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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原创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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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小札

“少爷,昨晚被您摔死小男孩就是您找寻多年亲生儿子”

十月怀胎,我生下来一个男孩,他长得……和秦衍一模一样。顾南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摸着孩子柔嫩的脸蛋,对着我说道:“我儿子长得很好看。”


这里是故事的开头哦:白天我是豪门千金,夜晚,我是“哥哥”排遣寂寞的玩物 


第19章 生下一个男孩

  “苏白,我说过,和我斗,你注定死路一条,看看你这幅样子,真是可怜。”欧阳倩拽住我怕的手,将我从床上拽下来。

  我被她恶意的动作,整个人都从床上掉下来。

  她冷笑的看着我狼狈的样子,抬起脚,猛烈的踹向了我的腿。

  我疼的一直在抽气,看到我痛苦不堪的样子,欧阳倩笑得越来越得意。

  “真是可怜,瞧瞧你这幅样子,真是让我...

十月怀胎,我生下来一个男孩,他长得……和秦衍一模一样。顾南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摸着孩子柔嫩的脸蛋,对着我说道:“我儿子长得很好看。”


这里是故事的开头哦:白天我是豪门千金,夜晚,我是“哥哥”排遣寂寞的玩物 


第19章 生下一个男孩

  “苏白,我说过,和我斗,你注定死路一条,看看你这幅样子,真是可怜。”欧阳倩拽住我怕的手,将我从床上拽下来。

  我被她恶意的动作,整个人都从床上掉下来。

  她冷笑的看着我狼狈的样子,抬起脚,猛烈的踹向了我的腿。

  我疼的一直在抽气,看到我痛苦不堪的样子,欧阳倩笑得越来越得意。

  “真是可怜,瞧瞧你这幅样子,真是让我快意,我马上就要成为秦衍的妻子了,而你……什么都不是。”欧阳倩用高跟鞋,踩在我的手背上,看着我痛苦尖叫的样子,她笑得越发的得意。

  “苏白,看看你这幅鬼样子,这个样子的你,又凭什么和我争?”

  “呸。”我朝着欧阳倩,吐了一口口水,对着欧阳倩怒吼道。

  欧阳倩阴着脸,一脚踹到我的心口位置。

  心口的位置,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我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贱人,你以为这个样子就算了吗?你抢走秦衍,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欧阳倩对着我骂骂咧咧的说完,便离开了。

  我看着血肉模糊的手背,又看着已经被废掉的双腿,泪水忍不住流出来。

  顾南……我撑不住了,真的……再也撑不住了。

  ……

  又过了一个月,秦衍带着欧阳倩出席宴会了,整个别墅,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是一个废人,秦衍自然也不用费尽心机的派人看着我。

  我吃饭饭之后,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窗外,直到有人进来,我以为是秦衍回来了,可是,当听到顾南沉沉的声音之后,我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滑落下来。

  “顾南。”

  “苏苏,我来接你回家。”顾南上前,抱住我的身体,消瘦的身体带着难以自已的颤抖。

  顾南知道今天秦衍的别墅守卫很松散,他徘徊秦衍的别墅一直寻找时机救我,他说,听到我被秦衍废了双腿的时候,就控制不住想要闯进来救我,但是被自己的手下拉住了。

  顾南说,他不会放过秦衍,一定要为我报仇。

  我摇摇头,我不想要顾南为了我冒险,秦衍这个人,不简单,顾南根本就不是秦衍的对手。

  秦衍带着我离开的时候,那些保镖已经被顾南的人迷晕了。

  上车之后,顾南抱紧我,对着我呢喃道:“苏苏,对不起……对不起。”

  我红着眼眶,轻轻的抱住顾南的腰身。

  我以为,我可以脱秦衍,后面才发现,自己究竟有多么的天真。

  顾南原本还想要找秦衍报仇,我拦住了顾南,顾南只好带着自己的兄弟带着我一起离开京城。

  我们去了顾南的老家,在这里,我们就像是平常的夫妻一样生活,一个月后,我怀孕了。

  这个孩子,来的有些突然,我原本以为,我不会在怀孕了,毕竟我的身体,被破坏成那个样子。

  顾南什么都没有说,他每天都摸着我的肚子,笑容温柔道:“苏苏,我们有孩子了。”

  我看着顾南眼底的阴翳,鼻子一阵酸涩。

  如果没有秦衍,我和顾南,早就是夫妻了,我们会有很多孩子。

  可是,这一切……都被秦衍毁掉了。

  我的双腿,在顾南那个会医术的朋友的帮助下,渐渐的恢复了直觉,顾南每天都陪着我走路,我刚开始的时候,像个婴儿一般,不太会走路,顾南就一直牵着我走。

  半年后,我的肚子很大,走路也越来越吃力了。

  顾南每天都陪着我,他将我照顾的很好,一直到我生产,顾南都一直在陪着我。

  十月怀胎,我生下来一个男孩,他长得……和秦衍一模一样。

  顾南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摸着孩子柔嫩的脸蛋,对着我说道:“我儿子长得很好看。”

  “顾南……”我抓住顾南的手,眼泪哗啦啦的流出来。

  顾南爱怜的摸着我的眼帘道:“傻瓜,哭什么?你都当妈妈了?”

  秦衍两个字,就像是一根刺,扎进了我和顾南的心里。

  顾南给孩子取名字叫顾苏。

  坐月子时候,顾南一直帮我照顾孩子,我的身体在生了孩子之后,就变得很虚弱,根本就没有奶水可以喂养孩子,顾南就找了村里刚生孩子的奶娘给我养孩子。

  顾苏很能喝,一天要喝好几趟,满月的时候,大家都称赞顾苏长得很漂亮。

  我看着顾南抱着顾苏一脸温柔的样子,心下一阵温柔。

  我想,其实这种生活,也是很美好的。

  可是,这种生活,维持不了多久,顾苏半岁的时候,有一天,我正哄着顾苏睡觉,顾南匆忙的跑回来,抓着我的手,便往门口跑。


第20章 我求你


  “顾南,怎么了?”我抱着怀中刚睡着的顾苏,看着顾南问道。

  “秦衍找来了。”顾南回头,一张阴暗的脸带着一层骇人道。

  我一听,脸色不由得白了几分。

  我以为,我和顾南躲在这个地方,秦衍绝对没有办法找到我们。

  或许,秦衍早就忘记了苏白这个人。

  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们走出了村子的时候,不远处已经有十多辆的车子开过来。

  为首的那辆车子,我在熟悉不过了,看到那辆车子,我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我抱紧怀中的顾苏,双腿不停地抖。

  “苏苏,你带着小苏躲在这里,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听到没有。”顾南看到越来越近的车子,他知道,我们现在是没有办法突出重围了,他将我藏在村子边上一个草堆里,在我的身上盖上稻草,隐藏我的身体。

  我抓住顾南的手臂,对着顾南摇头。

  “不要……顾南。”

  “乖,我会没事的,我还要照顾你和孩子,我绝对不会有事情的。”顾南亲吻着我的唇瓣,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之后,便扭头朝着秦衍走去。

  秦衍从车上下来,冷峻邪肆的五官,不带着丝毫的感情。

  他一脚将顾南踢飞,顾南毫无招架能力。

  顾南的那些手下,被秦衍一个个抓起来,当着顾南的面,被杀了。

  我捂住嘴巴,眼泪不停流。

  顾南……顾南……

  我不断叫着顾南的名字,顾南不管被秦衍打倒多少次,却还是固执的从地上爬起来。

  “苏白在哪里?”秦衍居高临下的看着伤痕累累的顾南,声音冷冽刺骨道。

  “秦衍,你这个样子对苏苏,你以为,我还会将苏苏交给你吗?”

  “找死。”秦衍的眼底划过一抹的暴戾,他抬起脚,重重的踹向顾南的胸口。

  我仿佛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顾南的嘴角,慢慢的流出鲜血,看到那些鲜血,我的身体都在颤抖。

  我捂住嘴巴,眼泪一直流。

  顾南……不要……

  我想要从草堆里爬出来,可是,顾南似乎知道我心中所想的一般,他将目光看向了我,我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他对着我摇头,仿佛在告诉我,不要出来。

  我抱紧怀中的顾苏,痛苦不堪。

  我紧紧的咬住嘴唇,痛苦不堪的看着顾南被秦衍凶狠的对待,秦衍找不到我,便踩在顾南的胸口,强迫顾南说出我的位置。

  顾南怎么都不肯说,用一种挑衅的目光对着秦衍。

  “秦衍,苏苏不爱你,她爱的人,至始至终都是我。”

  “顾南,你想要找死,我成全你。”秦衍的眼底带着一抹残忍,他将武器抵在了顾南的额头,我看到这个情况,再也顾不上什么,我抱着顾苏,从草堆里爬出来。

  “不要……秦衍,求你放了顾南,求求你。”

  我和顾南的美好生活,最终只属于镜中花水中月。

  我不能让顾南为了我,连命都没有,我欠顾南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苏苏……不要管我……带着顾苏,离开这里,快点走……”顾南趴在地上,他浑身都在流血,秦衍对顾南是下了狠手。

  我抱紧怀中的顾深,对着顾南摇头,我跪在秦衍的面前,痛苦而毫无尊严道:“求你了,秦衍,放了顾南,我和你回去,你要杀我,要打我都可以,只要你放了顾南。”

  “这个孩子是谁的?”秦衍眯起眼睛,看着我抱在怀里的孩子。

  我看着秦衍骇人的眼神,越发用力的抱住怀中的孩子。


第21章 不要丢下我


  “秦衍,不许碰苏苏和我的孩子。”顾南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我的身边,不顾身上的伤口,挡在我的面前,对着秦衍怒吼道。

  秦衍的眼底翻滚着一层骇人的寒气,他阴着脸,盯着我怀中的孩子,阴测测道:“你敢生别的男人的孩子?”

  “求求你……放了我,秦衍,我求你了。”

  我抱着顾苏,跪在秦衍的面前,不断磕头。

  顾苏不知道何时醒了,大概也是被我此刻的样子吓到了,突然发出一声大哭声。

  “将顾南废了,扔到海里,这一次,我看他死不死。”秦衍目光凶狠的看着我,阴测测道。

  “不要……不要……”我惊恐的看着秦衍,回头就看到两个穿着黑衣的保镖,抓着顾南的手臂,将顾南的双腿废掉了。

  “啊。”顾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我尖叫一声,便要朝着顾南爬过去的时候,秦衍突然出手,将我手中的顾苏抱走了。

  “小苏。”我看到秦衍抱走了顾苏,疯狂的大叫起来。

  “苏白,我说过,你敢背叛我,我便让你后悔。”秦衍阴冷的眯起眼眸,当着我的面,将顾苏缓缓的扔到地上。

  “啊。”我发狂的朝着缓缓下降的顾苏爬过去,但是还是晚了一步,顾苏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哭之后,就没有了声音。

  “小苏,你看看妈妈,小苏。”我抱紧怀中的孩子,疯狂的大叫。

  可是,顾苏再也不会像是以前一样,会睁着一双眼睛看着我了。

  我抱紧怀中的孩子,大哭起来。

  “不要……小苏,你醒一醒好不好,看看妈妈……小苏……”

  “秦衍……你这个畜生,我杀了你。”顾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抓住自己的保镖,疯狂的朝着秦衍扑过去。

  秦衍一脚将顾南踢到地上,举起武器,对准了顾南的胸口。

  我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我抱着已经没有了呼吸的顾苏,缓缓的回头,看到顾南缓缓的倒在地上。

  “苏苏……”顾南叫着我的名字,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不……”我尖叫一声,朝着顾南爬过去。

  “顾南……不要丢下我,求你了,顾南……”

  “离开……他,一定要……离开他。”顾南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臂,最终没有了呼吸。

  “将他扔到海里。”秦衍不知道何时走到我的身边,抓住我的手臂硬生生的将我扯了起来。

  我睁着一双眼睛,怒视着秦衍,满是恨意的看着秦衍。

  我恨秦衍,恨不得杀了秦衍。

  “秦衍,你这个畜生,你杀了自己的……孩子,哈哈哈,这就是报应,报应。”

  我疯狂的大笑起来,在秦衍错愕和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我将它对准了我的头,看着秦衍,大笑道:“秦衍,我诅咒你,诅咒你一辈子不得好死,我诅咒你。”

  “苏白。”

  一声响之后,我感觉到火辣辣的刺痛,我听到了秦衍疯狂的低吼,我艰难的看着朝着我跑过来的秦衍,伸出手,抱住了顾苏的身体。

  小苏,别怕,妈妈在这里……

  妈妈带你离开,这个肮脏的世界。

  ……

  “秦衍,放了她吧,你还想要将她折磨成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个孩子是我的,她从我身边逃走了,我恨她,我以为,她生的孩子是顾南的,我嫉妒,发了疯似的嫉妒。”

  “她已经不想活了,在怎么治疗,还是这个样子,不如放了她。”

  “不……她是我的,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将她带走,休想,任何人都休想将她带走。”

  我听到秦衍疯狂的声音,我很想要睁开眼睛,想要杀了秦衍,却怎么都没有力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候,我听到滴滴滴的声音,特别的清脆,我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慢慢的被带入这股黑暗中。

  ……

  秦衍说,我是秦太太,是他的妻子,我在一年前受伤了,在医院躺了一年了。

  他长得很好看,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特别的好看。

  我不知道我以前过的是什么生活,我只知道,我醒来,什么都不记得,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一般,我没有一点记忆,我很害怕,然后秦衍出现了。

  他握住我的手,我问,我是谁。

  秦衍说,你叫苏白,是我最爱的妻子。

  “在想什么?”秦衍从背后搂住我的腰身,将下巴抵在我的肩膀道。

  “为什么……我们没有婚纱照?”我指着我们卧室的上方,疑惑的看着秦衍道。

  秦衍温柔的将我的刘海拨开,我的额头上,有一个很丑陋的伤疤,秦衍说,这是我不小心弄伤的。

  “因为我太忙了,没有时间去拍,现在我有时间,明天我们去拍婚纱照,好不好?”我看着秦衍俊美的脸,莫名的想要落泪。,


第22章 我才是你的妻子


  “怎么哭了?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见我突然哭了起来,秦衍慌张的摸着我脸上的泪水道。

  “秦衍,我这里……很疼。”我指着心脏的位置,泪眼朦胧道。

  “苏白,我会对你好的,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秦衍紧紧的搂住我的腰身,像个脆弱的孩子,对着欧文呢喃道。

  我伸出手,轻轻的摸着秦衍的黑发道:“傻瓜,我怎么可能会离开你。”

  秦衍看着我,眼底涌动着的复杂,我看不清楚,也猜不透。

  我不知道秦衍为什么会用这么复杂难辨的目光看着我,我只知道,很多个晚上,秦衍都会突然惊醒,然后紧紧的抱住我,失神的叫我的名字。

  我想,秦衍肯定是很爱我吧?我有一个这么爱我的丈夫,我应该很幸福吧?

  秦衍带我去拍婚纱照,他陪我选婚纱,我第一次穿婚纱,觉得好漂亮。

  我穿着婚纱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有些局促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秦衍。

  秦衍一双眼睛,透着一股浅淡的温柔和痴迷。

  他放下手中的杂志,起身朝着我走进。

  “漂亮吗?”我双颊火辣辣的,看着秦衍小声道。

  秦衍将我的头发别到脑后,低下头,含住我的唇瓣道:“我的老婆,自然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我一听,心脏猛地一颤,我看着秦衍邪肆俊美的五官,含羞带怯的靠在秦衍的怀里。

  “苏白,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的。”秦衍搂着我的腰肢,对着我承诺道。

  “秦衍,我以前,很爱你吗?”我仰起头,看着秦衍俊美的脸,痴痴道。

  “很爱很爱,我们很相爱。”

  “那……我们为什么没有孩子?”我摸着肚子,看着对面街道上稚嫩可爱的孩子,有些失落道。

  秦衍的身体僵住了,我有些疑惑的看着秦衍,秦衍很快便缓和下来。

  他轻轻的摸着我的头,声音嘶哑道:“不……我们有……孩子,只是……我弄丢了他,他也忘记了回家的路,苏白,我们很快会找到那个孩子的,他还会回来的,一定会回到我们身边的。”

  秦衍的声音异常悲伤,隐隐还带着痛苦。

  我有些害怕的抱紧秦衍的身体,笨拙的拍着秦衍的身体,安慰他。

  “苏白,我真的爱你,我会改的,为了你,我会改的,好不好?”秦衍将嘴唇靠近我的耳边,对着我倾身呢喃道。

  ……

  秦衍说,我忘记了自己和他结婚时候的样子,所以他要重新给我一个婚礼,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他的妻子。

  婚礼这一天,有许多人,我穿着婚纱,手中拿着捧花,和他走着红地毯。

  当牧师说完了那些宣言之后,秦衍将戒指套进我的手指上,他单膝跪在地上,伸出手,紧紧的抱住我的腰身,将头埋进我的腹部位置。

  我被秦衍这种虔诚和卑微的样子吓到了,有些不知所措的叫着秦衍。

  “秦衍。”

  “苏白,我爱你。”秦衍抬起头,眼睑下面带着红色和偏执。

  我耳根冒着热气,讷讷道:“我……也是。”

  秦衍抱起我,教堂里传来一阵阵鼓掌声。

  我害羞的将脸埋进秦衍的怀里,当秦衍抱着我走出教堂的时候,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疯了一般,朝着我和秦衍跑过来。

  “秦衍,我才是你的妻子,秦衍。”


第23章 顾南是谁?


  “谁让你们放她出来的?给我送到精神病医院去。”我抬起头,看着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秦衍对她好像是特别厌恶的样子。

  “苏白,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缠着秦衍?你这个贱货,如果不是你,我就是秦太太,都是你,你害死了顾南,还害死了自己的孩子,现在还不知羞耻的和秦衍在一起,你还要不要脸?”

  那个女人突然对着我发出一声咒骂,一双嗜血的眼睛,仿佛要将我凌迟。

  我被女人那股奔涌的恨意吓到了,身体忍不住剧烈的颤抖起来。

  “欧阳倩,念在秦家和欧阳家以前的情分,我没有杀了你,凭你做出的那些事情,我可以让你死一万次。”秦衍抱紧我,声音异常凶狠嗜血的对着欧阳倩说道。

  “哈哈哈……秦衍,你现在就是在编制梦境,你亲手杀了苏白的孩子,还当着她的面杀了顾南,你以为,苏白会爱你吗?就算是以前不是我设计,你对她那么禽兽,她要是想起来……”

  “砰。”欧阳倩疯疯癫癫的话还未说完,秦衍已经对着欧阳倩猛地开枪,子弹从欧阳倩旁边飞过,打在了身后的墙壁上,欧阳倩睁大眼睛,目露恐惧的看着秦衍。

  “我说过,不要在挑战我的耐心,否则,我要你死的很难看。”秦衍冷冷的看着欧阳倩,丢下这句话,便抱着我上了婚车。

  “苏白,顾南死了,孩子死了,你还活着干什么?你也应该去死,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的一切,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要你不得好死……”

  欧阳倩凄厉的话依旧在我的耳边回荡着,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剧烈的刺穿一般,生疼生疼。

  秦衍抱紧我,将唇瓣移到我的耳廓的位置,轻声安抚道:“别怕,那个女人就是一个疯子,不要听她说的任何话。”

  “她说的苏白?是何人?”我看着秦衍,迷茫道。

  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口处会这么难受?仿佛被人用尖锐的针狠狠的扎进去一般,疼的异常?

  “我说了,她就是一个疯子。”秦衍一贯温和的面色,骤然冰冷了几分。

  我第一次看到秦衍露出这种表情,一时之间,有些被秦衍这幅样子吓到了。

  秦衍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过激了,他抿着薄唇,搂紧我的身体道:“苏白,别怕我。”

  “我不怕你,你是我的老公,我是你的妻子,我不怕。”我伸出手臂,抱住秦衍的脖子,对着秦衍小声道。

  秦衍抬起我的下巴,缱绻的吻着我的唇瓣道:“是,我是你的丈夫,苏白,我是你的丈夫,你是秦太太,以后,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的,我们还会生很多的小孩。”

  ……

  秦衍对我很好,他每天下班之后都会回来陪我,我胃口不好的时候,就会带我出去散心。

  我以为,这样就是一辈子,却原来,这只是秦衍给我编制的一场梦罢了。

  结婚两个月后,我听到有佣人瞧瞧的讨论关于我的事情,我起先只是好奇的凑过去听一下,却不想,听到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苏小姐真是可怜,什么都忘记了,连顾先生都不记得了。”

  “就是啊,听说当初少爷将苏小姐带回来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情,顾先生被打死了,少爷摔死了小少爷,苏小姐自尽,不过苏小姐命大,活过来了,少爷也很可怜,最坏的就是那个欧阳小姐,实在是太可恶了。”

  顾先生?小少爷……

  是谁?

  顾南……顾南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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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小札

“哥哥,别装了”他将手探入我衣裙:不怕被爸妈发现吗

“秦衍说,他害了你一辈子,你恨他是应该的,他决定,放你自由。”我看着那份离婚协议,心中莫名的有些惆怅。明明我应该很开心的,却莫名的有些难过。现在的一切,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这里是故事的开头哦:白天我是豪门千金,夜晚,我是“哥哥”排遣寂寞的玩物 


第29章 我要秦衍付出代价

  那天之后,我原谅了秦衍,秦衍每天都会抓着我的手,只要我起身,他就会像个受惊的孩子一样,担心我会离开。

  秦衍说,苏白,我们重新开始,我会改的,只要你说的话,我都听。

  秦衍在医院躺了大半年,才出院,这半年来,我一直陪着秦衍,雷诺说,有时候,放弃仇恨,会让自己活得更好。

  我只...

“秦衍说,他害了你一辈子,你恨他是应该的,他决定,放你自由。”我看着那份离婚协议,心中莫名的有些惆怅。明明我应该很开心的,却莫名的有些难过。现在的一切,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这里是故事的开头哦:白天我是豪门千金,夜晚,我是“哥哥”排遣寂寞的玩物 


第29章 我要秦衍付出代价

  那天之后,我原谅了秦衍,秦衍每天都会抓着我的手,只要我起身,他就会像个受惊的孩子一样,担心我会离开。

  秦衍说,苏白,我们重新开始,我会改的,只要你说的话,我都听。

  秦衍在医院躺了大半年,才出院,这半年来,我一直陪着秦衍,雷诺说,有时候,放弃仇恨,会让自己活得更好。

  我只是笑而不语。

  我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放弃了。

  “苏白,你在想什么?”我和秦衍的生活,再度恢复平静,秦衍每天都会准时回来陪我。

  他每天都会变着法让我开心,他甚至会抱着我,问我在想什么,我回过神,看向了秦衍那张俊美的脸,淡淡的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像是要变天了。”

  “苏白,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秦衍正在改变,他慢慢的变得温和,慢慢的变得温柔,他的一言一行,都和从前的顾南那么的相似,他从未穿过干净的白色衬衣,却每天穿着白色的衬衣,原本凌冽的棱角,也正在渐渐的变得柔和,让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秦衍抱着我的身体,一脸温柔的对着我说道。

  我看着秦衍脸上泛着的那股浅浅的温柔,心中莫名的烦躁起来。

  我不喜欢秦衍伪装成顾南的样子,我讨厌秦衍假装的温柔,秦衍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秦衍见我脸色难看,用手指触碰了一下我的脸蛋,眼眸微微沉了沉。

  我看着秦衍身上的白色衬衣,冷冷道:“脱掉。”

  “宝贝,你想要看我的身体,等下再看,我们先去吃饭。”秦衍搂住我的腰身,暧昧的对着我说道。

  我扯着秦衍的衣服,将秦衍的衬衣撕掉了,秦衍看着我的动作,一张脸,倏然冷了几分。

  “苏白,你在做什么?”

  “秦衍,你就是你,你不是顾南。”我看着秦衍,对着他低吼道。

  秦衍的脸色白了几分,他看着我,声音带着薄弱道:“我喜欢……穿这些衣服。”

  “够了,你不是他,你也不可能是他。”

  我丢下这句话,推开秦衍,便要离开,秦衍从背后抱住我的腰身,声音沉沉的对着我说道:“苏白,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这一刻,我不知道为何,心口的位置,突然变得异常难受。

  ……

  “三天后,秦氏集团就在我的掌握中了,而秦衍,也是时候要退出整个京城了。”我拿着电话,听着电话那边的男人阴沉可怕的声音,眼眸不由得沉了几分。

  这个男人,叫秦风,是秦衍的表弟,一直都想要将秦氏集团占为己有。

  他说,可以帮我搞垮秦衍,只要我配合就行。

  “秦衍的命,是我的。”我朝着秦风说完,便将电话挂断了。

  秦风需要秦衍公司的一切机密,而这些机密,都是在秦衍的书房内,那台电脑,我可以触碰。

  我去了秦衍的书房,看着秦衍的电脑,打开电脑,熟练的输入密码之后,我将U盘放上去,将上面的机密文件都拷贝出来。

  为了帮顾南和顾苏报仇,我已经变成了魔鬼。

  我要秦衍,付出代价。


第30章 你的时代要终结


  我走出书房的时候,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秦衍,我吓了一跳,身体不由得僵住了。

  秦衍握住我的手,轻声道:“手怎么这么凉?感冒了吗?”

  我感觉自己的喉咙,莫名的泛着些许涩然,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不停地摇头。

  秦衍拥着我的身体,滚烫的身体,让我莫名的有些害怕。

  “苏白,不管你做出什么样子的决定,我都不会怪你,我愿意,接受你的审判。”

  秦衍仿佛知道我想要做什么一样,他的话,莫名的让我觉得害怕。

  第二天,秦氏集团的机密被人恶意的发布出去,一向统领整个京城的最大企业,却在这一天,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秦衍开始了忙碌的工作,每天都忙到半夜三更。

  后面继续出现了一连串的事故,秦衍的公司,已经快要保不住了,那天,秦衍握住我的手问我,如果他什么都没有了,我愿不愿意跟着他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我什么都没有回答,秦衍一脸落寞说,他还有工作需要处理,让我回来。

  我回到别墅,就被一群人闯入带走了。

  当我醒来,已经躺在了仓库的地板上。

  秦风一脸得意的看着我,蹲下身体,掐住我的下巴道:“苏白,你这个蠢女人,不过,真的要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打败秦衍那个自大狂?你真的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你想要做什么?”我看着秦风那双阴森森的眼睛,心下一阵慌乱起来。

  我以为,我利用秦风对付秦衍,却想不到,秦风利用我对付秦衍。

  “秦衍在的一天,对于我来说,都非常的危险,为了让秦衍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出现,我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杀了秦衍。”

  “你以为,秦衍会为了我冒险?”我嘲笑秦风说道。

  “看来,你还不知道,秦衍有多爱你。”秦风低笑一声,拿出电话,当着我的面,给秦衍打电话。

  “秦衍,想不想要听听苏白的声音。”电话接通之后,秦风对着电话那边的秦衍嘲笑起来。

  秦衍暴戾而暗沉的嗓音,从电话那边传来:“你敢动她一下试试看。”

  “啧啧,没想到堂兄你这么痴情,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也不想要浪费时间,一个小时后,你一个人过来铃兰水库这边,要是让我看到你带着你那群手下,就别怪我对苏白不客气。”

  “你敢动她一下,我便要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秦衍凶狠暴戾的话,让我的心口泛着些许的复杂。

  秦衍很准时,他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过来。

  他将自己身上的枪都扔到地上,双手摊开,对着面色阴郁的秦风冷漠道:“将苏白放了。”

  “堂兄以为,我会将苏白放了吗?我今天想要的,是你的命。”秦风一声令下,秦衍便被人团团围住了。

  我看着秦衍吃力的对付那些人,心脏,猛地跳到了嗓子眼。

  秦衍,你这个傻瓜,你明明……知道秦氏集团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为什么还要以身犯险。

  “堂兄,你的时代,应该要终结了。”秦衍毕竟只是一个人,终究不是秦风的对手。

  当秦风拿着手枪,对准秦衍的胸膛时候,我的手不由得剧烈颤抖。

  “凭你?也想要我的命。”千钧一发之际,秦衍突然用自己的头,重重的撞上了秦风的头,秦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后面的一切,开始有了反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原本处于下风的秦衍,竟然会反败为胜。


第31章 你去死吧


  “你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吗?”秦衍扣下扳机,对着秦风嗤笑一声,便要开枪的时候,秦风推开秦衍,将我抓在手中,将刀子抵在我的脖子上,威胁秦衍。

  “堂兄真是堂兄,永远都技高一筹,可惜的是,你想要苏白死在这里的话,你就尽管开枪。”

  “放了她,我可以放你一马?”秦衍阴着脸,对着秦风命令道。

  “堂兄这么爱苏白,不如现在就对我下跪吧?如果你肯下跪的话,或许我会考虑放了苏白。”

  秦衍的话,让我的心脏猛地一跳,我看着秦衍,却见秦衍放下手枪,跪在了秦风的面前。,

  秦风疯狂的大笑,抬起脚,一脚踹到秦衍的胸口,秦衍呕出一口鲜血,却还是固执的从地上爬起来。

  看着秦衍的动作,我的眼泪,忍不住流出来。

  明明那么恨秦衍,可是,看到秦衍受伤,我的心,却又这么难受。

  秦衍……秦衍……

  “堂兄,你去死吧。”秦风玩够了之后,便将手枪对准了秦衍,我乘着秦风不注意,咬住秦风的手腕,秦风咒骂了一声,便要对我开枪,秦衍飞扑过来,将我抱在怀里。

  “砰”的一声之后,我看到秦衍的胸口被子弹贯穿,我看着秦衍睁大的眼睛,忍不住尖叫起来。

  “苏白……你……没事,就好。”秦衍抖着嘴唇,呢喃的叫着我的名字。

  我浑身僵硬,整个身体都不能动一下。

  秦衍爬到我的身边,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臂,呢喃的叫着我的名字:“苏白……我爱你……我知道……你想要我死,我愿意,不管你做出什么事情,我都爱你,苏白……苏白。”

  “去死吧。”秦风疯狂的声音漫灌我的身体,我听到一阵轰隆声,所有的一切,在顷刻间崩塌。

  我被一个温暖,而带着血腥味的怀抱,紧紧的抱住了。

  在黑暗下,我听到了秦衍对我说:“苏白,别怕,我在这里。”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所有的恨意,都不过是自欺欺人,我的心,却在仇恨和痛苦中,渐渐的爱上了秦衍。

  或许,这就是老天爷,对我动心的惩罚。

  ……

  秦衍瞎了,这个如同帝王一般的男人,为了救我,伤痕累累,我们被困在地下近十个小时,他的双眼,被利器割伤,他却没有顾,只是不停地和我说话,在我体力不支差一点昏迷的时候,咬破了自己的手腕,将鲜血喂给我喝。

  他说,只有这个时候,我的身体里,有了他的血液,我们两个人就能够一辈子在一起了。

  秦衍的公司还存在,秦衍很早就知道秦风的阴谋,他留了一手,所谓的危机,都是秦衍的手段罢了。

  雷诺问我,还恨秦衍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发呆。

  半个月后,我出院了,秦衍醒了。

  雷诺说,秦衍很安静,在知道自己变成了瞎子之后,他很平静,平静的,仿佛死掉一般。

  他还将一份离婚协议书交给我,上面已经签了秦衍的名字。

  “秦衍说,他害了你一辈子,你恨他是应该的,他决定,放你自由。”

  雷诺放下离婚协议书之后,便离开了。

  我看着那份离婚协议,心中莫名的有些惆怅。

  明明我应该很开心的,却莫名的有些难过。

  现在的一切,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


第32章 苏白,不要走


  “砰。”我来到秦衍的病房,听到一声闷响,我立刻推门进入,就看到秦衍,从床上摔下来。

  秦衍挣扎着想要拍起来,却怎么都爬不起来。

  看着秦衍这幅样子,莫名的,我心中有些难过。

  我上前,将秦衍从地上扶起来,他抓住我的手,对着我问道:“帮我哪一个轮椅过来。”

  我故意压低声音道:“秦总是想要去哪里?医生吩咐,你不可以乱动。”

  “我……想要去……找苏白。”

  “我很想她,发狂似的想着她。”

  秦衍的话,仿佛一把刀子,划过我的心脏位置,很疼,也很难受。

  “你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以前我不知道,可是,现在我知道了。”

  “我很爱苏白,可是,我坐了很多错事,她恨我,也是应该的,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想要……静静的感受她一下。”

  “你看不到,就算是感受也没用。”听着秦衍的话,我心中莫名的涌起一股的烦躁,我忍不住,对着秦衍嘲笑道。

  秦衍的脸色,直接白了几分。

  他没有生气,不会像是以前一样,暴戾的对待每一个人。

  “我知道,我只是……想要摸摸她,只有一下就好了,她那么恨我,肯定不会过来看我。”

  “秦衍,她不想要看到你。”我再也不想要伪装,对着秦衍冷酷道。

  说完,我起身便要离开的时候,秦衍却似乎知道我是谁一样,突然抓住我的手,对着我发出一声嘶吼道:“苏白……不要走,我求你了,苏白。”

  “我与你之间,互不相欠,以后,不要在见面了。”我甩开秦衍的手,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口走去。

  一声噗通声骤然响起,我听到了秦衍脆弱而痛苦的嘶吼:“苏白,求你了,不要离开我,求求你。”

  “我只想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做,苏白,不要离开我,苏白。”

  秦衍的声音,让我痛苦,我感觉心脏的位置,难以言喻的划过些许的疼痛。

  我回头,看着趴在地上,不断朝着我爬过来的秦衍,泪水不经意间,从眼眶中泛滥。

  那个高傲如同帝王一般的男人,此刻,却没有尊严一般趴在地上,朝着我爬过来。

  这个样子的秦衍,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秦衍。

  “苏白,不要走,求你了,苏白……:”

  “秦衍,你知道吗?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魔鬼,时刻凌迟着我的心脏,我恨你,恨不得一刀杀了你。”

  “如果……我死,你是不是就可以原谅我。”秦衍哑着嗓子,喃喃自语道。

  我嘲笑起来,淡漠道:“秦衍,我不恨你了,却也不想要在见到你。”

  恨一个人,实在是太累了,我不想要恨了。

  ……

  那天之后,秦衍再也没有打扰我的生活,我找了一份工作,开始了自己的生活,我以为,我和秦衍,从此永不再见。

  我从未想过,我们两人再见的时候,竟然会是这种情况。

  当有人将我重重的推开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那辆车子,是冲着我开过来的。

  而开车的人,是欧阳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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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小札

“妈妈,你和爸爸在玩叠罗汉的游戏吗,我也要玩”

“药。”陆祁川闻言,慌忙从叶小澄的口袋里把药拿出来。这药……“你心脏不好?”陆祁川眉心一拧,看着叶小澄。叶小澄唇边浮起一道讥讽的笑容,“陆祁川,你才发现吗?”


点击阅读上篇:出院前夜,男友偷摸进我病房,我盯着隔壁床不敢叫出声 


32、巴不得我死

  叶小澄绝对没想到这个很不起眼的细节,在那样混乱的场合陆祁川竟然会记得。

  因为当时她都没想起这个细节来。

  如今想想,那个时候嘉嘉的确哭喊着叫秦晏秦叔叔,毕竟她一直以来都这样叫的。

  见叶小澄脸色变得苍白,陆祁川又是一笑,他摸着叶小澄的头发,动作十分温柔。

  “于是我就去查了那两个孩子。昨天你接到我电话的时候...

“药。”陆祁川闻言,慌忙从叶小澄的口袋里把药拿出来。这药……“你心脏不好?”陆祁川眉心一拧,看着叶小澄。叶小澄唇边浮起一道讥讽的笑容,“陆祁川,你才发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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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巴不得我死

  叶小澄绝对没想到这个很不起眼的细节,在那样混乱的场合陆祁川竟然会记得。

  因为当时她都没想起这个细节来。

  如今想想,那个时候嘉嘉的确哭喊着叫秦晏秦叔叔,毕竟她一直以来都这样叫的。

  见叶小澄脸色变得苍白,陆祁川又是一笑,他摸着叶小澄的头发,动作十分温柔。

  “于是我就去查了那两个孩子。昨天你接到我电话的时候,如果不是你出事,我原本是想告诉你那孩子长得像我。”

  特别是那个小男孩,虽然孩子小小的还没长开,但只要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像谁的。

  叶小澄很快就回过神来,她猛地推开陆祁川,睨着他,“你看错了。”

  “小澄,不要狡辩了。”陆祁川笑,“想想,你离开前,我跟你上床都没有戴套,这两个孩子看起来也有三岁的年纪了,应该是在那时候怀孕的吧。”

  陆祁川静静开口,一面观察着叶小澄的神色。

  他知道这个消息,其实是可以等待一个恰当的时候开口的,但他知道,像秦晏这种人存在叶小澄身边,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爆炸,所以只能提前说出来了。

  叶小澄脸色越来越白,连说话都带着颤抖,“陆祁川,孩子还没长开,你凭什么断定那是你的孩子……”

  “可以去做DNA检测。”

  这句话彻底让叶小澄希望泯灭,她垂下眼眸,陆祁川知道后,他会怎么样呢?

  会不会把孩子抢走?

  毕竟像陆家这样的世家,可是极为看中香火继承的。

  陆祁川不知道叶小澄心里在想什么,低声道,“小澄,我们复婚吧。”

  叶小澄闻言,目光落在他一脸真诚的脸上,许久,哈哈大笑起来,“陆祁川,你是不是当我犯贱?当初你一脚把我踹开我就走了,现在你想让我回来,我就必须得回来?”

  他有这样的底气,不就仗着自己喜欢他吗?

  房间里很快就安静下来。

  陆祁川看着叶小澄的强颜欢笑,心里一阵阵的疼。

  她是真的被他伤害了,过去他那么不在乎她,认为她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可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虽然叶小澄可能真的不喜欢他了,但陆祁川觉得自己不挽回的话,一定会后悔的。

  他刚要说什么,叶小澄的手机响了。

  叶小澄嗯了几声后,忍着痛站起身来,对陆祁川道,“陆总,您忙,我先走一步。”

  “是秦晏?”陆祁川眼眸微眯。

  叶小澄懒得回答他。

  却被他一把拽住胳膊,“叶小澄,你为什么这么信任秦晏?你真以为他让你跟在他身边没有其他目的?”

  叶小澄眼皮一撩,懒洋洋的望着陆祁川。

  “你昨天被人下药,当时秦晏是不是在你旁边?”

  他不想让叶小澄接近一个这样的男人。

  谁料到,叶小澄挣脱开他,冷声道,“不管他怎么对我!当初也是他把我救下来的,如果没有他,叶小澄早就不存在这世界上了。”

  “我会救你。”

  “陆祁川,当时你跟那个念蓉浓情蜜意,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巴不得我死,怎么可能救我?”

  叶小澄看起来像是气急了,眼眶红红,但唇边却仰着一抹讥讽的笑。

  叶小澄离开了,陆祁川也没有去追,他薄唇抿成一条线,手也紧紧握成了拳头。

  如果……当时……

  陆祁川的拳头狠狠砸向墙面,宛如仇人般,鲜血从手上滴答落下。


33、你倒是以身相许啊


  叶小澄从酒店出来,秦晏那辆风骚的红色跑车就停在楼下。

  秦晏抽着烟带着墨镜站在一旁,什么都不用做,就吸引了无数目光。

  见叶小澄过来,他摘下墨镜,一脸愧疚的看着叶小澄,“小澄,昨天抱歉了。”

  叶小澄扬起一抹笑,望着秦晏那双因为一晚上没合上而带着血丝的眼睛,“没事。”

  因为她对秦晏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她坐回车子里,一面跟他说,“麻烦你先送我回去吧,一晚上没回去,嘉嘉跟小七应该都着急了。”

  秦晏握着方向方向盘,通过后视镜扫了叶小澄一眼,见她面色平静。

  昨晚他却失眠了,也不知为何,得知陆祁川救了她,他心情也没有多舒畅。

  秦晏桃花眼微微一眯,此时的他,没了之前的轻挑,而是郑重的说,“小澄,不如你还是带着你的孩子到国外居住吧。”

  叶小澄闻言,眉梢微抬,“你嫌弃我们了?”

  “不是。”

  “那就行了。”叶小澄飞快的说,不想再听秦晏说其他,而后轻飘飘补充一句,“秦晏,你知道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秦晏揉了揉鼻子,唇边浮现一丝笑容,“你欠我人情,你倒是以身相许啊。”

  “这个就算了。”叶小澄也笑了起来。

  偏头看着窗外,笑容冷却下来。

  陆祁川问她秦晏会不会别有目的,她知道他别有目的,但目的是什么,她不太清楚。

  不过她欠他,如果没有他,她跟孩子都活不下来。

  所以现在,他让她干什么便干呗,留在他身边别有目的又怎么样,除了超过底线的事,她都可以忍着。

  此时叶小澄经过昨晚的折腾,早已疲惫不堪,她歪着头睡了过去。

  秦晏开到别墅前,回头见叶小澄睡得香甜,青丝凌乱的盖在脸上,不忍心叫醒她,便开了车门,把她从车子里抱下来。

  但叶小澄睡的很轻,他刚一动,她就醒过来了。

  睁开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看着秦晏,不知为何,这双迷蒙的眼,竟然让秦晏心头一跳。

  叶小澄却已经跳下车来了,“多谢,今天允许我请一天假。”

  “准了。”秦晏笑道。

  一夜未归,嘉嘉扑腾到叶小澄身上,诉说自己的担忧,小七却依旧在打游戏。

  见叶小澄要上楼,他还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妈咪,刚刚有个叔叔打电话过来,他说是我们的老爸。”

  叶小澄脚步一顿,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稳住身体后,看着小七,“啥?”

  第一反应就想到陆祁川,她就知道那家伙难缠,竟然连这里的电话号码都查到了。

  嘉嘉闻言,点点头,“妈咪,是真的。”

  叶小澄让自己从抓狂中冷静下来,“你们怎么说。”

  “我说只要妈咪不原谅他一天,我们是不会跟他相认的。”

  小七冷漠淡然的声音,这一刻让叶小澄倍感亲切,她大步上前,捧住小七的脸,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吻,“乖儿子,不枉妈咪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长大了。”

  看到小七厌恶的擦着口水,叶小澄哈哈大笑起来。

  等叶小澄上楼补眠后,一旁安静的嘉嘉才小心翼翼走上前,凑到小七耳边低声道道,“哥哥,你为什么要骗妈咪,你明明跟老爸约好时间见面了。”

  小七斜了她一眼,“你笨啊,事情都不知道能不能办好,如果让妈咪知道,岂不是白高兴一场,只有办好了,才能给她惊喜。”

  望着嘉嘉投过来的星星眼,小七敲了敲她的脑袋。

  他觉得自己这个妹妹,真是笨的可以。

  叶小澄很奇怪,为什么自从那天过后,陆祁川再也没联系她了。

  他既然知道孩子是他的了,该不会是有在打什么主意吧。

  但这不太像陆祁川的行事作风。

  她不知道,在她上班的某一天。

  两个小包子就背着她去干大事了。

  小七跟嘉嘉午后缩在卧室里玩耍,而小七则偷偷在窗户拉了一根绳子爬了下去。

  之后顺利搭上公交车,去到跟陆祁川约定见面的一家餐厅。

  他点了很多菜,想到哭闹着要过来的嘉嘉,唇边裂开一道笑容,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直到一个男人在他面前坐下。

  小七抬头,看向面前那个穿着西装,面目冷峻的男人。

  两人大眼瞪小眼,小七感慨,他们的确长得很像,但不能因为像,就认定他是他的父亲啊!

  陆祁川首先笑着开口,“小七你好,我是陆祁川。”

  小七吃了口蛋糕,哼了声,“你就是那个我妈咪说死掉了的老爸?”


34、是我对不起你妈咪


  陆祁川满头黑线,叶小澄竟然跟孩子说他死了?

  小七又扫了他一眼,“不过我知道,你不是死了,是因为你太伤我妈咪的心了,所以她才说你死了,对吧。”

  陆祁川点点头。

  深深的看着面前的小男孩,他的孩子,竟然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悄悄长了这么大,而且这么聪明。

  看到他,他不自觉就想起了他的小时候。

  眼神也柔和起来,他自嘲的笑笑,“是我对不起你妈咪。”

  小七不理会他,继续吃东西,直到吃不下了,这才站起身,“我出来很久了,等一下怕被发现,我先回去了。”

  顿了顿,又道,“很感谢您给我妈咪捐精,才生了一个我这么可爱的孩子。”

  小七又打包了好几个小蛋糕,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祁川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色一黑,这臭小子刚刚说的是什么话?

  小七虽然跟陆祁川攀谈的过程自始至终保持冷静,天知道他有多紧张。

  面前那个就是他那个素未谋面的老爸呀!

  看着他英俊迷人的脸,他就知道,自己长大后应该也会是这样的吧。

  还没走到公交站,他的衣领就被人一扯,整个人都被提起来。

  转过头,就看见陆祁川那双跳动着怒火的眼,紧接着,他的屁股结结实实挨打了,“臭小子!你把你刚刚说的话重复一遍!”

  小七被他打蒙了,他竟然敢打他屁股!

  他从懂事开始,就没有挨过揍好吗!

  瞬间,他的理智被击溃了,张牙舞爪的要反击,“你凭什么打我,我妈咪都不打我了!”

  刚说完,屁股又被打了一下。

  小七呜呼哀哉,耳边传来陆祁川嚣张的声音,“凭我一颗精子把你带来这个世界。”

  小七直到回到家里,都没反应过来,一直是一脸懵逼的状态。

  敲门,等看到佣人看门那副惊讶的表情,他才回过神来。

  他偷偷溜出去,竟然光明正大走大门回来。

  他赶紧嘘了一声,“阿姨,我刚刚溜出去玩了,你不要告诉妈咪,不然妈咪会打我的。”

  他眨巴着大眼,可怜兮兮的望着佣人。

  佣人叹了口气,警告的说,“下次不准这样了。”

  小七点点头。

  当嘉嘉问他见到爸爸怎样时,小七想起那不堪回首的往事,却又不能在嘉嘉面前表现出来,只好说,“老爸买了蛋糕给你,你吃吧。”

  看着妹妹那傻兮兮的样子,小七坐到电脑前,噼里啪啦打下一行字。

  这一次,他开始认真查起陆祁川来了。

  查完之后他还是蛮震惊的。

  他爹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在23岁那年就继承了家族企业。

  之后把原本只在国内发展的公司,拓展到国外。

  这就是陆祁川啊,想起他竟然会直接把他提起来打,小七忽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原来他的脾气遗传自他老爸。

  叶小澄自然不知道儿子跟陆祁川已经见面还闹了一场的事情。

  秦晏如今在公司越来越上进了,虽然看起来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学习却很快,能力突出。

  让秦家人十分震惊。

  连秦氏如今的继承人,秦晏的大哥,都觉得不可思议,特意叫了叶小澄去问。


35、叶小姐,我劝你死心


  秦家人自从那天的报道后,自然也知道叶小澄了。

  也认出她是陆祁川的前妻,但以秦晏这样的脾气,他爱跟谁在一起,他们秦家也管不了,只要别太认真就可以了。

  当叶小澄想回答秦家大哥关于为何秦晏像变了一个人的问题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来,一股风钻进来,叶小澄就被人揽进怀中,秦晏对秦家大哥道,“哥,这还需要问吗?因为我喜欢小澄,为了她,我当然要变强。”

  叶小澄感受到秦家大哥的冷意,不禁偏头看着秦晏。

  从办公室里出来,叶小澄伸手,朝秦晏胸口打了一拳,声音冷冷道,“秦晏,你想玩死我?”

  因为要隐瞒自己的能力,让他大哥放松警惕,便拿喜欢她来挡枪?

