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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原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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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橘

短篇八(“英雄”)

  《日记》

  2006     4月1日

  我,可能,大概,爱上了一个杀人犯。

  男人,二十多岁,寸头。穿夹克衫和工装裤,眉眼深邃,看人的时候很有压迫感。他的眼尾处有一块红色胎记,形状像天上的云朵。瞳孔是琉璃色,细碎的,一闪一闪的。暖色调的灯光为他的脸增添了一丝朦胧感。

  只见过一面,却一直记到现在。清晰的,他背对我举起菜刀的样子;温热的,从养父养母脖子里飞溅出的血液,以及残留在我嘴角的面包屑。

  开始夜晚里我会梦见这个场景,像是我的人生永远被定格在了那一刻,可是,我明明得到了拯救啊。

  他浑身血腥味,用短刀指着我的脖子,目光锐利,是我的英雄。

  我不禁埋怨为什...

  《日记》

  2006     4月1日

  我,可能,大概,爱上了一个杀人犯。

  男人,二十多岁,寸头。穿夹克衫和工装裤,眉眼深邃,看人的时候很有压迫感。他的眼尾处有一块红色胎记,形状像天上的云朵。瞳孔是琉璃色,细碎的,一闪一闪的。暖色调的灯光为他的脸增添了一丝朦胧感。

  只见过一面,却一直记到现在。清晰的,他背对我举起菜刀的样子;温热的,从养父养母脖子里飞溅出的血液,以及残留在我嘴角的面包屑。

  开始夜晚里我会梦见这个场景,像是我的人生永远被定格在了那一刻,可是,我明明得到了拯救啊。

  他浑身血腥味,用短刀指着我的脖子,目光锐利,是我的英雄。

  我不禁埋怨为什么警察来得这样快,我还没给他,给我的英雄道谢。

  说起我的身世,算不上凄惨,顶多有一点倒霉。养父嗜酒如命、养母赌博成性,偏生一个酒品极差,一个赌运极差。但是他们起初是对我不错的,养父每一天都要给我检查身体,虽然检查得有点奇怪,不过养父很高兴。直到有一天被养母发现检查过程,她先是扇了养父一巴掌,又去厨房拿出擀面杖开始对我空空的屁股蛋子出手,嘴里不断吐出恶毒的话语,大多是“骚货”“狐狸精”“婊子”之类的,我听不懂,但是屁股很痛,直到现在我仍然不敢久坐。那以后,养父经常夜不归宿,养母和我两个人在家时,我总是要饿肚子的,养母好像很欣赏我向她乞讨的样子,不过有时候她会掐住我的脖子,说“你为什么还不去死?”“你为什么还没死?”“是不是你勾引我老公?”我很想回答,但是说不出话。

  那段时间,我经常在电视上看见他,看见他的背影照片在新闻联播上出现,通常是一个黑乎乎人影,没有名字。我不觉得他可怕,只是想他好高,好强壮,要是我也能像他一样高大就好了,至少下次养母打我的时候,我能保护自己。

  事发那晚,又是三天没有吃饭。半夜,我饿的受不了,悄悄去大厅的冰箱拿点面包吃,但是没想到那天养母刚好起床喝水,把我逮了个正着。

  “好哇,现在还学会偷东西是了吧?”

  看着熟悉的擀面杖,我不禁闭上眼睛。这次要昏迷多久呢?

  两天还是一周?或者是一个月?还是永远。

  痛苦没有降临,因为他来了。

  像个天神,轻而易举地将养母踹翻在地,用菜刀磨着她的脖子。

  为什么只说倒霉呢?因为我遇见了他啊。

  他没有杀我,一定也是喜欢我的吧。

  《医生日记》

  2006     6月1日

  我不知道现在该怎样表达我的心情。天哪!这不是梦吧,这不是梦吧!我见到他了!我见到他了!我不可能认错的!

  十五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关注他的消息。

  可是,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呢?

  他弓着背,侧面对我。

  他还是穿着以前的夹克衫,起了一层绒毛,略微粗胖的手指紧握着黄色的酒杯,小心翼翼地往嘴里送着。眉眼处的火烧云被皱纹分割成一条又一条丑陋的火焰余烬,眼皮耸拉,两颊红扑扑的,嘴唇干的起皮,哪怕酒水也没能滋润。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走了,一瘸一拐地走着。走到一半,他剧烈咳嗽起来,半晌,往旁边吐出一口浓痰。走到门口,撞见个身着衬衫的小混混,没等小混混说话,他率先鞠躬,不停地道歉,那腰快弯到地上去了,小混混一推,他摔倒在旁,半天爬不起来。那小混混啐他一口 ,他也只是求饶。好一会儿才起身,继续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

  他变化有点大,我一时不敢追上去。

  怎么会这样?!我出奇地愤怒,不是对小混混,反而对他怒不可遏。是他没错,可是我现在不承认是他!

  后来是愤怒驱使我追了出去,不过找不到了。

  愤怒之后是无尽的茫然,我的英雄,我的天神。

  冷静点,我要冷静点。

  不是他,我不会允许的,你怎么可以用他的身体做那种事!你怎么可以用他的身体露出懦弱的表情,你怎么可以用他的身体弯腰!

  他是不会软弱的,他永远是张狂、自信的。

  我爱他,却绝不会爱你。

  他弓着背渐行渐远的身影和十五年前挥刀的身影慢慢分离,成为了两个人。

  《医生日记》

  2006    6月7日

  我观察了一周,他每天都会来这家酒吧喝酒,有时候喝得醉醺醺的,和我的养父一般无二。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他呢?不可能的,一定有人霸占了他的身体。

  英雄,放心,我会把这个恶魔从你的身体驱逐出去的。

  他每天的路线我已经摸得差不多了,他回家总会路过一家废弃的工厂,就是那里吧,在那里将我的英雄还回来。

  我忍着恶心和他交流着,看看,他那讨好的嘴脸,那副谄媚的样子,要不是为了英雄,我真是一刻也不愿面对他。

  丑陋的灵魂,恶魔的灵魂。

  【档案】

  2006年6月15日,西街工厂发现一具被剥去脸皮的男尸。经DNA对比后,死者为十五年前数起杀人案的凶手。

  经调查发现,十五年前一家三口养父养母被杀案的凶手另有其人,彼时连环杀人案已经逃窜到另一个省市。



Aholic.

赴约【1】

#意识流短打 不一定会有后续

#纯架空时代 无大纲 想到哪写到哪 不值得考究

#要续写估计是个中长篇(虽然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后续)


战争持续了五年了。

我不知道这场战争还能有多久。

我只知道的是,战争带来了苦难。

我只是退居在幕后的医疗兵,每日接待着来来往往的伤员。

战争的残酷体现在了这些士兵身上。

它从来不是喜悦的,听着前线传来胜利的消息,大家奔走相告,我们拿回了一块巨大的能源晶体,以及铲除了一个至关重要之人。

我不关心这些,我只在心中默默想着今晚会看见多少死人和伤患。

胜利的一天,带来了一个忙碌的夜晚。

我以为今日同往常一样......

#意识流短打 不一定会有后续

#纯架空时代 无大纲 想到哪写到哪 不值得考究

#要续写估计是个中长篇(虽然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后续)


战争持续了五年了。

我不知道这场战争还能有多久。

我只知道的是,战争带来了苦难。

我只是退居在幕后的医疗兵,每日接待着来来往往的伤员。

战争的残酷体现在了这些士兵身上。

它从来不是喜悦的,听着前线传来胜利的消息,大家奔走相告,我们拿回了一块巨大的能源晶体,以及铲除了一个至关重要之人。

我不关心这些,我只在心中默默想着今晚会看见多少死人和伤患。

胜利的一天,带来了一个忙碌的夜晚。

我以为今日同往常一样。


但是今天的小帐篷外出现了一个让我意外的人。


一个躺在泥地里的,


让人看不清面容的血人。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将他拖进了帐篷。

我接待了这个看起来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的人。


他的眼睛上横穿了一道很深的伤痕,断了一条腿,失去了一根手指。


像个破布娃娃。


而我则是个修补娃娃的缝纫师。


我苦中作乐的想着,慢慢处理他身上的问题。


帐篷外有欢呼的声音,我猜测她们在向那个“战争机器”所祝贺吧。


我瞬间就失去了活力,在大概处理完之后就匆匆丢下手中的活,回去休息。


但是另我没有想到的是,隔天一早,我就发现了被丢在了外面的那个“血人”。


我的破布娃娃,因为血脉的不确定,被好事者丢在外面。


我默默的将他带回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他似乎已经有了意识,他拽着我的手是这样的有力。


“你叫什么名字?”


……


“你是那个营的?”


……


是个哑巴。


我初步对他下了判断。


“好吧,我很抱歉你因为血脉问题被她们丢了出来,你应该也知道,现在的亚斯维人就像一群疯子。”


我丝毫不在意我的话对于她们来说有多么不敬,可能是因为在一个封闭的环境,让我放松了下来,我开始和他滔滔不绝的说起了话。


“既然你说不出话来,那我来给你取一个暂时的名字,叫娃娃如何?”


他生的高大,我出于玩弄心态将一个可爱的名字按在了他的头上。

他捏着我的手腕的手紧紧了,但是这被我给无视了。


“你知道我刚捡到你的时候像个破布娃娃,嗯……至少你在我手底下治疗这段日子,你没有权利拒绝这个名字。”


我说着说着自己就突然笑了起来,可能是被我的笑声感染,我看见他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微笑。


平心而论他长的很好看,配上金黄色的短发,像个亚特兰老贵族,可能就是因为长相被人怀疑,但眼睛上的疤痕破坏了他的这份美感。


我上手摸了摸他的短发,感觉有些怀念。


“以前,亚斯维中也有这样漂亮的金色,那时候的金色不是不详的象征,是希望的颜色。”


“但……”


我的脑子里浮现出了一幅幅画面,人们将显现出金色头发的幼儿给摁死在水中。


屠戮着所谓的神遣者,那一晚漫天的血光笼罩在所有的亚斯维人的心头。


“说起来如果不是因为战争的开启,我可能只能在外面看见你的尸体了呢。”


我苦涩的笑了笑,沉浸在往日的回忆之中,值到有一只手悄然摸上了我的面庞。


我有些累了,鬼使神差的抬手覆在了那只手上,我想我可能需要一点安慰。


“我叫晟枫,是你的救命恩人。”


我冲着他露出一个微笑,尽管我知道他看不见。


“战争结束,我就带你离开,我在别国有一个小庄园,你这条命是我捡来的,以后就归我。”


我感受到他的手在我的手心中轻点了几下,应该算是同意的意思。


我欺负着一个哑巴。


“那就约定好了喔。”


这可能是这灰暗无光的战争中给我带来的一丝不同。


他像是希望进入到了我的生活。


有着金发的‘异国’男人。





橘生.

《共堕》(1)

是Vtuber同人脑热产物

 400岁老恶魔✘恶魔猎人(dddd)

一点点预警(?)

内含私设,会有强制、囚禁等

不喜勿入

其中的人物背景部分借鉴了shoto在B站的自我介绍

文笔垃圾见谅,满足XP至上

———————————————————


Episode 1

死寂一般的黑暗里,少年只能听见自己凌乱的心跳与压抑的呼吸。


他在逃跑。却是连脚步声都不敢发出。


置于墙上的烛炬散发着昏暗的光,勉强让他看清脚下的路。


烛光摇曳,偶尔迸出零星火花,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看起来,是这里唯一带有温度的东西。


可是少年深知,烛焰其实是冷的。它们之...

是Vtuber同人脑热产物

 400岁老恶魔✘恶魔猎人(dddd)

一点点预警(?)

内含私设,会有强制、囚禁等

不喜勿入

其中的人物背景部分借鉴了shoto在B站的自我介绍

文笔垃圾见谅,满足XP至上

———————————————————


Episode 1

死寂一般的黑暗里,少年只能听见自己凌乱的心跳与压抑的呼吸。


他在逃跑。却是连脚步声都不敢发出。


置于墙上的烛炬散发着昏暗的光,勉强让他看清脚下的路。


烛光摇曳,偶尔迸出零星火花,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看起来,是这里唯一带有温度的东西。


可是少年深知,烛焰其实是冷的。它们之所以看起来在燃烧,不过是那个恶魔施的一点法术。当时唯一带给他光明与希望的东西,用它真实的冰冷的火焰,烧毁了少年心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在幽静的夜里对他发出狂妄、冷漠且无声的嘲笑。


空气中尽是潮湿腐烂的气味,少年赤脚踏在陈旧腐朽的木质楼梯上,每走一步发出的吱呀声于他而言都是一种精神上的煎熬。


终于捱过了最艰难的旋转楼梯,接下来只要能够成功穿过一楼廊厅,他就可以逃离这里,重获自由。


虽然……他从未成功过。


古堡的内部构造极为复杂,但少年早已在第一次就记住了其中的地形结构。好在地面上都铺了柔软的地毯,虽然依然冰冷但至少不会发出很大的声响。


少年凭着记忆在一眼望不到头的走廊里奔跑着,四周无尽的黑暗与阒寂所带来的窒息感紧紧压迫着他脑中最后崩着的一根弦。身后根本没有人在追赶,却让他紧张得快要发疯。


该死,这鬼地方是没有活物了吗。


终于,少年的眼前出现了两扇厚重的大门。它们矗立在那里,巍然而庄严,仿佛在警示着他的擅自出逃。而距离他可以伸手触碰,只剩下三米之遥。


少年没有片刻犹豫。


三米,两米,一米。


——这是他至今跑出过最远的距离。


少年的手刚刚触上那把结实的门锁,头顶便传来一个声音。他呼吸一滞,心跳仿佛也在这一刻停止。


“第六次。”


低沉而磁性,邪恶又轻佻,如梦魇一般萦绕在他灵魂深处,那挥之不去的声音。


他绝望地想蹲下身捂住耳朵,却被一团扑面而来的黑雾死死地推倒在背后的门上。精巧设计过的门锁上的凸起物狠狠撞上了他的腰,让身体已经变得格外敏感的少年差点疼出眼泪。


黑雾逐渐散去,浮现出恶魔那张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老恶魔微微眯起眼睛,点缀在眼角的红色眼影在晦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勾人。


“可惜的是,今天我可没有兴致陪你玩这种低级的游戏,小猎人。”



Episode 2

少年生于一个叫Bakumori的魔城,城里的人们曾经非常崇拜当地的恶魔。但有一天,那群自称兄弟的恶魔摧毁了少年的家乡。幼小的他躲在尸堆里,亲眼看着家人与挚友被屠杀。在那场生灵涂炭的战争中,少年幸运地捡回了一条命,可他痛恨自己的软弱无能,于是成为了一名猎魔者,决心要杀光天底下所有的恶魔。


战争过后,恶魔们也死伤惨重并且开始销声匿迹。心有余悸的幸存者们纷纷逃离了自己的家乡,只有少年和其余一些和他一样心怀仇恨的年轻人们留了下来。如今二十年过去,Bakumori再也没有出现过恶魔的影子,平静到让人难以想象这里的土地曾经历了怎样一场惨绝人寰的血洗。只有一些低阶的恶魔——不,应该称之为恶灵或者恶鬼的东西,会在边界游荡并骚扰当地的居民。他们有些甚至无法化形,只能像一摊烂泥一般在地上蠕动爬行。


每次看到这种污秽之物,少年都会想起二十年前的那场浩劫,想起满地的鲜血、断肢与肉酱在一个不满五岁的小孩眼里是如何触目惊心,想起当时每一个噩梦连连的夜晚。他对恶魔是何其恨之入骨,可他现在能做的,却只是帮人们应付应付这种低等的魔物。


大仇不报,难解他心头之恨。


而所有事情的起因,正是大约一个星期前的一次游猎。


听居民说最近半夜总是听到森林里传来歌声,少年猜想是一只歌灵,便独自一人前往林中蹲守。歌灵是一种会模仿孩童的歌声的恶鬼,通过歌声吸引人们的注意,一旦人们疑惑歌声是从何处而来,歌灵便会循着意念附身过去,吸食人们的灵魂并将躯壳占为己有。


好在那种东西并不难对付。少年戴着兜帽隐蔽在草丛里,大拇指摁着别在腿环上的短刀的刀柄。


他默想着歌声的来源,歌灵定不会放过他这个年轻而鲜活的人类,应该不久就会找上门来。


终于,在夏日夜晚一片虫鸟的低吟浅唱中,隐约传来了一阵女孩的歌声。甜美的嗓音唱着一首古老的童谣,在深林幽静的夜里显得那样诡异而怪诞。随着声音的逼近,歌灵哼唱的节奏也逐渐放缓,仿佛在分心搜寻着自己的猎物。


少年屏住了呼吸。歌声再次欢快了起来,少年知道它已经锁定了目标——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自己。当歌灵唱到最后一个乐句时,少年掐准了节拍,开始在心中默数。


三,二,一。


“找到你啦!”


几乎是在歌灵发出尖锐笑声的同一秒,少年一个暴起,短刀快准狠地刺穿了它的喉管。少年这才看清它居然也化形成了一个小女孩的模样。歌灵瞪大了双眼,喉咙里发出格格的响声,黑血四溅却依然用与小女孩的脸完全违和的本音发出凄厉的惨叫。


吵死了,少年心想。于是他狠狠掐住歌灵血流如注的脖子,手起刀落,又在脑门上给了它一下。不一会儿,那只歌灵便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夜色里。


看着自己手上黏糊糊的血迹,少年忍不住感到反胃。他将刀收入刀鞘,突然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阵奇特的香味。


似乎是山茶的味道。不对,等等……


且不说山茶的花期在每年的三月至五月,而现在是盛夏时节;更奇怪的是,山茶是恶魔们所崇尚的花,自从二十年前的那场战争过后,Bakumori没有人再种植过这种花,又何来的香气。


不过他不敢肯定,毕竟上一次闻到山茶的香味还是在他的孩提时代……


一种莫名的恐惧和兴奋感交织着,盘踞着少年逐渐难以平静的内心。


……


……


如果他没有记错,他在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看到的东西,是一张古铜色的、面目狰狞的鬼面。


与他二十年前记忆里的那张一模一样。


———————————————————

下章预告见彩蛋~❤️💜

黄粱一梦

【HE】结婚多年,我被性无能老公当空气,却被他变态亲哥缠上了!(上)

小白兔娇软女主X疯批病态男主

原来所谓深夜入门的小偷,是我老公的亲哥哥。

——

第1章

  卧室里灯光昏暗,花瓣铺了一床,我压下心中的羞涩,紧紧贴上男人的背。

“老公,我....”

  可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不甘心,“老公……”

“好了,春树,”江昊云抓住我的手,将我往外推,语气不耐烦,“我累了。”

  他说完就背过身躺下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火热渐渐褪去,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

  我的老公那方面有问题,结婚三年了,他从来提不起兴趣。

  我们是相亲认识的,结婚之后我才知道他这件事,可是已经晚了。

  这三年里,我用了无数种办法,甚至连街头小广告都试过了,...

小白兔娇软女主X疯批病态男主

原来所谓深夜入门的小偷,是我老公的亲哥哥。

——

第1章

  卧室里灯光昏暗,花瓣铺了一床,我压下心中的羞涩,紧紧贴上男人的背。

“老公,我....”

  可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不甘心,“老公……”

“好了,春树,”江昊云抓住我的手,将我往外推,语气不耐烦,“我累了。”

  他说完就背过身躺下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火热渐渐褪去,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

  我的老公那方面有问题,结婚三年了,他从来提不起兴趣。

  我们是相亲认识的,结婚之后我才知道他这件事,可是已经晚了。

  这三年里,我用了无数种办法,甚至连街头小广告都试过了,可就是不行。

  我是个传统的女人,婚姻的束缚让我无法做出背叛老公的事,更不耻因为这种原因离婚。

  个中酸楚,只有自己知道。

……

  第二天早上老公起床的时候,我背对着他躺在床上没动弹。他今天要去海南出差五天,我提前已经给他收拾好了行李。

  听到老公拖着行李箱出门的声音,我才坐起来。不是我刻薄,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因为心情不好,我在床上睡了一整天,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整个卧室暗沉沉的,又是无尽的空虚和茫然。

  叹了口气,我走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衣,从酒柜里拿了瓶红酒,抓了个酒杯,站在窗前慢慢的饮。

  风从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扬起纱窗的一角,微凉。远处的车水马龙,万家灯火,仿佛都跟我无关。

  隐约听到“咔哒”一声响,我浑浑噩噩的没有去在意,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没多久我就头昏脑胀起来。

  正准备回卧室,路过书房的时候却听到里面传来翻纸张的声音,声音很小,我却惊出了一身冷汗,里面有人?

  顿时酒醒了一半,我抓起一旁的拖鞋,强自镇定的走到门口,一手搭在把手上,沉声问,“是谁?”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我哆嗦了一下,不是错觉,书房里真的有人!

  后背渐渐僵硬,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很多可怕的念头,我正慌得不知如何是好,书房门突然被拉开了!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停在我面前,冷冷的看着我!

  他大概有一米八几,身体很强壮,几乎要把我盖住,灰色的休闲服低调却不显廉价,而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是老公的!

“小……小偷……”我喃喃的说,声音已经吓得不成调。

  男人的眼里顿时起了杀意。

  我拔腿就往外跑,冷不丁被男人一把拽住了胳膊,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倒进了男人怀里!

  我一下子就僵住了。

 

第2章

 

  我能清楚的感觉到男人的变化…

“放开我!”

  我强压下心中的惊恐,抬起小腿狠狠的朝男人腿间踢去,却被他侧身躲开,下一秒,我就被他扯进了书房里。

“我,我有钱,我给你钱,你放过我吧,我给你很多很多钱,求求你放过我吧……”声音因为紧张完全变了调,“保,保险箱的钥匙就在第二层抽屉里,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放了我吧……”

  男人眼中满满的只剩下杀气!

“想死吗?”

  半晌,男人突然看着我的眼睛,冷下了声音说。

  我慌忙摇头,几乎快要哭出来。

“很好。”他松开我,拿出手机打开录像,支在一旁的桌子上,“不想死就记住,你从来没有见过我。不然我就把接下来发生的事,发到网上。”

  他说着,开始脱衣服,我惊恐的看着他,不住的后退。

“你,你别乱来,我家里有监控的……啊!”

  话还没说完我就被男人扔到了沙发上。

“监控?呵!”

  他不屑的冷笑一声,动作粗暴的把我手脚都绑住,我连呼救命,却被他拿东西塞住了嘴。

“你要是想让所有人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尽管报警好了!”

  我用力想翻身将自己藏起来,却也只是徒然。

  我死死的咬住嘴唇,眼泪溢出眼眶——房子是半山腰的小别墅,周围根本没什么人,唯一的佣人李嫂昨天也请假回老家了,真正的求救无门。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在床上,身体明显已经被清洗过了,枕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张狂恣意,“你的滋味还不错,以后有机会我会再来品尝的,别忘了我说的话哦!”

  我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踉踉跄跄的奔到书房,一通乱翻,良久,我无力的坐在了地上。

  昨天那个文件夹,真的不见了。

 

  第3章

  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工作接连失误,连一向看重我的顶头上司都看不下去了,“春树,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我连忙摇摇头,顿了顿,我有些难为情的开口,“黄总,真的很抱歉,我今天……状态不太好,想请半天假。”

  我必须要尽快调整过来,不然我的生活都会被那个男人给毁了!

  黄总是位年近四十的精致女人,听了我的要求,她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但我希望明天能看到那个八面玲珑的你。你知道,公司的客户需要你维护。”

  我忙点头,“我会的。”

  从公司出来,我本想回家,却接到了好友岚岚的电话,“春树,你什么时候下班?下班之后来找我玩吧!趁着你老公不在,我带你见见新世界!”

  她的声音伴着吵闹的音乐声传过来,我下意识的蹙了下眉。

“你在哪?”

“蓝月酒吧,登升路那个!”

  我一向不喜欢吵闹的场合,本欲一口回绝,可一想到昨晚那团乱麻……

  犹豫了一下,我说,“我这就过去找你。”

  我真的需要新事物冲淡那些记忆。

……

  蓝月酒吧是北城有名的灰色地带,鱼龙混杂,乌烟瘴气,背后的老板据说是个黑白通吃的大佬,再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在舞池里找到岚岚的时候,她正被一群男人围着嬉闹,吊带热裤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面对那些男人狼一般的眼神,岚岚并不显局促,反而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我有些尴尬的别开了头,服务员恰好走过来问我喝什么,我见到救世主一般松了口气,“一杯啤酒,谢谢。”

“这杯算我的。”

  一道隐约熟悉的男声突然在我身后响起,我一愣,男人已经旋身在我面前坐了下来,看清他的脸,我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脱口而出,“是你!”

  正是昨晚的小偷!

  男人嘴角微扬,端着手里的酒冲我举了一下,意味深长,“敬美丽又——风情万种的小姐。”

  我心慌意乱的抓起旁边的包,“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匆匆起身,正想离开,男人突然将手机放在桌子上,露出恶魔一般的笑容,看着我,意有所指,“这个,大概不会认错的吧。”

  我的身体一僵,脚步不由顿住,双手抓着背包的带子,越来越紧。

“你——你还想要什么?文件你已经拿走了,我也答应了你会保密的—

 

第4章

 

“春树,你怎么躲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岚岚的声音突然响起,像颗响雷一般炸回了我的理智,我慌忙将身旁的男人推开,回过头看着岚岚,不自然的笑了笑,“刚看你玩得高兴,就没打断你——”

“都是一群垃圾,没意思!”岚岚摆了摆手,语气嫌弃。

  顿了下,她突然打量了几眼我身旁的男人,饶有兴趣的开口,“行啊你,刚来就泡上了极品帅哥,我还——”

“他只是个朋友!”我尖了嗓子打断她,心慌意乱,“刚刚——刚刚才碰到的,你别乱说。”

  岚岚冲我眨了眨眼,一脸“我都明白”的表情。

  我欲哭无泪。

  男人的手在岚岚看不见的方向,用力在我后腰捏了一把,压低声音,“半个小时后,我在洗手间外面等你,不来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我神魂不定的看着他,男人只冲我露出一个饱含深意的笑。

  他眼中的威胁和诡谲一瞬间收的干干净净,恢复成一个正常朋友的样子,“那你们玩,我先走了。”

  说罢,他冲岚岚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岚岚拉着我追问那个男人的事,我全都以不熟挡了回去。

  半晌,岚岚叹了口气,“春树,我是想说,如果真遇上喜欢的,就离婚吧!这都三年了,你老公一点苗头都没有,你才28岁,以后的路还很长,真打算一辈子忍下去吗?”

  我跟岚岚是大学好友,这些年我的事她都知道,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劝我离婚了,可我始终过不了自己那关。

“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昨晚的事太荒唐了,即便是最亲密的朋友,我也难以启齿。

“江昊云婚前恶意隐瞒你,你还跟他过了三年,算对得住他了,”岚岚一脸心疼,“更何况你们本来就没什么感情,何必让一张结婚证束缚你一辈子呢?”

  我的手在桌子下面紧紧的攥起,岚岚说的我都明白,可我——

“算了算了,你一向传统,我也不逼你,这种事还是你自己想通了才好,”岚岚叹了口气,摆摆手说,“我约了几个朋友一会儿过来,有几个男的还不错,你先试着接触接触!”

  我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注意力全在手表上,距离那个男人说的半小时,只有不到十分钟了。

  我猛地站起来。

“我——我去趟洗手间,你自己先玩。”

  面对岚岚奇怪的眼神,我慌忙说完,拿起背包逃也似的走开了。

  柱子后面,我心烦意乱的扯着衣服下摆,昨天晚上的事是一个错误,我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了。

  可那个男人手里的录像一旦放到网上——

  那将是我承受不起的后果!

