我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喜欢上了她。”

 

“那将军当年为何不上门提亲?”管家不知道还有这段往事。

 

“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男子苦笑道,“当时的白姑娘,也就是后来的夫人,是父亲世交之女,我没有别的选择,倘若真的违抗父母的意思,娶了那姑娘,那她将来在家中也不免受气,更何况我早晚有一天会成为行伍之人……既然给不了她应有的幸福,不如让她另择良人。”

 

“哎呀,店家,茶水溢出来了。”一旁倒茶的秦晓月不免走了神,惹得管家连连惊呼。

 

“对不起……对不起。”秦晓月赶忙用抹布擦拭桌子,揉了揉发红的眼角走开了。

 

临走的时候,韩子羽看着铺前飘摇的“陆”字,满怀心事的问道:“店家可是从汴京那边来到临安的?”

 

“不是,我们不是汴京人氏。”两鬓已有些许白丝的秦晓月微笑着摇了摇头。

 

“店中饼子的味道让我想起了多年前汴京的一位朋友,不知她现在过得如何,如此兰心蕙质的姑娘,想必应该很幸福吧。”韩子羽放下一包钱袋,转身离开上了马车,他的这番话像是故意说给秦晓月听的一样。

 

秦晓月打开钱袋,从里面掉出了一串铜板,秦晓月认得那串钱,是如今已经少有人用的“宣和通宝”。

 

“言行!”秦晓月扯着嗓门朝着铺子喊。

 

“哎!”正在和面的陆言行从屋里走了出来,围着围裙的他脸上还沾着些许面粉。

 

看到陆言行这副模样,秦晓月忍不住笑了,“一会儿慕儿就要从私塾回来了,今天就收摊把,回家给爹娘还有你们爷俩尝尝我刚学会的西湖醋鱼。”

 

“好嘞!”陆言行沾满面粉的双手开心地在围裙上揉了揉。面对秦晓月,他从来都是笑得这么开心。


祈青

接接稿 很好说话 暂无价位 基本都是画黑白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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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无名

牌铭(一)

纺理纺和环壮环

奇妙的设定


地位立场都不同的两人相恋又把手中的枪对准对方,背负的责任让他们讨不来一个圆满的安稳。最后两人都已经是遍体鳞伤,逢坂家的独生子还是那样温柔地笑着,眼睛却在哭,他站在逢坂家门口望向环,身后的仆人缓缓关上门,于是两人就永远被隔开。几个月后逢坂家主退位,新的家主是个神情忧郁的年轻人,但没人敢再背叛他,毕竟一周前他做掉那群叛徒时脸上的表情也和现在相差无几。副手是前任家主情人的私生女,这女孩恨了那男人也骗了那男人十几年,装作是他的女儿,又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在心底把自己那个混帐的亲爹骂上几百遍。终于在一周前凭借着自己在杀手组织积攒的人脉,与新家主一起对进行了一次清洗...

纺理纺和环壮环

奇妙的设定


地位立场都不同的两人相恋又把手中的枪对准对方,背负的责任让他们讨不来一个圆满的安稳。最后两人都已经是遍体鳞伤,逢坂家的独生子还是那样温柔地笑着,眼睛却在哭,他站在逢坂家门口望向环,身后的仆人缓缓关上门,于是两人就永远被隔开。几个月后逢坂家主退位,新的家主是个神情忧郁的年轻人,但没人敢再背叛他,毕竟一周前他做掉那群叛徒时脸上的表情也和现在相差无几。副手是前任家主情人的私生女,这女孩恨了那男人也骗了那男人十几年,装作是他的女儿,又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在心底把自己那个混帐的亲爹骂上几百遍。终于在一周前凭借着自己在杀手组织积攒的人脉,与新家主一起对进行了一次清洗。事成之后她本准备回去,却突然接到曾经战友的信,厚厚的信封中是一块染血的四叶牌铭,旁边的纸上只有几行潦草的钢笔字。她看着纸边的泪迹甚至能想象出自己金发的爱人浑身血迹,坚持着写下这封信的样子。养兄病重,多名战友牺牲,爱人成了新任首领,自己将和她平起平坐。那哥哥呢,哥哥……她盯着最后那几个字,上面沾了不知是谁的血。四叶环牺牲。她快要喘不过气,不能哭,她想,她是eva的左轮,是逢坂家最年轻的副手,她还要回去和纺作伴,eva也刚刚经历了一场清洗,纺不能站不稳。可是泪水还是落下来,她紧紧握住牌铭又跑起来,去哪里,回家吗,可是哪里又是家呢,哥哥的牌铭只剩一块了,另一块给了谁,还是丢了?她听见逢坂家的仆人在叫她,那位年轻的家主正站在门前,站姿依旧优雅得体。但四叶理分明看见他在哭,无声地哭,对着手中那块镶了紫色宝石的四叶牌铭。