  被秦家人盯上,叶小澄觉得未来的日子不好过了。

  秦晏却握住她的手,笑意缱绻,“我怎么舍得玩死你。”

  叶小澄冷笑一声,许久道,“是我欠你的。”

  秦晏闻言,脸上的笑容凝固,他捏住叶小澄的下颔,迫使她抬眸看他,他声音低低的,“小澄,我对你真心实意。”

  叶小澄仰着头,能清楚的看见秦晏一脸深情的模样。

  不过他眼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虽然一闪而过,还是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叶小澄伸手,推开秦晏,轻声道,“秦晏,适可而止。”

  看着叶小澄转过身,秦晏目光如同冬天的湖水般,一点点冻结。

  果然如叶小澄所料,当日秦晏当着秦家大哥的面对叶小澄表白,也终于让秦家人对叶小澄上心了。

  秦老爷子亲自跟叶小澄见面。

  古色古香的茶馆,面前放着一杯上好的普洱茶。

  但谁都没有动,秦老爷子锐利的目光在叶小澄身上扫射,仿佛要一瞬间看穿她。

  叶小澄含笑望着秦老,不卑不亢。

  比起秦老,老实说,她更喜欢陆老爷子。

  那个总是对她十分和蔼的老人家。

  秦老开门见山,“你是叶家人,曾经跟陆祁川结过婚,最终离婚,之后听闻你离世了,这么多年后你又跟着秦晏回到了京州,还带着两个孩子,孩子我也调查过了,是陆祁川的。”

  他这样坦诚,让叶小澄有些舒心,她不太喜欢弯弯绕绕的说话。

  见叶小澄没否认,秦老又说,“如果我猜的不错,那次事故是秦晏救了你,如果你想用这四年时光套牢秦晏,叶小姐,我劝你死心吧,你一个离婚还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我们秦家不会接受。”

  叶小澄闻言,唇边还是挂着笑容,仿佛没感受到秦老的羞辱。

  她道,“秦晏救我,我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所以他说什么我都会去做。”

  哪怕他这段时间一次次伤害她。

  秦老闻言,猛地拍了下桌子,怒道,“那个不肖子孙!”

  “叶小姐,这件事我会跟秦晏说的,你明天就不用来公司上班了。”

  叶小澄点点头,告辞离开。

  这让秦老有些吃惊,一般女人或多或少都会纠缠不清,她竟然就这样离开了,而且刚刚说话也如此云淡风轻。

  莫非真的是她说的那样,一切都是秦晏的主意?

  叶小澄回到别墅便开始收拾东西,小七跟嘉嘉不解的看着叶小澄,“妈咪,我们要搬走了吗?”

  叶小澄点头,“这里我们不能住了。”

  说到底也是秦晏的屋子,既然秦老说出那样的话,相信也不会让她继续“纠缠”着秦晏了。

  还好这段时间她也有一直在找房子,所以现在要搬家也不显得太过匆忙。

  嘉嘉看了小七一眼,小七摇摇头。

  嘉嘉一跺脚,走到叶小澄旁边,鼓起勇气道,“妈咪,不然我们搬回去跟老爸一起住吧,老爸也很想我们。”

  叶小澄一愣,“你在说什么?”

  嘉嘉朝哥哥努努嘴,“哥哥见过老爸了,他说他很不错。”


36、你心脏不好?


  叶小澄闻言,如遭雷击,她竟然没想到,自己的孩子这么小,竟然也会背着她出门去见陆祁川了。

  怪不得这段时间陆祁川都没有纠缠她,原来他已经从孩子下手了!

  叶小澄眼里闪过冷光,陆祁川这次真是打的她措手不及。

  现在孩子看起来已经喜欢上陆祁川了,连平时冷酷的小七都一副渴望的样子。

  确实,哪个孩子不想要有个父亲呢?

  想到这里,叶小澄心里一酸。

  但现在的她,怎么可能跟陆祁川在一起,无视孩子们渴望的眼神,叶小澄笑盈盈的说,“那你们去找爸爸好了,妈咪一个人养活自己更轻松。”

  两个孩子闻言,立马噤声,怕再说两句,叶小澄真的不要他们了。

  陆祁川得知叶小澄要搬家,急匆匆的跑过来,此时叶小澄正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门口。

  立马上前帮忙,叶小澄却目光冷冷的看他,“你来干嘛?”

  “小澄,叶家的别墅我已经收拾好了。”陆祁川低声道。

  上一次她没答应他的要求,这次总会答应吧。

  谁料叶小澄却道,“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叶小澄就像一朵妖娆的玫瑰花,过去把最美的一面给他,把尖刺对付别人,但如今,她却把尖刺刺向他了。

  不管他说什么,在她眼里都是不好的。

  陆祁川感觉到深深的无力,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他声音比叶小澄更冷,“叶小澄,孩子需要一个父亲。”

  “他们的父亲已经死了。”叶小澄道,不想再搭理他。

  谁料一股大力袭来,陆祁川忽然将她拦腰抱起。

  不顾叶小澄挣扎,陆祁川把她塞进车子里。

  关上车门。

  叶小澄拍打车厢,陆祁川不为所动。

  他忽然捧住她的脸,吻了上去。

  一开始是粗暴的按住她的唇,叶小澄被他吻的大脑一片空白。

  很快,她反应过来,不管她怎么推打都没效果,这个男人仿佛铜墙铁壁一般。让她渐渐打的没力气了。

  而他的吻也渐渐变得温柔起来,这还是头一次,陆祁川这样温柔的吻住她。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车厢内的温度持续攀升着。

  直到陆祁川尝到一丝咸咸的液体,还有怀中的人忽然软下去的身体。

  陆祁川松开叶小澄,叶小澄无力的倒在陆祁川身上。

  心口传来的刺痛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陆祁川察觉到叶小澄不对劲,抬起她的脸,才发现她脸色苍白的吓人。

  叶小澄轻声道,“药。”

  她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口袋,现在的她,疼到根本没力气把药拿出来。

  陆祁川闻言,慌忙从叶小澄的口袋里把药拿出来。

  看了看旁边的说明书,拿了两颗,喂进叶小澄的嘴里,又拧开一瓶水看着叶小澄喝下去。

  好一会儿,叶小澄才缓过一口气来。

  陆祁川舒了口气,继而盯着那个药瓶看。

  这药……

  “你心脏不好?”陆祁川眉心一拧,看着叶小澄。

  提到这个,叶小澄唇边浮起一道讥讽的笑容,“陆祁川,你才发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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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小札

白天我是豪门千金,夜晚,我是“哥哥”排遣寂寞的玩物

“秦先生,我……只是过来送文件的,请你松开我。”我抖着嘴唇,看着头顶这张邪肆俊美的脸说道。“肤若凝脂,暗香浮动。”秦衍轻佻的摸着我的脖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在我慌张的目光下,将我身上的衣服,重重的撕碎。


第1章 我要你跪在地上求我

  我恨秦衍,恨不得将秦衍的肉咬下来吞进肚子,他摧毁我的自尊,毁灭我的幸福,强迫我生下属于他的孩子,他的存在,如同恶魔一般,如影随形的鞭笞我的身体,吞噬我的灵魂,如果可以,我愿意下世,不在遇到一个叫秦衍的男人,可是,在这场仇恨的纠葛中,我却……爱上了魔鬼,这是对我的惩罚!

  今天高良打电话给我让我将书桌上的一份文件送到索马里酒店305,我没......

“秦先生,我……只是过来送文件的,请你松开我。”我抖着嘴唇,看着头顶这张邪肆俊美的脸说道。“肤若凝脂,暗香浮动。”秦衍轻佻的摸着我的脖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在我慌张的目光下,将我身上的衣服,重重的撕碎。


第1章 我要你跪在地上求我

  我恨秦衍,恨不得将秦衍的肉咬下来吞进肚子,他摧毁我的自尊,毁灭我的幸福,强迫我生下属于他的孩子,他的存在,如同恶魔一般,如影随形的鞭笞我的身体,吞噬我的灵魂,如果可以,我愿意下世,不在遇到一个叫秦衍的男人,可是,在这场仇恨的纠葛中,我却……爱上了魔鬼,这是对我的惩罚!

  今天高良打电话给我让我将书桌上的一份文件送到索马里酒店305,我没有怀疑,拿着文件去了索马里酒店,我却不知道,那是我噩梦的开始。

  我是高家的养女,高良从来就看不起我,小时候也经常欺负我,爷爷死掉之后,我就不住在高家,搬到了外面住,今天刚好是回来祭拜爷爷,没有想到,高良会让我送文件。

  我拿着文件,敲了305,里面没有人应,我推开房门,走进去,放下文件正打算离开的时候,一双手却在这个时候抱住我的腰身,将我推倒在地毯上。

  我奋力挣扎,看清楚了将我压在身下的男人,不是别人,正式京州的首富,秦衍。

  “秦先生,我……只是过来送文件的,请你松开我。”我抖着嘴唇,看着头顶这张邪肆俊美的脸说道。

  “肤若凝脂,暗香浮动。”秦衍轻佻的摸着我的脖子,慢慢往下。

  我一听,整张脸都红了,我恼怒的瞪着秦衍道:“秦先生是商业的巨头,应该不会……为难一个小女子吧?”

  秦衍睁着那双邪肆的丹凤眼,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在我慌张的目光下,将我身上的衣服,重重的撕碎。

  “不要……求你了,秦先生,你放过我,我真的只是……”

  “苏白,你真的是……一个尤物。”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来的时候,地毯上只有我一个人,我看着地毯上的血迹,擦干眼泪,穿上衣服,立刻离开酒店,去了警局。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未婚夫顾南出车祸被送进医院。

  同一天,我失了清白,未婚夫出车祸,我回到高家,高良抓起一份报纸,对着我怒吼道:“苏白,你实在是太天真了,秦衍是什么人?你竟然告秦衍?实在是自寻死路。”

  高良说的没有错,哪怕我是真的,我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女罢了,秦衍有权有势,有谁会相信?

  我报案之后,媒体上都在说我因为得不到秦衍的关注,就想了这么一招,说我心机女,说我翻脸不认人,还告人。

  我变成众矢之中。

  我去医院看顾南,医院不给顾南救治,说我得罪了秦衍,要我亲自去求秦衍才肯给顾南治疗。

  这是我第二次见秦衍。

  他坐在奢华的办公室内,西装笔挺,五官俊美,一双轻佻的眼眸,扫着我的身体。

  “苏白,我要你跪在地上求我娶你。”

  这是秦衍给我的条件,如果我不答应,他便将顾南赶出医院,让顾南的父母在京州没有办法生活下去。

  这就是秦衍。


第2章 我求你,娶我


  我握紧拳头,愤恨的离开,秦衍凉凉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

  他说,苏白,我等着你回来求我。

  顾南的伤势恶化,任何医院都不肯接受顾南,顾南的父母跪在地上求我。

  我看着顾南的父母,痛苦不堪,我拖着身心疲惫的身体,来到了秦衍的别墅外面。

  秦衍的车子开过来的时候,我跪在地上,求秦衍娶我。

  “我求你……娶我。”我屈辱的握紧拳头,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滑落。

  秦衍蹲下身体,伸出手,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睁开眼睛。

  我看着秦衍那双深黑的瞳孔,身体一阵剧烈的颤抖。

  “苏白,这可是你求我的。”

  “是,我求你……娶我。”我最终,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秦衍很守约,他让医院接收了顾南,顾南得到了治疗,秦衍也有条件,就是我终身不可以见顾南一眼,否则顾南一家就会死的很惨。

  三个月后,我成为了秦太太,大家都羡慕我这么好命,麻雀变凤凰。

  我不知道秦衍为什么娶我,或许有钱人的思想,我们永远都不知道吧。

  “在想什么?”我看着窗外的落叶发呆的时候,秦衍不知道何时搂住我的腰身,暧昧的咬住我的耳垂道。

  我被秦衍身上的那股气息震慑到了,敛眸道:“没……什么。”

  和秦衍结婚后,秦衍对我很好。

  “等下要去老宅吃饭,准备好了吗、”秦衍轻佻的摸着我的下巴,靠近我说道。

  “嗯。”我淡淡的推开秦衍的身体,想要离开。

  秦衍给我一种非常窒息的感觉,我很怕秦衍,所以不想要和秦衍有过多的靠近。

  秦衍见我这个样子,眸子幽暗下来,在我没有回神的时候,将我按在墙壁上。

  “秦衍,不要……”我看着秦衍的动作,浑身都在颤抖。

  “可是你的身体似乎在说,你很想。”

  秦衍故意的,他每天都折腾我。

  “秦衍,我恨你……我恨你。”我扑到秦衍的身上,对着秦衍怒吼道。

  我恨不得将秦衍身上的每一块肉都咬下来。

  我不止一次在做梦的时候想着,如果自己手中有一把刀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刺进秦衍的胸口。

  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错过了去老宅的时间,好在秦老太太子孙很多,也根本不会在意这些。

  “饿了吗?”秦衍端着一碗燕窝走进来,身上只穿着睡袍。

  我看了秦衍一眼,淡淡道:“不饿。”

  说完,我便重新躺下,背对着秦衍。

  秦衍见我好像是生气的样子,他也没有在意,只是将碗放在我的旁边,跟着上床,从背后搂住我的腰肢,将薄唇咬在我的肩膀上。

  他像是在惩罚我一般,咬住我的肩膀,微微的刺痛席卷了我整个身体,我有些厌恶的蹙眉,却没有立刻将秦衍的身体推开,在秦衍的面前,我势单力薄,根本就没有办法和秦衍斗。

  “听说顾南已经醒了。”秦衍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对着我说道。

  我的心猛地一跳,手指无意识的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我此刻的心,如鼓雷一般,跳的非常快。

  顾南醒了?

  顾南现在如何?他的伤势还好吗?

  顾南出车祸,我只知道,顾南伤的很严重,却一次都没有过去看,我只能够通过我的闺蜜,瞧瞧的传达消息,什么都不知道。

  顾南……顾南……

  “怎么?是不是在惦记自己的老情人了?听到自己的老情人醒了?是不是很激动?”在我想的出神的时候,秦衍将我的身体翻转过来,一双薄冷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我,嗜血阴暗的眸子,仿佛一条毒蛇一般,令人浑身发颤。

  “秦衍,你不要在发疯了,我很累了。”

  我皱眉,神情异常不耐的推着秦衍的身体道。

  “苏白,你给我听清楚了,你现在是秦太太,你要是敢忘记自己的身份,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来,我的手段,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第3章 秦衍,你想要做什么?


  “苏白,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否则……”秦衍修长的手指,异常冰冷凶狠的掐住我的下巴,我感觉,秦衍像是要将我的下巴给掐断一般,疼的我一直在抽气。

  我睁着一双死灰一般的眼睛,躺在床上。

  ……

  第二天,我避开了秦衍,偷偷的吃了避孕药。

  我下楼的时候,秦衍正在吃早餐,看到我下楼,他姿态慵懒邪肆的对着我招手。

  “过来。”我走进秦衍,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将我抓到了他的大腿上,面对着秦衍异常亲昵的举动,我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只能绷着脸,机械般的张嘴。

  “今天哪里都不要去,乖乖在别墅等我回来。”秦衍见我今天这么乖,似乎非常满意的样子。

  我皱眉,点点头。

  秦衍在我嘴巴上肆虐了一会之后,才去上班了。

  我在秦衍离开之后,用力的擦拭着嘴巴,避开佣人便回房间。

  我给丽美打了一个电话,她告诉我,顾南已经没事了,但是……一直在问我的情况。

  我用力的掐住手机,对丽美说:“我想要……见他。”

  我很想要见顾南,发了疯一般的想念着顾南。

  我和佣人说我要去见朋友,让他们给我备车。

  到了和李美约好的咖啡厅,我们假装在喝咖啡,然后从咖啡厅的后门离开,后门的位置有一辆出租车等着我们。

  丽美带我去了医院,我远远的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顾南。

  他的父母,正陪着顾南,顾南俊逸的脸上一片苍白,眼底却带着浓的化不开的阴鸷。

  顾南瘦了,很瘦很瘦。

  我看着顾南,想到我们以前在一起的甜蜜,又想到我们现在已经再也没有办法在一起了,悲从中来,我忍不住慢慢蹲下身体,捂住脸,放声大哭了起来。

  顾南……对不起……忘了我好吗?我们……以后再也不能够在一起了。

  ……

  看了顾南之后,我的心情很糟糕,便和丽美一起去喝酒,喝到八九点钟,秦衍的电话打来,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在外面和朋友喝酒,秦衍冷冷的让我立刻回来。

  我嘲笑的看着手机,拿着包包,坐上了秦衍派来的车子。

  回到别墅,秦衍坐在沙发上,冰冷的脸上不带着丝毫的感情。

  “去哪里了?”秦衍目光冷冽的对着我说道。

  我一听,原本就不耐的情绪变得有些叛逆道:“我说了,我和丽美去喝酒了,怎么?难不成我现在连喝酒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面对着我尖锐刺耳的话,秦衍的一张脸倏然变得冷酷下来。

  他起身,抓起桌上的一叠照片,重重的甩向我的脸。

  照片坚硬的棱角,划过我的脸颊,带出一点点的血丝。

  我摸着自己的脸,看着地上的照片,脸色不由得一白。

  照片是我远远的看着顾南时候痛苦的样子,秦衍派人跟踪我?

  “苏白,看来你是将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秦衍将脖子上的领带解开,那双凤眸仿佛暗夜下的野兽一般,特别的恐怖。

  这个样子的秦衍,让我害怕……

  我的身体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下,然后扭头疯狂的朝着门口跑去,可是我没有走两步,就已经被秦衍抓住了手。

  秦衍抓住我的头发,将我按在墙壁上,手指带着狎昵和冰冷道:“既然你这么喜欢看顾南,不如我让你看个够,你觉得如何?”

  秦衍的话,让我浑身一颤,我抖了抖嘴唇,撑大眼睛道:“秦衍……你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不是很想要见他吗?我他妈的今天就让你见个够。”

  秦衍对我发出一声暴怒,扯着我的头发,强行将我拖着离开别墅。

  我被秦衍推上车子,他面色阴鸷的对着司机命令开车。

  我拍着窗户,被秦衍抓到了怀里,我奋力的扭动着身体,却怎么都不能将秦衍推开。

  “怎么?不愿意看到你的老情人了吗?我现在正要将你带着去看你的老情人,你不是应该要高兴的吗?”


第4章 秦衍,你这个禽兽


  “秦衍,你想要做什么?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我怒视着秦衍,对着他怒吼道。

  秦衍这个男人,阴晴不定,我摸不准秦衍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秦衍凶狠的掐住我的下巴,对着我阴测测道:“做什么?你不是很想要见顾南吗?我这不是在成全你吗?”

  秦衍的话,让我遍体生寒。

  到了医院之后,秦衍拖着我去了顾南的病房。

  顾南病房外面有一排的保镖在门口把守者,秦衍过来的时候,那些保镖对着我和秦衍行礼,秦衍挥手,便抓着我走进了病房。

  “苏苏。”我进去的时候,听到了顾南熟悉的声音。

  我闻言,眼眶不由得一红。

  “秦衍,你这个王八蛋,你放了苏苏,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顾南斯歇底里的声音,让我的心脏仿佛被刀子割裂了一般。

  我很难受,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办。

  秦衍阴森森的笑了笑,毛骨悚然的笑声,让我整个身体都绷紧的厉害。

  他抬起脚,一脚踹到了顾南的身上,顾南原本身上就有伤,哪里经得起秦衍这个样子对待。

  我尖叫了一声,立刻跪在地上抱住秦衍的大腿:“秦衍,我求你了,秦衍。”

  我错了,我不应该挑衅秦衍的,秦衍是什么人?他是整个京城最有权利的男人,他可以轻轻松松的捏死我,同样也可以轻轻松松让我痛不欲生。

  “苏白,你敢为了这个男人求我?”秦衍的一双眼睛,蒙上一层骇人和阴鸷的寒气。

  他蹲下身体,虎口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

  我不敢看秦衍那双嗜血阴暗的眼眸,只能无助的趴在地上,狼狈的对着秦衍哀求道:“秦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会在看顾南了,再也不会了。”

  “苏苏,不要求他,我没事……”

  “啊。”顾南见不得我被秦衍这个样子羞辱,他的一张脸,惨白一片,想要朝着我靠近,却被一边的保镖一拳打在地上。

  听着顾南凄厉的叫声,我的手指一阵僵硬。

  我抓住秦衍的手臂,不断恳求道:“秦衍,我不爱顾南了,真的……我不爱顾南了。”

  秦衍危险的眯起眼睛,拽住我的手腕,用力的掐住我的手臂。

  “果然是郎情妾意,你说,我要怎么回应他呢?”

  秦衍脸上的微笑过于阴森,让我不寒而栗。

  我抖着嘴唇,不敢说话。

  “苏白,背叛我的人,我都不会让她好过的,你也不例外。”

  秦衍起身,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我,肆意欣赏着我此刻的绝望。

  “既然你这么喜欢顾南,我就让顾南好好看看。”

  “秦衍,你这个禽兽,你不得好死……”听到秦衍的话,我气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我对着秦衍发出凄厉的低吼。

  秦衍的眼底蒙上一层阴翳,他叫人将顾南抓到玻璃门后面,将我拖到床上。

  顾南不断挣扎着,嘶吼着,一双眼睛猩红了一片。

  他好像是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的样子,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不断的撞击着玻璃门,直到头破血流,却依旧不停地撞击着玻璃门。

  “不要……秦衍,我错了……我求呢了……不要这么残忍。”我看着秦衍拿着一支注射器朝着我走进,我害怕的不断摇头,叫着秦衍。

  “苏白,你太不乖了。”秦衍冷酷的对着我低笑了一声,拉起我的手臂,将液体注入我的身体。

  不……不要……不要看……求你了……顾南……不要看。

  我抓住玻璃门,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僵硬的屈起。

  顾南绝望疯狂的样子在我的脑海中不断回荡。

  我转动着灰白色的瞳孔,看着秦衍那张俊美邪肆而骇人的脸,哑着嗓子,凄厉道:“秦衍……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我所有的尊严都在秦衍的击溃下溃不成军,秦衍就像是一个魔鬼一般,一步步的将我所有的一切吞噬掉,最终变成他的玩偶。


第5章 你是我的妻子


  “苏白,你给我听清楚了,哪怕我不得好死,哪怕我下地狱,我都一定会将你拖进地狱里。”

  顾南……忘了我,顾南!

  ……

  “秦衍……秦衍……”

  我醒来的时候,在我面前播放的一幕,就是我和秦衍在病房的一幕。

  “不要……我不要看,我不要看……”我惶恐的从床上爬起来,对着秦衍怒吼道。

  秦衍扭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道:“为什么不看?你瞧,这个样子的你,真是漂亮。”秦衍低笑一声,靠近我,恶魔一般的声音,让我几欲疯狂。

  我蹲下身体,扯着自己的头发,痛苦不堪。

  “苏白,你给我记住,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秦衍的女人,这一次,只是小小的惩罚,要是还有下一次,我会给你更加深刻的痛苦。”

  秦衍冷冷的丢下这句话之后,便离开了卧室。

  我看着秦衍离开的背影,满眼恨意。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憎恨一个人,恨不得将他的骨血都咬掉,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

  那天之后,我便郁郁寡欢,秦衍每天都会带着不一样的女人出现在别墅里。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女人,无动于衷,听着秦衍在楼上和那些女人欢爱的声音,我除了厌恶之外,就是恶心。

  终于,在一个月后,我承受不了秦衍对我的控制和绝望,我乘着佣人不注意的时候,用水果刀割腕自杀。

  我以为,我马上就可以脱离秦衍这个魔鬼了,谁想到,当我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眼,竟然是秦衍。

  他的那张脸,闪烁着一层阴森恐怖,那双眼睛,在看着我的时候,更像是要将我整个人都吞噬一般。

  “苏白,你敢自杀?”秦衍掐住我的手腕,受伤的手腕,被掐的伤口崩裂,鲜血瞬间流出来。

  我转动着眼珠子,看着秦衍,眼底一片的死灰。

  我原来……连死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这么舍得死?连你的老情人都不要了吗?嗯?”秦衍让人将一个平板拿在我的手中,他点开平板,我看到了被人殴打的顾南,顾南浑身鲜血,却还是睁着一双不屈的双眼,他像是在看我一般,像是在告诉我。

  苏苏,等我。

  “啊……啊……”我看到顾南浑身鲜血的样子,不由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疯狂的挣扎起来,扯着自己的头发,对着秦衍尖叫。

  秦衍看着我的样子,脸上不带着丝毫的感情。

  他将我按在床上,冰冷的眸子,不带着丝毫感情:“苏白,有本事你就继续自杀,你要是死了,我会让你的老情人陪葬,哦不……不止是你的老情人,还有他的父母,一起陪你,你觉得如何?”

  “秦衍,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我瞪着秦衍,对着他发出尖锐的咒骂道。

  “可惜了,你这一辈子,都要和我这个魔鬼生活。”秦衍掐住我的下巴,在我的嘴巴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我避开秦衍的亲吻,疯狂怒吼道:“滚开……不要碰我……滚开。”

  一想到秦衍和那些女人乱搞,现在还要碰我,我觉得很恶心……

  “不要我碰?想要谁碰你?你想要你的老情人碰你吗?真是可惜了?”秦衍阴测测的盯着我嗤笑一声,手用力的掐住我的手臂,将我的手臂掰的脱臼,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最终昏厥了过去。

  “苏白,这一辈子,你休想脱离我,休想。”

  在昏过去的时候,我听到了秦衍带着阴冷嗜血的宣言。

  ……

  后来,我发高烧了,秦衍才放过我。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是管家关心的目光。

  “太太,你终于醒了。”管家见我睁开了眼睛,松了一口气道。

  “我……还活着。”我看到管家,失望道。


第6章 连死都不能


  我想要死,可是,我现在连死都不行。

  管家怜惜道:“太太何苦和少爷对着干?没有人可以忤逆少爷的任何决定。”

  我动了动嘴唇,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却感觉自己的身体,疼痛的厉害,仿佛刀子一般,快要将我整个人都凌迟一般。

  “太太受伤有些严重,要修养几天,太太想要吃什么,我现在马上就让人去弄。”

  我抿了抿唇,摇头道:“我什么都不想要吃,我想要在休息一下,你先下去吧。”

  “好,太太有什么要求,一定要和我说。”

  管家离开之后,我睁着一双眼睛,绝望的看着天花板。

  顾南……顾南你现在怎么样?

  “啧啧,真是狼狈啊?”我正想的出神的时候,一道阴森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转动了一下眼睛,看向了门口,就看到了欧阳倩的脸。

  欧阳倩是秦衍的青梅竹马,之前两人似乎一直被家族看好,秦衍娶了我之后,欧阳倩一直对我恨之入骨,秦衍对谁都冷酷无情,唯独对欧阳倩非常温柔。

  “滚出去。”我冷漠的看了欧阳倩一眼,不耐道。

  “脾气倒是挺大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欧阳倩阴阳怪气的走进我,将我从床上拽下来。

  我原本生病浑身就无力,根本就不是欧阳倩的对手。

  我原本受伤的手肘,被欧阳倩这么一拉,撞到了坚硬的地板上,疼的我一直在抽气。

  看到我这个样子,欧阳倩嗤笑的抬起脚,踩在我的手背上。

  “贱货,装什么?你以为现在有男人看你表演吗?”欧阳倩恶意的看着我,一双眼睛满是阴霾的对着我嘲讽。

  “啊。”手背被欧阳倩这个样子踩着,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欧阳倩蹲下身体,扇了我两巴掌,笑吟吟道:“苏白,我看你能够当秦太太多久,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欧阳倩,你真是可怜,就算是你做出这种事情又如何?秦衍只把你当妹妹,又不爱你,你很想要爬上秦衍的床吧?可惜了,秦衍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他喜欢我的身体……”

  “你说什么?你这个贱人。”欧阳倩被我激怒了,用力的甩了我一巴掌,力气大的惊人。

  我被欧阳倩重重的甩了一巴掌,疼的一直在抽气。

  “你算是什么东西?秦衍只是现在对你比较感兴趣罢了,秦衍的女人那么多,你算是什么?”欧阳倩用力的碾压着我的手背,阴森森的对着我怒吼。

  我疼的只能够在抽气,却用挑衅的目光看着欧阳倩。

  欧阳倩刚想要继续的时候,眼珠子突然闪过一抹的诡异。

  她抓起我的手,放在她的身上,然后自己倒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桌角上。

  我冷眼看着欧阳倩的动作,一动不动。

  “苏白……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我不过就是……抢了你的项链,你为了……维护顾南……竟然这个样子对我,你这个样子,怎么对得起秦衍?”

  项链?

  我闻言,用没有受伤的手摸着脖子,才发现,我的项链被欧阳倩扯到了地上。

  我弯腰就要捡起项链的时候,秦衍冰冷嗜血的怒吼,在门口响起。

  “倩倩。”

  秦衍绷着一张俊脸,阴森鬼魅的眼眸,不带着丝毫感情的看着我。

  我被秦衍用这种嗜血阴暗的目光看着,后背不由得僵住了。

  欧阳倩柔弱无骨的靠在秦衍的怀里,委屈可怜道:“秦衍……我只是不小心将她的项链拿走了,我看她看着项链流泪,还叫着顾南的名字……我一时气不过,没有想到……她竟然。”

  欧阳倩的话,让我遍体生寒,这个女人,果然很会演戏,这种精湛的演技,只怕演艺圈都找不出第二个了。

  “苏白,你敢推倩倩?”秦衍抱着欧阳倩,面色阴狠的盯着我说道。

  “我没有。”我看了欧阳倩一脸得意的样子,微微的握紧拳头,朝着秦衍低吼道。

  秦衍嗤笑一声,抬起脚,一脚将我的项链踩烂。

  “秦衍。”我看着地上被秦衍毁掉的项链,怒吼的弯腰想要捡起来。

  秦衍抬起脚,一脚踹到我的心窝处。

  我被秦衍一脚踢到了对面的墙壁上,我趴在地上,疼的浑身都在颤抖。

  “苏白,这是对你的警告,要是再有下一次,我便要你生不如死。”

  “我现在已经生不如死了,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捂住胸口的位置,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对着秦衍疯癫的笑道。


第7章 他的好是一时,坏是一世


  秦衍的一双眼睛倏然微冷,他掀起薄唇,对着我阴冷道:“杀了你?你舍得顾南?”

  “秦衍,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秦衍就是抓住了我心中的软肋,他明明知道,我不可能会放任顾南一个人不管的。

  秦衍这个畜生。

  “顾南是生是死,就看你了。”

  秦衍冷冷的丢下这句话,抱着欧阳倩离开了这里。

  欧阳倩在离开的时候,一双阴翳漂亮的眼睛,仿佛要将我生吞一般。

  秦衍离开之后,我的身体无力的坐在了地上。

  我痛苦不堪的看着受伤的手肘,捂住脸,哭了起来。

  顾南,我要怎么办?顾南……

  ……

  我的伤势因为欧阳倩的设计,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医生给我治疗的时候,秦衍就站在一边,他冷着脸,面色阴沉的看着我。

  我微微的转动了一下眼珠子,不想要看到秦衍,只好移开目光。

  “秦总放心,秦太太的伤只要好好调养,很快就会好的。”

  “嗯。”秦衍淡漠的应了一声,便让管家将医生请出去。

  秦衍上前,扣住我的下巴,面无表情道:“苏白,不要在惹怒我了。”

  我屈辱的看着秦衍,最终没有在说出任何惹怒秦衍的话。

  我知道,我惹怒秦衍,不仅我有危险,顾南也有危险。

  我不想要……顾南他们因为我,受到任何的伤害。

  “吃药。”见我这么乖巧,秦衍脸上的寒冰渐渐的消融不少,他端起一边的药汤,递到我的嘴边。

  我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张口,将那些药汁喝掉了。

  秦衍坐在床上,将我搂在怀里,精致冷硬的下巴,抵在我的肩窝道:“苏白,你要是一直这么乖,久不会受苦了。”

  我讥诮的掀了掀唇,没有回答。

  “困了吗?”秦衍一改之前的暴戾,摸着我的头发,用一种格外温柔的语气问我。

  我被秦衍这种温柔的语气询问,顿觉自己浑身绷紧的厉害。

  我扯了扯唇,佯装乖巧的点头。

  他搂着我,躺在床上,亲吻着我的唇瓣道:“苏白,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我会对你好的,记住,不要惹怒我,知道吗?”

  我在心中嗤笑一声,任由秦衍肆虐我的唇瓣。

  “秦衍,我疼……”

  我很怕秦衍碰我,可是,我知道,就算是我抗拒秦衍的触碰,也阻止不了秦衍碰我。

  “乖,我不碰你”秦衍不知道是不是听到我的声音心软了还是怎么,竟然真的没有碰我。

  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我昏昏欲睡的靠在秦衍的怀里,对于秦衍,我原本是心生警惕的,却不知道为何,反而沉沉的睡着了。

  恍惚间,我感觉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我的唇齿上。

  ……

  这一次之后,我学乖了一点,没有在忤逆秦衍了,秦衍也没有在为难我,除了在床上依旧喜欢折腾我之外,我们仿佛又恢复了以前的状态。

  欧阳倩搬到了别墅住,每次都找我的麻烦,我明里暗里吃了欧阳倩不少亏。

  今天她假装给我盛汤,却心思歹毒的将滚烫的汤汁想要泼到我的脸上,好在我看穿了她的心思,闪躲过去了,秦衍似乎没有看到欧阳倩歹毒的心思一样,只是用宠溺的语气对着欧阳倩说着温柔的话语。

  我有些恶心的看着秦衍和欧阳倩两人奸夫淫妇的样子,顿时吃不下去,推开椅子,冷淡道:“我吃完了。”

  秦衍眯起眼睛,面无表情道:“苏白,你又皮痒了?”

  一句话,我浑身一颤,眼底带着一抹的屈辱。

  我知道,秦衍好只是一时的,他的坏,才是一辈子。

  “坐下,继续吃饭。”秦衍面无表情的朝着我命令道。

  我看了秦衍一眼,在欧阳倩一脸恶毒的目光下,味同嚼蜡一般,将盘中的食物吃完。

  秦衍上班之后,欧阳倩走进我的房间,我看到欧阳倩,冷下脸道:“出去。”

  “苏白,你想要和顾南在一起吗?”欧阳倩一脸笑吟吟的对着我说道。

  “你有什么目的?”我警惕的看着欧阳倩道。

  “你也知道我对秦衍是什么感情,只要你承诺,你不爱秦衍,想要和顾南在一起,我就帮你们两个人,脱离秦衍的魔爪,让你们两个人走的远远的。”

  欧阳倩的话,的却让我心动,我抿唇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欧阳倩这个女人心思深沉,对待欧阳倩,我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现在你除了相信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

  欧阳倩说,一个星期之后,秦衍要去出国谈生意,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她已经帮我安排好了一切,我也和顾南联系上了。

  顾南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苏苏,我们离开这里,好吗?”

  “好。”我含泪的点点头。

  我想要和顾南离开这里,哪怕飞蛾扑火,也在所不辞。

  一个星期之后,秦衍果然说他要去国外谈生意,让我乖乖在别墅等着他回来。


第8章 屈辱


  我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却也聪明的没有在秦衍的面前表现出来,我太清楚秦衍是一个多么精明的人,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秦衍都能够知晓。

  “苏白,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出去了,要记得回来的路。”秦衍在出发的晚上,将我压在床上,折腾的我哭闹不止之后,将我的双腿架在他的肩膀上,意味深长道。

  我起初不知道秦衍说这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直到秦衍将我和顾南围在码头的时候,我才知道,秦衍早已经将我的一切,都控制起来。

  “苏白,看来你真的是将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欧阳倩告诉我已经通知在这里见面之后,我等到了顾南,两人正等着船过来的时候,一群黑衣人,将我们两个人团团围住了。

  秦衍从那群人中走出来,他叼着一根烟,邪肆冰冷的脸上,不带着丝毫感情。

  秦衍明明已经坐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为什么……会出现在京城?

  我抓住顾南的手,脸色一片惨白。

  “秦衍,苏白是我的。”顾南的话,让秦衍那双眼睛充满着阴戾骇人的寒气。

  他阴森森的看着顾南,低笑道:“很有骨气,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子弹硬。”

  秦衍一挥手,便有两个男人抓住我的手臂,两个男人抓着顾南推到一边,接着有一排的男人,手中拿着铁棍,朝着顾南身上招呼。

  “不要……顾南……秦衍,你这个王八蛋,你放了顾南。”

  “苏白,你这个贱货,我他妈的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还是心心念念的想着顾南?既然你这么想他,我就让你好好看看,他究竟有多么有骨气。”秦衍上前,凶狠的掐住我的下巴,对着我怒吼道。

  我看着秦衍那张嗜血阴暗的俊脸,看向了顾南。

  顾南的双腿被铁棒打出了血,身上也是,他一直咬牙硬挺的没有说话。

  我用力的挣脱了那些保镖的手,跪在地上,朝着秦衍爬过去。

  “秦衍,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见顾南了,我求你了……秦衍。”

  “苏白,你他妈的就是贱。”秦衍抬起脚,一脚将我踹到地上。

  心窝的位置,隐隐透着一股异常剧烈的疼痛。

  我吃痛的倒吸一口气,疼的我冷汗直冒。

  我用力的掐住手心,继续从地上爬起来,爬到了秦衍的身边。

  “苏苏……不要……我宁愿死。”

  顾南双眼赤红的看着我朝着秦衍爬过去,声音嘶哑的叫着我。

  我看着顾南那双发红的眼睛,眼泪不断流。

  对不起……顾南,我错了……

  欧阳倩那个女人,是想要一箭双雕,我竟然这么蠢的不知道。

  “啊。”秦衍目露凶残的看向了顾南,举起手枪,打中了顾南的大腿,顾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浑身一颤,就要朝着顾南跑过去的时候,秦衍揪住我的头发,阴邪鬼魅的眼眸逼视着我:“苏白,你要是敢过去,我今天就将他剁碎喂鱼。”

  “不……”我惊恐的看着秦衍那双嗜血恐怖的眼睛。

  我一点都不怀疑秦衍做这种事情。

  秦衍肯定做的出来。

  “将他的双腿废了。”秦衍冷酷的看着我,回头对着自己的手下命令。

  “不要……秦衍,我求你,我不敢了,我会乖的,我会乖乖在你的身边,求你了,秦衍。”

  我抓住秦衍的手臂,抱住他的身体,讨好的吻着秦衍的下巴。

  秦衍目露阴沉的盯着我,伸出手,重重的掐住我的下巴。

  他的力气很大,掐的我的下巴很疼。

  我吃痛的抽气,他冷酷的将我推倒在地上,邪冷道:“你想要救他,可以,我要你现在取悦我……”

  “不……”我惊恐的看着秦衍,脸色惨白的摇头。

  “不?那么,废了四肢。”

  “我做,秦衍,我做。”

  我痛苦的看着顾南赤红的双眼,不敢在看顾南一眼。

  是我太天真了,我忘记,我的身体乃至灵魂,早已经烙上了属于秦衍的印章,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逃离秦衍的控制。


第9章 苏苏,等我


  “告诉我,你爱我吗?苏白?”

  我抓住身下的草坪,声音嘶哑道:“爱,我爱……秦衍。”

  泪水打湿了我的脸庞,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秦衍摧毁了我的一切,将我抓在手中。

  那些保镖不敢看我和秦衍,他们将我们围成一个圈。

  我听到顾南绝望的低吼,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最后,秦衍还是饶过了顾南,将顾南打了一顿,便扔出去了。

  我还记得,我被秦衍抱着上车的时候,顾南趴在地上,不断朝着我的方向爬。

  他的眼睛,充斥着殷红和不甘心,他叫着我的名字。

  他说,苏苏……等我。

  顾南……对不起,对不起……

  “伤心了?”车内,秦衍似乎看出了我心中在想什么一样,他冷酷的掐住我的胸部,我疼的五官有些扭曲。

  我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抱住秦衍的腰身,讨好的吻着秦衍的唇道:“我……没有。”

  “苏白,下一次你再敢背着我见顾南,我便将他的手送到你面前,挂在你的床头。”秦衍冷笑的掐住我的下颚,面色阴冷嗜血道。

  我僵着身体,不敢在说话。

  ……

  这一次之后,秦衍对我严加看管,不管去哪里,都有保镖跟着我。

  欧阳倩看到我没事,冷嘲道:“秦衍对你还真是手下留情。”

  “欧阳倩,你这个贱人,你陷害我。”

  “是你自己蠢,苏白,你给我记住,我一定会将你从秦太太这个位置上赶走。”欧阳倩嘲笑的丢下这句话,高傲的离开我的房间。

  我怒视着欧阳倩,却只能悲伤的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暗自神伤。

  丽美昨晚偷偷的给我发了一个邮件,她说,顾南父母的厂子倒闭了,生活一下子变得窘迫,顾南自暴自弃,变得颓废不堪。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如刀绞。

  一切都是我害的,是我……害了顾南。

  我不可以在见顾南了。

  我将秦衍以前给我的银行卡,利用管家帮我送给了丽美交给顾南。

  这是我唯一能够为顾南做的。

  可是,下午三点钟,管家便将银行卡还给我,我看着银行卡,眼泪不由得流出来。

  “怎么哭了?”秦衍不知道何时,站在我的身后,凉薄阴狠的声音,让我毛骨悚然。

  我将银行卡抓在手中,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道:“我……只是想起今天看的爱情片,有些难受。”

  “是吗?泪点这么低?”秦衍意味深长的搂住我的腰身,将手放在我的腹部上。

  我不知道秦衍为什么突然做出这个举动,我被秦衍的动作,弄得整个身体都不能动弹一下。

  “苏白,最近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秦衍慵懒的卷着我的头发,对我问道。

  “没……”我慌张的摇头。

  秦衍没有说什么,只是抱着我回房,我看着秦衍眼底的情绪,很快就知道,秦衍想要做什么。

  ……

  我的避孕药吃光了,秦衍现在每天都缠着我,我很怕。

  我苦苦哀求了管家许久,管家才同意帮我去买避孕药。

  我不安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时候,管家过来了,瞧瞧的将一瓶避孕药递给我。

  我刚要将避孕药接过来的时候,秦衍凉凉的声音在门口骤然响起。

  “看来,我的别墅需要好好整顿一下了。”

  “少……少爷。”管家和我都被秦衍的突然出现吓到了。

  我抓住手中的药瓶,惶恐不安的看着朝着我走过来的秦衍。

  管家瑟瑟发抖,秦衍一脚将管家踢到墙壁上。

  我尖叫了一声,就要去扶着管家的时候,秦衍一巴掌将我扇到地上。

  “苏白,你好大的胆子。”

  “衍,我说吧,她不想要怀你的孩子,心心念念还是顾南。”欧阳倩的声音在秦衍的背后响起。

  我捂住脸颊,看着欧阳倩那双阴毒的眼睛,怒视着欧阳倩。

  是欧阳倩和秦衍说的。

  我防备了所有人,却忘记防备欧阳倩了。

  这个心思歹毒的女人。

  “倩倩,你先出去。”秦衍阴着一张脸,嗜血的寒眸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衍,这种女人,你扔给你的手下吧,苏白就是一个贱货,她还惦记着顾南,要不然,也不会将银行卡交给丽美转交给顾南,她的心根本就不再这里。”欧阳倩上前,抱着秦衍的手臂,一脸恶毒的看着我说道。

  我看着欧阳倩,浑身冰冷。


第10章 你不得好死


  “我说你先出去。”秦衍冷冷的回头看了欧阳倩一眼。

  欧阳倩面上带着些许的难堪,她不甘心的瞪了我一眼,佯装温柔道:“衍,那我先出去了。”

  “将管家拖出去处理掉。”

  “少爷饶命。”管家闻言,双腿一软,直直的跪在了秦衍的面前。

  秦衍冷酷的看着我,轻佻的掀起唇瓣,状似看向我询问道:“苏白,你说,我要怎么对待管家?嗯?”

  “是……我的错,你要惩罚,就惩罚我。”我握紧拳头,对着秦衍哑着嗓子道。

  “将他拖出去,废了。”秦衍阴沉沉的眯起眼眸,声音嗜血阴冷道。

  “少爷。”管家朝着我投来求救的眼神,我咬牙的走向秦衍,卑微道:“秦衍,我……再也不敢了。”

  秦衍是故意的,他明明知道,我看不得别人为了我受苦,却还是用这种方法逼迫我。

  秦衍眯起眼眸,冷淡的扫了我一眼之后,才挥手让人将管家带走。

  卧室内,空气渐渐的变得异常僵硬,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像是被固定了一般。

  秦衍将我手中掐着的避孕药扔到地上,我看着洒落一地的避孕药,脸色不由得一白。

  秦衍上前,掐住我的下颚,一双嗜血的眼眸,冷冷的盯着我。

  “苏白,你给我听清楚了,你要是敢阻止我的孩子出生,我便废了顾南,不要在挑战我的耐心。”

  我闭上眼睛,轻声道:“我……知道了。”

  ……

  从那次之后,秦衍便不许我在吃避孕药,还让佣人准备受孕的菜给我吃。

  欧阳倩每次看到我都要嘲讽我一番,被我三言两语打发之后,欧阳倩气的整张脸都变得扭曲变形。

  我知道欧阳倩是什么心思,如果欧阳倩可以让秦衍爱上她,我自然是乐见其成,但是欧阳倩每次用陷害的方式对我,我偏偏不让欧阳倩如愿。

  秦衍见我最近很乖,便允许我出去见丽美。

  我约了丽美在咖啡厅见面,丽美一脸憔悴和犹豫的说,要去参加葬礼。

  我失落的看着丽美离开,便去医院做检查,因为最近肠胃不是很好,所以打算来医院检查一下。

  谁知道,医生竟然建议我去妇科检查。

  我拿着挂号单,就要去妇科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我立刻追过去,可是那个人影很快便消失了,我有些落寞的看着那个背影,摇头苦笑。

  怎么可能是顾南?这么久没有顾南的消息,我想,顾南应该已经很好了吧?那天之后,他知道我是什么样子的人,一定……不会在爱我了吧?

  我回头,就看到秦衍站在我背后,一张邪肆俊美的脸,闪烁着一股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的心猛地一跳,看着秦衍朝着我靠近。

  “身体不舒服?”秦衍的声音低沉性感,带着些许浅浅的音色,我慌张的摇头,就接到了丽美的电话。

  “丽美,是我。”我见秦衍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声道。

  “苏白……我今天参加的葬礼,你知道……是谁的吗?”丽美在电话那边犹犹豫豫,似乎很为难的样子。

  我的眉心不由得一跳,手不由自主的用力抓住了手机。

  “是谁的?”我尽量用平静的口吻,对着丽美问道。

  丽美没有在说话了,因为电话已经被秦衍拿走了。

  我看着秦衍的样子,心跳到了嗓子眼道:“你……答应过我,可以和丽美接触的。”

  “知道她去参加谁的葬礼了吗?”秦衍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一般,只是懒洋洋的把玩着我的手机。

  我怔讼的看着秦衍那张邪肆俊美的脸,眼底一片的迷茫。

  “就是你相好的父母,想要去参加他们两人的葬礼吗?嗯?”秦衍阴冷的勾唇,朝着我犀利嘲讽道。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在我的脑子里炸开了一般,我的眼底一片的血红色,我看着秦衍,疯了一般,扭头朝着医院大门口跑去。

  “苏白,你现在要是敢去,我立刻让人将顾南大卸八块,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

  秦衍嗜血阴冷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

  我感觉胃部像是被放在搅拌机搅拌一般,难受恶心。

  秦衍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疯了一般,对着秦衍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吼道:“秦衍,你这个禽兽,你不得好死。”

  我说完之后,胃部一阵恶心,我忍不住吐了出来。

  秦衍一张俊脸,黑成锅底一般,他上前,拽住我的手,目光阴狠道::“苏白,你别仗着老子喜欢你,就在我面前拿乔。”

  我怒视着秦衍,对着秦衍怒吼道:“你给我滚。”

  “行啊,脾气渐长了?信不信我现在立刻将你办了。”秦衍亲手的话语,让我怒火攻心,我哇的一声,将胃部的酸水,全部吐到了秦衍的身上。

  酸臭的味道,在空气中渐渐的飘荡了开来,秦衍脸色发青,一双眼睛凶狠的瞪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一般。

  “苏白。”他咬牙切齿的叫着我的名字,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

  我难受的蹲下身体,抱住肚子,不断干呕着。


第11章 我不要为魔鬼生孩子


  “苏白,你怎么了?”秦衍见我情况不对,慌张的将身上的外套脱掉,抱住我。

  “好疼……肚子……好疼……”我抓住秦衍的手臂,冷汗直冒道。

  秦衍抱住我的身体,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如同魔鬼一般的男人露出慌张害怕的表情。

  “别怕,我马上带你去找医生。”

  他的声音,再也没有以前的奸佞和暴戾,有的只是慌张和害怕。

  我微微的眯起眼睛,看着秦衍,眼底隐隐带着一抹古怪。

  秦衍,你爱上我了?