  我闭了闭眼,在最后一分钟,做出了决定。

……

  洗手间外面人不多,光线也变得正常了,白炽灯的光被镜子和大理石地板反射的透亮,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红润,透出春光。

  心中的羞耻感又深了几分。

  冷不丁身后贴上来一个人,伴随着低沉调笑的声音,“我倒没料到你敢迟到。”

 

第5章

 

  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抓紧胸前的背包,正想说话,男人的手突然伸到我的胸前,将背包抽了出去。

  他另一只手紧紧箍住我的腰,将我往女厕的格子间里带。

“你干什么——”我惊叫一声,连忙抓住洗手台,拼命反抗。

  男人一声不吭的拉扯我,洗手台太滑了,我根本抓不住,没几下我就被男人带了进去。

  我看着他锁上门,声音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哆嗦,“这可是在外面,你别乱来,我,我会叫人的——”

“叫人,你真的敢吗?”

  男人邪佞一笑,大手一捞将我放在马桶盖上。

  男人声音仿若撒旦,“想跑?”

  再次被他扔回到马桶上,带着惩罚的意味,我还要挣扎,他皱了皱眉。

“别忘了那个视频还在我手里,视频里,你可不像现在这么冷傲——”

  他的威胁字字句句像冰粒,一个一个砸进我的心里。

  我的动作便软了下来。

  男人似乎很满意,露出了微笑,“果然识时务,不愧是江昊云的老婆!”

  我猛地一颤,惊恐万分,“你怎么知道……”

  男人只是微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几乎要绝望了,满脑子都是这件事捅到老公面前的情形。

……

“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一定会报警的。”

  说罢我拿起背包就要出去,手刚搭在把手上,就听到男人带着笑意说,“你不会的。”

  语气肯定。

“对了,还没认识一下,我叫江加霖,你叫什么?”

  我的手僵了一下,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你跟江昊云……是什么关系?”

  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男人轻佻开口,“当然是给他戴了绿帽子的关系啊!”

  顿了顿,他低声轻笑,语气不屑,“不过他一个无能,娶这么漂亮的老婆在家里也是浪费!”

  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我转身死死地盯住他,“你到底是谁!”

“以后你会知道的,”他笑了笑,眼神意味深长,“只怕到时候你就不想知道了!”

  我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敢再停留,大步离开了这里。

  那个男人最后的话就像是魔咒,紧紧绕在我的心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回到卡座,岚岚的朋友已经来了,几个人正相谈甚欢,看到我,岚岚立马站了起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我那位好朋友,周春树,春树,坐过来!”

  我走到岚岚身边坐下,岚岚给我倒了杯酒,小声在我耳边说,“这几个都是个顶个的钻石王老五,家世好学历好工作好,关键是那方面都正常!怎么样,有没有看得上眼的?”

 

第6章

 

  我尴尬的笑了笑,桌子底下捏了下岚岚的大腿,咬着耳朵回她,“别闹了,你知道我做不出来的!”

  岚岚失望的看我一眼,半晌叹气,“算了算了!”

“来,今天晚上算我的,你们尽情喝尽情玩!”

  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我心神不宁的坐着,终是忍不住,拉了拉岚岚的衣袖,低声说,“你们玩吧,我想回去了。”

“别啊,你都没好好玩玩呢!”

“我真的累了,昨晚没休息好,”我不好意思的说,“下次我请你好不好?”

  岚岚只得无奈的答应了。

……

  一进家门,我就直接朝书房奔去,翻箱倒柜,想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那个人跟老公同姓,又知道我的身份,甚至连老公性无能都知道,一定不是普通的小偷那么简单!

  偷了老公的文件,还对我……他到底想干什么?

  而且,他手上还有我的录像……

  我不想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活!

  可我翻遍了家里的每个角落,一点可疑的痕迹都没有。

  不得已,我只好暂时先放弃了寻找。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将房间里里外外都上好锁,确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了,我才松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我一到公司,就被黄总叫进了办公室。

“春树,状态调整的怎么样,今天可以正常工作了吗?”

  我连忙点头,“可以。”

“那就好,”黄总看着我,笔在指尖旋转,“前段时间公司接了个难缠的客户,晓丹和任青被弄得焦头烂额,你把手头上的客户整理一下给下面的人,我准备让你专门去盯这个客户。”

“我?”我愣住,“可我……”

“这个客户很重要,你是最合适的人,我不希望听到什么‘可是’。”

  黄总一向干脆利落,话说到这里,我已经没了拒绝的理由,只能点头。

“您放心,我会尽力的。”

  半小时后,我抱着一叠资料从公司出来,打车到了市中心的“嘉林控股”。

  资料上显示,那位难缠的客户姓江,是这家公司的总裁。

“您好,我是乐闻广告公司的策划,约了江总今天上午十点见面。”我将同事的工作证递给前台。

  前台把工作证拿过去,打了个电话,很快还了回来。

“任小姐,请随我来。”

  我抿抿嘴,头顶别人的名字,还真有点不习惯。

  到了十八楼,前台小姐将我领进一间小会议室,“任小姐,您先在这等一会,江总开完会就过来。”

  我点点头,“谢谢。”

  前台离开后,我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将准备好的策划方案又看了一遍,做这行这么久,我知道怎样说会让客户对我的设计更感兴趣,对于黄总说的难缠,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开门的声响将我的思维拉回现实——

“怎么是你?!”

  几乎是异口同声。

  我看着西装革履的男人,魂差点飘出来。

  男人见到我,显然也惊讶了几秒,不过他很快就收起外漏的情绪,盯着我的工作牌,玩味的笑了笑,“任青?我以为你叫周春树。”

  他端的一派人模狗样,我实在无法接受小偷,竟然是这样的身份!

 

第7章

 

“该怎么称呼你呢?”江加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任小姐?周小姐?亦或是……江太太?”

  我紧抿嘴唇,这乱七八糟的关系让我觉得好笑。

“那我又该如何称呼你呢?”我紧盯着他,“江总?小偷?还是一夜情先生?”

  江加霖皱了皱眉,上半身越过桌面朝我欺近,“一夜情?”他摇摇头,“怎么能这么说呢,除了那一夜,我们还在酒吧的厕所里……”

“你闭嘴!”

  我愠怒,扬起手就想打他,挥到半空中却被他抓住了!

“为什么要打人,我有说错什么吗?”男人抓着我的手,细细把玩抚弄,邪佞开口,“你别是忘了,那天你在我身下几乎开成了一朵花——江昊云给不了你的快乐,我给你了,怎的不知道感恩,伸手就打人呢!”

  手抽不回来,说又说不过他,我又气又急,脸上火辣辣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

  出乎我所料,男人竟然松开了我的手,坐到我对面,一脸正经,“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冒用别人的身份跑到这里来找我,你想怎么样?”

“……任青是我同事,从今天开始,她负责的关于贵公司广告策划方案由我来对接。”

  江加霖不屑的撇起嘴角,“恕我直言,你同事的水平太差劲,修改了十几遍都抓不住重点,我对你们公司的能力表示怀疑,合作的事,我认为没有考虑的必要了。”

  他说罢,竟转身就要走。

“哎,你等一下!”

  这个合同若是谈不成,我在黄总面前会很难交代。虽然私心里并不想跟他有过多的交集,我还是叫住了他。

  江加霖停下来,弯起嘴角,意有所指,“周小姐还有别的事?你知道的,虽然合作没得谈,可你若是想谈些别的,我是很乐意奉陪的——”

  孟浪!

  我气的浑身颤抖,忍了很久才把火气压下去。

  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僵硬的说,“江总,如果我同事之前有不专业的地方,我向你道歉。但那绝对代表不了我们公司的水准,你甚至都没有听过我的方案,就这样淘汰掉乐闻,是不是太武断了呢?”

“是太武断了,”江加霖点点头,一脸认同,却忽的话锋又一转,“可是排着队给嘉林控股做方案的公司有的是,我无所谓啊!”

  我被他狂妄的话堵得无法反驳,咬牙切齿的说,“我希望你给我个机会——”

“那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呢?”

  江加霖突然靠近,淡淡的烟草气息冲进我的呼吸,我僵了一下,连忙后退。

  他也没再欺近,只淡淡笑着,目光似有深意,“当然,这种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商量的空间的——”

  我满含希望的抬起头。

“男女之间就那么点事,你应该懂的。”他看着我,轻描淡写,“考虑考虑?”

  去他妈的狗屁客户吧!

  我再也忍不下去,端起面前的茶水一把泼到他脸上,“你去死吧,臭流氓!”

  没等他反应,我拿起包就离开了。

 

第8章

 

  我知道合同谈崩了黄总肯定不会放过我,可我没想到姓江的竟然会无耻到打电话来投诉我!

“青树,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会处事的,这年头,有脑子又有能力的人不多了,公司里的人都看得出来我有多器重你,可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黄总,这件事不是……”

  黄总猛的一拍桌子。

“不是什么?人家投诉电话都打到总部了,你把茶水泼到江总头上,这事你有得洗?我真不知道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个客户对公司有多重要?现在可好,别说合作了,连交情都被你这么一杯水泼没了!”

  我抿起嘴唇,没再辩解。

“黄总,这件事是我太鲁莽了,给公司带来了麻烦,我愿意承担所有的后果。”

“承担?你承担得起吗?”黄总冷笑,“把你卖了都不够挽回损失的!你先回去吧,公司会成立专题组收拾你的烂摊子,还有你的去留问题,等结果出来我会通知你的,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话说到这里,我已经很明白了,这份工作,怕是保不住了。

“谢谢黄总。”

  从公司出来,我委屈的直想哭。

  自从那个男人出现之后,我就没有一天安宁过,短短几天我的生活被搞得一团糟,现在连工作都丢了!

  他到底是谁,究竟有什么目的?

“果然识时务,不愧是江昊云的老婆!”

“当然是给他戴了绿帽子的关系啊!”

“不过他一个性无能,娶这么漂亮的老婆在家里也是浪费!”

“以后你会知道的,只怕到时候你就不想知道了!”

  想起他那天的话,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必须要在老公回来之前解决掉这个麻烦!

  一个小时之后,我再次来到了“嘉林控股”的楼下。

  接待小姐的目光明显警惕,“不好意思,江总很忙,没有预约一律不见。”

  我没办法,只能在大厅里等待。

  从下午等到傍晚,终于等到了江加霖。

  他从电梯里出来,西装革履,身后跟着三两个同样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边走一边交谈着什么,我跑过去,叫住他,“喂!江加霖!”

  几个人都朝我看过来,我有些局促,几个男人的眼中很快闪过了然,“江总,那您先忙,我们先走了。”

  江加霖走到我面前,目光打量,意有所指,“周小姐,是考虑清楚了?”

  他调侃的语气让我无端烦躁,我压着不耐,“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他双手环胸。

“如果我向你泼茶水,伤害了你的自尊心,我向你道歉,拜你所赐,我大概要失业了,你也应该解气了吧?”我抿起嘴唇看着他,“我不管你是谁,但我希望所有的事能到此为止,从这一刻开始,我就当从来没见过你,我希望你也如此。”

  江加霖弯了弯嘴角,表情玩味,“敢往我脸上泼水的,你还是第一个,你老公——快回来了吧?”

  我身体一震,失声道,“你怎么知道?”

 

第9章

 

  江加霖微微一笑,笑容不达眼底,语气淡淡的,“你想在江昊云回来之前摆脱我?”

  我看着他,“我只希望我的生活回到本来的样子。”

“或者,你那天晚上该早点睡的,再或者,你当初就不该嫁给他,”江加霖挑起我的下巴,黑眸深不见底,“可现在,晚了。”

  我忍不住呼吸急促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松开我,擦了擦手,嗓音低沉,“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太失望。”

  他走后很久,我都提不起力气,只能靠在柱子上,大口的呼吸。

……

  心惊胆战的等了三天,江昊云终于回来了。

  我小心打量他的神色,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他还不知道这几天的事。

  我松了口气。

  也许,江加霖是吓唬我的吧,毕竟他做的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真闹出来,以他的知名度,肯定比我更丢面子。

  这天,江昊云下班回来,说让我准备准备,晚上跟他回家吃饭。

  婚后每个月回一次公公婆婆那里,这是早就定好的,可我记得他出差之前我们才刚回去过啊,怎么这次这么早?

  不过我也没说什么,公婆都是很和蔼的老人,跟他们相处并不煎熬。

……

  一路上,江昊云都有些心不在焉,我几次开口都被他敷衍着结束话题,看着他紧皱的眉头,我有点不知所措。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很快就到了公婆家,一进门,婆婆王桂芝就迎了上来,“你们可算到了,快进来!”

“你妈从下午就开始忙活,就等着你们呢!”公公江起亭笑着说。

“爸,妈,这是我和昊云给你们买的礼物。”

  我把手里的东西递出去,姿态乖巧。

  王桂芝和江起亭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其乐融融,唯独江昊云始终冷着脸。

  坐了一会,江昊云突然站起来,语气不耐,“已经八点半了,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连个确切的时间都不说,他要是十二点来,我们还等到十二点吗!”

  王桂芝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

“昊云,”她拉了拉江昊云的衣袖,劝慰道,“耐心点,他毕竟是你哥哥,又这么多年没回来过,我们等等也是应该的。”

“谁也不欠他的!”江昊云红着眼低吼,“他从来没把我们当一家人,我们何必上赶着求他回来!”

“好了!”江起亭脸色难看的呵斥道,“昊云,坐下,以后这种话不许再说!”

“爸!”

“坐下!”

  江昊云重新在我身边坐下来,客厅里的气氛紧张又压抑,我完全摸不清状况,又不好在这个时候开口问。

  今天这顿饭,果然是不简单的。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在等一个人,而且还是江昊云的哥哥?

  可江昊云不是独生子吗?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不知为何,我的心脏猛地收缩起来。

  王桂芝走过去开门,我听到她客套的笑着,“加霖回来了?”

  抬头的一瞬间,脑袋里有什么东西,轰的一下坍塌了。

 

第10章

 

  仿佛是世界一下子全乱了套,我看着门口衣冠楚楚的男人,看着王桂芝喜笑颜开的把他迎进来,看着江昊云不情不愿的走过去叫“哥”,看着江起亭表情严肃的问他国外的生活。

  直到一声带着笑意的“弟妹”,把我重新拉回现实。

  恍然回神,“我……”想开口,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青树,这是大哥加霖,你跟昊云结婚的时候他正好在国外留学,你们两个也没见过,”王桂芝笑着介绍,“现在可算团圆了。”

  对面男人脸上始终挂着讥讽的笑,冲我伸出手,“没想到昊云娶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

  我僵硬的握上去,指尖颤抖,只碰了一下就赶紧松开了,喉咙干涩,“…大,大哥。”

  江加霖吟吟笑着,递给我一个小纸袋,黑眸晶亮,“初次见面,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这点小礼物算是见面礼了。”

  我伸手去接,十指相碰的一刹那,我听到他刻意压低的声音,“一个人的时候再打开哦!”

  我哆嗦了一下,抬头去看,只看到他脸上并不真切的笑。

  江昊云冷着脸把我拉到一旁,“多谢大哥挂念。”

  吃饭的时候,王桂芝一个劲的给江加霖夹菜,我低着头闷声扒饭,耳边尽是他们的寒暄,温馨极了。

  可怎么都驱不散我心中那股恐慌。

  怎么会是他?

  怪不得他说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原来他竟是我老公的哥哥!

  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还要那样做?

“或者,你那天晚上该早点睡的,再或者,你当初就不该嫁给他,可现在,晚了。”

  脑海中回旋起他这句话,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饭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洗手间,鬼使神差的打开了江加霖给我的小纸袋。

  看清楚里面的东西,我的脑子一下子炸了。

  里面静静蜷缩着一块淡紫色的布料,是我的nei裤!

  那次在家里之后,我一直没有找到的那条nei裤!本以为是不小心丢在了哪里,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被他拿走了!

  而现在,他竟然当着我老公和公公婆婆的面亲手送给了我!

  这是个疯子!

  我努力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颤抖着将纸袋撕了个粉碎,连同nei裤一起塞进了我的包里。

  我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一点异样。

  正想出去,突然身后门一响,我惊弓之鸟般回头,就看到江加霖慢吞吞的关上门走进来。

“你,你干什么!”

  声音因为紧张全变了调。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弟妹,对我送的礼物,可还满意?”

  江加霖弯起嘴角邪佞的笑着,一步一步朝我靠近。

  我不住的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手撑在身后的洗漱台上,摸到了一瓶沐浴乳。

  想也没想就朝男人身上砸下去。

  可他侧身一躲,瓶子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害怕被外面的人听到,惊恐万分,冷不丁被他推到了墙上!

 

第11章

 

“弟妹怕什么?”他凑上来,揽着我的腰,笑意深深,“你的老公,还有你的公公婆婆,现在正躲在楼上商量怎么挖空我的钱,是没有时间来管你的!”

“你胡扯!被害妄想症了吧你!”

  江昊云是上市公司的副总,公婆家也不缺钱,而且公婆对他那么热情和慈爱,怎么会盘算他的钱?

“唉,”江加霖低下头,失望的看着我,嘴角却扬着笑,“我们都有好几次肌肤之亲了,你竟然不信我,真叫人伤心呐!”

“你闭嘴!”

  我气的扬起手,半空中却被他一把抓住了!

“这么娇娇弱弱的美人,动手可就不美了——”他抓着我的手放在嘴边,细细的嗅着,语调暧昧,“乖一点,不好吗?”

  我冷冷的看着他。

“这算什么?你明知道我是你弟弟的妻子,可你却对我做那样的事!现在你弟弟就在外面,你还在洗手间里调戏我,我真的怀疑,你究竟有没有把昊云当成弟弟!”

  男人满不在乎的笑了。

“没有啊,外面那个虚伪的小人,不是我弟弟,我没有弟弟。王桂芝和江起亭也不是我爸妈,我爸妈早死了。”

  我一愣,小心翼翼的打量他。

“你是养子?”

“养子?哈哈,”江加霖好笑的看着我,黑眸幽深望不到底,“如果我是养子,现在应该报恩了吧?可我只想让他们家破人亡呢,你说怎么办?”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随即头也不回离开了。

  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楼上的书房里隐约传来交谈声,我一愣,脑海中迅速闪过刚刚江加霖的话,随即摇摇头。

  江加霖是个变态,我怎么能信他的话。

……

  时间太晚了,婆婆担心不安全,非要让我们住下,江昊云一口答应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面对江加霖偶尔落在我身上,诡谲的的目光,我总觉得隐约不安。

 

第12章

 

  卧室里,江昊云将灯光调暗,在我身边躺下。

“青树,我们试试……”

  我僵硬的被他抱着,黑夜里,男人刻意发出的暧昧声音,同他没有一点反应的身体形成强烈对比,我的脑海里不合时宜的闪过另一个男人的脸,和一些带着喘息的片段。

  心里一哆嗦,我一把将江昊云推开,声音刻意伪装的平静,“不早了,睡觉吧。”

  说罢,我翻过身,背对着他。

  身后的男人重重一拳砸在床上,宣泄他的愤怒。

  我的心里像是上了一层枷锁,难受极了,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想起那个男人,他明明是个变态!

  虽然跟他扯上关系非我所愿,可这样就能否认我两次出轨的事实吗?

  江昊云的呼吸声很平缓,可我知道他没睡。

  我回过身,支起胳膊。

“你——从没告诉过我,你还有个哥哥。”

  江昊云敷衍的“嗯”了一声,“有什么好说的。”

  我抿了抿嘴唇,“可你至少应该跟我说一声,我一直以为你是独生子——”

“他是我爸和外面女人生的,养不熟的白眼狼一个!”江昊云的语气有点不耐烦,“我妈把他当亲生儿子养,我也把他当亲哥哥,可他一直拿我们当仇人,后来就自己跑国外去了,今天刚回来。”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很显然,不只是公公婆婆,就连江昊云都以为江加霖是今天回来的。

  可我分明两周之前就见过他了。

  可我不敢告诉任何人。

  如果江昊云说的是真的,那江加霖应该是个不识好歹的人,可我的脑子里却反复盘旋着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恶心?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更恶心的——恶心又何妨?反正我已经恶心惯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分明是笑着,吊儿郎当的模样,可那语气,却孤寂到黑夜里。

  会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让他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的是,公婆都是好人,江昊云又是我法律上的丈夫,我没理由不信他们。

……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江昊云已经离开了,公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可能是早起上班去了吧?”

  婆婆把早饭端出来说。

  我点点头,并没有太在意,却没想到吃过饭,江加霖突然凑过来,一脸深意的问我,“你知道你老公什么时候走的吗?”

  我对他一点好感也没有,厌恶的别开眼,“关你屁事。”

  男人笑了笑,瞥了一眼正在厨房里洗碗的婆婆,刻意压低声音,“我只是恰巧听到,他在洗手间里叫小姐,又恰巧看见凌晨两点他开车出去,我们都已经那么亲密了,这种事我怎么能瞒着你?”

  我的呼吸一顿,随即冷笑起来,“你明知道他不行,还编这种瞎话,有意思吗?”

  江加霖怜悯的看着我,摇头叹息。

“天真!难道你不知道,从古至今,玩女人最厉害的,都是太监吗?”

 

第13章

 

  我的手不由自主捏紧了杯子。

  半晌,我松开手,轻轻放下杯子,抬头看着江加霖,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对他们没安好心,你想让我们闹成一锅粥,好坐收渔利,我不会上当的。”

  江加霖先是一怔,随即笑了起来。

“真是个蠢女人,怪不得他们会选中你——也罢,随便你吧。”

“你什么意思——”

  他却已经转身走开了。

  我坐在沙发上,久久无法平静。

  江加霖的话就像一颗种子,在我心中滋长,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听他信他——那样劣迹斑斑的一个人,嘴里能有真话吗?

  可他说话时候眼睛里幽深的光,又不像是在撒谎。

  江昊云真的叫小姐了吗?什么叫选中我?

  心里乱糟糟的,没有答案。我甩了甩头,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

  手机突然进来一条短信,我打开一看,是黄总发来的。

“青树,公司愿意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只要你明天傍晚之前拿下嘉林的合同,之前的事既往不咎。这已经是我能争取到最好的结果,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久久的盯着那几行字,直到屏幕渐渐的暗下去。

  手指慢慢收紧,细微的钝痛感传来,我恍然回神,苦笑了一下。

  这是我大学毕业之后第一份工作,我做了五年,为了它熬夜奔波哭过也笑过,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我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

  可如今,我就要放弃它了。

  舍不得,可我又能做什么呢?

  到江加霖面前低声下气求他给我个机会?我做不到。

  我真的恨这个男人,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遭遇这些事?

  他毁了我平静的生活!

“春树,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婆婆端了碗梨汤过来,关切的看着我。

  我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

“那把梨汤喝了,再回屋睡会吧。”

  我点点头,没有拒绝。

  我需要一个人待一阵子。

……

  卧室里,我站在窗前,风从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白色的纱窗随风扬起,我深吸几口气,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门突然响了一下,我连忙回头,就看到江加霖站在门口,冲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手机落下面了,你婆婆让我给你送上来。”

  我抿了抿嘴唇,走过去,把手机接过来,正要关门,男人突然按住门板,侧身挤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一切发生的太快,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反身压在墙上,他的大腿抵在我的腿间,两手撑在我的头两侧,离我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我一惊,屈起小腿就朝他的腿间踢去,却被他拿腿制住了。

“每次都只会这么一招,我都快当成开胃菜了,”江加霖勾起嘴角,邪佞的笑,“没有你的攻击助兴,我还真没这么兴奋呢!”

“无耻!”

  我狠狠的瞪着他,咬牙切齿的低吼,“放开我!”

“不放。”

  男人摇摇头,低头看着我,“你拿不下嘉兴的合同,就会被辞退?”

  他的黑眸晶亮,目光深处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第14章

 

“你这个卑鄙小人,竟然偷看我的手机!”

  我唾弃的瞪着他。

  江加霖皱了皱眉。

“只是碰巧看到——是不是真的?”

  我别开脸,“关你什么事?”

“呵,也对,关我什么事!”

  他伸出手抚摸我的脸颊,语气暧昧,“只有你,才关我的事——”

  我一慌,用力挣扎,“你干什么!松开我!”

  江加霖扯住我的胳膊,将我的双手反剪到身后,低头看着我,调笑道,“都隔了好几天了——你真的不想吗?”

  我又羞又气,恨不能一脚将这个男人踢到爪哇国去,可是身体被他死死摁住,一动都动不了。

“我呸!想让我朝思暮想,你的技术还差劲了点,就你那——”

  话还没说完,江加霖突然挑起我的下巴,目光危险,“嗯?”

  嗓子发干,我紧张的咽口水,到底没敢再说下去。

  只顾着逞口舌之快,我竟忘了这个男人有多危险!

“……就算你跟江昊云有矛盾,可是拿我一个女人来报复,不觉得手段太下贱了吗?”

  男人不怒反笑,大手从我的肩头滑下,隔着衣服落在我胸前,轻轻揉捏。

“你尽管骂,我都无所谓。老实说,我能活到今天,都要归功于我的下贱和不择手段——”

  他的嗓音低低的,突然带了股子勾人魂魄的调,“你说,江昊云要是知道我跟你……,会怎么想?”

  他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开玩笑,我吓得心慌意乱,“你,你别乱来啊,我会叫人的,婆婆,婆婆就在外面——”

  男人轻轻撇了下嘴角,姿态不屑。

“视频还在我的手机里,如果你不在乎之前那些事被闹的人尽皆知的话,随便你叫——把他们都叫过来,正合了我的意。”

  我急得差点哭出来,有种走投无路的感觉。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

“青树,把门打开!”

  是江昊云的声音!江昊云回来了!

  我的身体一下子僵住,周身的血液迅速涌进脑子里,恐惧的不知如何是好。

“别碰我!”

  我压低了嗓音,一把推开他坐起来,脑子里空白一片。

  怎么办?怎么办?

“你,你躲进柜子里,”我推了推江加霖,干巴巴的说,“求求你了,你躲起来,江昊云在外面——”

  可是男人身姿似铁,我怎么推都推不动。

“为什么要躲起来?”江加霖邪恶的笑起来,“我倒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我这弟弟看到你跟我躺在一张床上,表情有多精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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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蘅.

🦊我以为自己驯养了他,其实被驯养的是我自己

  简单介绍一下。我,一只刚诞生于这个世界不久,平平无奇的小狐妖罢了。

  我的人生格言很简单:尽快修炼成人形,然后去人间游玩,潇潇洒洒平平安安过完一生。

  现在,我的任务是要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修炼地。天生我材必有用,丧了命免费给其他妖送妖力的事,我真不渴望啊!

  不得不说,我的运气还是蛮不错的。这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一片山林。此时正是深夜,月光浅淡,山林被勾勒出一片深深浅浅的暗绿,四周的寂静无声衬得从它内部传来的虫鸣声与潺潺流水声更为吸引人。偶尔掠过草尖的风,在林中割出细碎的声响,也让我为之一振。...


  简单介绍一下。我,一只刚诞生于这个世界不久,平平无奇的小狐妖罢了。

  我的人生格言很简单:尽快修炼成人形,然后去人间游玩,潇潇洒洒平平安安过完一生。

  现在,我的任务是要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修炼地。天生我材必有用,丧了命免费给其他妖送妖力的事,我真不渴望啊!

  不得不说,我的运气还是蛮不错的。这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一片山林。此时正是深夜,月光浅淡,山林被勾勒出一片深深浅浅的暗绿,四周的寂静无声衬得从它内部传来的虫鸣声与潺潺流水声更为吸引人。偶尔掠过草尖的风,在林中割出细碎的声响,也让我为之一振。

  这简直是修炼的宝地!我狂喜,按耐着内心的喜悦细细感知了一番。

  嗯不错不错,都说一山容不得二虎,如此宝地居然还没有被其他狐妖给占领,那在下可不客气了!

  我没有多想,兴冲冲地进了山林将它据为己有。多么完美的妖生开局,美好的未来,就在前方!