四叶理怔住了。


那是哥哥的牌铭。

淞间霜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磕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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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磕个头谢谢你@老福鸽儿 @沈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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朩

假如前期宋居寒动了何故的工程图

又是一个奇奇怪怪的梗?


车外的大屏幕播放着品牌的广告,何故在车里吃着盒饭,副驾驶上放着一堆稿图,他转头看向广告痴迷的望着宋居寒的脸。

电话铃声打断他的思绪,几下把饭扒完,接起电话:“陈珊,刚好我有事找……”

“何故,我想喝杨枝甘露,赶紧给我送过来。”

宋居寒……何故一愣,急忙回道:“我现在没空,我等会还要……”

对面的人明显不开心了:“你等会再干你的事不行吗?”

“不是……”何故刚想说些什么,电话里就传来一阵忙音。

他从来都没在乎过他啊……

何故无奈的下了车,这附近只有一家奶茶店,何故跑去匆忙的买了杯杨枝甘露,转身回车里的时候顺便把饭盒扔了。

幸好一路没遇到几个红灯,很快...

又是一个奇奇怪怪的梗?


车外的大屏幕播放着品牌的广告,何故在车里吃着盒饭,副驾驶上放着一堆稿图,他转头看向广告痴迷的望着宋居寒的脸。

电话铃声打断他的思绪,几下把饭扒完,接起电话:“陈珊,刚好我有事找……”

“何故,我想喝杨枝甘露,赶紧给我送过来。”

宋居寒……何故一愣,急忙回道:“我现在没空,我等会还要……”

对面的人明显不开心了:“你等会再干你的事不行吗?”

“不是……”何故刚想说些什么,电话里就传来一阵忙音。

他从来都没在乎过他啊……

何故无奈的下了车,这附近只有一家奶茶店,何故跑去匆忙的买了杯杨枝甘露,转身回车里的时候顺便把饭盒扔了。

幸好一路没遇到几个红灯,很快就到宋居寒家,何故整理整理衣服,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不过不是宋居寒,是个一个女人。

“送外卖的?!这么快啊!”女人笑了笑回头欣喜的朝屋里喊道:“寒哥!不愧是你啊,这才一会就到了,还是我最爱喝的杨枝甘露!”

何故自嘲的笑了笑,也是宋居寒不怎么喝奶茶,糖分太高了,他说会长胖。自己怎么就那么傻啊?

宋居寒从屋里走来,他只穿了一件浴袍走到何故面前:“你身上什么味?难闻死了!”说罢还用手在鼻前挥了挥,好似是什么顶天难闻的臭味。

那是食堂的味道,这几天工作忙,他每天都在画图,都没有时间回家,一日三餐不在公司解决就在车里廖廖结束。

宋居寒搂住旁边的女人轻吻上她的唇道:“Sally,你先进去等我。”

“好的寒哥。”

何故看着他们调情,心里像被一只手揉成一团,他实在受不了了:“我先走了,我还有工作。”

宋居寒拉住他在他耳边说:“回去把身上的味道洗掉,明天周六我会去你那里的,乖。”