  ……

  “秦爷,秦太太只是怀孕了,妊娠反应有些大,只需要好好休息调养身体就没事,孕期的妊娠反应是很正常的。”

  医生的话,让我原本混沌的大脑,被劈的里焦外嫩。

  我看着自己的肚子,脸色不由得白了几分。

  我有了孩子……有了秦衍的孩子。

  “苏白,我们……有孩子了。”秦衍像个无措的孩子一般,有些好奇的看着我的肚子。

  我僵着身体,看着秦衍。

  秦衍见我这幅表情,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苏白,你给我听清楚,要是这个孩子有任何的问题,我饶不了你。”

  我心冷的看着秦衍,淡漠道:“我想回家。”

  秦衍这才缓和了脸色,他将我从床上抱起来,手指轻柔的摸着我的脸颊道:“苏白,只要你乖乖的,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就对你一个女人好。”

  我安静的靠在秦衍的怀里,手指僵硬的抓住衣服。

  这个孩子,不能留。

  我绝对,不要为魔鬼生下孩子。

  我已经被秦衍毁了一生,我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在秦衍的手中被毁掉,绝对不会。

  ……

  秦衍在整个别墅宣布了我怀孕的消息之后,便让人将别墅的地板铺了一层厚实的地毯,防止我滑到什么。

  欧阳倩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要将我活刮了一般。

  我的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

  欧阳倩这个女人,可以利用一下,既然她这么不愿意我的孩子出生。

  “苏白。”怀孕的一个星期,别墅的佣人战战兢兢,每天厨房不停息的给我准备吃的,我今天睡得有些晚,刚打开卧室门,欧阳倩一张扭曲的脸印入我的面前。

  我不耐的看着欧阳倩,状似得意道:“怎么?有事情找我?还是又想要玩以前的小把戏?欧阳倩,我劝你不要自取其辱,或许以前秦衍很宠你,但是现在他更宠爱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有本事,你就动我一下试试看。”

  果然,我的话,让欧阳倩非常生气,她睁着一双眼睛,异常愤怒的看着我的肚子道:“呢这个贱人,你别得意,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下场吗?我等着。

  我看着欧阳倩的背影,摸着还没有隆起的肚子,眸子划过一抹的沉痛。

  不是我心狠,而是……我不愿意生下秦衍的孩子。

  宝宝,是妈妈……对不起你,请你不要恨妈妈,好不好?

  ……

  “太太,这是刚熬出来的鸡汤,请你一定要喝了。”佣人端着一碗鸡汤拿到我的面前,我看着那碗鸡汤,眼眸微微闪了闪,昨天我就听到了欧阳倩和佣人的密谋,我知道,今天这个佣人会给我端鸡汤。

  我抿唇,端起鸡汤,便要喝掉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用力的推开。

  “砰。”鸡汤被人一手挥开,我看着洒在地上的鸡汤,脸色苍白的回头,便看到了秦衍那张嗜血阴冷的脸。

  “苏白,你敢杀我的孩子?”秦衍浑身披着一身的寒气,面色阴冷甚至是可怕的看着我。

  我看着秦衍那双嗜血的眼眸,摇头道:“我……没有。”

  “没有?”秦衍大步上前,用力的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

  “少爷……不关我的事情……是太太要我这个样子的做的。”那个女佣,战战兢兢的跪在秦衍的面前,对着秦衍磕头道。

  我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佣人,才发现,自己竟然被欧阳倩摆了一道。

  我以为可以利用欧阳倩杀了这个孩子,结果,却被欧阳倩陷害?

  “秦衍,我没有……”

  “啪。”我战战兢兢的看着秦衍那双阴鸷暴戾的眼眸,还没有说完,秦衍已经抓住我的手腕,一双猩红的眼眸,冷冷的盯着我道:“我的孩子要是出什么事情,我就将顾南的双手,送到你的面前。”

  威胁……

  秦衍除了威胁,还有什么。

  “我……知道。”我抿唇,低敛眉头,对着秦衍小声道。

  “你最好给我放聪明一点。”秦衍冷冷的松开我,便让佣人重新去端鸡汤,看着我喝完,才离开。

  我坐在床上,空洞的看着窗外。

  秋天了,顾南……你现在好吗?

  顾南的父母是因为负债累累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所以自杀的。

  顾南现在肯定很难过,他的父母就只有他一根独苗,不管如何,我都一定要保护顾南的安全。

  怀孕之后,我更是被限制了自由,我每天能够活动的范围,只有在别墅里。

  那天被欧阳倩设计之后,秦衍就没有在出现了。

  报纸上又出现了秦衍的花边新闻,某天某日某夜,秦衍抱着新晋的内膜出入酒店,要不然就是秦衍又和哪个明星在一起,每天类似于这种新闻不断。

  我看着报纸,手指不由得用力掐住。

  那个逼迫着我,说要我爱上他,怀上他孩子的男人,如今却抱着别的女人。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一阵的恶心。

  “太太,你不要在意这些报纸,新闻媒体都是乱写的,少爷的一颗心,都是记挂你。”管家见我拿着报纸发呆,神情担忧的对着我说道。


第12章 秦衍始终是秦衍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在意吗?秦衍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我一点都不在意。”我抬起头,看了管家一眼,将报纸扔到一边。

  管家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惆怅的样子。

  ……

  晚上,因为怀孕的关系,我这几天一直都睡不好,正当我翻来覆去的时候,一双手毛毛躁躁的在我身上摸着,我被惊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黑影趴在我的身上,我吓坏了,摸到了床边的一个烟灰缸,便朝着来人的头砸过去,一双冰冷的手抓住我的手腕,黑暗下,我听到了秦衍异常冷漠嗜血的声音。

  “怎么?想要谋杀亲夫?”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肝猛地一颤。

  灯光落在秦衍那张张狂的脸上,带着一股阴邪诡谲的感觉,异常的危险。

  我闻到了秦衍身上浓郁的酒气之外,混合着女性香水的味道。

  我不由得想到了报纸上的内容,一想到秦衍和那些女人乱来的举动,我的胃部顿时有些不舒服起来。

  “你喝醉了。”我绷着脸,便要从床上下来,打算去别的房间休息。

  可是,秦衍却突然将我压在床上,嗜血殷红的眼眸,阴沉沉的盯着我:“苏白,你在乎我吗?”

  我被秦衍身上那股狂野甚至是恐怖的气息吓到了,浑身僵硬,只能任由秦衍抓着我的手。

  秦衍盯着我看了许久,便要将我身上的衣服脱掉的时候,我尖叫道:“秦衍……你敢动我就是一尸两命。”

  秦衍竟然真的停下了动作,他的目光带着一股我看不透的悲伤,随后,他沉默的将手放在我的腹部,轻轻的搂住我的身体,将脸颊埋进我的脖子道:“苏白,我不碰你,我只想要抱你。”

  我原本还警惕的看着秦衍,却因为秦衍的话,渐渐的放松下来。

  “苏白,我们就这个样子过一辈子,只有我们还有孩子,好不好?”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听到秦衍摸着我的肚子,声音喑哑而带着低沉的嗓音。

  我不知道是被秦衍身上的酒气震慑了还是怎么,竟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秦衍。

  “好。”

  ……

  我怀孕六个月的时候,秦衍便将公司的事情都搬到了别墅,专门陪着我。

  他说,他没有真的和那些嫩模明星有什么,他只是想要我吃醋。

  他还说,苏白,我他妈的真的喜欢上你了,你要是敢离开我,我就废了顾南,让你一辈子后悔。

  有时候我在想,秦衍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一时新鲜罢了。

  可是,秦衍的爱,过于窒息,让我害怕,让我痛苦。

  想到秦衍对我做的种种事情,我怎么都没有办法释怀。

  “怎么?孩子闹你了?”秦衍见我一脸复杂的看着他,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大步走进我,轻轻的搂住我的腰身,手指婆娑着我的眉眼道。

  我回过神,看了秦衍一眼,有些慌张的摇头:“没有。”

  秦衍眯起眼睛,抬起我的下巴,打量着我。

  “晚上想要吃什么,我让人去做。”

  “我没什么胃口。”我靠在秦衍的怀里,淡淡道。

  从我怀孕之后,秦衍就让人给我炖补品,每天好几顿的硬逼着我吃,我的肚子越来越大,到了后面,我都有些吃不消了。

  秦衍蹲下身体,将头靠在我的肚子上,他第一次听到孩子胎动的时候,像个兴奋的孩童一般,说孩子正在和他打招呼。

  我看着秦衍俊美的脸,鼻子莫名的有些酸酸的。

  “苏白,我们会很幸福的,对不对?”秦衍仰头,邪肆漂亮的眼睛,紧紧的凝视着我的眼睛道。

  我看着秦衍,狼狈的撇开头,不敢在看秦衍一下。

  秦衍起身,将我抱在怀里,温柔的吻着我的嘴唇道:“我会对你好的,也会对我们的孩子好,不要背叛我,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我的后背,不由得一紧,脚底也慢慢的升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冰之气。

  是了,我怎么忘记了?秦衍终究还是……秦衍。

  ……

  下午四点钟,我晕乎乎的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了秦衍的踪迹了。

  我换上了衣服,刚想要下楼的时候,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我喂了一声,等了几秒钟,电话那边传来了顾南低沉甚至是好听的声音,带着些许落寞和孤寂。

  “苏苏。”


第13章 你爱上秦衍了?


  再次听到顾南的声音,一切仿佛恍如隔世一般,我拿在手中的电话,几乎有些拿不起来了。

  我压低声音,呢喃的叫着顾南:“顾南,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想要见你,我在银杏树下等你。”顾南轻轻的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顾南……顾南……

  那颗银杏树,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我们曾经放学后,会一起在那里散步。

  我还记得,顾南第一次吻我的时候,就是在那颗银杏树下,那个时候的岁月,纯真而朴实。

  我和佣人说,我有些东西要去买,让司机被我备车,我让司机送我到了大学门口就自己走路进去了。

  我来到了银杏树下的时候,那里并未看到顾南,我有些心酸的摸着一边的长椅,想到以前在这里和顾南两人手牵着手散步的样子,心脏疼痛的厉害。

  “苏苏。”我正看着银杏树发呆的时候,顾南低哑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

  我慌张的回头,就看到了顾南那张苍白俊逸的脸,他的五官,相比较以前,更加的菱角分明,也越发的阴郁暗沉。

  他盯着我的肚子,我有些慌张的抱住肚子,脸上带着些许的难堪。

  “顾南……”

  “是秦衍的强迫你的,对不对?”顾南抿着薄唇,目光森冷道。

  “顾南,你快点离开京城吧,我求你了。”我抓住顾南的手臂,泪眼婆娑道。

  我不想要顾南有任何危险,顾南已经没有了父母,我不想要顾南有任何的伤害。

  “你觉得我会怕秦衍吗?”顾南冷下脸,一双眼睛,不带着丝毫的感情。

  “苏苏,我这一次找你,是想要带你离开这里的,我们将秦衍的孩子拿掉,你放心,不会对你的身体有任何伤害的。”

  将孩子……拿掉。

  刚怀孕的时候,我处心积虑都想要将这个孩子拿掉,可是……时间久了之后,我渐渐的期待这个小生命出来。

  “你爱上秦衍了对不对?”见我不说话,顾南的一张脸蒙上一层失望。

  我惶恐不安的摇头,对着顾南嘶哑道:“我没有……顾南,你相信我,我没有爱上秦衍。”

  “苏苏,我已经安排好一切了,秦衍现在没空理我们,我们马上好离开这里。”

  我看着顾南,说不出一句话,只能任由顾南牵着我走。

  顾南的一个大学同学是学医的,顾南的伤都是他这个同学治好的。

  顾南让他的同学给我做手术,将肚子里的孩子拿掉。

  我躺在手术室里,当看到他是同学拿着针筒走进我的时候,我惶恐不安的尖叫起来:“不要……我不要……”

  我不要拿掉孩子,孩子每天在我的肚子里长大,我已经渐渐的习惯了这个孩子。

  但是,那个人允许我离开,他阴森森的靠近我的耳边道:“苏白,我可是拿钱办事,你不要怪我。”

  我一听,脸色不由得一白,是阴谋……

  这一切都是阴谋……

  “滚开……不要碰我……滚开。”我发疯的尖叫起来,可是这个人捂住了我的嘴巴,没有让门口的顾南听到。

  顾南也被骗了,这个人是被人收买陷害我的。

  秦衍……秦衍……

  我看着那个针筒朝着我的手臂刺进,那些透明的液体,渐渐的进入我的身体,我疯狂的呜咽着。

  孩子……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不要……

  “砰。”手术室的门在这个时候被人一脚踢开,我看到了秦衍那张嗜血阴冷的眼眸。

  “苏白,你敢杀我的孩子,我杀了你。”

  秦衍那双凤眸,涌动着暴戾和凶狠。

  他将面前的那个医生一脚踢开,掐住我的脖子,俊美的五官冷的异常可怕。

  我睁着一双虚弱无力的眼睛看着秦衍,张口想要求救的时候,小腹传来一阵刺痛。

  我惊恐的抱住肚子,尖叫起来:“好疼……秦衍……肚子……好疼……”

  求你了,不要离开……求求你……

  “马上去医院。”秦衍绷紧一张脸,抱起我,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手术室。

  顾南被秦衍的人带走了,他看着我,眼底满是哀伤了痛苦。

  ……

  “秦总,孩子……保不住了。”

  “你说什么?你给我在说一遍?”

  “秦太太似乎事先服用了会流产的药剂,在加上打了这个药流,孩子已经无力回天了。”

  我没有……我没有吃流产的药,我没有想要将孩子流掉。

  我艰难的撑着身体,看着面色恐怖的秦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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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小札

酒吧偶遇前男友,他将我摁在洗手台上,撩起我的裙摆……

这四年,屋子里的东西都没有变化,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当时他就想,如果叶小澄死了,这里便成了他纪念她的地方。如果叶小澄还活着,至少可以让她知道这里又她的一个家在。只不过陆祁川没想到,这一天等了这么久。


点击阅读上篇:出院前夜,男友偷摸进我病房,我盯着隔壁床不敢叫出声 


19、让我帮你报仇

  秦晏见她不对劲,慌忙拿了药给她,见她吃完后,脸色好多了,长舒一口气。

  他低声问,“遇到陆祁川了?”

  叶小澄脸色一僵,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

  “你会出现这样的表情,除了陆祁川还有谁?”

  叶小澄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盖她的心绪,许久道,“我这些年刻意屏蔽他...


这四年,屋子里的东西都没有变化,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当时他就想,如果叶小澄死了,这里便成了他纪念她的地方。如果叶小澄还活着,至少可以让她知道这里又她的一个家在。只不过陆祁川没想到,这一天等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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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让我帮你报仇

  秦晏见她不对劲,慌忙拿了药给她,见她吃完后,脸色好多了,长舒一口气。

  他低声问,“遇到陆祁川了?”

  叶小澄脸色一僵,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

  “你会出现这样的表情,除了陆祁川还有谁?”

  叶小澄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盖她的心绪,许久道,“我这些年刻意屏蔽他的信息,现在又勇敢的回到国内,以为这样就刻意把他忘记了……”

  却没想到那么猝不及防的偶遇,让她一瞬间溃不成军。

  这么多年过去,陆祁川对她这么狠,但她怎么就还是亡不了?

  秦晏摸了摸叶小澄的头发,“你这样子看的我真难受,让我想帮你报仇。”

  叶小澄瞄着秦晏,唇边弯起一个笑,“怎么报仇?”

  “本少爷出马,肯定有的是办法。”秦晏朝叶小澄眨了眨眼,看向旁边吃的正欢的孩子,“宝贝们,这里还有好多菜,吃多点。”

  四个人走出酒店,叶小澄只觉得眼前几道闪光灯闪过,她慌忙把孩子搂在怀中。

  秦晏也顺势抱住叶小澄,一副保护的姿态,却在她耳边低声道,“放心,打过招呼的,不会让小孩露面。”

  原来秦晏是说这个办法啊。

  送叶小澄母子三回到别墅,秦晏笑道,“小澄,想想明天的报刊头条,舒心一点没有?”

  叶小澄面无表情的看他,“虽然是要出气,但以后我还怎么去你公司上班,走后门?”

  秦晏闻言,哈哈大笑,“你在担心这个?放心吧,你的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根本不用秦晏说的第二天的报刊,当天晚上,她就看到她跟秦晏两人在酒店门口被拍的照片出现在微博头条了。

  标题——秦晏时隔四年回国,竟带着神秘女子以及两孩子,神似一家四口。

  秦晏这几年虽然在国外,但新闻不少,但都是各种绯闻。

  众人没想到秦晏刚回国就又爆出绯闻,但这一次显然不同寻常,还跟着两个孩子,一瞬间,传出秦晏早已隐婚的消息。

  叶小澄叹了口气,秦晏手段真了得,竟然连她都套路进去。

  不过有什么关系,谁让她欠他呢?

  他想要感情,她不可能给他,但其他他想干什么,她都依着他。

  另一边,陆祁川也看到新闻了。

  他目光沉沉,盯着照片中的那两个人。

  郎才女貌啊……

  但是他想不通,叶小澄怎么会跟秦晏在一起?

  两人应该没有交集才对的。

  心口发疼,疼到他窒息,倒了满满一杯酒吞了进去。

  陆祁川仰着脑袋,有些颓废的靠坐在沙发上,想起刚刚见叶小澄的那一幕。

  她对他竟然这么害怕……

  第二天,叶小澄出门去公司,临走前叮嘱了佣人张姨看好孩子。

  这还是第一次叶小澄独自离开,嘉嘉哭着抱住叶小澄,“妈咪,你千万不要丢下嘉嘉,嘉嘉舍不得你。”

  叶小澄摸了摸女孩,笑盈盈道,“放心,妈咪很快就回来了。”

  目光转到儿子脸上,比起嘉嘉,小七看起来十分冷酷,只淡淡嘱咐一句,“路上小心。”

  叶小澄乐了,捏了下他的脸蛋。

  母子三人腻歪了一会儿,叶小澄才依依不舍的出门。

  秦氏集团。

  叶小澄跟秦晏一起进公司,公司的人难免侧目,待看到叶小澄的模样跟新闻上那个神秘女子一样时,众人都惊呆了。

  原来是个靠后台进来的。


20、你跟那个秦晏真的在一起了?


  不过叶小澄并不在乎他们怎么想,她现在只归秦晏一个人管。

  而员工们都觉得难以置信,这样的女人一点都不像秦晏过去喜欢的那类型啊,竟然会看上秦二少?还给他生了两孩子……

  现在叶小澄是秦晏的助理,在叶小澄准备下班时,秦晏走过来,敲了敲桌子。

  “叶助理,明天是我生日,要来参加聚会吗?”秦晏挑眉看她。

  “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叶小澄拒绝。

  “小澄,别拒绝的这么爽快啊。”秦晏脸色当下垮了,“我们才传出绯闻,不趁势猛进,不浪费了?”

  见叶小澄陷入沉思,秦晏道,“放心,不会让你碰见陆祁川的,就算碰见又如何,在我秦家的地盘,他敢放肆不成?”

  怕陆祁川?

  叶小澄眉头皱了皱。

  见她犹豫不定,秦晏又加了把猛料。

  “昨天你跟嘉嘉出去的,也就是他肯定知道你有个孩子了,如果他怀疑孩子的身份,以他的能力,想要把孩子抢走……”

  剩余的话秦晏还没说出口,就在叶小澄恼怒的瞪回去了。

  秦晏说的有道理,那天嘉嘉出现在他面前,虽然经过跟秦晏的绯闻,他应该会误会她跟秦晏在一起生的孩子。

  但难保,陆祁川这么聪明的人不会有所怀疑。

  “我答应你。”

  秦晏举办生日晚宴,也算是他回国后第一场派对,因此来了很多京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唯独没有请陆家的人过来。

  这样的场合不适合小七跟嘉嘉过来,因此,叶小澄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着点心。

  秦晏作为一个富家公子果然够奢侈,这些糕点都是专门让法国的糕点厨师做出来的,甜而不腻,是她喜欢的。

  很快,旁边有人落座,秦晏清幽的声音传来,“你怎么坐在这里吃东西。”

  叶小澄扫了他一眼,“应酬我可一点都不擅长。”

  “等下陪我跳一支舞吧。”秦晏道。

  “寿星公发话,小的哪里敢拒绝。”把最后一块提拉米苏吃进去,叶小澄朝秦晏笑了笑。

  秦晏凝着叶小澄,忽然伸手,放在叶小澄唇角边,“这里沾了点蛋糕屑。”

  他一双桃花眼闪着熠熠的光芒,擦完后,手还放在她唇边,看起来十分暧昧。

  叶小澄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她倏地站起身来,“我先去个洗手间。”

  穿过层层人群,来到人烟稀少的走廊。

  叶小澄才觉得呼吸顺畅,每次秦晏深情款款的看她,都让她觉得呼吸不畅。

  秦晏真是会哄女人开心啊。

  才走到洗手间,忽然被人扯住。

  叶小澄下意识的尖叫,那人的手捂住她的嘴,让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等看清眼前的人,叶小澄抬腿就踹向男人的腿。

  男人虽然制住她,可是身形敏捷,躲过了她的攻击,还一用力,将她带进卫生间内。

  门关上,叶小澄被男人压在墙边,她不能说话,只能用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陆祁川,他是什么意思?

  “小澄,你跟那个秦晏真的在一起了?”陆祁川问。

  他靠的离她很近,都快亲上了,而他一开口,呼吸喷薄在她脸上,叶小澄才知道,他竟然喝酒了。


21、你原谅我一次好吗


  叶小澄呜呜两声,因为被他捂住嘴,发不出声音来。

  陆祁川显然也想到这一点,立马松开手,但还是禁锢住她身体,不让她动弹。

  一双深邃黝黑的眸子泛着浅浅波澜,一眨不眨的盯着叶小澄。

  见到这样的陆祁川,叶小澄笑了笑,曾几何时,她多么希望能看到陆祁川这样望着她,仿佛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似的。

  然而现在,叶小澄觉得她最不需要这样的感情,冷声道,“我跟秦晏的关系,你还不清楚吗?”

  话落,她忽然感觉到陆祁川攥住她胳膊的手忽然用力,那力道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似的。

  男人眼眶陡然染上一层血红,他咬牙切齿的说,“我不准!”

  叶小澄冷笑一声,“你不准?你跟我什么关系?”

  她那讥讽的笑意,刺疼了陆祁川。

  他手中的力道减轻了不少,“小澄,我在你离开后才知道,原来你才是当年救我的人,我一直错怪了你,小澄,你原谅我一次好吗?”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此时宛如做错事的孩子般,渴望她的原谅。

  这对于陆祁川来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叶小澄看着陆祁川,眼神里带着淡淡的疏离,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般。

  她的话更伤人,“晚了,陆祁川,过去那个叶小澄已经死了。”

  如果在没经历过家破人亡前,叶小澄听到陆祁川的悔改,一定会原谅她的。

  但如今,这几年她一直断断续续做着梦,梦见哥哥跟爸爸冤死的模样。

  四年对于很多人来说很长,但对于叶小澄来说,却仿佛一眨眼。

  她睫毛颤颤,手死死的握住,她不能在陆祁川面前哭出来。

  忽然一道阴影压下来,叶小澄的唇被人重重压住。

  男人呼吸急迫,迫不及待的探入她的唇齿间,描绘着她美好的模样。

  叶小澄在一开始讶异后,很快反应过来,牙齿狠狠咬住他的唇瓣。

  血腥味很快在两人口中蔓延,陆祁川即使疼,依旧不撒手。

  他等了四年等到这一刻,似梦似幻,但他知道,他绝对不能松开她。

  直到叶小澄快窒息了,陆祁川才松开她,但手却不安分的在叶小澄身上探索。

  叶小澄因为参见宴会,穿了一条吊带长裙,陆祁川直接把她吊带往下一拉,叶小澄只觉得胸间一凉。

  一扬手,一巴掌打在陆祁川脸上。

  她怒道,“陆祁川,我不是妓女!你凭什么这样强迫我?”

  还是在卫生间里,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陆祁川浑身燥热,却在看到叶小澄通红的眼眸后,瞬间冷却。

  外头忽然传来他人的调笑声,“兄弟,玩的挺嗨啊!”

  陆祁川心里一紧,叶小澄已经推开他,打开门飞快的跑出去了。

  陆祁川想追,但走到一半都顿住。

  他追上去,她应该会更生气吧。

  刚刚他竟然气晕了,差点在这种地方要了叶小澄。

  叶小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晚宴上的,但此时,她已经收拾好情绪了。

  秦晏走向她,笑盈盈的,“小澄,走吧,我们去跳一支舞。”

  叶小澄摇摇头,“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了。”

  “等等,一会儿我会上台公布你的身份,这样陆祁川就不会纠缠你了。”秦晏拦住她。

  叶小澄睨着他,平时的话,叶小澄一定会顺着他的意思的。

  但此时,她实在没有这个心情。

  “改天吧,我……我没想到会这么晚,嘉嘉应该在家里快急哭了。”

  秦晏看着叶小澄急匆匆的离开,又回身,扫着沉迷在玩乐交谈中的人们,唇边忽然浮起一丝笑容。


22、这一天等了这么久


  叶小澄坐在出租车上,还有些恍惚,眼泪也开始滴答滴答的落下。

  刚刚遇到陆祁川的委屈,此时在她反应过来后,才开始心痛。

  其实刚才看到秦晏她很生气的,明明答应她这里不会有陆祁川,他怎么又会突然出现?

  还是连秦晏这样的人都没办法拦住陆祁川?

  叶小澄擦了擦眼泪,不管怎样,她不能再像过去那么软弱无能了,现在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应该坚强。

  出租车行驶着,她撇头看向窗外,等看到四周围略微熟悉的景色后,猛然喊道,“师傅,停车!”

  叶小澄下了车,便慢悠悠的爬上山去了。

  如今是黑夜,周围的路灯都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拖的老长。

  她想起过去的很多事情。

  那时候她父亲老了,便找了这么一处僻静的地方居住。

  那时候她因为陆祁川跟亲人闹别扭,出嫁后便很少回到这里来了。

  等到她想回来时,这里再也不是她的家了。

  叶小澄眼泪又涌上来了,她走到别墅前。

  原本以为这里已经卖给其他人了,却发现别墅一片漆黑,只有外面保安亭里有个保安值守。

  叶小澄心里忽然浮现起一个念头,她一定要把这里买下来。

  不管怎么说,也是陪伴了她十几年的家,里面的东西哪怕都被清理干净了,她也能感觉到爸爸跟哥哥在这里生活的气息。

  她走向保安亭,问道,“大叔,请问这栋别墅的主人是谁?”

  保安扫了她一眼,有点吃惊她竟然不知道,“这是陆家的地盘啊。”

  陆家!

  叶小澄眼眸睁大,气的胸膛上下起伏,她怎么忘了,当年他们家的事情是陆祁川一手策划的,那么这房子,自然也会被他收入囊下。

  想到这里,叶小澄忽然笑了,望着别墅。

  这是她的家,无论如何,她一定会要回来。

  当即,她发了条短信给陆祁川,“叶家的别墅,多少钱肯卖?”

  发完后,叶小澄愣住了,盯着那个电话号码。

  陆祁川应该没换吧。

  陆祁川回到家里,想到叶小澄被他吻哭,扬手打了他一巴掌的事情,闭了闭眼。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用这种方法,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她应该很记恨他吧……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等看到那条短信是叶小澄发来的时候,陆祁川欣喜若狂。

  不是她想象中的话,只是问他叶家的别墅多少钱。

  饶是这样,已经让陆祁川心上一暖。

  看来叶小澄也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绝情,至少这个手机号码,她竟然还记得!

  可是要回复她什么呢?

  陆祁川有点纠结,叶家的别墅在她心里肯定非比寻常,当年他也是知道的,才会在看到那本相册后,直接把那别墅盘下来。

  这四年,屋子里的东西都没有变化,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当时他就想,如果叶小澄死了,这里便成了他纪念她的地方,他想她了,就会去叶小澄的房间睡一觉,想想过去叶小澄在这里的生活。

  如果叶小澄还活着,至少可以让她知道这里又她的一个家在。

  只不过陆祁川没想到,这一天等了这么久。

  但总算让他等到了。

  真的要直接一段话讨好叶小澄,以叶小澄现在对他的态度,只怕送给她后,她就永远不会跟他联系了吧。

  陆祁川抿着唇,回复了她。


23、为什么不娶她进门


  叶小澄在忐忑中收到了陆祁川回复的短信,看到他说的话,十分气愤。

  这男人竟然叫她见面聊。

  果然,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对她的弱点都抓的刚好。

  许是察觉到叶小澄心情不好,在睡梦中的嘉嘉不安的挪动了一下。

  叶小澄慌忙放下心事,拍了拍嘉嘉。

  想起跟陆祁川的事情,她也觉得荒唐,真没想到,四年一个轮回。

  当年陆祁川对她厌恶的要死,现在竟然会这样对她。

  可惜,她不想再动心了。

  她伤心不起了。

  第二天,叶小澄早早去了公司,不理会公司其他人的闲言碎语,既然她准备跟在秦晏身边,就好好工作。

  而秦晏一直到上班一个小时后,他才迟迟到来。

  他眼底浮现青影,一看便知道他昨晚玩的太晚了。

  叶小澄端了一杯黑咖啡放在他座子上,秦晏打了个哈欠,看向她,“小澄,你不累吗?”

  叶小澄摇摇头,回到自己位置上做好。

  秦晏抬眼看着叶小澄,看着她敲击着键盘打字飞快的模样,都说认真的女人最美,叶小澄此时就是这样。

  他不禁莞尔一笑。

  中午的时候,他原本想约叶小澄吃饭,没想到被她婉拒了。

  “我约了人。”

  “谁?”秦晏蹙眉。

  “陆祁川。”

  “又是他。”

  “我想把爸爸的房子买回来,他非得跟我见面聊,我就想着速战速决。”叶小澄说完,拿过包包离开。

  秦晏笑了笑,“他也没说不能带人啊,我跟你一起。”

  叶小澄别了他一样,奈何秦晏死皮赖脸。

  到了跟陆祁川约定的餐厅,叶小澄有些紧张。

  秦晏在她耳边低声道,“别怕,到时候只管打着我女人的名号,去气死他。”

  叶小澄闻言,笑了起来。

  而陆祁川刚看到叶小澄跟秦晏并排坐在餐厅里,也不知道秦晏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让叶小澄一副十分高兴的样子。

  陆祁川非常不高兴。

  他冷着脸坐在叶小澄对面,没等叶小澄开口,他当先道,“秦晏不是好人,你离他远点。”

  秦晏嗤笑一声,“说的好像陆总是正人君子一般。”

  陆祁川冷眼看他,他就算不是正人君子,也不会又秦晏这么多的花边新闻。

  他又想到叶小澄带着的那个孩子了,不禁问,“有件事我想问你,那天你带着的那个孩子是你的吗?”

  “陆总,我们来这里是谈论叶家的别墅,而不是让你打听小澄的私生活。”

  陆祁川闻言,眸光微沉,睨着秦晏,“这件事,我不想当着第三个人的面说。”

  叶小澄一愣,“你当时在短信里并没有说……”

  “我现在说了。”陆祁川道,而后,盯着秦晏,“麻烦秦少回避下吧。”

  真是个出尔反尔的男人!

  叶小澄觉得陆祁川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以前他讨厌她的时候,肯定会恨不得直接把她要的东西扔给她,只求她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吧。

  现在,他是怎么了……

  秦晏翘着二郎腿,“呵,我不走怎样?”

  “那算了,看来这次不适合谈。”陆祁川说着站起身离开。

  “等等!”叶小澄喊道。

  第二十三章

  她不想又跟陆祁川约出来见面,麻烦,只好对秦晏道,“你先离开一下好吗?我跟陆……先生说会话。”

  陆祁川听到他的称呼,心头一跳,闭上眼掩盖,他们俩之间的距离,从这句陆先生就可以知道了,隔着万水千山。

  当然,是他自作孽。

  秦晏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听从叶小澄的话出去了。

  此时,剩下陆祁川跟叶小澄两人面对面的坐着。

  陆祁川开口道,“小澄,你想要叶家的别墅,我可以送给你,不过有个条件,你来做我的秘书。”

  叶小澄闻言,恨不得把桌子上的咖啡泼向陆祁川。

  她就知道,陆祁川很了解她的缺点。

  所以才会这样逼迫她!

  “陆祁川,当年我救了你,这一次你把房子还给我,我们就算扯平了,好吗?”叶小澄心里一阵阵发酸。

  陆祁川闭了闭眼,他这么做,就算叶小澄最终同意了,他们俩人的距离也会越来越远,可是他不能再看到叶小澄跟秦晏在一起。

  他觉得他会疯掉。

  “陆祁川,你是不是男人?竟然这样逼迫一个女人,小澄,你告诉陆祁川,为什么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不知何时,秦晏走了过来,一脸不屑的看着陆祁川。

  叶小澄一愣,看向秦晏。

  秦晏微微俯身,搂住叶小澄的肩膀,往她怀中一带,“陆总,这棒打鸳鸯可不好啊。”

  陆祁川拧眉看他。

  秦晏毫不畏惧,凤目里透着亮光,“你不是问那天看到的孩子是谁的吗?是我跟小澄的。”

  秦晏说完,拉着叶小澄离开了。

  陆祁川在震惊中,只能看见叶小澄被秦晏带走时那张冷漠的脸。

  从咖啡厅里出来,叶小澄无语的看着秦晏,“你怎么这么跟陆祁川说?”

  “帮你出口恶气。”秦晏道,“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竟然用叶家的房子来威胁你,太小人了。”

  叶小澄想起刚刚她跟秦晏离开时,陆祁川那震惊的眼神,明明应该有种报复的快感,但她却高兴不起来。

  “叶家的房子,我会帮你想办法的。”秦晏捏了捏叶小澄的手,以为她愁眉苦脸是因为跟陆祁川的交易没有达成。

  叶小澄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周末,叶小澄不用上班,便带着小七跟嘉嘉出门玩。

  嘉嘉对一切都觉得好奇,“妈咪,这里的建筑跟我们以前生活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笨蛋,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风格建筑。”小七冷冷道。

  嘉嘉哼了声,抱住叶小澄的胳膊。

  远远的,陆祁川坐在临街的餐馆里,望着叶小澄带着两个孩子,看着那两个活泼的孩子。

  看起来也三岁左右的模样。

  真的是当年叶小澄被秦晏救下后跟他生的?

  想起那天叶小澄失望的眼神,他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如果真是这样,秦晏也太不是男人了,叶小澄都给他生了两个孩子,竟然不让她进秦家门!

  他拨了个电话。

  秦晏到时,便见陆祁川一个人在喝闷酒,笑了笑,“陆总,真有情调,竟然自己喝酒。”

  陆祁川一双锐利的眸子刀锋般刮着他,“你既然让叶小澄给你生了两个孩子,为什么不娶她进门?”

  秦晏闻言,唇边笑意凝固片刻,眼眸里也浮动着冷光。

  许久,他道,“这是我跟小澄之间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陆祁川笑了笑,“还是你根本就没有把小澄放在心上?”


24、也不嫌丢人


  想到这里,陆祁川内心十分愤怒,秦晏这样的花花公子,真是太没担当了。

  陆家跟秦家在京州都是名门世家,陆祁川年龄有跟秦晏相仿,所以陆祁川很了解秦晏,因为了解,才觉得着急。

  秦晏喝了一口酒,唇边勾起一道弧度,“是又怎样?小澄现在对我死心塌地,而你,什么都不是。”

  砰——

  秦晏没想到,他刚说完这句话,陆祁川就一拳挥过来,正好打在他脸上。

  秦晏一个趔趄,站起身后退一步,陆祁川眼眸里跳动着熊熊怒火,继续挥着拳头打秦晏。

  秦晏第一次来不及反抗吃亏了,但现在,两人你一拳我一脚的打,把餐馆里的客人惊扰的纷纷站起身离开。

  玻璃破碎声此起彼伏,刺耳吓人。

  叶小澄来到餐馆里,就看到了两人打架打的正欢,有些着急,喊道,“你们住手!”

  陆祁川看了叶小澄一眼,却没想到秦晏趁着这个机会偷袭。

  他被一拳打在地上。

  两个英俊高贵的男人,此时显得狼狈极了。

  秦晏见叶小澄过来了,唇边滑过一丝笑意,结结实实挨了陆祁川一个拳头,而后倒在地上。

  陆祁川此时也发现叶小澄来了,走上前,张开唇还没说出口,没想到叶小澄误会他要打秦晏,慌忙上前,挡在陆祁川面前。

  “陆祁川,别打了!”叶小澄哭喊道,她刚刚收到秦晏的短信来到餐馆,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陆祁川看着叶小澄挡在秦晏面前,心口一窒。

  叶小澄已经没看他了,把秦晏扶起来,焦急的询问,“你怎么样?没事吧?”

  秦晏摇摇头。

  可叶小澄始终不放心,“我送你去医院。”

  这时,小七跟嘉嘉也跑过来了,嘉嘉看到秦晏被打,又看了眼陆祁川,吓得哭起来,“妈咪,秦叔叔怎么受伤了。”

  女儿胆子比较小,碰上这样的场合显然被吓哭的。

  还好小七胆子大,拽住妹妹的胳膊,“妈咪都急死了,你还哭,不准哭。”

  嘉嘉闻言,吓得呆呆的,眼泪也不会流了。

  秦晏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对叶小澄道,“我没事,走吧。”

  叶小澄点点头,转过头想看陆祁川怎样,却见陆祁川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

  那神色,仿佛要穿透她的外表直视她的内心。

  虽然刚刚她来时看到陆祁川把秦晏揍倒在地,但此时看陆祁川的样子,眼角一片淤青,也并不比秦晏好到哪里去。

  望着叶小澄离开的背影,陆祁川苦笑起来。

  他在她心里,真的没有一点点的位置了么?

  不过,想到刚刚那两个孩子,喊秦晏叫叔叔,他眼眸微眯,当时他没有仔细看孩子的模样,如果不是秦晏的孩子……

  陆祁川内心被这个猜测震住,他颤抖着手,打电话给自己的特助,“帮我查一个人。”

  叶小澄带着秦晏去医院看了下外伤,给他上药后,秦晏一直哎呦哎呦的喊疼。

  叶小澄恨不得把手中的鸡蛋狠狠塞进秦晏嘴里,但最终他没这么做。

  叹了口气,“你怎么会跟陆祁川见面?”

  秦晏挑眉,“你不高兴?”

  叶小澄白了他一眼,“我应该高兴?你们俩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还会在那种地方打起来,也不嫌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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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斋城

“你不是人吧?我在你的身后看见了九条黑色的尾巴。”

同学堂的小姑娘哪儿都好,就是近日里老是盯着他看。不仅先生讲书时看,先生不讲书时她还看。

“我说什么来着,你就是狐妖吧。”她搂住他的腰。

“狐妖,这么多年了,你能不能说点儿我能听得懂的话?”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诗经•桃夭》


他算是打小就开始的“桀骜不驯”的性子。但说白了就是叛逆。早些年带着街上一帮小孩,扰过邻居家的鸡,挑衅过邻居家的狗。


后来被爹妈送进了学堂,打念书头一天就敢睡觉。先生让他起来回答问题,他迷迷糊糊的起来,倒也能答个完完全全的对。先生见到这副模样,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由他继续睡。


天玄年间,国力强盛。女子也可以似男子...

同学堂的小姑娘哪儿都好,就是近日里老是盯着他看。不仅先生讲书时看,先生不讲书时她还看。

“我说什么来着,你就是狐妖吧。”她搂住他的腰。

“狐妖,这么多年了,你能不能说点儿我能听得懂的话?”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诗经•桃夭》


他算是打小就开始的“桀骜不驯”的性子。但说白了就是叛逆。早些年带着街上一帮小孩,扰过邻居家的鸡,挑衅过邻居家的狗。


后来被爹妈送进了学堂,打念书头一天就敢睡觉。先生让他起来回答问题,他迷迷糊糊的起来,倒也能答个完完全全的对。先生见到这副模样,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由他继续睡。


天玄年间,国力强盛。女子也可以似男子一般进学堂念书,还可考取功名。爹娘给了他个好名字,名叫郑江宿。江山星宿,皆知皆明。他所在的那个学堂,也有许多女学生。与他坐的不远的有个小姑娘,名叫邱梓茗。那小姑娘哪儿都好,在同窗中,若说郑江宿是天赋型的,她倒是个全全本本的努力型。


唯一不好的,就是近日里老是盯着他看。


不仅先生讲书时看,先生不讲书时她还看。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只不过睡觉的时候总被人盯着,感觉有点什么不大对。


“哎,先生讲书时,你总盯着我看做什么?”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了。下了学堂,他拦住了她。


“你……不是人吧?”她盯着他。


他白了她一眼,但还是好脾气地说:“姑娘,你是不是需要去看郎中?哪有人一上来就骂人不是人的。”


“但你的身后有东西。”


“什么东西?鬼吗?”他不屑一顾。


“不是。我在你的身后看见了尾巴,九条,黑色的。”


他在原地半天不敢动,半晌才回过神来,笑道:“怎么可能?我身后有尾巴?你能碰到吗?绝对不可能。”


“但我真的看到了。”她没察觉到他的话因心虚否定了几次,只是接着自顾自地念。


“有病。”他终于耐不住,然后抬腿往家走去。


到了家中,他躺在床上,身后显出九条尾巴。


“她是怎么看出来的?”他摸着自己的尾巴,自言自语道。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邱梓茗依旧盯着郑江宿看。郑江宿也懒得再去搭理。但她总以让他去道士那儿看看做威胁,他便只好以讲题为代价,让她稍微安分点儿。


心有不甘的他只得在讲完后送她个白眼,嘟囔着:“傻子。”偶尔实在讲不明白,他着急,也会骂一句:“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两家后来成了邻居,她家的后院有几棵桃树。下了私塾,父母还未归,他便在树下给她讲解。等到她父母归来,他再名正言顺地蹭个饭。她父母也不恼,毕竟也乐意见着自己的女儿进步。


她最喜欢桃花糕,他不曾理解,但还是会蹭两块吃。


春日的桃花开得那叫一个妖冶,在树下偶然抬头,眼前一片桃红。除了有光斑些许洒下,以及艰难露出的棕色枝条,也就只剩那些深深浅浅的粉红。但又有花香,他着实是不知道是该爱还是该恨。


转眼间她也已经成为一位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他也成了位俊俏的小伙子。正值年少,风华正茂。这么多年来他已经厌烦的身后总有个人说他是个狐妖,正好到了年龄,可以参加科举了。


天才终究是天才,再加上他的妖族血统,殿试不久后,他就收到了上任大理寺右寺正的任命书。


而她,当了个六品官,华原县令。


“你会想我吗?”分别的时候,她问。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问这句话,但她就是想问,忍不住的想问,甚至还红了眼眶。


“可能吧。”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微微点头。他慌了神,然后又说,“别哭啊,想我的时候可以给我写信。”


她递给他一个信封:“到地方再看。”


“好。”他点点头。


他走时大雪纷飞,算是严寒时节,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毫无生气。等到了京城,桃花都已经露了苞。似乎,还是满眼桃花粉红好看,他想。


信封被如期拆开,里面有一封信和一串干花手链。虽是干花,却依旧散发出淡淡的香味。是桃花,他想。信纸也被浸满桃花香,夹带着墨香,更是醉人。


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迷上桃花味了?他没去细想,大概是因为这混着墨香吧。


展开信纸,是她熟悉的字迹,以及熟悉的“语气”。


“狐妖,你到了就好。记得好好做人,还有照顾好自己。”


怎么感觉好像自己进了天牢似的。他心里不禁想,但还是研墨铺纸,取了支毛笔。


“小生已到,请姑娘勿念。”他顿了一下手,“不知姑娘可否安好?几月有余,甚是……”


“念想”二字,他在那儿斟酌了许久,终是找不到更好的说辞,也只好纵笔点墨,落墨于纸。


春去秋来,转眼就是几年,从他们的信中,悄悄流逝。


“前些年我父母因病已故,守孝已满,重新上任。今年的雪很大,想起我们儿时的雪人。”


他莫名嘴角勾起笑,想起儿时俩人在院子里,写完了功课,大雪纷飞的日子里,就爱出去堆雪人。


“你看看这个像你不,狐妖?”她问他。


他看着那个那个雪堆半天,最终也是没有想到什么好词去夸,于是偷偷用了妖术,重新堆了一个。


“看见没,这才像我。”他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的雪雕。


那俩雪人在她家院子里待了一个冬天,后来春天来了,雪融化了。她失落的样子,不知怎的,他看不得。于是每年下的第一场大雪后,他都会重新对起那两个雪人。


那个干花手链和那些信,被他放在一个箱子里。京城也有桃花,他在院子里也种了一棵。每当桃香芬芳时,他总会觉得有个少年和一个女孩在树下。


爱上她了吗?他想,而后又摇摇头。怎么可能,人妖殊途,没可能的。


又是一年桃花盛开时,那些信也快将箱子填满了。但那天他收到了一封来自她的信。


“狐妖,我要成亲了。”


他身后的九条尾巴晃了晃,半步成神的他感受到了这封信背后的问题。


这几年他为百姓平了许多冤,加上有人提拔,他已经当上了大理寺少卿。


“去查查华原县令。”他吩咐身旁的两只狐狸,“隐蔽调查。”


“大人……她已经……”


他察觉不对,“什么?”


“她……她已经被山匪给劫了。”


他把手中的毛笔猛得拍到桌上:“哪个不长眼的?你怎么现在才说?不是说有大事立马报告我的吗?备回华原的马!我先去见圣上。”


他一路小跑进了御书房,如愿见了皇上。虽然气喘吁吁,但还是把事儿说清了。


皇帝也没说什么,只是将过路令牌递给了他:“爱卿办事,我一向是放心的,去吧。”


他出了宫门,门口已经备好了马匹和侍卫。他出行从来不爱坐车,只爱骑马。


“你们回去吧,我将只身前往。”他接过干粮、衣裳和一些盘缠,上马飞驰而去。


皇帝对此摇摇头:“让他去吧。他会有办法的。他不一直都这么干的吗?这么多年都这么干过来了,无妨。”


其实他也不会真骑马跑那么远。除了抄近道,无人之处,他还会用妖术来缩短时间。


本来要用一月有余走完的路,让他这么走,硬生生只用了二十日。


站在华原的街道,四处都是喜庆的颜色,但人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是伤痕。


他来的时间正好,婚期提前了,就是第二天。


他屋里的烛火亮了一整晚,想了许多办法。他担心她的安危,却也心知不可强来。眼底的光忽而浑浊,忽而澄亮。


第二日,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跟着人群,跟着她的花轿,来到了高台前。


高台上的她身披红妆,想挣扎,却被按了回去。


“放开我!我可是县令!”