  第二天天刚亮,我便开始了自己的修炼之路。虽然我这运气是还不错,但说到底,我毕竟妖力微弱。倘若有别的狐妖找到这,那我免不了就是一死的下场……想到这,我感觉心都凉了几分,不得不颤抖着用本就微弱的妖力将山林的屏障加深了一层。

  快点修炼成人形吧,我对妖内部的纷争毫无兴趣,我只想及时享乐。

  如此枯燥但又让我胆战心惊的修炼生活过了几日,我迎来了一位客人。

  这个时候,我又要感叹一句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好了。这真不是我吹,你们且听我细细道来。

  这么几天来,我没有遭受任何妖的叨扰,这个人类来者又长得实在太好看。

  我藏在草丛里,看着他经过。那人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仰的脸精美剔透,平静温和的黑眸溢出无波无澜的淡然,却给我一种如深海般难测的感觉,清冷的轮廓透出的是一股出尘,嘴……应该是在笑吧?笑着芸芸众生么?不知九天之上的仙人是否即是这等模样。

  这个人类让我对人间更加向往了。我盯着他好半晌,突然意识到我才是这片山林的主人,这位客人闯进如此偏僻的地方,想必是遇到了困难,那热心的我必须得帮助他啊。

  于是我跳到了他面前,他看向我,微微愣了一下。

  哎,毕竟是人类,看见我这样毛茸茸的小狐狸突然跳到跟前,难免会愣神,不打紧不打紧。我耐心地等了几秒,直到觉得他应该平复了惊讶的心情时才缓缓开口道:“过路人,你好,我呢,是这片山林的主人。”

  我猜,他听见我说话就应该会大惊失色,说不定还会被吓晕过去……这世间,应该不是所有人听见动物开口说话都能平静以对的。

  但是和我想象中的不同,他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没有大惊失色也没有吓晕过去:“哦……你是这片山林的主人?”我对他的反应有些不满,这个人类完全不害怕妖的吗?唔,不过他实在是太好看了,我还是先姑且原谅他的无礼好了。 

  思索了几秒钟后,我点头回应道:“对,你是遭遇了什么困难吗?我想,我可以帮你。”谁知听完我这一番好心的话,他居然转头去眺望远方了?!怎么回事?我一个活生生的狐妖在和他说话诶,他就这么无视我去看风景?是可忍,孰不可忍!就在我正要给他点颜色看看时,他又转回了头,眼底含着我捉摸不透的笑意:“小狐狸,你不用惊讶,其实我是一个道士,这几日一直在寻找一个适合修行的地方,所以闯进了这里。”

  诶???道士?我顿时有些害怕了,听说有的道士专门斩杀妖怪……我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但又觉得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便硬着头皮说:“哦,哦,原来是道士。那,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在说这段话的同时,我也在心里打好了算盘,只要他接下来有任何类似攻击的动作,我便立马开逃!修炼宝地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命最宝贵,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我紧张地看着他,他居然蹲下身摸了摸我的头说:“不知道我能不能借住你的山林用以修行呢?”我懵了,同时火气也上来了。这人是什么意思!我的脑袋岂是想摸就摸的?我的修行宝地岂是他想住就能住的?

  ……诶等等,如果他在此处修行,那以后的日子如果来了对我造成威胁的妖,他不就可以帮我吗?而且每日与这般仙人模样的人一起生活,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呢。我盯着他噙着笑意的眼睛,在内心一片这人怕不是在使用色诱术之类的声音里点了点头:“也行吧,但这里的主人是我,你得听我的。”

  一阵风拂过,带起他的衣袂微微飘拂,他在微风中允了我一句“好”。

  自此之后,生活便不再那么无聊了。每日与仙人道士相伴的感觉甚好,他教给我很多修炼的经验,虽然我总是嘴硬着人类修行的方法不适合妖,但回头偷偷试了试发现确实很有效。真丢脸,明明我才是主人。唔,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似乎比我强上太多了,这片山林,究竟是谁在护着谁啊。

  不过他脾气向来很好,对我无理取闹的行为一直很包容,不愧我唤他一句仙人道士。但是那天,我半是开玩笑半是要捍卫自己的主权地使唤他说:“小弟,给老大我摘点水果来吃。”倒是让他挂了会相,头一次看见他皱眉,我的确一下子就慌了。他看了我好久,看得我心里都发毛了他才开口说道:“小狐狸,我发现你真的挺会使唤人的。”后来我虽然如愿以偿吃到了水果,但那味道却不怎么尽人意。唉罢了罢了,我这个“主人”的名分只要在就行了,以后也别管主权不主权的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幻化成了人形。看着自己倒映在湖水里的面庞,我满意极了,也没管自己的狐狸尾巴还拖在身后便去找了他。“我修炼成人形啦!”我满心欢喜地扑到他面前,他笑着眯起眼点了点头,接着目光转向了我的尾巴。

  咳咳有点尴尬,我修炼得还不够深,没办法把尾巴隐去。

  就在我犹豫着该怎么解释才不会丢脸时,这个大胆的人类竟然摸向了我的尾巴!从尾末摸到尾尖!一股奇妙的感觉瞬间包裹了我,就好像一股轻微的电流流过我的脊椎,我全身一下就软了。

  我头脑一片混乱慌忙跳开。他哂笑道:“刚修炼成人形的人小狐狸,尾巴这么敏感啊。”“你……我们狐妖的尾巴不能乱摸的!”我有些恼羞成怒,可他却无辜地眨了眨眼:“为什么呢?”真可恶!可恶!可恶啊!他又用美色将我堵得说不出话来,明明我才是狐妖啊喂!

  摸尾巴的事情就这么胡闹着过去了。我本以为自己会和他就这样打闹着生活下去,一起游山玩水浪迹天涯。但是有一天,他突然和我说:“小狐狸,这几天我得出去,可能要过几天才回来。”说实话,我真的很失落,他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谁知道他会不会回来。我不想放他走,可是又没有理由,最后只好“哦”了一声作罢。

  但是万幸,他离开了不到一周就回来了,并且还带着人间的各种小吃!真美味,那就...那就姑且原谅他好了!

  然而他呆了没几天,又离开了,如此反反复复,我感觉自己快被逼疯了。

  我不知道我究竟怀抱着怎样的心理,于是在某一天下定了决心偷偷跟了出去。人间烟火着实吸引人,但我完全没心思欣赏,因为我看见他整日整日和一个女人待在一起,而且两人相谈甚欢……好家伙!原来他天天出去,是看上别家小姑娘了!

  那一刻,我内心的滋味确实不怎么好受。我不知道自己的状态该如何形容,回到山林时,我大抵是失魂落魄的。这件事情,真是越想越烦躁,于是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下了一个更大的决心,跑到人间把他绑了回来。

  彼时,他双手都被我绑在床上,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小狐狸,你这是干什么?”他又显露出很无辜的神情。我最受不了他这样的神情了!于是乎,我移开了脸,闷闷地说:“你不安分修行,作为老大,我要惩罚你。”他静静地望着我,问了一句直戳我内心的话:“你之前,是跟着我出去了?”我没理由地心虚了一阵,但还是恶狠狠地回答道:“对,我看到你整日整日往外跑,每天沉迷于女色。”他噗嗤笑了一声,又问:“嗯,那你想怎么惩罚我?”咦,这个……似乎还没想好。

  我盯着他的眼睛,很有气势地回了一句“暂时不知道”。我正在苦苦思索该怎么做,仙人道士眨了眨眼,用饱含蛊惑的声音问了一句:“那,需要我教你吗?”或许是夜晚太沉寂,也或许是山风动人,我居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他的眼角微微弯了弯,似乎是在笑。紧接着,他被我绑住的手腕处迸发出光辉,我用妖力制成的绳子就这么化为光点凐灭了。我颇为震惊地望向他,他看到我的眼神,哂笑着站起身。紧接着巨大的妖力便将我包裹,颇有排山倒海之势。

  ……???

  怎么回事?这人不是个道士吗?

  我被这股妖力压迫得喘不过气来,我奋力抬头望向他。他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一道白光闪过,我下意识闭了眼。再睁开眼时,就只见他的袍摆后,多了九条白色的毛茸茸的东西在上下起伏。

  等等……九条,白色的,毛茸茸的东西……?那好像是尾巴,嗯……

  “九……九尾大人?”我感觉自己的理智在一瞬间彻底崩断了。这个仙人道士,我的小弟,是传说中的九尾,狐妖一族的首领?

  我骇得腿一软,差点就要跪下去,他轻笑着接住了我。这不接还好,一接便出大问题了,我整个人,直接瘫软着跪在了他身上……

  “九尾大人,不是,我……”我颤栗着想辩解些什么,但是他顺着我这狼狈的姿势抱住了我。我听见他说:“小狐狸,敢惩罚我的,你是第一个。”我挣扎着想挣脱开,我该如何辩解……回想一下我对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我还能活下去吗……可能是感受到我不住地在打哆嗦,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背以安抚我,紧接着,他那具有蛊惑力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了:“小狐狸,我养了你这么久,是不是该报答我了?”

  我意识混沌,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了。而此时此刻,他呼出的热气打在我耳侧,他轻轻问:“跟着我,可还开心吗?嗯?”他这一声“嗯”的尾音差点把我嗯没了,我想回答,但意乱情迷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好胡乱地抓住他的衣袍,在一阵奇妙的感觉里又胡乱应了几声。

  诸位看客,我是多么幸运啊,降临于世不久就在九尾大人出去办事时占了他的领地,之后又自认为很厉害地当上了九尾大人的老大,再之后把九尾大人和他亲姐姐间的见面说成“沉迷美色”,接着绑了九尾大人说要惩罚他……

  “学会了吗?”他调笑着问了一句。终于完事,我脱力地瘫软在他身上,已经分不清是累的还是吓得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他抹了抹我的眼尾,我不知道该说点啥,最后只好把头埋着装自闭。

  虽然整段故事基本上能称为我的丢脸历程。但最为成功的事也还是在的:幸运如我,把九尾大人追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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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睡不醒

罗勒叶冰淇淋

本人真实事件

“假装看不见,却用余光将你眉眼描绘了千遍。” 


01 


“借过,我要下车了!” 


“往后走走啊,不要都堆在一起。” 


夏日的公交车上乘客熙熙攘攘混合着司机不耐烦的话语,我有些心烦意乱,垂手抓起散落在腿边的耳机塞入耳朵,倏地从座位上站起,大步走到后门,甚至都没有看车到了哪站,直到我站在车下,才发现周围一片陌生,我有些气闷的踢了踢面前的石子,却听见旁边有细微的猫叫,我摘下耳机,细细辨别方向,侧头发现一只俄蓝整端坐在门店门口,眼神好似在看我。 ......


本人真实事件

“假装看不见,却用余光将你眉眼描绘了千遍。” 

 

01 

 

“借过,我要下车了!” 

 

“往后走走啊,不要都堆在一起。” 

 

夏日的公交车上乘客熙熙攘攘混合着司机不耐烦的话语,我有些心烦意乱,垂手抓起散落在腿边的耳机塞入耳朵,倏地从座位上站起,大步走到后门,甚至都没有看车到了哪站,直到我站在车下,才发现周围一片陌生,我有些气闷的踢了踢面前的石子,却听见旁边有细微的猫叫,我摘下耳机,细细辨别方向,侧头发现一只俄蓝整端坐在门店门口,眼神好似在看我。 

 

我抬眼看向那家店的牌子——“mofee”,心下了然这是一家猫咖,那俄蓝又叫了一声,我抵不住它油光水滑的皮毛,走上前蹲下身子轻抚它额头,它眯起眼蹭了蹭我的掌心,正惊诧宇它的黏人听话,就被一个低沉男声吓了一跳。 

 

“原来于博不进来,是看到好看的小姑娘了啊,要进来坐坐吗。” 

 

那带着笑意嗓音驱使我抬头看去,细碎的阳光洒在他黑发狼尾处,眼睛弯成月牙,我面上有些发红,站起来进了屋子。 

 

‘“看看想喝些什么。” 

 

他把菜单推到我的面前,多种菜品看的我眼花缭乱,他似乎瞧出了我的纠结,“那就来一份罗勒叶冰淇淋吧,我特制的,你试试。”我如获大赦的点点头,将钱放在吧台,坐在离吧台不远的椅子上,那只叫于博的猫跳入我的怀里。 

 

“罗勒叶冰淇淋来了。” 

 

他走过来将冰淇淋放在我的面前,我轻声道谢,罗勒叶冰淇淋入口,却没有想象中的苦,有一种独特的感觉,这一下午,冰淇淋配猫,时间过得飞快,我依依不舍的像于博道别,还有他。 

 

02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再次站到门前,推开门,于博冲我叫了一声,恍惚觉得它一直在等我,他在吧台前碎碎念的打着游戏,门响的声音让他看向我,他的眼睛又弯成了月牙, 

“你来了。” 

 

上次罗勒叶冰淇淋的口感仿佛还在舌尖,我有些想念。 

 

“来有一份罗勒叶冰淇淋。” 

 

他点头应下,我又坐到了上次的位置,于博又跳进我的怀里,这次的冰淇淋来的很快,他没有再回到他的吧台,而是坐到我面前的座位。 

 

“于博很少主动找人,我一周也摸不到它几次,小白眼猫。” 

 

他略带愤恨的语气,让我笑出了声,我俩的话匣子也至此开启,我知道了他是纹身师同时经营着这家猫咖,他28岁,他喜欢蓝色,他最爱喷无人区玫瑰,他喜欢游戏,我诧异于他和我的合拍,我们聊到日落,他伸手轻轻拍拍我的头顶。 

 

“不早了,该回家了,小姑娘。” 

 

他低沉温柔的嗓音提醒着我,他掌心的温度让我贪恋,我再次与他道别,回到家我才惊觉我好像溺在他的眸里,陷在他的温柔里。 

 

03 

 

后来我去的次数多了,他也习惯在我来的时候去做罗勒叶冰淇淋,也会留着我常坐的座位,我们似乎有种无言的默契,有时候人多,他忙的团团转,我偷偷侧目看他,贪婪的用眼神描绘他的眉眼,他偶尔的转头,我惊慌的岔开眼神。 

 

我真的好喜欢他,我在心里默默的想,这一次我买了一束香槟玫瑰,我把玫瑰递给他,我没错过他眸里的惊喜,他的话却让我心凉了半截。 

 

“我原来也和一个19岁的姑娘聊的很合拍,只是相差太多岁了,也不能耽误人家,是不是。” 

 

这毫不相关的话,是他在点醒我,原来他早就看出了我的喜欢,也是,一个28岁的青年怎么会看不出20岁女孩的喜欢,我的眼睛早就出卖了我。 

 

他把罗勒叶冰淇淋放到我的面前,这次他没再坐到我的对面,怎么今天这罗勒叶冰淇淋这么苦,背对着他,我的眼泪滴落下来,我仓皇而逃,甚至没有跟他道别。 

 

04 

 

我没再去过那家猫咖,偶尔路过,那里的猫依然慵懒晒着太阳,我知道他依然坐在吧台前碎碎念的打着游戏,只是我不会再进去了。 

 

不知道他多年后会不会想起送它香槟玫瑰的小姑娘,但我20岁的夏天的罗勒叶冰淇淋,会在心里一直停留。

今辰

裂缝

1.

  张蒙低着头,用手挡着点了根烟,问我。

  “你听说过黄金分割点吗?”

  我摇摇头,我是警察学院毕业,哪学过这些洋玩意儿。

  张蒙叹息着吐出一口白烟,说。

  “我他妈也不知道。”

  我乐了,踹他一脚。

  “你咋可能不知道!你女朋友不是学画画的?”

  张蒙朝我咧嘴一笑,转头看向地上的尸体。

  “但你有没有一种直觉?他被分割得很美丽。”

  地上,受害人的尸体......

1.

  张蒙低着头,用手挡着点了根烟,问我。

  “你听说过黄金分割点吗?”

  我摇摇头,我是警察学院毕业,哪学过这些洋玩意儿。

  张蒙叹息着吐出一口白烟,说。

  “我他妈也不知道。”

  我乐了,踹他一脚。

  “你咋可能不知道!你女朋友不是学画画的?”

  张蒙朝我咧嘴一笑,转头看向地上的尸体。

  “但你有没有一种直觉?他被分割得很美丽。”

  地上,受害人的尸体被框在白线里。

  那是一具中年男性的尸体,被拦腰砍断,凶手把他放在雪地上,他用剩下的残躯爬行了足足半米才血流而死。

  厚实的雪地上,他的血液凝结成微小的晶体,混杂在雪粒中熠熠生光。

  也算...美丽。

  我默默看着那具尸体的断口,显然,凶手只用了一刀,所有组织都在一个横截面上被截断,冰封过后,凝固的血肉像散落一地的鸽血石。

  但我还是朝张蒙骂道。

  “你个变态!”

 

  这起案子被上头命名为“12.3”杀人案,但我和张蒙偷偷给它起了个花名。

  ——踏雪寻梅案。

  案子的死者姓林,是我市一家经营钢材商铺的老板,铺子体量不大,这两年更是经营惨淡,老板平日里又没结仇,基本排除为财杀人。

  林老板有一妻一女,女儿五年前自杀,妻子同年离婚并远走它省,有充分不在场证明,也基本排除嫌疑。

  在女儿死后的五年,林老板深居简出,几乎和外界没有任何联系,与他相关的关系网几乎是一片空白。

  简直是个无头案。

一时间我和张蒙甚至找不到哪怕一位嫌疑人,而任何认识林老板的人,也不过是点头之交,最多给个“他会定期去菜市场。”这样没用的线索。林老板像个行踪固定的隐士,半在烟火中,不入凡尘里,与别人从不产生太多瓜葛。

  思来想去,我和张蒙决定从他女儿的自杀案查起。与这位俗气平庸的林老板不同,他女儿是著名艺术学院毕业的雕塑家,年纪轻轻就在国内拥有了不少名作,五年前,本市拟启动一个金额超过一亿的城市雕塑项目,他女儿几乎是被上任市长钦定的项目负责人。

  林文燕一死,市长不久后就因贪污入狱,整个项目的工程款更是不翼而飞,项目就此沉寂,五年内都没有再被重启。

  巧的是,12.3,正好也是这项目再次启动的日子。

  多亏张蒙的画家女朋友,我和张蒙有幸混入了这个项目的募资晚宴里。

这个城市雕塑项目由市政府主持开展,被众多知名企业家共同投资,几乎与这座城市的所有名流都有关系,别看晚宴不大,只邀请了不到一百人,放眼望去几乎全是行走的钞票山,没个局长部长的头衔都不好意思往里凑。

我和张蒙借了两套西装,自称是来自别市的艺术评论家,这才勉强混进去。

在那些无聊的讲话致辞过后,晚宴终于正式开始,我和张蒙对这种社交场合的礼仪几乎一窍不通,只看见相识的人自顾自的聚在一起闲聊,张蒙有意凑过去偷听一会儿,可大家讲得几乎都是各自生意上的客套话,与这个项目完全无关。

我和张蒙只能站在角落里,默默看着。

显然,晚宴的明星并不是投资最多的巨贾,而是一个穿着红色套装的女人,她游走于这些客人之中,明显有种主人翁的气度,她看起来三十五六,容貌姣好,精明能干,应该就是这个项目的发起人,王蔓女士。

张蒙偷偷问我。

“你猜她多大?”

王蔓妆容精致,身材控制得也错落有致,我猜她不超过四十岁,张蒙却说。

“她都四十七了。”

我惊讶道。

“这...”

张蒙悄悄告诉我。

“我们科里的人说,她给上任市长当情妇,市长后来不是贪污被送进去了,据说给她留了一大笔钱...”

我忍不住八卦道。

“她没生过孩子吧?身材保持得可真好。”

张蒙摊摊手。

“那不知道,她现在可是商会的副主席,这个项目要不是她,估计就那么黄了,她好像和林文燕关系不错,我在葬礼照片上也看见她了。”

这时,王蔓敲了敲杯子,示意所有人停下来,她利落大方地说。

“感谢各位的支持,这个项目才能有重新开始的机会,所有过往皆为序章,相信经历了上回的阴霾,这个项目能够完美落成!”

她深鞠一躬。

“感谢所有支持本项目的优秀企业家们!你们的名字将被民众记得!被所有热爱艺术与建筑的人记得!请各位多多支持!”

众人正欲鼓掌,一个男人却冷冰冰地问。

“所以那笔下落不明的工程款呢?”

王蔓朝他微笑致意,很有礼貌地说。

“那您应该去问中央督导组,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您,相信周市长刑满释放后,会给各位一个答复。”

男人把一个玻璃杯摔碎在地上,暴怒道。

“你装什么好人!上次筹款,我出了一千三百万,姓周的一进去,这项目也停了,那我的钱呢!?现在你又来筹款,脸呢!?”

王蔓笑着说。

“这回,以我个人信誉保证,项目一定会圆满落成,各位的钱不会打水漂,会成为这座城市不朽的标签!”

男人在地上啐一口,说。

“你骗傻小子呢?我现在周转不灵,我就要我之前的那一千三百万!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那笔钱肯定在你手里!”

王蔓摊摊手。

“很抱歉,我让您失望了,而且我本人没有参与过上回的项目,这一切与我无关,还请您不要苛责我了。”

男的破口大骂。

“姓周养的老破鞋!你以为你是谁?拿不出钱,信不信我到上面去告你!”

王蔓依旧维持着礼貌的笑容,朝保安点点头,很快,那男人就被拖了出去。

晚宴照常进行,王蔓像没事儿人一样继续招呼着客人,我和张蒙却发现,她在主管税务、还有各大银行责任人的位置都停留了许久,她涂着红唇的嘴巴大笑着,像嘶嘶吐出信子的蛇。    

一个月后,那男人的脸就出现在了失信名单上,税务部门更是发起了对他公司的调查。

  张蒙把报纸递给我,问。

  “这么大一个企业...银行怎么说催款就催款了?”

  我想起了那天晚上的王蔓,说。

  “这个王蔓...你说,她会和林文燕的死有关系吗?”

  张蒙只说。

  “这不敢瞎说,但这王蔓的个性...真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2.

  次年一月三号。

  我和张蒙还没来得及享受元旦假期,就被匆忙召唤到现场。

  和上次的作案手法一致,死者被一刀拦腰砍断,这次的抛尸地点在一座废弃的冷藏库外,被周围放羊的老头发现,同样的大雪皑皑,同样的血映红梅。

  与人情冷淡的林老板不同,这次的受害者是前城市规划局局长,叫方义成,方局长精通人情事故,和他有关的关系网我和张蒙整理了足足一周,最后把犯罪嫌疑人锁定在了他前妻身上。

  方义成前妻是个没什么文化的农村妇女,我和张蒙都没怎么审讯,她就一股脑把所有信息都倒了出来。

  她战战兢兢地说。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怎么会呢?我儿子在美国上学,突然被人打了一百万美金,这...怎么敢要呢?我和老方说过,老方骂我没出息...后来周市长进去了,我慌了,我说老方要不咱们自首吧?儿子还没念完书呢,他老子可不能出事。”

  “老方却逼我守口如瓶,他说没事,不会有人发现他...我和他闹,他就打我...他一直外面都有人,这女的给他怀了孩子,我把心一横,离婚吧!下半辈子我靠我儿子活就完了。”

  “但我和他离婚之后,就和他没有往来了!”

  她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真不是我杀的人!那天晚上我在农村老家,我邻居可以作证!”

  我和张蒙对视一眼,已经从心底认为她不会是凶手,隔天不在场证明一出,就索性把她放回去了。

  但这一百万美金,却引起了我和张蒙的兴趣。

  张蒙说。

  “这咋整,她儿子的账户,我找人查过了,查不出来汇款人,但这事儿肯定和那个项目有关系。”

  我说。

  “那肯定,他是城市规划局局长,项目审批须得先他首肯,这肯定是一笔贿款,但现在光知道这笔钱有啥用,方局长死了,周市长已经进去了,这案子已经尘埃落定,咱们查不出来什么。”

  张蒙始终感觉事情的发展轨迹很离谱。

  “凶手时隔一个月就再次犯案,手段又这么残忍,肯定是想获得咱们的关注,那他想让咱们关注什么?”

  这案子已经升级成了连环杀人案,我和张蒙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上面下了命令,不希望看到下一个死者。

  我说。

  “我觉得...正是五年前这个项目,这两个受害人的关系网都能延伸到这个项目,这项目里肯定有鬼,肯定和那失踪的工程款有关系!”

  张蒙看我一眼。

  “你还记得,失信名单上那男的叫啥吗?”

  我马上跑到电脑旁,开始搜寻这男人的足迹,这男人叫潘峰,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板,在被银行追债后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阶段,可谓被王蔓毁了所有。

  他的确具备作案动机,他缺钱,又恨王蔓,他想调查前一个项目,好把一千三百万追回来,同时又想毁了现在进行的项目。

  我和张蒙马上申请了搜查令,驱车前往他的别墅。

  潘峰的别墅旁围满了抗议的农民工,他们举着用红油漆喷着的“还我钱来!”的牌子,看上去有好几百人,每个人都愤怒极了,见我和张蒙一来,以为我们是来为民伸冤的警察,马上乌泱泱围上我俩,七嘴八舌骂道。

  “潘总欠债不还!你说让我们怎么回家过年!”

  “他都欠我们好几年了!始终不给一个答复!”

  “你们警察管不管啊?我一家老小都等钱用呢!”

  “还钱!还钱!”

  “我儿子生病在ICU躺着!他欠了我四万六!”

  我和张蒙没见过这场面,几乎束手无策了,又不敢伤了人民群众,只能连连后退。

  一个看上去衣冠楚楚的人拨开躁动的人群,朝我俩走过来,他自称是负责为农民工讨债的律师,要向我俩说明情况。

  “潘峰的公司,从五年前就开始拖欠农民工账款,累计金额高达上千万,潘峰本人通过他在建筑局的哥哥,多次不正当招标,更是暴力拆除一些老城区,还出过好几回人命!但是都被他用高额赔偿压下去了,现在你们终于来了,这是我搜集的证据,你们受理一下吧。”

  我和张蒙简直哭笑不得,我俩是刑警,不是扫黑除恶组的,没办法受理。

  见我俩犹豫着没把材料接过去,马上就有农民工骂起来。

  “走狗!吃白饭的!你们到底来干嘛的?!”

  “潘峰就是黑社会!到处打人!你们为啥不管管!”

  张蒙只能赔着笑脸说。

  “我们管,我们就是来抓他的,请大家相信我们,我们肯定能还大家一个公道!”

  我和张蒙对视一眼,把双手高举着说。

  “请大家让开,我们好进去抓捕嫌疑人。”

  一开始还有人叫嚣。

  “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把他保护起来!”

  但在那位律师的安抚之下,人们还是为我俩让开了一条道。

  我和张蒙连连道谢,马上跑到了别墅大门那,可我们刚敲了第一下,就从上方泼下了整整一盆冷水。

  张蒙气得破口大骂,我和他抬头一看,楼上正是懒洋洋叼根烟的潘峰!

  张蒙没带好气地喊。

  “我们是警察!请你下来,配合我们调查工作!”

  扑通一声,潘峰把盆子扔到地上,拍拍手说。

  “抓我?凭什么抓我?我犯什么法了?!”

  我说。

  “你涉嫌一起连环杀人案!要不你自己出来,要我们破门进去抓你!赶紧的!”

  潘峰还是一幅滚刀肉的样子,说。

  “那你就进来呗,我这可是梨花木的门,这要抓错了人,我可得让你们赔!”

  张蒙气坏了,说。

  “你丫的,欠这么多钱,我看你不敢出来吧!?快点出来,别让老子抓着你!”

  潘峰慢悠悠吐了一口烟,说。

  “阿sir,让我抽完根烟先嘛,抽完我就下来。”

  我和张蒙没办法,只能在楼下等他抽完烟,周围都是围着的农民工,他们不约而同停止了抗议,都像看笑话似的看我俩,我看张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几乎马上要咬人似的。

  我能听见有人窃窃私语道。

  “我就说潘峰上面有人...你看连警察都没有办法吧。”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大力敲门,非得把潘峰逼出来不可!