何故挣脱他的手快步走了。为什么还要自取其辱呢?可是他爱了宋居寒那么久,至少现在看着他就够了……

他无奈的捂住了脸,赶紧回到车里,把自己沉浸在工作中。

当把图纸有点雏形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他开车回到家里,把一晚上的成果整理好放到茶几上,给自己潦草的做了个早餐就躺床上开始休息。

何故做了一个梦,很甜美的梦,他梦见宋居寒为了他退出娱乐圈,还专门给他写了一首歌……

闹铃响了,他起来要关掉去发现自己没有设置闹铃,这时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他来了吧……

何故来到客厅,看到宋居寒正在弹着刚写的谱子。何故沉迷的看着他的脸,去突然想到他哪来的草稿纸写曲子?客厅没有别的白纸,家里的白纸全都用来画图了啊!

宋居寒看到他站在那里:“起来了啊,我来的时候看你在睡觉就写了一个片段,你听一下?”宋居寒声音温柔的穿进了何故的耳朵。

何故没有回答他:“你用的什么写的曲子?”他的心一抽一抽的,宋居寒就是这样,不关心他的工作、他在干什么亦或是他的感受。

宋居寒说:“就你放茶几上的啊!那纸上的画还挺好的,可以考虑做我曲子的背……”

“宋居寒!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你不就是理工吗?”宋居寒满不在意的放下吉他说道。

“你怎么能动我的图纸?”

宋居寒腾站了起来指着何故吼道“md,何故!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可是推了好多事情来找的你!不就是一张破图吗?你再画不就行了吗?”

何故深吸一口气,宋居寒就是这样跟个孩子一样什么都不懂,明明犯错的是他啊……

他转过头道:“你走吧,我还有工作。”

宋居寒乘何故走过来拿图纸时一把把何故拽到他面前,何故的腿撞到了茶几边上,宋居寒去不管直接把何故甩到沙发上道:“老子来找你就是来受气的吗?一个破图还好意思和我发火,老子的曲子可比那个值钱多了!”

“宋居寒……”何故想要推开他,“我……”还没开口却被宋居寒的嘴堵上了。

何故闭上了眼,一滴泪划下

                                                                           

ooc了吗?没有吧…………(心虚.JPG)

本来想咕咕会删核桃,可是好像那样我爽了咕咕ooc了




不可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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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邀请别人成为子博客成员但是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找邀请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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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花语

两年啦!

两年前的今天,我看完了《魔道祖师》,开始看《人渣反派自救系统》。至此,我进了原耽这个坑。

不知不觉,我已在这个坑呆了两年了。

这两年里,我多了好多老公和老婆快乐,真的很开心,原耽也不知不觉成了我生命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我将永远臣服于大大们,艳羡于他们的绝美爱情。

我爱原耽,我将永远爱着原耽。

(入坑纪念日竟然与双玄和燕院长的生日一天,这可能就是缘分吧)

两年前的今天,我看完了《魔道祖师》,开始看《人渣反派自救系统》。至此,我进了原耽这个坑。

不知不觉,我已在这个坑呆了两年了。

这两年里,我多了好多老公和老婆快乐,真的很开心,原耽也不知不觉成了我生命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我将永远臣服于大大们,艳羡于他们的绝美爱情。

我爱原耽,我将永远爱着原耽。

(入坑纪念日竟然与双玄和燕院长的生日一天,这可能就是缘分吧)

记得坩埚🌊

突然想到会不会有人磕LOFTER和ao3!?

这不属于拉郎吧???

话说我还没找到凹三在哪里……

都曾因为对彼此的爱意而被某物残害,最后落得一个疯魔不成活,一个强行撑清白……

绝了绝了,有太太写吗???

以及:到底哪里才能找到凹三!!!

突然想到会不会有人磕LOFTER和ao3!?

这不属于拉郎吧???

话说我还没找到凹三在哪里……

都曾因为对彼此的爱意而被某物残害,最后落得一个疯魔不成活,一个强行撑清白……

绝了绝了,有太太写吗???