“县令怎么了?县令我照样绑!谁敢拦一个试试?”那山贼说着,就随机找了一个老百姓,上去斩首。


“住手!”他和她同时喊出。


全场寂静。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跳上高台,伸手抽刀劈死了那个刽子手。然后对着那群山贼亮了令牌:“吾乃大理寺少卿,少废话,放人。”


她看着眼前自己日思夜想的故人,眼前的红纱让她不敢相认。正愣神,却被人扇了一巴掌。


“哟,你挺在乎她的啊。可惜,你死定了。”


那山贼头子洋洋自得,却没发现他的眼里,光已然浑浊,一闭一睁之间,血红色的眼睛出现在了世人面前。身后九条黑色的尾巴展开出现,身体四周黑气环绕。


“死!”


“鬼狐?!”那山贼头子慌了神,往后退了几步。


可惜,于事无补。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是尸体横生,血流成河,渗进了木板。高台之上,唯独他和她还站立着。


“妖怪!”不知谁喊了一声,人们后知后觉地惊慌失措,四散开来,


此时的郑江宿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看着自己一心守护的人们,安居乐业,自己却守不住爱的人,还说自己是妖怪,凭什么?


“郑江宿!”他准备冲下高台的步伐被她一声呼喊给拦住了。邱梓茗掀开红盖头,冲向了他。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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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拂尘

【BE】我死后,曾经折磨我的那个他痛不欲生

这里是故事的开始哦:

——

31:晚晚,你还有我


  霍成渝停住了脚步,“我已经和你订了婚了,已经如你所愿了,至于我要去哪,你管不着吧。”

  他说完就拉开了门,重重的摔门而去,后面传来冯婷婷气急败坏的声音,但霍成渝却熟视无睹。

  加快了步伐,霍成渝开着车回了别墅。

  但是到别墅的时候,却没有看到林晚的身影,问了佣人之后,霍成渝才知道,上午的时候,林晚的母亲传来病危的消息,所以她赶去了医院。

  霍成渝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第一反应就是林母会不会出现了什么事情,想到上午的时候,林晚打电话给他…

  霍成渝心都要碎了,开车去了医院,...

这里是故事的开始哦:

——

31:晚晚,你还有我

 

  霍成渝停住了脚步,“我已经和你订了婚了,已经如你所愿了,至于我要去哪,你管不着吧。”

  他说完就拉开了门,重重的摔门而去,后面传来冯婷婷气急败坏的声音,但霍成渝却熟视无睹。

  加快了步伐,霍成渝开着车回了别墅。

  但是到别墅的时候,却没有看到林晚的身影,问了佣人之后,霍成渝才知道,上午的时候,林晚的母亲传来病危的消息,所以她赶去了医院。

  霍成渝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第一反应就是林母会不会出现了什么事情,想到上午的时候,林晚打电话给他…

  霍成渝心都要碎了,开车去了医院,一路上将车子开得飞快。

  到了医院他才知道,原来林母病危,林晚没有钱交手术费,所以过了抢救的时间已经去世了。

  所以晚晚上午打电话给他,是想问他借手术费?

  霍成渝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破碎了一般,怎么抓也抓不住。

  晚晚现在一定恨死他了!霍成渝现在很恨自己,为什么早上要那么怕,为什么没有接林晚的电话,若是他接了的话,那林母也不会死了!

  病房里并没有看到林晚的身影,林母也不在,霍成渝问了护士,才知道林母已经被送去了太平间。

  不知道林晚在不在那里,霍成渝飞快的跑到了太平间,终于看到了林晚。

  她跪倒在地上,还在痛哭着,双目已经红肿,眼睛都哭得快要睁不开了。

  霍成渝的心痛的好像要死掉一般,手捂着胸口,看着林晚纤瘦的身影,却不敢上前。

  他真的不敢看林晚的眼睛,他怕林晚会不理他,会恨他…

“晚晚,我来了……”霍成渝终是开口说着。

  宽厚的大掌抚上了林晚的肩膀,但是林晚却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

  霍成渝抱起了林晚,林晚也没有挣扎,只是停止了流泪。

  事到如今,她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呢?她所在乎的人一个个都相继离开了她…

  林晚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灾星,所有靠近她的人都不得好死!

“你放开我,离我远点。”林晚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推开了霍成渝,而她也重重地摔倒在地。

  霍成渝张了张嘴,苦涩在心中蔓延着,他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啊!

“我就是一个灾星,所有靠近我的人都会不得好死,不得善终!”林晚捂住了脸。

  她又哭了起来,肩膀抖动的厉害,看上去无助极了。

  霍成渝的心也跟着痛,林晚的苦他都知道,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会格外心疼。

“晚晚,不是这样的,你不是灾星!”霍成渝小心的安抚着,他怕林晚会承受不住,精神失控。

  他大力的把她搂在怀里,她不管不顾的大叫着,捶打着他。

  霍成渝心疼极了,连连道歉:“晚晚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若是我接到电话的话,伯母也不会死了。”

  霍成渝现在只能将一切推到他的身上,虽然这件事确实是他的错。

 

32:骨肉分离的痛

 

“都是你,都是你不好!我给你打电话你却不接,我打了一遍又一遍…”

  林晚一边哭着,一边说着,哭声撕心裂肺,仿佛心痛到了极致。

“我只能自己去医院,眼睁睁的看着我妈在我面前死,而我却无能为力。”

“我看到了你和冯婷婷订婚的照片,看到了你们的头条,你们是那么的幸福,唇角还挂着笑容,而我却刚刚经历过骨肉分离……”

  林晚的话还没有说完,霍成渝却堵住了她的嘴。

  一个凉凉的,温柔的吻落在了林晚的唇上,堵住了她撕心裂肺的哭声,也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话语。

  林晚呜咽着,她哭不出来,眼泪却还是流下来。

  霍成渝一直抱着林晚,林晚渐渐哭累了,也没有了力气,喉咙里干涩的痛。

  渐渐的,林晚在霍成渝的怀里睡着了,她眼角肿胀,嘴唇苍白,脸色也难看的很。

  整个人身上都出了一层冷汗,浑身的衣服也湿透了,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霍成渝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复杂,终是轻叹了一口气,将林晚抱了起来。

  霍成渝带着林晚回了家,抱到浴室,解开了她身上的衣服。

  现在他心心念念的只是林晚的身体,还有她那颗已经破碎不堪的心。

  霍成渝打开了莲蓬头,温热的水侵袭着他们的身体,又将她的脸擦得干干净净。

  将林晚抱了出来放在床上,霍成渝又端了一杯温开水,用小汤匙一点点喂进了她的嘴里。

  林晚虽然在睡着,但还是有一点意识,知道微微张着嘴,吸收着汤匙里的水。

  看着林晚的嘴唇微微红润了一些,也没有那么苍白了,霍成渝的心放了下来。

  想着她一天没有吃东西了,等会儿应该吃点清淡的东西,他又去厨房煲了粥,吩咐着佣人炒了两个小菜,然后一直守在她的床边。

  今天霍成渝也累了一天,即使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但他却不觉得泪,还是坚持守着林晚。

  他想要看着她醒,比起他自己的身体,他更担心她。

  睡了两个小时左右,林晚才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林晚微微愣了愣,又想起她的母亲已经死了。

  她多想这一切就是梦啊,她醒来的时候,她的母亲还在医院!

  然而这一切只是她的奢望罢了,已经死了的人又怎么能复活呢?

  林晚扯了扯唇角,微微动了动手,才知道自己的手被压着。

  低头看了看,原来是霍成渝!

  林晚并没有忘记今天霍成渝怎么对她的,若不是他不接她电话,她的母亲又怎么会死呢?

  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带着无尽的凄凉和悲伤。

  林晚猛然间抽出了手臂,这么大的动作惊醒了霍成渝。

“晚晚,你醒了?”

  林晚神色复杂的看着他,霍成渝现在脸上看上去憔悴得很,也很疲倦,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看上去分外的劳累。

  听到霍成渝如此温柔的声音,林晚的心揪痛了一下。

 

33:求你让我走吧

 

  捂着胸口,林晚觉得自己的心跳的特别快,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一般。

“你在这里干什么?你不是应该抱着冯婷婷缠绵的吗?”林晚现在正在气头上,根本就没有想到她现在的语气是多么刻薄。

  霍成渝的心又是一痛,他知道,他的晚晚在怪他!

  怪他没有早点来,也怪他没有接她电话,让她的妈妈死了。

“晚晚,都是我不好…”霍成渝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他的双手搅动着被单,看上去像极了一个无助的孩子。

  霍成渝的心里很怕很怕,他真的害怕林晚会不理他,会待他如陌生人一样。

  可是这样的动作落在林晚的心里,并没有惊起多大的波澜。

  林晚冷冷的看着霍成渝所做的一切,觉得可笑极了。

  等她的母亲死了,他才来告诉她,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这样说还有用吗?还有任何的意思吗?一切都回不去了!

  林晚扯了扯唇角,冰冷的眼眸看着霍成渝,无爱亦无恨。

  霍成渝被林晚的目光刺痛了眼睛,他也没有想到一切会发展成这个样子,这一切也不是他想要的。

  本来还打算等他和冯婷婷与订婚之后,他会按照他所说的,不再见林晚。

  他会给林晚一大笔钱让林晚带着她的母亲离开。

  但是这一切还会等他实施的时候,却传来了如此的噩耗。

  霍成渝知道,现在自己说一句什么都没有用了。

“晚晚,你能不能原谅我?”霍成渝的眼中带着一丝的乞求,语气像极了一个犯了错想得到原谅的孩子。

  林晚抿着唇,离开了目光,不去看霍成渝一眼。

  没有任何的动作,也没有任何的话语,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近的都可以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霍成渝拉住了林晚的手,林晚像是碰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猛的推开了。

  这样的动作让霍成渝的心凉到了极点,他想过她会怎样对他。

  他知道她或许会不理他,会把他当做陌生人,但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如此讨厌他的触碰。

  看着霍成渝有一些垂下来的脸,林晚的心里有些闷闷的,十分不舒服。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林晚率先开口,霍成渝在这里,让她的心里会更加难受。

  一看到霍成渝林晚,就会想起他和冯婷婷订了婚,也会让他想起,就是因为霍成渝没有接她电话,她的母亲才会死。

  霍成渝张了张嘴,手停在了半空,终是缩了回去。

  看着霍成渝离开,林晚的心里闷闷的,更加不舒服了。

  明明是她要求他走的,为什么难过的还是她呢?

  林晚坐在床上,眼中闪烁着迷茫,这里她是不想呆下去了,原本她还想着,带着她母亲一起离开。

  但是现在,她的母亲都死了,她又该何去何从呢?她的人生还有意义吗?

  林晚不知道,离开了这里,她又应该去哪里。

  没过多久,霍成渝又过来了,手里端着一个盘子,有一碗粥,还有两碟小菜。

  林晚撇开了目光,“不是说让你走的吗?我不想看到你。”

  霍成渝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将盘子放下,端起粥,喂着林晚。

“等你喝完了之后,我自然会走的,你不喝完我就不走。”霍成渝开口说着。

  林晚又急又气,这个时候的霍成渝居然还威胁她!

 

34:一桩交易

 

  看着面前的粥,林晚就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但是霍成渝一副你不喝完粥,我就不走的架势,让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晚一口一口的喝着粥,很快就喝完了,喝完之后擦了擦嘴:“我已经喝完了,你可以走了!”

  霍成渝身子一愣,虽然想要留下来,但是看着她不欢迎他的样子,还是忍住了这股冲动。

  临走之前,林晚叫住了霍成渝:“母亲的丧礼我会自己安排,不需要你插手。”

  林晚冷冷的说着,她的母亲是霍成渝间接害死的,她绝对不会让霍成渝去操持这件事。

  霍成渝抿着嘴,身体一顿,还是假装没事一样离开了。

  林晚仿佛抽空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无力的瘫坐在床上。

  第二天一大早,林晚就离开了别墅,去了医院的太平间。

  在太平街林晚遇到了一个男人,他也是来为他的母亲办丧礼的。

  林晚和他说了会话,大概知道了这个男人的母亲也是昨天去世的。

  可能是因为同病相怜,都是差不多的遭遇,所以林晚的心里倒生出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男人主动提出帮林晚安排后事,林晚想要拒绝,但是男人一再坚持。

  林晚也觉得靠自己一个人不太可能,所以就答应了下来。

  安排好后事之后,男人找了林晚去了咖啡厅。

“林小姐,我这里有一桩生意,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男人搅动着咖啡,唇角勾起了一抹邪魅。

  林晚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她总觉得现在的这个男人和刚才的样子截然不同。

  心里立刻升起了一抹戒备,“什么生意?”

  男人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你是霍成渝爱的女人,也知道你一直在他的身边。”

“我现在需要你去看一份合同的底价,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大笔钱,离开霍成渝,让你安稳的度过后半生。”

  林晚皱着眉头,没有想到男人竟然会要求她干这种事。

  虽然林晚没有读过法律,但是也知道这是商业盗窃,一旦被发现是要坐牢的,更何况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霍成渝。

  即使霍成渝做了这么多的事,她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她,甚至是报复他。

“对不起,这件事我恐怕不能完成。”林晚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

  男人也没有任何的恼怒之色,从文件包里拿出了一叠照片,放在林晚的面前。

  林晚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几分,看着照片就让她想起那晚不堪的事情。

  她眼中闪烁着害怕,还有不安,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会有她的照片的。

  她往后缩着身子,心中的恐惧在蔓延着,这是她的污点,是她一辈子最不愿意提及的事情。

“你…你怎么会有…”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的颤抖,仔细听来,还带着害怕。

  男人轻轻地笑着,可是那笑声在她听来却是犹如魔音贯耳。

“林小姐,你不用管这照片我是从哪里来的,你只需要知道,若是你不帮我办这件事的话,我就将这个照片公布在各大网站上。”

  男人扬了扬手中的照片,林晚下意识的想要夺过来毁掉。

 

35:回去他身边

 

“林小姐,你不用白费力气了,这样的照片我还多的很,各种姿势的,各种神情的…”

  男人的话没有说完,林晚就开口打断了他,“够了,别再说了!”

“那么现在,林小姐不知道会不会做这次生意呢?”

  林晚狠狠的盯着这个男人,原来一切都是有备而来的!

  咬着牙,林晚没有开口说话,男人又扬了扬照片,林晚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

“我答应!”林晚咬牙答应了下来,但是这只是暂时稳定男人的计策,林晚压根就没有想过要伤害霍成渝。

“爽快!”男人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林小姐,您放心好了,等办成这件事,照片我都会如数交给你,还会给你大笔钱,让你离开。”

  林晚没有管男人说什么,她的心里乱糟糟的,在想着应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才好。

“不过,霍成渝已经订婚了,而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而已。”林晚开口解释着,希望这个男人可以放过她。

“这可不一定。”男人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晚,这样的目光让林晚感觉十分不舒服。

  微微皱了皱眉头,林晚不懂男人的意思,“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林小姐,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有事我会电话联系你的。”

  林晚的身子一愣,她感觉寒意从她的脚底升起,串到她的身体各处。

  她飞快的离开了咖啡厅,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心情七上八下的很是忐忑,林晚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想法,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只能先留在霍成渝的身边。

  打定了主意之后,林晚加快了回家的速度,回到了别墅,林晚紧绷着的心还是没有放下来。

  晚上霍成渝回来的时候,还是那么温柔的对待她。

  林晚的心微微松动了几分,她更清楚的是,霍成渝对她的耐心不知道多久会耗完。

  而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留在霍成渝的身边。

  而霍成渝对于林晚的态度转变,感到十分的高兴,这一切霍成渝并没有多想,只当林晚是想通了。

“晚晚,伯母的事情,都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吃过晚饭之后,霍成渝抱着林晚在沙发上看电视。

  林晚低下了头,敛去了眼中的寒光。

“我知道…都是我命不好,所以我身边的人才会一个又一个死去。”林晚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悲伤。

  霍成渝一听,心里更加痛了,紧紧的搂住了林晚,“晚晚,你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这不关你的事情。”霍成渝低头含住了林晚的唇,一边安慰着。

  他的吻很轻很柔,仿佛用尽了温柔一般。

  林晚的心一颤,这样的温柔让她忍不住沉沦。

  一吻完毕,林晚的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

  霍成渝都不敢相信他,刚才竟然真的可以吻了他的晚晚。

“晚晚,你真的不怪我了吗?”霍成渝小心翼翼的问出口,那语气,那神情带着十足的害怕。

  林晚微微撇开了目光,不敢对视霍成渝的眼睛,轻轻的点了点头。

 

36:竟然还会想他

 

  霍成渝的唇角扬起了笑容,看起来格外高兴,他只当刚才林晚是害羞的样子。

  他修长的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在她的额头处,轻轻的落下了一吻。

“晚晚,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霍成渝开口说着,语气里充满了温柔。

  林晚的心差一点又要沉沦下去,但是她在心里时刻告诉着自己,这一切都是假象,都是假的!

  霍成渝不可置信,他真的真真切切的拥有了林晚。

  抱着她坐在沙发上,霍成渝的心里很是高兴和激动。

“晚晚,你知道我想这一刻想了到底有多久吗?”霍成渝的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兴奋。

  林晚心里有鬼,却没有多少的高兴,但是为了不让霍成渝看出她的异样,还是配合着他。“我知道。”

  霍成渝将林晚抱了起来。

  林晚的身体紧绷着,带着一丝的羞涩,虽然不想让霍成渝触碰,但她还是极力的忍耐着。

  为了留在霍成渝的身边,她不得不这样做,哪怕她一点都不想。

  一夜欢好之后,霍成渝抱着林晚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连几天霍成渝都是在别墅里度过的,白天的时候去公司处理事情,晚上就回林晚这里。

  冯婷婷已经好久没有见到霍成渝了,自从订婚之后,她已经三天没有见到他了。

  打了一个电话给霍成渝,霍成渝不想惹怒冯婷婷,毕竟现在他的公司还有他的权力不足以和冯家对抗。

“晚晚,今天我就不回去了,你早点睡,晚饭多吃点。”林晚接到电话的时候,听到霍成渝温柔的对她说着。

  林晚的心沉了下来,虽然霍成渝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她知道霍成渝肯定是去陪冯婷婷了。

  也是,冯婷婷才是他未婚妻,而她什么都不是,充其量只是霍成渝的女人罢了!

  林晚的心中泛起苦涩,捂着胸口,因为她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事情,但她总是控制不住。

  林晚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答应了下来,挂断电话之后,她的心情很不好。

  晚饭也没有吃多少,寥寥几口之后,林晚就放下了碗筷,回到了卧室。

  心里有些闷闷的,很是不舒服,林晚也不知道她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当夜晚来临的时候,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窗帘开着,窗户也拉开来了,凉爽的夜风吹进来,让本来就没有困意的林晚变得更加清醒。

  林晚轻叹了一口气,叹息声顿时洇灭在夜风之中。

  下了床,林晚走到窗户边,任由凉凉的夜风抚过她的脸。

  现在霍成渝在干什么呢?想来应该是在和冯婷婷婉转缠绵吧……

  林晚的心中泛过苦涩,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带着无尽的悲伤和落寞。

  这一夜,林晚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里想的都是霍成渝。

  一大早,林晚就醒了,其实她也只睡了一两个小时。

  顶着一张憔悴的脸,林晚看上去更加楚楚动人了,带着一丝的娇弱。

  一连几天,霍成渝都没有到她这里来,林晚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但是过了两天之后,倒也有些习惯了一个人。

 

37:冯婷婷怀孕了

 

  一个星期后,林晚终于再次见到了霍成渝,他看上去也瘦了不少,脸上也有点憔悴。

  见到林晚那一刻,霍成渝立刻就抱了上来,将她紧紧的拥在了怀里。

  久违的香味,久违的气息,还有久违的怀抱,一切的一切都让霍成渝那么想念。

  天知道,这一个星期他在冯婷婷那里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

  明明不爱冯婷婷,明明是那么的讨厌和冯婷婷在一起,但是他却不得不去做。

“晚晚,我想你了。”霍成渝开口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温柔,还有那久违的想念。

  在霍成渝看不到的角度,林晚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想她?

  霍成渝在她和冯婷婷之间,左右逢源,左拥右抱,这样的话,他不知道和冯婷婷说过多少次吧?

  一想到这个,林晚的心里就觉得恶心的很。

  但是林晚还是强压下心里的难受和嫌弃,反手抱住了霍成渝,紧紧的搂住了他精壮的腰。

  顺理成章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霍成渝抱起林晚,在林晚的身上发现这最原始的欲望。

  这一个星期,霍成渝虽然人在冯婷婷那里,但是心却记挂着林晚,想着林晚。

  每天晚上,虽然和冯婷婷躺在一张床上,但是霍成渝的心里只有林晚一个人。

  他没有碰过冯婷婷,自此至终都没有。

  这之后,霍成渝又天天回来,每次回来的时候还会给林晚带那么一两件小礼物。

  林晚也觉得这样的日子不错,渐渐也就接受了。

  霍成渝发现自己越来越舍不得林晚了,只要一离开她,心里就难受的很,仿佛心没了一样。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那个男人没有来找过林晚,也没有给她打任何的电话,这让林晚悬着的心,放心了一些。

  这一个月里,霍成渝也一直在冯婷婷和林晚之间纠结着。

  冯婷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阻止霍成渝。

  这天下午,冯婷婷又来到了林晚的别墅。

  看到冯婷婷的时候,林晚的心里闪过了一丝的戒备。

“你来干什么?”林晚开口问着,对于冯婷婷,林晚心里是讨厌的,嫉妒的,甚至是怨恨的。

“呵…”冯婷婷冷哼了一声,目光不住的往林晚的身上打量着,看着林晚的脖颈上还有点红红的印记,眼里的怒火更加燃烧了起来。

  虽然她和霍成渝没有做这样的事情,但是冯婷婷也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冯婷婷看向林晚的眼神中愈发充满了不善,恨不得立刻将林晚给碎尸万段!

“我自然是来看看你的。”冯婷婷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晚,一只手放在了肚子上。

  林晚垂了垂眼眸,看着冯婷婷的手,若有所思起来。

“我怀孕了。”冯婷婷开口说着。

  林晚微微一愣,身体一滞,虽然刚才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现在被冯婷婷指出来,林晚的心里还是难受。

 

38:林晚也有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晚并不想和冯婷婷绕湾子。

“林晚,我只是想来告诉你,我才是霍成渝的未婚妻,我肚子里的孩子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孩子,你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小三罢了。”

“你插足我和霍成渝之间,当真是不要脸至极!若是你自己还有一点羞耻心的话,你就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

  冯婷婷轻声的开口说涨,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如一支支利箭,狠狠的扎着林晚的心。

  林晚咬着唇,没有开口说话,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起来。

  冯婷婷的眼里闪过一丝的鄙夷,很快就消失不见,这就受不了了?真让人受不了的,还在后头呢!

“是不是你妈没有教过你,做人要有羞耻心,也对,二十岁你就知道怀着目的爬上男人的床,像你这样的人,哪里知道什么可耻心呢?”

“更何况你那个妈已经疯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哪里又会教你这些呢?”

  冯婷婷开口说着,语气里满是讽刺,听在林晚的耳朵里那么的刺耳!

“林晚,若是你还有任何一点尊严的话,你就应该离开霍成渝,离开他,离得远远的。”看着林晚越来越苍白的脸,冯婷婷只觉得痛快。

  天知道这些日子她到底是怎么度过来的?霍成渝虽然会去她那里,但是却从来都不肯碰她一下!

  林晚咬着唇,若不是心中的信念在支撑着她,恐怕林晚现在早就摔倒了。

“林晚,你还真是一个荡*妇呢,那么的不要脸,勾引的有妇之夫,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吗?”

“……”

  极尽粗俗的语言,带着无尽的讽刺,让林晚的脸仿佛被打了一般。

  冯婷婷说完,深深的看了林晚一眼,就踩着高跟鞋离开。

  林晚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中满是迷茫和惊恐。

  是吗?她真的是小三吗?她真的破坏了别人的婚姻吗?

  林晚在心中问着自己,突然唇角划破了一丝的苦涩。

  是啊,她终究是见不光的小三,是被霍成渝藏起来的人,根本就不得向外界宣布!

  她和霍成渝没名没份,哪里像冯婷婷呢?对外他是霍成渝的未婚妻,恐怕很快就要结婚,而且她现在又怀了孕…

  林晚心里想着,越发觉得凄苦起来,她要离开这里,这里不是她该呆的地方。

  像她这样的人就该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静静的死去!

  收拾了几件衣服,拿了一些现钱,林晚就带着行李箱离开了。

  找了一家旅馆,林晚暂时住了下来,心里却泛着苦涩。

  冯婷婷的话在她的耳中飘荡着,让林晚越发觉得她是那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霍成渝回到别墅之后,没有看到林晚发了疯似的找她。

  一连两天,霍成渝都没有找到林晚,就让他的心里大受打击,一下子憔悴了不少,也病倒了。

  冯婷婷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霍成渝,心中又气又急!

  对林晚更加怨恨起来,若不是有林晚的存在,她和霍成渝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冯婷婷的心里更加确定了要除掉林晚的心思!

  这两天林晚总觉得自己的身体不舒服,还总是感觉到恶心。

  去医院检查了一下身体,林晚还以为自己的胃出了什么毛病,但是看到检查单子的时候,林晚的心里高兴了起来,原来她怀孕了。

 

39:打掉吧

 

  明明医生说过她这辈子再难怀孕,而现在她居然怀了,就是老天对她的优厚吗?

  林晚的唇角止不住上扬着,知道肚子里有一个宝宝,她的生活顿时又充满了希望。

  林晚手放在了小腹上,现在根本就看不出来,肚子里有一个孩子,但是她心里知道孩子的存在。

  回旅馆的路上,林晚的心情好到了极点。

  想到霍成渝,林晚觉得这或许是一个机会,这也是霍成渝的孩子,自己有必要让他知道!

  林晚摸出了手机,给霍成渝发了一条消息:我怀孕了!

  霍成渝还在医院的病床上昏迷不醒,他发烧发的很厉害,全身滚烫,还说着胡话。

  冯婷婷看过手机之后,眼中闪现着怒火,还是不动声色的将手机放回去。

  医生在给霍成渝降着温,两个小时之后,温度渐渐低了一些,霍成渝的呼吸也平稳了。

  一下午霍成渝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而冯婷婷一直在照顾着她。

  醒来的时候看到冯婷婷的脸,霍成渝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她。

  林晚没有等到消息,心里有一些失望,但是还是安慰着自己,或许霍成渝在忙,没有看到消息呢?

  因为有了这个孩子的存在,所以林晚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现在对于林晚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肚子里的孩子了,无论如何,这一次她都会好好保护她的孩子的。

  晚上的时候,霍成渝才彻底降了温,身体也恢复了正常,虽然还是有一些发烧,但是已经很好了。

  打开了手机,霍成渝这才看到消息,晚晚怀孕了?他的晚晚竟然怀孕了!

  霍成渝的眼中闪现着激动,唇角止不住的上扬着。

  这一切被冯婷婷看在眼里,眼中充满着愤怒。

  霍成渝想要立刻出医院,但是被冯婷婷拦住了,冯婷婷以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为由,让霍成渝又在医院里住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霍成渝觉得自己的身上充满了力气,可能也是因为心里高兴吧,所以病也好的特别快。

  冯婷婷没有了再拦着霍成渝的理由,霍成渝立刻开车去旅馆。

  这两天他的人已经找到了林晚的位置。

  冯婷婷看着霍成渝离去的背影,跺了跺脚,看到一旁的手机,冯婷婷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拿了手机给林晚回了一条消息,冯婷婷不动声色的将她发的消息给删除掉。

  林晚,这一次,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一路上,霍成渝将车子开得飞快,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见到林晚了!

  在十字路口的时候,霍成渝没有刹车,与一辆大卡车相撞了起来。

  这一次并没有上次那样幸运了,霍成渝一头栽在了方向盘上,脑门处的血顿时流了下来。

  意识渐渐模糊,在昏死过去之前,霍成渝轻轻地说了两个字:晚晚。

  霍成渝被送去了医院,冯婷婷自然而然知道了这个消息,立刻去陪他。

  看着手术室,冯婷婷的眼中闪过一道恶毒的光。

  谁都不会知道,这次车祸是她故意造成的,她早就知道了林晚的位置,早就让人在霍成渝的那条必经之路上埋伏好了。

  霍成渝啊霍成渝,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我若是得不到你,也要毁了你!

 

40:别怪我翻脸无情

 

  冯婷婷在心里想着,她知道霍成渝的伤势并不重,虽然看起来有些吓人,她让人控制好了力度,根本就不足以让霍成渝致命。

  林晚并不知道霍成渝发生了车祸,当她收到消息的时候,本来还喜悦的心一点点沉了下来,仿佛堕入了冰窖一般,变得冰冷。

  霍成渝,你竟然这么狠心!既然要打掉亲生的孩子,本来林晚还因为霍成渝这段日子的温柔,心变得柔软起来,但是现在那两个字已经让林晚的心又变得坚硬,冷漠。

  你为什么要那么无情呢?那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能那么无情无义呢!

  林晚喃喃着,但是却没有任何的答案!

  那个平日里对她温柔,对她极尽宠爱的男人,真的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林晚的心里产生了怀疑,手放在了小腹上,林晚的眼中一片迷茫。

  孩子,妈妈应该怎么办?妈妈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林晚等了两天,却没有等到霍成渝的任何消息,一句话都没有,一个电话也没有,仿佛霍成渝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林晚的心变得越来越冷,这两天霍成渝一直在医院。

  他做完手术之后,依旧没有可以下床,不知道外面的消息,也不知道林晚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

  冯婷婷封锁了霍成渝车祸的消息,所以这一切林晚并不知道。

  林晚不知道霍成渝在找她的路上发生了车祸,也不知道霍成渝到底是多高兴,她能有这个孩子。

  一切的一切都在等待中渐渐消耗,林晚的心变得越来越冰冷,她对霍成渝的希望也渐渐消散。

  三天后的下午,林晚接到了那个男人的电话,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出现,现在那个男人再出现让林晚的心里担心起来。

“喂…”颤抖的双手,林晚按下了接听键。

“吩咐你做的事情你办好没?”男人冷冷的问着。

  电话那头传来的沉默,林晚并没有开口说话,男人显然没有了耐心。

“我限你在一天之内拿到底价,否则我就将你的照片公布在各大网站。”

  林晚的心沉了下来,男人不容她有任何的拒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林晚捏着手机,仅仅没有放下来,脑子里想的都是男人说的话。

  霍成渝,既然你想打掉我们的孩子,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既然你不仁,那也休怪我无义了!林晚在心里想着,眼中渐渐染上了一层的冰冷。

  她现在很需要一笔钱,霍成渝已经打定主意,要打掉她的孩子,她偏偏要让这个孩子活下来。

  林晚的手渐渐捏紧,手指甲掐着肉,她需要钱,让她和孩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打定了主意,林晚立刻收拾的东西又回了别墅,佣人们对于她的回来十分高兴。

  殷勤的为她准备找东西,忙着给她准备饭菜。

  晚上她还担心霍成渝会回来,她不好下手,但是她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霍成渝并没有回来。

  林晚偷偷潜入了书房,霍成渝将东西藏的很好,她花了好多的时间才找到。

  迅速的看了一眼合同,知道了那个价格之后,她立刻发了一条消息给那个陌生的男人。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将书房恢复了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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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拂尘

【BE】我那么爱他,他却将我送给别的男人……

这里是故事的开始哦:【BE】我和他青梅竹马,再次相遇却水火不容…… 

——

16:林德山死了


  这就是他干的好事啊,他妈的他到底做了什么事,竟然将最心爱的晚晚送给了别的男人!

  他真不是人!

  霍成渝在心里狠狠的骂着自己,虽然明知林晚和马总没有发生任何的关系,但是他还是不爽,心里还是恨得不能自己。

  很快就到了医院,护士接过霍成渝手中的林晚时,眼中闪过一抹怜惜,看霍成渝的视线也带着点鄙视。

  林晚被推进了手术室,霍成渝悲痛的捂着头。

  在等待的过程中,霍成渝的心里别无他想,想到只有林晚。

  当初她该多么绝望啊,在他离开房间之前,林晚哀求...

这里是故事的开始哦:【BE】我和他青梅竹马,再次相遇却水火不容…… 

——

16:林德山死了

 

  这就是他干的好事啊,他妈的他到底做了什么事,竟然将最心爱的晚晚送给了别的男人!

  他真不是人!

  霍成渝在心里狠狠的骂着自己,虽然明知林晚和马总没有发生任何的关系,但是他还是不爽,心里还是恨得不能自己。

  很快就到了医院,护士接过霍成渝手中的林晚时,眼中闪过一抹怜惜,看霍成渝的视线也带着点鄙视。

  林晚被推进了手术室,霍成渝悲痛的捂着头。

  在等待的过程中,霍成渝的心里别无他想,想到只有林晚。

  当初她该多么绝望啊,在他离开房间之前,林晚哀求他的眼神,还有渴望他相救的表情,都被他一一忽视掉了……

  霍成渝越想越觉得他自己对不起林晚,“啪”的一声,一巴掌打伤了他自己的脸颊,白皙的肌肤上立刻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但霍成渝却丝毫没有感到疼痛,更痛的是他自己的心。

  等待的过程中,霍成渝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一下,来电是他助理打来的。

  霍成渝犹豫了一会儿,看了一下手术室,还是摁了一下接听键。

“有什么事?”晦涩的话语带着一丝的冷意,霍成渝现在没有任何的心思去管其他的事情,现在在他心里最重要的就是林晚。

“总裁不好了,林德山跳楼自杀了。”助理有一些慌乱的说着。

  自从接手了绿洲项目之后,霍成渝一直让助理盯着林德山的动静,就是怕林德山会想不开。

  但现在事情还是发生了,这让助理如何不慌张呢。

  霍成渝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尽管他拼命挽回,不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林德山不在了,等晚晚醒来,她还能原谅自己吗?

  霍成渝直将嘴唇咬出血来,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林晚知道这件事。

  晚晚刚刚经历了这样的事,若是再让她知道她父亲生死的消息,精神肯定承受不住的…

“我知道了。”强压下心里的震惊,霍成渝开口说着。

“这件事情外界都知道了吗?”霍成渝还是抱着一丝的期待。

“这件事已经上了各大报纸的头条。”助理叹了一口气,又开口说着。

“外界纷纷说着,林德山会跳楼,跟总裁有莫大的关系,若不是总裁,您拿下了绿洲项目,让林氏破产,林德山也不会这样…”

  助理一边说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怕惹得霍成渝不痛快。

  霍成渝眸光冷了冷,抿着唇,并没有说话,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当初他说过绿洲项目一来就是想给林德山一个教训,二来就是想让林晚求他!

  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让林德山死,虽然当初林德山利用林晚,以至于发生后来的事情,但是霍成渝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让林家家破人亡。

“不必理会外界人的说法。”霍成渝冷冷的开口,这肯定是有人故意说的,目的就是想一并将林家和霍家打垮。

“但是总裁,我们公司的股票最近下降了。”助理有些担心的说道。

“这些事情等我回公司以后再说。”

  霍成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现在他没有任何心思去管公司的事情,他心心念念的只有林晚一个人。

  林晚还没有从手术室里出来,他不敢想象,当她知道了这一切的时候会怎么蹦溃!

 

 

17:她很脏

 

  一想到这些事情都是他造成的,霍成渝的心里更加不能原谅自己。

  明明是打着报仇的旗号,到最后最伤心的,最受折磨的还是他一个人!

  难道这就是报应吗?他折磨了林晚这么多年,现在一件又一件事发生在他身上,让他心痛!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林晚终于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

  现在的林晚穿着病服号,脸色十分苍白,小脸看上去格外憔悴。

  林晚还是没有醒,即使昏迷着,还是紧紧的皱着眉头,嘴里喃喃着,但是霍成渝根本就听不清她说什么。

  看着林晚这个样子,霍成渝心里又是难受又是心疼。

  将林晚送去了病房,霍成渝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

  即使林晚没有醒,但是霍成渝也握住了她的手,等林晚醒。

  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林晚还以为自己还在酒店遭受着那些非人的折磨。

“啊……不要过来,别碰我,不要过来,别碰我,别碰我,你滚……”

  林晚紧紧的抱着身子,不断的将身体往被窝里钻,想将她自己紧紧的包裹住。

  一想到那些非人的折磨,她就忍不住大叫,眼泪从眼角滑落,语气里满是绝望。

  霍成渝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不管不顾的抱住了林晚,死死地抱住,没有撒手。

“晚晚,是我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将你送给别的男人。”霍成渝紧紧的抱着林晚,一边心痛的说着。

  林晚根本就没有听霍成渝在说什么,她的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些折磨。

  她挣扎着,反抗着,歇斯底里的大叫着,整个人像是疯了一般。

  她的眼中没有任何的情感,只剩下了空洞和冰冷。

  霍成渝看着林晚这个样子,心里更加难受:“晚晚,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霍成渝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林晚再怎么挣扎,霍成渝都没有放开她,反而轻松哄着她。

  渐渐的,林晚也知道了,这里是医院,不是在酒店。

  她的心绪渐渐平静了下来,眼中也没有了那种空洞和冰冷,取而代之的却是恐惧。

  看到霍成渝抱着她,林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开了他。

“霍成渝,你来这里干什么?”林晚紧紧的抱着自己,戒备的看着霍成渝,眼中再无爱意,只剩下恨和冷意。

  霍成渝捂着胸口,他的心口隐隐作痛着,仿佛有一根针在扎着他的心似的。

“晚晚,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霍成渝放柔了语气,像是哄骗一个孩子一般。

  林晚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不管不顾的朝着霍成渝大吼着:“霍成渝,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我恨你!你有本事杀了我,你杀了我啊,你这样逼我算什么本事?”

  现在她只想死,被别的男人那样对待,虽然没有和他发生关系,但是却对她做出了那种事情!

  林晚觉得自己很脏,很脏,那些来自心底的恐惧,狠狠的占据着她的心,让她崩溃。

 

 

18: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晚晚,你冷静下来好不好?”霍成渝摆着手,却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

  看看林晚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他真的怕她一个不小心会做出伤害她自己的行为来。

“霍成渝,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是你亲自将我送去别的男人的房间,现在又做出这副可怜我的作态来,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林晚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尽是冷意,还有恨意。

  她这辈子究竟是做了什么孽啊,她又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要被上天这么不公平的对待!

  她将一颗心都掏给了霍成渝,结果呢?他是怎么对待她的!

  他肆意的侮辱了她的自尊,将她践踏在尘土之下,将她的爱一点点耗尽,将她的爱一点点变成了恨意,最后甚至将她送给别的男人!

  这就是她林晚爱了十几年的男人!她当初真是瞎了眼了!

  如果说之前林晚对霍成渝还有爱的话,那么此刻全然都没有了,有的只是一片冰冷和恨意。

  霍成渝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晚说的没错,是他亲自将他送给别的男人!

  但他后悔了,他不知道,他的心里还爱着林晚,是那么的深,那么的深,他只是将林晚藏在心里。

  若不是快要濒临死亡,他也不知道他竟然会这么爱林晚!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在我濒临死亡的那一刻,我知道了,原来我还是那么的爱你。”

  霍成渝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林晚缓缓的靠近,但是现在的林晚根本就不相信霍成渝说的话了。

  霍成渝出尔反尔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林晚戒备的看着霍成渝,眼中只有陌生和冰冷,“别靠近,否则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林晚不知道这招对霍成渝有没有用,但是她除了用这招,别无他法了。

  霍成渝不是说他知道错了吗?不是说他的心里还爱着自己吗?

  那她就要看看,自己威胁霍成渝,他到底会不会紧张!

  霍成渝又要靠近,林晚指着窗户大喊了一声,霍成渝果然停住了脚步,眼里满是紧张和不安。

“晚晚,你别干傻事,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霍成渝真的害怕了,他怕林晚会情绪不稳,会自杀!

  如果林晚死了,那他的生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林晚冷笑了一声,“霍成渝,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思吗?”

  床离窗户并不远,只要走两步就到了,林晚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窗户那边移去。

“霍成渝,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我说了很多遍,那年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情,后来我也去找你,我妈帮我逃出去,我也试图挽回我。”

“那时我事真心的打算将自己给你,只是因为我爱你,并无其他。”

  林晚扶着窗口,一边自嘲的说着,仿佛在叙述一件别人的事情一般。

  霍成渝紧张的看着她,生怕林晚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你说,霍家因为林家才会家破人亡,那我又何尝不是呢?”

  林晚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苦涩,“你父亲去世那天晚上,我在你们家门口站了整整一夜,你妈不让我进门,我淋了一晚上的雨,也流掉了我们唯一的孩子!”

 

 

19:活得连个小姐都不如

 

  再说起这话时,林晚的鼻子还是有点酸涩,但是心中却没有那么多的爱恨情仇了。

  或许是她打定了主意,想要死吧,所以临死之前倒也没有那么重要了,孩子的事情,林晚从来没有告诉过霍成渝,但是现在既然死了,就干脆让他知道一切吧。

“我那么爱你,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你不顾我的解释,不顾我的尊严,不顾我的身体!”

“肆意的凌辱我,侮辱我,践踏着我的尊严,让我活的连一个小姐都不如!”

“你用我的家人威胁我,甚至还将我送去别的男人床上,霍成渝,这辈子,我爱上你,是我最大的错,现在该是一切结束的时候了。”

  林晚的唇角微微上扬了几分,扶着窗子,满脸的绝望。

  霍成渝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流泪,同样也哀伤不止。

  他不知道她去找过他,那时候他还气急败坏的发脾气说,林晚做了这种事,连去上一支香的勇气都没有。

  他也不知道她流掉了孩子,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不知情,若是他知道…

  不,他不能想象当年还那么小的她独自承受那种痛苦。

“林晚。你别忘了,你的母亲还在精神病院里呢,若是你从这里跳下去,我就立刻让她给你陪葬!”

  说这话时,霍成渝的心揪痛着,他知道现在林晚什么都听不进去,但她还在乎她家人的性命,一定会有所控制,他现在只能用林晚母亲的命来赌。

“霍成渝,你混蛋!”

  林晚眼睛红了,语气里带着哽咽,凭什么到现在他还要威胁她禁锢她,为什么她连死都不能死!

  虽然嘴里骂着,但是林晚还是停止了跳楼的动作。

  她现在已经是一个无心的人了,但是她还有母亲,还有父亲,她不能不顾父母的性命,就当是自己为了他们而活吧,反正她贱命一条!

  林晚想清楚了,便也不想死了。

  霍成渝看着林晚,心痛的仿佛都要滴出血来,但是他除了这样做之外,已经没有别的方法留下林晚。

  相比让林晚就此死去,霍成渝更想让林晚用这种方式活着,哪怕是恨他!

  霍成渝朝着林晚走了过去,这一次林晚一点反抗都没有,就这样静静的站着。

  任由霍成渝将她放在了床上,林晚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一样,没有丝毫的生命。

  林晚不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眼神空洞着,没有任何的神采。

  霍成渝痛在心里,却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说不了。

  为了不让林晚知道林德山去世的消息,霍成渝用林晚母亲的性命威胁她,将她带回了别墅,软禁了起来。

  霍成渝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不让林晚与外界接触,只有这样才能避开所有新闻。

  林晚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只当是霍成渝又心血来潮的变态了,他让她做什么她也去做。

  现在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不管霍成渝怎么对她都好,怎样的弥补,她现在唯一活着的意义也只是为了父母。

 

 

20:血腥味,恶心

 

  在别墅的这段时间,林晚不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再香的饭菜放在她面前,她也没有丝毫动筷子的想法,要知道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

  霍成渝看在眼里,急在心底,但是他现在又不能强迫林晚,更不能用以前的方法对待她!

“晚晚,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呢?我该怎么对你?”

  霍成渝抱着林晚,喃喃的呢喃着。

  林晚却还是无动于衷,若是在以前,她会多么贪恋霍成渝的这个怀抱啊,但是现在她的心死了,也感受不到任何的温度了。

“晚晚,吃点东西吧。”霍成渝将林晚抱在怀里,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哄骗着劝道。

  林晚嘴角勾勒了一抹讽刺的笑容,却没有丝毫的动作,仿佛没有听到霍成渝的话一样。

  霍成渝将勺子递到了她唇边,她还是没有张嘴。

  重复了多次毫无效果以后,霍成渝到心里又急又气,将碗放了下来,他一拳打在了墙上。

“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你说啊,我去做啊!”

  一拳接着一拳,每一拳都用了十足的力气,很快,霍成渝的手指间就渗出了鲜血。

  林晚虽然让自己不去在乎这些,但是她的心还是颤抖着。

  心里划过一丝的苦涩,在蔓延着,说到底,她的心里还是没有真正放下霍成渝啊!

  即使霍成渝对她做了这么多的事,即使他这样对她,她的心里还犯贱的爱着他!

“晚晚,若是你不吃饭,不理我,我就一直这样锤下去,直到你肯吃饭为止。”

  霍成渝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仿佛他打的不是他自己的手!

  霍成渝在赌,他也想知道他在林晚的心里还有没有一点位置。

  看着霍成渝不要命的砸下去,若是她再不阻止的话,恐怕霍成渝的这手要废了…

  林晚张了张嘴,心里终是有一些触动。

“我吃,我吃还不行吗?”虚弱的声音,不含一丝的情感。

  霍成渝竟然开心的笑了起来,甚至带着一丝的激动,他就知道,在晚晚的心里,还是有他的位置的!

  霍成渝顾不上手还流血,拿着碗,一口一口的喂着林晚。

  林晚也很配合的张着嘴,吃下了霍成渝喂给她的东西。

  吃完了东西,看着霍成渝手上已经快要干涸的血迹,林晚微微皱了皱眉头。

  很刺鼻的血腥味,让林晚觉得很不喜欢,让她想起了当年她的孩子流掉,也是这样充满了血腥味。

“怎么了?”霍成渝开口问着,语气十分温柔,眼中也充满了宠溺。

  这样的态度林晚猝不及防,虽然眼中闪过了一丝的诧异,但是林晚很快就压下了心中的悸动。

  林晚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着自己,一定不能原谅霍成渝,这是他欠她的!

“血腥味,恶心。”苍白的嘴唇上下启动着,吐出了五个字。

  之后林晚再也没有说话,虽然很是简单的字,但是也让霍成渝的心里高兴了不少。

  他的晚晚心里还是有他的,晚晚在关心他!

  霍成渝高兴的笑了起来,唇角微微上扬着,在林晚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收拾了碗筷之后,才拿了药箱,将自己的手包扎起来。

  等到霍成渝走后,林晚才伸手摸了摸额头上那个吻,还带着一点温热和湿润。

  眼角微微有些湿润起来,鼻子也有一些酸涩涩的。

  霍成渝,你以为你做这些还有用吗?你给我的伤害,这些远远都不够!