  我敲了好长一会儿,几乎要把这门敲出个洞了,里面还是没有动静,我和张蒙对视一眼,往后撤几步,准备破门而入。

  我俩都摆好姿势蓄力完毕了,这孙子居然出来了!

  潘峰出来也很有派头,是他别墅的保安给他打开的门,他身上穿了个长及脚面的貂皮大衣,脸上戴副墨镜,像个狗熊似的走出来。

  见潘峰一出来,那帮农民工像炸了窝的蚂蚁一样,一个个喊着还我钱来,争先恐后往上涌。

  我和张蒙甚至得抢先一步围住潘峰,保护他!

  还犯罪嫌疑人呢,我看他比明星都滋润。

  潘峰朝我俩扬扬下巴,说。

  “走吧,阿sir,要不坐我的法拉利?更快点。”

  我看张蒙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了,他恶狠狠地说。

  “你就走吧!我们这警车跑得更快,超速还不用交罚单!车上还有铁栏杆,提前给你熟悉熟悉。”

  潘峰笑了一下,说。

  “得嘞。”

  我和张蒙站在他两侧,想把他活剐了的心都有了,两侧人们挤挤拥拥,快把我早饭挤出来了,还有人朝潘峰扔鸡蛋,却扔到了张蒙脸上,张蒙没有办法,只能硬往下咽。

  如果天上有无人机,恐怕见了这场面都要怀疑,这是抓捕现场吗?这简直比明星发布会还热闹!

  人们像涌动的波浪,一次次冲击着我的肠胃,他们大喊着“还我钱来”,用高到破音的声量控诉着潘峰的一件件罪状,几乎要把我的耳膜震碎了,我此时别无他想,只觉得潘峰这孙子真太孙子了!

  拥挤中,我和张蒙终于成功把潘峰押上车,我和张蒙在车上对视一眼,不由得笑出声来。

  张蒙头上挂着鸡蛋壳,我身上挂着菜叶子,真是滑稽!

  张蒙气呼呼地擦去鸡蛋清,问潘峰。

  “你认识方义成吧?你知道他死了吗?”

  潘峰猛的转过头来,瞪着张蒙,说。

  “他死了!?怎么可能你别骗我!”

  我故意说。

  “不仅死了,还被人一砍两半,你真不知道?”

  潘峰深吸一口气,说。

  “我不...我不认识方义成,我就知道他是规划局局长。”

  这明显在说谎,他一个干建筑的,怎么可能不去打点打点规划局局长?我接着问。

  “那你知道...他儿子账上多的那一百万美金吗?”

  潘峰下意识地说。

  “一百万?”

  张蒙马上追问。

  “那应该是多少钱!?”

  潘峰却突然不说话了。

  路上我接了个电话,来自于基层民警,他告诉我。

  林文燕失踪了!

  更确切地说应该是。

  林文燕的尸体失踪了。

3.

  潘峰在审讯室里始终否认和方义成有任何关系,但他却给了我们关于王蔓的一些线索。

  一开始他嬉皮笑脸。

  “给我根烟好不好呀?给根烟,大家都好说话。”

  张蒙脸色铁青,但也只能照办。

  我首先开问。

  “元旦之后你都在在哪?说实话。”

  潘峰深吸一口烟,说。

  “我不喜欢黄鹤楼,你们抽过好烟吗?古巴出口的,那才叫烟呢,这太淡了。”

  张蒙不耐烦地说。

  “就这个!爱要不要,说,一号到三号之间你在哪!”

  因为尸体在大雪中接近冷冻状态,法医很难判定死亡的确切时间。

  潘峰说。

  “那三天我都在我哥家,我们过元旦,怎么了?”

  我马上吩咐人把潘峰的哥哥潘明找来,潘明是前城建局局长,在三年前退休。

  我举着方义成的照片问。

  “你到底认不认识方义成?”

  潘峰眯了眯着眼,说。

  “见过。”

  张蒙掏出一沓文件问。

  “五年前的城市建筑项目,是他过的审批,对吗?”

  潘峰摊摊手,假装无辜地说。

  “那我不知道,我就知道,王蔓那女的拿了我一千三百万不还,这事儿你们警察管不管?”

  我怀疑地问。

  “我看过你公司的财务,就算五年前你经营状况良好,随随便便拿一千三百万也挺吃力的吧?为什么?”

  潘峰突然笑了,说。

  “你知道周市长吧?这一千三百万,是给周市长的面子。”

  张蒙问。

  “里子呢?这一千来万几乎快把你耗死了,你图什么?”

  潘峰俯身,靠近我们,故作高深地说。

  “我做买卖的,当然图钱了,我在这儿做生意,如果周市长不进去,我现在会为了这点钱这么狼狈?”

  张蒙和我对视一眼,看来是问不下去了,那一千三百万是以捐款的名义,没有充分证据不能定为行贿,更何况周市长已经落狱,再问下去没有意义。

  我拿出林文燕的照片,问。

  “那你见过她吗?她应该是设计者。”

  潘峰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暧昧起来。

  “见过,她长得多漂亮,谁见她都得记住。”

  张蒙说。

  “她父亲和方义成的死法一模一样。”

  潘峰反问道。

  “那你抓我干什么?你应该去抓王蔓,王蔓都快恨死她了。”

  我赶紧往下问。

  “怎么说?王蔓和林文燕有仇?”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潘峰突然抬头,盯着审讯室后面的玻璃,审讯室的玻璃是单向的,玻璃后的人能把里面看得一清二楚。

  潘峰几乎是对着玻璃说。

  “王蔓当然和林文燕有仇,王蔓是周市长的老情人,四十多了,林文燕不到三十岁,这么漂亮,你觉得周市长把这么大的项目给了林文燕,王蔓怎么想?”

  我说。

  “你说,林文燕也和周市长有男女关系?”

  潘峰笑一笑,用一种猥琐的语气说。

  “这我可没说,我就知道林文燕长得那叫一个漂亮!身材又好,哪个男的不喜欢?”

  趁张蒙接着问的关口,我看了一眼手机。

  ——“潘明到了。”

  我顿时明白,潘峰为什么死死盯着玻璃。

  在说完了关于林文燕的事之后,潘峰就再也没有开口,他死死盯着那块玻璃,无论我和张蒙使尽浑身解数,他也一个字不说。

  我和张蒙只能离开审讯室,去见见那位前城建局局长。

  潘明长得很斯文,六十多岁却一点不显老,他的举止做派都带着股官气,高高在上,礼貌疏离,他一见我和张蒙出来,就赶紧走过来和我俩握手,满脸笑容地说。

  “给二位警官添麻烦了,我弟弟不懂事,你们二位多担待,对了,我和你们科长打了个招呼,直接进来了,不算坏了规矩吧?”

  我和张蒙能说什么,只能说。

  “老局长好!没事没事,潘峰在里面也挺懂事的,他说元旦假期都和您在一起,是这样吗?我们怀疑他和一起连环杀人案有关,您的证词很重要。”

  潘明马上说。

  “我弟弟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家人都能作证!”

  我说。

  “好,请问您家的具体位置?附近有监控吗?”

  潘明脸上为难道。

  “我家在郊区,一个小四合院,哪来的监控,具体位置我手机发给您二位吧,方便加个微信吗?”

  张蒙客气地说。

  “好的,希望您也能配合我们调查,关于潘峰拖欠农民工款项的事儿,还有潘峰和王蔓的纠纷,您知情吗?”

  潘明只说。

  “这...我弟弟的生意,我是从不过问的,你也知道,我管城建,我弟弟搞建筑,总要避嫌的。”

  我和张蒙只能点头称是,我心里却想,潘峰如此嚣张,有一半是这个哥哥的功劳。

  潘明马上又问。

  “我什么时候能把我弟弟带回去?我看了一眼,没有直接针对我弟弟的证据吧?我弟弟甚至不认识死者,你们了解完情况,我直接带他回去?”

  我刚想说什么,科长就给我发微信,让我放人。

  张蒙在我耳边小声说。

  “潘局长认识警局不少人,这面子得给。”

  没办法,我也只能放人。

  潘家兄弟走后,张蒙问我。

  “五年前,潘局长可还没退休,你说这么大的项目,他城建局怎么可能不参与呢?”

  我想了想说。

  “城建局应该是负责公开招标的,如果周市长没进去,这项目顺利进行,十有八九是潘峰承办,到时候所有款项都会给潘峰。”

  张蒙一拍大腿说。

  “这就对了!别看潘峰投资一千三百万,到时候建完了,他报销了项目款,肯定能把这一千三百万再拿回来,说不定还能再拿个一千三百万。”

  我猛地想起了林文燕的失踪案,说。

  “我感觉,潘峰肯定知道点什么!他在威胁潘明,逼潘明保他。”

  张蒙思索一会儿,说。

  “他一直在说林文燕漂亮,肯定是暗示林文燕是周市长的情人,难道林文燕不是自杀?是被王蔓杀的?”

  我隐隐有种预感,这案子我俩只看到了冰山一角,海面下藏着更多黑暗的东西。

  我只能说。

  “下班吧,明天去林文燕的墓地看看,先把这贼抓了。”

 

  我问过墓区管理人,林文燕的墓地很少有人探望,除了林文燕已故的父亲,就只有为数不多几个她以前在艺术学院的朋友。

  林文燕的坟墓已经被人掘开,土木横飞,棺椁大开,里面空空如也。

  墓区管理人猜测,可能是有人偷了配阴婚了。

  我却觉得,这人做的如此明目张胆,肯定是为了吸引我们警方的注意。

  极有可能,和连环杀人案是同一个凶手。

  林文燕,林文燕父亲,方义成,五年前的项目。

  到底凶手想让我们注意到什么?他想告诉我们什么?

  我只能沉默地凝视着林文燕的墓碑,她确实漂亮,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明艳动人,媚而不俗,她露出一张黑白的笑脸,平静可爱。

  张蒙在周围搜寻一番,没发现任何遗落的线索,等会儿会有专业人士过来,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遗漏的皮屑毛发什么的,比对一下DNA库。

  我皱着眉说。

  “别找了,这肯定都是同一个人做的,他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那两具在雪地上被发现的尸体周围,均没能找到任何有效线索,凶手如此心思缜密,必定也不会在这留下些什么。

  张蒙有些丧气地说。

  “我怎么看不懂了?五年前周市长已经进去了,照理说一切都应该尘埃落定,如果凶手对五年前的项目不满,为什么现在才动手?就因为新项目开始了?”

  我默默想着这中间的关联,五年前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不是死亡、落马就是成功退休,几乎和五年后的项目负责人没有重叠。

  除了,王蔓。

  王蔓是唯一一个,参与过五年前项目集资,却又在五年后的项目出现的人。

  那笔失踪的款项,潘峰铁了心认定是王蔓吞了。

   周市长落狱后,她再次主持项目,究竟图什么呢?

  她是商会副主席,名下几百家连锁餐饮,照理说她不缺钱。

  我想不通了。

  张蒙和我想到一起去,他说。

  “要不我们查查王蔓吧,这事儿肯定和她脱不开干系,她认识那么多要员,所有人都愿意给她面子,你不想知道为什么?”

  我看着林文燕的墓碑说。

  “那就跟踪她!调查调查这五年她都干什么了,我有直觉,这女的肯定和林文燕的死有关系,而且她作为周市长的情妇,肯定共同参与了很多交易,她当年怎么就全身而退了?”

  与此同时,我和张蒙的手机都一齐震动起来。

  我俩同时接起来。

  “啥!?越狱!?”

  “你说周市长越狱了!?”

4.

  全市所有警察迅速作出反应,在羁押周市长的监狱周围地毯式搜索。

  我和张蒙被分到了同一个队伍,负责搜查后山,我俩全副武装,几乎把每一个草叶子底下都看了一遍,周市长不仅是逃犯,更是项目的知情人之一,他偏偏这个时候逃了,肯定是有人怕我们问到些什么!

  远远地,我俩看到了一台没有牌照的越野车,我和张蒙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往那边靠近。

  果然,周市长出现了!

  周市长穿着囚服,很狼狈地沿着小道往越野车的方向跑,这车果然是来接周市长的!

  周市长光着脚,又心虚,根本跑不快,我和张蒙很快就追上了他,我俩默默跟在他背后,和他大概隔着不到一百米的距离。

  张蒙猛地大喝一声。

  “干什么的!周市长!站住!”

  张蒙别的没有,嗓门儿大是绝活儿,没有人能不被他吓一激灵。

  周市长一哆嗦,颤颤巍巍差点跪下去,他仓皇地回头看一眼,又拼了命往前跑。

  我先向总队报告位置,接着问。

 “站住!警察!你现在站住还能有回头路!”

  周市长带着哭腔朝我喊。

  “别抓我!我有钱!你要什么我都给!让我跑了吧!”

  张蒙冲过去,大喊道。

  “站住!别动!”

  周市长几乎要哭了,他拼命往前跑着,一遍遍重复道。

  “让我走!让我走!”

  但张蒙是特种兵出身,明显有更高的体力优势,很快就追上了他,正准备抓住周市长的肩膀,直接一个过肩摔给他制服的时候。

  周市长却掏出了一把刀!

  他把刀对着自己的喉咙,语无伦次地威胁道。

  “别过来!不然我就直接自杀。”

  张蒙和我只能后退几步,我俩谁也不愿看见周市长畏罪自杀,我试着安抚道。

  “你先冷静冷静,你认识王蔓吗?”

  周市长脸上马上浮现起一种绝地逢生的喜悦。

  “你们是她找来的吗!?你们能带我走吗?”

  我只能硬着头皮说。

  “对,跟我俩走吧,我们把你救出去。”

  周市长眼含热泪,问。

  “那你说,王蔓给你多少钱?要不我不信。”

  我看张蒙一眼,张蒙随口说。

  “一千三百万!你这大市长,自然价钱贵。”

  周市长却哈哈大笑,摇着头说。

  “不对!不对!她怎么舍得给我花这么多钱,她那么恨我,她巴不得我死呢。”

  我赶紧说。

  “王蔓再次主持了雕塑项目,她心里有你!”

  周市长跌跌撞撞地往后退,试图接近那台越野车,他凶狠地说。

  “滚!就是王蔓吞了那笔钱!是她举报得我!”

  我和张蒙懵了,怪不得王蔓能全身而退,谁能想到她浓眉大眼的,竟然还能当污点证人!

  张蒙问。

  “那笔钱在哪?说!你告诉我们,是戴罪立功!”

  周市长摇摇头,很悲凉地说。

  “我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她把自己摘干净了!所有账目都是她给的,里面没有任何关于她的直接证据,我都不知道这笔钱在...!”

  砰地一声!

  周市长倒地身亡!

  我和张蒙目瞪口呆。

  在周市长即将摸到车门把手的同一瞬间,他被一枪爆头了!

  血液脑浆四溅,整个脑袋电光火石间都被崩开了!鲜血顺着他残破的头颅源源不断流出来,破碎的皮肉摇摇欲坠,我只看了一眼,就恶心得恨不得找个地方吐。

  张蒙不愧是前特种兵,马上开始根据子弹轨迹搜寻枪手的位置,他指着不远处的山坡大喊。

  “在那!枪手在那!上车!快上车!”

  我和张蒙马上跳上那台越野车,那台车的驾驶位上已经被人插好了钥匙,果然是为周市长事先准备好的!

  帮助周市长越狱的人肯定就躲在附近,见周市长和我俩开始说话,心急之下居然直接开枪打人!

  究竟是如何惊天的阴谋,不得不以这种形式封口!?

  在车上,我迅速和组织汇报情况,队长和我说支援马上就到,让我俩务必紧紧追着枪手。

  张蒙一边紧紧盯着枪手的位置,一边把车开得飞快,果然,从张蒙说的位置也有一台全黑色越野车开出来!

  这枪手当着警察的面还敢开枪,究竟是何等穷凶极恶之徒?

  我和张蒙追得越来越近了,那台越野车被贴上了反光膜,从我和张蒙的位置根本看不清车里是谁。

  我拿出喇叭,朝那台车喊话。

  “警察!车里人停下来!你们涉嫌持枪杀人!”

从那台越野车上竟然钻出一个脸被挡得严严实实的杀手,端着枪就要对我俩扫射。

我和他的距离时远时近,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说。

“把枪放下!你是在袭击人民警察!”

隔着两台车的距离,我和他像豺狼一样对视,那是一双男人的眼睛,单眼皮,眼尾有皱纹,应该过了四十岁。

张蒙把配枪扔给我,大喊道。

“这车根本是坏的!油箱漏了!咱们追不上他!轮胎!打轮胎!”

还没等我拿起枪,对面枪口一低,看样子要朝油箱开枪。

同一瞬间,我和张蒙赶紧拉开车门滚下来。

一声巨响!

那台车被炸成了一团蘑菇云!

火焰在车上熊熊燃烧,满地都是碎片!

车子速度极高,爆炸之后仍然顺着公路往前跑,像一台行走的火炉。

我和张蒙顺着公路滚了好长一段距离才停下来,摔得鼻青脸肿,张蒙差点把腿都给摔断。

我搀扶着张蒙站起来,一直看着那台车停下来。

我咬牙切齿地说。

“我他妈要宰了这孙子!去他妈的!”

张蒙锤锤脑袋,明显是摔得头晕了,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痰,说。

“去他妈的!这案子我还就查到底了!我看看到底是谁!”

  后来,我和张蒙找到了枪手蹲守的位置,除了找到一个子弹壳之外。

  还有一支香烟。

  古巴进口的香烟。

 

  潘峰却从此人间蒸发。

  我们成功在他的别墅里找到了铡刀、步枪,甚至吉普车的车钥匙。

  简直像他在别墅里故意留下的一封认罪书,上面他承认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承认他记恨王蔓,想通过杀人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好让项目停摆,让王蔓锒铛入狱。

  甚至承认,是他帮助周市长越狱,因为他想取得对王蔓不利的证据。

  一桩桩一件件,他是凶手这件事在如此铁证面前几乎板上钉钉。

  潘明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说。

  “罪过!我弟弟不懂事,他犯了这么大的罪,我真不知道...我承认,我做了伪证,我以为我弟弟最多打架斗殴啥的,谁想他这么不争气!是我不对,警察,你们把我抓起来吧!”

  我仔细看过那封认罪书,确实是潘峰的笔迹。

  好像一瞬间,所有案子都破了。

  可...却又太快了。

  几乎只是几天的时间,我和张蒙还没来得及调查什么,整个案子就全部结束。

  我们以为会无比复杂的案情,居然以这么简单的方式向我们和盘托出。

  我们以为会更加艰难的追查过程,却突然只剩下抓捕潘峰一件事。

  潘明的确作了伪证,后来我们仔细看过监控录像,在元旦周围潘峰的确没有出现在他家附近,可...我们也没在任何路口里看见潘峰的踪影。

  不久后,我和张蒙就被派了新的案子,追捕潘峰的事情也被转交给了基层,这案子就这么没头没脑地结束了,我却始终觉得不对劲。

  不会这么简单。

  哪怕潘峰真做了这么多,真是在现场连一根头发都留不下来的凶手,他会把所有凶器留在别墅,他会突然逃走?

  简直像在故意告诉我们,潘峰就是凶手。

  我隐隐觉得,潘峰只是个棋子,被人推出来顶罪,好让调查匆匆结束。

  就像放了钩子之后,被鱼群所抛弃的那条鱼。

  他们希望,垂钓者能够就此满足。

  可我却没有权利再继续追查下去。

  王蔓的项目轰轰烈烈地开始了,她选择了市中心的老公园为地址,计划将老公园改造成一个游乐园,并在乐园门口,树立那尊造价过亿的雕塑。

  通过新闻,我发现整个项目的估价随着施工的进行变得越来越高,加上整体乐园的费用,几乎要超过十亿人民币。

  这个乐园在我上下班的必经之路上,每天下班,我总会在旁边的便利店买一盒咖喱饭,偶尔买一罐啤酒,然后坐在工地前面的长椅上吃完。

  叮叮哒哒,轰隆轰隆。

  工地像一个昼夜不眠的猛兽,以钢铁和机械为食,它吃进去一吨吨水泥沙土,吐出冲天的白烟,它得用血汗、金钱和时间喂饱,才能蜕变为图纸上的样子。

  施工的进展很慢,除了那尊雕塑,乐园里的设施几乎都停留在初始阶段。

  那尊雕塑,已经被人架上了钢筋的骨骼,像守候在乐园门口的幽灵战士。

  在夏天刚开始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人,他总是和我在同一个时间去买咖喱饭,在同一个时间坐在不同长椅上,以同样的姿态凝望着这尊雕塑。

  我仔细观察过他,他的眼神透露出他是个有理想的人,他总是望得很出神,他的眼神很遥远,不像落在眼前的现实的雕塑上,反而更像是通过钢筋骨架去眺望更远的天际,眺望一些美好却不存在的事物。

后来我忍不住去认识他,他说他叫祁连,是工地上的人,主要就负责雕塑这一块。

祁连留着寸头,几乎像光头那么短的寸头,却总让我感觉,他应该留长发的。

他爱穿的亚麻色衬衫,喜欢的烟的牌子,甚至脸上的胡茬,都是应该属于一位长发飘飘的艺术家的,甚至他说话的腔调,都让人联想到长发,他应该放荡不羁,而不是利落精干,像入伍的新兵。

我和祁连后来坐到一条长椅上,在吃晚饭的那一个小时内聊聊天,我们聊的内容天南海北,不限于这个工地,不限于这座城市。

我渐渐发现我和祁连喜欢同样的电影、乐队、摩托车,可祁连是个有分寸感的人,我和他的来往只停留在长椅上的一个小时,像两个平行时空偶然的交错。

他说,他不喜欢这个项目,他纯粹是为了这尊雕塑才来,这雕塑是有灵魂的,不能被不懂行的人随随便便造出来。

我忍不住问。

“那你认识这雕塑的设计师吗?”

祁连转过头,看着我,很平静地说。

“我认识,她是我的大学同学,我唯一真正敬仰的人。”

我心里涌上一些心酸,试探性地问。

“那你...知道林文燕后来的事吗?”

祁连点点头。

“知道,所以我替她来完成这尊雕塑。”

我问。

“那你相信...她会自杀吗?”

祁连没接我的话,转过头接着眺望这尊雕像,许久才说。

“这是她最后的作品,我会帮她完成。”

5.

  我和祁连的关系从那天发生了根本性的转折,他开始接纳我进入他的生活,我却越发觉他是个神秘莫测的人。

  他身上有一种隐秘的脆弱感,他收入适中,人际关系简单,按理来说应该具备一定的幸福感,却是一个让人不会怀疑他会自杀的人。

  祁连后来经常带着我进入工地,他似乎把我认定为某种知音,渴望和我分享这座雕塑的所有进展。

  一天,我听到祁连跟别人打电话。

  “小杜,你快去幼儿园,把王总的儿子接回去,王总在大厦二十八层等你。”

  那天我和祁连借口有事先走,却偷偷跟着小杜到了幼儿园。

  我看见了一个四岁左右的男孩子。

  名字叫潘跃。

  没错,这孩子姓潘。

  却管王蔓叫妈妈。

  我赶紧和张蒙分享了这一重大发现,张蒙惊呼道。

  “这肯定是潘明和王蔓的孩子!这孩子四岁...那五年前项目开始的时候,王蔓就背着周市长和潘明在一起了,我去,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么狗血吗!?”

  我激动地说。

  “这里头肯定有事儿!王蔓背叛周市长,就是为了这个孩子,为了潘明!那笔项目款肯定在这俩夫妻手里!”

  张蒙一拍大腿说。

  “所以他们选择牺牲潘峰!这样咱们就没法往下查,就不可能知道潘明和王蔓还有这么个孩子,他们肯定在隐瞒什么。”

  潘峰至今下落不明,案子几乎停滞不前。

  我咬咬牙说。

  “跟踪王蔓吧,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找个切入点。”

  张蒙和我一拍即合,我俩就在彼此没事的时候开始跟踪王蔓,王蔓的行程出乎意料的简单,白天在公司,下午去她开的店里查账,黄昏的时候别人会把孩子给她接回来,她就带着孩子回家。

  王蔓的家,保安严格,几乎没人出入。

  甚至潘明都没有出现过。

  我在她家门外,和张蒙纳闷道。

  “这不应该呀,潘明之前只有一个女儿,这么大岁数得了个儿子,不应该宝贝得什么是的?咋一个月都不来看一回。”

  张蒙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三明治,一边说。

  “夫妻不合呗,王蔓漂亮,却是个蛇蝎一样的女人,潘明又退休了,对她没什么用处了,估计就被抛弃了?”

  我说。

  “应该也是怕被人发现,现在王蔓的项目已经开始了,所有眼睛都盯着她,她不能在这个关头出错。”

  张蒙点点头。

  “潘明是前城建局局长,必然参与过之前的项目,王蔓辛辛苦苦把自己从里摘干净,不能因为潘明又卷进去,再说现在周市长死了,很多事情没人会再知道。”

  我和张蒙蹲守了快两个月,始终没有任何新发现,我俩正要放弃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王蔓名下超过一半的餐厅,整天都没有几个客人,我和张蒙有意吃过几家,发现店里的服务员和厨师都只有几个而已,菜单上那些需要用昂贵食材的菜统统缺货,整个餐厅竟然只能做出来几道家常菜。

按理说这样的餐厅应该连年亏损,可她公司的财务报表却始终显示在高额盈利。

甚至食材费用、服务人员支出都高居不下,从账上看,她的餐厅个个火爆,每个都养着二十来个工作人员,天天鲍鱼龙虾要进好几卡车。

  所以王蔓在做假账。

  她在通过这些餐厅伪造收入,把来路不明的钱洗白。

  我大胆猜测。

  她可能不只为自己洗钱,她账上的消费额不来自于客人,而是来自于这座城市的一些大人物手里。

  所以她能左右逢源,人人都得给她面子。

  因为人人都承她的情,都有小辫子捏在他手里。

  如果非说王蔓有哪方面的天分,她不是善于经营社交,而是善于做账。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能把黑的写成白的,能把自己干干净净摘出去,能写得合情合理合法,让所有人,甚至执法部门都挑不出错。

  简直是游走在法律边缘的天才。

  张蒙说。

  “所以她非要承办这个天价项目,是为了把更多的钱洗白,就比如...上一个项目她私吞的那笔钱。”

  我点点头。

  “这可是一亿多人民币啊,她如果纯靠餐厅得洗白个二十多年,而且这么大一笔钱,无论她怎么转移都会引起执法部门注意,只能通过更大的项目。”

  张蒙简直钦佩起王蔓来。

  “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这真是,她不简单啊。”

  我则感叹人性的贪婪。

  王蔓貌美多金,聪明圆滑,却永远不知满足。

  真真是一条美女蛇。

 

  下班后,我坐在那条长椅上,再次和祁连攀谈起啦,我问他,对于王总的印象如何。

  祁连点起根烟说。

  “王总没啥不好的地方,对工人们都挺好,也不亏欠工资,就是这人太俗了,根本不懂艺术。”

  我笑道。

  “那是,谁能有你懂艺术?她上哪把你找来的?大艺术家。”

  祁连抖抖烟灰说。

  “是我找的她,我缺钱,没有这项目,我就只能在补习班带艺考的学生,我和你说,我带学生真是带够了!画的都什么玩意儿。”

  我问。

  “那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用之前的图纸?”

  祁连坏笑道。

  “我说了,她俗!画新图纸,找个新艺术家,是不是还得再拿钱?她就用以前的,一分钱不用花,我现在最多算个监工,一个月也就万八千,她再画图纸得上百万呢。”

  我说。

  “我还以为是林文燕和她关系挺好,她想把这设计彻底落成呢。”

  祁连哧了一声。

  “如果真的关系好,为什么宣发的时候,新闻稿上就没有提过林文燕的名字?哪怕一次呢?”