以及:到底哪里才能找到凹三!!!

小耳也有珍珠

别让世俗淹没了浪漫和热情❤️

要永远追随爱与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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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永远追随爱与自由

Tom(PPT先生

【关于老福特推荐这件事 】

我就搞不懂了,一个东西为什么会一直给我重推荐 。明明我都点不喜欢了 ,还给我推 。

有意思吗 ?

一个作品反复的给我推荐,反复的给我推 ,我原本不雷这种东西的 ,但我很雷,一个东西重复在我的眼前出现很多次 。


在我眼里叫骚扰 ,谢谢。


每个太太产的粮都值得尊重 ,所以我只会点对内容不感兴趣 ,到后面还是会出现 。几分钟之后的那种 ,重点是我对这个tag没感觉我不用屏蔽他 ,搞得我现在屏了好多。


还有就是那种找图里面带了cp的请打一下cp的tag...


我就搞不懂了,一个东西为什么会一直给我重推荐 。明明我都点不喜欢了 ,还给我推 。

有意思吗 ?

一个作品反复的给我推荐,反复的给我推 ,我原本不雷这种东西的 ,但我很雷,一个东西重复在我的眼前出现很多次 。


在我眼里叫骚扰 ,谢谢。


每个太太产的粮都值得尊重 ,所以我只会点对内容不感兴趣 ,到后面还是会出现 。几分钟之后的那种 ,重点是我对这个tag没感觉我不用屏蔽他 ,搞得我现在屏了好多。


还有就是那种找图里面带了cp的请打一下cp的tag真的谢谢。你明明知道这cp你又不打 ,还要打单人的去那里问大家原图在哪里 ,拜托你能不能去看下这个cp的粮,这个作品就是大热门热度第二的那个 。


我雷这个cp的都知道 ,你就光打了找图自己不去找 。是想蹭热度吗 ?我雷这个cp,我又不能屏蔽单人。原本我不想说这件事 ,但不过这个我硬是省不到 ,这个作品我真的是,我硬看你几十个赞变成快1k的。


天天出现在我的手机里,烦不烦啊。

这个作品在我当着同学面前都出现了好几次 ,你说你出现了多少回?

我大号推,小号推 ,下次我再见到你直接把作者给拉黑 !


对作者没有敌意 ,就是有点轻微强迫症 。


谢谢。



对了,我再提一句梦女的事,就你梦女能不能打个梦女向tag。笑死我了 ,上次有个跟他提了,他说他打了 。然后我点进去一看 ,还是作品名 ,角色,再加一个梦女。

你就不能角色加梦女吗?这个我也归为蹭热度,好吗 !搞得我屏蔽都没地方屏!

最后一句 ,关于为什么我要点进去 。

因为我想看看我还有什么梦女tag没屏蔽掉 ,就这么简单 。


再给我推重复的,就把你全鲨了!!!



十耳❤️.

道士和他的小狐狸

樊清玖,古溪


古溪是一只还没有化形的狐妖,是一只天不怕地不怕的狐妖,即使现在被道士捏着脖子提溜着也丝毫不怕,他恨不得用爪子挠死眼前的人


【还没有人敢这么抓小爷的脖子!快点放了我!】


樊清玖是个道士,除妖的那种,他还没见过如此能闹腾,不怕道士的妖,樊清玖抓着古溪让他尽量远离自己,他可不想被挠的满脸开花


古溪因为还没有化形所以不会说话,不过也幸好他不会说话不然让樊清玖听见他说了什么的话,估计樊清玖能直接一掌呼死他


【臭道士!混蛋!大混蛋!快放了我!果然母亲说的不错,道士是世界上最可恶的人!啊啊啊啊啊你快放了我啊!】


樊清玖听了心烦,索性一个法...




