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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 原创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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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da

【1】有仇无怨

【他像一阵风】


我跪在院子里。


我做错了事情,但我毫不愧疚。


我给那个女人下了毒,她杀了所有同我交好的人,她该死。


外面开始下雪,雪下得很大,我眯着眼睛看向檐廊里禁闭的门。


地上的雪有一掌厚,我在面前堆了两个小雪人。我尽量不移动,四处找树枝,给雪人当手。


那扇木门“吱呀”一声开了,谢庄披着很厚的狐裘,怀里抱着暖炉,他说:“进来吧。”像一声叹息,更像一阵风。他的声音那样轻,好像顺着风来到我的耳朵里,别人听不见。


我站起来,腿蹲的麻了,我又蹲下去,捧起那两个小雪人。


他站在檐廊里,我站在檐廊前。雪在我俩中间形成一个帘子,我看不清他的样...

【他像一阵风】



我跪在院子里。


我做错了事情,但我毫不愧疚。


我给那个女人下了毒,她杀了所有同我交好的人,她该死。

 

外面开始下雪,雪下得很大,我眯着眼睛看向檐廊里禁闭的门。


地上的雪有一掌厚,我在面前堆了两个小雪人。我尽量不移动,四处找树枝,给雪人当手。


那扇木门“吱呀”一声开了,谢庄披着很厚的狐裘,怀里抱着暖炉,他说:“进来吧。”像一声叹息,更像一阵风。他的声音那样轻,好像顺着风来到我的耳朵里,别人听不见。


我站起来,腿蹲的麻了,我又蹲下去,捧起那两个小雪人。


他站在檐廊里,我站在檐廊前。雪在我俩中间形成一个帘子,我看不清他的样子。


“你不该去杀她。”他背对着我说。


我只是摇头,但我意识到他没有在看我,所以我说:“你不明白。我说过我不会死。”


他很轻的笑了一声,“什么屁话,我还说我不会死呢。”


这句话说完他便走了进去,我站在那里,说不出话。


那个女人躺在榻上,看得出来她没死。我不会再杀她,因为谢庄在用命去救她。


我顺着檐廊走到马厩里,把雪人寄存在那里,然后我回去。


我猜这次之后,这事便算了,结束了。但我又想到另一件要紧的事:这事结束之后,我和谢庄还有什么关系?


我想着想着,想起他留下我的时候。




三苦

【文朱】半而未满(一)

 伪现背 419变情人  双向暗恋 伪abo

没心直男x直球钓系


1.

床上的人是谁都不会比是朱志鑫还让人尴尬。


在此之前,我们最后一次说话是七年前,这其实没什么的,同在一个娱乐圈碰不到或者碰到了也不讲话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我和我的师兄们也几乎没在圈内说过话。


他那时候刚出道,和队友在后台候场,我作为团里最后一个成年的人,也标志着团内发展已经到了王不见王的程度。


哦,那天是我成年生日。我看着他们仿佛看到了四年前的自己,我那时比他们中最小的还要小,但对外务舞台和娱乐圈是一样...

 伪现背 419变情人  双向暗恋 伪abo

没心直男x直球钓系

 

1.

床上的人是谁都不会比是朱志鑫还让人尴尬。

 

在此之前,我们最后一次说话是七年前,这其实没什么的,同在一个娱乐圈碰不到或者碰到了也不讲话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我和我的师兄们也几乎没在圈内说过话。

 

他那时候刚出道,和队友在后台候场,我作为团里最后一个成年的人,也标志着团内发展已经到了王不见王的程度。

 

哦,那天是我成年生日。我看着他们仿佛看到了四年前的自己,我那时比他们中最小的还要小,但对外务舞台和娱乐圈是一样的新奇。

我们快要擦肩而过,他叫住我,我大方打了个招呼,说祝他出道以后一切顺利。我突然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相信你很快就能超过我”。

 

他本来仿佛有话要说,却又像被摁了暂停键一般,我怀疑这个世界是被操控的,因为他的戛然而止像原本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突然卡了bug。他最后只笑笑,嘴巴没笑开,带了点倨傲,像他两年前那样。

 

他跟我说,谢谢,那是当然。

 

 

2.

 

两年前,在那场尴尬到所有人都脚趾蜷缩的知名anti舞台事故之后,朱志鑫骄傲又满含凶气地对我说,我不会永远作为配角出场的,我就要站到中间,我早晚会追上你,照在你身上的光也会照在我身上。

 

他那天穿着红衣服,像头被激怒的小兽,宣告似的在我面前说完这些。

 

我被他的踌躇满志激地一愣,这种感觉很像……高中生看到热血小学生。我本该笑他太理想主义,但又想起自己当年也是这样,谁还不是凭着理想主义走到现在的呢?

追逐舞台上的一束光,让自己成为主角,每一个练习生时期的小偶像都做过这样的梦,我也不例外。

 

我本该纠正朱志鑫,不要被一时仇恨蒙蔽双眼,他要追上的是舞台上的焦点而不是我。可那焦点太抽象,让人无从追随。况且听说那个女孩是我的毒唯,作为这场事故的第三人,我确实不好站着说话不腰疼。具象的目标确实比抽象的梦想更能让人看得到未来,像我练习生时期一直把超越我大哥丁程鑫作为自己的方向。

 

我最后笑笑对他说,

“那你要加油了,我也会一直往前走的,早点超过我。”

 

他没有食言。

 

他已经追上我了,在某些领域或者说我们不分上下,我比他幸运早出道了四年,他能达到现在这种高度,或者说一定程度上已经超越我了。

 

我俩其实风格挺像的,队内舞担,都是rap担,唱歌短板又都在演戏。我俩私下没什么交情,甚至因为当年的事可能有些交恶,我和他的粉丝这几年也炒得也不可开交。

当年我的粉丝把他当成小吸血鬼,现在我俩是娱乐圈对家,从从前炒到现在,从楼内吵到楼外,吵到我和他都各自建立工作室了还是没完没了。

 

娱乐圈里只要有利可图,亲夫妻亲队友的工作室也会互相发拉踩通稿,像我们俩这样甚至不能算相熟的名义上师兄弟,工作室自然更没有顾忌。资源上有冲突互相抹黑也没少干,单方面的接受信息是塑造刻板印象最简单有效的途径,反正我和他的粉丝重合率低,两个群体各自生活在茧房里,偏听偏信,视对方为妖魔鬼怪。

 

作为前辈又是师兄,我对此当然不会在意,朱志鑫却不好说,他每次见我都没给过好脸色。他好像学不会怎么维持体面表象。

 

 

 

3.

 

我脑袋还有些痛,想起来,我和他之前唯一算得上的交集,是十年前,我们俩合作了一支舞。当时在娱乐圈掀起了一股小洪流,只是后来被时代的大浪冲淡了。

我们不是一队,不是一代,我有我的队友,他有他的未来,甚至说的难听一些,从公司利益层面来看,我们各自都有粉丝爱看的cp搭档,没必要捆绑,后来就渐渐没人记得原来我们也曾经合作过。

 

朱志鑫从浴室出来后就直接晕了,把这尴尬的局面留给我收场。我摸了摸他的额头,是烫的,保不齐发烧了,空气中还残留着信息素的味道,这是我死也没想到昨晚会是朱志鑫的理由之一。虽然娱乐圈里第二性别不公布,但没有人会认为朱志鑫是o。

 

昨天的事是酒精上头,现在再有更多肢体接触就是赤裸裸的冒犯了,我经验有限,实在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处理。别人还好,对方是朱志鑫就不能让我的经纪人来处理。

这件事我只能让我能信任的人知道,贺峻霖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一方面我们都认识不会让朱志鑫感到难堪,另一方面他作为Omega总会比我要方便。

 

 

 

4.

 

刘耀文打通了贺峻霖的号码,贺峻霖照例喜气洋洋地跟他,“whats up bro?!”

 

刘耀文没像平时一样按他们的小默契打招呼,

“贺儿,你现在方便到昨天的酒店来一趟吗?带点退烧药。”

 

他本来好似有话要讲,结果愣了一下,

“谁发烧了,你吗?”

 

电话里说不清楚,虽然是贺峻霖攒的局,但他不是拎不清会搞这种恶作剧的人。刘耀文不想在电话里产生误会,没再多说,只叮嘱他一个人过来,别带严浩翔。

 

贺峻霖来的很快,刘耀文已经穿好衣服,贺峻霖看了一眼刘耀文,他不像有什么事的样子。放下的心还没落地,又陡然跳到嗓子眼儿里,屋里的味道是成年人的心照不宣,贺峻霖瞪大眼睛看着比他身形高出一倍的幺儿,

“里面的人是朱志鑫?!”

 

他下巴快要掉下来了,总觉得这个表情很熟悉,刘耀文替他阖上,

“对,是他。药你带了吗?”

 

“哦哦..”贺峻霖赶紧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他,刘耀文撑开看了看,里面挺齐全的,贴心到连温度计和酒精棉都准备了。他坐在床头把朱志鑫额前的头发撩起来,撕开一个退热贴往他脑袋上按,朱志鑫被冰到眉头不安地跳动了一下,刘耀文等了两秒他没有反应。起身拍了拍还在发呆的贺峻霖,

“你先给他量一下体温,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去医院。”

 

刘耀文已经接受了这个荒诞的事实,这事儿对贺峻霖的冲击比对自己都大,他看看刘耀文再看看朱志鑫,仿佛很难将两人发生的事联系起来。

 

这种不真实感在贺峻霖拉开朱志鑫的浴巾替他量体温时遭受了一波猛烈冲击,他身上斑斑点点遍布吻痕和牙印,这还只是漏出的部分。要不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贺峻霖都要怀疑刘耀文是不是有什么特殊醒脾。

他艰难地替天可怜见儿的小朱拉上衣服,转头盯着刘耀文,差不多是一句废话,但他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问出口,

“没想到你们发展这么快,你们,昨晚,到哪一步啦?”

 

刘耀文的脑袋从窗边转回来对上贺峻霖的眼神,

“能做的都做了。”

 

贺峻霖绝望的一拍脑门,

“怪我们怪我们。”

 

他有些心虚,

“昨天你不是先趴下了吗,我们几个还清醒的就说再找个地儿续摊儿,你又跟你助理打过招呼不用他来接。我们看你这样不好走,就干脆在这儿给你开了间房。小朱比咱们早来一个星期,就住这家酒店,他说可以先把你放他那儿,我们把你送到房里去的,小朱自己又开了一间房,没想到....”

 

巧舌如簧贺峻霖也愣了,没想到俩人怎么就滚到床上去了。

 

刘耀文大概也了解了事情始末,这事儿虽然是俩人擦枪走火,但无论生理上还是心理上,作为o的朱志鑫肯定要比自己吃些亏。他安慰贺峻霖说自己没事儿,跟他们没关系,等朱志鑫醒了怎么处理尊重他的意见。

 

现在也只好这样,贺峻霖把他腋下的体温计取出来,还好,38.1度不是能把人烧傻的温度,

“38°,他怎么会昏迷啊?”

 

“估计低血糖犯了,我刚刚给他喂了点葡萄糖。”

 

贺峻霖不觉有他,

“哦,怎么会犯低血糖?”

 

“.....”

他这个傻哥哥,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方面纯情的让人尴尬。

 

刘耀文拍拍他的肩膀,不好意思地笑笑,

“就,累的呗。”

 

贺峻霖明白了什么,小脸涨的通红,

“那,那你好好照顾他。”

 

贺峻霖没待太久,三人共处一室实在尴尬,这事儿还得是两人自己解决,他也不好在场。

 

刘耀文将他的掌心摊开,用酒精棉球擦拭他的掌心和指缝,想到昨天他和这人十指相扣,汗液将彼此的掌纹填满,严丝合缝仿佛天造地设,动作不由得变得缓慢。

 

“怎么偏偏是你?”

 

不知道在问谁。

 

刘耀文给他换了三张退热贴又拿酒精棉反复擦拭他手心才把体温降下去。

 

 

5.

 

朱志鑫将近天黑才醒过来,刘耀文洗了个澡出来就看到他坐在床上一脸阴沉,得,人家果然憋屈坏了。刘耀文把头发用毛巾胡乱擦几遍,坐到床边的沙发上,

“饿了吗?”

 

朱志鑫的嘴巴崩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

 

刘耀文替他做了决定,

“我给你点份饭,先吃饱了再谈。”

 

他舔了舔嘴唇象征性地点点头。

 

刘耀文给他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两人又陷入长久的沉默。还好饭来的够快,朱志鑫下床的时候脚还有些虚浮,又装作若无其事一般故意把步子踏地很实。刘耀文听从贺峻霖的建议给他点了些粥和青菜之类好消化的东西。

 

朱志鑫躺了一天也饿了,没在意刘耀文在旁边,头也不抬地端起碗吃饭。

 

他现在倒比当年坦荡多了,当年他们俩正处在青春尴尬期的时候,俩人又都不太擅长交际,只要放在一起就手脚都不是地方。

 

不熟,是遇见能打个招呼,但还是最好装没看见的关系,不然短短十米要费心力想几百个话题。

 

朱志鑫连给自己盛了三碗粥,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刘耀文一下午脑子里装不下其他事情,只想着他什么时候醒,现在人是醒了,才开始考虑要怎么说。

 

他想起刚醒的时候和浴室里人说的,那些轻浮的话,要是别人也不难解决,这事儿发生突然又顺理成章,按理说俩人都有责任,他占些便宜,人家要是有要求他也能满足就满足了。

 

可这人是朱志鑫,认识,但不熟,还有些过节,对朱志鑫来说,现在旧恨未消又添新仇,梁子估计结大了去了。

 

“昨晚我确实醉的不轻,他们扶我进来的时候你也知道,后半夜凭着本能就做了,分不清床上的人是谁,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想怎么处理我尊重你的意见。”

摆清事实,态度良好,承担责任,他能做的也就这些了。不然都什么年代了,说出我会对你负责这种话,朱志鑫估计当场就掀桌子。

 

朱志鑫咽下碗里的最后一勺粥,

“什么怎么处理?不就是睡了一觉。”

 

刘耀文盯着他的脸试图找到说反话的痕迹,朱志鑫抬起头来和他对视,他发了烧,眼睛还有些浮肿,没有平日来看起来那么锐利,但眼神里满是平静,真如他语气里一般不太在意。

 

刘耀文准备好的心理防线撤下,没有大的情绪起伏,只像是高中被老师抽背课文,准备了一大段结果老师只让背了个开头一般,说不上高不高兴,但确实是最简单的一步。

 

他没想到的是朱志鑫这么坦然,甚至连愤怒都没有。说实在的这样的朱志鑫让他有些惊讶,可他们这么多年错过了太多彼此的变化,变成什么样都不该奇怪。

 

他还把朱志鑫当成十年前、七年前的朱志鑫也不太现实。

 

得,朱志鑫都把答案亮给他了,他也不用再费心解题。

 

没了再待下去的理由,

“那你”

他不自觉的看向朱志鑫的肚子,昨晚没做保护措施,

“要是有什么事儿再联系我。”

 

朱志鑫顺着他的视线仿佛也明白了什么,气鼓鼓地瞪着眼睛看他。他现在才显出来一些年少时的样子,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表现得体,成熟稳重,真有队长的样子了。三代的那些孩子在师兄面前总归还是有些拘谨,一个个像小鸡仔似的偎在他身边,玩儿开了就没大没小的灌他们酒,朱志鑫一两句话就能让他们收敛。

 

一发中的几率很小但并非没有可能,朱志鑫把脸别过去看样子有些呆懵,

“不会吧...”

 

这事儿又不是想不发生就能不发生的,这人是不是没什么生活经验,刘耀文差点被逗乐,

“总之,该我承担的责任我不会推脱的。”

 

他本意是好的,可朱志鑫脸更黑了,兴许是不愿意和自己有太多牵连,说到底还是他被占便宜,刘耀文赶紧补了一句,

“当然,没事发生的话最好。”

 

朱志鑫头也不回,没有要送他的意思。刘耀文自己穿戴整齐,助理已经把车停到地下室了,刘耀文对着他的背影打了声招呼,

“那我走了?”

 

朱志鑫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刘耀文推门准备出去听到他说,

“最东侧的电梯下去没什么人。”

 

刘耀文顿了一下,推门走了出去。

 

 

 

——————TBC——————

 

To:写给小满。

 

 

 





三苦

【文朱】半而未满

伪现背 419变情人  双向暗恋 

没心直男x直球钓系


我的爱恋是太怯生生的了,

没法儿要求你记住,

也许你倒因此记住了。

——泰戈尔《流萤集》


1.

正午暖烘烘的阳光照到洁白的床单,穿过床上人薄薄的眼皮,晃了人的眼睛,睡意全无。


刘耀文睁开眼睛将手指插入头发中,靠,头痛炸裂。


又是一年年末,昨晚出席一个音乐颁奖活动,恰好几位哥哥和三代师弟团都在上海,贺峻霖好热闹,跟三代关系都不错,提议大家一起聚一聚。


没有外人,十几个二十来岁的大男孩聚在一起难免玩的疯。刘耀文老非酋......

伪现背 419变情人  双向暗恋 

没心直男x直球钓系


我的爱恋是太怯生生的了,

没法儿要求你记住,

也许你倒因此记住了。

——泰戈尔《流萤集》

 

1.

正午暖烘烘的阳光照到洁白的床单,穿过床上人薄薄的眼皮,晃了人的眼睛,睡意全无。

 

刘耀文睁开眼睛将手指插入头发中,靠,头痛炸裂。

 

又是一年年末,昨晚出席一个音乐颁奖活动,恰好几位哥哥和三代师弟团都在上海,贺峻霖好热闹,跟三代关系都不错,提议大家一起聚一聚。

 

没有外人,十几个二十来岁的大男孩聚在一起难免玩的疯。刘耀文老非酋,哥哥们又喜欢捉弄他,输了不少。

 

不像小时候故作成熟的敬奶局,一杯杯白的黄的红的下肚,没撑到结束就意识不清了。醉过去前听到哥哥们说先倒下的买单,要把他扔在这里刷盘子抵饭钱。

 

昨天的事他只记到这里,意识回笼一些才想起环视现在所处环境,是个高档酒店房间,被单皱成一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she香味儿,刘耀文还算淡定地掀开被单,好家伙全luo,腿根有点发酸。

 

完蛋,看来酒后乱x没跑了。

 

 

2.

从床下捡起牛仔裤摸出口袋里的烟塞进嘴里抽了一口,再把裤子套上,浴室里传来簌簌地水流声,咬着烟深xi一口。

 

估计是双方都不太清醒,酒精上头,干柴烈火,烧了一夜。

 

昨晚的事他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可身体的感觉和做爱时耳鬓厮磨的细节,在看到凌乱的不成样子的大床时突然在脑子里复苏回放。

 

身下的人看不清脸,只抱紧他的肩膀,颤抖着将滚烫的眼泪抹在他的脖子上,声音黏腻,一声声叫着“文哥”,好不可怜。他却不知为何,更加兴奋,把人反反复复折腾到天将亮才放过。

 

做到最后他甚至分不清自己真的是在酒精作用下难以自控,还是太久没发泄了刻意放纵,但身体感觉不会骗人。

 

他和对方在床上意外合拍。

 

 

3.

这种事在圈内常见,他天生一副被荷尔蒙偏爱的长相,十五六岁刚出道就收到过不少圈里女性前辈明里暗里的暗示。这几年他成立自己的工作室,资源咖位都是圈内顶流,想爬他床的人更是狂蜂浪蝶一般地扑过来。

 

对方可能是真的无辜,也可能是恰好“捡漏”的其中之一,但好在他感觉不错,可以试试。他是成年人了,处理这种问题并不算难。

 

水流声停了。

 

“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浴室里很久不传出一点声响。

 

上衣皱成一团,刘耀文没打算穿在身上,半倚在盥洗台上,长腿无处安放,吐出一个烟圈,

 

“发生这种事大家都不想的,我昨晚确实喝醉了,头脑不太清醒,大家都是成年人,我相信能选出一个对双方都好的方式处理,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直接联系我经纪人。”

 

里面的人还是一声不语。刘耀文正处于餍足状态,低头将烟灰弹进水池,嘴角勾起,正准备抛出如果对方愿意,日后可以再联系的橄榄枝,

 

“我…我艹?!”