  林晚在心里恶狠狠的想着,又强迫自己的心硬了起来。

 

 

21:他的未婚妻

 

  晚上,霍成渝抱着林晚,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是霍成渝第一次觉得抱着心爱的女人是那么的安心。

  或许是因为清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吧,所以霍成渝的心里也特别的高兴。

  他想得很清楚,等林晚好起来,再慢慢告诉她那个消息,然后获得她的原谅,再然后…

  霍成渝想着,嘴角不自然的溢出笑容来,怀抱也更加紧了。

  林晚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推开霍成渝,任由他抱着。

  瘦瘦小小的身子,稳稳的被裹在霍成渝怀里。

  林晚以为,经过了昨天的事情是睡不着的,但是没有想到在霍成渝的怀里,她是那么的安心和温暖。

  意识渐渐模糊,林晚的眼睛不自觉的闭了起来,没过多久,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耳边传来怀里女人的细微的鼾声,霍成渝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眼中也带着一丝的笑意。

  低下头,在林晚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霍成渝轻轻地开口道,“晚晚,晚安。”

  抱着林晚沉沉的睡了过去,霍成渝觉得这一觉睡得真是安心,虽然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却比什么都做了,还要高兴。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林晚发现自己被霍成渝抱在怀里。

  脸上微微一红,但是却没有说什么,重新闭上了眼睛,装作睡着的样子。

  霍成渝早就知道怀里的小女人醒了,但是看到林晚的样子,也没有拆穿她。

  起了床,昨天林德山跳楼,今天他要去主持林德山的葬礼。

  林家除了林晚就再无他人了,而现在霍成渝是怎么也不会让林晚知道这个的。

  林晚起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霍成渝,心里也没有怀疑什么,反正这样的日子她又不是没有过过。

  以前霍成渝高兴的时候才会来她这里,不高兴的时候半个月,一个月来一次也是可能的。

  若是以前,他还会不高兴,会想念霍成渝,现在林晚的心里是再也没有这些想法了。

  早饭很是丰盛,林晚吃了很多,经过一夜,林晚也想通了,反正她现在跑也跑不掉,死也死不了,还不如吃好睡好喝好呢。

  佣人见林晚吃的多,也很是高兴,因为霍成渝离开之前就交代了她们,一定要将林晚给伺候好。

  虽然霍成渝没有限制林晚的自由,但是却收了林晚的手机,就连家里的电话也拔了。

  而且霍成渝也不许林晚出去,可以在别墅范围内任意活动,就是不能离开这座别墅。

  林晚爽了耸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神情。

  反正这样的事情霍成渝已经不是干了一次两次了,她也已经习惯了。

  林晚去了书房,找了一些书,打发时间。

  霍成渝去主持了林德山的葬礼,葬礼上很多人都议论纷纷。

  但是霍成渝并没有在意,冯婷婷也来了葬礼,看到是霍成渝在主持,心里很是气愤。

  冯婷婷是冯家的千金小姐,冯家在京城是四大家之一。

  当初霍家遭此变故,就是因为有冯家的帮助,才能够东山再起。

  而霍成渝也因此答应娶冯婷婷为妻,因为有冯家的帮助,所以霍成渝才能这么快就将霍氏集团发展壮大。

  主持完丧礼之后,冯婷婷就跟上了霍成渝的步子。

  看到是冯婷婷之后,霍成渝的心中闪过了一丝的厌恶,但是很快又消失不见。

 

 

22:虚与委蛇

 

“你怎么来了?”霍成渝淡淡的开口,所长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要不是当初霍家遭此变故,需要冯家帮助,他也不会答应娶冯婷婷为妻,他一点都不爱冯婷婷!

“成渝,你怎么会给林德山主持葬礼?”冯婷婷毫不留情的开口问着。

“哦,林家这不是没人,更何况现在林德山已经死了,我的仇也报了,给他主持丧礼就当是给他最后的送别吧。”

  霍成渝的眼中闪过一丝的不自然,对于冯婷婷,他虽然说不上爱,但是心里还是有一些愧疚的。

  霍成渝觉得,自己利用了冯婷婷,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让冯家帮助他重新恢复了霍氏集团往日的荣耀。

“哦,原来是这样啊。”冯婷婷的面色一改,亲昵的揽住了霍成渝的胳膊。

  冯婷婷自然知道霍成渝这是在敷衍她,但她也不是一个蠢笨的,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看得出霍成渝现在心情不好,所以冯婷婷很识相的选择闭上嘴,也不多问什么。

  霍成渝看着放在他手臂上的两只手,心中的嫌弃多了一些,但是还是忍了下来。

“婷婷,我还有事,要忙就先回公司了,你自便。”霍成渝说着,推开了冯婷婷的手,转身就想离开。

  不给冯婷婷任何开口的机会,霍成渝就坐上了车子扬长而去。

  看着霍成渝开着车子越来越远,直到看不到,冯婷婷的脸上变得有些扭曲起来。

  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冯婷婷咬牙切齿的说着!

  林晚和霍成渝青梅竹马,若不是当初霍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恐怕林晚和霍成渝早就结婚了,这件事情冯婷婷是一直都知道的。

  也正是因为知道,也知道林晚和霍成渝之间的关系,所以冯婷婷才会对今天的事情格外敏感,也对林晚多了一层的怨恨。

  双手紧紧的捏着,尖锐的手指甲陷进手心里,但是冯婷婷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

  她一定会找个机会,好好的教训一下林晚!让那个贱女人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和她抢男人!

  眼中闪过了一道恶毒的光芒,冯婷婷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霍成渝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刚刚处理完林德山的丧礼,霍成渝现在没有任何的心情去公司,也更没有什么脸面去别墅面对林晚。

  轻叹了一口气,霍成渝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

  接到了助理的电话,“总裁,美国MI集团来了邮件,让您去美国详谈合作。”

  霍成渝的精神突然一震,MI集团是他努力了好久的,他一定要抓住这次的机会!

  想到林晚,霍成渝皱了皱眉头,眼中闪烁的担忧。

“总裁…总裁…”听到电话里不说话,助理开口道。

“嗯?”冷冷的声音,“总裁,美国那边还在等着呢,您准备什么时候过去?”

  霍成渝咬着牙,眼中闪过了一丝的坚定,这次的项目是他争取了很久才有的机会。

  若是这单可以签成,可以让霍氏更上一层楼,不说马总了,到时候就算逃脱冯家也未可知…

  霍成渝的眸光闪了闪,“给我订明天的机票,我明天就会去美国。”

  霍成渝终于下定了决心,虽然在这个时候离开林晚去美国,他心里也不放心,也很不舍。

  但是为了他和林晚未来,为了能够逃脱冯家的牵制,也为了可以和冯婷婷顺利解除婚姻取林晚,他必须要这样做!

 

23:不会再为他高兴了

 

  霍成渝立刻回了公司,处理着工作,这次去美国,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短的话一天两天就可以,长的话,可能需要一个星期。

  他必须要在走之前处理完工作,另外将未来一个星期的工作都安排好。

  一下午的时间,霍成渝都在公司处理的事情,将自己累得精疲力竭。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了,对于今天霍成渝回来,林晚并没有多少的惊讶,也没有多少的高兴。

  现在的霍成渝,对于林晚来说,只是一个相识的陌生人而已。

  虽然林晚很是冷漠,但霍成渝的热情却不减。

“晚晚,明天我就要出差了,你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林晚低着头,眼眸垂了下来。

  并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霍成渝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但是他愿意等,等林晚重新对他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霍成渝相信,那天不会让他等得太久的!

  夹了林晚最爱吃的可乐鸡翅,还有粉蒸排骨,又舀了一晚的白玉蹄花汤放在了林晚面前。

  都是林晚爱吃的菜,林晚的目光闪了闪,他竟然还记得自己喜欢吃什么…

  林晚的心中生出了一抹酸涩,但是很快又被她给压回去。

  继续面无表情的吃着饭,林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晚上霍成渝疯狂的要了林晚,林晚没有任何的挣扎,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虽然过程也让林晚很是享受,但她死死地咬着唇,一点声音都不让她自己发出来。

  霍成渝却没有任何的在意,或者说他都知道这些是林晚的隐忍,但是他还是想在去美国之前在林晚的身上留下他的印记。

  他怕自己会想她。

  折腾到了大半夜,霍成渝才放开了林晚,抱着她沉沉的睡了过去。

  林晚也被折腾的够累,所以没过多久也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霍成渝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霍成渝一早就去了飞机,早饭也是林晚一个人吃的。

  林晚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对霍成渝是什么样的态度,以前霍成渝来,她会很高兴,但是现在不会了。

  但是看到霍成渝伤害自己,林晚又觉得自己的心会痛……

  下午的时候还是佣人告诉林晚,霍成渝已经平安抵达到了美国。

  霍成渝为了不让林晚知道她父亲已经死了的消息,已经封锁了所有的通讯工具。

  所有的一切都是让佣人代为转达的。

  一连两天,霍成渝都没有回来,这让林晚的心里,既高兴,又感到有一些失落。

  第三天早上,别墅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冯婷婷知道,霍成渝已经去了美国,这两天又派人找到了林晚的位置。

  这不,一早上她就赶紧过来了。

“你是谁?”看到冯婷婷的时候,林晚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感觉很是暴躁不安。

  看着林晚,冯婷婷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红唇勾起,带着一丝别样的魅惑。

  踩着高跟鞋,所以冯婷婷现在看起来比林晚微微高出一些。

  一手挑起了林晚的下巴:“林晚,我是谁?我是霍成渝的未婚妻。”

  冯婷婷轻笑着,听到未婚妻三个字是林晚的心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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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拂尘

【BE】我和他青梅竹马,再次相遇却水火不容……

爱情是林晚心头的刺,却也是霍成渝深深捅向她的刀

——

1:脱胎换骨的魔鬼


“求求你了,放过我,求你了。”林晚瑟瑟发抖的缩在墙角,胳膊环抱住自己,不住的哀求着。

“四年前,你怎么不肯放过我?”霍成渝捉紧女人的手腕将她提了起来,他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眼神阴鸷得叫人害怕。

  林晚身体不可抑制的剧烈颤抖起来,四年前,他们是最恩爱的一对,她却让他惹上牢狱之灾…

“不付出点代价,你拿什么求我?”

  林晚目望向面目冰冷的男人,呐呐开口:“霍成渝,你还爱我吗?”

  她话音刚落,霍成渝点燃了一支烟,出口的声音决绝而凄然:“爱你?林晚,你在做梦吧!我会蠢到爱一个骗子!”...

爱情是林晚心头的刺,却也是霍成渝深深捅向她的刀

——

1:脱胎换骨的魔鬼

 

“求求你了,放过我,求你了。”林晚瑟瑟发抖的缩在墙角,胳膊环抱住自己,不住的哀求着。

“四年前,你怎么不肯放过我?”霍成渝捉紧女人的手腕将她提了起来,他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眼神阴鸷得叫人害怕。

  林晚身体不可抑制的剧烈颤抖起来,四年前,他们是最恩爱的一对,她却让他惹上牢狱之灾…

“不付出点代价,你拿什么求我?”

  林晚目望向面目冰冷的男人,呐呐开口:“霍成渝,你还爱我吗?”

  她话音刚落,霍成渝点燃了一支烟,出口的声音决绝而凄然:“爱你?林晚,你在做梦吧!我会蠢到爱一个骗子!”

  林晚一怔,两行热泪从她眼里滚出来。

“不管你相不相信,四年前那不是我的本意...”虽然明知霍成渝不会听,她还是固执的解释道。

  这一夜,霍成渝足足要了四次,结束的时候,林晚连起身穿衣的力气都没有了。

“给你。”霍成渝将红得滴血的四扎钱甩在她脸上,嘲讽的说:“四次,四万块,你这个二手货可真值钱!”

  她的第一次给了他,四年来再无别的男人,他却嫌自己二手货。

  林晚面色一僵,眼泪几乎又要哭出来了,却还强忍着憋了回去。

  她小心将钱抱在怀里,看着霍成渝:“谢谢你。”

  看着她眼眶泛红的样子,像是有人欺负了她一般,霍成渝没来由的心烦,用力一脚将她踹下床:“滚吧,别脏了我的眼!”

  林晚被踹得摔倒在地,怀里的钱也散了一地,她跪在地上,抿着唇,一张一张捡了起来,小心放进自己包里。

  走出别墅的那一刻,她屈辱的泪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四年前,她和他还是人人艳羡的一对,二十岁生日那夜,她满心欢喜的将自己交给心爱的他,可一夜过后,父亲却忽然带记者敲开了他们的门。

  父亲非要他好看,以重病的母亲做威胁,她妥协了。

  她以为父亲只是争一时之气,却没想,竟害得他进了监狱…

  四年后,他从监狱中归来,却是脱胎换骨的魔鬼,走的每一步棋,都只为让她生不如此。

 

2:这样,够了吗?

 

“你说什么,没借到钱?”林德山大吼,劈头盖脸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林晚倔强的抬起头,捂着火辣辣的脸,低低辩解道:“爸,三千万不是小数目,他不肯借,再说了,林氏本来就一直在亏本,不如…”

“你在咒我破产!”林德山气得踹了她一脚,面目狰狞的吼道:“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一定要给我弄到钱,要不然,我就把你妈送到精神病院去。”

  林晚身子抖了抖,那年出事后母亲情绪就不对了,可精神病院是什么地方啊,去了还有命回来吗?

  苦涩蔓延在嘴角,这就是她的父亲,四年前为了一个项目,不惜把亲生女儿给卖了,四年后,林氏面临破产,连老婆一齐卖了…

  林晚不知自己是怎么从家里出来的,不,那里早已经不是她家了!

  游荡在大街上,她无处可去,想到压在头顶的三千万,她试图去找霍成渝,可霍氏的大门她都进不去,她在门口蹲守了几天,也没能见到他。

  拿不到钱,林德山脾气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就对她拳打脚踢,甚至还把精神病院的人叫到家里来,看着母亲被白大褂吓得连连尖叫的样子,林晚戳心不已。

  走投无路之下,她选择来钱最快的方式,去夜总会…

  林晚却没想到,上班的第一晚,就遇到了霍成渝。

  他带着一群人,光顾了她的生意。

“这不是我们的林大小姐吗?”王东紧盯着她瞅了半响,夸张喊道。

  林晚害怕极了,身子下意识的瑟缩着。

  王东是霍成渝的一个兄弟,霍成渝出事那年,他去找过她,她爸把他打出去了。

“你认错人了!”林晚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当年你爸打折我一条腿,到现在一到阴雨天我腿就疼,这笔账难道你不认了?”王东狞笑着抬起林晚的下巴,戏虞的说道。

  林晚恐惧不已,她试图向霍成渝求救,他却心狠的避开了她的目光,她失望不已,竭力隐忍憋住了泪,昂着头,一字一句的说:“说吧,你想怎样?”

“不愧是林大小姐,够爽快!”王东出口的话语特别讽刺,指着面前茶几上那一摊子酒,嚣张的说:“把这些都喝了,咱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林晚抿了抿唇,说不出的酸涩,她严重酒精过敏,喝不得酒。

  她再次看向了霍成渝,他却淡漠的抽出一支烟来,饶有兴致的盯着她。

  林晚心生绝望,睫毛几不可见的颤了颤,片刻后,昂首,扯出一抹大大的微笑。

“我欠你的,的确得还,但我不能喝酒,换个方式偿还,可以吗?”

  霍成渝眼里闪过一丝阴沉,林晚却没有过多犹豫,直接拿起一个空酒瓶,用力砸在茶几上,紧接着,她垂下眼睑,尖锐口子的瓶身,重重扎进她的小腿上。

  小腿上疼的发麻让她几乎站立不稳,鲜血顺着她的腿流了下来,霍成渝下意识的起身,后又重重的坐了下去,只觉得眼前红晃晃的一片。

“够了吗?”林晚扬起嘴角,嘴角咧开一抹自嘲的弧度。

  王东没料到她会如此狠厉,惊得目瞪口呆,霍成渝看着她的笑容,却没来由的烦躁,厚厚一叠钞票毫不吝啬的砸在她身上:“好,很好!”

  粉色的票子洋洋洒洒的顺着林晚的脸落下,有一张挂在她的刘海上,侮辱的意味更浓厚。

  林晚挺直脊背,努力绽开一抹笑容来,故作潇洒的朝门外走去,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3: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再醒来时,是在医院病房里,霍成渝背对着她在抽烟。

  林晚挣扎着动了动身子,刚要起身,霍成渝却忽然转过头来。

  他铁钳一般的胳膊强硬揽住她的腰,漆黑的眸子紧锁着她:“怎么?才几天没要你就受不住了?跑去那种地方找乐子?”

  苦涩到了极致,林晚咬着牙嘲讽道:“有什么问题吗?反正卖一个人也是卖,卖很多人也是卖,只要能给我钱,何乐而不为呢?”

  霍成渝微愣,脸色蓦地阴沉,唇角沾染着笑意:“难得你有如此觉悟,你我之间是交易,而不谈感情,既然如此,不如我再给你个机会,你要是讨我欢心了,我就考虑包了你,如何?”

  霍成渝大手放在她的衣领上,用力一扯,林晚病号服的扣子就落了下来,她下意识想落荒而逃,他却蛮横的扯住她,利落的丢在病床上。

“不是缺钱吗?取悦我,要多少都好商量!”男人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林晚身子不自觉的颤了一下,却不敢反抗,他握着她和母亲的脉搏,她怎么敢与之作对?

  看着她明明不愿却又不敢反抗的样子,霍成渝嘴角勾勒起一抹讽刺的笑容,犀利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紧接着,他的头轻轻的低了下来。

  林晚以为他要吻她,虽然对这个男人发自内心的害怕,她却没有躲避。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她的眼睛也越瞪越大。

  她在心里想着,他们始终是相爱过的,他虽然恨她,可一定还爱着她。

  近了,近了,他都快吻到她了,她的心,沉不住的跳了起来。

  可就在此时,他却用力掐住她的脖子,讽刺笑道:“像你这种货色,该不会以为我要吻你吧?”

  血色如数从林晚脸上抽离,他掐着她脖子的手不住的收紧,阴鸷的眼里沾染着嗜血的笑意:

“这么迫不及待?难怪四年前为了算计我不惜以身作饵?”

  林晚身子一震,惨白着脸反驳道:“你,你听我解释,我真没有算计你。”

“你没有算计我?是我自己进去好玩的?”霍成渝危险的眯起眼,眼底氤氲着怒气,眸子里清冷一片:“林晚,当初出卖我的时候,有想过今天么?”

“我没有…”林晚还未说完,霍成渝便打断了她:“别狡辩了,三年青春,一条人命,这笔账,我今天要一点一点的跟你算清楚!”

  林晚面上瞬间失去血色,他家去了一条人命,她又何尝不是...

  当初霍成渝坐牢后,他爸一着急,心肌梗塞去了。

  那时候她被林德山关着,千方百计逃了出来,他妈却根本不让她进门。

  她在大雨中站了一夜,也是那一夜,她失去了他们的孩子...

  流了好多血啊,大雨把一切都冲刷得干干净净,连同他们爱了四年的感情!

  林晚眼眶发热,嘴角却微微上扬:“你想怎么算?”

“你说呢?”霍成渝冷嗤,大掌攫住了她的下巴,犀利的目光逼视着她:“我睡过的女人,就算我不想要,也不能便宜了别人,明白了吗?”

  曾经的刻骨铭心,只换来如今的一声“睡过”,林晚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霍成渝却不给她缓冲的余地,他直接扣住她的肩膀将她压在病床上,扯掉她最后的障碍。

“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4:一句对不起就能置身事外了?

 

  霍成渝不像是发泄,更像是报复,动作又快又狠。

  这一夜,她不记得霍成渝要了多少次,只知最后累得晕了过去。

  翌日再醒来时,病房里已然没了霍成渝的身影。

  枕边放着一沓钱,十万。

  这哪里是钱,都是她的尊严一点一点拼凑的呀,林晚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打湿了那红色的钞票。

  林德山的催账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林晚带着所有钱回家,战战兢兢的交给父亲:“爸,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

“你在耍我?”林德山强势的一巴掌甩到林晚脸上,吼道:“二十万和三千万,你自己算算还差多少!”

“可是…”林晚刚要开口,林德山却推开了她,径直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喂,张院长吗?派车过来吧,我老婆她不行了,都已经拿刀砍我了…”

“不要,爸,求你不要…”林晚脑子都快炸开了,尖声的求饶道。

“我不好过,大家就都别好过!”林德山大手一挥推开了她,阴沉笑道。

  精神病院的人很快就来了,林晚被两个壮年男人按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母被拖上车。

  林母很害怕,不住的哭泣着,喃喃的叫唤着:“晚晚,快去找成渝,快逃走啊…”

  她的意识还停留在四年前,出事后,林德山要软禁她,林母试图帮她出逃,却被林德山生生吓疯了!这之后,她就只记得了女儿的名字,不断的催她快去找霍成渝。在母亲的眼里,霍成渝是爱林晚的,是她这辈子最后的靠山!

  可现在,靠山却成了逼她下地狱的刽子手!

  思及此处,林晚心在滴血,情绪完全由不得自己控制,她一口就咬在了拉她的那人手腕上,那人吃痛,拼命拉扯她的头发,可她绝不松口,趁着那人嗷嗷叫的时候,她挣开了他们。

“妈妈,妈妈…”她哭叫着扑了过去,可是已经晚了,车门无情的合上,她拔腿追了出去,却摔了个狗吃屎。

  她趴在地上,眼泪泥土混着血水,通红的,黏在她的脸上,她绝望的嚎啕大哭,不知何时,眼前骤然出现一双黑色的尖头皮鞋。

  她抬起头来,透过额头粘腻的碎发看到霍成渝的脸,她嘴角不由自主的绽开一朵笑容来,拽住了他的裤腿,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妈妈,将我妈妈带回来,好不好?”

  霍成渝蹲下身来,黝黑的瞳仁盯着她:“为什么?你给我一个理由!”

“我妈妈当年也很喜欢你,还…”林晚啜泣着,呐呐开口。

“要是真的喜欢我,会任由林德山毁了我全家?林晚,你太天真了!”这个时候了她还在狡辩骗他!霍成渝残忍甩开了林晚的手,抖了抖没有任何脏污的裤腿。

  林晚希望再一次被无情摧毁,眼泪流得更加凶猛,可对上霍成渝戏虞的嘴角,她瞬间明白,他的到来,不为挽救她,只为看好戏。

  林晚挣扎着爬起身,只想离开,他不帮她,她就去想别的办法。

  没想霍成渝却扯着她的手,决绝的不让她走:“我当年被警车带走的时候,我妈也是像你现在这样,趴在地上哭着哀求!”

  林晚害怕得不住的后退,哽咽的说道:“我不知道,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能置身事外了?”霍成渝掐住她的下巴,他的笑容仿佛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凌迟着她的心脏。

 

5:跪下来求我

 

“霍成渝,你这么对我,真的不会后悔吗?”林晚倔强咬唇,不甘的看向霍成渝,她真的希望能从他嘴里听到想要的答案。

  可是,她失望了!

  霍成渝面无表情看向她,毫不留情的说:“后悔?你当初出卖我的时候,可曾想过后悔?”

  是了,没法后悔了,一切早在四年前就成了死局,哪里会有新的希望?

  林晚抬眸,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霍成渝,不管你信不信,四年前的一切我是不知情的,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妈妈曾经也很喜欢你这个准女婿,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

“去你妈的良知!”没等林晚说完霍成渝便打断了她,他用力摁住她的下巴,面色阴沉的说:“好了,收起你故作可怜的一面吧!我永远都不会同情你!就是你在我面前被玩死,我也不可能对你心软,明白了吗?”

  他用力推了她一把,她脑袋重重的磕到台阶上,疼得眼冒金星,却还倔强的拽住他的裤腿不放。

“霍成渝,求求你帮帮我!”她算是看清楚了,除了他,没有人帮得了她。

  她的哭声在耳边嘤嘤的响个不停,让人心慌意乱,霍成渝猛地睁开眼睛,摄人的目光逼视着她,冷笑道:“为了求我,你是不是什么都肯做?”

  他还愿意帮忙是吗?林晚一喜,连忙求助道:“你要我怎么样?”

  为了妈妈,她什么都可以忍受,不过就是一副躯体嘛,能献给心爱的男人,她不在乎!

  可是,他却残忍戳破了她所有的希望:“想让我出手,可以,跪下来求我。”

  监狱里的那三年,是霍成渝不愿提起的过去!

  一想到这所有的痛苦都来源于曾经深爱的那个男人,霍成渝便恨得咬牙切齿!

  可是怎么办?他又不能杀了她!

  于是,他只能凌迟她的身体,或是毁掉她的尊严。

  林晚怔住了,片刻后,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只要我跪了,你就能确保我母亲的安全吗?”

  霍成渝笑:“你让我高兴了,我再考虑。”

  林晚苦笑着点头:“好!”

  她双目紧闭,抿紧嘴唇,双腿一屈就跪在了他的面前:“霍成渝,我求你,救救我妈妈!”

  为了妈妈,她真的什么都豁出去了!就当这一跪,让她和霍成渝恩怨两消,一刀两断吧!

  她就连不要脸都是委屈的模样,可该死的他竟然会犹豫,霍成渝心头一紧,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他不说话,只目光越过了林晚,面无表情的望向她身后的男人,冷笑:“林德山,死了这条心吧,就是你的女儿跪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怜惜她,更不会给她钱去填我亲自弄出来的无底洞!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林家对我所做的一切!”

  林晚清楚的听到身后林德山剧烈的咳嗽声,她下意识捉紧霍成渝的手,如同救命稻草一样,他却重重的甩开她,拂袖而去。

“林晚,人到跟前了却还都留不住,你真他妈没用!”林德山气得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咆哮着大喊。

  林晚被打得嘴角流血,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的心,早在被霍成渝厌倦的那一刻,死了!

...

  霍成渝仰靠在车后座,失神的看着自己的手心。

  她向他求救,他却推开了她,明知她留下来只会被那个老不要脸的父亲暴打,他却没有伸出援助之手。

  明明巴不得她家破人亡尝到他当年的痛苦,可闭上眼,怎么全是她的脸?

  霍成渝惆怅的揉了揉发痛的眉心,冷嗤。

  他不是乐得看到林家内讧么?

  他不是乐得看到林德山失去一切么?

  还有那个女人,他不是也痛恨她的背叛与陷害么?

  霍成渝握紧拳头,目光紧锁的追逐着前面精神病院的车子,他告诉自己,林家一点点瓦解崩散,敬畏父亲的在天之灵,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6:等我玩够了,就放了你

 

  这一次之后,林晚病了,足足缠绵病榻十多天。

  本就消瘦的她又瘦了十来斤,脸颊不如从前丰盈,眼睛更大了,下巴更尖了,腰身不盈一握,笔直的腿更加的修长,这样的她,美丽的外表又多了几分柔弱的美感。

  林晚住院的第十二天,许久没见的霍成渝终于再次来到她的病房,他高大颀长的身子站在她的病床旁边,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讽刺的说:“还有多久才好起来?”

  林晚别过头去不理他,在他逼迫她眼睁睁看着母亲离去,诱哄自己跪下,却又肆意羞辱她的时候,他们俩的情份,就尽了。

  哪怕她还爱他,但恨,往往比爱要来得痛彻心扉。

“不理我?可以,有骨气!”林晚感觉身边的床沿一重,男人粗糙的手抚上她的脸,她的心一颤,正要开口,却忽然,他轻柔的手缓缓移到她的脖颈上,狠狠的掐住了她:“不管你是爱还是恨,我只能提醒你,林晚,你要快点好起来,要不然,不止你爸,就连你妈也不一定安全!”

  林晚惊恐的睁开眼,手不住的揪着身下的床单,浑身僵硬:“霍成渝你疯了吗?你折磨我还不够吗?你要怎样才够?”

“不够,当然不够!”霍成渝嗤笑,嘴角冷冷的勾了勾:“不过,你若听话,我可以暂时放过你妈!”

  林晚的嘴唇剧烈的哆嗦着,不敢说好也不敢说不好,她完全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霍成渝冷笑,掐在林晚脖子上的力道又紧了紧:“就这样吧林晚,这是你林家欠下的债,就该一个个来偿还!”

“不要…”林晚下意识的拧眉,祈求的抓住了霍成渝的手腕。

  霍成渝皱眉,怔了怔,片刻后却又笑了,一脸鄙夷的模样:“别再装模作样了,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等我玩够了,一定会放了你!”

  他的话犹如最锋利的尖刀,一点一点刺入林晚的心脏中,她脸色煞白,浑身的血液一点一点冰冷掉。

  是呀,还在祈求着什么呢!都闹到了这一步,他,大约是真的不会放过她了!

  霍成渝走后,林晚不药而愈。

  出院后,林晚按照霍成渝的要求,再回夜总会上班。

  一是霍成渝需要通过羞辱她来发泄仇恨,二是,她的确需要钱。

  妈妈的医药费,填不满的父亲,哪一都是钱。

  或许是因为想通了,霍成渝早已不爱她,也不在乎她吃过什么苦遭过什么罪,那就按照他想的去做吧,她没必要为谁守着这可怜的贞操,得赶紧赚钱离开才是正事,至少也还能减轻他的仇恨,一举两得,不是吗?

  林晚性情大变,她不再像从前一样放不开,她穿最性感的裙子,化最浓的妆,她仍然不喝酒,不出台,可她是富家小姐出身的林晚啊,她能歌善舞还见惯了世面,她会说场面话,有的是办法将客人哄得开怀大笑乖乖掏钱。

  一转眼两个多月过去,海市的冬天来临之际,她的银行卡上,已经有了快五十万的存款。

  这些都是她出卖尊严得来的,数着银行卡上的数字,她嘴角浮现一抹讽刺的笑容。

  她一直以为,她的生活一直就该这般生不如死的过下去,直到那一天,她遇到一个变态的客人…

 

7:四年后,你还值那个身价吗

 

  那天,客人明明一开始还好好的,可临结束的时候,他却忽然对林晚提出无理要求。

“一百万,做我的女主角。”客人将支票甩在她的脸上,从口袋里拿出一部DV,理直气壮的说。

  林晚脸色煞白,不住的摆手:“先生,我不出台的。”

“做了小姐还想立牌坊?贱人,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客人狰狞的按住她,将一颗药喂到她嘴里。

  药性很烈,林晚脑子很快便恍恍惚惚的跟要炸开了一般,身体里要命的渴望着,难言的颤栗席卷了她…

  她知道自己这是中招了,她死死咬着唇,守着最后的意志力拼命反抗,可男人却拼命的殴打她,打得她脑子嗡嗡作响,迷蒙中,她听见皮带叮当的声音。

  肮脏的大手探向了她,裙子被推到腰上,绝望之际,却没想包间的门却被踹开了...

  一抹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一身灰色运动服也掩不住男人的挺拔身姿,黑发凌乱,眼神凌厉,紧抿的薄唇冷漠而淡然,不带一丝温度。

  这人,不是霍成渝那又是谁?

  林晚心中一喜,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渴望他的到来,她欣喜的扑入那个坚硬结实的怀抱中,眼泪也跟着滚了出来:“你来了,成渝,你还是在乎我的!”

  她衣衫褴褛的与他身体相贴,她红着脸抬眸,却对上男人深邃幽冷的眸子。

  他眸光里不带半点欺负,骨子里透着一股让人退避三舍的寒劲儿:“松手!”

  林晚是畏惧他的,理智告诉自己应该放开,可药物的作用却让她不但没有退缩,反而紧紧往他怀里贴:“成渝...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你还是爱我的…”

“滚!”男人蹙眉狠狠推开了她,她身子重重摔了出去,后脑勺撞在墙上,天旋地转般的痛,人也微微清醒了一点。

  下一秒,一只大掌攫住了她的下巴,男人犀利的目光逼视着她:“不要以为我舍不得你,我只是忽然觉得,我睡过的女人,就算我不想要,也不能便宜了别人。”

  林晚不相信霍成渝对她没有感情,他对那个老男人出手狠厉,仇人似的拳打脚踢不像是作假。

  可她又不敢相信霍成渝对她真有感情,要不然,明明他从坏人手上救下了自己,却仍要羞辱她。

“脱吧!”霍成渝背对着林晚,漫不经心的解着外套的拉链。

  林晚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喉咙口苦涩不已:“能…能换个地方吗?”

  就在这个包厢,不久前她还差点被欺负了,乱糟糟得跟战场一样。

  林晚不排斥和霍成渝滚床单,可是她很怕在这样的地方,那样的感觉,就好像她是小姐,而他是客人一般。

“换地方?你觉得哪儿适合你?”霍成渝猛然回头,健硕的上半身并无半块多余的肌肉,他明知她在害怕什么,却逼近了一步,单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戏虞的说:“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才配得上你?但你想清楚了,四年后的你,还值这个身价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晚昂头,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四年前的那一幕仿佛还历历在目,二十岁生日那晚,她脸红着将希尔顿的房卡交到霍成渝手上,害羞的说:“成渝哥哥,我长大了,我要把自己完整的交给你。”

  一夜与君同好的美梦,一夕之间流落四年,她曾是他掌中之宝,可再相见,她在他心中,却是连小姐都不如啊…

 

8:除非我死,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又不是不给钱,还在矫情什么?”霍成渝将外套扔在一旁,略有些败兴的说:“够了!别卖乖了!要不是看你用得顺手,你以为我稀罕找你?”

  霍成渝出口的每一字都是讽刺的意味,仿佛绵绵的细针扎入林晚身体一样,林晚心中难过,不敢哭,却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心软,可她的眼泪,却一再晃花了他的眼。

  林晚不想让肮脏的身体毁掉他们最初的美好,不断挣扎推搡:“放开,快放开我…”

“放开?这一辈子,我都不可能放开你!!”霍成渝禁锢着她的双手,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林晚匍匐在被子上,憋得满脸通红,霍成渝神色冷漠,哪怕是在进行男女间最亲密的事,却仍旧不带一丝感情。

  一夜同眠,再醒来时,是在全然陌生的卧室里。

  身上冰蓝色的被子里提醒着林晚,这是霍成渝的房子。

  她身子一动,腿间斯斯的痛,她强忍着爬了起来,刚要出去看看,房间的门却开了。

  霍成渝拿着一杯水走了进来。

“吃了吧!”他将一颗药丸塞到林晚嘴里,药丸化开了,苦涩不已,他像灌酒一样喂她喝水,水流得满身都是,林晚呛得直咳嗽,嘶吼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装什么傻!不灭了你的心思,以后带着孩子上门要挟我怎么办!”霍成渝将杯子重重放到一旁的桌上,肆意调笑的说道,林晚抿紧了嘴唇,心塞得说不出话来。

  何苦来哉!四年前那次流产,医生说过她这辈子可能都怀不了孕了…

  回忆太苦,哭得她眼泪都掉了出来:“很好,我也不可能怀上你的孩子。”

“你明白就好。”霍成渝嘲讽的呵了一声,将一个袋子扔到她身上,冷笑的说:“穿上,跟我走!”

  林晚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件很漂亮的宝蓝色礼服长裙,她嘴角挂了一抹讽刺的笑容,自嘲的问:“以我如今这种身份,你要带我去哪里?”

  霍成渝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的说:“别废话,去了就知道了。”

  林晚换了衣服出去,霍成渝早已收拾整齐,他闷不做声的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等到了楼下客厅,一眼看到客厅墙壁上霍父巨大的遗照,她身子狠狠颤了颤。

  她吓得不住的后退,勉强扶住栏杆才停了下来,低着头,战战兢兢的说:“成渝…我…对不起。”

  对于霍父,她是愧疚的,不管她也曾付出多大的代价,霍父确实是因为她才送命,这都是她无可避免的事实。

“不是口口声声说着没有陷害我,既然如此,我爸的死也跟你无关,何必对不起?”霍成渝最厌烦林晚故作可怜的模样,他冷笑的拽紧她的手腕,扯着她向外走去。

  上了车,看着车窗外倒退的熟悉而又陌生的风景,林晚惊骇不已,浑身都在颤抖:“下车,我要下车。”

  她已经预感到霍成渝要做什么了。

  霍成渝冷冷的勾了勾嘴角,不但不停车,反而加快了车速:“跳车,或者老实坐着,自己选一个。”

  林晚一咬牙,想也没想就拉开了车门。

  她脑袋重重撞在路边石头上,裸露在外的皮肤摩擦在地上,火辣辣的痛。

  她挣扎着动了动身子,眼前骤然出现一双黑色的皮鞋。

“真没想到,你为了维护那个老东西,竟然这么拼!”霍成渝居高临下站着,笑容凄凉而讽刺:“不过,林晚,你拦不住我的,除非你死了,否则,你永远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9:林晚?她算什么东西?

 

  休息室暗红的沙发上,炙热的胸膛抵住了林晚的背,腰间东西在迅速的膨胀。

“你说林德山要是看到自己女儿浪荡的一面,会怎么样?”霍成渝目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楼下大厅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戏虞的说着。

“不要…”男人火热的呼吸喷洒在林晚的脸上,她羞愤不已,大声的挣扎着。

  她想拦住霍成渝四处点火的大手,没想他的手就跟着了火似的,扯开她的双手禁锢在头顶,火热的眸子窜出火花来,低沉沙哑的说:“如果不想下面的人发现你,就给我老实点。”

  霍成渝喘着粗气,带着血丝的薄唇勾着冷笑,一把撕开了她的礼服。

  她下意识的紧抱胸前,然而她还来不及逃开,霍成渝却抓住她的肩膀将她压在透明的玻璃窗上。

  她贴着冰冷的玻璃窗,吓得尖叫:“霍成渝,你住手啊!求求你不要这样!”

  林晚无力的蜷缩在沙发上,没有手机,甚至连一件衣服都没有。

  她默默的等着,只祈求他回头会来找她,却没想,他回来了,却是带着人一起回来的。

“霍成渝,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林家?”隔着一堵墙,林晚听到父亲的声音,苍老了那么多,哪怕为了钱他也曾歇斯底里过,却到底还是自己的父亲,她的眼泪却还落了下来。

“要我放过林家可以,只是却不知道,林伯父要拿出怎样的诚意呢!”霍成渝一本正经,冷意十足的说着。

  短暂的犹豫之后,林德山闷闷的说:“海港城项目,林氏不跟你争了,还会倾全力帮你中标。”

“你争得过吗?”霍成渝疯狂的嗤笑出声,片刻后,强势开口:“绿洲项目,也让给我,如何?”

“怎么可能!你明知道林氏在绿洲项目投了多少钱,现在让给你我们会马上破产的。”林德山声音颤抖,尖叫着说道。

  与此同时,林晚的指甲无助的抠到门板上,绿洲项目她是有所耳闻的,是父亲的全部希望,父亲找她要钱也是为了这个项目,要是失败了…

  林晚心头涌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哪怕这个男人再是不好,那也是她的父亲!除了专横独断这一点,这四年来,在他山穷水尽之前,他确实也没有亏待过她和母亲。

  林晚张了张口不让自己哭出声,可就在这时,霍成渝又说:“破不破产是你的事,林德山,你占用我霍家资源四年了,还不打算还给我吗?”

“晚晚,你和晚晚曾经那么相爱…”林德山祈求的看向了霍成渝,从前霍成渝那么爱她,他希望林晚的存在能让霍成渝罢手。

  可下一秒,霍成渝却冷然开口:“林晚?她算什么东西?一个在夜总会里人尽可夫的女人,她还能有什么分量?”

  无情的话,击溃了林德山的幻想,也击破了林晚天真的梦!

  回不去了,她和霍成渝,是真的回不去了!

  隔着一堵墙,林晚身无寸缕的蜷缩着,浑身冰凉从脸颊到脚心。

  一头是被逼迫的父亲,一头是无可奈何的她,霍成渝,他真的好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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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爱吃糖

为了报复妹妹,我把她的未婚夫拿下了

为了报复妹妹,我把她的未婚夫拿下了。

 

结果婚礼的那天我才知道……

 

自己撩错人了。


1


许晨安结婚请了好多亲戚朋友,听说男方家里有钱有势,就想给她一个一生难忘的婚礼。


这事儿我在行啊!


我长这么大,存在这个家的意义不就是为了让她一生难忘吗?


「许晨曦你干什么呢?」看见我发呆,许正平从后面叫了我一声。


毕竟今天是他心头肉的婚礼,现场还有好多人,他实在没有办法和我发火所以就连质问的时候都微微弯了嘴角。


我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他,语气一如既往......


为了报复妹妹,我把她的未婚夫拿下了。

 

结果婚礼的那天我才知道……

 

自己撩错人了。

 

1

 

许晨安结婚请了好多亲戚朋友,听说男方家里有钱有势,就想给她一个一生难忘的婚礼。

 

这事儿我在行啊!

 

我长这么大,存在这个家的意义不就是为了让她一生难忘吗?

 

「许晨曦你干什么呢?」看见我发呆,许正平从后面叫了我一声。

 

毕竟今天是他心头肉的婚礼,现场还有好多人,他实在没有办法和我发火所以就连质问的时候都微微弯了嘴角。

 

我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他,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给许晨安找这个。」

 

许正平下意识接过U盘,眼神困惑,「这什么?」

 

「候场时候要用的视频在里面,一会儿手忙脚乱地,再给落下。」我抬了抬眼皮。

 

许正平满脸怀疑,「你会这么好心?」

 

当然不会。

 

我心中冷笑,表面却是满不在乎,「她一辈子就一次的婚礼,我再喜欢针对她也分得清场合。」

 

话说完,我转身就走。

 

谁知道许正平突然在后面叫住我,「那个……婚礼结束之后一家人要在一起吃个饭,你也留下来。」

 

我半转过身,神色不明地笑了一下,「我就不吃了,毕竟和你们也不是一家人。」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许正平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样的难受。

 

可他无从反驳。

 

我们两个除了血缘,没有其他一丝一毫的关系。

 

我给许正平填的堵很快就被人给治愈了。

 

许晨安身穿婚纱坐在床上的样子娇羞又美丽。

 

她继承了她母亲的温柔长相,笑起来的时候很甜。

 

看着接受所有人祝福的她,我的脑海突然冒出那个晚上男人含着笑容的回答,「她再甜,哪能比得过你呢?」

 

男人果然都是靠不住的大猪蹄子。

 

一会接亲的人就快到了,我可不想好戏在这里提前上演,所以挤过人群先一步离开了家。

 

正常的视频被交到了许正平手里,我还得去确保不正常的那份能被播放出来。

 

2

 

婚礼现场大多是男方家人在,我的提前到来在他们眼里显得很有礼数。

 

只是对于儿子要娶的人,宋家夫人好像很不喜欢。

 

「给他介绍那么多的富家女他都看不上,偏偏要找这么一个女人结婚。」

 

许晨安的公公一脸尴尬地直拽自家夫人袖子,压低了声音责备,「这都已经快结婚了你还说这话干什么啊?」

 

他似乎是看到了我,脸上尴尬的神色更加浓郁了几分。

 

我保持笑容微微点头,「叔叔阿姨好。」

 

「晨曦你来了啊?」宋先生尬笑着和我打招呼。

 

「是啊,小安要求比较高,所以我先提前过来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我走了过去。

 

宋夫人翻了个白眼,「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孩子凑合一下就得了,还想怎么样啊?」

 

她大概是想给我脸色看的,只可惜在不想让许晨安好过这件事情上,我和她应该做盟友才对。

 

「是啊,小安平日里被我爸给惯坏了,以后嫁到您家还得您多担待。」

 

我微微一笑,完全不在意她的冷嘲热讽。

 

宋夫人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家真是这样想的?」

 

我露出困惑的表情来,「小安能嫁给宋少爷那可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不是吗?宋家高门大户的,也确实有很多需要小安学习的地方嘛!省得以后小安惹出来什么笑话可就不好了。」

 

这一番奉承的话说得宋夫人很受用,脸上的笑容都跟着舒展了几分。

 

「晨曦你倒是个明白人,要是我儿子当初看上的是你就好了。」

 

我笑了笑,「宋少爷去接亲了吧?」

 

「是啊,估计一会就能到了。」

 

「那我先去后台看看他们准备地怎么样了。」

 

我礼貌点头,转身走了。

 

3

 

一切都在按照我计划的样子进行着,直到我在后台看见那个男人。

 

他穿着昂贵西装,挺拔身型站在那里就好像直挺挺的一棵树,远远看过去显得干净而泠冽,比当初第一眼见到的时候还要惊艳。

 

他显然也已经看见了我,冷漠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龟裂,「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在这?」我大步走到他身边。

 

不是说去接亲了吗?怎么还有闲工夫在这里等着?

 

「过来看着他们准备。」男人走过来,轻车熟路抱紧我的腰,动作毫不避讳。

 

我就算是再大胆,这会儿也被他吓了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拍掉他的大掌,压低了声音质问,「你干什么!」

 

这男人疯了?在自己的结婚现场抱着未婚妻的姐姐!

 

被我打的男人一脸受伤,整张脸压到我的脖颈处低沉沉地控诉,「你这女人也太残忍了,前两天明明还抱着我……」

 

我伸出手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睛瞪圆,「你别瞎说!」

 

他不客气地扒掉我的手,眼中带笑,「怎么?害羞?」

 

害羞个屁!

 

我咬咬牙想骂他,可话到嘴边变成笑容,「对啊,我害羞。要不你先去前面等着,毕竟一会儿就是婚礼了嘛!」

 

他了然地挑眉,伸手在我脸上抹了一把之后转身就走。

 

我盯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暗自骂了一句。

 

4

 

在我的安排下视频顺利连接,走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许正平和白梦正围着亲家交谈。

 

双方看起来十分融洽,相谈甚欢。

 

看见我走过来,宋夫人话锋一转到我身上,「晨曦也是个好姑娘啊,刚才你们还没来的时候她还过来找我,让我以后好好照顾晨安呢!」

 

白梦显然不相信我会做这样的事情,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警惕。

 

而许正平却高兴地哈哈大笑两声。

 

「妹妹呢?」我皮笑肉不笑的问了一句。

 

「在后台准备呢!」白梦过来拉我,「小曦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她不容分说地拉着我离开,等来到没人的地方才露出真面目,「许晨曦,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自从我妈去世之后我就和这个女人斗,现在看来还真是她最了解我。

 

「你别以为你和宋夫人说几句话她以后就会为难小安,你爸爸为了小安嫁过去不低人一等,给的嫁妆足够她后半辈子挥霍的!」

 

钱我自己会挣所以我根本就不在乎,我最想要的就是毁掉许晨安所有珍视的东西。

 

比如男人,比如婚礼。

 

我笑了,盯着白梦的脸很温柔地笑起来,「你说晚了。」

 

结婚进行曲已经响起,候场的视频在大屏幕上播放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有人发出惊讶的声音,「这也太劲爆了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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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爱吃糖

暧味对象要结婚了,让我把股份送给他的小青梅

暧昧了八年的对象忽然跟我说他要结婚了,能不能将公司股份送给他的小青梅。

 

我照了照镜子,我长得像冤大头吗?


1


彼时的章浩南正坐在我的对面,我在桌子的这头,他在另一头。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居然能够以谈判的姿态出现在我的面前。


「林鹿,这份合同你看看没什么问题你就签了吧。」


我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他扔过来的合同书,上面明晃晃的几个大字,刺痛了我的双眼。


目前这家公司,章浩南占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占有百分之三十。


现在章浩南却要连同我的一起送给他......


暧昧了八年的对象忽然跟我说他要结婚了,能不能将公司股份送给他的小青梅。

 

我照了照镜子,我长得像冤大头吗?

 

1

 

彼时的章浩南正坐在我的对面,我在桌子的这头,他在另一头。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居然能够以谈判的姿态出现在我的面前。

 

「林鹿,这份合同你看看没什么问题你就签了吧。」

 

我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他扔过来的合同书,上面明晃晃的几个大字,刺痛了我的双眼。

 

目前这家公司,章浩南占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占有百分之三十。

 

现在章浩南却要连同我的一起送给他那个小青梅?

 

我笑了。

 

狗还知道不抢主人碗里的食儿呢,他们怎么连狗都不如。

 

「怎么,章总还知道让我签字啊。」

 

听到此话,章浩南顿时瞪大了双眼,声音顿时提高了好几度,「林鹿当初我们说好了要同甘苦,共患难,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你不会要反悔吧。」

 

听听,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还同甘苦,共患难,老子又不是你娘,怎么你娶个媳妇儿还需要我给你出彩礼呢?