樊清玖,古溪




古溪是一只还没有化形的狐妖,是一只天不怕地不怕的狐妖,即使现在被道士捏着脖子提溜着也丝毫不怕,他恨不得用爪子挠死眼前的人


【还没有人敢这么抓小爷的脖子!快点放了我!】


樊清玖是个道士,除妖的那种,他还没见过如此能闹腾,不怕道士的妖,樊清玖抓着古溪让他尽量远离自己,他可不想被挠的满脸开花


古溪因为还没有化形所以不会说话,不过也幸好他不会说话不然让樊清玖听见他说了什么的话,估计樊清玖能直接一掌呼死他


【臭道士!混蛋!大混蛋!快放了我!果然母亲说的不错,道士是世界上最可恶的人!啊啊啊啊啊你快放了我啊!】


樊清玖听了心烦,索性一个法术扔去,让他闭了嘴,本来是想来好好练功,现在被这只狐狸扰了他也没了心情


他领起那只狐狸点点他的额头道“你这只小狐狸可真是能闹腾,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溜进后山的,快点回家吧,我看你还未化形,要好好修炼,切勿做伤天害理的事啊”


【哼,只有向你这样的道士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


樊清玖带古溪离开了后山,把古溪放在地上,揉揉他的头道“走吧”


古溪一下地就冲着揉他头的那只手咬了过去,丝毫没有留情


“斯!你这只狐狸真是可恶!”


樊清玖恼怒刚想要施法惩罚狐狸,古溪见他生气了立马跑远了


【哼哼,叫你抓小爷!】



樊清玖无奈施法治愈了伤口,他看着手上的牙印轻笑


“果真是个能闹腾的”




陈述

【真我】四月羁绊/Ⅰ

/壹/

东京。

夜晚十点。

陈端生把工作交接给下一班服务员以后,从打工的餐厅出来,去回学校宿舍顺路的便利店买晚餐。端生走进熟悉的便利店,想到自己每天习惯性地拿起晚上吃的几样食品,听着店里每天在这个时间段播放的相同的音乐,忽然就联想到再过大概半个月就要结束在东京的交换生生活,回国备考研究生了。时间真的过的很快。端生由身体的记忆带着自己去货架上那东西,想到这些精神有些恍惚,加上昨晚因为查资料熬夜到很晚,今天早早地就有了困意。这种情况下端生的动作总是会变得慢吞吞的,也很难注意到周围,整个人都很迟钝。

张真源也走进了这家便利店。他是中国的当红男团爱豆,因为一些私生粉他很难拥有自己的空间,他想着...

/壹/

东京。

夜晚十点。

陈端生把工作交接给下一班服务员以后,从打工的餐厅出来,去回学校宿舍顺路的便利店买晚餐。端生走进熟悉的便利店,想到自己每天习惯性地拿起晚上吃的几样食品,听着店里每天在这个时间段播放的相同的音乐,忽然就联想到再过大概半个月就要结束在东京的交换生生活,回国备考研究生了。时间真的过的很快。端生由身体的记忆带着自己去货架上那东西,想到这些精神有些恍惚,加上昨晚因为查资料熬夜到很晚,今天早早地就有了困意。这种情况下端生的动作总是会变得慢吞吞的,也很难注意到周围,整个人都很迟钝。

张真源也走进了这家便利店。他是中国的当红男团爱豆,因为一些私生粉他很难拥有自己的空间,他想着到国外或许就可以放心地自由地没有顾虑地走在人群中了吧。于是在自己二十一岁生日前夕,向公司争取来了一段假期,独自一人来到了日本。这也是他第一次来日本。因为爱看日本的动漫,也因为喜欢那些场景中温馨的街道,他一直很想来日本看一看,所以这次日本之行也是他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张真源不会日语,但是想着现在手机上的翻译软件这么便利,所以也没有很大的顾虑。他傍晚把行李放到酒店以后,就在街上逛了许久,觉得有点饿了于是看到便利店便走了进去。