 

浴室门缓缓打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白里透粉的脚目测得有……42码!!!虽然很想骗骗自己,但是哪个女娃儿能有楞大个脚!?

 

刘耀文皱起眉,认命地抬起头来,好家伙,这一眼差点把自己送走。

 

躲在浴室门后的人,浴袍下白皙的脖子上青青紫紫遍布wen痕与牙印,一直延伸进胸膛,鼻头脸颊都透着薄红,此时正半咬着嘴唇,下垂着的桃花眼里噙着将落不落的泪水,委屈又倔强地看向门外的人,试探般地轻声喊了句:

 

“师…师兄…”

 

——————————TBC—————————

 

To:先发个预告,应该是个中篇哈,考试的时候突然灵感乍现,想搞点成年人爱情故事,会比《kill the moon》轻松一点。





陈醋泡寿司
苏辄莫

七年之痒(bl be)

流水账,心情不好的产物,嫌弃可以左上角,作者玻璃心不要骂呜呜呜。


从别墅里出来已经很久了,我却还是和做梦一般,恍惚着。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冷血到把相爱八年的伴侣赶出家门。

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行李箱和一部手机,现在也不知道可以去哪里,我只能拉着行李箱​回到了曾经那个破旧的小房子里。

这还是我和先生当年一起​打拼出来的。当初先生白手起家,没有任何经验。我看着很心疼,每天打完工回来看见先生坐在矮小的餐桌椅上工作时还会给他泡泡咖啡揉揉肩。后来先生赚到钱了,他高兴的和我说感谢我的存在让他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刻,也感谢我每天打那么多零工租下这套房子供他吃穿,他发誓以后会一辈子对我好,...

流水账,心情不好的产物,嫌弃可以左上角,作者玻璃心不要骂呜呜呜。





从别墅里出来已经很久了,我却还是和做梦一般,恍惚着。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冷血到把相爱八年的伴侣赶出家门。

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行李箱和一部手机,现在也不知道可以去哪里,我只能拉着行李箱​回到了曾经那个破旧的小房子里。

这还是我和先生当年一起​打拼出来的。当初先生白手起家,没有任何经验。我看着很心疼,每天打完工回来看见先生坐在矮小的餐桌椅上工作时还会给他泡泡咖啡揉揉肩。后来先生赚到钱了,他高兴的和我说感谢我的存在让他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刻,也感谢我每天打那么多零工租下这套房子供他吃穿,他发誓以后会一辈子对我好,绝不有二心。然后他为了纪念我们坚贞不渝的爱情,买下了这套破旧的小房子,并把房子写到我名下。

现在想来,确实也有点可笑。

我父母双亡,无一亲人,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也因为不常联系断了音讯。我是真的放下了一切,去爱先生了。

但是现在看来,先生已经不​在乎这份爱了。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居民楼下,提起行李箱爬上了五楼。这里没有电梯,只能一步一个台阶的走上去。

到了房子门口,拿出钥匙开了门,被房子里面的灰尘呛了呛。我和先生刚搬到大别墅的时候,先生还说会经常让人上门来打扫。但照现在这个程度看,可能从先生变心之后,他就不在意这里了吧。​

关上门打开窗,通水通电,然后就是忙碌的打扫,一直忙到深夜。

进了卧室,整理了一下书桌,却发现桌子上立着两个相框​。愣了愣,拿了块布走过去。

拿起其中一个,相框的玻璃面已经满是污垢了,拿起布轻轻擦了擦,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是我和先生在国外拍的结婚照。

我深吸一口气,忍下了眼里蕴含着的泪水,看向另外一个。

这并不是一张照片,而是一张有些泛黄的纸,上面写着我与先生曾经真挚的感情,


“先生永远爱你”

“我永远爱先生”。


​泪水再也忍不住了,一滴一滴落在相框上。因为我身体不好,哭到晕厥倒地了后,一切天花乱坠,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醒来后是在医院,阳光照射在医院白色的床单上,很刺眼。门开了,我没反应过来,以为是先生,激动的望去。

进来的不是先生,是一位六旬左右的老婆婆,面容和蔼。我有些失落。

老婆婆端了一杯水走了进来,递给我。

“小伙子,你昨天晕倒后动静太大,被我这个老太婆听到了。我怕你出事,就让人撬了锁进去了,发现你倒在地上就送你来医院了,下次可要注意点啊。身体才是第一位,再大的事都没身体健康重要。”

我点点头,看着这个熟悉的老婆婆。

“小伙子,我还记得你。当初你和你的男朋友可恩爱了呢,他没跟着你已经回来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老婆婆关切的问我​,我似乎是找到了一个可以控诉的人。抿了抿唇,强忍着泪水,语气有些飘忽不定。

“我们……离婚了。”

其实甚至都算不上​离婚。虽然我们在米国领了证,但是我们是华国人,那个结婚证根本不能证明什么。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伴侣共同财产,虽然先生的公司曾经有过我的投资,但是我已经把股份给先生了,所以我只能净身出户。

老婆婆好似察觉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只是看着我不说话。

“小伙子,那我就不打扰了,你要养好病再出来啊,钱我已经交了。”

我匆忙去拦,硬是把住院费和医疗费的钱只多不少的还给了老婆婆,老婆婆无奈只好收下。

“对了,你昏迷的时候医生给你做了全身检查​,下午两三点可能会出报告,你记得去拿。”

点点头,笑着送别了老婆婆。

在病房里看着手机相册里与先生的一点一滴。看着先生从一个青涩的大学生成为了如今成熟的公司总裁,心中感慨万千。



和寻常情侣一样,我们刚定下关系时也是非常恩爱的,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跟在对方身边。但我们没有熬过七年之痒。先生有了外遇。

先生也从每天六点钟准时到家到将近十二点才​一身酒气的回来,再到彻夜不归。我很心寒,但是我太自卑了,甚至没敢上去质问先生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怕我问出去,我和先生就再也没可能了。

但纵使我再小心,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温存也不再有了——先生他带了个大概二十岁的小男孩回了家。

我本来坐在沙发上睡着了,听见声音后匆匆站起,就看见如此。​

先生甚至没给我一个眼神,直接抱起那个小男孩,走进了属于我们的主卧。估计是把小男孩​放到了床上,他就站在楼上,把一个行李箱扔了下来,目光冷淡:“我已经让人去米国办离婚了,我们断了吧。”

我愣愣的,最后怎么走出别墅大门都不知道。

不知不觉又泪流满面,洁白的被单被泪水打湿,我忍不住失声痛哭。



整理好仪容仪表刚好三点,去拿了报告,上面写着胃癌晚期。有个看上去很温柔的女医生看到我本来就通红的眼眶,让我乐观一些,病是有机会治好的。

我笑了笑,应了她​的话。但是却是不想治了。

我没了父母,没了朋友,现在没了爱人。有什么可以支撑着我呢?

医生建议我继续住院,我却说我想先看看海,让自己有点希望。

高铁速度很快,不到两个小时就到达了目的地。我没有带行李,也没有定酒店,就这么坐着,在沙滩上看海。

夜深了,沙滩上的人群已经离去了。我打开手机,给先生发了条短信,


“先生,我下辈子不想再见到你了。”


说完放下手机,往海里走去。手机响了好几下,或许是先生给我回了消息吧,但我已经不想再看了。

一直往前走,正如我年少时一样,认定了先生,就一生都是先生,不再回头。

海水没过脚踝,没过膝盖,没过胸膛。



结束吧,我糟糕的一生。

世界,晚安​。 

阿蔻(无脑连赞会拉黑)

【东卍乙女💗R18向】黑鸦

🌙梵天黑麦×警员小姐你×三途春千夜

🌙wb发车

🚨涉及「x.i.n.g」暴力、药物产ru等黑暗内容,慎点


“警员小姐~到家了哦。”


粉色头发的男人撤掉你的眼罩,你不安的张望四周,却发现自己正身处一栋废弃大楼的内部中央。这是个被拆迁的隐秘的城区。


是梵天的根据地吗?你心下猜测着。


“咔嗒。”


你清楚的感受到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的东西抵住太阳穴,在你察觉到那是什么时,一阵恐惧的麻木感激起一层鸡皮疙瘩至胳膊与背后。


“警员小姐,这么明显的打探是很没有礼貌的哦~”...


🌙梵天黑麦×警员小姐你×三途春千夜

🌙wb发车

🚨涉及「x.i.n.g」暴力、药物产ru等黑暗内容,慎点






“警员小姐~到家了哦。”




粉色头发的男人撤掉你的眼罩,你不安的张望四周,却发现自己正身处一栋废弃大楼的内部中央。这是个被拆迁的隐秘的城区。




是梵天的根据地吗?你心下猜测着。




“咔嗒。”




你清楚的感受到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的东西抵住太阳穴,在你察觉到那是什么时,一阵恐惧的麻木感激起一层鸡皮疙瘩至胳膊与背后。




“警员小姐,这么明显的打探是很没有礼貌的哦~”




他弯身站在你的背后然后将脸贴向你的一边面颊,像是感受温暖一样轻轻蹭着你的肌肤,阵阵温热的呼吸喷洒至你的脸、耳边以及脖颈处。




你厌恶的拼命扭过身子,被这种无恶不作的人渣触碰你只想作呕。




只可惜你的双手被绑在椅子上,想要动弹却无可奈何。




见你反抗这么剧烈,猛然间,男人暴虐的抓起你头顶的头发向自己身前拽去,头皮被伤害的刺痛感令你面目狰狞的叫出声。




“啊啊啊!三途春千夜你个混蛋!”你噙着泪意骂向头顶的男人,却被他阴郁的脸吓了一跳。




只见他低头盯着你,本是极为俊美的脸上有两处伤疤,暴躁前冷下脸后那里就变得更加可怖。如同被恶鬼附身的惊悚人偶。




他像是在忍耐什么,白皙的脖颈处青筋暴起,眼睛瞪得浑圆。他不耐烦的扯了一下领带。




就在你以为会被这个性情暴躁的男人打死时,身后一声平淡无波的男声传来。




“三途,够了。”

“这个游戏很无趣。”




这声音你太熟悉不过了,那个让你彻夜不眠、辗转反侧只为了搜查梵天这个黑色组织的总长——极恶的佐野万次郎。




你扭头看去,黑色中分的短发男人就坐在那里。




“放你回到警局不是为了背叛我,警员小姐。”




你的椅子被三途春千夜扭了过来正对着佐野万次郎




佐野万次郎坐在一片废墟之上,古井无波的黑瞳像是揉进了万丈深渊,他的话语淡淡,一种威慑感却扑面而来。




被东京第一大集聚黄赌毒、烧杀抢掠的恐怖犯罪组织抓到会怎么样呢?




你做好了心理准备,一边的三途春千夜也似是应了你的想法一般将一种不明液体自针管推入你的胳膊中。




“哈哈,你们就是一群被社会厌恶的人渣!”话刚说完,你的脖子便被三途死死掐住,他的力度刚好,在让你缺氧头昏的状态下又稍留了余地。





“不会好好说话是要被撕裂嘴巴的哦。”他迅速变换了刚刚可怕的气场,又恶笑着贴近了你的耳畔。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明明大家在12年前都是好好的正常的。




你噙着泪意不甘心的朝万次郎瞪眼看去,迎来的仍是他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黑眸。他就像是一个空壳子,里面装着另一个人。




而你所爱的那个具有灵魂的Mikey已经死了。




从“三天之战”开始,万次郎便开始变得异常起来,那时你身在美国留学,并不知道日本的动向。




现如今你一步步用尽人脉,不知道被现实跌倒多少次后抓到了关于现在他创建的“梵天”的资料,换来的却是被他的手下抓去饿了三天三夜。





期间你目睹了他们如何活生生的将人折磨至死,甚至连妇女小孩也一一不放过,就像是一个由地狱里的恶鬼来到人间来报复社会的一样。




其他人就算了,可为什么万次郎会默许这一切的发生……明明他曾经是连女性都不会动手打一下的,




三途、万次郎,还有真一郎、艾玛……明明你们是少年时的玩伴啊。真一郎和艾玛离世,眼前的两位又步入迷途甚至是把与你有关的记忆也封锁起来。




你费劲心思夺得了万次郎放你回去的特权,却没想到竟是又被三途春千夜这个混蛋给混淆视听用了收段把你骗了回来。




“我说过的,我没有想过缉拿你们。”




你只是想借用警员的身份去查清为什么他们会变成现在这个可怕的模样啊……




你真的很绝望,对他们,也是对自己。




一阵晕眩袭来,你被运到了黑色面包车中。




夜色在争分夺秒的撕裂着天空,偏僻的郊野树林密布,迷雾团团,试图遮掩过圆月。




枝丫上的黑乌鸦目睹晕过去的少女被扛入隐蔽的高楼大厦,它们凄惨的尖叫,换来的则是被撕裂嘴角的男人的枪杀。




他笑着,接下来的舞台不会有除了他们外任何窥视她的东西观看。




【全文见wb】





炒鸡盖饭o

夏天要多久才来

“那您在校园里曾经有什么记忆深刻的人或事吗?”一只黑色的话筒伸到那张优越的脸前,

那双漂亮的眼睛转向镜头,荡起一个笑,

他说,

“有的,那是一个女生。”

记者们跃跃欲试地想从他口里套出更多的话。

他停顿了一会儿,十分狡黠地挤出了那个酒窝,说道,

“不过,我不能透露她的信息,抱歉啦。”

我刷地一下关闭窗口,烦躁地在心里爆出一句脏话。

女生。

到底是哪个女生。


北方的初夏少雨,但多得是雪一样纷飞的柳絮,所以即使是十分干燥的天气,也仍然在视觉上给人一种略带温润的浪漫。


过了半年后仍然属于高中新鲜人的林徵在五月的骄阳中涨红了脸,手捧着一摞厚厚的语文作业走在......

“那您在校园里曾经有什么记忆深刻的人或事吗?”一只黑色的话筒伸到那张优越的脸前,

那双漂亮的眼睛转向镜头,荡起一个笑,

他说,

“有的,那是一个女生。”

记者们跃跃欲试地想从他口里套出更多的话。

他停顿了一会儿,十分狡黠地挤出了那个酒窝,说道,

“不过,我不能透露她的信息,抱歉啦。”

我刷地一下关闭窗口,烦躁地在心里爆出一句脏话。

女生。

到底是哪个女生。



北方的初夏少雨,但多得是雪一样纷飞的柳絮,所以即使是十分干燥的天气,也仍然在视觉上给人一种略带温润的浪漫。

 

过了半年后仍然属于高中新鲜人的林徵在五月的骄阳中涨红了脸,手捧着一摞厚厚的语文作业走在从B楼去C楼的路上。

教师办公室在四楼……离上课还有四分钟……她心里默默想着,一边心不在焉地又往树荫那边躲了躲。

看来这节课又要迟到了,她加快脚步走向了转角。

还未来得及抬头迎向刺眼的阳光,就被一股莫名地力量猛地一撞,哗啦——

作业本子撒了一地。

几个男生的声音先后撞进耳朵里,

“你没事吧同学?”

“你怎么搞的啊……”

“快点帮忙捡起来——”

“快要上课了!”

林徵呆愣了两秒,也急忙蹲下来拾起了作业,她对面的男生一边捡一边急切地问她,

“你没事吧同学,真的很抱歉啊。”

她默默地摇头,老老实实地说了句“没事。”

“好啦!”没过一会儿,一沓厚厚地作业又摆进了林徵的怀里,那双手的主人抿出一个十分不好意思的酒窝,又道了一次歉,就踩着上课铃急急地跑回教室了。

林徵站在原地没动,她盯着那块被风扬起的白色衣角,以及闪烁在阳光之间的金色发梢,心脏一阵急切地跳动,以至于她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刚跑着过来的来着?

这种“砰砰砰”的心跳一直持续到她送完作业,回到教室,上完课,吃过晚饭,写过作业,躺在床上。

林徵的心脏仿佛停驻在了那一刻,那样青春洋溢,听着烂俗却如同梦境般美好的那一刻,她嘴角荡漾出一个笑容。

接着她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愤愤道,

“怎么这么肤浅啊你。”

高一暑假,林徵报了她最讨厌的数学加速班,那个时候的环境还很宽松,补课班势头猛涨,邻居家的阿姨每次过来八卦的时候都会用略带炫耀的语气说自己的女儿每周上了多少多少的补课班,逼得林徵的妈妈张女士急火攻心,立刻也联系了据说是县内最好的数学加速班并付了一年的费用。

“其实我数学也没那么差啊,”林徵瘪瘪嘴,小声地抗议道。可是这时候张女士已经开始在记账本上写下补课班的花费了,她只好无奈地背上书包,在炎热的中午走出家门。

虽然一年四季都让人十分地想昏昏欲睡,可是夏天的中午一定是让人最想产生冬眠欲望的那一个,林徵沿着马路的边缘小心地走着,但仍然感觉身侧的黑色背包发出一股股灼人的烫气。

十字路口没有树荫,却正好赶上了红灯,林徵十分焦灼地在阳光下转来转去,尽量让自己烤的均匀一些,在不知道转了第几个身的时候,眼里突然撞进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是那张春光灿烂夏光也挺灿烂的脸。

挺廓的鼻子,上面一双正气凛然的桃花眼,柔顺的短发里埋着一双不大不小的耳朵。

这都是些什么形容词啊,林徵有些懊恼地转过头去,心想自己要当作家的计划可能就从这几个形容男生帅气的词语开始泡汤了,她又低下头来仔细在自己的头脑字典里搜罗字词。

双鱼座的思维一旦开始发散,就收束不住,在林徵思考遣词造句的这几分钟里,绿灯已经悄悄过去,红灯又来了,

那个白色的身影也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啊,是你啊,”那个男生很大方地对她打了个招呼,也把她从深思中拉了出来。

“啊……”林徵手足无措地碰到了自己的黑色斜挎包,于是仿佛被烫到了一般慢慢红了脸。

“你不记得我了吗?”那个酒窝又浮现在男孩脸上,“上次呀……”

他把他不小心撞翻了她的作业,又捡起来还给她的事复述了一遍。

还没等林徵说话,他又“啊”了一声,

“绿灯到啦,我们走吧。”

林徵只能默默点头,心想着怎么找个机会要到他的名字呢,要是早点开口就好了,可现在在这大马路中间的也不合适呀,万一自己开口了,他义正言辞地回复:

“同学,这里是马路,请你严肃一些,注意交通安全。”

那自己岂不是很尴尬吗?

可是现在不问,万一又是好几个月都见不到怎么办?

林徵又一想,自己这么问好奇怪啊,见不到就见不到呗,又不是什么特别的人。

她在过马路的二十秒内短暂地劝服了自己,于是她仍然保持着缄默。

两人走到马路对面,男孩又开口道,“我叫曾浣,对了,你要去哪里?”