 

「章浩南,」我的声音中带着些认真,「你要跟谁在一起我不管,你想离开公司你也随意,但是动我的股份——不行。」

 

我已经浪费了八年的时间,将青春浪费在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人没了,股份可得给我留下。

 

看见我强硬的态度,章浩南的气势弱了下来,许是这么多年我强势惯了,他看见我这幅样子就不由自主的产生点示弱心理。

 

可是随之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动了动喉咙,「这样吧林鹿,我也不跟你多要,我们马上就要和流艺公司进行广告谈判,我们就看看谁能以最优的价格谈下这场合作,如果我赢了就给我百分之十怎么样?」

 

看着他精打细算的样子,我有些作呕,百分之十。

 

这是我得喝吐多少次,不眠不休的拼出来的,他现在说的倒是轻巧,还觉得我占了便宜的样子。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他个猪脑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登门槛了?

 

「这是徐钰教给你的吗?」

 

看见他微微震动的瞳孔,我就明白了,还真是他那个小青梅的手段。

 

没关系,我也不怕,谈判,我还从没有怕过谁。

 

「这样吧,章浩南,我们要玩儿就玩儿大的,你要是赢了我就签了个授予合同,我要是赢了你给我百分之十怎么样。」

 

怎么看他也亏不到哪里去,目光追随了他八年,我太熟悉用什么方式来引起他的兴趣了。

 

果不其然,没有考虑多长时间就听见了对面的人说「我答应你,希望你说到做到。」

 

我摆摆手让他出了办公室,说到做不到的从来不是我。

 

送走章浩南以后,我开车去了我常去的那间酒吧,是个清吧。

 

每当我有什么烦闷的时候我就喜欢来这里听听歌,喝喝酒。

 

走到吧台,去了熟悉的位置。

 

一杯,两杯下去……

 

我实在不能理解,难道在章浩南的心里我们这八年什么都不算吗?

 

忽然,面前笼罩了一片黑暗。

 

一抬头,看见了一位穿着白半袖的少年挡住了我的光线。

 

2

 

看着他直勾勾盯着我的样子,我有些发慌,我欠钱了?没有吧。「你……是来找我的吗?」

 

看着有些眼熟,但是想不太起来了。

 

听见我的话,面前的人马上像一个霜打的茄子一般,「姐姐,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努力的在脑海中搜寻着,「你是……你是……」

 

我可不认识这么干净的男孩子。

 

面前的人看着我周围散落的瓶子。

 

「你喝的太多了,姐姐。」

 

喝的太多了吗?好像是,我点点头。

 

我听见了面前人轻轻嗤笑一声,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阵湿热,「蒋深,姐姐,我叫蒋深。」

 

热流让我不可控制的后退,破碎的画面从脑海中闪过。

 

昏暗的灯线,落魄的少年。

 

我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拍了拍面前人的肩膀,「你是……那个被欺负的小伙砸!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忘记是哪一次去谈合作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章浩南压根没有出面,是什么来着?

 

哦,他的白月光肚子疼,来大姨妈了。

 

喝了一肚子酒,恍惚中看见有一群人围着一个人。

 

酒精麻痹了大脑,当时提着包就冲了过去。

 

「放开那个少年——让我来。」

 

或许是他们不想和一个耍酒疯的人计较,看了那个少年一眼,一哄而散。

 

霓虹灯的照应下,少年的眼眸明亮的宛若星辰。

 

「是你呀。」酒精作祟,我抬手抚摸上了面前人的眼眶。

 

「你的眼睛还是这么明亮。」有的人十年如一日,也有的人变脸如同翻书一样。

 

不,是我从来没有看清过他的心。

 

「你也没有人陪你吗?」

 

城市的风很大,孤独的人都晚回家,我可不就是孤独的吗?

 

忽的,鼻头一酸,泪水不控制的冲出眼眶,「哇——我好可怜啊!」

 

我怎么这么可怜!一个人走路太久了,我好累。

 

蒋深哪里经历过这个场面,看着鼻涕眼泪一起流的我,明显能感觉到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别哭啊。」

 

在我昏睡过去之前恍惚中听见有人跟我说,「我带你回家。」

 

回家,回家真好。

 

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睁开眼睛,回忆如同潮水般的涌进我的脑海。

 

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喝醉从来不断片。

 

明亮的眼眸,干净的少年,以及——发疯的我。

 

我干了什么??

 

老天爷?!那是我吗?

 

「你醒了?」门忽然被推开。

 

好了,证实我耍酒疯的人来了。

 

「呃……」

 

沉默弥漫开来。

 

最后还是他先开口,打破了尴尬,「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点点头,走出卧室,看见桌子上摆好了三明治和白粥。

 

白粥入口,软糯丝滑,带着米粒的清香,一点点的熨帖了我的胃口。

 

果然啊,还是白粥好喝,酒什么的要不得。

 

一碗粥吃过半碗,才发现蒋深还坐在我的边上,嘴角带着笑。

 

「姐姐,粥还不错吧。」

 

我点点头,是真的很好吃,从来没有人给我做过饭。

 

小时候,父母离婚,妈妈只顾着工作养活我,在我很小的时候都是自己做饭,已经不记得不用动手就可以吃到家里的饭是什么感觉了。

 

四目相对,眼前人带着玩味的笑容

 

「下次你可以尝尝,人,更好吃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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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小札

出院前夜,男友偷摸进我病房,我盯着隔壁床不敢叫出声

“叶小澄,我们离婚吧。”这是他第二次跟她提离婚。她哭喊道,“陆祁川!我才是你妻子,只要我不同意离婚!念蓉就永远是个小三!”


1、我们离婚吧

  夜色醉人。

  叶小澄咬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陆祁川俊美的脸遍布乌云,眼里酝着凉意,“叶小澄,蓉蓉都病成那样了,你还让她在屋子外跪了一晚上给你道歉,你的目的不就想让我来吗?”

  叶小澄眼泪都掉出来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陆祁川怒气汹涌。

  叶小澄直接痛晕过去。

  再次醒来,她被烟熏的咳嗽起来。

  身旁的男人正抽着烟。

  见她醒来,陆祁川低沉的声音响起,“叶小澄,我们离婚吧。”

  这是他...

“叶小澄,我们离婚吧。”这是他第二次跟她提离婚。她哭喊道,“陆祁川!我才是你妻子,只要我不同意离婚!念蓉就永远是个小三!”


1、我们离婚吧

  夜色醉人。

  叶小澄咬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陆祁川俊美的脸遍布乌云,眼里酝着凉意,“叶小澄,蓉蓉都病成那样了,你还让她在屋子外跪了一晚上给你道歉,你的目的不就想让我来吗?”

  叶小澄眼泪都掉出来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陆祁川怒气汹涌。

  叶小澄直接痛晕过去。

  再次醒来,她被烟熏的咳嗽起来。

  身旁的男人正抽着烟。

  见她醒来,陆祁川低沉的声音响起,“叶小澄,我们离婚吧。”

  这是他第二次跟她提离婚。

  叶小澄愣住,心脏狠狠的疼痛着,但她却哈哈大笑起来,“陆祁川,你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至于么?”

  她是真的觉得荒谬,虽然她仗着陆祁川爷爷喜欢她,强行嫁给陆祁川,所以也知道他有多讨厌她,却绝对没想到为了一个才出现一个星期的女人,他就要跟她离婚。

  说出去谁会信啊!她这一年努力讨好陆祁川,最后竟然轻轻松松被打败。

  陆祁川回身,伸手,恶狠狠的捏住叶小澄的腮帮。

  看着她难受的瞪眼却说不出话的狼狈模样,他凉声道,“记住,你不配提她。”

  说完推开叶小澄,起身离开。

  叶小澄被重重摔在床上。

  她哭喊道,“陆祁川!我才是你妻子,只要我不同意离婚!念蓉就永远是个小三!”

  可陆祁川已经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她的话。

  身体痛,心脏也疼,叶小澄呼吸不畅,眩晕感慢慢传来。

  她慌忙伸手拉开旁边的抽屉,倒了两颗药,吞进肚子里。

  好一会儿才缓过一口气。

  心疾是当年救陆祁川时留下的。

  十二年前,十岁的叶小澄救了被绑架的陆祁川。

  两人在最后分开逃跑的时候,陆祁川扯下他脖子挂着的吊坠给叶小澄,让她去找陆家,还说一定会娶她。

  后来叶小澄慌不择路的跌下山坡。

  一颗尖锐的石头刚好撞到她心口,她痛晕过去。

  此后心口落下毛病,不能受太大刺激。

  那吊坠在她昏迷后丢失,再也找不到了。

  等她休养好了去陆家,却听闻陆祁川出国,这一走就是十年。

  回来后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而她仗着陆爷爷的喜欢,让陆祁川跟她结婚。

  谁知陆祁川却对她十分厌恶,当年的事情,也根本没机会说出口。

  无凭无据,以陆祁川的性格,只会嘲讽她撒谎。

  如今又出现一个念蓉,据说是陆祁川这些年苦苦寻找的人。

  叶小澄抬手捂住眼睛,她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到这个地步呢?

  第二天,叶小澄去医院找念蓉。

  此时陆祁川正在念蓉病房里跟她有说有笑,见叶小澄站在门口,笑容瞬间消失。

  叶小澄笑望着念蓉,“念小姐,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念蓉轻声道,“多谢叶小姐关心,已经好很多了。”

  她声音如她人一样,温温柔柔,带着一丝丝甜腻,动听极了。

  陆祁川斜睨着叶小澄,“看完人就走吧。”

  叶小澄笑道,“别急,你说念蓉去找我跟我道歉的事儿,我得当面问清楚,免得诬陷好人。”

  眼见念蓉脸色变得苍白,陆祁川以为她是想起那晚的可怕场景,眉头一拧,“叶小澄,你够了!”


2、陆祁川苦苦寻找的人其实是她


  这就心疼了?

  叶小澄眼角酸涩,唇边却扬起一抹笑,“就只允许她冤枉我,还不准我自证清白了?”

  陆祁川脸紧绷着,宛如一块寒冰。

  他就知道叶小澄是个固执的人。虽然嫁给他一年以来,她以前那火爆脾气收敛了不少,但在某些事情上,她还是别样的执着,比如眼下。

  念蓉伸手握住陆祁川的手,低声道,“祁川,你先出去,我跟叶小姐说会话。”

  陆祁川不动。

  念蓉泫然欲泣,“祁川,不跟叶小姐说清楚,我心里会很难受。”

  陆祁川不忍心,开口,“我在外面守着,她要是想对你做什么,你喊出来。”

  叶小澄看着陆祁川,她在陆祁川面前,就是一个这么恶毒的人?

  念蓉道,“叶小姐不会对我怎样的。”

  她仰着头,一副单纯善良的模样。

  “叶小姐,我跟你赔不是,我不应该这样抢走祁川的。”等陆祁川走后,念蓉悠悠道,但眼里却没有在陆祁川面前的柔和,带着挑衅。

  叶小澄嗤笑一声,她就知道念蓉是个心机婊,看看这副德行,人前人后两幅面孔。

  她懒得跟她打交道,打开手提袋,“说吧,要多少钱你才能离开祁川?”

  念蓉是最近忽然出现的,也让陆祁川这一年对她的忍耐爆发,为了念蓉要跟她离婚。

  叶小澄不同意,跟陆祁川大闹一场,念蓉得知后伤心的病了。

  但她带病也要跟叶小澄道歉,结果却在宅子外淋了一夜的雨。

  病情更加严重。

  所以陆祁川也更加厌恶她了。

  见叶小澄掏钱,念蓉笑盈盈的问,“你比祁川还有钱?”

  叶小澄动作一顿,“你接近陆祁川,就是为了他的钱?”

  “不是,因为我喜欢他。”念蓉道,苍白的脸上带着倔强。

  喜欢?叶小澄眼里染上讥讽,“可陆祁川跟我结婚了。”

  这句话说的苍白,但又是最有力的。

  谁知念蓉听到这句话后,唇边笑意更深,“跟你结婚又怎样,他现在最喜欢的人是我,你知道的,不管我说什么,祁川都会相信。”

  这句话戳中叶小澄的心窝了,看着念蓉如此安然的样子,气急败坏,想说什么,见到她脖子上挂着的吊坠时,目光一凝,那是被黑色绳子拴着的一枚碧绿的玉。

  虽然过了十二年,叶小澄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她瞳孔缩了缩,上前一步,伸手要拿念蓉的玉看清楚。

  念蓉躲开了,她劈手去夺,混乱中,念蓉忽然从床上摔下去。

  念蓉跌坐在地上,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哭道,“叶小姐,对不起,我会离开祁川,离他远远的,以后再也不出现。”

  叶小澄还没回过神来,门忽然被打开,一个力道袭来,叶小澄整个人被推到旁边的桌子边。

  后腰被撞的生疼,她抬起头,看见了陆祁川震怒的表情。

  紧接着,她整个人被提起来,丢到病房外。

  陆祁川冷冷的声音传来,“叶小澄,别以为爷爷喜欢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现在陆家的掌权人是我!你动蓉蓉一根手指头,我让你们叶家都陪葬!”

  说完,门被关上。

  VIP病房虽然清净,但外面还是有零星几个人,都打量着狼狈坐在地上的叶小澄窃窃私语。

  “这不是陆太太吗?竟然被陆先生扫地出门了?”

  “我听说陆先生移情别恋,喜欢上其他女人了,想想这陆太太怪可怜的。”

  “什么可怜,陆先生根本不喜欢她,还不是她死皮赖脸嫁过去的?结果结婚一年还没怀上孩子,报应吧。”

  他们的对话,最终被叶小澄的眼神杀制止了。

  叶小澄忍着疼站起身,胳膊火辣辣的疼,这才发现刚刚摔在地上擦伤了。

  想到刚刚念蓉说的话,她说的果然是对的。

  陆祁川不相信她。

  想起念蓉脖子上的那吊坠,叶小澄咬着唇,当年丢失的信物,竟然在念蓉身上!

  所以,陆祁川苦苦寻找的人其实是她吧。

  想到这里,叶小澄忽然笑出了眼泪。


3、祁川,我好怕


  过了几天,叶小澄接到陆家爷爷的电话,去陆家吃饭。

  她寻思了一会,打电话给陆祁川,却被挂断了。

  还在生她的气啊。

  叶小澄发了条短信过去。

  那头很快回复,“我要陪蓉蓉吃饭,爷爷那边你应付下。”

  叶小澄看着短信出神。

  她嫁过来一年,陆祁川只在那次过年的时候陪他回陆家老宅,从此陆爷爷说要干什么,陆祁川从来不见人。

  于是叶小澄自己开车去陆家。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她往车窗外看了眼,好巧不巧看见了陆祁川跟念蓉走在一起。

  陆祁川搂着念蓉的腰,看起来十分亲昵。

  此时绿灯亮了,叶小澄开车,忽然觉得心口很痛,眼前一黑,油门狠狠踩上,撞上前面的大货车。

  砰——

  巨大声响,时间静止片刻。

  念蓉往陆祁川怀里一缩,陆祁川抱紧她,温声道,“不要怕,我在。”

  他回身看了眼被人群包围的车,皱皱眉头,那鲜红的颜色有点像叶小澄的车子。

  不多想,想到念蓉很害怕,他带着念蓉快步离开。

  坐在车子内的叶小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有温热的液体沿着额头滑下来,染红她的眼睛。

  快死了?

  叶小澄想起刚刚陆祁川跟念蓉在一起的场景,她摸索着手机打给陆祁川。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在临死前跟陆祁川说她才是他要找的人,他肯定会相信她的。

  然而,那头却直接挂断了。

  叶小澄眼前一黑,手机掉落在一旁。

  而她根本不知道,那时念蓉趁着陆祁川去厕所,将她的电话拦下,甚至连记录都删掉了。

  陆祁川跟念蓉吃过饭,念蓉让他送她回家,到家门口的时候陆祁川却停下没有进去。

  “不进去坐坐吗?”她渴盼的说道。

  陆祁川把玩着手机道,“不了。”

  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看着陆祁川离开,念蓉的手机响了,她看见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冷。

  陆祁川开车回别墅,走进家门却没有看到熟悉的人影,不禁狠狠蹙眉。

  问了一圈后才发现她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按照以前她的习惯,肯定会汇报吃了什么玩了什么,然而这次竟然没有!

  他立马打电话给叶小澄。

  无人接听。

  陆祁川想了想,又打给叶小澄的哥哥叶嘉良。

  那女人该不会是跟他闹别扭,直接回叶家去了吧?

  好一会儿,叶嘉良接听了电话,不待陆祁川开口,便讥讽道,“我妹妹出车祸现在生死未卜,你离婚的愿望实现了。”

  陆祁川一怔,问道,“在哪个医院?”

  陆祁川正要赶去医院,又接到念蓉的电话。

  “祁川……我有人在开我的门……我好怕……”

  陆祁川闻言心脏狠狠一揪,担心念蓉出事,毕竟她单身住在那儿,万一真的遇到不测怎么办。

  被迫跟叶小澄结婚已经辜负了念蓉,可不能再让她出事了。

  而叶小澄还有亲人好友,要是真的要死了,叶家早已闹翻了天。

  念蓉……比较危险!

  他权衡再三后,道,“蓉蓉,我马上过去。”

  陆祁川驾车去了念蓉住的公寓。

  没想到却是个误会,是对门的男人喝多了酒,敲错了门。

  他解决后本想去医院,但是念蓉却紧紧地抱着自己,身子瑟瑟发抖。

  她哭的厉害,不断念着他的名字,“祁川,不要离开……今晚就陪着我好不好?”

  陆祁川闻言,轻声哄她,“好,我陪你。”


4、他当年说要娶我的


  叶小澄醒过来时看着空荡荡的病房,她还活着啊。

  这时病房门开了,叶小澄见到来人,原本惊喜,之后又失落,喊道,“哥。”

  她还以为陆祁川会来,想起她出车祸前,看到陆祁川跟念蓉搂着走路的模样。

  她垂下眼睫毛,遮掩住情绪。

  身为她哥哥,叶嘉良怎么会不知道妹妹在想什么。

  把离婚协议摊在叶小澄面前,“爸知道你出车祸的消息,觉得不能再放任你这样下去了,陆祁川根本不喜欢你!小澄,爸让律师起草了离婚协议,你签了吧。”

  叶小澄咬着唇,心脏在剧烈颤动,“不,我不离婚!”

  “小澄。”叶嘉良叹了口气,“你现在还没看清那男人的真面目吗?”

  “哥!他当年说要娶我的呀,是他自己说的,而且,你看我现在这样子,离婚了还能干什么?”

  当初嫁进陆家时新郎没出现,叶家人也没出席,让叶小澄成了京州的笑话。

  现在结婚一年离婚,叶小澄真不知道以后那些人会怎样看她。

  “就算你不嫁人,我跟爸也能养你一辈子。”叶嘉良皱着眉头继续劝说。

  叶小澄摇摇头,一脸倔强。

  叶嘉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冷着声音说,“叶小澄你还执迷不悟,那就跟叶家脱离关系吧,我们叶家,丢不起这个人!”

  叶嘉良说完转身就走。

  叶小澄一愣,这一年来,就算她哥哥跟爸爸再怎么不喜欢陆祁川,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现在哥哥竟然这么说……

  等叶嘉良踏出病房,叶小澄才回过神来,慌忙起身,扯掉针头去追他。

  可她全身都是伤,一起来就摔倒在地上。

  她哭喊的很厉害,除了护士医生赶过来,叶嘉良没有回头。

  叶小澄哭累了,小小的身体瑟缩着。在爱情跟亲情之间,只能选择一个吗?

  可是她放不下陆祁川啊!

  叶小澄在医院里待了半个月,这半个月的时间,叶家人没出现,陆祁川也没出现。

  连回家都是她自己打车回去的。

  只是还没进门,就听到念蓉的声音传来,“祁川,这是你送我的?”

  那高兴欣喜的声音,让叶小澄脚步一顿。

  此时念蓉伸手环在陆祁川腰部,她把头埋在陆祁川胸前。

  叶小澄又气又伤心,梗着脖子道,“念蓉,谁允许你踏进我家里来的?还不给我滚出去!”

  念蓉听到叶小澄的声音,缩在陆祁川身后,轻声道,“叶小姐,对不起,你别怪祁川,都是我的错……”

  她害怕的样子,让陆祁川眉眼一压,伸手揽住她,打断她说话。

  再转头,陆祁川冷峻的眉眼封上寒冰,睨着叶小澄的眼眸碎着凉意,他道,“蓉蓉住在那边害怕,我让她搬过来的。”

  轻描淡写,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喙。

  叶小澄看着陆祁川,两人之间距离五米,可她却觉得隔了千山万水。

  现在的她,明明是失败者,却要佯装坚强,高声道,“陆祁川,我是你娶进门的妻子,你带着一个外人住进家里,有没有征得我的同意?”

  陆祁川闻言,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嗤笑一声,“叶小澄,我多讨厌你,你自己心里没数么?”

  叶小澄眼睛有些酸涩,终究败下阵来。

  她匆匆上楼,却看到她的卧房里多了很多不是她的东西时,陆祁川在她身后说,“对了,念蓉身体不好,这个房间光亮些,就给她了,我已经吩咐林妈收拾一间卧房给你。”

  叶小澄的手一个劲的抖着,很快,她冲进卧室里,把念蓉的东西全部抱起来,打开窗户,丢到窗外。


5、你苦苦寻找的女人其实……


  陆祁川见状,快步走上前,掐住叶小澄的下颔,“你别太过分。”

  叶小澄被他压在窗户边,动弹不得。

  面对陆祁川的怒意,她却感觉不到害怕,红唇扬起,“我过分?你把其他女人带进家里来你就不过分了?”

  “我本来就不想娶你,是你死皮赖脸进了我陆家门,我能忍一年没离婚你就知足吧,叶小澄,念蓉不是你能动的。”

  陆祁川看着叶小澄头上包扎的纱布,终究没对她动手,松开她。

  叶小澄挺直背脊,想笑,可唇角却控制不住往下一弯,“陆祁川,你知道你有多可笑?你苦苦寻找的女人其实……”

  “是我”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陆祁川就打断她的话,寡淡的眸子毫无温度,“我不会信你的话,叶小澄,别动念蓉,想想你们叶家。”

  望着陆祁川的背影,叶小澄的牙齿紧紧咬着唇瓣,咬出血来了,她还不觉得疼痛。

  许久,她终于咧出一个比哭还丑的笑容。

  爸爸跟哥哥都跟她说陆祁川是个薄情寡义的人,其实他并不是啊,他会对另外一个女人深情。看,只要她动了那女人一下,他就会恨不得杀了她。

  叶小澄去了陆祁川帮她安排的卧房,是从之前的杂物间收拾出来的,在最角落,旁边长了一棵大树,挡住所有光亮。

  刚收拾出来不久,屋子里还带着一股灰尘味,以前的叶小澄不会住这种地方,但现在,她躺在床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敲门。

  叶小澄揉了揉眼,以为是林妈有事,打开门,却见到念蓉那张脸。

  她瞬间清醒,冷冷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叶小姐,晚餐你没吃,我给你煮了面给你。”念蓉端着一碗面,神色却十分倨傲。

  叶小澄目光却被她脖子上的项链吸引,穿着吊带裙的念蓉,那吊坠毫不掩饰的暴露出来。

  “这个项链是……陆祁川的?”她问。

  念蓉闻言,笑了笑,“对,当年我救了他,他送给我做定情信物的。”

  叶小澄气的咬牙切齿,死死盯着念蓉,“你假冒我?”

  念蓉秀丽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谁真谁假,祁川看不出来么?”

  叶小澄一时间说不出话,猛地上前,想拽住念蓉的项链。

  念蓉后退两步,忽然手滑,手中的面条摔在地上。

  念蓉身上都溅到汤汁,好不狼狈。

  念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抬手挡住脸往角落里缩,“叶小姐,对不起,我只是怕你饿了才煮了面给你吃,你别生气,我……我以后都不会打扰你了。”

  叶小澄没心思听她的话,火急火燎的去扯她的吊坠,忽然一个力道打掉她的手,与此同时,陆祁川盛满滔天怒意的声音响起,“叶小澄!你够了!”

  扯开叶小澄,见念蓉手被烫伤了,他眉头紧拧,喊来林妈带念蓉去上药。

  念蓉看见陆祁川铁青的脸,忙道,“祁川,这不关叶小姐的事情,是我好心办坏事了,你别责骂她。”

  “我跟她说几句话,你的伤要紧。”

  叶小澄看着陆祁川,她后知后觉又被陷害了!

  不过,她的关注点有些奇怪,她凝着陆祁川。

  现在的陆祁川生气到了极点,但还是有耐心哄念蓉。

  当着她这个妻子的面,叶小澄心一截截的凉下去。

  等念蓉离开后,陆祁川立马换了张脸,他把门关上,伸手掐住叶小澄的脖子。

  “你说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陆太太,你以为自己顶着这个名号就能为非作歹了?”

  叶小澄想说什么,胸口那股莫名的痛意又传来的,她下意识伸手捂住心口。

  陆祁川淡扫着她,波澜不惊,语气甚至带着讽刺,“又开始装可怜了?”

  叶小澄脸色一白。

  每一次她只要在陆祁川面前稍微弱一些,陆祁川就要说她装可怜,他不知道他喜欢的念蓉,才是一个白莲花么!

  她开口道,“陆祁川,她根本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陆祁川闻言,挑唇笑了,“她不是,你是?”

  “我是。”第一次,叶小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陆祁川眼眸微眯,玩味的看她,“你当我是傻子?”

  叶小澄呼吸一窒,恍惚清醒,她没有证据啊,没有那条吊坠,他怎么会相信她的话。


6、你这女人


  她忽然有点累了,用力挣扎,“陆祁川,我现在是病人,你给我松手!”

  却没想到她刚说完,陆祁川手中力气加大,将她抵在墙边,眼底里是黑色旋涡,带着狂风暴雨,“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叶小澄,你这女人歹毒的超过了我以往对女人的认知。竟然用出车祸博得老爷子的可怜,让你获得陆氏的一分股份,你行啊。”

  叶小澄一愣,想说什么,但陆祁川掐的她太用力,她只觉得空气稀薄,整张脸都红紫起来。

  眼前也开始一阵阵发黑。

  要死了?被自己喜欢的男人掐死,真是讽刺。

  陆祁川忽然松开她,把叶小澄拦腰抱起,丝毫不顾及她身上还有伤,狠狠摔在床上。

  她的睡衣被他扯烂。

  “你这么拼命,不就因为想让我睡你吗?”

  她仰着头望着窗外,没有她那个房间里能看到的灯火,黑嗖嗖的一片,只有一棵鬼影憧憧的大树耸立着。

  叶小澄闭着眼,眼泪掉落出来。

  第二天,叶小澄醒来,身旁的男人已经离开了。

  她看着自己身上的青紫,以及腿上还是渗出血来的纱布。

  一个人忍着痛换好衣服,打车去了医院。

  医院里,医生把叶小澄的纱布都挑开来。

  纱布跟血黏在一块,撕扯起来,又把还没愈合的伤口都撕开了。

  叶小澄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医生别了她一眼,“知道疼了?现在的年轻人也真是的,才刚出院搞什么小别胜新婚,现在这片伤口又要重新长了。”

  他自然看到叶小澄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了。

  叶小澄长长睫毛在她眼底下刷了一层倒影,有点窘迫。

  昨晚陆祁川真的太凶残了,现在她那里还疼的厉害。

  从医院出来,叶小澄想了想,还是决定回一趟叶家。

  这几天她都有打电话给哥哥,但哥哥的手机一直处在关机状态。

  叶家别墅坐落在半山腰上,这里很幽静,当初还是老爸为了调养生息搬到这里来的。

  叶小澄自从结婚后就很少回来了。

  她在别墅门前下车,一下车才发现有点不对劲。

  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那别墅的门也被锁了,上面还贴着一张封条。

  叶小澄愣住,回身,发现有四五个高大的男人朝她走来。

  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让叶小澄忐忑不安。

  “你是陆太太?”为首那男人道,笑容带着猥琐把她的打量了一番。

  “我是,你们想干嘛?”叶小澄心里害怕,但外表还是装作一脸平静。

  她知道,虽然她因为嫁给陆祁川成为全城的笑柄,可陆家是数一数二的权贵人家,没有人有那个狗胆敢动她。

  男人闻言,笑容更大,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东西,丢给叶小澄,“陆太太来的正好,你哥哥的东西在我这里,也该物归原主了。”

  叶小澄伸手接过,是一个盒子装着的,打开,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吓得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那是一截小拇指,他哥哥小时候烫伤了因此这里留着一个伤疤,她认得的。

  “陆太太,你们家欠我们一千万,你父亲逃的够快的,不过你哥哥在我手里,如果拿不出钱来的话,下一次送到你面前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7、离婚


  等人全都走完后,叶小澄还跪坐在地上。

  深秋的气温偏低,叶小澄就穿着薄薄的连衣裙,她浑身冷的打颤,看着手中的哥哥的东西。

  心揪成一团。

  想起那天哥哥跟她的对话,说不放弃陆祁川就跟她断绝关系。

  从来都很温柔的哥哥,那一刻那么狠,肯定是知道他们家的事情了。

  而她,为了爱情,竟然让亲人自己默默承担那些东西。

  哥哥以为她会有陆家的庇护就能活的很好吧。

  叶小澄抱着膝盖,嚎啕大哭起来。

  傍晚,叶小澄失魂落魄的回到陆家。

  陆祁川正要跟念蓉出门,看到叶小澄,眼皮撩起,“你去哪里了?”

  叶小澄看到陆祁川,想起那个男人说的话,哀求的看向陆祁川,“陆祁川,你能不能借我一千万?”

  陆祁川眼眸微眯,“你想干什么?”

  一千万对于陆祁川来说不过小菜一碟,但此时却是叶小澄的救命稻草。

  她双手攥紧陆祁川的衣服,开口道,“我哥哥被借高利贷的绑走了,至今不知下落,要一千万才能把他赎回来。”

  叶小澄情真意切的求陆祁川,但陆祁川却冷冷拂掉叶小澄的手,对她说,“我现在要跟念蓉出去,晚点说。”

  看着陆祁川的背景,叶小澄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这也是第一次,叶小澄看到陆祁川跟念蓉在一起没发脾气的。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她爸爸跟哥哥。

  想到那截短短的手指,内心就一阵绞痛。

  慌忙从口袋里掏出药吃下,等心脏的钝痛过去,叶小澄躺在沙发上,抬头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叶小澄一直等到凌晨三点钟,陆祁川才回来。

  听到开门的声音,叶小澄立马惊醒,站起身,看着陆祁川抱着睡着了的念蓉走进来。

  叶小澄刚要开口,陆祁川制止了她,抱着念蓉上了二楼。

  叶小澄跟在陆祁川后面,看着陆祁川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帮念蓉盖被子,怕惊醒她。

  这一幕多么刺眼,叶小澄咬着唇,刺痛感让她清醒,不然她怕自己丧失理智冲上前去。

  那样的后果,叶小澄懂。

  现在的她,无法承受。

  跟陆祁川来到书房,关上门,陆祁川眉梢微抬,笑问,“真的要我给你一千万?”

  叶小澄点点头。

  “好。”

  陆祁川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丢在桌子上,他懒洋洋的靠坐着沙发,笑盈盈道,“签了它,我给你一千万。”

  离婚协议书。

  叶小澄瞳孔猛的一缩,慢慢的,唇边扬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早就准备好了啊。

  原本,她以为自己只要脸皮厚一点,日久天长肯定会打动陆祁川的,但现实很残酷。

  她没有谈判的资格了。

  眼睛一闭,匆匆写下自己的名字。

  陆祁川凝着叶小澄的脸,笑了,“还以为多爱我,一千万就能把你搞定,早知道我就早点下手了。”

  叶小澄听到陆祁川的话,猛然抬起看,盯着陆祁川,“你刚刚说什么?”


8、我保证永远不出现在你面前


  陆祁川站起身,一副矜贵高冷的模样,他薄唇启合,吐出残忍的真相,“我警告过你不要害念蓉了,不然我不会放过叶家,你不听劝,我只能让你长点记性了。”

  “啪——”

  响亮的耳光声响起,叶小澄看着男人被扇了耳光后那嗜血的目光。

  有一秒钟她是害怕的,但想起哥哥跟爸爸下落不明,眼里也渐渐染上了恨意。

  从来没有这么讨厌陆祁川过。

  他讨厌她就算了,竟然对她家人下手。

  陆祁川目光凌冽的盯着她。

  却见下一瞬,叶小澄宛如受惊的兔子般往后退两步,最后,跪在陆祁川面前,朝他磕了几个头,“陆祁川,你让那些人放过我爸跟我哥哥吧,你不是想离婚吗,我保证永远不出现在你面前。”

  她瘦小的身体颤颤发抖,疼痛从心脏蔓延全身,早知道喜欢陆祁川会让她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

  她一定不会这样放纵自己!

  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道这个地步。

  看到叶小澄此时的样子,没了往日的嚣张,柔弱不堪。

  陆祁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闪过。

  不过很快,他凉薄的唇掀开一道弧度,邪气凛然。

  食指勾起叶小澄的脸,望着她哭的通红的眼,低笑道,“叶小澄,我并没有想到你父亲会找人借高利贷……”

  话到一半,顿住,他为什么要跟她解释,直起身,刷刷写下一张支票,丢给她,“一千万,滚吧。”

  大半夜的,叶小澄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完,离开了别墅。

  她把东西丢进一间旅馆里,就匆匆联系高利贷的人赎回她哥哥。

  只是,当她看到奄奄一息的叶嘉良时,眼泪控制不住掉落下来。

  小拇指被砍掉的地方伤口也没有好好包扎,已经化脓了。

  来到医院,医生摇头表示时间太长接不回去了。

  叶小澄又让医生给他哥哥做了个检查,发现叶嘉良内脏出血,很严重,必须立马手术。

  完了医生道,“家属先去交钱吧。”

  叶小澄去交钱,刷卡,可却被告知那几张卡都被停掉了。

  叶小澄这才后知后觉,她跟陆祁川离婚了,卡被停掉也正常。

  过去她是叶家大小姐,有多少钱就花多少钱,嫁给陆祁川后她自然是生活无忧,从来没有需要用钱的时候。

  如今,她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么缺钱。

  想到哥哥还在医院里躺着,叶小澄央求医生,“医生,我哥哥快死了,你们能不能先帮他做手术?钱我慢慢去筹”

  医生却以手术及用药费用高昂拒绝了她。

  叶小澄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打电话给陆祁川。

  那头陆祁川接完电话,听到叶小澄的请求,冷笑一声,“到别墅门口等着我。”

  天蒙蒙亮,叶小澄又回到了别墅门前,原本以为从此都不会出现在他视野中,却才隔了几个小时她又回来了。

  但她却进不去了。

  叶小澄拨打陆祁川的电话,那头却没人接通。

  此时天空轰隆一声,下起了大雨。

  叶小澄没带伞,淋的浑身湿透。

  她刚要走到屋檐下躲雨,陆祁川就打电话来了,那头他声音冷冽,“就站在那里,不要动。”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叶小澄脸色一白,她明白陆祁川的意思,是想报复上一次念蓉跟她道歉时淋了一夜雨吧。

  冰冷的雨水打在她身上,叶小澄冷的瑟瑟发抖,身体冷,心也很冷。

  但她知道现在她不能倒下去,不然哥哥没有医疗费会死的。

  叶小澄直直的站着,冷的唇畔发青,眼前也开始一阵阵发黑。

  最后失去了意识。


9、你怎么就这么贱


  意识模糊中,感觉有个男人伏在她身上。

  下身的刺痛让她彻底清醒了。

  睁开眼,见到陆祁川那张冷酷的脸离她很近,深邃的目光凝着她。

  叶小澄轻声道,“陆祁川,你干什么?”

  说出口的声音带着沙哑。

  陆祁川眼眸微眯,冷涔涔道,“叶小澄,我是花钱享受的,最后一次了。”

  之后,陆祁川穿好衣服,掏出一叠钞票,哗啦啦洒在床上。

  漫天飞舞的钞票,映衬着叶小澄一张惨白的脸,她清晰的看见陆祁川眼里的嘲弄。

  她眼眶有点湿润,很想一走了之,但她不能。

  那边陆祁川已经穿好衣服,手机响了,他神色瞬间变柔和,“蓉蓉?嗯……昨晚有点事,我立马回去,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那样温柔的语气……

  等陆祁川离开后,叶小澄紧绷的身子才稍微放松,她伸手,紧紧抱住自己,痛哭出声。

  不喜欢了!她一定不要再喜欢陆祁川了!

  叶小澄拿了钱急匆匆回到医院。

  静静等待哥哥做手术。

  已经一天一夜没吃没睡了,叶小澄却觉得异常精神。

  手术完成,可叶嘉良右手手臂却因为感染整个截肢了,还没脱离危险期。

  看着哥哥平静的睡容,叶小澄唇边扯开一个笑。

  活着就好,可是等哥哥醒来,她应该怎么跟他说?

  她直接摊在病房里睡了觉。

  醒来后,叶小澄见哥哥还没醒来,便出去买东西吃,顺便给哥哥带了份粥。

  却在回医院的路上碰见了念蓉。

  叶小澄撇开头,装作没看见,念蓉却喊了声,“叶小姐。”

  叶小澄脚步一顿,盯着她。

  “叶小姐,见到我不高兴?”念蓉笑盈盈的看向她。

  “念蓉,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恭喜你达成了,再见。”叶小澄不想跟她过多纠缠,转身就走。

  她明明跟念蓉擦肩而过,可念蓉却摔在地上,看向叶小澄哭道,“叶小姐,我真的不知道祁川会跟你离婚,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叶小澄眼神一冷,这个心机婊简直婊的可以!

  “叶小澄,你怎么就这么贱?”陆祁川走过来,推开叶小澄。

  叶小澄病了,没多少力气,被他一把推倒在地。

  看着面前的男人小心翼翼搀扶起念蓉,她死死咬着唇,心还是会痛的。

  看着陆祁川抱起念蓉离开,叶小澄垂下眼眸,把打翻在地上的粥又捡起来,还好塑料盒结实,没有漏出来。

  她舒了口气,离开。

  陆祁川抱着念蓉,没听到后面叶小澄的声音,有些意外,心情也慢慢沉了下去。

  念蓉察觉到陆祁川的变化,咬着唇轻声道,“祁川,你别怪叶小姐,她不是有意的。”

  “她该。”陆祁川打断她,面容恢复一贯冷漠。

  念蓉伸手,环住陆祁川的脖颈,把头埋进他怀中,“祁川,我们结婚吧。”

  陆祁川闻言,开口道,“好。”


10、我已经跟你断绝关系了


  叶小澄回到病房里,发现哥哥已经醒过来了,脸色苍白,消瘦了很多。

  她忍着眼泪,扬起一抹笑,“哥,你总算醒来了。”

  叶嘉良咳了咳,“我已经跟你断绝关系了,你还来看我干什么?”

  提到这个,叶小澄神色一冷,怒道,“谁要你自作主张了?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是叶家人,你不能在这种时候把我推开!”

  叶嘉良神色不定的看着叶小澄,许久叹了口气,“我家小妹长大了。”

  叶小澄脸也绷不下去,站起身,“我喂你吃吧。”

  叶嘉良摇头,“断了一只手臂,还有另外一只。”

  看着哥哥这么安然的样子,叶小澄有些心酸,她哥哥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以前她追陆祁川的时候,他虽然不支持,但也没阻拦。

  结婚的时候,虽然他没有出席,却也在前一天跟她谈了半天的话。

  现在哥哥虽然平安,却少了一条胳膊,以后怎么办啊……

  叶小澄想哭了,为了不让哥哥看到异样,她转身出了病房。

  心情平复,接起响了很久的手机。

  目光一凝,竟然是她爸爸的。

  她爸爸失踪后她也有找过,张贴寻人启事,可没多少收获。

  接通电话的时候,那头响起的却不是她爸爸的声音——

  “您好,这边通讯录显示您是死者的家属,能请你来市殡仪馆一趟么?”

  叶小澄脑子轰隆一声一片空白。

  不知怎么回到病房里的,叶小澄努力装作一脸平静的看着哥哥,“哥,我有点事,先出去一趟。”

  叶嘉良嗯了声。

  叶小澄飞奔着去了殡仪馆。

  看着面目全非的叶父痛哭出声。

  据说叶父是在马路上被一辆疾驰的汽车撞到,当场就停止呼吸了,肇事车主被抓到了,赔偿六十万。

  同时警察还批评叶小澄,“你这做家属的怎么不看好他,在马路上瞎晃悠迟早出事。”

  叶小澄呆呆的,她父亲,是一手把叶氏发扬光大的,怎么可能会傻到在马路上走?

  是不是……

  那个念头一闪过,叶小澄哭的更厉害了,心一抽抽的疼,疼的无法呼吸。

  她最后一次跟爸爸见面,是在她跟陆祁川吵一架后,那时候老爸让她离开陆祁川,她没答应。

  想到这里,叶小澄心狠狠一揪,对着她爸的尸体磕了好几个响头,都怪她,她为什么要喜欢陆祁川!

  家破人亡,都是因为她叶小澄!

  叶小澄哭到最后没力气了。

  回到医院,叶小澄已经收拾好情绪,却听见病房里播放新闻的声音——

  “今天下午,叶氏集团前总裁在路上遭超速行驶的车辆撞击……”

  叶小澄立马冲上前,按下遥控器,关掉电视。

  对上叶嘉良的目光,叶小澄有点心虚,岔开话题,“哥,我带了你喜欢吃的鲜虾粥。”

  她把粥放在桌子上,还在拆,叶嘉良的声音传来,“小澄,父亲死了。”

  叶小澄手一滑,粥被她打翻,滚烫的粥泼在她手上。

  叶嘉良见状,要起身帮她擦,但他身体虚弱,一下子又跌下去了。

  叶小澄慌忙道,“哥,你别动,我自己来。”

  很快,叶小澄把身上的粥都擦干净了,但被烫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涂抹了药膏,还是疼。


11、当初没有救你就好了


  叶嘉良道,“你刚刚出去,就是去见父亲吧。”

  叶小澄嗯了声,不敢抬头看他哥哥。

  叶嘉良闻言,轻声道,“小澄,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叶小澄抬起一双红彤彤的眼看向哥哥,摇头,“我在哥哥这里睡一觉就好了。”

  “你……跟陆祁川离婚了?”

  叶小澄嗯了声,却不敢告诉他,叶家就是被陆祁川陷害的。

  “离婚也好,哥哥虽然只有一只手了,但也能养活你。”

  叶小澄总算笑了,“那哥哥先把这虚弱的身体养好吧,我再去买份粥。”

  说完,叶小澄快步下楼,比起之前,她现在的脚步要轻快很多。

  走到楼下,叶小澄又看到念蓉了,但这一次念蓉没看她,上了电梯。

  叶小澄皱皱眉,她还以为陆祁川跟念蓉是连体婴呢,这次陆祁川竟然没跟着念蓉过来?

  回到医院,发现她哥哥不在病房中,逮住一个路过的护士询问,护士上下打量叶小澄一眼,眼里带着怜悯,“病人猝死了。”

  “你说什么?”叶小澄猛地握住护士的手,难以置信。

  护士被她握的手疼,掰掉她的手,又道,“家属节哀顺变吧。”

  叶小澄脸色苍白,如果不是靠着墙壁,她早就倒在地上了。

  怎么会这样……

  哥哥刚刚还跟她有说有笑的,还说会养活她,怎么她才离开一眨眼的功夫,他就离世了?

  她甚至连他最后一面都没看到。

  望着人来人往的病房,叶小澄扯住一个医生喊道,“你们不是说我哥醒过来就脱离生命危险了吗?他怎么就猝死了?你们这些骗子!”

  医生被她拽的说不出话来,很快一群保安过来,把叶小澄按在一边。

  叶小澄用力挣扎,没用。

  直到有人走过来,让保安松手,叶小澄无力的倒在地上,抬眼,看到陆祁川那张脸。

  她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

  见陆祁川靠近,她宛如小兽般吼道,“陆祁川,看到我现在这样,你是不是很满意?”

  陆祁川抿着唇,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叶小澄这么狼狈,原本应该快意的,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掏出手帕递给她,道,“爷爷知道你们家的事情了,我作为你的前夫,会帮你料理后事的。”

  “滚!不用你假惺惺!”叶小澄红彤彤的眼瞪着陆祁川,她把自己手中的包包砸向陆祁川,“我爸爸跟哥哥都死了,陆祁川,你很高兴吧!总算甩掉我了。”

  过去一年,她知道他有多讨厌她,才在最后用了这一招。

  陆祁川,这个男人真的挺狠的。

  陆祁川也有些生气了,把包丢回去给她,开口道,“我是念着陆家跟叶家的交情才帮你们的,叶小澄,你别不识好歹。”

  叶小澄闻言,苍白的面庞上绽放一朵笑容,“陆祁川,有时候我真后悔,如果十二年前,没有救你就好了……让你死在那里,我的爸爸哥哥现在应该还会活着。”

  如果再让她选择一次。

  叶小澄闭了闭眼,如果知道爸爸跟哥哥是这样的下场,她才不会管陆祁川。

  她摇摇晃晃站起身,心口的疼拉扯着,让她呼吸困难。

  不能再陆祁川面前倒下,叶小澄强撑着身体离开了。

  陆祁川望着叶小澄那瘦削的背影。

  瞳孔缩了缩,她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不可能。

  陆祁川立马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不然的话,念蓉如何解释,比起她,念蓉更有说服力吧。


12、白莲花心机婊就会装


  回到别墅,见念蓉把饭菜从厨房里端出来,陆祁川皱皱眉头,“这些活让佣人做就好。”

  念蓉笑眯眯道,“不嘛,我现在闲着没事儿干,你又不让我出外面找工作,我只好帮忙做家务了。”

  陆祁川看出念蓉对工作的渴望,确实,她是个才刚毕业的学生,还没接触过社会,也是该锻炼下。

  陆祁川想了想,便道,“你来做我的秘书吧。”

  念蓉闻言,眼睛亮了亮,“祁川,你真好。”

  她在陆祁川唇边落下一个吻,男人揽住她的腰,加深这个吻。

  他的手往她身上探去,想要脱下她的衣服,却被念蓉按住,她小鹿般的眼睛盯着陆祁川喘息着说,“第一次,一定要在结婚的时候给你。”

  陆祁川笑了起来,道,“好。”

  ……

  葬礼是叶小澄主持的,叶小澄的伯伯婶婶等亲戚也来了,但大多数对她冷嘲热讽,妄图叶小澄的父亲留下的一点遗产。

  人情冷暖,几天内她就体会了个遍。

  因为父亲公司破产,来的人不是很多,陆祁川也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念蓉。

  叶小澄原本平静的心又被他扰出一团糟,冷冷道,“你们来干什么,我不欢迎你们!”

  “小澄,你说的什么话?”一旁的二伯母拉住叶小澄,对陆祁川陪笑道,“陆总来了,里面请。”

  陆祁川轻飘飘瞄了叶小澄一眼,抬步往里头走去。

  叶小澄冷冷的看着那男人,大声道,“陆祁川,你让我家破产,把我爸爸跟哥哥都害死了,你竟然还有脸过来祭拜,你的良心不会不安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惶起来。

  众所周知叶家跟陆家关系很好,虽然陆祁川讨厌叶小澄,但也娶了她,怎么会是陆祁川害的?