张真源眼睛盯着货架上各种各样自己看不懂文字但是看起来很好吃的商品,一米八多的个子使他的目光难免照顾不到肩膀以下的东西。很巧的是,陈端生的头顶刚好在他正常平视时的可视范围以下。于是,在同一个货架上挑选的两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到谁,距离越靠越近,最后在张真源伸手拿起一个零食再收回手时,胳膊肘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端生的脑袋上。张真源下意识地说:“对不起……”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日本。明明看了那么多动漫,最简单的道歉他还是会说的,可是一紧张全忘了。

正当张真源努力回想的时候,端生也被“敲”醒了,习惯性地一边鞠躬一边说:“すみません(对不起)。”然后她突然意识到对面的男孩子刚刚说的是中文。端生抬头看着他:“你好,请问是中国人吗?”

男孩戴着黑色口罩,刘海被黑色的渔夫帽压低,只隐约露出两只眼睛,听到女孩问自己是否是中国人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是。”但是他忽然又意识到什么,他感到窒息,私生不会真的跟到国外吧?

端生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就觉得很熟悉,而他的声音让她确定,这就是张真源。她曾经想过很多种方式见面,去演唱会现场为他尖叫,去买他出演的音乐剧的门票,或者再大胆一点当自己足够优秀成为外交部的一员或翻译官,说不定有机会和他站在一起,为了见自己的偶像一面,她一直在默默努力着,只是没想到,会在陌生的国度,以一个非常熟悉的方式却从未设想到的方式见面。是的,因为个子矮,端生经历过许多次因为没有被看到而被高个子撞到,而真的没有想到那个她心心念念只想见一面的人也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我也是中国人。“端生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而声音发抖,但她又很快注意到了张真源眼里的紧张与警觉,于是她说:“别怕,这里应该是没有私生的。”端生看张真源没有说话,很担心他是不相信自己,急急地解释:“你别担心,我不是私生。我只是在日本留学的。”

张真源只是没有想到自己来日本的第一天还是这么快被认出来了,不过他相信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不是私生,只是觉得好像做梦一样,真的被认出来了吗?

陈端生看男孩子还是没有说话,开始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可是身高、样貌、穿衣打扮的风格,还有声音,都是再熟悉不过的那个人啊,怎么可能会认错呢?她只好小心翼翼地试探:“真源?”

她等待着他的回答。如果真的是张真源的话,他也可以为了避免麻烦说不是然后离开,而如果真的不是的话,她会说对不起认错人了然后离开,所以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呢?他想要的也只是一段不被打扰的时光而已。为此他不怕陌生、不怕距离。而端生作为一个粉丝,能遇见已经很幸运了,她也不敢有别的期待。但是既然遇见了,真的很想告诉他,一些藏了很久的话啊。毕竟,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次见面了。

端生觉得这时候的时间过的慢极了,像是被冻结住了一般,看不见它的流逝。心里想着那些,她已经红了眼眶,眼泪掉下来的前一秒,她听见了他的回答:“你好,我是张真源。“

其实张真源的内心是复杂的。他不介意去认识不同的人,相反性格温和稳重又很幽默的他很善于与他人交流。只是碍于身份。在爱豆和粉丝之间,他觉得自己不应该随便改变合适的距离,然而那之间的界限是不容易被看清的,尤其是从网络延伸到现实中时,所以有时候他不知道应该怎样保持那个合适的距离,就比如此刻。遇见面前的这个女孩子是个意外,她只是一个在国外留学的学生,而自己只是放假出国旅行的打工者,都是过好自己生活的普通人,如果只是单纯的普通人和普通人的羁绊,一切都会轻松许多,可是她认出了他。虽然真源不能自大地肯定女孩子就是自己的粉丝,但是自己是一个爱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了。

反正是给自己放假。张真源想,应该暂时放下心中的戒备,好好放松,归根到底大家都是普通人。面前的这个女孩子,也不像是不理智的人,而且,只是认出来了,也不一定就是粉丝。于是他给了端生一个真实的、肯定的回答。