林徵拘谨地报上了名字,又说自己要去数学提高班。

曾浣看上去很惊喜的样子,说他也是一样。

到了补课班,曾浣很绅士地问林徵想要坐在哪里。林徵想了一下,指了指居中靠窗的位置,

曾浣走到那边,帮她拉开内侧靠窗的凳子,说,

“行啊你,这边风景还真不错。”

离老师也挺远的,林徵在心中暗暗腹诽自己道。

补课班的桌子和学校的不太一样,是单个的桌子拼在一起,三个桌子一小行,他们俩一左一右地坐着,拿了书出来,都没说话,很快,就又有一个女生坐到了他们俩中间的位置。

那个女生放下书包,十分熟络地拍了拍曾浣的肩膀,和他聊起天来。

 

林徵没有仔细听他们聊了些什么,只是心里突然纠结起来。她本以为曾浣和她一样,是这个补课班里的独行侠,没想到中间隔开的那个座位是特意为这个女孩子留的。

她有些郁闷地把课本又往后翻了两页,望着那些符号发呆。

旁边的女生叽叽喳喳地结束了和曾浣的对话,又转过身来往她的方向贴了贴,

“小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十分流里流气地语调。林徵短暂地看了一眼那个女生,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微卷的头发,棕色的明亮眼睛,还画了一点淡妆

林徵被她略带些流氓的口吻羞红了脸,简洁地说道,

“我叫林徵。”

那个女孩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张扬明媚的笑容,“我叫杨七七。”

“叫我名字的时候,大家都很开心哦。”她调皮地向林徵眨了眨眼睛。

林徵认真地复述了一遍,“杨七七,”嘴角上扬了起来,

“还真的是呀。”

杨七七被她呆呆的样子可爱到了,忍着笑摸了摸林徵的头,心想这姑娘看起来怎么这么鲜嫩可口。

女孩子们的友谊总是来得很快,没过几分钟,两个人就交换了联系方式,林徵因为被家里管着,没有智能手机,两个人互换了带有手机号码的字条。

老师还没来,杨七七用胳膊捅了捅旁边的曾浣,让他也交出手机号码,没过多久,一张附着英俊挺拔字体的纸条传了过来,林徵十分宝贝地把两张字条叠在一起,装在笔袋里。

杨七七看着她的样子,母爱瞬间泛滥,心想,这孩子看起来真的好乖。

加速班加速班,顾名思义,就是在内容和进度上都十分先进的班级。

林徵虽然基础不太好,但胜在脑子灵活,只要课上跟住不走神,听起来感觉受益颇多。

三个人虽然上课前聊得火热,但都是比较认真的,课上听得津津有味,下课后还讨论了一会儿,等到把问题都解决完,大家都有些饿了,

杨七七大手一挥,十分阔气地说,

“今天庆祝我交到朋友了,我请小徵吃饭吧,”她一把搂住林徵的肩膀,又回过头来招呼曾浣,“你作陪啊,曾浣。”

林徵回过头去,之间曾浣很帅气地翻了个白眼,带着笑意跟了上来。

 

三个人坐到了一家碰碰凉里,点了些汉堡之类的东西。又聊了一会,就各自回家了。

曾浣和杨七七住上下楼,两个人打小就认识,林徵咬着吸管,心想,怪不得他们俩看起来很熟络的样子。

他们仨又经过了那个十字路口,曾浣和杨七七走左边,林徵去右边,三人分开了,林徵放松下来,放任自己的脚踢着小石子,慢悠悠地走着。

小石子跑着跑着滚到了一片沙地上,坠出一个小坑,林徵暗暗想着,

这个坑好像那个酒窝。

暑假很长,林徵开始期待每周两次的数学补课班。

她和杨七七越来越熟,但和曾浣还是那样不远不近的。自从第一节课过后,曾浣又带来一个叫赵西的男孩子一起过来,于是本来的三个人分成了两份,林徵自从第一节课过后,就没在怎么和曾浣说过话。

 

今天是开学前的最后一节课,这节课过后他们就马上要升上高二,林徵心里很想问曾浣会学文还是学理,虽然她心里很清楚答案。

知道曾浣名字的当天晚上,她就做贼一般地偷偷到年级大榜上查到了他的成绩。和自己差二十名。她仔细地一科一科看过去,发现曾浣的文科学得很差,基本上没几个过了及格线,而理科的成绩则都高了自己一大截。

林徵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暑假前大家的分课表就已经交完了,她理所当然地填了文科,看来曾浣应该也是要理所当然地选择理科了。

下课后四个人出乎意料地赶到了一起,杨七七十分自然地挑起话题,一行人在回去的路上谈天说地,自然而然地说到了分科的事情。

果然,除了林徵要学文科之外,剩下的三个人都报了理科,杨七七很仗义地说,到了新班级,大家要是有人挨欺负了,就来找她帮忙。

林徵笑道,“那到时候我也去做你的帮手呀。”

 

 


君苏.

第五章:被发现了哦

那天之后,宋茶又见不到宋池了。他又在躲她。

    这次比上次可严重多了呢,宋池干脆不回家住在了公司。员工们也被吓了一跳,这老板是干嘛呢,这样我们不加班都不好意思了耶!!宋池可管不了这些,他现在的内心可煎熬了,他要多多工作,让自己不去想那天的事,让自己好受些。

    …………

    “宿主,怎么办?你这次真的见不到宋池了…”紫荆不禁有些担心。

    “没事,父亲和母亲快回来了啊!”宋茶回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让紫荆小小脑袋...

那天之后,宋茶又见不到宋池了。他又在躲她。

    这次比上次可严重多了呢,宋池干脆不回家住在了公司。员工们也被吓了一跳,这老板是干嘛呢,这样我们不加班都不好意思了耶!!宋池可管不了这些,他现在的内心可煎熬了,他要多多工作,让自己不去想那天的事,让自己好受些。

    …………

    “宿主,怎么办?你这次真的见不到宋池了…”紫荆不禁有些担心。

    “没事,父亲和母亲快回来了啊!”宋茶回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让紫荆小小脑袋大大疑惑…嗯…咱就是,宿主大人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不太好使的脑子呢?当然,紫荆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沉默了半晌,悄悄下线…

    两天后的中午,一直在外度蜜月的宋父宋母回了家。宋池也不得不回家了。

    “哎呀,我的茶茶啊,妈妈好想你哦!快来快来,妈妈抱抱!”宋母一进家门看到了宋茶就在喊。然后也不等宋茶回答,便抱了过去。虽然宋茶不是他们亲生的,但宋父宋母对她很好,这也让宋茶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的出身。

    “爸,妈,欢迎回家。”宋茶被宋母紧紧地抱着,艰难说道。

    “嗯,你哥那小子呢,怎么还没回来?”宋父问道。

    “哥哥,还在加班呢……他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宋茶回道。

    “这怎么行呢,可别以为还年轻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可得说说他!”宋父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给宋池。在这时,门口响起了开门声,随着门被打开,几天未归家的宋池出现在了宋茶眼前,“爸,妈,你们回来啦。”宋池有些疲惫的开口。

    宋茶看向宋池,突如其来的有些委屈,眼眶红了。她赶忙低下头,对宋父宋母说道,“爸,妈,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一下了,你们也要注意休息哦。”

    “哎,好好好,那你赶紧去休息吧!”宋母以为宋茶真的累了,赶紧回道。

    在宋母回完之后,宋茶便转身上楼,宋池其实注意到了宋茶的情绪的,但他动了动嘴唇,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这边的宋父不像宋母一样心大,他一下就看出了其中的不对劲,他的眼神在宋池和宋茶身上转来转去,仿佛明白了什么。不过,他也没有点破,一个计划在他心里悄然形成。

    接下来的对话无非是父母与儿子之间的寒暄,最后,这段对话以宋母心疼儿子加班好几天,让宋池去休息终止。宋池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了床上,闭眼,手遮上了眼睛,艰难的扯起嘴角,苦笑一声,“还真是……比想象的更难过啊。”

    宋池休息了一下午,整理了一下自己,下了楼。一整个下午宋茶都没出房门,吃晚饭的时候,叫她,她才下楼吃了个饭,又很快的吃完饭,回了房。宋母不明所以,还以为宋茶干了什么这么累,只有宋父意味深长的看了宋池一眼。而宋池注意着宋茶的一举一动,心早就不在这了,根本没注意到宋父的眼神。宋池还在犹豫要不要去找宋茶,宋父突然开口。

    “宋池,过来陪我下会棋。”宋父叫着宋池。宋池犹豫一瞬,还是走了过去,坐在了宋父对面。

    “怎么,看你的样子,心里有事?”宋父似不经意的问着。

    “没,就是这几天加班,有些累了。”宋池搪塞着。

    “哦,这样啊。”宋父看破不说破。宋池觉得有些无所遁形,没再开口。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宋父下着棋。

    半晌,“宋池,我看着茶茶也不小了,该谈谈男朋友了啊,你看,要不要给她介绍介绍啊,你是她哥哥,应该知道她喜欢什么类型的吧?作为哥哥要帮她早早物色啊。”宋父漫不经心的说着,一下一下的戳着宋池的心。宋池听到这个只觉得心脏在痛,呼吸都困难了。可,又好像没有什么理由反驳啊。宋池垂下眼睑,遮住了里面的汹涌与失落。

    “是…是该……”明明是很简单的回答,宋池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不过,幸好这时宋母从厨房出来,看见父子俩在聊天便凑了过来,打断了宋池的回答。

    “你们爷俩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就聊聊茶茶长大了,要物色对象了的事。”宋父看了眼宋池后,看向宋母。

    “这件事啊,嗯!是该给茶茶好好物色一下啊,我的宝贝女儿,可不能被猪拱了吖。”宋母这么说着,突然看向了宋池。

    “哎,突然一看,我们家小池也不错呢!”

    “害,可惜,茶茶只把小池当哥哥吧?不过……”

    宋母突然凑近宋池,捏着宋池的脸,说,“哎……这么多年,你怎么…就没和茶茶有点火花呢?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你怎么是肥水流入外人田了?长的也不差啊,有你老妈和老爸当年的风范啊…啧,真是不争气,真是不争气啊,本来,还想着茶茶说不定可以成为我儿媳妇的,我就可以不跟她分开了。”宋母自顾自的嘀咕着,打趣着宋池。

    “妈…妈,你说什么?”宋池的内心波澜起伏,他不明白宋母的意思,他跟茶茶……怎么可以?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嗯?啊对了,好像从来没告诉过你耶,茶茶不是我们亲生的呀,她是我一位旧交的女儿。这孩子也是可怜,刚出生父母就出了事。我这也想要个女儿,所以就收养茶茶了。”心大的宋母解释着,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话对她的儿子有着什么非凡的意义。

    “我说,小池啊,你对茶茶没一点想法吗?要不…你努努力?…哎!你干嘛去呢?妈认真的呢!!”宋母说着,宋池突然起身往楼上跑去,让她有些不明所以,正想叫住宋池,却被宋父拉住了,宋母扭头看向宋父,疑惑。

    “孩子的事情,该自己解决的。”宋父看向宋池的背影,意味深长的笑了。宋母好像也明白了什么。

    …………

这边,宋池激动的跑上楼,沉浸在自己的情感是正常的,他和茶茶是可以的的喜悦中,想让宋茶也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却听见了宋茶房间里传来的笑声。突然,停住了脚步,大脑开始飞快的运转,下一瞬,他突然明白了所有的一切,歪头,扬起嘴角缓缓笑了,“啧,被骗了呢…呵,茶茶不乖啊!坏孩子是会被惩罚的哦。”

………………………

#有尽力更新了!!!

#拜托大数据多多推我!!

#万分感谢阅读!!也很荣幸茫茫书海中你能发现我家宋茶!!

@LOFTER图书管理员 

Linda

长歌当哭(1) 【bg】

病弱虐身个人癖好,不喜勿入

第一人称


我只好拨开云雾,仔细看看他。汪铭说:“没关系。”我低着头不看他也不理他。

万一他是假的呢。


我被流放到天空中,普通人看不见我,只有神仙能碰到我。我问过这算不算死了,汪铭让我别胡说。

“那你呢,你要死了吗?”那个时候他靠在我的身上,血浸透我和他的衣裳。

他把头放在我的肩膀上,和我面对面的姿势,头却垂在我背后。

我看不见他。

他低笑了一声,“怎么会呢?我不会死的。”他这样回答我,但我很难相信。所以我说:“但是人总是会死的。”我把脸贴在他的头发上。他的头发很柔软,还有一股草药的苦味。

他不再回答,我也不再叽叽喳喳的说上些什么...

病弱虐身个人癖好,不喜勿入

第一人称





我只好拨开云雾,仔细看看他。汪铭说:“没关系。”我低着头不看他也不理他。

万一他是假的呢。


我被流放到天空中,普通人看不见我,只有神仙能碰到我。我问过这算不算死了,汪铭让我别胡说。

“那你呢,你要死了吗?”那个时候他靠在我的身上,血浸透我和他的衣裳。

他把头放在我的肩膀上,和我面对面的姿势,头却垂在我背后。

我看不见他。

他低笑了一声,“怎么会呢?我不会死的。”他这样回答我,但我很难相信。所以我说:“但是人总是会死的。”我把脸贴在他的头发上。他的头发很柔软,还有一股草药的苦味。

他不再回答,我也不再叽叽喳喳的说上些什么。等人来救他的时间不算太难熬,因为我知道那些人一定会来。


“你怎么了?”汪铭问我。我回过神,再一次仔细看他。他好像比记忆里苍白一些,好像单薄了。但眼睫毛还是那样长,洒下一片阴影。我说不清是为什么,但我觉得他大概过得不好。也有可能只是我希望如此。

我应该又难过又愤恨才对,但这些情绪好像被消磨殆尽。所以我只是叹了口气,然后问他:“三百年了。”你为什么才来?这句话我没加上,说了的话显得像个怨妇。

“对不起……有些事情……耽搁了。”他低下头,甚至称得上顺从。他这样向我道歉,我叹了口气,摆摆手。这算什么理由,我不是被忘在河边的小孩,随便一句话就会相信。

但随便的一句话,确实能敷衍我。我一个人漂泊这么久,他从未看过我一次。我有时一觉睡去十年,但醒来却意识到还有百年的孤独要受。

事实上我不再追求任何一个问题的答案。

我拽着汪铭的胳膊,急切的说:“走吧?”他闷哼一声,缩了下手臂。我想问他是不是又受伤了,话转了一圈到嘴边时,竟什么都不剩。他好像有点委屈的垂下了眼睛,反手抓住我的胳膊。

“闭眼。”他的声音有点哑。

我就闭上眼,等他带我走。

“好了。”他松开手,我迫不及待的睁开眼。眼前的景像让我忍不住后退几步蹲下。

雷池给我留下很深的阴影。我蹲在地上深吸一口气,然后站起来,绕过雷池,到后面的林子旁。我迅速的抓住一只松鼠,它的尾巴在我手里剧烈的挣扎。

毛茸茸又充满力量。

久违的触觉让我激动得颤抖。“我带你去你住的地方。”汪铭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但他是我存活下去的根本保障,所以我配合的点头。

“你看这里,是一百年前飞升的一条竹叶青偷摸建的桥,被发现了之后罚去历劫现在还没回来。这片竹林也是一百年前新种的。这个池子不是,大概三四十年前才挖的吧,我也不是很清楚。这棵桃花树下有酒,这个……”汪铭好像压抑许久突然兴奋起来,一路上一直在指着各种东西说个不停。

他在很努力的给我介绍我失去的这三百年。

我盯着他的侧脸。他有很漂亮的鼻子,很漂亮的眉骨,很漂亮的很薄的嘴唇……我皱皱眉,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他的嘴唇惨白似乎还有些开裂,我很努力忍着不去关心他一句。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我不只是失去了三百年,我还经历了很痛苦的,极端孤独的三百年。

我一路心不在焉,到了地方也没发觉,一下撞到他身上。我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两三步。可汪铭却像站不稳一样,趔趄了一下,弯下腰。他的背弓起来,我能看见一条清晰的骨头,从他的脖颈连到腰。

我犹豫了。

我决定还是算了,不去关心他,万一他成亲了?我随便找了个理由就说服了自己。

我开始打量面前的建筑,很熟悉,但我想不起来。


“怎么样?我扶你进去吧。”我在心里鄙夷自己,扶他的动作却尽量放轻。

他确实瘦了,而且瘦了很多。他好像一股风被兜在衣服里。他以前身上有很厚实的肌肉,会把衣服撑起来,我同他说过我不喜欢那种。

但我也不喜欢他现在这样。

我把着他的肩膀将他往上带了带,几乎全是骨头,硌在我的掌心。他贴在我耳边很轻的笑了一声,就像他这个人,随时都能随风飘走。

病骨支离。

汪铭被我扶进那间院子,我的精力都用在搀扶他,根本没注意院子里的布景。“喜欢吗?咳咳……”他的声音更哑了,低得听不清。我抬头看了一眼,说不出话。

我一瞬间就想起来了。

是我说的,不要树不要竹子,要一个很大的池子挖在正中央,还要一圈又一圈的檐廊。

“扶你去哪?”我忍不住想哭,我不明白他凭什么。

把我带去那样孤独的地方,却住在我三百年前和他设计的婚房。

他停下来,我维持着姿势不动。“对不起啊,别哭了……也不是,你想哭就哭吧。”他惊慌失措,我沉默着,更觉得心口像被挖出一个洞一样痛,还空落落的。“对不起啊。”他又补充了一句。



当懒癌痊愈

为你变为人类的人鱼 × 对没了鱼尾的他萎掉的你

为你变为人类的人鱼  ×  对没了鱼尾的他萎掉的你


短篇口嗨


你住在临海的小镇,是镇上有名的美人。


你交往过的人很多,但最近你腻了,明明是不同类型的男人,你却起不了兴趣。

好像缺了点什么。


一天,你在海边散步时,听见了动人的歌声。

随着歌声走去,发现声源竟来自一条人鱼。


好美的人鱼。

海藻般的金发,大海一样蔚蓝色的眼睛……但是最吸引你的还是那条在夕阳下闪着光的鱼尾。


天真的人鱼被你的甜言蜜语吸引,你每天在落日时带着甜点找他,互相分享各自的生活。

在你的努力下,你获得了抚摸他的允许。


你抚摸...

为你变为人类的人鱼  ×  对没了鱼尾的他萎掉的你



短篇口嗨


你住在临海的小镇,是镇上有名的美人。


你交往过的人很多,但最近你腻了,明明是不同类型的男人,你却起不了兴趣。

好像缺了点什么。


一天,你在海边散步时,听见了动人的歌声。

随着歌声走去,发现声源竟来自一条人鱼。


好美的人鱼。

海藻般的金发,大海一样蔚蓝色的眼睛……但是最吸引你的还是那条在夕阳下闪着光的鱼尾。


天真的人鱼被你的甜言蜜语吸引,你每天在落日时带着甜点找他,互相分享各自的生活。

在你的努力下,你获得了抚摸他的允许。


你抚摸他的鱼尾,满脸爱怜。

人鱼在你的轻抚下轻颤,他对你的抚摸表现出喜爱。


他逐渐不满足于仅在海边见面,贪婪地想霸占你更多时间和注意。


他找到了海里的女巫,请她帮忙把鱼尾变为人腿。

这需要爱人的亲吻,并需要忍受剧痛。


这天在即将分别时,人鱼拉住你,仰起修长的脖颈,用令人怜爱的颤音为你,可以吻我吗?

他太害羞了,脸颊和耳朵都是粉的,鱼尾在水里轻轻摇摆。


你被蛊惑了,低头吻住他,手不受控制地沿着他的胸膛向下,如愿以偿地摸上你爱的鱼尾,轻轻刮着鱼鳞。


人鱼感到一股剧痛,你手下的鱼尾渐渐消失,变成一条人类的双腿。


你惊愕地问他怎么回事。

他如实讲明,害羞地问你,可以和你一起回去吗?


你的热情像被一盘冷水扑灭。


你拒绝了他,表示不方便接待。


他被你的冷淡弄的不知所措,慌乱地问,是我做错了吗?


好孩子,去把鱼尾换回来。你说。

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但你不该变成人类。


他看着你的不为所动的表情,哭出声:我只是为了你,不要生气,不要丢下我。

没有鱼尾的你太平凡了,这和我以前那些男人有什么区别呢?


那我去换回来。他可怜巴巴地为你做出妥协。




————

END



阿蔻(无脑连赞会拉黑)

【东卍乙女】秘密情人

🌙松野千冬日常单人向(非主线情节)

🌙时间线为青少年时期,假设无武道穿越条件


“爱是想触碰又收回的手。”


列车抵达了白茫茫的涩谷,年关将至,原本想着的人来人往却是稀落落的人群。


我出了车门深深的吞吐一口气,白雾便氤氲在脸前。等不及我走,未知方向的风就吹来,我只好再次拢紧缠绕在脖子上的围巾。


偌大的城市,不过是离开一年便显得尤为陌生,好像我是这个雪国的闯入者。


我依据手机发来的地址抵达附近一处咖啡馆内。里面没什么人,一个金色长发的女孩坐在临窗的地方看着外面发呆。与印象里的模样相比,好像沉稳了许多。


但她依然美丽。...