  我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张蒙的电话,张蒙在电话那头很焦急地让我赶到他女朋友的画室去。

  我正准备和祁连告别,祁连却说。

  “你知道吗?我上大学学雕塑,老师告诉我,无论多么坚硬的材料,都有最脆弱的地方。”

  他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扬在天上。

  “只要在那个地方敲一下,整块材料就会成为粉末。”

  我听不懂,只能说。

  “那看来还是得避开,才能雕成吧?我有事先走了哈。”

  祁连朝我挥挥手告别。

  我快步跑向车的方向,却忍不住回想祁连的话。

  王蔓一次都没有提过林文燕的名字。

  对于艺术家,身后名甚至比身前财更重要,王蔓却如此讳莫如深。

  是嫉妒吗?

  

  我赶到张蒙女友的画室,却远远隔着窗户看到里面站着的王蔓。

  王蔓穿着一身整齐的黑色制服,正和张蒙女友寒暄。

  我一进画室,王蔓就走过来和我热情地握手,笑容满面地说。

  “楚警官,啊不,楚评论家,好久不见。”

  我心里却咯噔一下,来者不善,王蔓意识到了我和张蒙在追查她,肯定仔细查过我俩,甚至调查到了那场募资晚宴。

  王蔓走到张蒙女友的那副画旁边,说。

  “这幅画不错,我想收到我的画廊里,相信肯定会有人慧眼识珠的。”

  张蒙女友不敢说话,一个劲儿用眼睛瞟我。

  我只能打圆场说。

  “王总的画廊,肯定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多谢王总赏识。”

  王蔓看着我,挑挑眉说。

  “小张有事,你是他找来的吧?别怕,我们肯定能谈个好价钱,我看这位美女画家年纪轻轻就才华横溢,未来艺术生涯肯定很长的。”

  我说。

  “那王总是...什么意思?”

  王蔓转过身,用手指轻轻拂过那副画,说。

  “不知道楚警官懂不懂?艺术界也是有规矩的,在更大的画廊,就能卖更好的价钱,画家本人也会有更大的名气,如果有人愿意出资支持,那么相信这位小姐的画,肯定能够在国内外名声大噪。”

  王蔓的话说得很明确,她愿意给张蒙女友一个机会,成为她背后的出资人,捧她夸她,花大价钱买她的画,让她成为名画家。

  可...代价是什么呢?

  王蔓背对着我,她的背影也同样精致美丽,连头发丝都一丝不苟地挽进帽子里。

  我谨慎地说。

  “相信王总来这儿不是只为了买画吧?王总产业这么多,能抽空赏光,也是我们的福气。”

  她爽朗地笑了一下,说。

  “楚警官聪明,肯定能明白我来这儿是做什么。我为老不尊,劝您一句,难得糊涂嘛,人活得这么累,很多事情不用说的太清,反而会害了自己,您年纪轻轻,还有好多前程要奔呢,和我不一样。”

  王蔓就是王蔓,连威胁人的话说出来都如此动听。

  她的目的很明确,让我和张蒙不要再追查下去,听话的话,自然有说不尽的好处,可若不听话,恐怕就前程堪忧了。

  我也笑了一下,既然她要打迷魂阵我就陪她,说。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人最重要还是得看清自己,要不一辈子都糊糊涂涂,有啥意思呢?”

  王蔓说。

  “糊涂有糊涂的福气,你还年轻,还想升职吧?还没结婚吧?好多事情搞清楚了,可能反倒活得更没劲。”

  我强硬地说。

  “我相信我自己的选择,我会为了我自己负责。”

  王蔓转过身来,朝我笑笑,说。

  “我是个做买卖的,这些年经商的经历告诉我,很多买卖,做是挣钱,不做其实我也没什么损失。”

  王蔓的笑,永远是真诚中夹杂着虚伪的,她用这笑提点你,不要和她作对,否则定是螳臂当车、精卫填海。

  她朝我走过来,点点我的肩膀,我的肩章应该在的位置,个说。

  “你们考虑吧,这买卖做不做。”

  她出门前,给张蒙女友留下了一张名片,她敲敲画板说。

  “如果有意向的话,上面的电话可以联系到我,静候佳音,小画家。”

  王蔓走后,我才发现我出了一身冷汗。

  张蒙女友把那张名片递给我,低着头说。

  “你们决定吧,我...不参合你们的事儿。”

  我朝她点点头,安慰道。

  “别怕,你是安全的,王蔓现在不敢做什么。”

  张蒙女友盯着自己的脚尖,默默说。

  “我不怕,但楚哥,如果不因为你俩,我会答应她的,你不知道,这个机会对我来说真的太珍贵了。”

  我再说不出什么,只能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我给张蒙打电话,问。

  “还接着查吗?”

  张蒙斩钉截铁。

  “查!敢动老子的女人,必须查!查到底!”

6.

  我和张蒙决心和王蔓死磕到底,必须揪出这背后的阴谋来,哪怕找不到潘峰,也得找到王蔓洗钱的证据。

  王蔓的餐厅,却在一夜之间热闹起来,佳肴齐备,宾客盈门。

  我和张蒙没有搜查令,既不能直接去她的餐厅拿帐,也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指向王蔓,王蔓除了洗钱之外,几乎是个没有任何错处的活菩萨,依法纳税,常做慈善,简直无懈可击。

  想来想去,我想到了祁连。

  我对祁连把这一切和盘托出,我问,王蔓在工地上有没有什么错处?

  祁连抽了一根烟,在这一根烟的时间里他都没说话,直到香烟燃尽,他起身把烟头扔进垃圾桶里,和我说。

  “跟我去工地看看。”

  我跟着祁连,再次来到了那尊雕像脚下,雕像已经初具了一些形态,场地里散落着被裁剪成不同长短的钢条。

  祁连蹲下来,捡起一根,递给我,说。

  “这东西,根本不值账上报的价。”

  我打量打量钢条,用两手握住,居然不费什么力气就可以折断。

  祁连蹲在地上抽烟,闷闷地说。

  “你记得林文燕吧?”

  我说。

  “当然,这一切就是从她父亲的死开始的。”

  祁连仰起头,在空中吐了个烟圈,说。

  “那你肯定知道,她爸就是卖钢材的。”

  我心里一惊,当初调查林父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层,林文燕负责这么大项目,她爸爸又是卖钢材的,难不成...这才是林文燕接手项目的初衷?

  如果林父能承包这个项目的钢材,林家轻轻松松赚个几百上千万不成问题。

  所以...林文燕身后的利益集团,和潘家兄弟看上的是同一块肥肉。

  潘峰哪怕豪掷一千三百万都想拿下的肥肉。

  我说。

  “你的意思是,她是为了让她爸爸挣钱?”

  祁连摇摇头。

  “你这么说是在侮辱她,我和她从大学就认识,她是我见过最纯粹的人,她来这个项目,纯粹就是为了施展才华,她是有理想的,那时候要不是她爸爸贪财,一直逼她接近周市长,她也不会参与进来。”

  我忍不住想起了潘峰。

  我和张蒙讨论过为什么潘峰会成为弃子,首先,潘峰对王蔓始终不满,甚至要用一些事情威胁潘明,自然被第一个踢出局。

  我反反复复看过那天审讯潘峰的录像,潘峰在盯着那块玻璃时,一直在强调林文燕的存在。

  漂亮。

  周市长。

  如果林文燕和周市长站在一起,而王蔓又选择了潘家兄弟,这俩伙人同时看上一亿多的工程款。

  最后周市长落狱,林文燕自杀,款项不翼而飞。

  简直是王蔓和潘家兄弟的绝对胜利。

  我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我说。

  “...会不会林文燕,不是自杀?”

  祁连听了没动,只是凝视着那尊还没完成的塑像。

  我急切地问。

  “你相信林文燕不是自杀对不对!你是林文燕的知音,她这么有才华,又得看重,怎么会轻易自杀?”

  祁连看着塑像说。

  “你听过吗?有一句话是,万物都有裂缝,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我心潮澎湃,真相正在我心里缓缓浮出水面,我默默看着祁连,等他说下去。

  他说。

  “可我却觉得,万物都有裂缝,那是最脆弱的地方,因为里面藏了太多东西,一碰就会碎成粉末。”

  工地的探照灯照在他头顶,把他的脸映得一片惨白,他半跪在他的作品前,像最虔诚的信徒。

  他转头看我。

  “你的裂缝是,过于执着正义。”

  我说。

  “这...可能确实是我的缺点吧。”

  祁连的眼神中常常包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的嗓子因为抽烟而变得沙哑,在一轮明月底下,在这尊雕塑面前,他和林文燕的往事,像一江春水向东流,缓缓从他的眼睛里流出来。

  从提起林文燕的那一刻,我就确信,他深爱着林文燕。

  他从不和我过多谈论林文燕,他只说林文燕是他唯一的知音,是唯一能看懂他作品的人。

  但他的眼睛无法说谎。

  祁连继续说。

  “可能林文燕的裂缝,就是太执着于完美吧,她想看到这尊塑像的完成,但项目打水漂了,她可能没法接受,才选择自杀的吧。”

  我看过林文燕的档案,她死于过量服用安眠药,她没有留下任何遗书,以一种决绝的方式离开。

  那尊未完成的塑像沐浴在月光里,钢筋暴露,面目模糊,某种程度上却是林文燕最珍贵的的遗物。

  祁连出神地凝望着那尊塑像,头上的探照灯,清晰地照亮在他头顶飘舞的烟尘,一瞬间,他像置身于某个教堂,塑像就是他崇敬的神,高贵洁白,独一无二,他是这神明唯一的信徒,他用自己的心脏做献祭,全心全意、虔诚无比。

  他亲手打造他的神,一笔一画,一刀一刻,用钢筋、用大理石、用最昂贵的材料。

  只为了跪在下面,平静地凝望。

  许久后,他站起身,挽过我的肩膀,说。

  “走吧,我也就能告诉你这些。”

  我和祁连在工地门口分开,我回到我的车上,他则步行走到地铁口。

  我默默凝视着祁连的背影,他一直在仰头看月亮,今天晚上的月光很淡,但他却固执地凝望着。

  我猜,他是从月亮里看到了些别的东西。

  祁连一离开我的视野,我赶忙就给张蒙打电话,我上来就说。

  “你有没有想过,林文燕不是自杀!是王蔓或者潘家兄弟,杀掉了林文燕。”

  张蒙倒吸一口冷气,说。

  “啥!?”

  我心潮澎湃,一股脑说下去。

  “假设啊,假设周市长真的把林文燕选定成了新情人,林文燕的爸爸卖钢材,肯定也想从里面分一杯羹,以至于林文燕也是那笔款项的知情人,如果周市长想把这笔钱给林文燕,王蔓就有充分的动机离开周市长,然后她选择和潘明在一起,最后他们为了吞这笔钱,把周市长成功送进去,那么只剩下唯一一个没被处理掉的。”

  张蒙咽下一口口水,胆战心惊地说。

  “是林文燕。”

 

  我和张蒙连夜回到警局,向上面提出再次开展调查的申请。

  如果林文燕、林父都在这个利益网里,那么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五年后,潘家兄弟和王蔓为了新项目顺利进行,不惜杀人灭口,除掉五年前的所有仅存的知情人。

  所以死者是林老板,方局长。

  所以林文燕的尸体不翼而飞,他们害怕从林文燕的尸体上发现线索!

  第二天,我和张蒙就依法传唤了王蔓和潘明。

  王蔓来审讯室那天,又穿了一身红裙,鲜艳得像雪地上的血滴。

  我和张蒙分开审讯,一个审王蔓,一个审潘明。

  王蔓朝我一笑,说。

  “楚警官,想不到这么快就再见面了。”  

  我开门见山地问。

  “你杀了林文燕,对么?”

  王蔓却说。

  “不好意思,我和她不熟,只是在五年前的项目里见过而已。”

  我接着问。

  “那我问你,林文燕是不是周市长的情人?”

  王蔓把胳膊放在桌子上,十指交叉,说。

  “是。”

  我惊讶于王蔓的坦诚。

  “那周市长是不是因为这一层,才选用了林文燕的设计?”

  王蔓点点头,又说。

  “是。”

  我问。

  “林父是做钢材生意,也想过在项目里分一杯羹是不是?”

  “是。”

  “周市长被巡视组控制起来不久,林文燕就自杀,你认为这中间有关系吗?”

  “有,林文燕是畏罪自杀。”

  “畏罪自杀?什么罪?”

  “她是周市长的情人,我怎么知道她怕的是什么?估计怕自己也被抓起来吧。”

  王蔓说得言之凿凿。

  我故意问。

  “你不恨她吗?她可抢了周市长。”

  王蔓潇洒地笑笑,说。

  “多亏她呢,我才能离开周市长。”

  我抛出了会心一击。

  “潘跃是你和潘明的儿子,对吗?”

  王蔓明显有备而来,说。

  “对,我离开周市长之后就和老潘在一起,怎么了?”

  我逼问道。

  “你为了这个儿子,为了这笔钱,不惜杀了林文燕,把周市长送进去,你可真是慈母之心。”

  王蔓只是盯着我,不说话。

  我看着王蔓的眼睛,继续说。

  “无论是不是潘峰,恐怕都没想过真的救周市长出去吧?那台车的油箱是漏的,你们准备狙击手,不是为了提前灭口,而是为了在他上车之后打中油箱,把周市长的死伪造成一场意外。”

  王蔓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说。

  “人算不如天算,你们没想到是我俩撞上了周市长,你知道周市长死前和我说了什么吗?”

  她轻笑几声,说。

  “无非是说,是我举报的他,我把自己摘干净这些话呗?我都听烦了,你信吗?”

  我缓缓说。

  “不,他以为我俩能救他,他告诉我那笔钱被藏到哪了。”

  王蔓不说话了,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些动摇,我说。

  “那笔钱都被换成现金,所以任何账户上都查不到,但是周市长告诉我在哪了。”

  她盯着我,像蓄势待发的蛇。

  说完这句话,我也没再说话,我和她沉默地对视着,用目光完成了一次次火并。

  最后,王蔓俯身靠近我,说。

  “如果你知道,那还请你抓紧上报,这笔钱困扰我很久了,我也想知道这钱在哪。”

  说完,她在我耳边吹了一口气,吹得我耳朵直痒,她笑着说。

  “楚警官,毕竟你还年轻。”

  我咬着牙看她。

  她缓缓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说。

  “你还年轻,你不知道,死人不会说话。”

7.

  最终,我和张蒙没有拿到任何有效的口供,王蔓和潘明显然事先串通好了说辞,一口咬定林文燕是畏罪自杀,除此之外一概不知、一概不认。

  几天后,张蒙却收到潘明的短信,上面写着他愿意戴罪立功、成为污点证人,帮忙搜寻王蔓违规经营的证据。

  比潘明搜寻的证据先到的,是王蔓的死。

  那天下班后,我照常到便利店买了个咖喱饭,走到长椅上和祁连闲聊,我和他开玩笑。

  “你抓紧完工吧,要不这工程又得烂尾了。”

  祁连喝一口咖啡,笑着说。

  “那是,被你盯上,王总肯定要进去了,我这边也快结束了,就这两天的事儿。”

  我可惜道。

  “就是吧,只能给她定个经济罪,潘峰把杀人案的罪名都顶了,不找到潘峰,没法把王蔓定为帮凶。”

  祁连气定神闲地说。

  “没关系,只要她也受到惩罚了就好。”

  我和祁连聊着天,那边工地上却骚动起来,有个戴安全帽的工人惊慌失措地跑出来喊。

  “不好了!死人了!王总死了!天台!死在天台了!”

  我猛地站起身来,让工人带我到案发现场。

  王蔓死了!

她的尸体在她所拥有的那座大厦天台上被发现,同样的手法,一切两段,血竭而死!

工人说,只是去天台上找东西,却没想到发现了一具尸体。

从王蔓身上流出的血液刚刚干涸,凶手肯定还没跑得太远!

我赶紧拨通总局的电话,以大厦为中心全方位封锁,这回必须要抓到凶手!

很快,张蒙就赶过来,他和我说有人在这一片发现了潘峰的身影,据说和发现尸体的时间颇为接近,也就是说,潘峰极有可能出现过这座大厦里!

经过盘查,警方锁定了一台一路狂奔,屡屡超速的黑色吉普车,吉普车没有贴反光膜,无数个监控摄像头确认过,里面坐着的就是潘峰本人。

考虑到潘峰极有可能持枪,我们联合特警部队,以吉普车为中心,呈包围态靠近,上面发话,潘峰犯罪手法残忍、多次杀人,这次必定要抓捕归案。

潘峰几乎把车子的速度开到了极限,我们追了整整一夜,才勉强拉近和潘峰的距离。

我和张蒙,作为这次案子的主要负责人,主动申请和特警同赴前线,要当亲手抓了潘峰的人。

我们预测过潘峰的逃跑路线,在每条支路上都提前布好了路障,更有全副武装的特警守候着,只待潘峰自投罗网。

我有预感,我能抓到他,潘峰那台车油耗极高,以他的速度最多再跑几个小时油箱就会见底,他路上必定会加油,这恰好给了我们追上他的时机。

又追了整整一上午,我和张蒙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但整个人状态却都极为亢奋,如果抓到潘峰,尤其是活着的潘峰,一切都会真相大白、水落石出。

我和张蒙说。

“没想到,潘峰还敢出现,居然还敢杀人。”

张蒙说。

“估计是看王蔓和潘明被传讯了,怕自己的行踪被暴露吧?他和王蔓约在天台,应该是想勒索一笔钱。”

我想起来,情报科的人说,盘查过监控录像,这台车在潘峰潜逃的几个月内从没有离开本市,看来潘峰是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想等风头过了再跑。

我感叹道。

“他真是丧心病狂,要不到钱就算了,居然还敢杀人,还敢用相同的手法,这孙子胆子也太大了吧?”

虽然我之前认为潘峰只是替罪羊,可既然王蔓死时潘峰出现过,死者的死法又都相同,那么极有可能之前两起也都是潘峰做的。

张蒙却说。

“你真觉得,这次是潘峰做的?”

我看看张蒙。

张蒙继续说。

“这不合理,潘峰知道警察在通缉他,如果用的是相同的手法,那简直就承认是他做的了,他怎么可能还继续逃得出去?”

我说。

“还有一种可能,他在威胁潘明,潘明看到这个手法肯定知道是他,他想杀了王蔓之后,逼潘明掏钱。”

张蒙停了一会儿,说。

“我倒没想那么多,我理解不了杀人犯的这些弯弯绕,但我看过那具尸体,我觉得不像是之前的凶手做的。”

我一边观察着前面的情况,一边说。

“都是一刀切成两半,有什么不同?”

张蒙说。

“之前的尸体,被分割得很美丽,这一具不是。”

我瞥一眼张蒙,骂道。

“变态!你说啥呢?”

张蒙掏出手机,给我看,说。

  “之前两具尸体,截断线都在黄金分割点上,但这一具没有。”

  我眯着眼睛看,网页上是关于黄金分割点的介绍。

  黄金分割点是指把一条线段分割为两部分,使其中一部分与全长之比等于另一部分与这部分之比。其比值是一个无理数,取其前三位数字的近似值是0.618

  我把手机还给张蒙,骂道。

  “屁话,你能看出来这么精细?”

  张蒙白我一眼。

  “直觉好吧?直觉。”

  我和张蒙继续行驶在这条公路上,公路两头都已经做了封闭戒严,确保没有平民闯入,这条公路是村道,没有监控和测速,近乎笔直,只有偶尔几个弯,两侧都是青山良田,如果是自驾出游,应该会是不错的风景。

  突然,我的对讲机响了,我赶紧接起来。

  “发现目标车辆!发现目标车辆!”

  是天空上的无人机暴露了潘峰的位置,此时潘峰和我们仅仅距离三公里!

  我赶紧部署下去,所有人全速追击,务必要把潘峰缉拿到手。

  张蒙看我一眼,迅速把油门踩死,车子一瞬间像子弹一样弹射出去。

  我无语了,说。

  “你能开这么快,早干嘛了!”

  张蒙扁扁嘴说。

  “你不懂,开太快回头队长要骂我。”

  很快,我和张蒙就看到了那台黑色吉普车的身影,我掏出喇叭,朝前面喊话。

  “潘峰!你已经被包围了!请你放下武器,走出车门自首!”

  前面的车辆没听见似的,继续保持着玩命的速度飞奔。

  我们和潘峰始终保持着固定的距离,我们已经都把油门踩死了,在物理学上讲彼此几乎是相对静止的,现在比的就是谁的油先耗光。

  我赌,是潘峰。

  果不其然,追击了大半个小时后,潘峰的车速就越来越慢,眼瞅着我们就要追上他。

潘峰突然一个急转,直接车身横住,挡在我和张蒙正前方。

  我和张蒙来不及变速,差点一头撞上去。

  他几乎在公路上绕着我和张蒙的车开了一圈,趁我俩为避免撞击不得不减速的关头,他一踩油门再次飞驰出去!

  张蒙骂道。

  “他妈的,耍老子!”

  潘峰的油箱肯定已经见底了,他现在用这种小技巧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潘峰车速太快,如果我开枪打爆他的轮胎,他大概率会从公路上翻下去,必定车毁人亡。

  我们和潘峰的距离越拉越近,潘峰甚至双手离开方向盘,从车窗钻出来,举着枪试图瞄准我们的车胎或油箱。

  我再次看到了那双眼睛,追击周市长时向我开枪的那双眼睛。

  果然是他。

  我大喊。

  “不要再挣扎了!我们已经把你包围了!”

  潘峰二话没说直接开枪,前面防弹玻璃上瞬间多了两个子弹。

  我迅速给手枪上膛,去瞄准潘峰的胳膊或者大腿,潘峰知道太多东西,我不能在这儿把潘峰击毙。

  潘峰的车子没了控制,几乎是在公路上飘逸,潘峰的位置变化莫测,我不敢贸然开枪。

  潘峰却对着我和张蒙紧抓不放,他几乎已经放弃了瞄准,只是随便开枪,很快,我俩的车身上叮叮哒哒布满了弹痕。

  对讲机里说。

  “支援马上就到!支援马上就到!”

  我瞄着潘峰的大腿,试着开了一枪,却只打在了他的车门上。

  潘峰眼看着后面跟的警车越来越多,一咬牙,居然又从车窗钻了回去,他一踩油门,把车子的速度再度开到了极值。

  我从后视镜看进去,后面已经跟上了数十台警车,大概率潘峰跑不了了。

  就在这个时候,潘峰居然一个急刹,从车上跳了下去!

  潘峰在路上滚了几圈就迅速站起来,他一手拎着枪,一头朝着前面的加油站飞奔。

  等我和张蒙赶到的时候,潘峰已经挟持了一个加油站的工作人员为人质,一见我俩来,他就大喊道。

  “我要车和钱!要不就把他打死!”

  我俩亮出枪,把枪口对准潘峰,小心翼翼地接近他。

  我喊道。

  “把枪放下!你已经被包围了!”

  潘峰却只是一遍遍大声重复。  

  “我要车和钱!要不就把他打死!”

  后面,特警部队迅速赶了上来,特警们拿着盾牌和枪,把潘峰围了个严严实实。

  我说。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把人质松开,把枪放下!”

  潘峰居然直接朝特警开枪,却只打在了盾牌上,他大骂。

  “妈的!逼我是吧!”

  说着,枪口一压,直接打断了人质的一条腿!

  人质一声惨叫,潘峰又把枪口顶在人质太阳穴上,凶狠地说。

  “散开!都散开!让我跑!要不我杀了他!”

  我的对讲机里传来。

  “考虑直接把犯人击毙,以保障人质安全。”

  我正准备说。

  “不...潘峰有用。”

  潘峰就再次开枪,这回是打在一个特警的头盔上。

  电光火石之间,潘峰脸上多了一个红点,表示着狙击手已经完成定位。

  潘峰试图用人质遮挡自己,但那红点始终牢牢追随着他。

  我深吸一口气,大喊。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把人质松开,把枪放下!”

  潘峰却对我举起枪。

  他刚把手指搭上板机的一瞬间,狙击手开枪。

  这是我今年第二次,看见整个人头被打爆的时候。

  潘峰被当场击毙,他的脑浆甚至飞到了我脸上。

  我胃里一阵翻涌,直接扑倒路边吐了出来。

  张蒙过来把我扶起来,拍拍我的后背,安慰道。

  “没关系,至少这一切都结束了。”

8.

  结束了吗?

  并没有。

  潘峰死后,我们在他的车上找到了铡刀和子弹,铡刀上查到了王蔓的DNA,还有一个手机,里面只有一条短信,上面的收件人是王蔓。

  “明天八点大厦,不见不散。”

  我和张蒙以为一切尘埃落定,正准备结案的时候,第二天情报科却突然查到,潘峰的车是从一个郊区的院子里开出来,我们摸到那个院子,却发现了一座地牢。

  潘峰不是潜逃,而是是被囚禁在那。

  他消失的这些日子,他都被锁在这座地牢里,暗无天日,无法接触到外界,只有一台电视机。

  而那台黑色吉普车,经过仔细比对,也正是当时追击周市长,在我和张蒙前面的那台。

  也就是说,潘峰和坐在驾驶位的人一路行驶到这个院子,驾驶位的人把潘峰囚禁起来,直到那天才让潘峰逃出来。

  我只觉得毛骨悚然,我和张蒙说。

  “那台吉普车的反光膜被撕下去了。”

  张蒙在那座地牢里,正仔细搜寻着线索,见我说话,抬头看向我。

  “撕反光膜的人,是故意让潘峰来送死的...潘峰只是牺牲品!”

  张蒙呆呆地看我。

  我失控了,大喊道。

  “咱们都被耍了!凶手是事先约了王蔓,把人杀了之后,再故意让潘峰出现在大厦的,潘峰是被人骗出来的!”

  “那些证据是故意放在车里的,凶手就想让潘峰顶罪!”

  张蒙冷静地分析道。

  “潘明,只有潘明,知道这一切的人只剩下潘明了。”

  我马上通知警局,封锁所有交通,必须抓到潘明。

  却是在潘跃的幼儿园门口抓到的他。

  潘明很平静地抱抱孩子,在孩子耳边说些什么,就跟着警察上车了。

  在审讯室里,潘明很配合工作,他承认是他伙同潘峰帮助周市长越狱,也是他在王蔓的示意下用潘峰顶罪,甚至把潘峰关进地牢。

  我和张蒙坐在桌子的另一侧,很难想象桌子对面慈眉善目的潘明,居然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很久,我才开口。

  “你杀了王蔓,让潘峰顶罪,对吗?”

  潘明倒是回答得很流利。

  “对,当年周市长进去后不久,王蔓就生下了我的孩子,那段时间我们很融洽,我用局长的身份敛财,她帮我洗钱,好景不长,我退休了,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要把孩子抢走,甚至威胁我,如果说出她当年的事情就把这些年我受贿的证据说出去。”

  张蒙问。

  “王蔓当年的事情?”