  该不是叶小澄被迫害妄想症了吧,毕竟这个大小姐可是一直被家里人宠大的,没经历过多少苦难,一下子亲人都离世了,难以接受也正常。

  听着四周小声说的话,伯母跟陆祁川道歉的话语,叶小澄脸色惨白,果然没有人会相信她。

  她睨着陆祁川那张俊美的脸,他面上没有笑容,看起来严谨稳重。

  跟她不熟的人,下意识相信陆祁川也正常。

  叶小澄吸了吸鼻子,手攥成拳头。

  别开眼,不看陆祁川。

  不然她真怕下一刻冲上前去闹事。

  而念蓉没跟上前,站在叶小澄身旁,唇边带着浅浅笑意,“叶小姐节哀顺变。”

  叶小澄狠狠瞪了她一眼。

  念蓉没有在陆祁川面前的惧怕,她凑近叶小澄,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昨天我去医院看望你哥哥了,告诉他一切都是陆祁川动的手,想不到他竟然气死了。”

  叶小澄一顿,眼眸睁大,“你说什么?”

  “我说,你哥哥真不经气,我就说一句话,他竟然就被气死了。”

  念蓉唇边带着讥讽的笑意,一条人命就这么被她轻飘飘的说出来。

  她怎么能!

  叶小澄眼眶通红,唇瓣被她咬出血来,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

  这女人冒用她的身份就算了,抢走陆祁川,现在还害死她哥哥。

  她一伸手,打了念蓉一巴掌。

  全场惊骇。

  念蓉倒在地上,叶小澄又上前,骑在她身上,恶狠狠的掐住她脖子,“都是你!你这白莲花心机婊就会装,害死我哥哥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叶小澄现在一无所有,不怕跟你斗!”

  看着念蓉脸色青白呼吸不畅的模样,叶小澄畅快了。

  但她很快被人拎起来,用力摔到地上。

  那人力气不小,跌得叶小澄感觉胸腔有什么上涌着,她吐了一口血出来。

  “叶小澄,看在你父亲哥哥离世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动念蓉。”

  陆祁川抱着念蓉,居高临下盯着叶小澄。

  目光扫向在场的人,“叶小姐可能深受刺激精神出现问题,还请诸位送她去医院看看。”

  二伯母闻言,立马反应过来,猛地点头,“小澄是累坏了,要去看看。”

  说完指使两个人把叶小澄拉起来,带去医院。

  叶小澄喊道,“我没病,是那个女人,都是那个女人,陆祁川,你真是蠢,竟然被这样的女人蒙在鼓里!”

  她一边笑,一边吐血,鲜血映衬她的脸更加苍白了。

  整个人仿佛下一瞬间就会倒下。

  陆祁川心里一紧,想上前,但想起她刚刚那样对念蓉,还是忍住了。

  不管叶小澄如何挣扎,她还是被带走了。

  陆祁川也抱着念蓉上车,轻声道,“我们去医院看看。”

  念蓉窝在陆祁川怀中,身子颤颤发抖,陆祁川眼神一冷,把叶小澄送去精神病院还真便宜了她。

  不过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刚刚叶小澄看他的场景,她那眉眼,竟然让他感到有点熟悉。

  还未来得及细想,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巨响,一辆车子冲出公路护栏,直直朝山底下栽去。

  陆祁川的助理慌忙刹车,脸色苍白回过头看陆祁川,“陆总……那是叶小姐乘坐的车!”

  叶小澄乘坐的车子从山崖上翻落下去了。

  在巨大响声过后,路面上异常安静。

  陆祁川瞳孔缩了缩,他有些难以置信,叶小澄就这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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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斟酒

重组家庭的孩子能有多惨?母亲改嫁后,我每天都生不如死。

1

今年刚过二十六岁的我,已经是媛吧这个销金窟里最年轻的一姐。

新入行的姐妹们总是喜欢调侃我,问我那么喜欢念书,曾经还是高考状元,怎么就入了这一行。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思绪却飘回了八年前,随妈妈改嫁那天。

她带着我住进了三层高的别墅,认识了新爸爸。

如果有的选,我这辈子都不想走进这个陌生的家里,但当年我还在读书,还是最要紧的高三。

新爸爸看起来很老实,出手还阔绰。

但背地里,他却总是用黏黏的眼神看着我,还喜欢和我玩捉迷藏,一旦我输了,他就要帮我洗澡。

 他偶尔还抱着我回卧室“打针”。

打针痒痒的,一点也不疼,但是莫名的让我很不舒服,我更情愿他打我。

时间久了,我...

1

今年刚过二十六岁的我,已经是媛吧这个销金窟里最年轻的一姐。

新入行的姐妹们总是喜欢调侃我,问我那么喜欢念书,曾经还是高考状元,怎么就入了这一行。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思绪却飘回了八年前,随妈妈改嫁那天。

她带着我住进了三层高的别墅,认识了新爸爸。

如果有的选,我这辈子都不想走进这个陌生的家里,但当年我还在读书,还是最要紧的高三。

新爸爸看起来很老实,出手还阔绰。

但背地里,他却总是用黏黏的眼神看着我,还喜欢和我玩捉迷藏,一旦我输了,他就要帮我洗澡。

 他偶尔还抱着我回卧室“打针”。

打针痒痒的,一点也不疼,但是莫名的让我很不舒服,我更情愿他打我。

时间久了,我虽然不懂新爸爸在做什么,但是很害怕,就把事情学给了妈妈听。

起初,妈妈还很震惊很生气,含着泪安抚我:“囡囡,王叔叔那是喜欢你,他不敢害你的。你放心,妈妈会护着你。”

 我难受的浑身颤抖。

 妈妈心疼我,咬牙切齿道:“这个杀千刀的狗男人,手脚真不干净!老娘早晚要他好看!”

那天,妈妈和王叔叔大吵了一架。

此后,王叔叔再也没有和我说一句话,也不给零花钱了。

但我很高兴,比起他奇奇怪怪的举动,没有零钱买大试卷,也没关系,我还可以问同学借用。

可惜,这样的平静却没维持多久。

一年后,妈妈意外怀孕,我听邻居阿姨说,妈妈托人偷偷做了B超,那是个健康的男孩。

 从那时起,妈妈的态度就变了,她开始对我爱搭不理,对爸爸捉弄我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被折磨的崩溃大哭,趁叔叔不在家,求妈妈帮我。

 已经逐渐适应富太太生活的妈妈,劝我听话懂事:“宝贝囡囡乖,算是妈妈求你,你就听王叔叔的话吧,他偶尔给你检查身体,也只是关心你啊。”

我惊呆了,眼泪打着转,胡乱的流了下来。

这还是第一回,妈妈旗帜分明的站在王叔叔那边,似乎那才是他的家人,而我只是个累赘。

亲情的纽带似乎被慢慢的割裂开,割进了我心里。

我咬着唇,浑身发冷,心里不止一次的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跟爸爸生活,而是相信了妈妈的承诺,会一辈子对我好?

我第一次怀疑,是不是并非每一个妈妈,都有资格做人母亲。

我失落的我垂下头,第一次不点头同意妈妈的要求。

妈妈立马拉下脸,不客气的说:“你太叛逆太不懂事了!你是要妈妈在这个家里更不好做人吗?你也不想王叔叔扔下妈妈是不是?囡囡,你不想做个好孩子吗?”

“不!我不想!”我哭着大吼,直接破音了。

上了高三,老师就科普了一些生理知识,虽然听得我云里雾里的,却也明白,王叔叔不能碰我。

哪怕,除了给我洗澡外,他都没有脱过我的衣服。

 “你再这么耍小姐脾气,就别念书了,去兰姨的饭馆戏盘子挣钱去,你妈我可没那闲钱供着你!”

我拼命的摇头,哭得更大声了。

爸妈离婚后,爸爸最后对我说的话就是:“囡囡要好好学习,以后别再走爸爸的老路了,因为缺钱丢了最重要的人。”

他说过,在他的生命力,最重要的人就是我的妈妈。

可妈妈不喜欢爸爸碌碌无为,赚不到大钱,给不了她优渥的富太太生活。

爸爸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我很害怕让他失望。

 不得已,我难受的点点头,违心道:“我会好好听王叔叔的话,妈妈你不要生气,囡囡知道错了。”

从这天起,我每天早上不到六点就起床,一个人坐在班级里学习,等一个小时后上课。一放学就跑回家,随便吃点东西垫肚子,然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可惜没几天,我被起早的王叔叔逮住,堵在了厨房里。

 

2

“小老鼠一大早就偷粮食呢,真是勤快。叔叔这里还有很多公粮,囡囡要吃吗?”他抱着我,坐在客厅的板凳上。

王叔叔的手很不老实,在我背上游走,一直摸到了大腿上,时不时拧一把我的肉,发出一阵满足的笑声。

我被他大胆的行为吓得直接呆住了,他黏腻的手指趁机划进我的校服里。

恶心感上涌进胃,我崩溃的尖叫起来。

这时,主卧的门突然被推开,妈妈捧着大肚子走了出来:“这才几点?你要不要脸!”

她的脸色很难看,把窗帘拉了下来,然后走近我。

我擦了眼泪,满怀希望的看着她,指望她能为我说两句,两句就好,让我有几天安稳的日子过。

可是迎向我的,却是“啪啪”两巴掌。

“你这个下三滥的脏东西,才多大,就学会了勾人!天刚亮就在家里干这种事,是当我死了吗?

看见妈妈眼睛里的凶光,我的心狠狠的揪紧了。

明明是她逼着我听话的,明明是王叔叔心思不干净,凭什么怪我?

但这些话,我一个字也不敢说。

因为我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外人。

浑浑噩噩的上学,又忐忑的回到了小别墅里,我晚饭没吃,直接回房间准备写作业。

准备开灯的一瞬间,我被人一把扯了进去,嘴巴被大手牢牢的堵上,身后的门也被一脚给踹上了。

我闻到了酒气,心头发紧,下意识的想跑。

却被王叔叔从背后整个人抱住,他的嘴贴在我的耳垂边上,呼吸特别烫:“囡囡啊,你来姨妈了,也就是长大了。长大了,就可以玩一些大人的游戏。”

他!他又偷看我内裤了?

我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被击溃了,又羞又恨又着急,什么也顾不上,股足了劲狠狠的踢他。

他吃痛,倒抽了口凉气。

下一瞬,我被摔在了床上,头昏眼花,还是想跑。

 脚腕却被王叔叔抓住了,他狞笑:“囡囡,你可不是我的亲女儿,我不可能白养你一场!叔叔供你吃喝,让你读书,今天,轮到你报答叔叔了!”

撕拉一声,我的裙子被扒掉了。

我扑到床头,从枕头下面拿出辣椒水瓶,对他猛地喷了几下。

他咆哮着扔开我。

我等不及一口气喘匀,飞快提上裙子,逃出了小别墅。

身后传来愤怒的吼声:“有本事,你这辈子都别回来求我收留你!”

我没听得进去,转身就跑到最近的小店里,问阿姨要电话打。

爸爸说过,如果实在想他了,他会接我回家。

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我赶紧叫了声“爸爸”,电话却“啪”一下就被挂断了。

 我有点不安,又打了过去。

电话是奶奶接的:“你这个讨债鬼还有脸打电话来?要钱那是一分都没有!你那丧良心的妈说你上好学校要钱疏通,骗走了你爸所有存款还不够!还骗他去新西兰打工……”

新西兰?

那是哪里,应该很远吧?

我无家可归了?

这一瞬间,我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后面的话,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脑袋嗡嗡的。

挂了电话,我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又累又饿。

看着家家户户一盏盏亮点的灯光,我心里很羡慕,可脚步越来越沉重。

明明,曾经的我也有家。

回忆到那天的画面,我狠狠的摇了摇头,把自己拉回现实。

吐了烟圈,我告诫刚到成年线的妹妹们:“有机会就回去读书,别干这行。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唯有读书,才是唯一的正道。”

其次,我原本也有过机会走好路的。

可高考那天,我被妈妈伙同王叔叔,打着弟弟的旗号,硬生生给毁了。

那年,我十八岁。

   

3

在外面流浪的我挨了几天饿,被好心人送到了派出所。

妈妈接到通知,过来接我的时候,整张脸都是青的。

她被警察叔叔教育了好一会儿,科普了“遗弃孩子是犯罪”,“你们生了她就要负责到成年”之类的常识。

她还被逼着写了保证书,而后温柔的牵着我的手带我回家去了。

我刚要回过身去抱一抱她,可是关上门的瞬间,她抽出柜子上的鸡毛掸子,冲着我就砸了下来。

我被打的满屋子乱跑,妈妈一边骂,一遍更狠的打我。

她是下了死手的,当时我还那么小,就知道她想要我的命。

我狠狠心,报警了。

警察叔叔很快请她喝茶,这次还拘留了她一周。

我很不孝的想,如果能再关她一阵子,连带王叔叔也进去一周游,被教着做人,那就更好了。

一周后,妈妈被王叔叔接回家,她看我的眼神比以往更冷漠,更毒辣。

但是她不能再惩罚我了,因为她怕名声传出去太难听,更害怕还未出世的孩子有风险。

是的,她更喜欢男孩。

而我,只是她婚姻失败的垃圾。

而王叔叔也没敢再试探我的底线,因为他很清楚,一旦做出什么丑事,邻居家边的都能传出闲话,影响他的前途。

两周后,弟弟出生了。

我有些无奈,他很悲哀,竟然生在这种畸形的家庭里。

我想着大家同病相怜,就在去中考的考场之前,顺道去医院看望他。

妈妈看见我,眼前一亮,热络的拉住我的手,难得说起了软话。

记忆停在道德绑架的那一瞬,我嗤笑了一声,回过神来,抽了只雪茄。

冷静片刻后,我克制住心头翻涌的愤恨情绪,镇定的问小姐妹们:“沈姨今天来了没?”

沈姨就是我母亲。

但并非天下的母亲,都能被叫做妈妈。

化妆室里出奇的安静。

他们都很害怕踩中我的雷点。

我平时不发作,偶尔才会狠下心肠。

但他们都很怕我。

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不叫妈妈,却冷淡的叫沈姨,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没有谁敢随便掺和进来。

 沈姨已经在媛吧后门口跪了四天,每次见面,都要抱着我的腿苦苦哀求:“救救你弟弟啊,他打残了人没钱赔,眼见着人就要交代在里头了。”

打残的只是普通人吗?

不见得吧。

看来,她还不肯说真话啊。

四天前,老板和我说,她已经背着我偷偷问店里要了二十万。

还没过两天,她的胃口就越来越大,甚至把主意打到了常来照顾我的四爷头上,哄着他签“卖女协议”。

这时,不知是谁说了句,“四爷来了!”

众人纷纷看向我。

我淡然的笑了笑,站起身,走进A字包厢。

四爷看见我,沉稳的笑了笑,二话不说就开了五瓶八二年拉菲拉菲。

等我脸色缓和了,他才悄悄问我:“那就是卖过你一次的妈?她怎么知道你还活着,在这里工作?真是可笑,她还想卖你第二次,真是想钱想疯了!你听我的,可不能心软……”

我一手拿着雪茄,一手在他心口打转,似笑非笑:“怎么,你是想替我处理她?”

四爷的脸色不言而喻。

这是要为我出头呢。

不过,还不到时候。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声音微微发颤,“别动她。”

我咬牙切齿,含着泪道:“她欠我的,我要亲手拿回来!你放心,我不可能让那些人有几天好日子过!”

四爷还不知道,弟弟打残金少的事,是我一早就安排好了的。

只希望,沈姨和弟弟能接住我的招,别太快被我玩出什么事!

四爷目光复杂的看着我,沉声道:“他们在你高考成绩出来当天,就想骗你去冥婚,你恨他们,理所应当。”

我笑了笑,指尖在他的心口划去,冷冷笑道:“是啊,他们谁也别想有好下场。”

 

4

高考那天,妈妈出院了,撑着虚弱的身体下厨,给我做了碗鸡蛋打卤面。

“好好考试,一定要考高分!你妈妈我的下半辈子,就靠你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妈妈还是盼着我好的,从前的事大概只是她一时想岔了,于是我放下了心中的戒备。

一个月般,成绩出来。

妈妈的电话几乎要被打爆了,都是高校老师恭贺我成为省理科状元的,还有一些大学提前招生。

我从学校拿到成绩单回家,兴奋的拉着妈妈的手,“要填报的第一志愿,我已经想好了,就选首都大学!”

妈妈拿走成绩单,笑得温柔,整个人都像是会发光。

我忍不住跟着笑了。

妈妈揉了揉我的马尾,指着一桌子的菜说:“趁你叔叔不在,我们娘俩好好庆祝庆祝。”

油焖大虾,东坡肉,蒜蓉茄子,地三鲜,蚂蚁上树,筒骨汤,桂花酒酿,都是我最爱吃的菜!

“来,多吃点。”

妈妈给盛了一大碗菜,不断催促我。

我甜滋滋的吃饭,却没注意到,妈妈始终没有动过一筷子。

“好困……”

吃了一小会儿饭,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我的眼前一片漆黑,伸手探去,似乎是在一个四四方当的木盒里,我闻到了泥土的味道。

外面有声音不太清晰的传进耳中。

“丫头片子还想读大学,做梦呢!又不听话,派不上大的用场,不如就这么卖了,一锤子买卖多舒服。”

是叔叔的声音!

怎么回事?

“卖了这丫头,给儿子再买一套小房子,以后没啥好愁的。为了卖好价钱,给人配冥婚,我特地等这丫头高考结束呢!买家说了,要脑子灵光的水灵丫头,为此足足给了四十万呢!”

如遭雷劈的感觉席卷全身。

用活人配冥婚?

我不敢相信,这是妈妈说出来的话!

而且弟弟是王叔叔的亲生儿子,应该有王叔叔抚养,他很有钱,不可能养不起!他们就是想要我消失!

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再也听不到了。

他们或许都走了吧?

我的呼吸猛然变得很急促,明显感觉到空气越来越稀薄。

这是棺材吗?

我被埋起来了?

一阵阵的窒息让我越来越恐惧,我一手扼住喉咙拼命的多喘几口气,一手拼命的抓挠着棺盖。

“救命!”

“有没有人来救救我!求求你们!”

十指都被木渣子扎得鲜血横流,我都没能抓破一小块缺口。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小诊所里,手上打着点滴。

身边坐着一个削瘦挺拔的男人,他身形高大,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脸色冷淡,却让人平生安心感。

“听见你的呼救,我救了你。”他道。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海城做烟草代理的大老板,人称四爷,心狠手辣,唯一的软肋是早逝的白月光。

他救了我,是去白月光墓碑前时,刚好听见了我的呼救。

再后来,为了活下去,我进了媛吧做洗碗工,后来机缘巧合,一路被提拔到了一姐的位置上。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我开始实施铺垫了两年的计划。

首先,我勾着害过我的金少,找我弟弟的茬。

弟弟年轻气盛,打残了他,被关起来了。

于是时隔多年,我再次见到了妈妈。

她怎么也不可能知道,我还活着的消息,就是我找人透露给她的。

我要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消失!

就如他们当年,待我那样。

 

5

陪四爷喝完酒,我走进走廊尽头的包厢里,睨了眼笑容妖娆的夭夭。

“少抽点烟,你才二十,想早早就得胃病么?”

夭夭无所谓的笑了笑,“我孤家寡人一个,怕啥,倒是姐你这麻烦事不少。你之前从金少手里救过我,现在还帮我报复了金少,总得给我一个机会帮你治治沈姨和王叔吧?”

我冷眼看着她手里的烟。

她戏谑一笑,直接用手碾灭了烟头。

“一姐,我这人脾气急性子坏,不怕得罪人。我知道你一直有个计划,在找人帮忙,先选我!”

我沉默片刻,点点头,“但是很危险,你一定要小心。”

周末,店里的客人又多了起来。

大多是来找乐子的,这里美女如云。

但还有寥寥几个人是来玩赌局的,在媛吧顶层十一楼,这里有专属直达电梯,刷黑卡才能上去。

赌场里的人,一掷百万都是有的。

每逢周末,我都不做吧台了,直接随四爷上楼做发牌的荷官。

只不过这天,我带了夭夭一起。

我一边发牌,一边小声道:“棋牌桌上,是我这些年来慢慢选定的,都是最贪婪,玩得最大的老板。”

夭夭悄悄点头。

我缓慢的发牌,面带标准的笑容,唇角微微掀开,悄声道:“注意看我发牌的手法,我之前教过你。”

出老千,是赌场管用的伎俩。

玩牌的老板都知道,但他们挑不出错,也不想去挑错。因为身在其中,谁的手都不干净。

上午打完几轮牌,我去休息了。

坐在包厢里,我看着棋牌室的视频,心情沉闷。

下午场开始。

赌场又热闹了起来,香槟丽影。

直到,一个不和谐的身影闯了进来。

是拿了一摞筹码的沈姨。

我满意的笑了起来。

这些筹码是我让夭夭送她的,价值两千万,但是带不出赌场,只有在棋牌桌上玩过一轮,才能最后结算。

输赢清算后,有多少筹码,就打多少钱进账。

沈姨一直是个贪心的女人。

而且,才和爸爸结婚时,她就不工作,整天出去打牌打麻将,输了大几万,却怎么都不肯收心。

今天,我用两千万诱惑她,就不怕她不踏进赌场!

两千万是我全部的积蓄,原本是要用来给媛吧的老板,得一个自由身的。

但为了复仇,我堵上了一切!

赌局开始。

夭夭作为新晋荷官,开始发牌。

她媚眼如丝,看了眼金老板。

金老板意会的笑了笑,和满桌的人都使了个眼色。

很快,沈姨赢了双倍的筹码,面露犹豫。

她想卷了钱就走!

她是个赌场老手,可牌桌上的都是人精,她或许已经觉得力不从心了。

夭夭不急不忙的,故意高声道:“你也赢了不少钱了,快出去吧,这不是你这种人能随意进的地方。下次,我可不能再带你进来了。”

沈姨脚步一顿,脸色纠结了起来。

在座的都是豪门,才看不上这点钱,但大概是生出了点猫抓老鼠的心思,要逗一逗牌桌上的新人。

金老板冷嗤:“原来是个破落货,快赶出去!和这种人打牌,平白掉我们的身价!”

他话音一落,众人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还有人道:“牌运这么好,还不想再赢点钱,真是穷人就不懂咋赚钱,只会看眼前那点小利。”

沈姨被挤兑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

好一会儿,她才咬咬牙,又狠狠坐了回去,大气道:“荷官,发牌!”

看到这一幕,我冷笑连连。

很好,鱼饵用得好,鱼儿这么快就要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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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壶清酒

“陛下的口味果然够重!”撕拉一声,他在冰冷的水牢中强占了我

*落魄公主X【敌国皇帝】

*BE预警

他亡了我的国,杀害了我的父皇,害死了我的孩子,却还逼我爱上他……

本文为第二篇,点击阅读第一篇/第三篇

——

16.不要为难挽儿


“小雀儿呢?”我的声音略微颤抖着,我不敢问,却又不得不问,我害怕得到与期待相反的答案,却希望琦玉的回答能使我安下心来。

殿中是死一般的沉寂,琦玉撇着头,将目光落向一旁,火光明灭间,炭火依旧噼啪作响着,却是我耳边一阵轰鸣。

“陛下处死了齐妃娘娘,小雀儿也——”

她的话儿说了一半儿,我却不想听了,我失魂落魄的松开琦玉的衣袖,她得了解放似的松了口气。

“娘娘,您也不必齐妃娘娘伤神,毕竟齐妃娘娘所...

*落魄公主X【敌国皇帝】

*BE预警

他亡了我的国,杀害了我的父皇,害死了我的孩子,却还逼我爱上他……

本文为第二篇,点击阅读第一篇/第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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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不要为难挽儿

 

“小雀儿呢?”我的声音略微颤抖着,我不敢问,却又不得不问,我害怕得到与期待相反的答案,却希望琦玉的回答能使我安下心来。

殿中是死一般的沉寂,琦玉撇着头,将目光落向一旁,火光明灭间,炭火依旧噼啪作响着,却是我耳边一阵轰鸣。

“陛下处死了齐妃娘娘,小雀儿也——”

她的话儿说了一半儿,我却不想听了,我失魂落魄的松开琦玉的衣袖,她得了解放似的松了口气。

“娘娘,您也不必齐妃娘娘伤神,毕竟齐妃娘娘所犯之罪……陛下能容得小雀儿在宫中养了这么久,已是仁慈了。”

我耳边的轰鸣声遮住了琦玉断断续续的话音,双手紧紧攒住自己的衣袖,任由一股突如其来的无力侵袭着我,我终究还是没能完成小雀儿最后的心愿?

她只是想见自己娘亲一面,又有什么错?

“皇后娘娘驾到——”一声尖利的嗓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被琦玉搀扶着坐起身子,便见那一袭叫人莫名熟悉的凤袍出现在我眼前。

秦璃挽提着裙角款款而至,头上是闪烁着光芒的凤冠,她一甩当日被邱晨劫持时的狼狈模样,唯有雪白脖颈上一条醒目的伤疤——大抵是还未愈合,此刻已然结痂,她却不曾掩饰,只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强撑着虚弱的双腿站起身子,昂着头和秦璃挽对视着。

“大胆!见过本宫为何不跪!”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眉头紧蹙,双眸微红。

“皇后娘娘不是一向体恤六宫,如今怎的与我这样一个病弱之人斤斤计较呢?”

她目光微沉,似乎是看穿了我的讥笑,却也不恼,反而是勾了勾红唇,凑到我耳边讲:“你能得意多久,本宫回来了,姓邱的就要死了!”

“放心,他也不会孤单,还有齐妃母女和他一块上路呢。”

秦璃挽那张精致的脸近在咫尺,她一昧的咄咄逼人,双眸中有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愤恨,还有杀机。

唯独看不出半分怜悯,人命在她眼中到底算什么?

秦璃挽的眸子里映出我错愕的脸,那张面无血色,眼底是掩盖不住的惊慌失措,那个影子错愕的与我对视着,好似在嘲笑我的愚昧。

一道声音打断了我与秦璃挽之间的对峙,秦璃挽略带惊慌的转过头,便见那抹明黄直挺挺的立在殿门口,他双眸微凉望着我,眸子中透着的孤寂竟是我不曾见过的。

秦璃挽福身行礼。

“参见陛下。”

齐如珏没有理会她,他目光略过皇后,定定的落在我的脸上,宛若锋利的刀子,一道一道划在我的脸上,血肉模糊。

“若是真那么好奇,你可亲自来问朕,为难挽儿作甚?”他冷冷的看着我,话音掷地有声。

秦璃挽带着一众人来我这湘竹殿,是我寻衅滋事!

 

17.你想要谁死

 

“陛下别动气,湘儿妹妹没有为难臣妾,她怎么会为难臣妾呢?”秦璃挽抬起头,站在我们中间,她像是一堵墙,牢牢的挡在我与齐如珏之间,将我身前的光亮全部挡住,不漏一丝缝隙,多亏她,我得以逃避齐如珏那张带着伤人的脸。

真不愿承认,时至今时今日,他的绝情,仍能伤我。

“挽儿,你的身子可养好了?”齐如珏到底忽略了我,揽着秦璃挽温柔的呵护着。

“谢陛下关心,臣妾的伤已然愈合了。”秦璃挽抿着笑,清脆的声音穿透了整个湘竹殿,跟所有人在炫耀。

“陛下,那贼人当是如何处理?”

这个问题我也关注,目光落到齐如珏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齐如珏的话音掷地有声。“等他说出逆党的藏点,斩立决。”

我的脚一软,险些踉跄倒下,还是琦玉眼快扶住了我。

“妹妹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听到要处决逆党,吓到了?”秦璃挽特意让开身子,明黄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我眼中,我看到齐如珏的眸中一片淡漠的凉,冰得刺骨。

“对了,臣妾想起来了,那些逆党都是大渝的人,那日的刺客似乎与妹妹还很熟……”秦璃挽掩着面,作出万分惊讶的样子。

到底是心机深沉如海,面上着实同情了我一把,暗地里却捅了我好几刀。

只是我很好奇,这些话,听在齐如珏的耳中,是怎样一番滋味儿。

抬眸去看齐如珏,他依旧是一副淡漠的样子,似乎印象中,齐如珏永远都是这样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哪怕他父皇去世时,哪怕八年前他浑身是血,面对着围追堵截的歹徒……

“陛下,不如行刑那日,湘儿妹妹去送送那些人吧?”

不,不行,邱晨不可以死!

我抬眸,撞进一汪深不见底的湖。

“齐……皇上,你不是想创建大一统的大齐吗?现下诛杀我大渝的人,那些被你统御的其他大渝的子民该作何感想?”

我逼迫自己在那莫名压迫之中冷静下来,小声劝说着齐如珏。

他答应过的,不会将大渝的人赶尽杀绝!

齐如珏目光微凉看着我,此刻分明是白日里,火盆亦是烧得正旺,我却只感一阵恶寒侵袭着我的身子,叫我动弹不得,却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

“你不想他死?”

半晌,才听闻齐如珏清冷的声音,透着一股莫名情绪,他上前几步,这压迫感叫我不由得退后了身子,秦璃挽亦是双眸微凉望着眼前这一幕,面色冷淡。

她躲开了身子,替齐如珏让出了一条路。

我在齐如珏的步步紧逼中撞上了身后的床榻,我跌坐在塌上,咬了咬牙,双手再次摸向枕头之下,却是心下一凉,我藏在枕头下面那炳匕首,不见了。

“你可以选一个,他死,还是……他死?”

另一个他,指的是父皇!

 

18.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我听出齐如珏的话外之音,这是两种选项,一个是从小陪伴我长大的异姓兄弟,一个是生我养我予我教养和尊贵地位的父皇。

他掌握着我的命脉,逼我做出最艰难的抉择,但我也可以不选。

我咬着牙,抬眸,双眼定定的看向他,“我选第三个选项,我死,可好?”

齐如珏目光一凝,他伸出一只手紧紧握住我靠向枕头的手臂,随后一个用力,我便被一股力量狠狠的拉起,重重摔在地上,虽是撞在柔软的毛毯之上,却也叫我的身子一阵抽搐着疼。

旧伤未愈添新伤,此刻若是再受伤,我怕是永远都只能做一个病秧子了。

“你就这么想死?”

他突兀的靠近我,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脸上,却宛若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划开我的心脏。

我扯起嘴角,声音从那抹裂开的疼痛中传了出去,掷地有声。

“其实,我更想让你死。”

“渝湘儿!”

暴戾的声音落下,一双大手握在我的脖子上,他渐渐用力,收紧,我呼吸困难,模糊中是那双忿然的眸子,不过片刻,那双眸子中却又染上了其他的情绪。

随后,我的身子再次撞击在地面上,大片大片的呼吸钻进了我的肺部,使我胸口一阵刺痛。

他站直了身子,皇后立在他身侧,他转身,拥过皇后的肩膀,神色微凉望着我。

“来人,湘妃辱骂于朕,但念其精神有异,赐二十大板,以示惩戒!”

他话音一落,便见自殿外进来两个锦衣卫,琦玉一直愣愣的看着我们之间的交流,此刻,才回过神儿来,她慌忙道:“陛下,万万不可啊!湘妃娘娘的伤口还未曾——”

齐如珏将目光转向她,“你别以为你帮朕办成些什么事情便可以命令朕,看清自己的身份!”

琦玉神色一阵错愕,她双眸依旧祈求的望着皇帝,时不时看向正被拖向殿外的我。

冰冷侵袭着我的双膝,愈到门口,我才感受到此刻的北风究竟有多刺骨,它们呼啸着穿过我的衣物,狠狠的撞击着我瘦弱的身体,若非有两个锦衣卫拖着,我恐怕要被这北风带着跑了。

大抵是晨时下了一场小雪,此刻地面被一层薄薄的白纱笼罩着,我的身体被拖离,却将那层白纱脱开一道长长的印子。

可惜……这一片纯白的雪地又要染上血污了。

我被安置在椅子上,两个锦衣卫正举起厚重的板子,他们目光询问的看向殿门口温暖处站着的帝后,此刻秦璃挽正依偎在齐如珏的怀里,她满眼的得意之色不加半分掩饰,似是连装个样子,都不肯了。

齐如珏目光扫过我,落到我身侧的两个锦衣卫身上。

“打。”

随着皇帝一声令下,我的腰后传来一阵酥麻的痛感,我感受到我的脸上有一阵抽搐,却后悔今日为何没有早早的起来,我好歹是大渝的嫡长公主,即便是被打板子也该有公主的样子,可未梳洗,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竟落入了他们两个人眼中。

又一下重重的落在我的腰后,我几乎将双唇咬出血印来,却将胸口的那声痛呼紧紧压抑在嗓子眼。

“他死,还是他死?”

 

19.我一无所有,徒留一双膝盖罢了

 

“渝湘儿,你想清楚,谁对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齐如珏那双冰冷的眸子正正定定的落在我身上,我耳边仿佛回荡着他那冰冷的声音。

他逼我做出的选择,两种皆是我不想选,我不可能放弃父皇,亦不可能放弃情同兄妹的邱晨,他知道,所以他故意使我陷入两难。

腰后的渐渐麻木,一股凉风灌入,仿佛我的身子结了冰,我昏沉着合上双眼,最后一眼,我看到他伸手拥着秦璃挽,移步缓缓离开了湘竹殿。

枢灵不知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拿了件披风披在我的肩上。“公主,雀儿公主不是皇上的亲生女儿。齐妃不能生养,她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从宫外抱了个孩子。您不该去安宁殿的,齐妃是拿您当挡箭牌啊!”

罗袖下的手一抖,我转身望着枢灵,眉目间染了几分肃意。“这话你听谁说的?”

“整个宫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了。”

所以,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脚步不自觉往后踉跄了几步,我忽的就想起了秦璃挽的嘲讽。“你不过是个亡国公主,你当谁会真心待你?”

所以那日,齐妃喊我去安宁殿,只是想用我这层公主的身份牵制齐如珏?

脚步虚软的我任由枢灵扶着我回到软塌上,更深的意思我不敢再往下想,人与人之间的相处竟要如此勾心斗角,这大齐的皇宫到底藏了多少肮脏龌龊事儿。

到底,我是稚嫩了许多……

沉默了许久,我方抓起枢灵的手,凑过她耳边。“帮我去询问下邱晨的消息。”

“公主,皇上不希望您对邱大人关怀过多……”

“我做的哪一件事,是他希望的?”

枢灵神色里攒着为难,到底是答应了我,去了。

……

望着榻边随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轻轻飘动着红纱,我双眸微怔。

小雀儿应该已经下葬了吧,没想到,她竟然不是齐如珏的孩子,难怪他会对小雀儿和齐妃熟视无睹。

可我分明还记得,小雀儿很小的时候,他望着小雀儿的目光可还是温柔的。

“公主,奴婢打听到了。”枢灵匆匆入殿,“邱将军被关在天牢里,被陛下派了锦衣卫重点看守着,恐怕咱们没办法见到邱将军了。”

我转过头看向枢灵那张小脸,眼下她满面的愁苦,想来她已经去过了。

这天牢在皇宫的西北角,关押的都是皇族重犯,环境恶劣,各种拷问刑具一应俱全……

莫名觉得有些心慌,却是双腿毫无知觉,因着那日的二十大板,我背后的伤口亦是再次裂开,此刻我整个后身皆是血肉模糊,只要我稍作动作,便会扯得整个身子都撕心裂肺的疼。

“你可有看见我的匕首?”

闻言,枢灵神色一愣,她知道我有将匕首藏于枕头下的习惯,曾反对过,亦是曾偷偷将我的匕首藏起来过,最后却因着被我冷淡,而老老实实的将匕首送了回来。

“奴婢不知。”枢灵茫然摇了摇头。

我撑起发酸的身子,吃力的将双腿挪至榻边,想来不是枢灵,便是琦玉了,一直以来,她都是齐如珏安插在我身旁的眼睛吧。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连那唯一能给我安全感的匕首也被齐如珏收走了。

可是父皇和邱晨还等着我救,我拿什么救他们呢,这偌大的大齐皇宫,我号令不得一兵一将,唯一能求齐如珏的,不过是一双膝盖罢了!

 

20.像狗一样苟延残喘

 

日暮时分,我撑着一身的伤痛由枢灵搀扶着,跪在正阳殿前。

正阳殿内灯火通明,却照拂不到我身上。

到底我还是匍匐在他们的脚下,像条狗一样苟延残喘。

你们希望我跪,我跪了。

大渝的公主,把尊严都给你们了。

大渝已亡,大渝此后再没有公主,更没有傲气尊严!

错乱的视线纷纷落在我身上,我像没有觉察到那些宫人异样的眼神一样,垂着头,默默在心底数着时间。

不是数齐如珏多久肯来见我,而是多久来轰我走,毕竟他一直都觉得我碍眼。

北风呼啸而过,心兀自觉得冷冷的,晃神间,才发现,又在落雪了。

不多久,地上就遮了薄薄一层。

严公公踩着薄薄的一层雪,急急的走到我面前。“湘妃娘娘,皇上让您回去呢。”

看吧,这么快。

“那劳烦公公告诉皇上,见不到他,我是不会走的。”

“您这又是何必呢?今儿个是皇后娘娘的寿辰,皇后娘娘不想铺张浪费,就想皇上一人陪着她,皇上是不可能出来见你的。”

听着严公公的话,我不禁抬眸看向他,额边有青丝略过我眼角,有些发痒,我却纹丝未动。

我倒是忘记了,今日是秦璃挽的生辰,勿怪齐如珏晌午在湘竹殿走的那么匆忙。

心思一转,陡然想起去年我的寿辰,齐如珏要借着我的生辰宴请大渝的地方官员,缓和和他们的关系,所以场面很是盛大,单单那一场寿辰,耗费五千万两,齐如珏倒是笼络了不少大渝的人心,可我被大齐的人整整戳着脊梁骨骂了半年。

骂我魅惑君王,恃宠而骄,骂我亡国之兆,不详妖女。

所以去年秦璃挽生辰时,就摆了简简单单一桌家宴,大齐的人相当满意,都说秦璃挽是国母之姿,天下之幸。

而如今,秦璃挽的生辰更是简单,只要齐如珏一人陪她。

呵,到底是齐如珏最爱的女人,一门心思将温婉贤良识大体演绎了个透透彻彻。

罪孽,从来都是我的!

“娘娘,湘妃娘娘?”严公公唤了我两声,似乎还叹了一口气,“您莫要在此膈应皇上了。”

膈应?

若我真能膈应齐如珏,那倒也不错,凭什么他祸害了人,却能每天高枕无忧、畅然开怀?

更何况,我已然跪了这么久,若就此轻易离开,岂不是白跪了。

“劳烦公公帮我传话。”

嘴角含着一抹笑,我客气的对着严公公开口。

严公公甩了甩袖子,阴郁着脸转身进了正阳殿。

天越来越冷,寒气轻易的将一层衣衫打透了,枢灵红着眼睛跪在我边上。“公主,咱们回去吧!您的身子受不住的,等明日天气暖一些,咱们多穿些衣裳再来求皇上……”

揉了揉枢灵眼角的泪,突然觉得自己傻了,跟齐如珏和秦璃挽周旋,怎能如此实在呢?

可我不是在跟他们周旋,我是想死的,因为我清楚,父皇和邱晨,我一个也救不了。

 

21.后来为什么不装了

 

“公主,我替您跪,您别再作践自己了!大不了,我们不做这娘娘了,我们……”枢灵咬着唇,巴掌大的小脸皱的像核桃,泪落在雪地里,融化了一片。

闪躲着枢灵心疼的眼神,我的尊严已然卑微到尘埃里。

枢灵从小跟着我长大,看着我骄傲,哪里见过我这般低贱的模样,可是大渝已亡,再没有公主了。

伸手,我将枢灵狠狠地推开,瞧着她脸上俏生生的疼,我用生平最冷的声音呵斥她。

“大渝已亡,哪来的公主?”

“给我滚回湘竹殿,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踏出湘竹殿一步,否则就不要当我是主子!”

话落,枢灵捂着脸无声的哭了良久,然后端正的跪在我面前,认真的朝我拜了一拜。

“公主,这是枢灵最后一次喊您了,从此以后,不能侍候您了。”

一字一句,那张小脸讲的非常认真,下一刻,她竟然站起来朝着我扑了过来,饶是幸运,琦玉跟着我一块来的,在枢灵对我下手前拦下了她,将她缚住了。

由着琦玉将枢灵带走,身后空荡荡的。

真好,只剩我一人跪在这正阳殿前了。

夜风越发的料峭,夹着雪片像刀一样割着我的脸。

茫茫一片的白色,看着看着,我恍然想起了刚进这大齐皇宫时的光景。

犹记得,那时,齐如珏曾假意惺惺的送了一只锦兔到湘竹殿,还假模假样的说:“你在大齐举目无亲,跟后宫的嫔妃又不熟,若是无聊,就跟这小东西玩吧。”

虽说我恨齐如珏,却到底没抵住那锦兔的诱惑,小东西伴了我整整一年,最后还是因着我不小心将它放了出去,惊扰了秦璃挽的驾,那无辜的锦兔被秦璃挽用棒子打死喂了后山的狼。

那时,齐如珏装好夫婿装的可谓滴水不漏,三不五时的跑到我的湘竹殿,捧着许多他搜罗来的奇珍异宝献给我。

美其名曰:“朕将你纳入大齐皇宫,便不会委屈了你,朕不会像你的父皇那样屠戮四方,暴虐无度,朕会对每一个大渝的人以礼相待。你在大渝是公主之尊,在大齐,即便大渝已亡,朕也会以公主之尊待你,你可放心的做朕的妃子。”

去死的以礼相待,去死的奇珍异宝,灭了我大渝的国,又从我大渝搜罗的东西再献与我!

白驹过隙,那一年的时间里,不管我如何对待齐如珏,不管我藏于枕下的匕首如何捅过去,他真真的将关怀备至演绎的天衣无缝。

让我恨不得,恨不得……

可是后来,为什么不装了,为什么我把心交出去了,他却不装了,连敷衍,连骗一骗我都懒得应付了。

哦,对了,大渝的子民不再作乱,经过他一年的统治,大渝的子民开始归顺,天下平定,齐如珏民心所向,他还需要装什么?他还需要演什么呢?

苍凉的笑着,果真是可笑,从头到尾,我被齐如珏物尽其用,榨干了最后一分价值。

呵呵,渝湘儿,你这个傻子!

 

22.听春宵

 

窗内的烛火闪烁着相偎在一起的身影,琴丝管乐奏响了漫天的飞雪,嬉笑声从正阳殿内稀稀落落的传来。

我心下一动,直直的望着殿内的热闹。

“皇上,不要,您别这样……”

女子娇软的嗔怪声,若有似无。

齐如珏在正阳殿内和秦璃挽在做什么,死死的捂住心口,秦璃挽是齐如珏的皇后,你早就知道他们恩爱无双的不是吗?

这天似乎更冷的,冻得我眼睛发酸。

“渝湘儿,朕警告你,不要太嚣张!”

“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

那一声声冰冷的没有温度的言语,是出自谁的口,我怎么会嚣张呢?我怎么会以为他不敢杀我呢?

可你既然早就决意要将我这枚棋子弃置,为何当初还要演的那般入戏,哪怕是给我一点活路呢?

齐如珏,你知不知道,我是真的,真的很……

奏乐声落下,正阳殿又变得安静下来,没了那些奏乐的轰鸣,殿内那两人的恩恩爱爱听得越发真切。

往日里被我狠狠压在心里的情感,像是轰然间冲破了禁锢,肆无忌惮的在我心底咆哮着。

我从不知道,原来温言软语能变成利刃,伤人于无形,一刀一刀的刮着我的心,可我还固执着不肯醒。

在那一年里,他当真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心吗?

我以为我不在乎的!

不,我不想听这个,我来不是为了看这个的!

烛火灭,原本的寂静又变成了女子的娇喘,似在压抑,又像是招摇。

心被捅了个窟窿,渝湘儿,你是不是还不肯醒?

你与齐如珏之间从来就只有家仇国恨,没有情。

没有!

“咳咳!”

恍恍惚惚,一口血气在肺腑间翻涌。

“噗——”

齐如珏,你与你的秦璃挽且幸福吧,我不恨了,不想再在乎了。

寒意抽走了我身上最后一丝力气,我终于倒在雪地上,闭上了沉重的眼睛。

“起来,别装了,给朕起来!”

一只脚在我腿上踢来踢去,急躁的催促着,我才抽出一丝力气,掀起沉重的眼皮,迷迷糊糊的,我好像看到了齐如珏。

“你又耍什么把戏?”

把戏!

“渝湘儿!”

……

我再醒来,约么是在两个时辰后的丑时,湘竹殿内,齐如珏坐在我的床榻边,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

“咳咳!”

捂着嘴剧烈的咳嗽着,齐如珏还不作反应,身后就传来一道男声。“皇上,湘妃娘娘的风寒怕是会传染,您保重龙体啊。”

听着我不免讪讪的笑了笑。“皇上,您还是离我这下等人远一些坐着吧。”

齐如珏不做声,深邃的眸子盯着我许久,才张了张唇,道:“出去。”

我当讲的是我,还不作身,御医娓娓退出了殿内。

红烛跳耀着我和齐如珏的影子,交缠在一起,我痴痴地望着那影子许久,才操着沙哑的声音开口:“怎样才能放过我父皇和邱晨?”

“为什么一定要救邱晨?”

“那你为什么要亡大渝的国?”

本来大渝与大秦接壤,长年兵戎不断,可大渝同大齐素无交集,是他,带着大齐镇国灵玉来大渝和亲,是他带着泱泱大军,屠了大渝满门皇室!

所谓暴政,所谓仁道,不过是他欺瞒四海的荒天下之大谬的借口!

 

23.你能给朕什么

 

鼻子闷闷的,闻不到什么气味儿,却在渺茫的气息中,我嗅到了一股脂粉气,一股专属于秦璃挽的脂粉气。

才想起来,眼前这人是方方同秦璃挽一番鱼水之欢的人。

肺腑间一阵作呕,却到底没吐出来。

齐如珏一直看着我,若不是知道他是怎样的人,我还以为他用的是地老天荒的深情。

“你能给朕什么?”

无喜无怒的声音跳进耳朵里,我还当自己听错了,所以我抬起头来询问的看着齐如珏,他竟然又问了我一遍:“你能给我什么?”

是震惊的吧,可泪珠却倏地到了下来。

他夺走了我所有至亲的性命,他灭了整个大渝,他把天下掌握在手里,利用我的姓氏,利用我的生辰,利用我的感情,将我所有的一切拿走之后,还恬不知耻的问我——

“你能给朕什么?”

当真是有人如此无耻,不问缘由折了你的四肢,损了你的命脉,将你囚、禁在牢笼中,榨干了一切,却待你苦苦哀求时,问了一句:“你还能给朕什么?”

“齐如珏,你还有心吗?”

但凡是生而为人,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就当我是这世上最可怜的可怜虫,都不肯……

“那你呢,你有吗?”

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将我打醒,自古君王皆薄幸,我竟然期望齐如珏有心?

呵,我又犯傻了!

“咳咳。”

遣着嗓子,我忍着疼痛开口:“邱晨是大渝难得的人才,你不是想镇朝纲图天下吗?你缺的,恰是这样的人,如果你杀了邱晨,就是寒了所有归降的大渝臣民的心。如今父皇在你手上,三年前你未曾杀害他,如今更不能杀。”

“若大渝必须再有一人死的话,就杀了我吧。”

齐如珏安静的听着我把一段话讲完,然后看了我许久,似乎在考虑着我这一番话。

见他心思有异动,我又催促了一声。“皇上觉得如何?”

床榻边的人轻轻地站起来,默不作声的朝着殿门走去,我才急了。

“齐如珏!”

他未转身,背对着我,用一种极其冷漠的声音对我讲:“渝湘儿,你可知朕又多厌恶你,多讨厌看到你!”

厌恶!讨厌!