端生愣住了。期待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发生,她却没有做好准备面对。“我就说我不会看错的嘛!”她使劲吸了吸刚才因为快要哭出来而酸涩的鼻子,装作很潇洒的样子摆一摆手,然后静止下来。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她本来只是以为遇到一个中国人,想要打声招呼,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谁又能想到自己主动搭话结果把话说到这种尴尬的地步。

“所以,我都做了自我介绍了……”张真源看着女孩子傻愣愣的样子觉得她莫名的可爱。

“啊?”女孩子看着男生弯弯的盛满笑意眼睛,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你好,我是陈端生。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说完她激动地鞠了一躬。可是马上她就开始后悔自己的行为,为什么把心情表现得那么明显啊,这样会不会吓到真源啊。端生捂住已经被口罩遮住的脸,缓缓地直起身来。

好吧,其实陈端生也没有猜错,张真源确实有被吓到一点点。

但是他觉得很有趣、很可爱。

“端生?”真源一时想不到是哪两个字,只是觉得念起来很有味道。

“端正的端,生活的生。”女孩解释道,然后说,“你是不是也没有吃晚饭呀?”

张真源点点头:“你喜欢吃什么呢?”

“我喜欢吃的有好多……”端生抬起头冲张真源笑,张真源有种想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的冲动,还是忍住了,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女孩子精心挑选了几样食物和饮料,“我帮你结账吧。”

“啊,不用的,我怎么能让女孩子花钱呢?”张真源急忙阻拦,“来,给我来拿吧。”

“我可以帮你跟店员对话。”

“好呀。”

于是陈端生跟店员交流,把该加热的拿去加热,张真源付账。

结束后,端生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我买的东西呢?”

张真源看看手中拎着的购物袋,原来是刚刚直接把女孩子手里的全部拿过来了,结账的时候也忘了分开,于是他说:“如果不急的话,一起坐下来吃吧。”

“我怎么把这个钱给你啊?”端生拿起袋子里已经被张真源付了钱的东西。

“没关系的,你刚刚也帮我当翻译啦。”

他联系方式的确是不能随便给别人,这一点端生是很清楚的,但是她还是不想就这么让张真源白花钱,于是她又去买了一份热气腾腾关东煮:“这个给你吃!”她这才注意到张真源已经摘下了口罩。

“好香啊。”张真源接过陈端生手里的关东煮,发现陈端生呆呆地看着他,有点疑惑,“怎么了?”

“你好帅啊……”陈端生没控制住自己,这句话就从嘴里冒出来了,她坐到张真源对面,“比照片上还好看。”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垂得越来越低,也不敢盯着张真源看了。真的见到他了。多少年了。现在那个人就坐在对面呢。突然就绷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她真的好想好想告诉他,我喜欢你,可是又害怕,他知道之后会觉得是自己刻意接近,搞不好还会被厌恶,那样的话,还不如根本就不要见面好了。

陈端生感觉眼泪流进了口罩里。她只好摘下来,一只手掩着脸,另一只手从包里掏出纸巾。把眼泪擦干后,她又拿出手机,看见黑色屏幕上映出自己红红的眼睛,幸好平常化淡妆,眼妆只是稍微晕了点,并没有花成一团,可是即便是这样,这种状态也很难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啊。想到这,端生抬起头,带着明显的哭腔:“我好丑啊……”

张真源本来想正担心地看着她,刚想开口问时,就看到女孩子湿润的眼睛和摘掉口罩后露出的透红的小脸。听到她自己说自己丑,张真源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好笑。

而陈端生这么做是有一种自暴自弃的冲动的。先夸张真源帅,然后又自嘲丑,这样或许就能让自己的话有头有尾,减少一些他们两个人共同的顾虑吧。

但其实张真源也差不多想到女孩子奇怪的行为的原因了。不过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以平常心看待不在被身份束缚了,至少在这一刻。所以在听到女孩子对自己的评价的时候,张真源心中挤起一点点褶皱,但是很快舒展开来了。但是他又怕女孩子真的因容貌焦虑而自卑,于是他安慰道:“不丑不丑,女孩子都很好看的,所以你也是。”