  潘明笑笑,说。

  “王蔓杀了林文燕。”

  我和张蒙倒是一点不惊讶。

  潘明继续说。

  “五年前那个项目,本来是王蔓牵头,那时候王蔓还是周市长的相好,这项目能帮他们捞不少钱,王蔓首先联系得我,让我弟弟出一笔钱,先凑够这个工程款,这样项目才能顺利进行,她承诺我和我弟弟,里面肯定会有很多好处。”

  “我弟弟那时候年纪小,真以为能挣大钱,几乎把所有身家都赔进去了,我弟弟不止给了王蔓一千三百万,他给了两千三百万,因为王蔓说,得给当时的规划局局长方义成一千万,这样项目才能顺利审批。”

  “我弟弟钱都花进去了,周市长那边却变了,周市长迷上了这个项目的设计师,就是林文燕,林文燕的爸爸是干钢材的,据王蔓说,周市长想把项目给林文燕父亲,我弟弟从那时候就不高兴了。”

  “后来,周市长因为林文燕,就和王蔓闹掰了,王蔓就主动找到我,和我投怀送抱,她说会让我从项目里捞到好处的,只要我愿意帮她,不久后,她怀上了我的孩子,周市长更看不上他,王蔓眼瞅着就要被踢出局了。”

“王蔓那时候和我兄弟俩说,不破不立,如果周市长还在,这项目肯定落不到我俩手里,于是,我帮着王蔓做账,又上下打点,终于把她她摘干净,又顺着她的意,把周市长举报了,周市长被拘捕后不久,林文燕就找上我们,说要把我们也举报,让我们陪周市长一起坐牢。”

“王蔓就想把林文燕做掉,毕竟这事情就这几个知情人,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我当时劝她拿钱消灾,王蔓不肯,说实在的,王蔓确实恨林文燕,不是林文燕,周市长也不会厌弃她,然后王蔓就带着我弟弟,强行闯入了林文燕家,给她灌下了巨量的安眠药。”

“林文燕就被定性为自杀,我和我弟弟以为从此就没有障碍了,工程款却消失了!整个项目就此停摆,我倒还好,靠王蔓捞了不少,苦了我弟弟,花了那么多钱,公司资金链都断了,却没有任何下文了!从我退休之后,我弟弟和我们的关系就越来越差,开始整天和王蔓要钱,但王蔓就是咬死不给。”

“如果不是杀人案,估计我弟弟就被王蔓成功踢出去了,毕竟他也破产了,有什么资格和王蔓叫板呢?整个城市,叫得上名号的几乎都和王蔓有关系,我弟弟怎么和王蔓比?胳膊拧不过大腿。”

“王蔓好不容易重新开始项目,当然,肯定是为了洗钱,紧要关头却出了这档子杀人案,先死了林老板,接着死了方局长,眼瞅着要查到当年的事,王蔓就告诉我,必须得把周市长做了,这样才万无一失。”

张蒙问。

“所以也是王蔓,决定用你弟弟顶罪?”

  潘明却摇头。

  “王蔓不知道那天车上是两个人,我是偷偷把我弟弟带去的,我知道,这事儿必须有人顶罪警察才不会查下去,我之前就决定,把周市长干掉之后就把我弟弟关起来,最好让他一辈子都不见天日。”

  我忍不住说。

  “他可是你亲弟弟,你心就这么狠?”

  潘明笑得很和善,说。

  “我有儿子,儿子可比弟弟亲,为了儿子,我好歹得保全了我的晚节,而且潘峰被我关起来,是个能和王蔓叫板的筹码,如果王蔓执意不让我见儿子,我就可以用这个威胁王蔓,潘峰可恨死她了,只要潘峰能出去,会用尽一切办法把她送进监狱。”

  我问。

  “你是从什么时候决定杀王蔓?”

  潘明回想了一下,说。

  “审讯那天吧,那天王蔓回去之后就威胁我,说如果我说出去半个字,她就把一切都吐出去,我那时候意识到,这事儿警察肯定要查到底了,我不如借着我弟弟的手,直接把王蔓做掉,这样就结案了,谁也不能再威胁我了,”

  我问。

  “你当时是怎么犯案的?周围没有一个人见过你。”

  潘明说。

  “前一天我解开了我弟弟的牢门,给他把车放好,我告诉他是王蔓指使我把他关起来的,让他明天在特定的时间去大厦,和我一起把王蔓杀了,我弟弟傻,从小最听我的话,心里又恨死了王蔓,他同意了。”

“当天晚上,我在工地没人的时候溜进去,我在那给王蔓打电话,把她约到天台,和她说商量怎么逃避警察追捕,她一来我就从背后把她敲晕,接着用铡刀砍呈两半,伪造成和之前一样的案发现场,最后我把天台的门锁死,溜下去,跑到供货商的车库,钻进车里跑的。”

  张蒙感叹道。

  “如果不是因为地牢被发现了,我们想不到你身上。”

  潘明惋惜地说。

  “那天晚上王蔓已经死了,我怕儿子一个人在家害怕,就去陪了他一晚上,要不早就把那边处理好了。”

  我想起来那笔失踪的款项,问。

  “钱到底在哪?”

  潘明却摊摊手。

  “钱的确在王蔓手里,但她藏起来了,我和我弟弟都不知道。”

  张蒙反问。

  “不是为了吞这笔钱,你会这么急着杀王蔓?”

  潘明始终一口咬定不知道钱的位置,他说。

  “钱我已经挣够了,加上王蔓给儿子的遗产,我能和儿子出国过好日子,谁能想到,你们警察动作这么快。”

  张蒙问。

  “所以那些证据,都是你一开始就放到你弟弟那的,你存心想陷害他,要他死,要他说不出真相。”

  潘明点点头。

  我盯着他的眼睛,说。

  “你知道吗?哪怕你弟弟最后被警察团团围住的时候,他都没把你说出去。”

  潘明叹口气,说。

  “所以我说我弟弟傻嘛,我知道我对不起我弟弟,但我没办法,冤有头债有主,这一切得有个人承担。”

  就此,案情明晰,一切尘埃落定。

  潘明因故意杀人罪被判了死刑,但他坚持上访,坚持说一开始的两起杀人案不是他做的。

  但一直在他被执行死刑前,都没有法院相信他的说辞。

  很久后,我和张蒙喝酒,讨论到这个案子。

  张蒙相信潘明的说法,和我说。

  “他没有动机,他完全是因为这个杀人案才被逼成这样的,不是一开始的连环杀人案,就不会引起警方注意,咱们根本不会去查五年前的项目。”

  我想了想说。

  “无人生还了,那还有谁呢?”

  张蒙狠狠喝了一口啤酒,说。

  “管他呢,这案子太阴暗了,就这么结束吧,所有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样不好吗?”

  我没话可说,只能继续喝酒。

  后来,潘跃的幼儿园老师给警方报告了一个地址,说潘跃说爸爸在那里藏了重要的东西。

  那是一个郊区废弃的房子,警方赶到时发现。

  里面装满了人民币,现金。

  正是不翼而飞的那笔工程款。

  王蔓死前他终于逼问出了钱的下落,恐怕那晚上潘明不是在陪孩子,而是在急着转移那笔钱。

  真正让他被缉拿归案的不是灵光一闪的父爱。

  而是人性深处的贪婪。

  9.

  潘明死后,王蔓的项目最后被另一个开发商接过去,在雕塑马上完成的那天,祁连把我叫过去,说要让我观摩观摩。

  那尊雕塑只差一块铁板就完全落成,祁连站在雕塑的空心里,朝上出神地仰望,他和我说。

  “万物都有裂缝,这尊雕塑的裂缝在这。”

  他说着,用一根钢管敲了敲上面一个位置。

  这座雕塑体型巨大,祁连站在雕塑里,像被这座雕塑温和地拥抱着,太阳光从雕塑外面投进来,照在他头上,像教堂天使画像上的金边。

  他沐浴着阳光,朝我盈盈一笑,说。

  “谢谢你。”

  我心底突然闪过一个不好的预感,祁连话音刚落,他就举着那根钢管从他诉说的裂缝探了进去。

  霎时间雕塑崩塌,钢筋水泥扑簌簌砸下来,顿时淹没了祁连!

  等到救援人员赶到,却从地里挖出了两具尸体。

  一具是祁连的。

一具则是林文燕的。

我一看见这两具尸体就浑身冰凉,林文燕那具尸体是被事先埋在雕塑下面的,怪不得警方一直找不到。

  一个可怕的猜想击中我的心,恐怕祁连才是头两起杀人案真正的凶手。

  后来我找到祁连的家,那是一个很破的地下室,墙上挂着两个遗像,一副是祁连早夭的母亲,一副则是含着笑的林文燕。

  在他的地板下,我找到了凶器。

  居然只是一把砍刀。

  祁连怀着巨大的恨意,抱着要替林文燕伸冤的决心,以雕塑家的手笔,从黄金切割点,仅用一把砍刀就把受害者切成两半。

  切面完整,一刀完成。

  这是祁连的复仇,是祁连的宣告,是祁连不惜一切代价的天谴。

  最后,以林文燕的作品为坟墓。

  他们相拥而眠。

  而一切罪恶,尽数烟消云散。

 

  我想起有一天下午,我和祁连坐在长椅上聊天,我故意问他。

  “你是不是喜欢林文燕,她知道吗?”

  祁连笑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

  “我一出生就没了爸爸,是我妈妈把我带大,在我艺考那年我母亲去世,我在艺考班和林文燕认识,她总是那么优秀,有特别出色的点子。从那时候我就很欣赏她,我家穷,艺考班没人爱和我玩,只有林文燕会照顾我,给我一些她用不完的画具,有时候还会给我吃水果呢,她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

  我问。

  “你俩不是上过同一个大学,你就没想过表白啥的?”

  祁连摇摇头说。

  “我只要能站在她背后,能帮助她完成梦想我就知足了。”

  我在祁连家里找到一张合影,来自林文燕带领的五年前那个项目,照片里,林文燕站在C位,朝着镜头自信一笑,而祁连站在角落里,眼含向往地看着林文燕。

  那个时候,他们都没预料到世事无常、人心险恶,没料到王蔓的蛇蝎心肠,没料到会有不翼而飞的工程款。

  祁连只想帮助林文燕完成她的作品。

  因为林文燕就是从他的裂缝里照进来的那束光。

 

 

  

  

  

  

奶糖粳米粥

皇帝又心生一计,他相信这次必能灭了北国那姐弟俩对皇后的心思

皇帝现在觉得当皇帝更累了,比在师门求学的时候更辛苦。

以前在师门的时候,每天都是先听师傅随便讲点什么他的人生故事,大师兄讲文化课,二师姐教下棋,三师兄教做饭,四师姐吹水怎么赚钱,五师兄操练大家武艺,六师姐展示自己的力大无穷教大家怎么增强力量,七师兄一下子医学一下子玄学皇帝压根就没听懂,八师姐教怎么不迷路什么蘑菇能吃……

课很多,但他们的主要传授对象都是小师姐念念,皇帝只是顺带的,爱听不听他们不在乎……于是皇帝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了一身常人不可比的本领。


如今,当皇帝后,每天都要接受大师兄的重点关注,大师兄会给他布置很多工作——奏折……皇帝觉得很累,但他已经习惯了,然而现在,他......

皇帝现在觉得当皇帝更累了,比在师门求学的时候更辛苦。

以前在师门的时候,每天都是先听师傅随便讲点什么他的人生故事,大师兄讲文化课,二师姐教下棋,三师兄教做饭,四师姐吹水怎么赚钱,五师兄操练大家武艺,六师姐展示自己的力大无穷教大家怎么增强力量,七师兄一下子医学一下子玄学皇帝压根就没听懂,八师姐教怎么不迷路什么蘑菇能吃……

课很多,但他们的主要传授对象都是小师姐念念,皇帝只是顺带的,爱听不听他们不在乎……于是皇帝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了一身常人不可比的本领。

 

如今,当皇帝后,每天都要接受大师兄的重点关注,大师兄会给他布置很多工作——奏折……皇帝觉得很累,但他已经习惯了,然而现在,他要比以前更早起床,先完成念念和五师兄的训练,然后再去上朝,再完成丞相大师兄布置的工作,晚上还要继续完成念念和五师兄的训练……

 

虽然累,但是起码他跟念念相处得时间多了,这点让皇帝格外兴奋。

然而一个月过去了,皇帝却不这么想了。

 

他本以为有小包子在旁边作对比,自然会显得他格外优秀。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念念和五师兄依旧重点训练他,小包子就像当初师门的他一样,只是顺带的。

在这里,皇帝表示了对皇后的佩服,皇后当年到底是怎么受得住师门八个师兄姐的重点关注的。现在只是三个,皇帝表示他已经有一点点受不住了。

 

如果皇帝像皇后那样拥有举世无双的天赋,那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菜一碟,然而他没有,他只是一个勤勤恳恳普普通通的皇帝,这就导致了不一样的结果。

同样的训练,小包子貌似进步得比他快!?

 

他不敢想象,等训练结束了,小包子的武艺会不会比他还厉害。

起码,念念曾经夸过:”小包子,你进步得很快。“

而五师兄更直接:”小包子,你资质不错,若是能早点学武,如今的江湖也不会如此无趣。“

 

皇帝嫉妒了,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嫉妒小包子。

 

然而上面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皇帝现在发现除了训练时间,其他时间他压根就跟他的皇后谈不上话。这点让他很不开心,都说不上话,怎么培养他和念念之间的感情。

为此,皇帝格外闷闷不乐。

 

一旁的跟着训练的小包子自然看出来了,“万岁爷,累了吗?要不要歇息一会。”

“小包子,你有没有发现,自从五师兄来了后,朕跟皇后都没怎么交流了?”

 

小包子沉默,他该说实话吗?

作为一个好奴才,他不应该说谎的,于是小包子很委婉:

“万岁爷,您有没有发现,自从您的五师兄来了,皇贵妃都不怎么来纠缠娘娘了。”

 

被小包子这么一点,皇帝这才想起来,这皇宫还有一个表面皇贵妃实际是作为人质的北国姬玄的弟弟娴王姬梦。最大的敌人是这姐弟俩,他要时刻牢记在心。

虽然他没有亲兄弟姐妹,但他有师兄师姐啊!

 

皇帝脑瓜子一下子像开了光似的,他决定写信给师兄师姐们,让他们多来找念念玩,他就不信姬玄姬梦那姐弟俩不死心!

我想想我要叫啥

她清理了所有生活过的痕迹,仅仅留下了那束黄玫瑰和那张纸

      《玫瑰和月季》 


      玫瑰与月季长得极为相似,花店里摆着的玫瑰,实际上常常是月季。即便玫瑰和月季一起摆在眼前,也有人将月季错认成玫瑰。


       何羡与丁满是青梅竹马。


        两人的父亲是挚友,何羡和丁满从出生便认识了,因为两人的父亲是挚友的原因,两家的关系也非常要好...

      《玫瑰和月季》 


      玫瑰与月季长得极为相似,花店里摆着的玫瑰,实际上常常是月季。即便玫瑰和月季一起摆在眼前,也有人将月季错认成玫瑰。


       何羡与丁满是青梅竹马。


        两人的父亲是挚友,何羡和丁满从出生便认识了,因为两人的父亲是挚友的原因,两家的关系也非常要好。这对青梅竹马一起上学,一起写作业,一起在炙热的夏天窝在沙发里吃西瓜,一起在寒冷的冬天里在雪地中堆出一个个奇思妙想,一起跑去街角的花店玩耍。像所有小说一样,他们一起度过了天真灿烂且充满了美好回忆的童年。


        只是这美好的一切都停止在了何羡的十五岁。那天何羡高高兴兴的回到家,打算与父母共同度过十五岁生日。只是打开家门时,家里的气氛沉默得诡异,家里变得似乎又空又安静。但爸爸笑着走向门口,为何羡带上生日帽,何羡又以为那淡淡的压抑是错觉,可她依旧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直到和父母唱完生日歌,一起吃了何羡切的蛋糕,结束了莫名的一天,在何羡躺上床时,依旧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何羡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跳下了床。突然变得礼貌而疏离的父母,空落落的家是因为少了父亲的物件,何羡什么都明白了。她急匆匆打开房门,却见到客厅早已亮着灯。父亲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在和母亲说些什么。见到何羡出来,父亲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的拥抱了何羡,那道挺拔的背影就渐渐消失在了昏黄的楼梯口。


        家楼下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何羡努力忘记着父母离婚的事实,即便何羡无法释怀,但她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不过她与丁满的关系依旧非常要好,仍旧如以前那般。只是母亲的性格却开始变了,常常因为一些不大的事情,与何羡争吵,说着难听的话在何羡的心上划下一道道伤痕。每次和母亲争吵后,何羡都会跑去找丁满,而丁满也不厌其烦的安慰着,陪伴着何羡。在那段满是裂缝的时光里,丁满成为了何羡治愈伤口的鲜花,成为了何羡调剂心情的糖果。于是在那个青涩暧昧的十八岁,何羡喜欢上了丁满。同样在充满了荷尔蒙陷阱的十八岁,丁满对何羡的心疼,也慢慢开始转变为更加微妙的情愫。


        像是偶像剧剧情发展一样,何羡和丁满在考上同一所大学后,终究没有忍住,向所爱之人表明了心意。那早该到来的甜蜜恋爱,迅速占满了何羡和丁满的生活。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他们依旧起床和对方道早安,去对方的教室等待对方下课,一起跨年然后在烟花下许愿。只是现在,看见对方等待自己的身影时,会上前交换一个甜甜的吻,也会在跨年夜的烟花下深情相拥。


        但随着何羡年龄的增加,母亲对何羡的态度也越来越差。吵架时会对何羡说要是你没有出生就好了,把所有错误怪到何羡的出生。 有时也掐着何羡的胳膊,直至把白嫩的胳膊掐的紫一块青一块,戳着何羡的头说要你有什么用。甚至在某一天,母亲悄无声息丢下何羡和别的男人走了,只留下一条短信“终于甩开你这个拖油瓶了,我真的很讨厌你你知道吗”   。何羡还是没有挺过去,在母亲对何羡一年一年的辱骂,粗暴行为中,何羡还是患上了心理疾病。她开始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开始莫名其妙的发脾气,或有时坐在角落莫名流泪。只是那样千疮百孔的人,却在那段时间开始喜欢上了美丽且有刺的红玫瑰,丁满不知道也不想考虑何羡为什么会喜欢玫瑰,他只会在何羡清醒的时候,带着她去鲜花市场,看何羡最爱的红玫瑰,然后买下最好看的那束玫瑰送给她,看着何羡扬起嘴角,丁满那颗隐隐疼痛的心,才会暂时充满喜悦,他只要他的女孩开心就好。


        丁满感到无力又心疼,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女孩会变成这样。于是大学是计算机专业的他,为了何羡拼命努力,应聘上了当地最好的心理咨询机构。何羡也在丁满的陪伴下,慢慢好转,何羡清楚的知道了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人在爱着她,于是她努力配合治疗,当情绪失控时,她也按照丁满的方法,尽力的控制着那只可怕的怪兽。那么配合那么积极的何羡在丁满眼中和红玫瑰一般耀眼,他很荣幸能够保护这朵玫瑰。


        花瓶里的花不知换了多少支,何羡的病情已经好转了许多,只是丁满回家的时间却越来越晚,关注何羡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何羡问起时,丁满也只是用工作太忙的借口敷衍而过。


        这天是何羡的生日,丁满刚走出公司大门,便见到刚来不久的实习生抱着一束花站在门口。丁满见状走上前调侃到“是男朋友送的玫瑰吗?”,宋悦抬起头,见是机构里鼎鼎大名的丁满医生,便笑了笑说到“是好朋友送的月季花啦”,丁满眼神微微闪烁,小姑娘也不再继续找话题,只是安静的站着。丁满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问宋悦到,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于是丁满刻意忽略了等在家中的何羡,和宋悦一起吃了晚饭,还陪宋悦一起逛了花店,买了宋悦觉得好看的月季花。两人一起散步到丁满家楼下,丁满看着宋悦,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无关外貌,只是宋悦的性格和氛围。大概是昏暗的路灯照得丁满有些不清醒,他抬手拍了拍宋悦的头“明天继续加油”。便走上了楼。


        他打开门,客厅一片黑暗,他摸索到了开关按下,冷暖交织的灯光一下亮了起来,何羡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丁满被吓了一跳,随后沉默着将买的月季递给何羡“生日快乐”。半晌,何羡接过月季朝地上狠狠一摔“她是谁?”,丁满疲惫的揉了揉眼睛,不想搭话。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下,两人大吵了一架。在两人似乎都已经耗尽所有力气后,终于停下争吵。何羡坐在沙发上流着眼泪,眼睛已经通红,她颤抖的开口“你分得清吗?玫瑰和月季,我和她”。丁满心烦意乱,他只觉得何羡不可理喻“不就是没有给你买玫瑰给了买了月季吗!你就不能迁就一下我吗我每天这么累”。何羡早已被气到说不出话,她走回房间,“啪嗒”一声锁上了门,两人不欢而散。


        这场争吵好像是某个开端的按钮,在这之后,两人常常因为一些莫名的小事开始争吵,丁满在家的时间也屈指可数。比起丝毫不讲道理的何羡,丁满更愿意待在机构和宋悦一起工作,宋悦的努力吸引着他,宋悦会请教前辈工作上的问题,会因为研究心理问题而通宵查找资料。他慢慢的和宋悦开始在除了工作场所以外的地方聊天,陪着宋悦做那些以前和何羡做过的事情,但丁满丝毫没有意识到。直至有一天,宋悦因为有事提前下班,而丁满终于想起自己好久没有见到何羡,他每天都早出晚归,错开了所有何羡在的时间。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好久没有见面。何羡对于丁满这么早就回家似乎有些惊讶,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到厨房做了几道丁满爱吃的菜。这次没有丁满想像中的争吵,两人难得和平的待在一起。但丁满却觉得何羡变得陌生了,他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消失,他却抓不住。


        至从那天那顿饭之后,丁满总是莫名其妙的慌张,直到某天他和宋悦吃完晚饭后回到家,见家里安静得过分,心一沉。果然,何羡走了。这个家里一切有关于何羡的痕迹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何羡不曾在这里生活过。只有桌子上一束黄玫瑰昭示着这里曾有另一个人生活过,黄玫瑰旁边有一张纸。丁满不敢打开,他希望何羡在纸上写她只是想去外面旅游了,过几天就会回来,或是告诉丁满她生气了,让丁满快点去哄她,然而都不是,纸上只有简简单单一句话:“要好好守护你的月季”。他猛然想起那次争吵何羡问他的话“你分得清吗?玫瑰和月季,我和她”。他终于知道宋悦身上那股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宋悦的坚韧,努力,乐观,不都是何羡身上他最喜欢的东西吗。只是现在才明白,已经太迟了,而丁满也没有勇气去找何羡了。


         像那样的月季每个花店都有卖,但是玫瑰没有。当他把月季当成玫瑰时,他早已弄丢了细心呵护的玫瑰。


——【完】——

奶糖粳米粥

皇帝以为今天可以不用上班,没想到得到了一份加量大礼包

皇帝醒时,天已大亮。

睁眼的下一秒他就慌了,坤宁宫内空无一人。他匆匆套上衣服,赶紧跑去上班……不,是上朝……


当他远远看到下完朝纷纷准备出宫的大臣们时,他“嗖”地一下闪进了树丛,这大概是他练武到现在轻功施展得最好的一次,他可是一个要面子的皇帝……起晚了错过了早朝还被大臣们撞见这种事是不可能存在的……


等到大臣们都走了,皇帝才从树上跳下来。

既然早朝都结束了,那他直接回养心殿批奏折好了……结果他刚走到养心殿门口,就见到了小包子,小包子一脸惊讶,“万岁爷您今天不是要休息一天吗?”

皇帝嫌弃瞪了小包子一眼,“奏折不用看?朕哪有空休息。”然后径直走进了养心殿。......

皇帝醒时,天已大亮。

睁眼的下一秒他就慌了,坤宁宫内空无一人。他匆匆套上衣服,赶紧跑去上班……不,是上朝……

 

当他远远看到下完朝纷纷准备出宫的大臣们时,他“嗖”地一下闪进了树丛,这大概是他练武到现在轻功施展得最好的一次,他可是一个要面子的皇帝……起晚了错过了早朝还被大臣们撞见这种事是不可能存在的……

 

等到大臣们都走了,皇帝才从树上跳下来。

既然早朝都结束了,那他直接回养心殿批奏折好了……结果他刚走到养心殿门口,就见到了小包子,小包子一脸惊讶,“万岁爷您今天不是要休息一天吗?”

皇帝嫌弃瞪了小包子一眼,“奏折不用看?朕哪有空休息。”然后径直走进了养心殿。

皇帝是不想休息吗,不,他可想休息了,可是他好不容易把自己训练出当日奏折当日处理完的速度,他怎么敢休息,他要是休息,就意味着明天就要加班加点补回来……

 

“可……”小包子还是静静闭嘴了,这种惊喜还是让万岁爷自己发现吧。

 

皇帝做到了自己的桌子前,开始日常批奏折,打开第一本,看到最后……这熟悉的字迹……是他的笔迹……不,不能说是他的笔迹,实际上是念念的字迹……是的,皇帝的笔迹跟皇后的笔迹是一样的……

在师门是念念小师姐终极迷弟的皇帝,曾经也有过一些疯狂的举动,例如:临摹小师姐的笔迹,临着临着,还受到了师门一致上下的夸奖,有小师姐的三分风骨,紧接着还受到了父皇的赞赏,夸他是自己唯一一个写得一手好字的儿子……虽然父皇膝下只有一个孩子……

 

没点鉴赏能力的压根就分不出他和皇后的笔迹区分,看到了也估计以为今日皇帝的心情好,所以字也写得比往常好,但熟悉皇后笔迹的人,例如丞相爷还有那些武将……

皇帝迅速地把奏折都翻了一遍,发现自己竟无事可做……

念念已经把奏折都批完了,早上还没过,大臣们才下朝没多久……

 

“万岁爷,娘娘可真是厉害,比相爷还厉害,两三下就把奏折批完了。”小包子以前只知道皇后娘娘打战厉害,却从来没想过,皇后娘娘处理起奏折来比相爷还厉害。

 

皇帝没反应,他压根就没听到小包子拍的马屁,他的脑子在思考着,这个时候他跑去坤宁宫找念念,念念应该不会再赶他走了吧……

说干就干,皇帝起身了,小包子连忙跟上,却被皇帝拒绝了……

 

刚踏进坤宁宫,皇帝的怀里就多了一摞比他头还高的纸,“师弟回来的正好,我和师妹给你制定了一个练武计划,你好好看看,有什么不懂的画出来,我和师妹再帮你解答。”

以为自己今天终于可以玩的皇帝,心情一下子就不美丽了,这么厚的计划,他怎么可能一天之内消化得完……

 

他正想稍微小小地请求能不能减少一些的时候,皇后和五师兄已经不见踪迹……皇帝只能郁闷地抱着这一堆纸,回到了养心殿。

“哪来的小奴才?万岁爷今天休息,捧这么一堆过来是想累死谁呀!”一旁打瞌睡的小包子一睁眼看到了这一堆比人还高的……直接给吓醒了,开始训话,哪来的不懂事的小奴才……竟敢给他包子爷爷找活干,活腻了吗!!!

 

皇帝??除了师门里的人,还有父皇母后,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瞥见那衣角,是万岁爷,小包子慌了,赶紧上前,赔笑,接过皇帝手里的东西:”万岁爷,小心累着,奴才刚刚骂的是门口的小李子,真是一点眼力见也没有,见到万岁爷你手里拿着东西也不懂得上前……这……这怎么这……“

小包子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发现他根本拿不动这堆东西……明明万岁爷拿着像是很轻的样子……怎么这么……重!压得他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皇帝见状,从小包子手里重新拿回来这堆皇后和师兄给他制定的计划,他可不想花时间重新找个小奴才来打理养心殿。

“万岁爷,你这些东西是打哪来的?”小包子想不通,万岁爷明明是去坤宁宫,怎么一下子就回来了还带了这么一堆纸。

 

“念念和师兄给的。”

“娘娘真是心系万岁爷!”无脑夸奖的小包子。

 

“小包子,朕问你,昨晚朕到底是怎么睡着的?”没错,这是皇帝从醒来后就一直纠结的问题,他完全没有跟皇后一起睡觉的记忆。

“昨晚是娘娘把您抱进屋里的……”

“你是说昨晚念念和我一起睡的吗?”皇帝开心地问。

“……娘娘把你抱进去后,和您的师兄一起去了书房,直到上早朝时才出来的。”小包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没声了,就怕万岁爷发火。

 

果然,皇帝怒了,大吼:“小包子,你力气小抬不动东西就算了,怎么连说句话都不能一口气说完。“害朕白高兴一场,还以为自己终于和皇后睡到一个床了。

 

万岁爷你的关注点好像有点不太对?小包子万万没想到皇帝气的是自己说话说得太慢了,而不是娘娘和师兄待在书房一整夜……自从来到万岁爷身边任职,他每天都在刷新自己的认知。

 

”念念的训练计划,从明天起,你跟朕一起执行。“

皇帝觉得自己可真聪明,多了一个小包子一起训练,念念和师兄肯定不会对他太严格,毕竟小包子连基础都没有,而他好歹在师门浸润了十多年,对比之下,怎么着他都比小包子强!