🌙松野千冬日常单人向(非主线情节)

🌙时间线为青少年时期,假设无武道穿越条件







“爱是想触碰又收回的手。”






列车抵达了白茫茫的涩谷,年关将至,原本想着的人来人往却是稀落落的人群。


我出了车门深深的吞吐一口气,白雾便氤氲在脸前。等不及我走,未知方向的风就吹来,我只好再次拢紧缠绕在脖子上的围巾。


偌大的城市,不过是离开一年便显得尤为陌生,好像我是这个雪国的闯入者。


我依据手机发来的地址抵达附近一处咖啡馆内。里面没什么人,一个金色长发的女孩坐在临窗的地方看着外面发呆。与印象里的模样相比,好像沉稳了许多。


但她依然美丽。


“艾玛。”她听见我的声音扭头看向我,与下巴齐平的黑色短发的我出现在她放大的瞳孔中。


“抱歉,一时间没认出来小雅。”她拿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再看我一眼才不好意思的笑道。


不怪她,一年的时间,我与曾经做了告别。


“欸~还是喜欢小雅黑长直的样子。”


艾玛先提起来调整气氛的话题,我笑了笑,却没接话。


那是我偶然一次得知千冬在某段时间里非常喜欢少女漫里的一位女主的发型,于是我偷偷为松野千冬留了头发。除了我和他,没人知道这个秘密。


又想起了和千冬的过去,鼻头有点酸涩,我不得不拿起身前的咖啡压下泛起涟漪的心。


“这次回来多长时间。”艾玛收了笑不再看我,她托着下巴朝玻璃窗外看向外面,语气淡淡的。


“不到一周吧,收拾一下老房子的东西。”


“嗯。”艾玛语气不变,略略的蹙眉可以显然看出她的不悦。她不问我为什么离开也不开口留我别走。


我是个死脑筋、犟劲鬼,拉不回来的,她懂我。


我尝试暖和下来气氛与往日的挚友寒暄一二,却发现自己还在有意无意的拐弯抹角的打探有关松野千冬的事情。


我心下一惊,却更觉自己可悲。


暗恋最窥不得天光,可我暗恋了他五年。用了一年的时间争取一段微妙的暧昧,然后又用一年的时间试图撇清关系。


自始至终,连我都不明白我和千冬的关系究竟算什么。


和艾玛叙旧不到半个小时,我便拎着行李打了车回家。


然后,碰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那人抵在我家围墙上,不过是拐角一瞥,心脏那里便开始在胸腔处疾驰。


我故作看不见他,拎着箱子快走衣角却被轻轻拽住。


“为什么装作看不见我。”他黄色的乱蓬蓬的短发乖巧的套在连帽卫衣中,那对向来真挚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紧盯着我。像是一只被丢弃的金毛犬,一股颓然感竟从他身上不断渗透到我面前。


“松野同学,好久不见。”我故作淡定的牵起嘴角。


千冬低下来脑袋,我看见他使劲握住了拳头,力气大到青筋在他手背清晰可见,下一秒又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松力。


然后他扬起以往的笑容,一只手略微朝前小心翼翼的试探的摸向我的袖口,见我没有反应他便摩挲了一下袖口就继续试图用指尖触碰我的手背。


仅仅是一个指甲盖轻点了一下肌肤,仿佛电流击中了我的大脑,我逃跑般的迅速背过手,然后怯怯的看向面前的大男孩。


“小雅……”他皱着眉,脸上有着不安。


“今天赶路有些疲乏了呢,哈哈……”


一个非常蹩脚的理由希望他能打道离府。


之后我每天都能看见他在我家楼下站一会儿,他只倚在那里站会然后就走。


“啊,这小伙子可天天来啊。”无意间从邻家那里听说了他的事情。我原以为那天碰到他是……没想到是偶然巧合了时机。


可这改变不了什么,我们仍然是朋友。


不是一次了,每每在学校里有朋友打趣我们天天混一起玩像是热恋期的情侣时,


【不是哦,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他总会第一时间笑着回复。


我的家离他家很近,如今我却只得天天避开那些很可能与他碰面的路口。


不能再重蹈覆辙了,想起来前几年为了能够配上千冬把自己搞成辣妹的滑稽样,我干笑几声。


就这样逃避的躲躲藏藏好几天,圣诞节前夜我接到了一通电话。


“Merry Christmas,my friend.”


不等我接话他便挂了,我跑向窗户看着站在楼下的千冬。他朝我招招手,然后布满脸上淤青的面颊艰难一咧。


他干干净净,热血张狂的像个太阳。


我只得再次将火热翻涌的暗恋封锁在平静的海面底下。


分别的那天没有通知任何人。


正如我孤零零一人来,又孤零零一人走,不过是临别前稍有不舍的扭头看了眼涩谷然后进入车厢。


我祝愿我的不良男孩永远幸福安康,平安喜乐。








……



我会死在圣诞节的第一天傍晚。


蓝紫色的天空夜色缱绻,火车车厢的温暖试图驱散寒冷的山腹,它缓缓开向银色国度的深处,而后被翻涌嚎啕的积雪压在谷底,冻结车厢上所有人的时间。


现在已经回溯到我回家路上死去后又重生到圣诞节夜晚的三天前。


无法逃脱,我的人生似乎就像是被定格在了圣诞节的死亡相薄中。


反反复复的死去、复活,永远的重复从英国返回东京涩谷后的七天。


我走在街道上,踩下雪留出一个个脚印。我想,也许会有一个契机让我摆脱这个死循环。


我走在路上,然后,目睹了一场打斗。


当我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后,立即心下一惊,原来我无意识间竟是走到了前几次都会避开的路口。


松野千冬肿胀着一侧的面颊,头发凌乱不堪,他倚靠着墙壁坐在那里,好看的眸子却是闭眼假寐。


我不安的捏紧单肩包,思索着如何才能跨越这面前倒了一地的不良壮汉们,以及……不知现在状况如何的千冬。


好看的少年似乎在半睡半醒中被脸上的伤口刺痛到,他冷吸一口气,警惕的睁开另一只眼看向昏迷在地的壮汉们,正要闭眼却发现了在一旁站着的我。


他先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仅存一只尚且完好没有淤血肿胀的眼睛,然后是迅速将头避过去,拼命的试图将脑袋埋入到身体与墙壁之间的缝隙,那一副恨不得像个鸵鸟直接把脑袋埋入土里以遮掩自己狼狈的少年气惹得我难为笑出了声。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然后侧脸想要看清楚他的伤势。然而没当我看仔细,千冬便一只手掩过暴露在我面前的脸颊。


“没什么好看的。”他的耳尖红的像个红豆。


我尽力将他扛到了附近的诊所,一路上试图开导这个隐约有了包袱的大男孩。


“在你的好兄弟面前你羞什么?!”


经过长久的复活后能平平淡淡说出这句话的我,把自己也惊了一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记忆里已经开始淡去对松野千冬的感情了,仿佛剩下的好像就是一种执念罢了。


千冬没理我,让我感受到的只有压着我的身躯,然而我却不觉得有多少重量。


“啊……嗯。”到了诊所门口,他突然声音丧丧的哼唧了一声,甚至快到让我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恍惚间的错觉。






鬼使神差的,我居然再次和松野千冬有了交集。








“松野和小雅真的很配呢。”


偶然在商业街里碰到了陪艾玛逛街的佐野一家。


那个黄发梳起来小辫子的男孩把手背过后脑勺,似是无意间的感叹了一声。


我被定住在原地,大脑飞速处理着这个信息。


“啊……?”艾玛好奇的打量着我,然后又不解的朝那个男孩看去。


“松野有段时间很阴沉哦,在你偷偷离开的时候,”


……



自从走入了那天的路口,越来越多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我的大脑。


我怕自己想多,拼命的抑制念头的疯狂滋长。


夜晚总是能让我冷静下来。


谁突然间失去一个好朋友不失落?我试图用着所有尽可能让我清醒的想法骗过自己。


平安夜前的夜里,我收到了千冬的短信。


【明天晚上可以一起度过吗】

























平安夜这天的星星格外耀眼。


——这是我第一次与千冬一起过平安夜。


“今晚很热闹,对吗?”我们玩累了便找一处倚凳坐下,我看着手腕处的手链发呆,听见他的声音后才恍惚的看去。


装扮格调精致的商业广场上群灯灼起了黑夜,我看着那光亮毫不吝啬的晕染他的眉骨、鼻梁然后是唇边,他的轮廓俊俏又柔和。


他太温柔了,走在街上会拽住我的袖口怕被人群淹没。一路上甚至会几经试探想要用小拇指勾住我的指头,我主动在宽大的袖子悄悄下握住他的大拇指,他便先我一步红了脖子。


“和千冬一起度过的平安夜很幸福。”


他猛然扭头看向我,透过璨然闪亮的眸子,我看见了含泪笑颜的自己。


一想到明天便是圣诞节,内心便是五味杂陈。


藏匿在海底下的汹涌爱意翻涌到口中,到底是汇聚成了一句“很幸福”。


他嘴角上扬且颤抖着,我便顺势轻轻贴上早就魂牵梦萦的他的唇瓣。


这一吻中没有兴奋、渴望,也没有丝毫激情,有的只是冷静的温柔。


他紧紧拥抱着我,好似要将我揉进他的骨头里。


我的愿望实现了,


今晚我们是彼此的秘密情人。



……






该走了,我不再有留念的拎起小皮箱在傍晚时离开家门,一种踏入归途直觉指引着我走上无数次走进的火车。


列车准备出发,呜呜的蒸汽与蓝紫色的天空融为一体。我看着他发来的短信。


【还会见面吗】


【会的】


我合上手机,平静的等待着远边的雪山。


我不喜欢“不良”,但我喜欢松野千冬,第一眼就喜欢。






真是的,最喜欢你了。


笨蛋千冬。























Thea.

虚无缥缈之序【关于我再次中二写了文章这件事我盲猜文章写不完了】

为什么你觉得你能拯救世界,锦瑟。

因为.....我是神,我可以拯救它,也可以毁灭它。


这是一个自由的世界,除了自由,它一无所有,极为混乱。

它有神明,有妖精,有鬼怪,有机器人,当然,也有人类。

没有人维护秩序,神明什么的,只是自己便利罢了。

不过...一个似乎在别的世界游历了很久的神明,夏锦瑟,并没有这样。

不过她又干了什么呢,只不过是每天都在和她的那只大雁下属白渡在别的世界遛弯。



这个是预告

为什么你觉得你能拯救世界,锦瑟。

因为.....我是神,我可以拯救它,也可以毁灭它。


这是一个自由的世界,除了自由,它一无所有,极为混乱。

它有神明,有妖精,有鬼怪,有机器人,当然,也有人类。

没有人维护秩序,神明什么的,只是自己便利罢了。

不过...一个似乎在别的世界游历了很久的神明,夏锦瑟,并没有这样。

不过她又干了什么呢,只不过是每天都在和她的那只大雁下属白渡在别的世界遛弯。



这个是预告

Linda

【1】陨铁剑

漠北是个很美的地方。


“她真的这样说?”

梁言捏着信鸽带来的纸条,头都没抬的问。

跪在前面的男人没有回答,梁言不悦的看了他一眼。

“起来吧,在这儿你跪什么?嫌刺杀我的人不够多?”梁言费力的咽下一口涌上来的血,“过来,写在纸上。”

跪着的男人是梁言最信任的人,无期。这个名是梁言给他起的,意思是被他盯上的人都没有归期。

无期不用他说,拿出早就默写好的地图递给梁言,帮他把狐裘往上拽了拽。

梁言很快看完,将地图扔进火炉。他把身上的衣服被子一甩,兴致高昂的站起来,“去找她!”


漠北的雪终年不化。

谢鸩拿出一把生锈的剑,插到雪地里。以剑为心,大约一步内,白雪化成清泉。

谢鸩拿出...

漠北是个很美的地方。


“她真的这样说?”

梁言捏着信鸽带来的纸条,头都没抬的问。

跪在前面的男人没有回答,梁言不悦的看了他一眼。

“起来吧,在这儿你跪什么?嫌刺杀我的人不够多?”梁言费力的咽下一口涌上来的血,“过来,写在纸上。”

跪着的男人是梁言最信任的人,无期。这个名是梁言给他起的,意思是被他盯上的人都没有归期。

无期不用他说,拿出早就默写好的地图递给梁言,帮他把狐裘往上拽了拽。

梁言很快看完,将地图扔进火炉。他把身上的衣服被子一甩,兴致高昂的站起来,“去找她!”


漠北的雪终年不化。

谢鸩拿出一把生锈的剑,插到雪地里。以剑为心,大约一步内,白雪化成清泉。

谢鸩拿出酒壶压进水里,装满之后她把脸埋进去。沾满血污的脸洗干净,虽然不太漂亮但也能看出来是个女子。

谢鸩把头发拢进兜帽里,边角露出来的碎发都沾满灰尘油污,绞作一团。但明烈的阳光下,发丝却像火焰一般燃烧。

谢鸩抿了抿嘴唇,拿出来一小撮黑炭,在手上碾碎,沾了点水抹在头发上。

她把手洗干净,拿起剑,向雪原外赶去。

那封信用掉她最后一只信鸽,谢鸩确信梁言会来漠北找自己。她甚至清楚自己一离开,三年经营的暗线会在一个月内被梁言摧毁殆尽。

但她并不在意,她需要梁言离开六合坊,她要去取一件东西。


梁言坐在马车里,无期动不动就掀开帘子看。

自从出了府梁,几乎所有势力都盯上这辆马车,半个月里已经有不下是波袭击。这些人身手很差,明显不是真正来要梁言命的底牌。

“别掀了。”梁言瞥了无期一眼。越接近漠北风越大,天气越冷。

梁言咳嗽起来,一时半会竟止不住。无期有些着急,飞快的比划着手语。梁言抬言看了一眼,咳得没力气离他,只是摆了摆手。

身体里好像掺着冰碴,咳嗽的时候刮着肺和心脏,要生生从喉咙里咳出来一样。他用力的砸了几下胸口,强行止住咳嗽。从唇边拿下来的左手上流下血,无期紧张的又比划一通。

梁言随手把血蹭在衣服上,“手划破了。”

无期又一阵比划。

“别比划了。我睡一会儿,你别打扰我。”

无期顺从的方下帘子,守在外面。

梁言缓缓解开衣服,看见胸口的冰纹显出颜色。他叹了口气,把帘子掀开,“无期,给我再送进来个炉子。”


这个世上能抓到谢鸩的只有梁言,但只要拿到另一柄陨铁剑,她就能集合北部铁骑并得到大巫和国师的支持。

踏平府梁,拿回国土,都是指日可待。

谢鸩查了三年,才知道另一炳陨铁剑就在六合坊,而能拿到它的,居然只有自己。

消息里写的很模糊,只说那另一柄剑形态莫测,但受她手里这炳的召唤。没有这炳剑,没有人能带走它。

所以谢鸩又回到府梁。看着商旅往来的城门,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将自己易容成男子,顺利通过城门。找了一家旅馆住下,打算等第二天晚上再去六合坊偷。

她洗干净身上,看着自己垂下来的头发,嗤笑一声。

多少年了呢,还会不会有人记得这头红发,曾经让多少男人魂牵梦绕又身首异处。


“陨铁剑?”

“是的殿下,拿到这柄剑,就可以……”

“好。你继续去查,到时候,你的位置都好商量。”

凉王府里穿一个着官服的人匆匆退出来。

凉王盯着他的背影,半晌,他来到殿后拽动铜铃,阴影里霎时闪过几抹银光。

“盯着他,我不仅要那两柄陨铁剑,我还要让所有人知道,骗我的下场。”

凉王阴恻恻的笑了一下,他想起来梁言,前任国师的弟子,被处死罪长公主的小儿子。他出生的时候自己六岁,晃进院子确确实实看见了六月飞雪,说给母妃听,第一次被结结实实打了一巴掌。

“听说他这两年身体不好?”凉王对着阴影说。

那里似乎有人,轻笑了一声。“大概是吧,只怕是活不长了。”

“让他们散布一下,就说,陨铁剑,重现江湖了。估摸着知道有两柄的人,能抓到的,都抓过来。”凉王温和的歪头想了想,“关到郊外的那处院子,我亲自去审。”


正值夏日,北漠的雪被照得亮晶晶,无数人路过那处结上冰的小水潭。

府梁的夜里灯火通明,花船游舫,青楼酒家,拿着剑拿着刀的人,默然的交换着信息。

等到梁言抵达北漠的时候,就连皇帝,都知道了这件事。

陨铁剑,重现江湖了。


当懒癌痊愈

勾勾搭搭(2)

私生子×女主(青梅)×婚生子


女主颜狗,馋身边帅哥的身子,很狗(爱我就让我上你)

(好孩子别学)


(1)翻合集找


黄兆舒考了你和苏对所在的一间大学。

你以为在同一个学校可以更方便你办事,于是你增加了和黄兆舒在一起的时间,苏对的脸色也越来越臭。

前期很顺利,黄兆舒对你的亲昵的言行做出了令你满意的反应。


于是你做出了更加大胆的试探。

某个周末,你说要买新衣服,拉着黄兆舒去逛街。

走进一家服装店,你随手挑了一件连衣裙走入试衣间。


“小舒”,你喊到,“这裙子拉链拉不上啊,可以进来帮帮我吗?”

“……好。”他犹豫着说,心中隐秘地期待。...

私生子×女主(青梅)×婚生子


女主颜狗,馋身边帅哥的身子,很狗(爱我就让我上你)

(好孩子别学)


(1)翻合集找


黄兆舒考了你和苏对所在的一间大学。

你以为在同一个学校可以更方便你办事,于是你增加了和黄兆舒在一起的时间,苏对的脸色也越来越臭。

前期很顺利,黄兆舒对你的亲昵的言行做出了令你满意的反应。


于是你做出了更加大胆的试探。

某个周末,你说要买新衣服,拉着黄兆舒去逛街。

走进一家服装店,你随手挑了一件连衣裙走入试衣间。


“小舒”,你喊到,“这裙子拉链拉不上啊,可以进来帮帮我吗?”

“……好。”他犹豫着说,心中隐秘地期待。


后续在这里↓(擦/边)

AFD昵称:当懒癌痊愈  (不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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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修罗场


热度够100就继续写吧,过审比写文还累,后面肯定还有这种边角料

阿蔻(无脑连赞会拉黑)

🎀蜡像新郎

🌙因你而心理扭曲的死去的蜡像哥哥×被治愈畸形心理而抛弃他的妹妹你


1.

【嘘,顶楼是罗布德公爵府的禁地】


“五、四……二、一,我开始来抓人了哦。”


少女身着米白色的鹅绒蕾丝边睡裙,皙白细嫩的小脚在散落到地面的裙边忽隐忽现,她拎着裙边追察着每一个角落。


塞拉小姐这次会藏在哪里呢?


你仔细的翻找着每一个房间,心里却已经在想象塞拉侍女再次被你找到后夸赞你的场景。


只是还没来得及暗喜,一列步调有序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侧传来。


公爵府邸内是有宵禁的,如果被发现,除了被父亲大人挨批以外还会被禁足一周。


你可不...

🌙因你而心理扭曲的死去的蜡像哥哥×被治愈畸形心理而抛弃他的妹妹你



1.

【嘘,顶楼是罗布德公爵府的禁地】




“五、四……二、一,我开始来抓人了哦。”



少女身着米白色的鹅绒蕾丝边睡裙,皙白细嫩的小脚在散落到地面的裙边忽隐忽现,她拎着裙边追察着每一个角落。



塞拉小姐这次会藏在哪里呢?



你仔细的翻找着每一个房间,心里却已经在想象塞拉侍女再次被你找到后夸赞你的场景。



只是还没来得及暗喜,一列步调有序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侧传来。



公爵府邸内是有宵禁的,如果被发现,除了被父亲大人挨批以外还会被禁足一周。



你可不想被关在屋子里什么都做不了。



随着声音的逼近,少女迅速拎着裙摆往楼上跑,厚实的地毯结结实实的遮掩了少女跑步的声音。只顾着躲避自己的女孩无意识中顺着极其隐蔽的隔板钻入了顶楼。



阁楼出奇意外的干净整洁,四周皆是以墨蓝色平整的矩形大玻璃块拼接在一起成为墙壁。



玻璃块上映出少女洁白无瑕的俏美面庞,亚麻色的卷发凌乱的散落在肩头,一只玲珑可爱的拳头紧握在胸前,此刻她充满灵气的墨绿色瞳孔紧张的盯着门外,丝毫没有注意到脸庞玻璃块上映出的身后不远处的蜡像。



感受外面的脚步声走远后,你轻轻叹了口气,忽的背后一阵凉意吹来,顶楼本该紧锁的窗子忽的被风刮开,高大的墨色遮阳窗帘因风而舞动着,奢华的窗帘底下缀有的珍珠你碰我击传来清脆的声响。



你扭头看去,下一秒就像是被吸了魂一样的不禁向他走去。



被枝丫划破的雾白色月光打在那个男性蜡像的脸上,顺着高昂优秀的鼻梁和挺拔的身姿打下颀长的阴影于木地板上。



蜡像是一位男性,除去雕刻华丽的站台外也大概有一米八多的身高。



雕刻师的做工是非常精巧的,蜡像男的脸刻画的有着与清冷气质不符的昳丽俊美的美少年俊颜。一身再随意不过的贵族宽松的装扮却处处透露着俊雅华贵。



太逼真了,你被面前的蜡像震惊到失去话语的能力,你甚至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触摸他。



“科黛拉?”