“真的吗?”陈端生心里一暖,果然是翩翩公子,他对女孩子的欣赏和尊重就是他让她沦陷的一大原因。

“对呀。而且,我觉得你还很可爱。对了,你的名字也很特别很好听,感觉很像从古书里出来的,正直又平和。”张真源认真地斟酌了一下用词,说完又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因为这时发自内心的。

陈端生知道自己不是大美女,也成为不了大美女,她听过别人对她的夸赞除了努力踏实,最多的就是可爱。所以“可爱”这个词在陈端生的认知里,一直都是“不漂亮”的另一种委婉的说法,可是这个词被张真源用到,竟然有了一种奇妙的魔力,让她觉得被夸可爱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还有自己的名字,可能张真源不知道自己确实与一位古代才女同名,但是他说出的对这个名字的感受就让陈端生觉得很舒服,这也恰好是她想成为的样子。

“谢谢你。”陈端生很郑重地对张真源说。谢谢你温润如玉,谢谢你的真诚善良,谢谢你的夸赞,谢谢你给我的陪伴,谢谢你让我看到很多美好的东西,谢谢你让我有不断向前的动力,谢谢你正好在此刻出现,谢谢你让我们遇见。

张真源看出了女孩子的郑重与真诚,他觉得很开心。如果自己真的能给到她鼓励,让她不会陷入不安与焦虑的话,那就是他所希望的。因为,他也是从一个小孩,在很多人的鼓励下慢慢成长的。他拧开一瓶饮料递过去:“这个的确很好喝。”

女孩说了声“谢谢“接过来。

这时的气氛变得轻松愉快,两人就像普通朋友一样一边吃东西一边闲聊。

“对了,你在日本留学,是高中生还是大学生?”

“我大三啦,其实是跟这边的大学做交换。我也是零三年出生的。”

“是嘛!我们两个同一年的!我看你像小朋友一样,我以为你是高中生呢。”张真源有点惊讶,因为女孩子看起来真的很青涩。

“是因为我个子比较矮吗?嗯,我的身高确实比较像小朋友。”陈端生把手掌放在头顶比划了一下。

张真源怕女孩子误会他讽刺她身高,摆摆手道:“不是的不是的。怎么说呢,我是觉得你看起来就很显小啊,而且像小朋友一样可爱。”

所以他这是在夸我长得年轻又可爱?陈端生听了心里有点羞涩和小小的雀跃。

“这次来日本,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吗?没有跟亚轩他们一起吗?”

“大家都很忙,平常能凑到一起基本上都是有工作要求,一起吃顿饭还好说,像出国旅行这么长时间的活动,就比较难说了。”

“都要各自往前冲啊……不过有时候一个人出来散心也挺好的。跟别人一起的时候,总会要分一半的心在那个人身上的。祝你旅途愉快。“女孩举起见底的饮料瓶一饮而尽。祝你旅途愉快,我只要你轻松快乐,专属于自己的旅程,就一个人慢悠悠地随心走走停停。一回头,队友们和粉丝们永远在背后等你。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张真源也举起手中的瓶子,“祝你学业有成。”

“又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陈端生心里有万般不舍,她多想就这么坐在张真源的对面,与他聊天,就这么看着他,直到海枯石烂。

张真源站起身来,陈端生跟着站起来。

“这些天你应该是会去不同的城市游玩的吧?如果,万一,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每天打完工都会来这家便利店的。”走出便利店的大门,下一步就是不同的方向了,端生鼓起勇气告诉他。她还想和他见面,虽然这是一种奢求。

张真源点点头:“再见。”

“再见。”端生感到不舍,她抬起手臂的速度像是按下了慢速键,明明不是很冷的天气,可是手指却蜷缩着伸展不起来,就这样挥着手看着张真源一步一步走远,直到男孩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再也看不见时,胳膊忽然没有了力气,猛地垂下来。陈端生想要跑步跟上他。可是她知道,不能去打扰他的生活。这次意外的遇见,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小小孩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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