Li舒不吃梨🍐

不早说,原来你也喜欢我!!?

自以为是暗恋那件事儿

*oc故事

*白佑,耿宴之——好兄弟

*内容虚构。请树立正确爱情价值观!

*有瑕疵,自行更正!

*不喜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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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黎舒,是一个纯文化生。关于我的那些传言真的太多太多了。可能是我脸上总是有一副傻逼退散类似的脸色,所以有些人并不是很喜欢我。

  说难听点我身边不缺朋友。但是我缺待我真心好的朋友。唉,我忘了,我已经有了。

  这大秋天的,听说宋穆清刚安慰完失恋的白佑。嗐,我说过了这小子真的是个大情(冤)种了…算了。

  和我想的一样,这家伙那个女的复合了。......


自以为是暗恋那件事儿

*oc故事

*白佑,耿宴之——好兄弟

*内容虚构。请树立正确爱情价值观!

*有瑕疵,自行更正!

*不喜勿喷

-

  我叫黎舒,是一个纯文化生。关于我的那些传言真的太多太多了。可能是我脸上总是有一副傻逼退散类似的脸色,所以有些人并不是很喜欢我。

  说难听点我身边不缺朋友。但是我缺待我真心好的朋友。唉,我忘了,我已经有了。

  这大秋天的,听说宋穆清刚安慰完失恋的白佑。嗐,我说过了这小子真的是个大情(冤)种了…算了。

  和我想的一样,这家伙那个女的复合了。

  呵,男人。

  作为励志要成为和硕哥一样学业爱情双丰收的女人,我要努力把我弱科提上去外一定要追到那个男人。

  “啊…你瞎了吧要追他?”

  “……一见钟情懂不懂?”

  当然我明白宋穆清她当然不会懂。毕竟我可是要成为硕哥那样成功人士的女人!拜托,我超级勇的好不好!

  “一见钟情不都是见色起意罢了。”

  “话是这么说的了…但…”

  “但就是喜欢,对吧?”毕竟真的没办法了,他俩是邻居,找宋穆清总是没错的。硕哥虽然是最强军师,但是他最近在爱情和学业之间忙碌…白佑的话,得了吧他一个大情种能讲什么啊草。耿宴之虽然作为我的手足兄弟,但是这方面完完全全靠不住…呃,孙泽奕在学校根本见不着他吧!草。

  “你到底看上陈澈那小子啥了。”

  “…我也不知道。”

  她嘴里吃着泡泡糖接着吹出来一个粉色泡泡,随后破了。嘛,还是一副关我屁事的样子,mad,算了已经习惯了。

  “你可想好了,不明不白的开始只会不明不白的结束。咱几个可都是最好的朋友,下得去手吗。”

  “所以我打算试试啊……再说了喜欢陈澈又不是要命的事情……”

  但是就这个时候!

  “什么!!?你喜欢陈澈!?”

  这两个傻逼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我只看见耿宴之一脸惊讶的看着我,胳膊肘戳了戳我的胳膊说:“卧槽,你怎么喜欢他啊。他什么人你不清楚?”

  “……你反对啊。”

  “不是,我不是反对你。别说是我了,白佑吓得要死,咱硕哥更被你吓出心脏病了。”

  “哪有这么夸张啊……”

  当然苏硕还是摆着一张臭脸,不过从他的眼神看起来更加惊讶些。果然还是被吓到了吧。

  “你可想好了黎舒。”卧槽苏硕开口说话了。“成了就先不说,不成的话连朋友都做不了。”

  “我知道。但我…”

  我知道他们几个为了我好。于是我看着硕哥就突然自信了起来,因为一定一定一定要成为硕哥那样爱情学业双丰收的人!

  “怎么了硕哥。”

  “黎舒。”他又开口了。“你在狗叫什么啊。”


  哎??

  傻逼吧苏硕!!!


  当然这些都是老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夏末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都高考完了我也没表个白什么的。在他们看来我是废了。

  “你的行动他没作任何表态吗。”

  “没……他妈的暑假都还有两个星期就结束了……我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他怎么就是不说啊!”

  “唉……要不你努力努力呗。今天下大雨,你现在还在外面吧,快回家啊。回聊。”  

  我们的话题在下雨结束。而陈澈早就在高考完后报完志愿就已经不是见踪影了,身边人也说联系不上。

  最后是宋穆清和我说陈澈在外地忙,所以没有时间找我们。但是能是啥事忙的连消息都不回。

  “喂。咋了小耿”

  “你又这样叫我……今天下雨,你带伞没,要不要我和孙泽奕接你啊。我俩现在就在咱以前经常去的酒吧。”

  “我带伞了。你和奕哥回家吧。现在很晚了。”

  我听到电话那头有孙泽奕的声音,说什么很明显,“电话给我。”

  虽然我们很少在学校见孙泽奕,每次放假我们都能和他在一起出去玩,偶尔被人调侃我和宋穆清是他新钓的妹妹…

  “怎么了奕哥?有事儿?”

  “……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奕哥也开始担心我了?唉,放心好了我前面过个马路然后直走一会儿拐个弯就到家了。”

  “不需要我和耿宴之送你?大晚上不安全。”

  “不需要。谁敢把我拐走啊?”

  接着电话那头我很明显感觉到一丝的沉默,他缓缓开口说:“我不担心你,担心那个敢拐你的人。”

  “? ”

  草,傻*吧。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mad,毁灭吧。


  之后我撑着伞回家。幸好今天没穿小白鞋不然真的废了。回家的路上我一边和宋穆清通话一边走着。

  但是我好像看见陈澈了。妈的一走近还真的是他。不过他浑身湿透也没带伞,这家伙该不会是神经病了吧。

  “回去聊清清。”

  “行。”


  “陈澈。”

  没等我给他撑伞,他一把把我揽进怀里了,当然我雨伞都失手掉了。妈的好心疼这伞。但是他发什么神经啊淋雨还拉上我。

  “怎么了。”

  他没说话,只是在雨中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他的头趴在我的肩膀上,发丝一点点挠着我的侧颈有些许痒。我能感受他温度的冰冷,这绝对不是站了一会儿,而是站了许久。

  “……怎么不说话陈澈,这不是你。”

  “黎舒…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他抱的些许有点紧,质问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我喜欢他,而让自己也单恋了许久。而且他消失这么就就因为这事儿吗,没必要吧哥哥,我都暗示的很明显了你明明可以回应啊。

  ……

  所以他说他也喜欢我。那他怎么不早说,害我也以为是自己的一厢情愿。mad,这让我能接受吗。我们互相确认了彼此的心意,我们两个傻子在雨中相拥淋了许久,路过的人以为我们有病下这么大雨还他妈淋。我可真的服死了。

  不过倒是这家伙狡猾得很,和宋穆清联合起来蒙我呢。真服了。这小子一下子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直接给我一个蜿蜒点水的吻,之后再吻得深些。我俩怕不是被这雨淋傻了,我们却互相贪婪对方身上的温度。

  原来宋穆清什么都知道,只是答应好要保密。当然她真的是两为难,对我的喜欢和对他的喜欢都要保密,啥也不能说。

  我们在雨中相拥,我们在雨中告白,我们在雨中接吻。喜欢他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大胆的决定,和这种傻子在大雨天缠绵真的是我活了十八年里最荒唐的事情了。

  于是,我发了高烧,他得了重感冒。


  所以为什么我是高烧啊草。

  

  “你俩傻逼吧,大雨天还他妈淋。”宋穆清坐在我的床边照顾我。“你有伞还陪这个傻逼淋。”

  “……喂,我还在旁边嘞。”只见到刚拿完药的陈澈来病房看我。“我们这叫浪漫好不好。雨中告白,不浪漫吗。”

  浪漫个屁,为什么不是他发高烧。

  “你俩真的是一对儿……怎么样啊,整天做核酸的感觉怎么样?”

  “卧槽!我一直以为是捅嗓子眼,他妈的还通我鼻孔!”

   “卧槽我也是!妈的捅我鼻孔真的是折磨死我了!”

  “对对对!”

  

  宋穆清:还真的是一对儿。

  

  最后我们两个人的雨中浪漫也成为了我们之间的秘密,也是我们饭后的闲聊话题。

  我们两个人也都考进同一所大学。不过四舍五入我也算是赶上硕哥了吧,和他一样成为学业爱情双丰收的人!

  嘿嘿!

  

  苏硕:啊……阿嚏!谁tm又狗叫。


♡END♡

Li舒不吃梨🍐

很多压力让她变得很强大

关于黎舒

*oc故事

*宋穆清是好闺蜜,苏硕和孙泽奕都是朋友好兄弟,陈澈既是兄弟也是恋人

*↑不是渣女!不是!!↑

*剧情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不喜勿喷

*如有错字添字漏字见谅

*字数统计三千多字

-

  你说一个女孩能够多坚强?光是宋穆清这样新时代独立女性就已经很厉害了,可偏偏这个女孩不得不坚强,生活告诉她必须要坚强。

  黎舒。光是“舒”字就已经知道,她的人生几乎都是舍弃与给予,人生显然没什么特别的价值。因为她天生肢体就比较瘦弱,因为她不是个男孩。

  受过高等教育的父亲,贤惠多才多艺的母亲,在以前......

关于黎舒

*oc故事

*宋穆清是好闺蜜,苏硕和孙泽奕都是朋友好兄弟,陈澈既是兄弟也是恋人

*↑不是渣女!不是!!↑

*剧情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不喜勿喷

*如有错字添字漏字见谅

*字数统计三千多字

-

  你说一个女孩能够多坚强?光是宋穆清这样新时代独立女性就已经很厉害了,可偏偏这个女孩不得不坚强,生活告诉她必须要坚强。

  黎舒。光是“舒”字就已经知道,她的人生几乎都是舍弃与给予,人生显然没什么特别的价值。因为她天生肢体就比较瘦弱,因为她不是个男孩。

  受过高等教育的父亲,贤惠多才多艺的母亲,在以前接受过西方先进教育的爷爷,在很久就被大家夸赞大家闺秀的奶奶……姥姥姥爷确实是她没怎么接触过,但毫无疑问一家子都是读书人和文化人。

  但不排除一些封建思想的亲戚来一句又一句贬低这个女孩。家里老一辈的人耳根子软,内心不坚定,对女孩又开始有了很大的偏见。

  “嘁,还受过先进教育……我看啊这些教育在他心里,他妈的狗屁不是。”

  偏见和歧视,小小年纪就有了比同龄人更大的压力。她没力量,没有性格。

  天生瘦弱就很容易遭到欺负,还记得小时候黎舒对待他人总是太善良了,就算是受了欺负也是闷声不说话。

  “女孩子就应该有些傲气。”

  对啊。

  于是,外面人就会说生女孩果然没什么用。

  这个避风的港湾不得不让这个女孩强大起来。父亲开始让她开始学习跆拳道和散打,但考虑到一个女孩形象还是放弃了摔跤这项技能,毕竟身上有几点功夫不被人欺负就行。于是黎舒在三年级休了学,父亲有长假可以辅导孩子。

  她不再软弱,而是不失少女形象的前提下有了一身功夫可以保护自己。这让以前欺负她的人逐渐安分起来,有的甚至是背地里搞小动作,黎舒也没少中招,不过好在,都能让事情完美解决。

  甚至说,她那样有些男孩子似的桀骜不驯的性格也是在训练时有的。却被祖辈教训道有失女子形象。起初并未出声,初二时再次这般说教却被黎舒不屑哼了一声,差点没被她气昏过去。

   自然避免不了父母的训骂。但是她打心里并不讨厌他们的说教,只是一些不好的词汇语句会自动屏蔽掉罢了。

  有时候,上了初中时,黎舒甚至是羡慕苏硕。却不知道心里为何羡慕他……因为苏硕本身就有资本,光是脸蛋就已经赢了一大半人,加上家境与学习能力,可以说是人生赢家。

  但还是避免不了会谈恋爱的现象。

  孙泽奕就是这样,但是黎舒揣着明白装糊涂,初中毕业时都没有和他说上几句话。自从那天孙泽奕奇怪开始,她每天晚上不停的在空荡的练习室里练习起学过的散打动作。

  这些奇怪的行为难免不让家里人怀疑起来——黎舒谈恋爱了?但是并非如此,她也没有把孙泽奕的事情告诉父母,只是隐瞒过去。

  因为想着怎么拒绝也烦恼了好久。

  “你跟那个叫孙泽奕的男孩保持距离。这个小伙子啊……唉……”

  “哦。”

  委婉的拒绝让他们两个人话变得很少。


  黎舒学习中上游,最后去了一所所谓的重点高中,她天天犯事,被退学后转学到明泉高中。苏泽冥是校长,同时也是明济大学的校长,这所中学是实至名归的附属高中。

  这不代表这所高中的学生不用高考。

  她很幸运,遇到了这辈子都不会走散的友谊,交到了一辈子的好朋友。黎舒就想那个时候多幸福啊,有好兄弟,也有喜欢的人。

  陈澈。是唯一一个先看破自己伪装的男孩,同时也是一束阳光,好不容易能够走进自己这样布满荆棘的心里。

  “我觉得女孩子就应该和男孩一样热烈,大家都是一样的,同样的青春。为什么不潇洒一回呢?女孩子就一定要温柔贤惠吗,明明也可以灿烂倔强,也可以风风光光的大胆啊!”

  黎舒也曾这么想过,一直到现在也都保持这个想法,陈澈是第一个戳破她面具的人。

  “干嘛还要装出一副傻逼别找我的样子啊?哈哈哈哈哈,你和宋穆清虽然不同但是又相同,你们都一样有着女孩子就该有的傲气与气势。”

  

  “拜托,这样的女孩子超酷的好不好!”


  也是在那个时候慢慢喜欢上陈澈的。

  黎舒带着朦胧的双眼,湿润的眼眸看着陈澈,只见到泪珠大颗大颗滑过脸颊最后落在地面上。

  “被爱的前提一定是漂亮吗?”

  那天她借着自己被看穿的脆弱问着自己的光,这是她莫名其妙鼓起的勇气问他,四舍五入算是告白吗?但是黎舒希望陈澈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这束光笑了笑,蹲在这个看起来好像被看穿一切做了错事似的女孩面前,伸手抹去她眼角滚烫的眼泪。

  “阿舒不用漂亮的,因为早就有人爱你了……”

  

  没错,他们最后在一起了。


  “陈澈,你说人有下辈子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想,如果下辈子,我还想继续爱你……是父爱!父爱!”

  “……噗,总有儿子想当爹——”

  “你***!”

  ……


  家中都是教书人,唯独自己毅然抉择去走警察这条路。她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自己,再强大些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不光是家人,不仅仅是朋友,不单是爱人,也是百姓与同事们。

  她做的很好,危险任务时总是会带着满身的伤回来,这让许久无未见的爱人竟一时间鼻头一酸一下子紧紧抱住。像是在庆幸爱的她可以回来,次次这样,成为了习惯。

  

  “陈澈……我是不是没用啊……?”

  某天黎舒突然满脸伤痕坐在部队内的椅子上,而陈澈是站在她的旁边。听到这样一句话,陈澈一愣,蹲在自己的爱人面前。

  “小哭包,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轻,听着又有些担心。他看着黎舒泪珠往外冒,滑落脸庞再滴在他握住她的手背上。温热且滚烫……她说自己任务时因为忽略了什么,导致部队失去两位同志……其实当时形势迫不得已,那两位同志迫不得已牺牲了自己罢了。

  可是明明没什么错,陈澈眼前这个爱哭的女孩一遍遍落泪。黎舒明白要在队长赶到之前收起眼泪,可是她最爱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一见到他就把全部的坚强卸下来。

  因为在自己的最爱的人面前,根本不用故作坚强。

  她却说着自己的错,自责……

  “说什么呢。你可是我最引以为傲全宇宙超级无敌厉害帅气的未婚妻。”

  这个坚强了而又固执的小女孩,在这个属于自己的避风港下把委屈全部宣泄出来。避风港所幸是温暖的,轻松的,不用伪装的……

  由于还没人回来,他们就在这里歇息一晚。黎舒躺在陈澈的腿上,盖着男孩的外套,伴随这香槟玫瑰的味道,缓缓睡着。那晚夜色朦胧,月光皎洁,失眠很久的陈澈看着自己爱的女孩。左眼下三颗浅痣着实稍有些引人注目,微微颤动的睫毛,月光打在她一旁的脸颊,洒落在陈澈的脚踝上。

  那晚黎舒仿佛是做梦一般,她感觉到了温热逐渐靠近,稍微一睁眼只是朦胧的视线。只记得陈澈附身温柔的吻了她,心跳出了奇没有了那次剧烈又奇怪的跳动,他们好安静的享受这月色,这温柔。不过又说回来,好像从那次雨夜告白后,他就没这么温柔过。

  她赠予了陈澈数不尽的温柔且安心遐想。

  

  “下辈子,黎舒你还想遇见我吗。”

  “再说呗……你好自恋啊……”

  “没我你可怎么办啊,哭包。”

  

  当她有时间回到家里,那个空无一人的家人。没事,父母健在,家庭美满。好像爷爷奶奶以及身边年龄大的人去世后,黎舒一家的关系好了很多。

  只是偶尔带陈澈回家,有些女儿奴的父亲会有点刁难自己未来的女婿。但这不妨碍爷俩之间的关系,开玩笑罢了。

  黎舒又觉得自己真的好幸福。


  她死的却好恨。

  又好像上演了那次任务一样,只不过黎舒没有活着回来。她怀里紧紧抓着任务的重要资料,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本做好赴死决心的她却一时间的愣神被人毫不留情的推下大厦。那天玻璃破碎的声音伴随她一同坠下地面。

  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同事们赶到时只见到血泊里的黎舒,身旁沾了她鲜血的玻璃渣,以及怀里保存的很好的文件。他们小心翼翼的保护好她的尸体,也顺便拿好文件交给队长。

  而陈澈已经顾不上什么了,他扔下麦克风离开摄像师和摄像镜头,跑去自己死去的爱人那边。

  可是,他又怎么会赶得上呢。

  “我的爱人……”

  他紧紧抱住这具尸体,很明显能感觉到温度正在缓慢的散去,却又想用自己的身体的温度暖回她的体温。可是陈澈又明白自己简直是痴人说梦,一时间稍有些失了神没有接受事实。

  那又怎么样呢。身旁的围观人群看着他们没有任何气力挽回的爱情,竟然开始议论起来。甚至有人还认识他怀里的女孩。

   

  算了,他没有办法了。

  滚烫而又炽热的鲜血已经快干涸了,干净的衬衫早就被沾上鲜艳的红色。可又这么烫手的爱意又该怎么收场。他愣在原地抱着她不知所措,一时间眼泪换他滴在她的脸上,也是和这鲜血一样滚烫。

  “我们是不是说过下辈子的事情……阿舒。”

  又开始快速回忆起那次他们两个人交谈的话题,竟是没想到发生的这么快。

  又好像听见这个男孩稍微开口轻声说什么。

  “Can I just give you a kiss, honey?”

   (我能只吻你一下吗,亲爱的?)

  后来没有再说下去。他闭上湿润的眼眸,大颗泪珠落下来,他低下头吻了眼前的爱人。这一吻变得小心翼翼而又不得不让他珍惜。这是给眼前爱的人最后的礼物。

  可是眼泪总是骗不了自己。

  

  据说人在死后最后一个消失的感官是听觉。

  也就是说,黎舒听得见陈澈说的每一句话,包括那句——我能只吻你一下吗。

  

  其实在坠落的一个瞬间,她就在想着父母,想着陈澈,想着自己的朋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一个个都哭成了大花脸吧。

  她听见陈澈的哭声,却喊不出那一句——你怎么哭了啊,大哭包。

  

  她的一生,舍弃自己的生命,赠予自己的爱人无数的温柔。

  但是最爱自己的父母又该怎么办啊。已经没有机会在他们面前说说笑笑了,就连最后一面也没来得及……他们还要亲自参加自己和陈澈的婚礼呢,为什么就这样死掉了?他们以后该怎么办啊,身体不好怎么办,没有任何安慰的时候该怎么办……

  你说她幸福吗,她在陈澈的爱下肯定幸福啊。但是又该怎么偿还这份深深的爱意。这束光突然消失了——迫不得已放开的。

  陈澈说黎舒怕黑,她又该怎么办。


  “陈澈,人到底有没有下辈子啊?”

  “有吧……下辈子还想和我在一起?”

  “自恋。”

  “拉钩拉钩,那就约好下辈子还在一起。”

  “……行。”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可是陈澈,人到底有没有下辈子啊?

  

  ◇END◇

慕叶

【原创】溺亡

这是一个关于原生家庭的悲剧

原生家庭,毁了多少人呢


“许清!”一声带着怒气的叫唤猛地将趴在桌上酣睡的女孩自梦中拖出。

  女孩抬起头,正对上任课老师满是怒火的眸子,紧蹙的眉舒展开,正要长舒口气却发觉时机不对,许清熟练地将面部表情调节成微带歉疚的尴尬笑容。台上的老师怒气稍减:“站到后面去听课。”

  女孩低垂着头,刘海掩住了眸中疲惫神色,胡乱地拿起书本与笔,有些宽大的校服衣袖顺势滑向小臂。许清作势俯身拿笔记本,将衣袖重又拉至腕部,掩住那一丛自手肘生出,蜿蜒生长的荆棘玫瑰,轻扯出一个清浅微笑以对同桌惊异的眼神。

  面色苍白的纤瘦少女站在教室后方,笔直得有些锋利,像一柄剑僵硬地插在地...

这是一个关于原生家庭的悲剧

原生家庭,毁了多少人呢


“许清!”一声带着怒气的叫唤猛地将趴在桌上酣睡的女孩自梦中拖出。

  女孩抬起头,正对上任课老师满是怒火的眸子,紧蹙的眉舒展开,正要长舒口气却发觉时机不对,许清熟练地将面部表情调节成微带歉疚的尴尬笑容。台上的老师怒气稍减:“站到后面去听课。”

  女孩低垂着头,刘海掩住了眸中疲惫神色,胡乱地拿起书本与笔,有些宽大的校服衣袖顺势滑向小臂。许清作势俯身拿笔记本,将衣袖重又拉至腕部,掩住那一丛自手肘生出,蜿蜒生长的荆棘玫瑰,轻扯出一个清浅微笑以对同桌惊异的眼神。

  面色苍白的纤瘦少女站在教室后方,笔直得有些锋利,像一柄剑僵硬地插在地面上,眼神专注到了足以让老满意的程度,思绪却已飘飞。

  被打断的梦境并没有什么独特之处,不过是又一个无趣的重复罢了。她甚至能记住接下来的发展。已刻入灵魂的力度,怎能不被铭记?

  方才的梦中,她被荆棘缠了满身,就像小臂图案的放大版。准确来说,小臂上的景象才是真实,日复一日轮回的,不是梦境,是她自我虐待的精神世界。

  荆棘粗壮的茎部上滋生的妖冶玫瑰是她灰暗梦境中用血浇灌的绮丽幻象。

  疯狂,妖魅,迷乱。

  接下来……本该发生什么呢?对了,是洪水。充斥着铁锈气的猩红液体淹没整个梦境,她极力朝着光亮奔去,但梦境在她触及光芒的那一刻便会分崩离析,瞬间清醒。

  如果梦境继续下去,她会看见什么呢?荒芜的原野?无垠的冰原?还是……生机盎然的森林?

  无论那是什么,许清都坚信,她一定会抵达,抵达光芒照耀之地。

  附近的学生见怪不怪地随意望了这个整日挂着黑眼圈在课堂上公然熟睡的女孩一眼。这是个古怪的优等生,身处教室却仿佛与其他人是不同的种族,几近惨白的唇上总会不时浮现古怪的笑,自成一个世界,就像这一刻。

  许清的思索没有持续太久,她需要补充夜晚缺失的睡眠。肢体机械般的动作。她给自己的大脑写好了程序,任睡意占据她的白日。

  ……

  昏暗无光的夜,黯淡的月被黑云用墨汁涂抹,人类难以偷得些许光亮。这个城市的夜晚似乎总是如此。当然,拥有同样漆黑的眸子的人,早已对此习以为常。毕竟——有些人啊,本就不曾见过光亮,所见唯有暗色。

  许清在小楼狭窄的楼梯口前站定,和油腻的声音,粘稠的气味,叫骂的脸一同聆听斑驳的墙壁透出的怒吼与尖叫的交响乐。

  黑洞洞的楼道将回声汇在她耳内,她作无所谓模样顶着周遭人惊惧的眼神轻笑。

  水怪凄厉骇人的吼叫。

  女孩发黄的长袜下从不裸露苍白皮肤似被周围的X光眼看透,毫无生气的皮肉上有褐色伤疤爬行,仿若白骨因暴力对待滋生的裂痕。

  许清举步走进楼道,只能将自己送进黑暗中。

  昏黄的感应灯在瘦弱的身躯背后投下拉长变形的阴影,虚弱的光除了让女孩看清楼道间的杂乱不堪毫无用处。

  钥匙插入锁孔,生锈的齿轮艰难地咬合,粗鄙不堪的谩骂弥散在空气之中。

  屋内人张合的嘴,挥动的臂膊都已变成了一出默剧的一部分,而她,是最清醒的演员。耳蜗将杂乱粗鄙的声音悉数过滤,只余蚊虫的嗡鸣。不断动作的腿并不停歇,窒息的错觉是动力来源,腿上的痛楚毫不起眼。

  许清冷静地看着不知什么时候被殃及划伤的腿,有些病态地按压伤口附近的肌肉,血液攀上小臂,荆棘之上艳丽的生命之花。以痛止痛。

  随意处理过伤口,许清将自己蜷缩进柔软的棉被,如同受惊后向母亲寻求庇护的小兽。

  急切而贪婪地掠夺那狭小空间内的氧气,却丝毫没有缓解溺水般的窒息感。不够,还是很痛苦。

  女孩赤着脚走进卫生间,将头浸没在水中,发丝浮在水中,水草般摇曳。

  ……

  许清端坐在书桌前,将知识与痛苦一并刻入记忆,老旧的台风彻夜不眠。

  疲乏的目光一次次投向书桌旁毫不起眼的布包,哪怕其中只有一小片泛黄的纸。

  ……

  女孩死死地注视着平铺在眼前的试卷某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惊惧,与绝望。但,那里只不过写着一道题而已。

  父母未对子女犯下严重罪行的情况下,子女不得与之断绝关系,且应当履行赡养义务。

  大滴泪珠砸在试卷惨白的脸上,晕开了女孩的名字,像是无知觉之物对她辛辣的讽刺。许青流了泪,就变成了许清。哈,她还记得,自己曾有个叫“青青”的小名。女孩自喉咙深处泣出一声绝望的呜咽,偏在口中被舌咀嚼吞下,只挤压出不成调的音节被邻座捕捉。

  邻桌投来惊异的目光,许清忽的便承受不住了,所有的情绪蒸发成水汽又凝作泪水滑过脸庞。她猛地起身,不顾老师的呵斥奔出教室,就像她无数次想自破旧小楼中逃离一样。沿途蒸发的水渍是绝望的脚印。

  许清不顾门卫的阻拦,从这个给予她最后一击的冰冷建筑出逃。

  江水边,一个身着校服裙的女孩唱着不成曲的哀伤小调,已然沙哑的嗓音歌唱着破碎的音节,如同一个在破败八音盒中忘情演出的芭蕾舞者,演出直只最后的落幕。

  偶然路过的行人匆匆投过猎奇的一瞥,但马上又将目光收回,专注自己的行程。

  她不在乎。

  许清不知疲倦的模样像是要歌唱至死,指缝里露出些泛黄的纸页,那曾是她最大的希望。

  “权利与义务是相对的。如果父母没有履行抚养子女的义务,子女则没有赡养父母的义务。”

  她本以为,至少,她可以逃离他。那个从未管狐她的男人。

  许清缓缓绽开一个笑,一步步走向江水,淡定得像是走在一条无人途经的街道,面上平静,是会令人联想到迟暮老人迎接死亡时的淡然模样。

  江水推搡着她的小腿,不愿拥抱这不速之客。许清却以更大的力义无反顾地奔向她选定的墓地,面色沉静得像在参加一场庄严的葬礼。

  尚未愈合的伤口在水流的粗暴对待下再度开裂,血腥气弥漫开,血丝在江水中与水草缠绵,裙摆在水面舒展成暗色的花。

  许清嗅到了血气,恍惚间忆起纠缠她的梦魇,惨白的面上浮起一层笑。

  光亮之后吗?根本没有光亮。那是假的。

  舒展手臂,许清敞开怀抱接纳她憎恨又熟悉的敌人——窒息感。

  睁开眼,她看见了光。

  虚假的,明亮的光芒。

  许清伸出手,去抓那从未降临的光,世界陷入黑暗。

  ……

  “近日,警方在江水中打捞出一具女尸,尸体指缝处充满了淤泥。经鉴定,该少女应是失足溺亡……”

  一名律师坐在办公室内看社会新闻,尸体的穿着突然让他想起前几日的突发善心。

  那个有着水草般浓密长发的少女问,怎样才能与血亲断绝关系,子女一定要赡养父母吗?