就在你即将碰到面前毫无血色的苍白的肌肤时,顶楼外顺着楼梯传来母亲大人的呼喊声。



显而易见的,你必须要赶快被发现前离开这个你新发现的地方。



娇美的少女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离开顶楼,涂有艳红色丹蔻的白嫩小脚在木地板上的地毯上踩出浅浅的小脚印。



窗户口的风忽的更大,使得窗户来回击打窗框吱呀作响。



月色更暗,蜡像的亚麻色短发被风引动着,深邃淡漠的琥珀色眸子隐约偷着隐晦的墨绿,缓缓转向地毯上的脚印一路到门口。




2.

顶楼成了你的秘密基地。



每当父亲出去密会情人,母亲在家中包养年轻英俊的平民时,你便独自一人偷偷溜来。



当落日将醺黄色的余光氤氲大地时,公爵府的顶楼就会多一个身着华丽裙装的少女。



“普利斯先生,我来看你了。”蜡像脚下的站台一侧镶嵌了一块铜板,上面刻有他的一切以及创造他的日期。虽然姓氏的后面被外界锐利的物质磨损的不成样子,但所幸刚好能看清他的名字。之后你便这样称呼这位蜡像先生。



你认为普利斯很喜欢你这般亲切的称呼他,你甚至没有把他当作一个毫无生气的蜡像,你把每次的不开心或者有趣的事情都和他分享。



偌大的顶楼里,总是一个少女坐在窗边对着蜡像自言自语。



她像个灵动的精灵,仿佛有着数不清的活力。伤心时她会站在他的面前轻轻扯动他的袖口啜泣,开心时她会与落日余晖融为一体一样温暖可爱。



他的妹妹很可爱,他很喜欢她的到来。



看来他划破铜板是对的。


——


不知不觉到了深夜,你拿出了藏在衣服里的头纱。



“普利斯先生很好看。”



少女踩着高凳子将新娘的白色头纱披在俊美的蜡像头顶。



而后她站在他的身前,一手轻轻握着蜡像的大手,另一只手则拉起裙摆优雅俯身行礼。



月亮藏在阴云之后,目睹一场性别交换的求婚游戏。



“等科黛拉成年后,普利斯先生就可以和科黛拉一起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家族了。”




3.

每个贵族孩子的十八岁成年礼都是在皇宫里举办的。



尽管十分不愿意,你仍只能戴上假面前去赴宴。



皇宫舞会盛大非凡,歌舞升平。



期间你与一位绅士相谈甚欢,就像是黑暗中待久后一缕阳光正好赶来,他深深吸引着你。



他的善解人意、风趣、博学……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温暖修补着你因为家庭原因而畸形的心理。



少女的笑靥如花绽放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



被热闹洋溢的宫殿外,一个毫无血色可言的俊美男人面无表情的站在落地窗边,他的墨绿色的瞳孔死死包围着少女。



“轰隆!”



巨大的雷声伴随着闪电的破空在你即将被那位绅士牵手跳舞之际出现。



大雨疯狂的坠向地面,狂风呜呜作响像是人在哭的声音。



一种黏腻可怕的视线紧锁你的背后。从刚开始就有这种不适感了。



你迅速朝落地窗那里看,在一刹的闪电和雷鸣的亮光中你略微瞥见一丝衣角。


你怀疑自己看错了,再睁眼时已是消失无踪。


可当你把头扭回去后,那种阴冷的惊悚感又再次铺天盖地的袭来。




4.

回到公爵府邸后你有意无意的减少去顶楼的次数,如果是心理有问题时的你定然会像往常一样朝那具蜡像撒娇,可现在已然正常的你再回想起来只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尤其是在你发现他的衣服突然被换成白色西装后……



5.

你在皇家图书馆中借阅了图书,却碰巧找到了家谱事迹。



【普利斯·罗布德。逝世于xxx年……为国家争夺荣誉之战……】



记忆一下子翻涌了上来,那个顶楼蜡像、铜板……还有皇宫舞会。



少女面色发白,嫣红的双唇直打哆嗦。




6.

科黛拉不来了。



他有些焦躁。



疯狂的爱意自黑暗中破土而出。





7.

少女和父母端坐在桌前,她优雅的拿起餐具,俏皮的眉头微微皱起而后又平整,纠结些许,她还是不合时宜的开了口。



“母亲,我真的是独生子女吗。”



女人的刀叉顿住,她惊愕失色的看向少女,刹那间刀叉划过盘子发出刺耳难受的尖响。



女人似乎很爱普利斯这个儿子,她在丈夫和继女的面前失声痛哭,毫无形象可言,像是被附身了一样任凭侍女再怎么安慰也无用。



……



你得知母亲自杀是在第二天。



……



他很讨厌这个母亲,明明可以瞒住你和他的血缘关系的。




7.

“科黛拉,生日快乐。”



父亲很虚弱的样子,如同一个没了灵魂的玩偶。



烛灯点燃,漆黑的周围被微弱的灯光灼烧。披着新娘头纱的普利斯身着白色西装就坐在你的对面。



“你会信守承诺的对吗?”



烛灯再次灭掉然后复燃,长桌上有了一排血字。



哥哥在你背后吮吸着敏感的脖颈。



“是的,哥哥。科黛拉将永远忠诚的爱你。”



少女乖巧异常。

行星離子_Liz

《维度旅行者:灵星》番外

番外.新世界

“我们……成功了?”

“不然呢?”梁川浪在原地转了个圈,最后面向云墨打了个响指:“你还在,太阳系还在,人类还在,史上最完美的一次摘星换日!”

“不过,当然,还有一些必…… ”

“叮”的一声打断了梁川浪的话。他朝显示屏看去,“7”又给他们发来了消息。

【这儿就是太阳系吗?我感觉这儿…… 好美!】

(对没错我也这么觉得。不介意我先离开个,呢,七年吧。这段时间里你可以自行探索,但别太过火,比方说打个喷嚏毁灭星球之类的。不多言了,再见。)

【再见!】

“说回正题。”梁川浪抬起头,接着说道,“我们先回2019年,还有些事要和蓝色守望说清楚,然后我还得去办...

番外.新世界

“我们……成功了?”

“不然呢?”梁川浪在原地转了个圈,最后面向云墨打了个响指:“你还在,太阳系还在,人类还在,史上最完美的一次摘星换日!”

“不过,当然,还有一些必…… ”

“叮”的一声打断了梁川浪的话。他朝显示屏看去,“7”又给他们发来了消息。

【这儿就是太阳系吗?我感觉这儿…… 好美!】

(对没错我也这么觉得。不介意我先离开个,呢,七年吧。这段时间里你可以自行探索,但别太过火,比方说打个喷嚏毁灭星球之类的。不多言了,再见。)

【再见!】

“说回正题。”梁川浪抬起头,接着说道,“我们先回2019年,还有些事要和蓝色守望说清楚,然后我还得去办一点事,这个暂时保密。”说着他朝控制台伸出手,想了想又收了回来。

“那个,云墨,这次你来驾驶行吗?时间就定为……我们离开会议室的三十分钟之后。”

五小时的倒计时在四小时三十分钟时停住了,伴随着风声,Wietas在会议室中再次现身了。

“哈喽老坎!”梁川浪推开门,带着云墨走出了Wietas。“没想到这次只让你等了这么时间吧?”他小心地避开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拉开坎伯特对面的椅子示意云墨坐下。“想喝什么自己倒。”这话是对云墨说的。“还有,三份章鱼小丸子我都要拿走。”这话是对坎伯特说的。

“具体发生了什么你问云墨就行,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大概十五分钟之后回来。”没等二人做出任何回应,他便走进了Wietas。又是一阵风声,电话亭消失在了空气中。

“好吧,那请问,”坎伯特把手中的咖啡杯放在了桌子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呃,说来话长”云墨说着从卫衣口袋里翻出了梁川浪刚交给她的一份说明(天知道他什么时候写的),递给了坎伯特。

“简而言之,我刚和他一起给太阳系换了颗太阳。”

“截止目前,那个梦里的拼图是已经拼好了。”梁川浪看着嗡嗡旋转的蓝色方块又开始了自言自语。“唯一令我纳闷的是,到在是哪位给我打的电话?Wietas你怎么看?”

显示屏“叮”了一声,针对“7”的天体扫描结果出来了。梁川浪凑过去一看,结果他当时用量子起子扫描得出的结论几乎一致。

思考是要消耗能量的,而“7”的思考所需要的能量则来自于它本身的核聚变。而问题就在于此:自我思考加快了“7”的氢核发生核聚变的速度,这导致它的寿命将大大缩短。从梁川浪初次遇见它的时候开始算起,“7”最多只能再“活”四十亿年-一算是G等恒星中的短命类型了

梁川浪曾到访过五十亿年后的太阳系,那会儿的太阳仍处于稳定期,而且Wietas也并未收到任何来自太阳的信息,这就说明那时的太阳并不存在自我意识,或者说…… 这又是一个时间悖论。

梁川浪不打算再换太阳了,毕竟替代品不好找。但他也不打算生,至少不能杀了“7”。但又不能与未来冲突……

蓦地,他想出了一个计划,一个两全其美的计划。

他可以凭借Wietas上的思维提取器提出“7”的思想,再把她转移到个新的躯体中。这样一来,“7”仍是“7”,而它原有的躯体--姑且称它为太阳好了,太阳的衰变速度便会减缓至正常水平,这样就不会干扰时间的走向,悖论就此解决!

梁川浪觉得在他正式采取行动之前还是有必要征求一下“7”的意见,不过在二人谈起正事之前,他不得不多花几分钟解释为什么自己只离开了三个小时就回来了。

在梁川浪详细解释了情况之后,“7”并未提出什么异议。在谈到躯体问题时,它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颗星球上的生命形式似乎……还不错!新躯体能是那种样子吗?】

【那颗星球就是绕着我转的第三颗。工作完成后我能去那儿吗?】

(我想当然可以。)

(另外说明一点,我不会对你的容貌进行任何干涉,它由你自己决定。)

【好的!】

(话说,你换了新躯体之后打算换个名字吗?)

[呃……可以考虑,有什么建议吗?]

(好像没有。你要是需要,我把地球文字库给你传过来。)

……

【这个名字你觉得怎么样?】

(查重率0%。地球上不会有人像你这样取名字的。)

(不过我觉得,它还挺好听的。)

她活了。

确切地说,她一直活着,只是之前只能看见虚无罢了,那是一种不可名状的感受。她受到一切,却好似什么也感受不到。但是现在她能看见黑暗。

不论如何,这总比虚无强。

接着她看见了白,在黑暗中极小的一抹白。白旁边的黑有变成灰色的趋势。她听见一声“卟哧”-像是从四周传来,又像是从她自己体内发出来的。眼前的那道白猛地放大,外界的光映射进了她的双瞳。

出于本能,她抬起左臂遮在了眼睛前,光线瞬间柔和了许多。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走了出去。

外界仍是一片白光,同时她还有一种异样的感受——后来她知道那是冷。

她对这具躯体并不很熟悉,仅仅走了一步半——左腿在抬起时消极怠工了,就要倒下了。

在她要倒在地上的那一刹,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身躯,没让她倒地。

另一只手把一件纺织物披在了她的身上,那种异样的感受减轻了些。

她眨了眨眼,外界的轮廓变得清晰起来了,她的身上披着件黑色风衣。

 “小姐,”旅行者的声音从她的耳畔响起。

“欢迎你重新来到这个世界。”


“新躯体总是得适应一会。相信我,因为我早也得经历的。”梁川浪帮“7”稳住身子后说。“现在感觉怎样?”

“7”张了张嘴,似乎想说出些什么,但显然她还未完全适应自己的发声器官,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看来不算太糟,多试几次就好了。”梁川浪说,“另外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趟更衣室,毕竟你不能一直只穿我这件风衣。现在你能走吗?”他松开扶着“7”双肩的手,见她又要倒下,又赶忙扶住。

“好吧,这个情况难办了。”说着他将“7”一把抱起,“我只好这样带你走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你好像比云墨轻一些啊,可能是你头发比较短吧。”

“7”在他的怀里又“呃”了一声,不知道是想表达什么。

“好了。”梁川浪把“7”放下,见“7”可以自己站着了,他便收回了悬在半空的双手。“现在感觉怎样?可以自己走路吗?”

“7”点了点头,随后好奇地环顾四周,虽然她早已从地球外泄的电波中了解到了许多,比如“什么是衣服”。但亲眼看到那么多的衣服还是让她吃了一惊。“明确一下。”梁川浪一个响指,把“7”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右边的不行,左边的随意挑。”他指向左手边一排排挂满不同类型的衣服的衣架道。“应该够你选了。尽头有试衣间。”

“还有,”他冲着“7”离去的背影喊道,“记得把风衣还回来。”


“先生?”

“嗯?”梁川浪被这轻柔的女声一惊,他转过身,看见了已穿戴整齐的“7”,她的手上拿着他的风衣。

“哦真好你可以说话了。”梁川浪说着接过了“7”手中的风衣穿上。“话说回来,你的声音好像有点耳熟。”“您觉得我这么穿……怎样?”

“要我说挺好的,裙子与你的发型很配,有人说过你的发型像章鱼小丸子吗?”

“还没有,那是什么?”

“一种十五分钟之后你就知道的物体。说实在的,你这么穿还挺漂亮的,从地球人和我的角度来讲都是如此。”梁川浪说。

“另外还有一点,现在我该用哪个名字称呼你?”

“新的那个好了,先生。”

“哦,新的啊……”梁川浪忽然顿住了。他现在终于回想起自己是在哪儿听见过这个声音了。

“先生您在听吗?是忘了吗?”

“并没有,只是发觉到这一切都对上号了!”梁川浪兴奋地说。“那个电话,哈,完全对得上。你绝对是宇宙中独一无二的幸运星,这是跨越时空的求救!”

“先生您还好吗?”“7”看着眼前的梁川浪,一头雾水。

“和你一样好!”他打了个响指。“现在一切都正常了,我可能得先请你给某位自大偏执狂——当然是很帅的那种,打个电话。再带你四处转转。最后找些人帮你弄个假身份好让你在地球开始新生活!还有问题吗?”

“所以,先生您还记得新名字是什么吗?”

“当然记得,哪怕过了一千年我也不会忘记。”梁川浪认真道。

“那么现在就该称你为--星珊灵。”

“先生,对面那个人的声音听上去好像和您一样。”星珊灵挂断通讯后如是问道。

“因为那就是我本人。”梁川浪说。“很多事你之后-—或者说以前,就明白了。”见对方仍然一脸困惑状,他觉得有必要先跳过这个话题。

“首先,欢迎你来到Wietas。”梁川浪把手搭上了闸刀开关。

“然后下一步,”他扳下开关,蓝色方块随即开始闪烁旋转,

“直接启程!”

【完】


Blinda Beads

我的你(完)

2021-04-18


01.

你回来的那个晚上,我正巧梦见我在一片蓝色中等待。

一开始的等待真挚却焦躁,但这片浮动的蓝浇灭了不安,偶尔掠过我头顶的光斑像一串串珍珠,又像一滴滴眼泪。

最终我虔诚而孤寂地等侯着,直到你回到我的身边。

你的回归悄无声息,如一只白鸽那样温驯,静静坐在我的床边凝视我。

当我睁开眼,看见暗淡的日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爬进房间,就像一束不受控制自由生长的常春藤。我在床上久久地坐着。


02.

我曾以为自己永远不会等来这么一天,我认真地这么想。

失去你的痛苦庞大得无法消耗。光是忍受那种痛苦,普通地生活下去,都成为超越极限的挑战,除...

2021-04-18


01.

你回来的那个晚上,我正巧梦见我在一片蓝色中等待。

一开始的等待真挚却焦躁,但这片浮动的蓝浇灭了不安,偶尔掠过我头顶的光斑像一串串珍珠,又像一滴滴眼泪。

最终我虔诚而孤寂地等侯着,直到你回到我的身边。

你的回归悄无声息,如一只白鸽那样温驯,静静坐在我的床边凝视我。

当我睁开眼,看见暗淡的日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爬进房间,就像一束不受控制自由生长的常春藤。我在床上久久地坐着。

 

 

02.

我曾以为自己永远不会等来这么一天,我认真地这么想。

失去你的痛苦庞大得无法消耗。光是忍受那种痛苦,普通地生活下去,都成为超越极限的挑战,除了忍耐之外,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到。事实上,正因为过于痛苦,我完全无法相信在失去你之后,你还会再以这样的形式回到我的身边。

对我来说,“失去”是一个绝对的字眼,我想你也知道。我已经习惯了失去的事物不会再回到我的身边,也把它当成了人生的常态——更何况你不是单纯地离开我,而是选择了死去。

我从不相信鬼魂,也不相信你会想要重新回到这个自己选择离开的世界上。所以我明白你不会回到我身边——一开始我就接受了这样的现实。

打从看见你尸体的第一眼,我肯定就认定了自己会永远失去安宁,活在没有你的痛苦之中,受到一辈子的煎熬。

你啊你啊。

你趁着我出门,在浴室里拿刀片割破自己手腕的事情就像发生在昨天。

即使时隔这么多年,我仍然记得清清楚楚,比那些骇人的梦境要更深地凿刻在我心中。

我至今记得,春天的阳光洒落在人行道上,嫩绿却脆弱的树叶被一阵阵清风吹落,空气中弥漫着刚刚修剪过的青草的味道。那不像是个噩梦开始的场景,但我也不能想象你在一个悲惨的日子里死去,所以或许这样的日子是最好的。哪怕从那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害怕冬天彻底结束后,接连好几天都阳光明媚的春日。

我出门去办了一件事,什么事已经不再重要,我也彻底记不清了。当我回到家里,打开房门呼唤你的名字,你没有回应我。

我意识到回应我的是一片阒寂的同时,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埋藏着的,从未减轻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是的,我一向都清楚你在想些什么,包括你想死的念头。我其实一直都很小心翼翼地注视着你,尽我所能照看你——你一定早就发现了这一点,因为你也一直都清楚我在想什么。

虽然早有准备,不过你会突然自杀是我没有预料到的。我以为那会是个风平浪静的一天。

尽管我出门的时候你还在睡觉,不过前一天晚上也没有见过你有什么异状,你还是和平常一样跟我窝在一起看电视,打起精神谈笑。更何况今天一早起来,天气是那样晴朗明媚。我或许不自觉地以为,在这样美丽的日子里,你的痛苦也会稍微减缓一些。哪怕那只是个幻想,不过是个周而复始的过程,隔天你依旧会痛苦,但面对生活,我和你都学会了卑微地接受仅有的一点缓冲。

我想是我的错。我没能发现你决定在那一天去死,没能及时打消你念头。

经过浴室时,我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哗哗作响,门却没有关好。当我看见一片薄薄的、白茫茫的水蒸气从门缝间挤向我,竭力想要触摸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明白了我的错误。

我很笨拙,所以需要花费一辈子来搞明白自己到底做过哪些正确的事,可往往只需要一瞬间就能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你曾经说过这是一种“偏颇的敏锐”,宁可我更迟钝一点。你用一种爱怜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棕色的瞳仁里摇曳着朦胧的灯光。

我用几根手指,轻轻推开浴室的门,一边小心翼翼,却自知徒劳地低声叫唤你的名字。

我抱有荒谬的期待,在否定它的同时却又忍不住依靠它,希望你会回我一句话,和我说你只是睡得有些发汗了,正在洗澡。可是浴室的瓷砖地板上到处都是水,水龙头里喷出的水流发出巨大的响声。尽管雾气弥漫了我的眼睛,但我仍然看得出你穿戴整齐,卧倒在浴缸外边。

你的身体已经被水给浸湿,而浴缸里的水是粉红色的,正在不断被冲淡。

我站着。因为早有预感,没有倒下。

我只是想着,是什么令你决定把这一个一直盘踞在你脑海里的念头迅速地付诸行动?

是不是因为你一觉醒来,看见空无一人的房间,突然感到自己无法战胜它,空虚忽然攫紧你的内脏,而你不得不做点什么来摆脱它?还是说昨天晚上,你已经在用精湛的演技欺瞒我,拖延我,令我麻痹,你从昨晚就一直等待着这样一个机会?

可是你不会回答我,而这似乎也已经不重要了。

 

 

03.

我说过我一直都有预感,这不是在骗人,也不是在故弄玄虚。我对你太过熟悉,熟悉到你无法向我掩藏任何一次崩溃。光是闻到你的气息,感受你的动静,我就能感知到什么。

第一次真切察觉到那种预感是一个刮大风的凌晨。

树影在床头的窗台上摇曳,沙沙作响。我们住的房间朝向一条通常只有居民走的僻静小道,边上有一条小河,隐隐可以听到潺潺的流水声。

那种预感是什么?它指向哪?它像蠕动的虫似的在我血管里缓慢爬行,啃咬我的心脏。我慌得发痒,痒得发麻。我的神经异常亢奋地叫嚣,告诉我将会发生什么,却不肯给我一个明确的期限和描述,现在想来,我甚至没能察觉那是一种预感。我以为它是黏糊涌动的沼泽,是我对黑夜和未知的恐惧。

为此我无法入眠,只能紧闭双眼在床上等待这不知名的感觉爬过我的身体,遁入深邃的黑暗中,直到它永远消失。

你在我身侧一动不动,一言不发,悄无声息地笔直躺着,不过我知道你没有睡。因为你清醒的呼吸声轻得连一根羽毛都无法吹动。

你一定知道我也没有睡着。你很细心,也很聪明,经常揭穿装睡的我。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和我搭话?

你明知我是个笨拙的人,却什么都没有对我说,因此我不敢开口。

我曾花了很久的时间思考这个问题,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你不想和我说话。尽管得出这个结论不费我吹灰之力,我却无法接受这个答案,直到今天都不想接受。然后我便明白过来了,就像你总是能感知到我的恐惧一样,我也能感受到你的。那天晚上,是致你于死地的折磨在呼唤我。

你刻意均匀地呼吸,表演出一种轻松。然而你的手攥得死紧,脚趾也痉挛似地蜷缩。

我翻过身悄悄掀开眼皮窥探你的侧脸,发现你茫然地瞪大双眼凝视天花板,眼里淌着泪水。

我不知所措,惶恐与不安将我吞没,吓得紧紧闭上眼睛,就像封上岩洞的天照大神。

不是很少哭泣的你的眼泪把我给吓坏了,我时常察觉到你在心底默默地哭泣。我知道你的脆弱,但我不恐惧。我害怕的是察觉到自己什么都不能为你做,不知道该为你做什么。

在爱这个方面我如此匮乏,一直不懂得付出爱,也不懂得接受爱。在遇到你之后我终于磕磕绊绊地摸到一点诀窍,和你相比却远远不够,对你来说也太晚了。

我只是个胆怯的孩子,连抬头辨明雷电形状的勇气都没有。

窗外传来的潺潺水声和风声盖过你无声的哭泣。

你一定察觉到了我的懊恼、恐惧和慌乱。于是松开攥成拳头而被冷汗濡湿的手掌,轻轻握住我的手。我小心翼翼地用小指刮刮你的皮肤。你深吸一口气,擤了一下鼻子。

窗外乌鸦的叫声已经十分嘹亮。你忽然松开我的手,嚯地起身,掀开窗帘的一角,把头探进去。

我立刻跟着坐起身爬到你身旁却慢了一步,只能看见你的身影消失在一片黑色的布帘后。透过你身体制造出的空隙,惨白的晨光照射在窗台上。就在那儿,你一只手压着台面,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松开手,心想着或许你是想要看看凌晨的乌鸦,好奇它们是在河岸的哪个位置发出这样响的声音。可是那甩开我的动作太过突兀,不像体贴的你。

因此我轻轻呼唤你的名字。

有好一会儿,你静静弓着背,一动不动,大概是将额头抵在了冰冷的窗户上。但没过多久,从帘幕后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啜泣。

你削瘦的肩膀忽然剧烈地颤抖,又忽然恢复静止,只有啜泣声不绝于耳。

原来你不想让我看见你哭的样子,一直在忍耐。

原本想要掀开窗帘的手放下了。我环住你的腰,拥抱窗帘裹覆的你,将脸贴在你的背上。窗帘像一块裹尸布,把你我隔开。我抱着的似乎不是你,而是漂浮在你灵魂表面厚重的痛苦。

我不断急切地询问你怎么了,你却怎么也不回答我,

“到底怎么了?你回我一声啊,哪怕就一句话。”最后我无助地说。

你浑身的肌肉绷得像石块般硬邦邦的,从牙缝里颤抖着挤出一句哀求:“现在不要和我说话好吗?我不想对你说不好听的话,就让我一个人静静的。”

我愣住了。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出这种话。它听上去压根不严厉,却充满拒绝的意味。你从不会拒绝我,你只会平淡地微笑,你对我说些温柔的得体的话。

我也不想伤害你。所以我迟疑着慢慢松开了环抱住你的手,爬到床边,准备去厨房待一会儿。但我刚刚要将脚伸下去,就听见你再次绝望地叫住我。

“对不起,留在这行吗?不要走。”

我不想走,立刻将脚缩回床上,再次用力抱住你,将脸贴在你的后背。

对不起。你还是说。你总是在道歉。

从那一天起,我就已经注定要失去你。我想我明白,但我不能轻易放你走。我总是希望自己还能做点什么。

 

 

04.

有人问我你自杀的理由。他们不是用直白的语言来刺伤我,而是用试探的眼神、迟疑的动作和迂回的话题来探得真相。或者他们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但那样的行为不也同样代表什么吗?

没有你的世界大不如前。我变得多疑多虑,觉得世界是围绕着已不存在的你旋转,所有和我搭话或忽视我的人都在想方设法探听你的消息。

我喝令自己停下这愚蠢的妄想。它只会玷污对你的回忆。

过去我从不会这么想,因为我清楚围绕你旋转的只有我,可是现在我无法克制自己这样想。

曾几何时我的痛苦扩散到整个世界那么庞大,不知是世间熙攘的人群吞噬了我的意志还是我把世界吞纳进了对你的回忆。

我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我变得易碎。我的内脏如同玻璃器皿,血在薄薄的透明的壁中流动。轻轻敲击我,就会在皮肤下碎开,扎进柔软的肉壁里。

可是我已决定眼泪只为你而流,我不可能在别人面前哭泣,所以我只是固执地撇着嘴角。

我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我变得坚硬。我的脑袋和心脏变成铁皮罐子,为了能一遍遍回想你,等待你,我的心和脑袋无时无刻不经受着锤炼。我时不时耳鸣起来,是敲击声在我体内横冲直撞。

我碎开,可我是如此坚硬。矛盾让你活在心的缝隙,现在只有在这里我才能保护你了。

我看到过你的眼神,那使我想要保护你。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你仰望摩天大楼的眼神。文静清秀的你,瘦弱单薄的你。你用猎鹰般凌厉的眼神注视苍穹下高楼的尖顶。那眼神中带有孤注一掷的渴望,同时又是旁若无人的虔诚。你在思考着从那里跳下。

有人问我你自杀的理由。他们说了,又直白又粗暴。

你为什么要自杀?

我横眉冷对,捏紧拳头,咬住颊边的肉,任由怒火在心中猛烈燃烧。要是可以,我就殴打他们。我的内心无时无刻不充满暴力的冲动,想把一切撕扯,压扁。在那时你会拥抱我,轻声劝诫我,让我与这股冲动和解。你是个各种层面上的和平主义者,尽管更加狂劲的风暴席卷你的灵魂,但你劝我温和地对待这个世界。

你是个傻子。你真是个傻子。

你为什么要自杀?

因为你在反复接受矛盾带来的审判。

你想要穿肠破肚的解脱,想要千刀万剐的自由。你想要超越人体能承受的痛苦来告诉你,你正一点一滴脱离这个世界。这会在你和世界之间划上一道分明的界限,让它无法抓捕你。

为了不变得更加不幸,你只能逃离你唯一的幸福。你在信里说我是灯火。

微弱的光芒不足以支撑你度过漫漫长夜。

 

 

05.

你写过的信里,警方只看了遗书。

当然我也不希望他们看你写给我的信。你远行时总是给我写一些信,哪怕只是些无关紧要的事。虽然也会打电话,可是依旧要写信。你说要留下一点痕迹。我开玩笑说等到将来我们老了,我要租借一块场地当博物馆展出你的信件。为了这个,我要工作存钱。你顿时慌了神,对我说道:“我的信是只给你看的啊,那是写给你的东西。你千万不要拿给别人看。”

我不畏惧对这个世界展现你,你却总是一副腼腆的样子,实际上害怕被伤害。你不想给任何人透露你的内心,我知道你心里有多不情愿。那让你觉得脆弱,无所遁形。所以我想我要保护你,不要伤害你。我心想着他们不应该看那封信,那是属于我的信。不过同时我又流着泪想,为什么不让他们明白你的痛苦?我不想让别人以为你是个懦弱的人,不想让别人把你的死看作轻飘飘的烦恼带来的后果。我早已心知肚明的事情,他们却还一无所知。

人们应该要知道,哪怕只多一个人,我想让他们知道是什么把你导向这一条道路,是什么让你无法离开这条路。没有人应该否定你。就算对孤独的你来说这种事情已经不再重要,对我来说,你不能被亵渎和误解。在你死后,我还是应该保护你。

我坐在那张表皮斑驳的椅子上,注视着他们用戴手套的手捏住遗书的边缘,凑在一起静静浏览。他们问我:“你看过了吗?”

我缓缓摇头。

其中一个人将那份从抽屉里找出来的遗书递到我手中。我捏着它。

“你希望读一读吗?”他问。

“是的。”我回答。

然后我低头去看那封遗书,里面都是一些我早已知道的事,我当下没有立刻去读它,只是把眼睛专注在你写的字本身上面,去勾勒它的形状、想象你是怎么写下它的。更多的事我都是从你的口中和你的眼泪中得知,我不需要这封信,但我迫切地需要留下它,留下你存在的印记。

你不曾欺瞒我,只是无力改变。

你诚实地对我说过:“我恐怕支撑不下去了。”

你说你无时无刻不感到害怕。一开始还可以压制,最后却只能任由它吞噬你的生命。你不明白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只觉得在苦苦支撑。你拼命地想要记起我,记起所有生命中美好的时光,可是它们却被你的恐惧一一玷污。你有把它写进去吗?你有试图向别人解释这一切吗?在死前的最后一刻,你有试图得到别人的理解和怜悯吗?如果你没有,我希望替你传达。否则只剩我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点意义。

想到这里,我不禁抬起头去看站在我面前的时候人们,想知道他们是什么反应。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们用同样好奇又小心翼翼的眼神注视着我,像我期待从他们脸上获得什么反应一样,也在等待我的反应。

他们想知道你的信带给我什么,就如同我想知道你的信带给他们什么。

忽然地,我对这种充满好意和怜悯的窥探感到无比愤怒、恶心。我想问他们:你们懂些什么?你们知道他说了什么吗?如果你们真的知道,你们就不会来关注我的反应,不会用看可怜虫一样的眼神关怀地注视我。你们压根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我渴望大声尖叫,用嘶吼来吓退他们。然而张开嘴后,声音却从嘴唇边死去了。我只有张大了嘴巴,瞪直双眼,从椅子上一蹦而起,紧抓着你的信往另外一个房间里冲。

我看到他们伸出手想拦住我,大概是怕我做什么傻事,可是我不会被他们抓到。我躲到另一个房间去,使劲关上门,将它锁起来。

锁起来后,我感到安全了。我与你留给我的最后的话语待在一起。尽管他们在敲门,在喊我,可是他们都是世界投射在这个房间里的影子,没有办法到达我们的世界。

我看向你的信。

 

 

06.

你不知道该怎么写遗书。你的脑袋里却情不自禁地想象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事。

你很抱歉对任何人造成伤害和困扰。这个问题你已经思考过很久。

时至今日,你也不会再把做出这个选择的原因归结在任何人任何事身上。不仅仅是因为于事无补,还因为有太多事情堆积而成。你心里明白,只是这份痛苦不知道该如何去宣泄。

你唯独只想对我道歉。你不知道该怎么抛下我,却又不得不抛下我。你总是想起遇见我的时候。你想起我唇角的淤青,冻得通红的耳朵和发抖的膝盖。我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猫,蜷缩在公园的角落。那天下了一点点雪,雪水融化在我的外套上。就那么一丁丁点的雪,你却撑起了伞,看起来十分小题大做。你撑着伞,为我遮挡了雪。我没有停止发抖,可是抬起头用倔强的眼神注视你。

你接近我,是否因为我让你回忆起小时候?

或许这就是你这一生痛苦的来源和开端。

据说你父亲将回来的那天,你母亲突然抖擞起了精神。

她从不知道哪一家店里买来一套崭新、过大却幼稚的衣服。那件衣服一直穿到你上三年级为止。她让你换上那身衣服后,拉住你的双手,把你拉到跟前,眯起眼睛端详。

她说你的头发必须修剪,而且还可能有虱子。因为你经常在家附近的一块空地上抚摸野猫野狗来打发时间。

于是她在脸盆里放了一缸烫水。你还记得老旧的热水器发出尖厉的鸣响,有一点像电视里的蒸汽火车进站的场景。那个热水器烧水烧得很慢,你的母亲焦躁地等待,一边拿两根手指去捻你又油又腻,结成一束的发梢。

她说,去买杀虱子的药已经来不及了,要烫死虱子必须用滚烫的水。然后让你跪在湿哒哒的浴室瓷砖上,把头浸进脸盆里。一开始你只感觉到膝盖被瓷砖与瓷砖间的隙缝硌得很痛,但很快就被滚烫的热水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你感觉很烫,似乎被烫伤了。你发出痛苦的哭声,想要挣脱出来。

可是你的母亲还是将你的脑袋摁在水里,因为必须将你头发里的虱子淹死,虱子是十分顽强难缠的生物。

过了不知道多久,你的脑袋开始发昏,她往你头发上抹洗发精,认真搓揉起来。你的头发太油了,一开始连泡泡都搓不出。为此,她洗了至少三遍你的头发。她在洗头的水里仔细翻找,却没有在泡沫中找到任何一只虱子的身体。

“可能是冲进下水道流走了。”她说。

你的母亲拿毛巾吸干你头发上的水,紧接着又一遍遍用梳子梳你的头发。梳子的尖齿陷进你的头皮里,卡在头发打结的地方。她左手虎口掐紧你的脖颈,把你瘦小的身体用力往前推,右手则拼命往下扯。

这时你已经不哭了。你只是缩紧肩膀,闭上眼睛忍耐着,只为了晚上能体面地见到父亲。尽管你心里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

你的头发被打理得干干净净,但那天晚上说好要回来的父亲没有出现。

母亲坐在餐桌边,把脑袋埋进手中。你走到她身边伸手触碰她的肩膀。她抬起头,用倔强的眼神注视你。她神情呆滞,宛如一个梦游的人。

你为此感到难过。时至今日回忆起来,依旧难过得无法自拔。

你怎么会如此难过?这不是你记忆里最重要的一件事,却最令你难过。或许你难过的是就连这段回忆都显得温柔。母亲做的其他事情在你身上留下永久的痕迹,这件事却没有印记能证明它发生过。

我那倔强的表情最开始令你联想到等待父亲的母亲。你曾经觉得自己或许无法喜欢我。你害怕这种固执的倔强,从中感到孤注一掷的疯狂,它曾为你的人生带来无可避免的毁灭。可是我给你梳头的时候是多么温柔。我畏惧地抓住你打结的头发的中段,以免扯到你的头皮。我的表情慌张、汗流满面。你看得止不住发笑。

你源源不断感受到被爱,源源不断感受到爱。你仿佛拥有了驱动生命的力量,这是第一次出现在你人生中的感受。有那么一瞬间,它令你无所畏惧,几乎可以抵御一切。

然而两相对比下你忽然意识到,你拥有的所谓爱的回忆也不过是粗暴的、鲁莽的举止,是母亲对父亲爱的倒影。

你明白了自己过去从未被爱过。得到的越多,越发现回忆的空虚。爱无法在焦土中扎根。

你决定去死不是这一天开始的事情,这个念头一直在你的脑海中浮浮沉沉。你有时候感到自己在小题大做,有时候又焦躁难忍。它模糊、暧昧,难以琢磨,一开始你甚至不知道那是想死的念头。因为你习惯了忍耐,所以你一昧地忍耐。

你似乎是个比我更加精细的玻璃器皿,现如今扎向我的碎片也曾深深陷入你的身体。

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浮现死亡这个字眼,这样的念头,是在母亲的病床前吗?

因为她提起了死亡。

她侧着身体,背对你一遍遍来回念叨:“好想死,我好想去死。我真希望自己一睡不醒。”

不知道她究竟想要什么,不明白她渴求什么。她脆弱的身体内明明仍漫溢着希冀、期待,与失意、愤怒混杂一处。如果她希冀的在意的都不是你,你只是一个储存她悲伤的容器,就像装了针线杂物的曲奇盒,那么你也不能获得自由。这番话语也在牵制你的人生。

你是个体贴的人——至少你自以为是,或者你一直希望是,可是你心里却不禁讥讽地想到:想死的人究竟是谁?

你被吓到了,呆呆站在原地。你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像是突然解开了一道以为不可能得分的数学题目。一直以来,你渴望结束这泥泞的人生。你直到现在才发觉。

你不可思议地凝视母亲裹在被子里蚕蛹一样令你作呕的背影,意识到她就是你想死的原因。忽然之间什么怜悯、叹惋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不存在。你怎么变得这样不耐?面对他人的痛苦视若无睹,尤其是你最渴望取悦的母亲就在你面前为失意和病痛呻吟,你却升起报复的快意?

你母亲对你的最后一点温柔是点拨了迷惘的你解脱的出路。她最后的残酷则是剥夺了你的温柔。

曲奇已经吃完了,你的内里空空荡荡只剩下些许残渣。就算如此,也不希望它成为杂乱的针线盒。

 

 

07.

事到如今我思考。

我用我为数不多的知识、经验和感觉来艰难地思考。

遇见你之前,思考让我气短。思考人生的意义、生存的现实或明天的去向没有任何必要,只是延缓肉体和精神受到的折磨。遇见你之后,我无暇去思考。我用眼睛看你的容貌动作,用鼻子闻你的味道,用耳朵听你的声音,用手去抚摸你的身体。你的存在让我快乐,安心,活在安逸中如同徜徉在羊水里。现在你不在了,你带给我的快乐却无法磨灭。我仿佛再也不是一无所有的我,但事实上手里握着的只是过往一切的残影,好像一片残夏中寂寥的树荫。

于是我思考。

思考是无力的,思考只是意识中一束细长的水流。它不能改变什么,只是在那静静流淌。我思考。因为我的意识中如今只听得到汩汩流淌的思绪。

我反思和你相遇后自己所有的言行举止。尽管这个世界无言地维持它残忍的安逸,我代替它反思所有回馈到你身上的事物。

我是否在不知不觉间伤害了你?我初次学会的过于虔诚、笨拙的爱浸泡住你,让你无所适从。你不能承受爱,因为你惧怕感受,感受带来更多不必要的感觉。

你是否意识到仅仅活在你回忆里的那份感情甚至不是爱,你却追寻着它的幻影?这整个世界冷眼旁观你挣扎着想成为一个满盈的人。你的烦恼只能靠自己摸索,没有人告诉过你答案。

我思考。在不同的境遇下我思考关于你的不同的事。我想了很多很多你的事。可最多的是无人且寒冷的夜晚,我在床上瞪大干涩的双眼,抱紧双膝,不甘地思考着我与你。我分不清是对你的不甘更多,还是对自己的不甘更强烈。

哪怕只有一丁点也好,我的存在没能成为你活下来的理由吗?

我情不自禁开始怨恨你。

你说过你爱我,在那个夜晚你亲吻我。你微微被汗浸湿的两只手掌紧张得颤抖,牢牢抓住我的双臂却不敢用力,干燥的嘴唇贴住我的额头,在上面停留了好一会儿。我皱起眉,使劲闭紧双眼,因为在那之前从未有人这样亲吻我。

然后你放开我,脸色发白,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仿佛那让你感到不适,那让你感到太沉重了。一瞬间,我甚至以为你十分厌恶我。

我不禁仰起头假装天真地询问:“你为什么亲我?”