  哈,换做平时他可不会免费回答问题。眼前的小丫头片子估计是和父母吵架了吧?

  看着尸体指缝的淤泥,他无端想到,溺亡的人在失去意识之前,往往会死死抓着河底的淤泥,因为他们眼里看见的,是光,是希望。

  光吗?不过是淤泥的伪装罢了。

奶糖粳米粥

洁癖的你X黏人小尾巴(2)

黏人小尾巴说他叫齐思虞,思念的思,无虞的虞。

而你恰好就叫无虞。


你觉得大家可能都不会相信这个故事。

但你的名字就是无虞,没有姓氏。


提到名字,你觉得大部分的人可能会以为你有什么悲惨的身世,例如无父无母、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之类的,但你不是,你有妈有爹,奶奶爷爷姥姥姥爷依旧十分康健。


至于为什么没有姓氏,可以用一段话概括:

你的奶奶爷爷姥姥姥爷还有爹妈都想要把自己的姓氏冠到刚出生的你的头上,争论不休最后让你抓阄决定,结果你在众多x无虞中抓中了只写了“无虞”的那张纸,而这张纸来源你那刚学会写字的表哥。懵懂的表哥以为这个游戏也有他的份……最后他被六个大人轮流捶了一顿,你的名字...

黏人小尾巴说他叫齐思虞,思念的思,无虞的虞。

而你恰好就叫无虞。


你觉得大家可能都不会相信这个故事。

但你的名字就是无虞,没有姓氏。


提到名字,你觉得大部分的人可能会以为你有什么悲惨的身世,例如无父无母、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之类的,但你不是,你有妈有爹,奶奶爷爷姥姥姥爷依旧十分康健。


至于为什么没有姓氏,可以用一段话概括:

你的奶奶爷爷姥姥姥爷还有爹妈都想要把自己的姓氏冠到刚出生的你的头上,争论不休最后让你抓阄决定,结果你在众多x无虞中抓中了只写了“无虞”的那张纸,而这张纸来源你那刚学会写字的表哥。懵懂的表哥以为这个游戏也有他的份……最后他被六个大人轮流捶了一顿,你的名字也被定了下来。


第三天,你依旧遇到了那个小话唠。

“姐姐,你上几年级?”

你上几年级关他什么事!

“姐姐,你喜欢吃糖吗?我喜欢蓝莓味的。”

还好不是你弟弟,不然糖都得抢着吃,你也喜欢蓝莓味的!

……

“姐姐,我就要搬家,以后可能都见不到你了,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你的心里振臂欢呼,终于可以不用再见到小话唠了!

要到站了,你抓起书包就要跑……动不了!?你回头一看,小话唠的手揪住了你的下衣摆,清凌凌的眼睛无辜地望着你……

“无虞,我叫无虞,可以放手了吗?”你的语气颇为冷淡。

只见小话唠的脸嗖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他赶紧松手,奶声奶气地道着歉:“对……对不起,无虞姐姐。”


怪……可怜的……搬去新的地方一定很惶恐,可能是想要得到你这个看上去很“可靠”的大姐姐的安慰吧!

你伸出了手,大力地揉了一下小话唠的脑袋,酷酷地丢下一句安慰的话:“你会交到新朋友的。”然后帅气地下了车。

心情格外欢快,又是日行一善的一天!


一想到明天终于可以不用担心在公交车上碰到小话唠,你的心情就格外的愉悦。

然而这愉悦的心情在到达家门口的电梯门打开的那瞬间,破灭了……

你听到了那熟悉的自我介绍:

“阿姨叔叔哥哥,你们好,我叫齐思虞,思念的思,无虞的虞。”


这该死的一梯两户的设计。

电梯门一开,你的爸妈和表哥,以及他们对面的一家三口,齐齐望进了电梯。


紧接着,你的表哥和小话唠同时开口了:

“小无虞,你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无虞姐姐,你也住这里?”


一下子见到俩个你不怎么想天天见到的人,是什么心情?

你当时有两个想法:

高三生跨市怎么就没人管管!

搬家不跨市叫什么搬家!

砂黎子小姐

白色信仰

*本文时间线跳跃略多,请注意

*有略微耽美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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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星神消失无踪。但人们仍旧相信,星神在暗中庇护着这个王国。”

说书人温茨摘下帽子向人们鞠躬行礼,迎来了潮水般的掌声。

几分钟后,温茨正在收拾行李。一个女孩子跑了进来:“说书人哥哥,你今天就要走吗?为什么不多留几天呀!”

“莉莉娜,很抱歉。我不能再留了,下个月的第一天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温茨把长笛放进袋子又装进行李箱里。

“7月1日?那还有好几天呢,你要去哪?”

“星天镇,听过吗?”温茨笑着把一摞书摆整齐又找绳子把书捆扎起来。

“噢——!星天镇!我在家翻...

*本文时间线跳跃略多,请注意

*有略微耽美倾向


————————————————————————————————

“后来,星神消失无踪。但人们仍旧相信,星神在暗中庇护着这个王国。”

说书人温茨摘下帽子向人们鞠躬行礼,迎来了潮水般的掌声。

几分钟后,温茨正在收拾行李。一个女孩子跑了进来:“说书人哥哥,你今天就要走吗?为什么不多留几天呀!”

“莉莉娜,很抱歉。我不能再留了,下个月的第一天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温茨把长笛放进袋子又装进行李箱里。

“7月1日?那还有好几天呢,你要去哪?”

“星天镇,听过吗?”温茨笑着把一摞书摆整齐又找绳子把书捆扎起来。

“噢——!星天镇!我在家翻出来的一本旧书上说那是星神的出生地,是这样的吗?我也好想去!”

“嗯,没错。”温茨不笑了,转头在行李箱里翻找东西,“那本书说得非常准确。”

“好吧,”莉莉娜想了想,“星神最后到底怎么样了呢?我总觉得你说的那个结局好像不太像真的!”

温茨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转过头来的时候,莉莉娜觉得他的眼神很古怪,像怀念,像不舍,像后悔,像埋怨。

“莉莉娜,太晚了,明天再讲吧。”



少年温茨在半夜特地跑出来看星星,要是星天镇的其他人知道了绝对会觉得很奇怪的。星天镇即使是白天,阳光不太强烈的时候都能看到闪烁的星光和斑斓的星云。

温茨在星神殿旁的高塔楼上藏了一个黄铜望远镜,可以仔细观察夜空。可他到那里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已经坐了一个少年,眼神很是迷茫。

“你是?”温茨觉得还是先打招呼为好。

少年歪了歪头:“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我是星神。”

温茨怎么可能不知道星神呢?星神是星天镇一直在供奉的神明,是很多镇民的精神寄托。不过大晚上撞见一个神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温茨犹豫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赛斯利亚,不过我只是天上的一颗星星所化,人们信仰我,可我该干什么?”

 温茨努力的思考了一下:“就像一个普通的神该干的,倾听人们的祈愿,满足他们的愿望,守护他们……之类的。”

“为什么?”

温茨停住了,他不知道这个神哪儿来的这么多问题:“这……”

“那么神平常都住在哪儿呢?”赛斯利亚继续发问。

温茨现在才明白好像很多人都没有关注过神的日常生活:“抱歉,这我也不知道……不过如果你没有地方住的话可以到我家?”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但是看着赛斯西亚期待的眼神,他又觉得这个选择没错。

从此,温茨就和一位神住在了一起。

“住在12号的露西想要她的等级考试能达到优秀,这该怎么弄?”

温茨和赛斯西亚开始一起处理镇民们的祈愿,当然,不能让镇民知道。

“怎么总是有人求考试成绩的……我应该还能找到以前的笔记?那年我考的还不错呢,算术拿了满分。”温茨在书堆里翻找。

赛斯利亚在纸上打了个勾:“好,下一个。修钟表……”

“修钟表??原来镇子里的人这么闲吗?我去吧,你可以接着看看别的祈愿。”

“谢了,温茨。”赛斯利亚温柔地笑了笑。

温茨回来时已经是午夜,赛斯利亚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羽毛笔。温茨俯下身轻轻在赛斯利亚脸上吻了一下。又把顺路带回来的一大束白色满天星在他鼻子下蹭了蹭。

“唔……温茨?你回来了?”赛斯利亚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他的视线转到那一束满天星上,立刻变得像个小孩子般兴奋。

“哇——好美的花!这是送给我的吗?”

“当然。”



温茨是在回忆里睡着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忆过和赛斯利亚在一起的时光了,而今天晚上,温茨久违的做了梦。梦里都是星星、杂乱的书、满天星的淡淡味道。第二天起床时,太阳早已开始照耀大地。温茨来到酒吧大厅,打了个哈欠。他一晚上都在做梦,基本没有睡好。

“温茨哥哥——!你说好要给我讲星神的真正结局的!”莉莉娜跑了过来。

“嗯,”温茨还在努力的记住那个梦,“马上开始了。”他放下咖啡杯,清了清嗓子。

“其实,星神并不是隐居起来了。因为他最好的朋友的一个举动,镇子上的人们不再信仰星神。我们都知道,如果不再有人信仰一位神,那这位神就会慢慢消逝。星神就是这样。”

“啊……原来故事的结局是这样的吗?”莉莉娜有些失望,“但是全国各地也经常有星神现身的传说,据说星神出现过的地方都会留下满天星,也有很多人对星神的祈愿得到了满足。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温茨苦笑了一下:”可能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认为吧。”温茨低下头去。

那是他对赛斯利亚的歉意啊。

“莉莉娜?你在吗?”一个男声从远处传来。莉莉娜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是我哥!我猜他不会愿意让我听你讲故事的,我马上就走!”可是晚了点,一个人已经推开大门进来了,皱着眉头,看起来很是不高兴。

“莉莉娜!我告诉过你不要到这里来,如果遇上什么人——”

“克林顿·布朗,我不傻子,不用你像一条猎犬一样跟着我。”莉莉娜看起来冷静也愤怒了许多。

“布朗大小姐,我是你哥哥!我有权保证你的安全!”名叫克林顿的少年的愤怒一点也不输莉莉娜。温茨正打算偷偷溜回房间,但克林顿率先盯住了他:“你是那个说书的?现在还没到晚上呢。”温茨干脆摊开了手:“是的,不过我有必要说不是所有人都在晚上听故事。”

“你在讽刺我?”

“并不。”温茨的语气是很少见的礼貌,而且又把咖啡杯拿了起来,“只是我认为没有人是需要别人时刻看着的。”

莉莉娜看了看温茨又看了看她的哥哥,不安的走来走去,慌忙间扯掉了一张桌子上的桌布。桌子上的杯子盘子全都摔落下来,克林顿及时闪开,而温茨因为抓着咖啡杯,左手臂都被玻璃碎片划伤了。

在那一瞬间,克林顿的表情发生了极为奇怪的转变。有些像回忆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他很快从身上找出了医药箱,温茨对他为什么要携带医药箱表示怀疑。

“对……对不起。”莉莉娜被吓到了。

温茨扯开袖子看了看:“小伤,不要紧。”

克林顿还保持着那种奇怪的表情,语气也变得坚定了:“必须处理一下。”

温茨看了他一眼:“免了。”

也许是温茨的这种语气太令人不爽,克林顿又恢复了刚推门进来时的那种状态。

“莉莉娜,我去拿行李了。”温茨把咖啡杯在桌上放下,“摔碎的杯子盘子一会我来赔偿。”



“其实,神并不是什么高深莫测不可接触的。”少年温茨兴致勃勃地向人们讲说完。可他没有想到,这番话引起了一些与他所期望的相反的效果。

“亵渎!怎么可能!”

“亵渎神明!!”

“不……不是……”温茨很慌张。晚上,他发现赛斯西亚状态也不太好。

“你没事吧?”温茨又担忧的看了看正咳嗽着的赛斯西亚。

“没事,”可赛斯西亚脸上分明没有一丝笑容,“只是人们的信仰之力减弱了而已。”

“……对不起。”温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信仰之力就是神的半条甚至是全部的性命,如果不再有人信仰一位神,那这位神就会慢慢消逝。

后来,赛斯西亚的身体越来越差。

“温茨,我从来没有责怪过你。”赛斯西亚即使已经要在床上休息也依然没有一丝生气的样子。

但这怎么可能呢?

一个星光灿烂的晚上,温茨知道没有人再信仰星神了。因为那天十一点,窗外明亮的星月光照在赛斯西亚脸上,他就在月光中慢慢消失了。那样子像破碎,也像淡化。没留下一点能让人回忆的东西。从那天,星月被太阳照的看不见时,他就决定了以后要成为一名说书人。至少,别再重蹈覆辙了。



温茨惊醒过来,发现自己正靠在马车的窗边上。“最近这是怎么了?”他晃了晃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杀死神的人将获得像神一样长的寿命和不老的容颜。”这是真的,可对温茨来说,那并不是一种恩赐。

正相反,那让他一直对赛斯西亚进行忏悔。

7月1日,温茨来到了星天镇墓园的一座坟墓旁。

其实坟墓下什么也没有,墓碑上只雕刻了一颗粗糙的星星。但是温茨知道那是为谁所建的坟墓。

他把一束白色满天星轻轻在墓前放下,恍惚间耳边又响起了什么。

“哇——好美的花!这是送给我的吗?”

奶糖粳米粥

洁癖的你X黏人小尾巴(1)

洁癖的你在公交车上忍不住掏出纸巾,给一个小屁孩擦了嘴,却没想到从此人生多了一个小尾巴。一缠就是十五年,从中学到大学,从大学到你工作……


事情还要从你初中开始说起。

你自认为不是洁癖,只是比较爱干净而已。

作为初中生的你,这天就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阳光依旧如此璀璨耀眼,你准时上了公交车,车上人不多,你挑了个后排座位,很好,一路上,并没有人坐到你的隔壁,离学校还有两个站,撑过这两个站,今天的你,又是成功选座的一天。


然而,离学校还有一个站时,上来了一个小学生,细皮嫩肉的,白得晃眼……如果不是那男生校服,你差点就以为那是一个可爱的短发小女孩……

千万别过来千...

洁癖的你在公交车上忍不住掏出纸巾,给一个小屁孩擦了嘴,却没想到从此人生多了一个小尾巴。一缠就是十五年,从中学到大学,从大学到你工作……

 

事情还要从你初中开始说起。

你自认为不是洁癖,只是比较爱干净而已。

作为初中生的你,这天就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阳光依旧如此璀璨耀眼,你准时上了公交车,车上人不多,你挑了个后排座位,很好,一路上,并没有人坐到你的隔壁,离学校还有两个站,撑过这两个站,今天的你,又是成功选座的一天。

 

然而,离学校还有一个站时,上来了一个小学生,细皮嫩肉的,白得晃眼……如果不是那男生校服,你差点就以为那是一个可爱的短发小女孩……

千万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你在心里默念着,虽然对方长得很可爱,但作为常年独行侠的你,并不希望有人坐在你旁边……

然而好巧不巧对方过来了,还在你的身边坐了下来。

 

有那么一瞬你想直接站起来换座位,但并不是因为他在你旁边坐下,而是因为对方嘴角带着面包屑……

公交车突然开始颠簸起来,你的心一晃一晃的,生怕对方嘴角面包屑掉到你身上,你的心里开始陷入了纠葛,要不要告诉他嘴角面包屑没擦干净,你正好有纸巾,你愿意贡献出你的纸巾……

 

不好……急刹车……说时迟那时快,你迅速地掏出了纸巾,捂住了对方的嘴。

那黑白分明十分灵动的大眼睛瞬间睁大惊讶地望着你……

怪……可爱的……你忍住了那想揉人脑袋蠢蠢欲动的手,用着极其冷淡的声音说:“你嘴角有东西没擦干净。”

 

你把纸巾一股脑塞进了对方手里,抓起书包,头也不回地下车了,刚好到站了。

站到校门口时,你才发现,你手里抓着的是那张给小学生擦嘴的纸,那你刚刚塞对方手里的是什么,是一包刚开的纸巾……你的心在滴血……

手要这么快做什么,莫名其妙给人擦了嘴,还赔了一包纸巾……

 

你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你不会再碰见那个细皮嫩肉的小男生了……你也不想碰见,毕竟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做出这种在公交车上帮人擦嘴的尴尬行为……

 

然而,命运之神没有放过你,第二天,你依旧碰见了他,他依旧坐在你的旁边。还掏出了一包新的纸巾递给你,十分乖巧,嘴角也没有面包屑,“姐姐,昨天谢谢你的纸巾。”

“不客气。”你接过纸巾塞进口袋,没有再说话。

但你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安静乖巧可爱的小弟弟,竟然是个自来熟加话唠……

从你说了不客气后,他仿佛向被按下了什么奇怪的按钮,小嘴开始吧啦吧啦说个不停:

“姐姐,你是在xx中学上学对吗?”

那个站方圆一公里就这么一个中学,你不在那上学在哪上?

“我以后也想去那上中学,姐姐,我是xx小学的,现在上三年级……”

你并不想知道他上几年级…

“姐姐,我叫齐思虞,思念的思,无虞的虞,姐姐你叫什么?”

救命……你终于到站了,你抓起书包就跑,只想赶紧摆脱这个小话唠。

 

然而小话唠不依不饶,“姐姐,明天见。”

谢谢,不见。

 

除了那句不客气,小话唠的话你一句也没回过,但心里回了。

 

更要命的是,你就叫无虞……

砂黎子小姐

唯夜梦实

怎样让梦境不影响现实?

本来,我的梦只是真实且具有连续性。但是,几天前我发现,我在现实中能享受的一切,正在渐渐向梦里转移。

那时候,我买了一个我最喜欢的冰淇淋。但我并没有尝出它的味道。

这件事,真是太恐怖了。

后来,我做了一个实验:买来很多包装一样但口味不同的糕点,再闭上眼睛把它们打乱位置,然后随便选一个尝。

我真的尝不出来了。更恐怖的是,当天晚上,我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应该是不小心打翻了一块蛋糕,蛋糕全都糊到了我脸上。我尝了尝,发现口味是我最喜欢的芒果。但问题在于,我根本没有睁开眼睛。在梦里,我的视角是一片黑暗。

“人在梦中可以尝到食物的味道吗?”我在搜索栏里打下这样的字。...

怎样让梦境不影响现实?

本来,我的梦只是真实且具有连续性。但是,几天前我发现,我在现实中能享受的一切,正在渐渐向梦里转移。

那时候,我买了一个我最喜欢的冰淇淋。但我并没有尝出它的味道。

这件事,真是太恐怖了。

后来,我做了一个实验:买来很多包装一样但口味不同的糕点,再闭上眼睛把它们打乱位置,然后随便选一个尝。

我真的尝不出来了。更恐怖的是,当天晚上,我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应该是不小心打翻了一块蛋糕,蛋糕全都糊到了我脸上。我尝了尝,发现口味是我最喜欢的芒果。但问题在于,我根本没有睁开眼睛。在梦里,我的视角是一片黑暗。

“人在梦中可以尝到食物的味道吗?”我在搜索栏里打下这样的字。

答案是不。

后来,我的味觉、嗅觉甚至痛觉都转移到了梦里。

现实中,如果我用刀在手上划一道,基本已经没有感觉了。

“所以,你想怎么样?”一位朋友仔细的打量着我。

我不知道。

“也许,你已经不属于这个‘现实’了。”朋友严肃的说。

“那能怎么办,让我长睡不醒吗?”

“当然可以。我们最近正在进行研究,你要为科学献身吗?”

我想,是梦中那个世界在呼唤我吗?

“好吧。”

研究所内,朋友向我摆了摆手:“晚安。”

嗯,愿我晚安。

现在,我到了那个“梦中的世界”,这里很好,这里才是现实啊。

我终于从梦中醒过来了。还记得吗?你也是梦的受害者之一啊。

我正在和现实中的朋友一起想尽一切办法让你看到,你在梦中所见的才是现实啊!

快真正的醒过来吧。我们都在等你。

请相信我们,尽管我们不知道你在梦中的什么地方会看到这些话。

但我们所言尽是真实,快醒过来。

橘生.
悄悄地放个梗在这里 是星期天听...

悄悄地放个梗在这里

是星期天听完box神父ASMR的深夜犯病

虽然我更想写

400岁妖孽老恶魔✘傲娇小别扭恶魔猎人(dddd)


【二次编辑】

还有ike d‖om 受✘Vox s‖ub 攻

谢邀正在脑子里爽

悄悄地放个梗在这里

是星期天听完box神父ASMR的深夜犯病

虽然我更想写

400岁妖孽老恶魔✘傲娇小别扭恶魔猎人(dddd)


【二次编辑】

还有ike d‖om 受✘Vox s‖ub 攻

谢邀正在脑子里爽

远山拂桐黛

蓉城纪事之芙蓉花神(二)

(三)

“哎,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姑娘,名字嘛,都是浮云。”

“行,那我以后叫你阿猪,小猪…”

“打住,打住,叫我阿大就行。”

“呵,真实名字不说算了。”

“啧,名字嘛。”

“对对对,都是浮云。”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我带着阿大在芙蓉城逛了一圈又一圈,我们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好,可每场相遇总有分别的时候,在我们相识一个月后,那晚是最后一次相见。

“喝,阿大,别的不说,这醉春楼的酒可是出了名的。” 我举起一坛酒豪迈的拍封饮下,男子哭笑不得看着眼前的粉衫女子,举着酒杯摇了摇头,开口道:“芙蓉,你听我说,有缘何愁难相见,我们总会再见的。”

“怎...

(三)

“哎,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姑娘,名字嘛,都是浮云。”

“行,那我以后叫你阿猪,小猪…”

“打住,打住,叫我阿大就行。”

“呵,真实名字不说算了。”

“啧,名字嘛。”

“对对对,都是浮云。”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我带着阿大在芙蓉城逛了一圈又一圈,我们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好,可每场相遇总有分别的时候,在我们相识一个月后,那晚是最后一次相见。

“喝,阿大,别的不说,这醉春楼的酒可是出了名的。” 我举起一坛酒豪迈的拍封饮下,男子哭笑不得看着眼前的粉衫女子,举着酒杯摇了摇头,开口道:“芙蓉,你听我说,有缘何愁难相见,我们总会再见的。”

“怎么,不给你蓉姐面子是不是,喝。”我打了个酒嗝,举着酒坛看着阿大。

看着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的女子,阿大没有继续出声,沉默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又倒满,一杯接着一杯。看着这样的阿大,我笑了笑,也举起酒坛喝着酒,只是我明明在笑,眼中却有眼泪流出,我知道我完了,彻底沦陷了。

“敬芙蓉城,喝!”我们杯子相碰。

“敬你,喝!”

“敬月亮,喝!”喝到最后,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又说了多少胡话,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阿大的背影,他好像并没有很醉,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我终于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早,我惊醒过来,周围没了人影,果然他已经走了。不过很惊喜,我在酒杯下面发现一封信,“芙蓉亲启。”我急忙打开信封,里面好像是个地址,上面写着“上京,东城第三巷,常胜”



(四)

“冰糖葫芦哎~”

“小姐,小姐来看看我家首饰吧,给您打九折。”

“不了不了。”我看着喧闹的上京,错不开眼,虽然芙蓉城也是极富贵的地方,可到底是缺少了一些贵气,天子脚下确实不一样。

“蓉姐,我们直接去找人吗?”

“嗯,小雅,辛苦你了。”

“蓉姐,别这么说,我是自愿的,谁不想来见识下上京呢,哈哈。”


我和小雅到了信上所说的地址,是一处宅院,一管家打扮的中年人听了我们所说,高兴的将我们迎了进去,“哎呀,是蓉夫人到了,主子这才说您这两天就到,果然这就到了,您二位叫我来福就成。”这话让我又惊又喜,喜的是他没骗我,惊的是他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行踪。

“他呢?”

“主子这两天事务缠身,腾不出空,主子让您先安心住在这,过几天就来。”

小雅拽了拽我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蓉姐,他可真是好大的架子。”我安抚的拍了拍她,对来福说道:“多谢福叔告知,一切听您的安排。”来福赶忙扶了一下,连说不敢,我们二人在这住了下来,一住就是大半月。

“嘭”我靠在窗边回头看向摔着木盆的小雅,

“蓉姐,这等的叶子都黄了,这人呢,我们回芙蓉城吧,这男人不要也罢!”

我苦笑的看着小雅,说不出话来,在心底默默的告诉自己“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吧。”看着这样的我,小雅也不在说什么,只是走到我旁边,轻轻抱住我。

当晚,我终于再次见到了他,满脸温柔的笑意,可这笑不及眼底,我关上了门窗,不想见他。

“喂,芙蓉,我错啦,没能及时来看你真的是脱不开身,听我解释。”我猛地推开了窗,听他要怎么狡辩,他捂着鼻子推后,“哇,女人,好狠的心”

我没有搭理他,直愣愣的盯着他,他摸了摸鼻子,心虚的说道:“咳,我最近不是在准备聘书嘛”

“?”仿佛看出我的疑惑,他继续说道:“啊,对,就是我想娶你,不过要答应一些条件。”看着这个还在絮叨家里多难缠的人,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太突然了,没等我回过神,已经问出了声:“为什么?”

“阿,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娶你?”

我点头。

“那有那么多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你长的比较漂亮,也许是你比较合得来,也许是今晚夜色比较美,也许是我刚好就想娶你。”他收敛起那副虚假的笑脸,一脸坚定又温柔的望着我,这一刻我才感觉到一些真实,我扑到他的怀里,哭出了声,边哭边捶着他,

“你怎么才来,呜呜呜,窝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呜。”可能是尘埃落定的欣喜,也可能是这些天的不安终于得以诉说,我哭的好大声,他没有说什么,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我又沉溺在了这份温柔里,角落里的小雅看着相拥的俩人,也擦了擦眼角,真心为二人高兴。


哭过后,我擦了擦眼睛,恶狠狠的威胁他,“我可不是为你哭的,你别高兴太早”

他向后仰去,“刚确认关系,就谋杀亲夫啊。”我斜眼瞥了下他,不理他的“胡言乱语”,反正也说不过他,“那你到底叫什么,我不能和个假名假姓的人成婚吧。”

他退后一步站定,作揖道:“姑娘,重新认识一下,鄙人姓赵,名哲,字孟谦,职业嘛,是个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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