你瞪大明亮的眼睛,嘴唇轻轻张开,一时间有些语塞。

“对不起。”你受伤地嗫嚅,往后退了一步。

我慌了神,急忙拉住你的袖子。我说:“不是的,不是这样。”

你一脸诧异,注视我慌乱的模样。你不是游刃有余地作弄我,而是感到困惑、茫然。你似乎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这么拼命拦住你。然后你握住我的手。你的手很凉,剧烈的蝉鸣从头顶上刺进我的耳朵,鼓膜开始莫名的疼痛。你捏紧我的手,随即又稍微放轻了力道,就像在抓一条滑不溜秋的鱼,而你害怕放跑它。

“我爱你。”你说,“我想我很爱你。我很害怕,因为感觉说出来,我的心脏就会麻痹。为什么我会不敢说出来呢?”

你那时真诚的眼神、泫然欲泣的模样都是骗我的吗?我问我自己。其实你没有爱我到那个地步。对你来说,我只是贫乏生活中的一点消遣调剂,在你死前让你打发最后一点时间。

你是个自私的人。

你觉得我的爱不能拯救你。你觉得你对我的爱不足以使你打消死的念头。

想到这,我的眼睛不住瞪大,嘴巴也忍不住大张。我把呐喊压抑在喉头,跪在床上用脑袋顶住床垫。呐喊在我心上挤压,挤压成一块乳胶状的重物,然后突然我的心脏就没法支撑它的重量。它向下坠,没有压垮我的心,却从触碰到它的边缘开始凹陷,直到包裹住我的心。我的心成了一颗琥珀里的昆虫。

我恨你!我多想撕扯你的头发,扇打你的脸颊,踢击你的腹部,直到把你击溃。我想尖叫!我要咆哮你的残忍、你的自私和你的无能。

为什么我不能成为你活着的意义?那些秋后一起踩碎的树叶、悬挂在阳台的衣物、凌晨的拥抱,头靠在一起发出的咯咯笑声,所有的一点一滴都没能留住你。那你就不该说爱我。你就不该将蒙蔽我双眼的黑纱摘下,又亲自捆上一束荆棘。

我要疯了,一旦思考我就要疯了。

有的夜晚,我站在阳台边上想要随你而去,这样一来或许能在死后的世界里见到你,二来我也能从令我疲惫的憎恨中解放。毕竟我不想怨恨你。

我往下看,底层的人们好渺小。曾经你也在那群人中行走,我会站在阳台上仔细搜寻哪个人是你,充满喜悦地等待你回来。你看上去和其他人没有区别,在熙攘的人群中就是一个渺茫的黑点。我总是努力瞪大双眼,辨认你的衣服、体型和走路方式。

你很瘦,穿了一件洗到褪色的短袖衫,你的头顶有一个隐约露出青白头皮的发旋,裤腿卷到脚踝。你走路重心略微偏左,像个跛子。这些特征聚集成了一个独一无二的你。我贪婪地想获取这个存在,一心一意只为了你。

怒气和委屈在我心中膨胀,充气。我站在阳台上,紧抓栏杆,觉得自己很快就要飘离地面了。我的脚正在一点一点从地上浮起。有那么一瞬间,我的上半身几乎要探出阳台,然后我想起仰望高楼的你。

你老是用猎鹰般凌厉的眼神注视苍穹下高楼的尖顶,那眼神中带有孤注一掷的渴望,同时又是旁若无人的虔诚。你在思考着从那里跳下。可是还有另一种时候,你注视着高楼,露出神采奕奕、兴高采烈的模样。

当你主动抬起头来,搜寻在阳台上等待你的我时,你仿佛在发光。是你的肢体告诉我的。你放下手中的购物袋,像个孩子般兴奋地对我挥舞双手,同时又带有些羞涩腼腆。你是这么渴望我看见你,害怕我找不到你。

太阳照在你高高伸起的指尖,迸裂成一束束白光。半空中的手既是舞动,也是挣扎,看上去像个溺水的人。

你从来都不是故意的。

你的心中有爱,爱却只能如无根的浮萍般漂泊,因为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在荒土上扎根!因为挖开焦黑的表面直通底部,也遍寻不着滋润的泉眼。泪水被你心中的焦土吸收得无影无踪,化作苦咸的死水,扼杀所有的可能。

多么可怕!多么孤独!多么悲哀!

于是我哭了起来。我捂住脸,用指甲抠紧我的双颊,放声大哭。凝固在我心周围的呐喊一滴滴流出我的眼眶。你挣扎的样子看上去是多么痛苦,我情愿放你离开。

如果活着对你来说是一场煎熬,你就走吧。

憎恨对你太残忍了,对我也是。

哪怕再痛苦,我遇见你不是为了怨恨你,而你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也不是为了怨恨自己。尽管你没能战胜这份残忍,我却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

 

 

08.

事实上,我不会死的。你大概清楚这一点吧。

从某一个时刻开始,大概就是你突然爆发的那个冰冷潮湿的凌晨,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去死。我试图挽回,同时却又惴惴不安地等待。我想我在等待一个邀约。

我眼里活着不等于一切。死后大概什么都没有,可活着的时候除了你之外又有什么?对我来说,死不是坏的结局。坏的结局是你抛下我死去,坏的结局是你在恐惧、憎恨、悲伤和绝望中死去。我担心很大概率会是这样的结局,因此才想要挽回你的生命。

你叫我一起上路的话,我会毫不犹豫。我想握住你的手,抱紧你,用指腹摩挲你脸颊干燥得如同白纸一样的皮肤,而你也对我做同样的事。我会用尽一切努力,然后我们就不会是不幸的。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痴痴等待你的邀约。我等你说一句:“我需要你。”

我这一生在等待的就是这样一句话,你也一样。

不是那种霸道的索取,也不是卑微的恳求,而是发自内心的,灵魂深处理智的呼唤。你清晰地明白非这个人不可,却不为此愤怒、惶惑。与之相反,你的心像是被水洗涤,被水盈满,你的心是澄澈的,没有一丝犹疑。当你决定放弃这世间种种不值得留恋的时候,我希望你能以这样平静的心态邀请我。

可是你没有。

这个事情我也曾思考过。我相信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带我一起走。毕竟对于你而言,死是不得已的解脱,而非万能的灵药。不是不觉得这个世界美好,而是逐渐无法感觉到它的美好。

你不舍得我赴死。你认为死的背后是虚无。它不是生者所处环境对立的另一个世界,它是一片荒芜。

对你来说,死才是唯一没有办法的办法。有一段时间,我看得出来你尝试自救。你变得更加亢奋、开朗、积极,甚至还带我去爬山、旅游、唱歌,做遍各种我们不习惯做的事情。因为在现有的例行生活中已找不到新的勇气和乐趣,所以你将希望寄托在了未知的遭遇上。

有一阵子,你忽然去报了做料理的班,在我回家的时候看见桌上摆着一盘盘你照着料理教室老师的指导和食谱教程复制出来的料理。你会花好几个小时炖煮一道菜肴,用电子秤和量勺测量调料的份量。你的目光紧盯住烤箱里发出的微光,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虔诚地等待。哪怕多花费一分一秒活在世上,对你来说都是靠近自我斗争的胜利。

我说你做的东西真好吃,我笑出来,掩藏住不安,同时却又喜悦。因为这世界上从没有人这样为我做一顿饭。

你用勺子去舀了一口肉送进嘴里。可是没过一会儿,又轻轻将它吐进卫生纸里头包住。

“怎么了?”

你说:“是苦的。”

平时你还会说些掩饰的话,但如今只是怔怔地用手握住那团纸。

“怎么会呢?”我说,“我觉得很好吃。”

“好吃吗?”你问。

我点点头。

“是吗?好吃啊。”你的目光忽然发亮,注视着我咀嚼的模样,苍白的嘴唇缓缓咧开,仿佛我给了你一些勇气,于是拿勺子重新舀了一口,慢慢含在嘴里。

你满足的笑容没有消失,但是过了很久,我都没有看见你把肉吞下去。

那天之后你还是去上课,还是给我做各式各样你认为我会喜欢的东西。直到你死前的一个礼拜,仍然没有中断。因为你喜欢看我吃东西的样子,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我身边。你总是说我太瘦了,我吃太少。

我察觉到了,所以我积极地配合你。这是我唯一会的方式。但现在回想起来,或许只是因为和你在一起干各式各样的事令我快乐。

怎么会如此矛盾?那段时间是我最痛苦又最快乐的日子。人狭窄的身体、执拗的灵魂为什么能让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共存?这种感觉就像背叛了你。

最后我明白了,我没有受到邀约的理由。我总是明白你的,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比我更加了解你,也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你总是注视着我,一定是我感受到的快乐让你决定留我在这个世界上。你觉得我还有能力去感受美好。你不认为这是一种可耻的背叛,却满怀欣喜。如今对你来说,这是发生的唯一一件好事。

你没有错。我没有害怕这个世界,我不痛恨这个世界,我企图这样做但总是进展得不顺利——因为我遇见了你。

你曾经存在,你给予过我的东西现在仍然存在。罪恶感被每晚照射在我身上的皎洁月光洗涤,粗粝的表面变得圆滑,露出交织的痛苦与幸福。它们混杂一处,无法分开。

所以我不会死,我怎么能死呢?我贪恋你留给我的一切、你活在这世上存在的轨迹,只要我思考关于你的事,回忆你的一切,你的存在就能不断延伸,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中幸福如影随形,像一株扎根于这片泥泞的花。

要是我死了,在那一边也见不到你,我真的会一无所有。我不会去死。就算曾经有那样的念头,最后也只有放弃。

原来你很懦弱,同时也很狡猾,但我原谅你。包括你遇上我,爱上我,拯救我却又伤害我,舍弃我,拒绝我在内这一切的一切,我都原谅你了。

 

 

09.

经历这些痛苦,直到它们从汹涌的浪潮变成心底的沙烁究竟花了我多长的时间?一年?两年?

不,时间不这么算。它不是以这种方式流逝的。

事实上,当我企图计算时间的时候,它流动得更加缓慢,像一坨浓厚的血液,在细窄的血管中挣扎。当我忽略痛苦的时候,它的来临更加盛大,所以我干脆直面这份痛苦,让自己崩溃,让自己一遍遍在对你的记忆中窒息、死去,然后重新浮出水面。

我发现自己真正彻底接受你抛弃我的事实并彻底原谅你,相信你对我的爱,不是在某个特定的瞬间,不像是突如其来的醍醐灌顶,也不像重生。我觉得自己更像是一根包裹在石膏里的折断的骨头,一丁点一丁点地接合起来。

到最后,我脆弱地重生了,但仿佛还是那个被折断的我。有一天,我胆怯地站起来,发现自己颤巍巍的。每当我颤抖一次,对你的恼恨和疑问就重新掠过我的脑海。然而我并没有倒下,我站在那里,带着折断后的痕迹,站在那儿。

想必花费了很多时间吧。你说呢?

你会说:“哎呀,真的是啊。”

你会露出怔怔的表情。我如此想象。想象着想象着,我竟然又不禁笑了。

真是奇妙,到那个时候,我想起你,就不再只是想起痛苦的你了,不再只是哀悯又悲切地回忆起你的挣扎,你的破碎。我频繁,忧愁,却又喜悦地回忆起你。

在炎炎夏日的午后,想起你汗涔涔的手臂紧贴我的皮肤。你的衣袖上有股洗衣粉的清香和微微的汗酸,你拿一只手遮挡住刺目毒辣的阳光。暑气在你苍白脸上留下残酷的红晕,你的刘海被汗水濡湿。

我们一起费劲地爬上陡峭的山坡。你的喘息声在我耳边不断加重,后来你放下手捂住心脏。

“你还好吗?”我这样问。

你只是对我露出虚弱的微笑。

我更加担心起来:“不然我们休息一下就下去。”

你疲倦到说不出话,只是胡乱点头答应。我们坐在路边一块凹凸不平的石头上发呆。

没过一会儿,你难受地偏过头干呕起来,却对我说:“不要看。”

因此我目不斜视,紧紧盯住眼前的风景。

对面山头有一只羽毛发亮的鸟振翅飞过。后来它经常在我的梦中出现,你的微笑与它相比却如此罕见。

当我喝咖啡的时候一样想起你。不论是冰冷孤寂的清晨,将手摆在餐桌上一块油渍旁;还是坐在窗明几净的咖啡店,用精致的小夹子往杯子里加砂糖。

你不喜欢喝咖啡。酸涩的液体令你皱起眉头和鼻子。这么一想,你脸上的五官如此灵巧柔软。它们就像你的灵魂一样易折,轻松地被搓揉挤压,碾成小小的一团,然后再次舒展。

仅有一次,你和我一起喝咖啡。

我给你倒的咖啡只够没过我小指的第一个关节。你缩着肩膀,伸长双手十指交握,放在桌上,用一种爱怜的眼神注视着我往杯子里添牛奶的手。

“好短的小指啊。”你温和地评价。

你说的话稀松平常,语气却令我十分害羞。

“瞎说什么呢。”我遮住手。

你扬起眉毛,一脸困惑:“很在意这个吗?”

于是我也跟着疑惑起来。我压根不在乎手指的形状,对你的话也不感到难堪或受伤,单单是一种躁动的感觉。

慌张啃噬着灵魂的边缘,这种陌生的情绪令我恐惧。在颤栗中,我感到被爱。

你用双手捧住咖啡杯,一小口一小口痛苦地啜饮。我坐在你身边,观察你的眉毛。

“真冷。”你盯着窗外蹙眉说。

我转过头看见后院草地上的的雾气,我看见天空像老鼠皮毛一样灰。这种灰令人窒息,又觉得自己渺小,于是我们紧靠在一起。

如果有一天音乐的声音在黄昏的街上响起来,是久远记忆中曾经熟悉的旋律。由于太久不听,感觉很奇特,可是在陌生中却寻摸到了旋律的绳索。你没有和我一起听过这首歌,我还是想起了你。你的存在与音乐有关,悠扬的,轻柔的,多愁的。

我想起你弯下头时后颈上一块突起的骨头,是令我悲伤的形状。你的睫毛很浓密,瞳孔的颜色很纯净。你垂着眼睛愉快地哼起歌,因为不好意思将歌词唱出来,所以用一种含糊其辞的方式。

我说:“要不要改成吹口哨啊?”

你还是那样温柔地笑道:“太难了,我的舌头压根卷不起来。”

我教你如何卷起舌头,可是你不会。最后你放弃了。

你一脸腼腆:“算了吧,这种还是要小时候学比较容易,而且我还是喜欢歌词。”

“我听听。”

你将耳机让给我。我戴上耳机,但是人声已经结束了,耳机里只有吉他的声音流淌着。

后来我找到你的手机,找到了歌词。我不敢唱出来,忽然体会到了你的心情,正因为喜欢到想要流泪的地步,反而感到难为情。

我想起你,在秋天与冬天交界的那一天。以一场雨为界限,金黄的世界消失了。那场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我看见它下了一整夜。地面上的水洼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直到变成一面明亮的镜子。

你会站在水洼边缘锲而不舍地注视,像是期待出现一条金鱼或一枚珍珠的孩子。

“我小时候看过类似的书,在那种书里一脚踩下去就到了完全不一样的世界,一个能实现自我价值的世界。”你伸手指向水洼的表面,平淡地诉说。

我问:“然后呢?”

“然后我想,就算有那样的世界又怎么样呢?我的价值真的是随着外界的变化而改变的吗?”你说,“到了新的世界,我也没法重新来过。”

我发现你只是注视着摇曳水面上你我的倒影。你凝视自己倒影的眼神一瞬间有些冷漠、无情,可是很快转移到我身上,又透露出欣然。

“而且那里一定遇不上你吧!”你笑着说。

面对我,你总是表现得那样温柔却脆弱,远超过你面对自己时的憎恶和坚韧。

因为你总是对我很坦诚,所以你仿佛察觉到我的不安,却不知如何驱散。

在你来不及说出其他任何话之前,我打断你:“我觉得你很珍贵哦。”

你沉默了一会儿,扬起脸笑着问我:“那个‘哦’是为了装可爱加上去的吗?”

“不可爱吗?”我胆怯地问。

“原本就很可爱。”你说。

“我觉得你很珍贵。”我望向你清澈的眼睛说道。

你一脸轻松:“我觉得你最珍贵。”

时不时我想起你。想起你,就像遭遇一场又一场海市蜃楼。本该哪里都不存在的你却在我面前一次次浮现出清晰的轮廓。我明白迄今为止,我等待的就是这样的你。

我虔诚地想着你——在炎炎夏日的午后,在咖啡流过我喉咙的清晨,在音乐响起的黄昏,在秋冬交界的夜晚。

 

 

10.

你回到我身边的那个夜晚,我的确梦见我在一片蓝色中等待。

啊,我的心境多么澄澈,多么忧伤,又是多么喜悦。我静静地在那海水一样冰凉的蓝色中睁大了双眼,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般等待。躺在床上,盯着眼前蔓延开来的蓝。那片纯净的蓝一定就是你我生命的基调,你我生命本初的颜色。

我感到血液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躁动,很快又平静下来。就像一开始的等待真挚却焦躁,但这片浮动的蓝浇灭了不安,偶尔掠过我头顶的光斑像一串串珍珠,又像一滴滴眼泪。

最终我虔诚而孤寂地等侯着,直到你回到我的身边。

你的回归悄无声息,如一只白鸽那样温驯,静静坐在我的床边凝视我。

你的棕色的瞳仁里倒映着摇曳的光斑,还有我缩小的面庞。在你眼中,我是这样渺小。因为渺小,所以可以装在你狭窄的心中。

你抚摸我的头发,我的脑袋,以及我的面庞。

你脸上带着那种朦胧的,温和的笑意,一遍又一遍地抚摸我的眉毛、眼睑、鼻子和嘴唇。

“我一直在等你。”我小声说。

“谢谢你。”你回以同样轻柔的呢喃。

我满足地闭上双眼。

当我睁开眼,看见暗淡的日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爬进房间,就像一束不受控制自由生长的常春藤。我在床上久久地坐着。

然后我听见窗外小河淙淙流淌的声音。

 


当懒癌痊愈

勾勾搭搭(1)

👀私生子×颜狗女主×婚生子


女主有点渣,有点心机,颜狗


苏家兄弟喜欢你,而他们彼此厌恶。


苏对是苏父和苏夫人的独生子,和你是邻居兼青梅竹马。

你们从小玩到大,你们的朋友总是拿你们开玩笑,说你们总有一天会在一起的。


苏对反驳:“你们别胡说!”

你却高兴地表示:“是就好了!苏对这么好看,我可喜欢他了!”

苏对被你的话吓一跳,红着脸瞪你。


时间久了,他面对这种玩笑,反驳慢慢变得无力,有时候甚至默认。

——你们相互喜欢,只差一个机会捅破窗户纸。

只是苏对容易害羞,机会一直被错过。到他们16岁那年,因为黄兆舒的出现,你的视线彻底被...

👀私生子×颜狗女主×婚生子


女主有点渣,有点心机,颜狗




苏家兄弟喜欢你,而他们彼此厌恶。


苏对是苏父和苏夫人的独生子,和你是邻居兼青梅竹马。

你们从小玩到大,你们的朋友总是拿你们开玩笑,说你们总有一天会在一起的。


苏对反驳:“你们别胡说!”

你却高兴地表示:“是就好了!苏对这么好看,我可喜欢他了!”

苏对被你的话吓一跳,红着脸瞪你。


时间久了,他面对这种玩笑,反驳慢慢变得无力,有时候甚至默认。

——你们相互喜欢,只差一个机会捅破窗户纸。

只是苏对容易害羞,机会一直被错过。到他们16岁那年,因为黄兆舒的出现,你的视线彻底被转移。


黄兆舒是苏父的私生子,母亲患病去世前联系苏父,将他交于苏家。


黄兆舒突然的到来让苏家气氛变得微妙而凝固,他不受欢迎是正常的。


你一眼就被这个美丽脆弱的少年吸引。

黄兆舒比你小两岁,转到本地的初中上学。自从他来了后,你天天跑去隔壁初中,和他一起回家,带他熟悉附近环境。


你喊苏对和你一起去,试图缓和两兄弟关系。

苏对冲你发脾气,拽着你不让你走。

你才不管他,心里只想着快点和黄兆舒见面。


黄兆舒看见校门口站着熟悉的身影后,顿了顿,打算从你的背后走开。

“你去哪里?”你回头发现他,冲他喊。

“……回去。”

“和我一起呀。”

“你不用这样。”他指的是你这么多天一直和他套近乎的事情,他觉得没必要,也不理解。

“为什么这么说?我很喜欢你 想快点和你做朋友。”你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他沉默了会,还是默许了你不断的向他靠近。


你跟苏对冷战了,应该说是苏对跟你单方面置气,要求你离黄兆舒远点。

你哄着他说,我们年纪大,应该成熟点帮帮黄兆舒。

他对你的解释和行为感到不满意。


后来的日子里,你跟黄兆舒渐渐亲近起来。

你会让黄兆舒放学后来你家一起做作业,你帮他讲解难题,一起玩游戏、看剧。

他渐渐收起一身的尖刺,向你露出柔软的内里。

他喊你“姐姐”,周末陪你逛街,帮你买奶茶,安静地听你吐槽抱怨。


这天,你看见了从黄兆舒书里掉落的情书。

你不禁露出了苦恼的表情:“哎呀,小舒越长大越好看啊,要是以后有了喜欢的女孩,不要我了,我会很伤心的。”

“姐姐别老是开这种玩笑。”

你笑嘻嘻的:“我才没有开玩笑,我很喜欢你呀,小舒。”

“……”

黄兆舒乌黑的眼珠子紧盯着你,试图分辨话里的真假。


“你好好看”、“我很喜欢你”、“不想把你让给别人”,这么多年来,你总是爱这么说,显得暧昧不清。


你的甜言蜜语令他心脏又甜又涨,可又害怕你不过说说而已。

于是他克制又逃避。


“我不喜欢这个人,不会谈恋爱,写作业吧姐姐。”

你听到满意的答案,高兴地笑了。


黄兆舒高三的寒假,你想要帮黄兆舒补习。

“他成绩不是很好吗?哪里需要你补习了。”苏对一听到你的计划就不满意。


你跟黄兆舒的关系越来越好,渐渐的,陪在他身边的时间被黄兆舒占领。

这让苏对不安又嫉妒。


“你好久没有陪我一起玩了。暑假和我去旅游吧,好不好?”他的眉毛和眼睛向下一撇,显得委屈又可怜。

“可是小舒……”

苏对一听见你喊“小舒”就烦躁,整天“小舒”“小舒”的,嘴上天天挂着不说,还喊着昵称。喊自己就是全名“苏对”。

气死了。


他粗暴地打断你:“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


你心里清楚他为什么生气,对此感到好笑:“不去了,下次陪你好吗?”

苏对感到你明显的偏爱,觉得委屈,狠狠瞪了你一眼,拍桌走人。


寒假期间,你和黄兆舒待在你房里补习。

房间里开了暖气,你穿得单薄 ,只是一件吊带和短裤。


黄兆舒觉得你穿得太少了,他跟你说,你笑而不应,因为你是故意的。


跟黄兆舒讲题时,你故意贴得很近,月凶部和他的手臂不时摩擦,讲到重点时还会将嘴巴凑近他耳朵,暖流吹进。


黄兆舒试图拉开距离,被你紧紧追回。

他喉结滚动,回眸轻轻撇过,看见你低垂的衣领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又像被烫着般收回视线。


你捕捉到他的目光,心里暗笑。


补习这段日子让黄兆舒感到很煎熬。

他明白苏对和自己一般,对你有同样的感情。

这让他在察觉到你越界的亲近时,一方面为自己更能赢得你的喜爱而窃喜,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生于令人不齿的小三,配不上你。


而你越界的行为仍在继续,甚至越来越露、骨,仿佛是蓄意勾、引。



—————————

(2) 

三苦

【文朱】kill the moon(三十三)

伪现背 破镜重圆 娱乐圈  情人变py  微强制 1v1


1.

严浩翔靠在罗马柱上盯着在院子里刨土的刘耀文,皱着眉头满是不解,

“你这干嘛?归园田居啊?”


刘耀文用小铲子在蓬松的泥里挖了一个坑,将种子撂进去,头也不抬直接无视他,

“种花”


严浩翔嗤笑一声,鼻孔里都冒着烟,

“情场失意,农场得意?是不是啊刘总,打击这么大?”


刘耀文转过头去白了他一眼,

“你来我家就为了说这些屁话?”


当然不只是为了来冷嘲热讽几句,严浩翔想到来的目的,将手里...

伪现背 破镜重圆 娱乐圈  情人变py  微强制 1v1


1.

严浩翔靠在罗马柱上盯着在院子里刨土的刘耀文,皱着眉头满是不解,

“你这干嘛?归园田居啊?”

 

刘耀文用小铲子在蓬松的泥里挖了一个坑,将种子撂进去,头也不抬直接无视他,

“种花”

 

严浩翔嗤笑一声,鼻孔里都冒着烟,

“情场失意,农场得意?是不是啊刘总,打击这么大?”

 

刘耀文转过头去白了他一眼,

“你来我家就为了说这些屁话?”

 

当然不只是为了来冷嘲热讽几句,严浩翔想到来的目的,将手里的烟灭了,态度端正了些,

“我这有个好项目你要不要投资?”

 

“放。”

 

严浩翔也不在意对方的不客气,毕竟要对刚失恋的人多点包容,

“我打算重组一个rap比赛,不搞海选,不搞导师制,就在役rapper之间的对决,请一些国际上比较有名的rapper。我在北美的时候认识了一些,嘻哈文化在中国发展这么多年了,也该搬上国际化舞台了。”

 

“听起来格局很大,目的是什么呢?弥补你当年未成年参赛的遗憾?你后来不是拿过一些不错的成绩吗?”严浩翔几年不在娱乐圈儿混,一回来就搞这么大阵仗,单说为了热爱和责任,他没这么圣母,说搞钱,他也不缺钱,没必要亲自操刀。

 

他丝毫不扭捏,

“你觉得,这事儿要能成,我把贺峻霖请过来给我当主持人怎么样?”

 

刘耀文一副了然,这人一肚子坏水儿,才埋了半个院子的地,他直起身来到水管处将手上的泥冲掉,

“陀思妥耶夫斯基曾经说过,阴谋,是爱情最大的敌人。”

 

严浩翔跟着他坐到庭院里的咖啡桌,

“什么司机?这怎么是阴谋,是阳谋啊,来不来不都在他吗?”

 

严浩翔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黑色文件夹,

“策划我都拟好了,你先看看再说。”

 

严浩翔最大的优点就是说干就干,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有备而来,演的是一出魏征直谏唐太宗,刘耀文摊开翻了几页,

 

“哦?那林霁月的事呢?也是阳谋吗?”

 

“这事儿你别想把自己摘干净啊,别看不着自己黑,你不告诉我她有个前男友我怎么知道啊?”

 

什么黑,咖啡黑,就说今天怎么这么殷勤,来他家坐还特意带了咖啡。刘耀文端起杯子喝一口,借力打力,

“我只是说一嘴,做不做不都在你吗?”

 

“我当然要做,为什么不做啊,看他跟别人好上吗?”

 

“他要是和别人好上,那也是他的自由。”

 

严浩翔不以为然,

“那我们就公平竞争呗,我追他也是我的自由。”

 

“你要是用不光彩的手段把他留在身边,留得了一时对他也不公平,你不怕他恨你吗?”

 

严浩翔摇摇头,

“你还是不了解贺儿,他又不是朱志鑫,我根本骗不了他。他要是相信我,那就是他愿意相信。”

 

刘耀文听出了他的内涵,瞪了他一眼,也不得不承认,

“确实。”

 

朱志鑫是个好骗的笨蛋,他社会安全感很足,太容易相信别人。这本来是好事,但仁爱的种子只有在正义的土壤里才能开花,在这个利益至上,充满尔虞我诈的泥沼里,单纯非但没用,还会长成将他吞噬的食人草。刘耀文总是骂他,说他毫无长进,但这是他的福气,也是他的美好之处。如果可以,刘耀文还是希望他能一直单纯。

 

贺峻霖比朱志鑫要心狠的多,他从小就知道怎么治严浩翔,这b男有的苦头吃。

 



2.


“干嘛让我给你投啊?你这几年赚的钱还不够?”

 

“我不是现在手头可支配的少吗...我们家有钱又不代表我有钱,哪像你,财务这么自由,富一代就是比富二代强,是吧刘总。”

 

嗯,马屁拍得够响,要是不花钱听着是挺舒坦,

“你放什么屁呢?别的我不知道,就光你在我这儿的投资,20%的股份,也够你拿出来吃好久了吧,去年的分红不是刚给你吗,拿出来啊!”

 

严浩翔扭扭捏捏,刘耀文也不急,喝着咖啡享受片刻的岁月静好。

 

“哎呀,既然你都放下朱志鑫了,想必当年的事也没那么在意了,我跟你实说了吧....”

 

刘耀文皱起眉头,直觉他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严浩翔坐直了身子正色起来,

“我其实只有10%的股份分红,另外一半,是李总的。”

 

“李总?哪个李总?”

刘耀文心里有个答案,但不敢确定。

 

严浩翔淡定的吐出一个名字,

“李飞。”

 

刘耀文皱着眉头看着严浩翔,等他给出合理的解释。

 

“你当时从美国回来就急冲冲要办公司,你也知道,我当时也才刚接手家里的事,钱权都不自由,能拿出来的也不多。你这事儿圈里当时挺多人知道的,李飞虽然不搞娱乐了,但人脉还是在的,他也听说了,就从我这儿问了你的事。”

 

他喝了一口继续说,

“我就把你想办公司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他挺感兴趣,也不缺这点儿钱。你当时还愤青着呢,他估计直接找你你不会同意,就从我这儿暗度陈仓了不是嘛。”

 

刘耀文拿过桌上的烟给自己也点了一支,

“他干嘛要投我的公司?”

 

“可能当年的事还是有些歉意在的,想帮帮你吧。”

 

刘耀文嗤笑一声,鼻子里冒出两窍白烟,

“他有这么好心?”

 

早就料到他是这个反应,

“说实在的耀文儿,你别这么偏激,当年的事他们对不起你,可李总在这中间立场是相对中立的。现在前公司已经不存在了,你想报的仇也已经报了,但他还是对我们有些知遇之恩在的。”

 

“我只知道,当年,他甚至没为我说过一句话。”

他两指夹住香烟掸了掸烟灰,冷笑一声,

“我也没要他为我说话的意思,我刘耀文敢作敢当,有什么后果我能承担起。我只是没想到,我十一岁进公司,在这里呆了六七年,那时候还天真地对公司抱有信任,落井下石,赶尽杀绝,呵,这种事,实在太让人恶心。”

 

严浩翔皱紧了眉头,刘耀文经历的那些他没经历过,不好慷他人之慨,他沉默一会儿,

“我说句公道话,他当时也是被架空了没什么话语权,说了也没什么用。再者,这么说可能对你不公平,即使当年没发生那件事,他们也一直在寻机会把我们捆绑在公司里。如果你当年没违约出走打响第一枪,可能咱们几个现在都脱不了身。”

 

都不是会煽情的人,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这些事你没跟他们说过,但说到底还是我们这些做哥哥的要谢谢你。”

 

当年公司在他们合约到期前一直想找机会强制续约,李飞当时作为管理层,对高层的动作要比他们知道的早得多。公司那时候已经很难为他们接到更好的资源提供更大的舞台,是该放他们出去自立门户的时候了,因为祖师爷的例子在前,公司还不愿意放弃权益。李飞虽然是个商人但毕竟是自己亲手培养的一批孩子,知道如果一直抓在手里不放可能就砸手里了。

李飞看人准,可能也看中了刘耀文这小狼崽子不会善罢甘休,故意对这事放任不理,他果然不到半年就率先出走了,让时代峰峻糟了大创。

 

刘耀文当年发生的那些事儿,没跟其他人说过,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成团对他们来说来之不易。他挥一挥衣袖走的干脆,也不给一句解释,那些年大家心里都有些怨气。

 

刘耀文把脸撇过去,

“别给我戴高帽了,我为了自己而已。”

 

这人的性格一直这么爱装逼,作为时团唯二的逼王,严浩翔跟他也是后来才亲近起来的。俩人性格都不差,就是都跟照镜子似的看不得对方装逼,太别扭处不到一块儿去。

 

严浩翔叹了口气,学着贺峻霖的样子哄孩子,

“你也不用有压力,他早猜到你有种出走,在你走之前就把手里的股份抛了,赚了个盆满钵满,也不在乎这点小钱。你还是该咋咋,装不知道就行,当了老板的老板可是我们那时候的梦想,你就偷着乐吧。”

 

当年他在筹准备资金的时候在圈里没什么人愿意给他投钱,他才二十郎当,没有任何办公司的经验,圈里人平时交浅言深,背地里还是当他们是毛头小子,要是几百万投进去玩玩还行,多了就没人愿意了。刘耀文那时候决心非常大,将出道这些年身家都砸进去。严浩翔刚回家被送去公司学管理,手头也拿不出来那么多钱。李飞这10%说多不多,但要是没有,ERA还真不一定能开的下去。

 

“我有什么压力,我走之前还特意通知了他一声,再说这两年老子让他赚大发了,他就偷着乐吧他。”

 

ERA这两年经营还不错,在近些年房地产经济低迷的情况下,李飞投进来的钱绝对算是买了一支潜力股。刘耀文不爽,没想到时代峰峻都倒闭了还得给资本家打工。

 

“???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说,时代峰峻早晚被我踩在脚下,让他等着。”

 

严浩翔露出一口大白牙嘎嘎乐,

“哈哈哈哈,不愧是你啊耀文儿!”

 

刘耀文面色一如既往地阴沉,严浩翔叹了口气,摆出一点哥哥的样子,

“不过,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该放下的还是放下吧,别一直背负着仇恨。我记得当年你不是这样的,你那时候还很阳光、热血。不像现在,看起来,像个老谋深算的....商人。”

 

这话可不是在夸他,严浩翔自己因为家里的关系也走上了这条路,但一直不太喜欢这个工作。他们当年都喜欢rap,两方还曾为谁是第一rap担争得头破血流,哈人的原则是keep real,没想到当时看起来最直来直往的俩老幺后来都成为了精明的商人。

 

刘耀文摇摇头,将杯子放在杯碟上瓷器碰撞发出的一声脆响,

“你是说让我忘了他们当年怎么落井下石的对我,又是怎么逼朱志鑫的吗?都已经破产了,现在还给我留下一堆烂摊子没解决。”

 

他冷笑一声,拍下落在黑色休闲裤上的烟灰,阴森森地开口,

“我凭什么要放下,我要让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消失,要没人再能挡住我的路。”

 

 

 

——————TBC——————

 



To:昨天得知我是狗血文作者,我笑了一晚上,感谢认可,把狗血情节合理化,一直是我写文的动力。

Linda

【菜鸟死神】一千零一种死法(1)

生死这件事,总归还是太寻常


我认识一位菜鸟死神,就是死神里能力最差的那种。她整天神神叨叨,怪不得工作效率底下。


有一天,她很认真的对我说,她对死亡有一千零一个构想。我不信真的有那么多,便让她挑几个有意思的说来听听。她同意了,掰着手指头找出来七种。


Chapter  One          the Grand Canyon

(第一章     科罗拉多大峡谷)

【最后,她还是从科...

生死这件事,总归还是太寻常



我认识一位菜鸟死神,就是死神里能力最差的那种。她整天神神叨叨,怪不得工作效率底下。


有一天,她很认真的对我说,她对死亡有一千零一个构想。我不信真的有那么多,便让她挑几个有意思的说来听听。她同意了,掰着手指头找出来七种。



Chapter  One          the Grand Canyon

(第一章     科罗拉多大峡谷)

【最后,她还是从科罗拉多大峡谷跳了下去】


她开始讲了:“这是一位初中英语老师,她的教学生涯有五年。”

我忍不住提出质疑:“你说是死亡的一千零一个构想,怎么把人物设定都说出来了。三百六十行,行行死一遍,我也能一千零一种。”

“那不一样,故事和人物不一样,死法也不一样。”她顿了顿,“不同的人总不会用同一种方法去死的,你见得太少,你不知道。再说,我又不是侦探小说家的灵感字典。”

她继续讲:“她每三年都会教到同一篇课文,课文讲的是作者去看科罗拉多大峡谷。一个很雄伟的大峡谷,地球的双眼皮———又大又深又美丽。”

我又把她打断了,我接受不了她的比喻。

“我们一般把这种景色叫作‘上帝的杰作’或者其他类似的什么东西。”

她歪歪头表示不解,不过没有和我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然后有一天呢,她突然想自杀……你先让我说完”,她看到我震惊的眼神,不快的补充道。“她就想到了从大峡谷跳下去。她听别人说大峡谷很美,她觉得这样也值了。”

“那她为什么要自杀?”

“这只是死亡的一千零一个构想,又不是自杀心理学研究,我才不关心她是怎么想的。”

我感到心里有点闷闷的,但她说的对。死亡原因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只在乎死亡那一瞬间她能独自欣赏的美感。

“她真的在暑假坐飞机去了科罗拉多大峡谷,她站上了Eagle Point,走到了Skywalk上。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她身边的死亡气息越来越浓了,我知道她一定会跳下去。”

我的菜鸟朋友又插了句不相干的,“有些人在自杀前会犹豫,但他们不是在吸引别人的注意力,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我能看见他们身上的死亡气息越来越浓。我很讨厌你们人类在下面冷嘲热讽的样子,你们根本看不见事实。”

我想和她解释一下那只是部分人类,后来我想了想,可能还真不是部分人类。

她只去看和死亡有关的人,那部分冷嘲热讽的,对于她来说,可能会是大部分人类。

“科罗拉多大峡谷有一个马蹄形玻璃桥你知道吗,就是伸出去那部分,她就是从那里跳下去的。死亡其实很美,是那种很不幸的美丽。就像你们人类说的残缺美什么的。”

“马蹄形玻璃桥?科罗拉多大峡谷……”,我突然觉得这几个词有些过分熟悉。

“我原来也学过这篇课文!但是教我的英语老师?我想不起来了……”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莫名其妙。

“学校告诉这个班级的孩子他们要换老师,孩子们很伤心,因为这是他们见过最活泼最爱带他们玩的老师。”


不过时间就像风沙,它把岁月镌刻的故事磨的模糊不清甚至消失不见。




Zweite kapitel          Kölner Dom

(第二章     科隆大教堂)

【遗书的作用为零】


“这是一个男人。”她又开始讲了,“他很优秀,在德国读研究生。”

德国,我的脑子里对这个国家没有什么印象,除了……

“科隆大教堂?”

她惊奇的看了看我,“你说得对,就是科隆大教堂。”

我很想和她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她已经自顾自的开始继续讲了。

“他在一个暑假到科隆玩,然后来到了这个教堂。他甚至都没有进去,他就在外面抬头看着这栋伟大的建筑。这是人文的高度,奇迹的高度,他爱上了这座教堂。他决定要改行学建筑。”

“他什么毛病?”

我真的是忍不住了,她故事里的人怎么都神经病一样。“他学了这么多年数学,他学什么建筑啊。”

她撇了我一眼,“人类通病。”她又开始对人类下结论。

“这不对,人总要先解决温饱问题。他这样是不行的,专业很难转过去,而且转过去又要重来,他所有的付出都会白费。他还是在德国学数学的,精确加精确……”

“可是他愿意啊!”

我看着她,“可是他的父母,负担不起。”

她沉默了,“好吧,我被你说服了,这件事他做得的确不对。所以他自杀了。”

又是自杀。现在的人真的好容易自杀。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构思,他希望能把他的骨灰撒在科隆大教堂附近,随风而逝。”

“挫骨扬灰?”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也太离谱了。

“他爸妈也是这么说的。所以他们没听他的,尸体运回国了,土葬。”

我愣住了,“我有一个表哥好像也是死在异国他乡,很年轻的人……”

“他最后也没能和心爱的科隆大教堂在一起。”她惆怅的望向远方。

所以遗书有什么用呢?

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决定不了了。


自由的前提会不会是活着呢?








《关于本语言(外语)废作者想搞点艺术性仪式感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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