我的心猛地一抽,当真已经厌恶讨厌到如此坦荡的当面讲出来了。

自嘲的笑了笑。“那杀了我不正是两全其美,反正我再无用处了。”

可是齐如珏没有再回我,大步走出了湘竹殿,而后,我真的再也没有见过齐如珏。

不管我是去殿外跪着,还是拦他的驾,每次都是被他命人将我扔回湘竹殿,他似乎已然生存在一个没有我的世界,再也不肯见我了。

那句“你能给朕什么?”来来回回的在我脑海里绕着,我终究于他再无用处了。

邱晨被判斩立决,行刑是在三天后,可我见不到齐如珏,一点办法都没有。

三天转瞬即逝,邱晨处决的那天,是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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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壶清酒

“皇上,臣妾胎像不稳,今夜不能同房啊!”

*落魄公主X【敌国皇帝】

*BE预警

他亡了我的国,杀害了我的父皇,害死了我的孩子,却还逼我爱上他……

本文为第三篇,点击阅读第一篇/第二篇

——

28.是她杀了渝湘儿


“父皇!”

哑然出声,却已泪流满面。

锁住的牢笼里面,父皇蓬头垢面,斑白的发丝散落着,手上脚上都戴着铰链,而嘴上是一把铁嚼子,嘴里好似塞着什么,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秦璃挽,你不是人!放开我的父皇!”

我想近前去放了父皇,却被两个侍卫拦下。

心像是受了炮烙之刑,疼到了极限,从小疼我爱我的父皇,那个君临天下,威风八面的人,如今像畜生一样被人关在笼子里。

“你们会下地狱的!你们一定会下...

*落魄公主X【敌国皇帝】

*BE预警

他亡了我的国,杀害了我的父皇,害死了我的孩子,却还逼我爱上他……

本文为第三篇,点击阅读第一篇/第二篇

——

28.是她杀了渝湘儿

 

“父皇!”

哑然出声,却已泪流满面。

锁住的牢笼里面,父皇蓬头垢面,斑白的发丝散落着,手上脚上都戴着铰链,而嘴上是一把铁嚼子,嘴里好似塞着什么,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秦璃挽,你不是人!放开我的父皇!”

我想近前去放了父皇,却被两个侍卫拦下。

心像是受了炮烙之刑,疼到了极限,从小疼我爱我的父皇,那个君临天下,威风八面的人,如今像畜生一样被人关在笼子里。

“你们会下地狱的!你们一定会下地狱的!”

“湘贵妃,你急什么,本宫是来放你父皇的,哦,不对,这世上再无大渝,应该称,你父亲。”

秦璃挽不屑的眼神瞥来,对着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将钥匙交到她手中,她亲自走过去打开了笼子,让侍卫将父皇拽出来。

“手上、脚上,还有嘴上的……”

嚼子!

我讲都讲不出来,那是给马戴的,给老虎戴的,他们竟然戴在父皇的嘴上!

侍卫看向秦璃挽,征询着她的意思,秦璃挽摆了摆手,侍卫才去开了铰链,摘掉了父皇嘴上的铁嚼子。

拦着我的侍卫突然松开了我,我跌跌撞撞的跑到父皇面前,跪了下来。

“父皇,是女儿不孝!”抱着父皇的腿,我失声痛哭。

这三年来,每一天他们是不是都是这样折磨父皇的,我竟然还躺在湘竹殿的高床暖枕上一次又一次的对齐如珏手下留情!

“湘贵妃,本宫替皇上把你爹还给你了,你好好珍惜你们父女团聚的时光吧。”

秦璃挽移步缓缓走来,待走到我和父皇面前时,她一把抓着父皇的手和我的手,交握在一起,然后用只有我和父皇能听到的声音讲:“渝皇,是这个贱人杀了你女儿,是她杀了渝湘儿!”

秦璃挽的话让我突然间懵了,待我反应过来时,秦璃挽已然抽身离去,而父皇的手上多了一把匕首,明晃晃的朝着我刺了过来。

情况发生的太突然,我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能凭着本能往后躲。

“父皇,我是湘儿,你不认识我了吗?”

“父皇!”

父皇的身体木然的朝着我逼近,毫无章法的乱砍着,随着他的动作,他的最一张一合的呜呜着,眼睛也凶狠的瞪着我。

听着那呜呜的声音,我不断在地上匍匐着往后退,却在闪躲挣扎过程中看到了他只剩半截的舌头。

不是戴着口嚼子才说不出话,是因为那半截舌头被人割掉了!

“父皇!”

我一把扑过去,抱着父皇的腿,不再闪躲。

“是湘儿,是湘儿对不起你,对不起大渝,是……”

匕首毫不迟疑的刺到我的背上,疼痛开始在身体内蔓延,父皇还在一张一合的张着口讲着什么,急急的想讲着什么。

“渝皇疯了,竟敢行刺湘贵妃,快将她拿下!”

“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大渝!”

父皇生气是应该的,杀了我也是应该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不,谁也不许伤害父皇!”

父皇一把拔出我背上的匕首,对着那些侍卫挥舞着,我忍着痛挡在父皇前面,情况很危急,我悲愤的冲着那些侍卫喊道:“可是谁也不许再伤害父皇了,谁也不许!”

不知是不是我此刻凶狠的样子吓到了那些侍卫,他们举起的刀纷纷放了下去,我才松了口气,跟他们解释道:“没事的,我来处理。”

见他们再没有动作,我才缓缓的转过身去。

吧嗒一声,匕首掉在脚下的土地上,鲜血从父皇的口中溢出来,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倒下去,我连忙伸手去扶,牵动了背上的伤,到底是慢了一步,他在我面前倒下去。

他的身后,我看到挽着弓的齐如珏,满脸的杀气。

顺着他的视线,我看到了射出来的那支箭,正中父皇的后心。

 

29.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一堆一堆的血从父皇的身体里流出来,沾满我的双手,猩红的液体,我怎么都擦不干净。

我失声的尖叫,绝望的哭喊,父皇再也没有一点动静。

我看到,齐如珏亲手射杀了我的父皇!

父皇的尸体被齐如珏命人处理了,他不准我再去看父皇一眼,他将我关在湘竹殿,将我丢在床上来看我。

脑海里来来回回的回荡着父皇倒下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齐如珏在笑,冰冷的笑。

我一把从床上爬起来,死死的抓着齐如珏的衣襟,不顾后背的疼痛,我感觉不到疼了。

“你说要把父皇放了,为的就是看一出我们父女相残的戏吗?齐如珏,好看吗?现在父皇死了,他不认我这个女儿了,他想杀我,我伤了,你满意了吗?”

“皇上!”

严公公忠心护主的一声,齐如珏摆了摆手让他出去,严公公迟疑了片刻,才出去。

“刚刚他手里有匕首,如果朕不射杀他,死的那个就是你。”

“呵,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谢谢你杀了我父皇?”

泪翻涌淌出,我真的对齐如珏一点感情都没有了,跟一个冷血无情的怪物讲感情,是我白痴。

别开眼,不想再看他一眼,他却箍住我的肩膀,逼我看着他。

“渝湘儿,你要明白,朕是为了你!”

“为了我?”听得我都忍不住笑了,“为了我将父皇关在笼子里,为了我,割掉了,割掉了他的舌头,为了我,像畜生一样把他关在笼子里,给他戴铁嚼子!”

“为了我,杀了他!”

“为了我,灭了大渝,杀我全族!”

我越讲越大声,打掉了齐如珏的手,狠狠地瞪着他。

“你父皇疯了,你知不知道?他的舌头是他自己咬掉的,朕是为了保护他才给他戴那个玩意儿的,朕之所以三年来不让你见他,是因为……”

齐如珏压抑着声音,急切的跟我讲着话,可我一点都不想听。

父皇死了,大渝的皇族除了我一个都不剩,我竟然在这里和齐如珏讲道理。

呵!

伸手习惯的摸到枕头之下,空空荡荡的一片,让我不安。

“你做什么,你还在找那把匕首,你用那把匕首想杀了挽儿,还想刺杀朕!”

“你为何不想想,如果当时你没有带那把匕首去见挽儿,你的父皇怎么会有机会拿到那把匕首,如今怎么会死!”

呵,他以为那把把手是我带到训练场上的,他认为那把匕首是父皇从我手里夺走的!

咬着唇瞪着他,我想解释,可这股冲动刚刚萌生就被我压了下去,解释什么,解释了父皇就能活过来吗?解释了他就会相信我吗?

猛地将他推开,我起身下床,赤着脚跑到铜镜前翻找着什么。

“渝湘儿,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无视朕!”

他跟下来,一把扯过我的身子,将我拽入他的怀中,下一秒,他低头看着从他胸口淌出来的鲜血,愣住了。

“你要杀朕?”

我用力的将簪子往里面推进,使足了全身的力气,咬牙切齿。“你把箭射进父皇的后心,我也在你心口还上一簪,这很公平。”

“你要杀朕!”

“你不该死吗!”

 

30.八年前,我救的是一头豺狼

 

齐如珏没有呼喊,也没有反抗,我把簪子拔出来想再刺他的时候,他一把打掉了簪子,用力的掐着我的腕子,与我对视着。

许久许久。

一直到严公公在门口问话:“皇上,御医刚来秉奏,皇后娘娘有喜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齐如珏没有回答严公公,因为他昏了过去,和着心口汩汩而出的鲜血,终于体力不支倒在了床上。

我站在床边,俯视着齐如珏。

“你也有这么一天吗?你现在痛吗?活该,你罪有应得!大渝和大秦之间的事情你什么都不了解,却横插一脚佯装自己是主持正义,你懂个屁啊!”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我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他疼的抽搐了下身体,可我一点都不解恨,瞥见那汩汩流血的伤口,猩红的颜色看的我内心无比兴奋,这血是还给大渝的债,流这么一点怎么够,我伸出手,用一种近乎癫狂的心情,双手附了上去,用力的按着,温热的液体沾满了我的手掌。

可是不够,还是不够,永远不够!

“呕~”一大口鲜血从齐如珏的口中吐了出来,他微弱的呼吸着,上气不接下气的问我:“你……当真……如此恨朕?”

“我有什么理由不恨你!”

“皇上,皇上?”

拍门声越发急促,严公公的声音也越发急切。

终于,他们把门撞开了,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几乎吓破了胆。“皇,皇上!来人,救驾,救驾!”

一排侍卫跟着闯进来,不消片刻,侍卫便将我从床上提了下去,严公公惊慌失措的喊着:“御医,御医!”

“不,不准……”

齐如珏微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他太弱了,因为他快死了,他终于要死了,我终于可以替大渝了结他这个畜生了!

“哈哈哈。”

我放声癫狂的笑着。

“你,你竟敢刺杀皇上!将她拿下!”

严公公的两句话,本就擒拿着我的侍卫更是不客气,提着我就往门口走去,我笑的更加大声了。

“齐如珏,八年前是我救了你,是我救了一头凶残的豺狼,你的命本就是我的,现在由我终结。”

闭了闭眼,有什么从眼睛中淌出,是泪吗?

为什么我还会流泪?

“湘儿……”

……

我又一次被所在了大齐的水牢里,同上次一样,这里又潮又冻,还有老鼠爬来爬去,可我不怕了。

在水牢里泡了一晚上,期间睡了醒,醒了又睡,许久过去都没有人来处置我。

我不晓得齐如珏到底有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但即便他被御医救活了,吊着最后一口气,也折腾不起什么了吧。

清晨的时候,水牢外面很吵,有哭声,哀求声,似乎还有动刀打斗的声音,但很快又平息了下来。

看守天牢的狱卒不甚来管我,所以这次我比上次要清闲许多。

大约是过了两天吧,还是没有人来处置我,我笃定了齐如珏死了,应该是大齐无主陷入了内乱,毕竟齐如珏膝下无子,只有两个皇弟会夺权,所以我这个罪魁祸首要容后处决了。

我寻思着要不要自行了断,正找着自尽的法子时,水牢里突然闯进了刺客。

 

31.渝湘儿,你服不服

 

我眼皮沉重极了,身体由于泡仔冷水里太久而变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凭着耳朵依稀听得到门口处传来的打斗声。

不多时,打斗声便停了。一道浅浅的脚步声回荡在水牢内,声音越来越大。

看来来人身手十分矫健,这么快便解决了守在门口的兵卫。

也不知他到底是谁,竟然能闯进这层层封锁的地牢。

我强撑着抬起昏昏沉沉的脑袋,视线朦胧中,看到一道黑影正慢慢逼近我所在的位置。

让我惊讶的是,虽然缭绕着满身的杀气,但仍然可以一眼看的出,那一身黑衣下掩藏着的是一个窈窕身形。

这刺客,莫不是个女人?

还没等我想明白,黑衣刺客便来到了我的牢房前。拿出几把沾了血的钥匙,她在牢房前捣鼓了没一会儿,就把房门上的重锁打开了。

她淌着刺骨的寒水,慢慢来到我面前。有一道面纱挡着了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荡漾着秋水的眸子,静静地盯着我。

我突然觉得这双眼睛有些熟悉,但此时我脑袋昏昏沉沉的,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人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抬起手,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

这一巴掌,显然是半分力气也没留,打的我脑袋嗡嗡作响,一歪头,一股温热腥甜的液体便从我的嘴角流了下来。

“滋味如何,渝湘儿?”她冷冷开口道,带着几分恨意,几分解气。

我笑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是你。”

那人拽下面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来,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张脸的额头的头发下面,有一道醒目而狰狞的疤痕。

秦璃挽见我这副样子,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她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恶狠狠道,“本宫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什么事都不在意的笑容,看着着实扎眼得很!”

我吃痛皱了皱眉,识图说些别的什么来转移我的注意力,好暂时忘了自己身体上的疼痛,“你不是皇后吗?为什么来见我还要穿上夜行衣偷偷摸摸的?就不怕齐如钰知道后怀疑你吗?”

“啪”——又是重重的一巴掌,打在我的左脸上。

秦璃挽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你有什么资格,直呼他的名字?”

腥甜的味道涌上我的喉咙,让我忍不住咳嗽起来。

我一边咳一边道,“真没想到,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竟然有这般上乘的武功,连杀十几个狱卒竟然都面不红气不喘的,好像你怀孕了,这么大动作不怕动了胎气吗?”

秦璃挽一脸嫌恶的放开了我,往后退了好几步,似乎生怕溅上了我的鲜血。

我不由觉得好笑,方才她将那些兵卫杀死的时候,身上沾染上的,又是什么?这会儿再作出这样子给我瞧,不觉得太假了吗?

秦璃挽撇了撇嘴,“皇上下令,任何人不得进入水牢内,本宫不用这个方法,又怎么能亲自来了结了你呢?”

我将口中的鲜血吐出,“你想杀我的话就快点动手吧,正好我也在寻思着该怎么自我了结呢。”

“我当然是来杀你的。”秦璃挽原本解气的表情再次变得狰狞,可突然,她冲着我笑了笑道,“可在那之前,我想你一定很好奇一些事情,如果不告诉你,我怕你带着遗憾走了。”

 

32.在我的心上再扎一把刀

 

说完,她伸手将一个一直绑在腰间的黑色布包取了下来,提在手上冲我妩媚一笑,“你猜,这是什么?”

秦璃挽向来喜欢折磨我,这么多年来,我对她的不同手段都十分了解,她一露出这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一般都是得到了我的什么把柄或者弱点。

可如今的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就连这条命我也没再放在心上了,又有什么把柄可以供她驱使呢?

“今天上午我经过水牢的时候,看到了十分有趣的一幕,”秦璃挽笑眯眯的看着我,眼睛里的恶毒显而易见,“你的那个小宫女,枢灵,花了很多银子想来水牢看你,可惜那些狱卒拿了她的银子,却不让她进。她跪在门口哀求了许久,最终还是被看守的狱卒赶了过去。”

我心中不仅有些暖意,原来听到的那些声音不是幻听,是枢灵来看我了。

枢灵,枢灵,她对我是真的好……

紧接着,我心中有些疑惑,以秦璃挽恨我入骨,想方设法的折磨我的性子,她会这么好心的告诉我有关枢灵的事吗?

“后来,本宫看着贱婢可怜,就派人告诉她,说本宫有办法让她进来见到你,只要她愿意送本宫一个东西。也难为她一片忠心了,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所以现在,本宫遵守了诺言,带她来见你了。”

说完将手中的黑布包一展,将其中的东西往我脚下一扔。一个球状物伴随着她的动作,轱辘轱辘的滚在了我的脚下。

等我看清滚到我脚下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是,枢灵的脑袋,脖颈处却被人用利刃割断,留下一个血淋淋的伤口。

我浑身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想质问秦璃挽,一开口却被秦璃挽紧紧攥住了衣衫,逼近我的耳朵讲道:“怎么样,本宫待你主仆二人好不好,在你临终之前还让你们相见,哈哈哈哈……”

水牢里回荡着诡异的笑声,却让我恨的痛不欲生。

“秦璃挽,你这个!”

啪的一巴掌又甩到我脸上。“本宫的名讳也是你这种阶下囚喊的!”

脸颊被她打到一边,我愣愣的看着枢灵的头,胳膊颤抖着,带动了锁着我的锁链一阵晃动,我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枢灵的那个下午,瘦瘦小小的她怯怯地叫我一声“公主”,这一叫,就叫了这么多年,从未改过。

一如她对于大渝的心,至死不渝。

“渝湘儿,你这副样子,本宫瞧着可舒服极了!”秦璃挽看着我哈哈大笑。

为了折磨我,秦璃挽真的是不择手段。

我恨恨的盯着她,要说这世上我最恨的人是谁,一定是齐如钰。可除了他之外,我最恨的便是站在我面前的秦璃挽了。

“秦璃挽……”我咽下喉咙里的哽咽,哑着嗓子开口,“你又是何必呢,反正我也已经没有什么能力跟你斗了,就连我的命也没几天可以活了,你又何必非要……”

我哽咽着,实在说不下去,眼泪滴答滴答,落下下巴,滴在枢灵的头上。

“本宫可觉得,这是非常有必要的呢。”秦璃挽看着我,“一切能让你痛苦的,生不如死的事,都是十分必要的。”

像之前一样,她成功了,成功的在我心上又扎了一把刀。

我低下头,看着枢灵飘在水面上的头颅,恨意像滴在水中的鲜血一样,迅速蔓延。

秦璃挽这下也不嫌弃我的血脏了,踏着染了血的水,再次向我走近。她每走一步,脚下的水都溅出一朵朵鲜红的花来,她的每一步,踩着的,都是我的血。

 

33.齐如珏伐大渝的原因

 

她婉转清丽的声音回荡在水牢中,听起来格外的好听,可说的每一句话无不透露着狠毒,“你大渝国力强盛又如何,你父皇百姓爱戴又如何,到最后你还不是落得个国破家亡的下场?渝湘儿,到了如今这部田地,你们还凭什么和我大秦斗?”

我一怔,有些不明白她怎么在这会儿提起了大秦。

“看在你即将没命的份上,顺便告诉你一句,齐如珏为何帮我大秦剿灭你大渝,想知道吗?”

我抬头看着她眼中狂喜的光芒,心中突然有了一中奇怪的预感。

“是为了报恩啊!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秦璃挽一脸的得意之色,“那年是你在刺客手中救出了奄奄一息的齐如钰,是你为了救他,额上撞了一道疤,然后晕了过去,还记得吗?”

我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就静静地盯着她,没说话。

但她说的那件事我的确还记得,因为那是我和齐如钰的第一次见面。

八年前,我在外出游玩的路上,遇到一个极为俊美的少年被一群刺客围攻,眼见就要力气不支而被杀,我于心不忍,就让跟着我的一群侍卫上前救下了他。

中途有一个刺客挥刀要杀他的时候,我替他挡了一下,这才让他活了下来,可我的额头却被利刃划破了,留下了一道不长不短的伤疤。

那个少年,就是齐如钰。

那些刺客显然是有备而来,身手极好,我们一行人不敌,便藏进了一片树林里,和那些刺客周旋了好些天,直到等到援兵的到来。

这期间,齐如钰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不醒,我也因为太过疲累而晕了过去。

好在我醒过来后,已经回到了皇宫。

父皇十分疼爱我,请了全国有名的名医医治我,给我去掉了那道丑陋的疤。

刺客逃走的十分快,但到底还是留下了一丝痕迹,父皇查出刺客是大秦派出的后,为了给我出气,父皇每年都要去讨伐大秦,教训他们不轨之心。

自那之后,大秦不敌大渝的国力,所以此后五年,大秦一直民不聊生。

但是大渝从来没有对大秦下过狠手,大秦国力衰弱的根本原因是大秦皇帝暴政,父皇只是让出征的将士点到为止,从来没真正的掠夺过大秦的什么。

三年多以前,大秦突然传出了大齐和大秦联姻的消息,再后来,就是三年前,大齐又向我大渝提出了联姻,父皇让我嫁给齐如珏,那时我们还道大齐多有诚意,皇帝齐如钰亲自来我大渝求娶,大渝的皇族倾力出动,举国相迎,换来的却是大齐的铁骑踏破我大渝的城墙。

破城之日,我看到齐如珏那张染了血的脸,是我好心相救的人。

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可他破我大渝与我救他有何关系?

“本宫实话告诉你吧,”秦璃挽打断了我的回忆,“齐如钰他根本就不知道,当年救了他的人是谁,因为他在你替他挡下一刀后就晕了过去!而他所知道的就是,八年前,大渝派刺客行刺他,大秦公主偶遇后将他救出。你知道为什么吗?”

秦璃挽撩起她的头发,将那道长长的伤疤完完全全的暴露在我眼前,“因为这道疤!三年前我找到他,告诉他我就是当年救了他的姑娘。我给他看了这道疤之后,他就完全相信了我,他是为了我才去灭你们的大渝的,哈哈。”

像是一道晴天霹雳打在我的头上,我愣在当场,怎么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真相。

难怪……

难怪他在见到我的时候不认识我,难怪他对我这般冷漠,难怪……他会毫不留情的杀了我身边的人!

 

34.骁月

 

秦璃挽十分快意的看着我震惊的表情,笑眯眯道,“之后呢,我告诉他,行刺他的刺客来自大渝,而救他的人,是我们大秦。大秦因为救了他而遭到大渝的报复,边境处战乱不断,民不聊生,于是我求他,让他帮我复仇。

“齐如珏为了报恩,满口答应了我的要求,因为大齐的皇族也一直想讨伐你们大渝,大齐暗中派兵帮我们打退了大渝。可仅仅是这样是不够的,”秦璃挽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了一番我脸上的表情,这才继续道,“我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跟大渝提亲,然后在迎亲的时候,发兵屠杀大渝皇室满门。果然不出我所料,大渝同意了,于是一切按计划进行,在你嫁给齐如钰的那天,你的整个大渝皇室,被屠满门!”

我眼前一阵发昏,差点就要站不住。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若不是我当初心软,救下了齐如钰,大秦怎么会有机可乘?

若不是我对齐如钰暗生情愫,在他来大渝求亲的时候,不管不顾父皇的劝阻,说什么也要嫁给他,我大渝又怎么会被……屠杀满门。

“哈哈……就这样,利用齐如钰和你之间的恩情,我大秦不费吹灰之力,不仅灭了大渝,还滋长了大秦的国力。”秦璃挽眼中的光芒近乎疯狂。

“好一招,借刀杀人……”我虚弱开口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吞并了大渝的大齐,国力之强乃是你们想象不到的,如果大齐真有野心,吞并了大渝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就是吞并大秦,也许没过多久,大秦就会被齐如钰举兵拿下了,一如当初,他攻陷大渝那样……”

“住嘴!”秦璃挽打断我的话,怒目瞪着我。

我冲着她惨烈一笑,继续说道,“等大秦亡了之后,你之于齐如钰也便没了用,想一想他之前怎么对待我的,不久以后,也将一件一件,加诸于你的身上!”

“你给我闭嘴!”秦璃挽叫道,尖利的声音在狭窄的水牢中听起来格外的刺耳。

她抽出一把匕首,径直冲着我心头刺来。

我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我生命结束的那一刻。

如果说秦璃挽此行来水牢的目的,是为了在我的心头再次狠狠地插上一把刀子,那么毫无疑问,她做到了。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齐如珏会是她手里的那把刀。

齐如钰给我的杀父之仇,灭国之痛,心头挚爱。而造成一切的根源,却是源于大秦。

也许注定了我和齐如钰是一段孽缘,说到底,在这场大渝的灾难中,我也是帮凶。

久久的,匕首未及我的心头,一阵脚步声却突然从门口处传来。

“什么人?”

秦璃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侧过身对着水牢门口厉声喊道。她转身时候激起的水花溅在我的身上,让我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

“不用担心,是我们。”

一个男声扬声道,紧接着传来的,是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有一群人衣着略有些不同的人来到了门口。

这服侍我认识,是大秦士兵的统一服装!

我心里一惊,这么多大秦的士兵,是怎么混进大齐皇宫的?

“哈哈……”为首的那人仰头大笑了几声,对着秦璃挽夸道,“骁月,这次的事情你完成的非常好!当初派你来大秦果然是明智之选,现在大渝已灭,大齐的皇帝又对你非常信任,这天下早晚是我们大秦的了,哈哈哈……”

那人离得远,可能并未看得到秦璃挽的表情,可我作为就站在她旁边的人,将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都收在眼里,她并不开心。

秦璃挽身为大秦的公主,在见到自己国家将领的一瞬间,秦璃挽却十分明显的抖了一下,她面上虽然强装镇定,但眼神中却明显透着慌乱,而且,那人为什么叫她骁月?

那人一步一步,向我们走过来,待站到我们面前时,秦璃挽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随即对那人弯了弯腰,低头道,“秦将军。”

以我这些年对秦璃挽的了解,还是头一次看到她这副卑微的模样,心下不由有些讶然,这个被她称为秦将军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让她一个秦国公主都弯腰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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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壶清酒

我藏在假山后看贵妃私会侍卫,正要到高潮,她出现了

*落魄公主X【敌国皇帝】

*BE预警

他亡了我的国,杀害了我的父皇,害死了我的孩子,却还逼我爱上他……

——

1.噩梦边缘


红曼轻摆。

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痛苦,那股忽如其来的侃侃热流,我忍着痛伸手摸向枕头之下,那冰冷的刀刃刺激着我的神经。

只要拔出来,把它刺进齐如珏的心口,一瞬,我便可以从这场噩梦之中解脱!

我到底是拔了出来,可是举起来,还是迟疑了,齐如珏趁我迟疑的空档,一把将我手中的匕首打落在地上,咣当一声,似乎连匕首都在嘲讽着我的软弱。

“渝湘儿,呵。”

刃面上映着猎猎红烛,晃到我的眼睛,痛的我浑身抽搐着,小腹中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可我并不在乎,比起国仇...

*落魄公主X【敌国皇帝】

*BE预警

他亡了我的国,杀害了我的父皇,害死了我的孩子,却还逼我爱上他……

——

1.噩梦边缘

 

红曼轻摆。

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痛苦,那股忽如其来的侃侃热流,我忍着痛伸手摸向枕头之下,那冰冷的刀刃刺激着我的神经。

只要拔出来,把它刺进齐如珏的心口,一瞬,我便可以从这场噩梦之中解脱!

我到底是拔了出来,可是举起来,还是迟疑了,齐如珏趁我迟疑的空档,一把将我手中的匕首打落在地上,咣当一声,似乎连匕首都在嘲讽着我的软弱。

“渝湘儿,呵。”

刃面上映着猎猎红烛,晃到我的眼睛,痛的我浑身抽搐着,小腹中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可我并不在乎,比起国仇家恨以及他如此日夜的践踏我的自尊,我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

终于,齐如珏餍足的松开我,任由我像死狗一样倒在床榻上,嫌恶将我拨弄开,俯身捡着被他随手扔在地上的衣衫,像以往一样折磨够了我就想掉头离开。

我无力的翻了个身,坠痛的小腹似乎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打眼看去,殷红已然在床单上开起大朵大朵的血花,我控制不住的抽搐着,咬紧了已然发白的嘴唇。

“渝湘儿,以后你若敢再藏匕首刺杀朕,朕就屠了你这湘竹殿!”齐如珏讲着狠话,一脚踢开了地上的匕首。

我垂下眸子,不语。

我相信齐如珏干得出这事儿来,他能灭的了我整个大渝国,又怎么会对湘竹殿区区五个人手下留情。

可我还是失败了,屈辱不甘包裹着我,仇人近在眼前,我却要整日接受着来自仇人的凌辱,还爱上了他!

“齐如珏,你不得好死,你会下地狱的!”

齐如珏的动作一僵,转过身一把捏住我的脸,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睫毛上,有些痒。

“想朕死,没那么容易,渝湘儿,朕告诉你,朕不光不会死,朕还会长命百岁,也绝不会让你比朕先死,朕要让你看着你大渝的子民归顺我大齐后,到底有多恭顺谦和!”

松开我的脸颊,他很是不屑的讲:“像你父皇那样的暴君,他死有余辜,朕是顺应天意,为民除害!”

父皇是暴君?

“你一个入侵的狗贼懂什么!你凭什么辱骂我的父皇!”

我想起来和他拼命,可是身上太痛了,终究还是没有爬起来。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好似下起了一片大雾,灰蒙蒙的,连带着那人刀削般硬朗的轮廓也愈见虚化,耳边响起一阵稀松的声音,衣帛摩擦着,急促间隐约带着一丝怒气。

“渝湘儿,你不要装了,又想耍什么诡计?”

“传太医!”

……

宫人们忙碌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枢灵正低声哭诉着什么,我只觉眼皮好似千钧重,卖力的想要撑开双眼看看他究竟要当我作何,可却只觉心中一阵烦躁,渐渐的,黑暗侵袭着我,连枢灵的哭声都平息了下来。

四周一片寂静只余耳边嗡嗡作响,隐约间,我听见男人饱含怒意的声音冷然响起。

“没了孩子也罢,像她这样的女人,不配!”

嗯,我不配。

没了?也好,至少这个生命存在之时,每分每秒对于我来说都是宛若凌迟!

我自迷茫中醒来,带着三分清醒七分自恼。

梦里似乎有道声音在怒斥着我不顾亡国灭族之恨,任由入侵我大渝国的人侵犯我,一把匕首藏在枕下年余,我却不能手刃仇人,我枉为大渝国的公主,我枉为父皇的女儿!

我眼睁睁看着,看着那人愈发明朗熟悉的脸,因为屈辱而逐渐扭曲着……

 

2.装柔弱?

 

枢灵正端坐在榻边,手上端着一碗冒着热气儿的汤药,一片氤氲之中,我看到枢灵那双平日里灵动十分的双眼中,酝酿着的心酸与心疼。

我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枢灵慌张上前扶起我,“公主,身子还没养好,可要好生歇着才是。”

身子靠在榻边,感受着无尽的虚弱侵蚀,我才寻得到生而为人的存在感。

我朝着枢灵轻轻点了点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公主说的是哪儿的话儿。”枢灵顶着一双略微红肿的脸,冰凉的小手替我擦去额头一滴汗渍,她又回身,端起微凉了的药碗,“公主,您该服药了。”

我默默点了点头,颤抖着手将那温热的苦药一饮而尽,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药,好苦。

寒冬腊月,窗外正飘着雪,门外有树枝被压碎的声音,伴随着皑皑白雪被人玷污,人未至声先到,蛮横无理的声音响起,“湘妃娘娘可行了?”

红木门被人推开,屋子里的热气儿散了大半,有凉气侵袭着我的身子,我冷得身子轻颤。

枢灵起身,娇小的身躯挡在我身前,声音带着一丝怯懦之意,身子骨却分毫不动,“我家娘娘尚未痊愈,受不得风,还请秀眉姐姐将门带上吧。”

我侧过头,透过枢灵身子边儿的缝隙见得来人,是正阳殿的宫女秀眉,她此刻正斜睨着榻边,眼角尽是不屑。

“这都借着这股子劲儿装了两三天的柔弱了,还没完呐?”

她有些不耐的抱着臂膀,“还费劲来请你,今日可是该与皇后娘娘请安了,你这装了几天的病,我家娘娘等的都不耐烦了。”

“皇后娘娘宫里每天那么多人请安,缺我家娘娘一个吗?”

“贱婢!”秀眉一巴掌将枢灵打到在地,听得我脸上也跟着疼。

“快些准备下,皇后娘娘在等你。”秀眉抬眸,直直的瞪着我,落下这一句,她也不顾我如何回答,只衣袍一甩便转身走向门口,末了,她又从门口探出头来,一字一顿,“湘妃娘娘,别说奴婢多嘴,您可要好生考虑着自己的身子,忤逆了皇后娘娘,你这身子是否还能再经受一次皮肉之苦。”

她转身离去,枢灵慌忙上前将门紧紧关严,再转过头,“噗通”一声跪在了榻边。

“公主,是枢灵没用。”

我垂眸看她,心中没有丝毫诧异。

枢灵自小就跟着我,十几年来,她清楚我的喜好,我的脾性,甚至对我有几根汗毛都了如指掌。

我并不怪她,应该说,在我眼里,除了齐如珏,他人皆是属无辜。

只有齐如珏,罪无可赦。

末了,我轻轻叹了口气,向着枢灵伸出手去,“扶我起来,梳妆。”

“公主!”枢灵眼底尽是错愕,“可您的身子——”

“无妨。”我摇了摇头,打断她的话,我知道她是担心我,本就是刚刚落了胎的身子,若是再感染什么风寒,保不齐我的命就会交代在这仇人的宫殿之中。

可秦璃挽又是什么人?她会容得我如此轻易便躲过她特意设下的劫难?

“枢灵,璎珞红妆,叫人看上去精神一点儿。”我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的人,她面色平淡的好似什么都不会放在眼里。

既然躲无可躲,只能迎难而上,但我觉不允许,自己如此懦弱的样子出现在任何人的眼前。

 

3.你觉得皇上喜欢你?

 

腊月里空气总是冷的。

不远处是锦鲤塘,此刻水面儿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

迎面一道纤细的身影,婷婷袅袅而来,身侧跟着一个低眉顺眼的女子,二人正低声的讨论着什么。

不得不说,秦璃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哪怕她生在大秦,是我大渝国的死敌,只是她的额顶一道显眼的伤疤,叫人感叹这完美之中的残缺。

我停下脚步,等待她们接近,默不作声,张了张嘴,口中呼出的温热的气化作一股氤氲的白烟,缓缓消散于空中。

她似乎也注意到了我,远远的扬起一抹热络的笑意,“湘妃妹妹。”

我莞尔一笑,秦璃挽的演技实在是太过高明,若非我知道她有多恨我,差点就把她的友好信以为真了。

“湘妃妹妹,你的身子可好些了?”此刻她已然近至我的身前,从暖袖里抽出那双温热的玉手,轻轻握住我已然冻得失去了知觉的双手,眉眼带笑。

我点了点头,“好多了,如果不是娘娘派人去喊我,我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能够下地了。”

大抵是听出了我话语中的反讽之意,秦璃挽那张精致的小脸上一僵,我隐约看到她眼底有一丝令人心悸的憎恶一闪而过。

可并不能叫我畏惧,我是大渝国的公主,至高无上的公主。

淡淡的抽回手,这才屈膝行了一礼,“参见皇后娘娘。”随后不待她反应,再将双腿伸直,嘴角勾起一抹与她一样虚伪的微笑。

秦璃挽的面色似乎扭曲了一下,随后她咬着牙轻笑了一声,“呵呵,妹妹的身子好了就好,可叫本宫担心着呢。”

我笑了笑,对于她高超的演技不可置否。

她转了转身子,随后踱步向着锦鲤塘边走去,头也不回的道:“湘妃,你既已出来了,就陪本宫走走,如何?”

身侧的枢灵扯了扯我的衣袖,我回首对她安慰一笑,随后淡漠的跟在秦璃挽的身侧,我若是拒绝她的提议,难保枢灵他们几个又要遭什么罪。

亡国之女,谈什么喜不喜?

秦璃挽一边走着,长长的明黄色披风在雪地里拖出一条弧线,我踩着她身后的那条弧线向前走着,不愿再玷污地面上铺着的白皑皑的雪。

就这么顺着锦鲤塘走了许久,秦璃挽才头也不回的开口道。

“妹妹,方才秀眉回来,说是你对本宫有什么怨言?”

“方才秀眉造访湘竹殿,我似乎没同她讲过话。”我抬起头,正对着那双妩媚的眸子,眼底无悲无喜。

秦璃挽侧着眸子看了我一眼,随后红唇微微勾起,“本宫知道,你一直对本宫心怀怨气。”她停住脚步,转身,双眼望向那冰面下一片黑暗的锦鲤塘。

“本宫一点儿也不怪你,毕竟——”她侧眸微笑,“本宫是皇后,是要统御后宫的。”

她语气中带着一股笃定,还有一股轻蔑,可她却还是没能明白,我对于她心中所想之事并不在乎,那金灿灿的凤凰宝座,我根本不屑。

“娘娘说笑了。”我亦是将目光落到那接着冰的水面儿上,我轻轻抬起下巴,“皇后娘娘想要的,早就已经得到了。”

我话音刚落,便只听闻一阵癫狂的大笑,这位尊贵的秦璃挽正在我无悲无喜的目光中发着疯,“渝湘儿,少拿你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来嘲讽本宫!你这样一个丧家之犬有什么资格轻视本宫?”

红唇白齿间有丝缕氤氲消散,我看着那张失了风度的脸,神色未变,只是小腹竟有些隐隐作痛。

她的戏也演完了,我是时候离开了。

 

4.后宫没有规矩方圆,只有他爱不爱

 

我略一躬身,“皇后娘娘累了,我先行离开,娘娘早些回去休息。”

说罢,我踩着步子准备原路返回,目光望向湘竹殿的方向,视线有些模糊。

“站住!”

身后响起一声暴呵,我停下脚步,“本宫允许你离去了?”

大抵是被秦璃挽的疯魔吓到了,我身侧的枢灵正低垂着头,身子轻微的颤抖着,手中的宫灯明明灭灭,随后化作了一片黑暗。

身后传来雪花被挤压的“吱呀”声,我觉得那声音过分嘈杂,甚至有些刺耳。

“问你话呢,本宫允许你离去了?”

我转过身,目光透过那道妩媚癫狂的身影望向远处,“娘娘还有什么事儿?”

秦璃挽那双红唇一开一合着,眼底带着一丝怒意,凉的叫人发寒。

“你给本宫过来。”她冲着我招了招手,居高临下的样子仿若一个正在召唤着一条狗。

我握了握有些冰冷的手心,抬头直视着那张脸,“皇后娘娘,若我的身子再出什么闪失,娘娘是否还能担得起?”

这话儿我不是在说笑,齐如珏不能让我死,他还要留我这亡国公主做出一副恩爱的模样,给我大渝国的子民看,让他们知晓,他对我大渝国的恩泽,让大渝国民心归向他,不得暴动,不得造反。

也是给边陲的大渝将领看,大渝国皇族唯一命脉在他的手里,谁也不准轻举妄动!

“你这话儿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还觉得,皇上他心里有你?还是觉得,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渝公主?”皇后咬着牙,一字一顿,殷红的指尖紧紧扣住我的手,那纤长锋利的指甲终是刺进了我的皮肤之中,一阵北风吹过,手心一阵凉意。

我摆过头看向锦鲤塘,水底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酝酿。

忽的,我听见枢灵的尖叫声,随后只觉身侧遭到了重击,本就虚弱的身子略一倾倒,狠狠的坠入冰冷的塘中,砸破了冰面,溅起巨大的水花。

冰冷刺骨的寒浸透了我的大绒,我的血液似乎也被这股寒冷凝结在了一起。

寒意让我的意识涣散,在泅溺之时,我看到齐如珏紧张的跑了过来,将秦璃挽搂在怀里好好呵护着。“挽儿莫怕,朕在。”

“皇上,湘妃妹妹想把臣妾推进水里,她却不小心自己掉下去了,臣妾想拉她拉不住,还把臣妾的丹蔻绊了,好疼啊。”

我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却奈何没有丝毫的力气,水岸上一阵嘈杂。

呵,我把她丹蔻绊了!

 

5.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周遭是一片黑暗,只有不远处一道小小的光点召唤着我,我匍匐上前,一道小小的身影向着我扬起一抹微笑。

他那张带着几分稚嫩的脸上挂着的是明明灭灭的光。

黑暗化作漩涡将我吞噬,那张笑脸依旧,我却再也无法触碰得到了。

“娘娘……”朦胧间,枢灵软软糯糯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着。

我不想睁开双眼,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怯意,却又不得不醒来,梦再美也终究是梦,我还有未完成的仇恨。

我在等着这仇恨更加饱满圆润,然后一点一点膨胀,将我吞噬。

“她还没醒?”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愁苦和更多我听不懂的情绪。

与之相对的是枢灵柔柔的作答,“陛下,娘娘还没醒。”

空气沉寂了下来,伴随着周遭突如其来的凉意,我感觉到身旁的床榻一矮,一只冰冷的手落到了我的脸上,轻轻摩挲着。

一种厌恶之情自我心底升起,膨胀,炸裂开来。

我缓缓睁开宛若千钧重的眼皮,红曼轻舞,烛火微动,安神的香薰冉冉升起,除此之外,入目的还有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与梦中那张略微青涩的脸融合在一起,却叫我腹中一阵翻涌。

“你醒了?”齐如珏俯视着我,薄唇轻轻勾起,带着一丝欣喜。

他来做什么?让我失去了我的孩子,失去了国家,他还想对我做些什么?

我摸到枕头之下藏着的那抹冰凉,随后挣扎着坐起身子,手臂略微虚弱无力,却不妨碍我将那抹冰凉架在自己的脖颈之上。

“你这是做什么?”

齐如珏面色一黑,目光微沉,声音中是暴虐着的某种情绪。

我感觉到自己举着匕首的手正微微颤抖着,冰凉触碰着温热的肌肤,寒意阵阵。

我勾了勾唇角,冷冷一笑。

“齐如珏,士可杀不可辱!”

熏香氤氲间,那张俊脸越发模糊起来,我不知道他会有什么神情,我也不想知道。

齐如珏和秦璃挽他们是一类人,他们有着相同的欲望,他们有着种至高无上的权利,我大渝的子民们和我的尊严,都被他们狠狠的踩在脚下。

齐如珏捏住匕首的锋刃,目光直直地盯着我。“这就是你想对朕说得话?这便是你对朕的回报?”

回报?什么回报?

哦,对了,他于我有恩,灭国之恩,不杀之恩,我还要谢谢他偌大的后宫肯收留我这条丧家之犬!

我沉默不言,只觉指尖微微颤抖着,却也强撑着手臂将那柄冰冷的刃比在脖子上,若他再不离开,我亦做好了随时奔赴黄泉的准备,只可惜,没能带他一起去!

冰凉刺激着我的神经,窗外是阵阵寒风呼啸而过,屋内却是薄曼轻展,烛火明明灭灭,温暖来自于地上的一个火盆,其中的炭火正因燃烧消逝,发出“噼啪”的声响。

我手上的匕首略微用力,白皙的脖子上便出现一道血红色的痕迹。

齐如珏瞪着我的眼睛似乎有些红,却也摆着沉稳的架子,他后退了一步,才道:“你想要做什么?”

 

6.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勾起红唇轻笑了一声,连着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离我远点,我不想再看见你。”

他定了定神,这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中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被很好的掩饰了起来,“你就这么讨厌朕?”

我张了张嘴,大概是因着虚弱,声音有些嘶哑,“我怎么敢讨厌陛下?怎么敢讨厌你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

气氛再次冷清下来,我举着匕首的右臂就快要没了力气,却也毫不畏惧与那双冷寂的目光对视着,眉头深皱。

他似乎想要上前,我面带厌恶的看着他,手下再次用力,他慌张退了出去,“朕知道了!你且休息吧!”

齐如珏不会让我死,若是我死了,我大渝的臣民们又怎么会安心的待在他的欺压之下?他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口,我才放下了无力的手,手中一松,匕首顺着床榻落到了地毯上,没发出一丝声响。

“娘娘!”枢灵几乎是哭着跑进来的,见了满眼疲惫的我,当下又是一叩首,“娘娘,是奴婢没能反应及时,奴婢的错,奴婢……”

我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头,身子靠在床榻边儿上,眼前有些模糊,我摆了摆手,“起来吧,不是你的错。”

枢灵含着泪站起身来,见我难受,便有些慌张的上前,软绵绵的小手便敷在了我的额头上,有些湿润微凉。

“娘娘,您可好些了?您可把奴婢吓坏了……”

我点了点头,“好些了。”

她站在榻边欲言又止,小嘴一张一合的,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但我不想回答她。

就算是从小与我一同长大的枢灵,也不可能了解我对齐如珏究竟有多恨!

末了,她余光落到静静躺在地毯上的匕首之上,却还是在踌躇间问出了口,“公主,既然你已经成为皇上的妃子了,不如就和他好好过吧,皇上经常来探您,说明心里还是有您的,您何必……”

我听得心底一阵烦躁,挥手打断了她的话,“所以我就该忘记家仇国恨,去和齐如珏谄媚讨好吗?”

“公主,您还是记恨皇上?”枢灵身子立在我床边,似是有些委屈似的糯糯开口,“您不知道,您昏迷了三天,陛下便不吃不喝的在湘竹殿泡了三天,每日一下朝便赶了过来,第一件事儿便是问您是否清醒……”

枢灵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我沉默不语。

半晌,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沉寂,“枢灵,你何时跟了齐如珏,可是觉得我现在落魄,给不了你什么?”

听见我的话儿,枢灵明显神色一愣,随后便是面色僵硬,“公……公主?”

我抬起头,话语掷地有声,“那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维护于他?”

我若是不醒,秦璃挽将我害死的消息便会传遍整个大齐,传进有我大渝臣民沉寂着的角落里。

绝地之人总会有着鱼死网破的决心,我作为亡国公主,对于大渝还存在的臣民来说是最后的信仰,若我身死,等待大齐的,将会是大渝臣民的鱼死网破。

 

7.邱晨

 

我郁郁卧床,许有十天之久。

我不明白,在这湘竹殿之中,除了枢灵,我还能信任谁。可眼下,就连枢灵,我都不敢信任了。

琦玉是齐如珏拨给我的侍女,自那日枢灵被我几句话呛得哑口无言后,便是她一直在服侍我。

此刻她正匆匆迈进湘竹殿,平庸中透着一股精明的大眼睛中闪烁的是欣喜的光芒。

她一进了门儿,便将双膝枕在我榻前软绵绵的毯子上,“恭喜娘娘贺喜娘娘!陛下方才传来旨意,您被册封为贵妃了!”

听见这话儿,我心底了无喜意,连着手中的书都跟着乏味了起来,我合上略微发黄的书页,放在一边。

我心中泛起一阵冷笑,齐如珏,你戏份做得够足。

“好,我知道了,再去替我取本书来。”

我读的是三国的史书,大渝,大齐,大秦,曾三国鼎立,我大渝本是三国之中最强盛的国度,大秦最弱,大齐居中,可眼下……书简之上再没了我大渝的痕迹,就连这存着大渝历史的古籍,也被齐如珏一声令下毁于一旦,只剩下我偷偷藏着的这两本了。

“公主!”人未至声先至,琦玉前脚刚走,便见枢灵踏着灵巧的步子蹦跳着跑进殿来,这孩子在大齐待了这么久,竟还没能适应大齐繁琐的规矩。

枢灵似乎极其兴奋,她袖口挽到手臂上,寒冷的冬日,却是小脸儿通红,手中抱着一只小巧的兔儿,灰色中泛着一丝白的特殊皮毛,一双红红的眸子,就好似前日我气急之时对枢灵放狠话时,她那双委屈潮湿的眸子一般。

将手中的史书放在床榻内侧,胸口却觉略微震荡着。

兔子被枢灵摆在榻边,面带讨好的看着我,“公主,枢灵在殿前的湘竹林寻到它的,您……不生枢灵的气了吧。”

枢灵试探的问我,眼神一直往兔子腿上瞟,我许久才反应过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伸手抚摸着它软绵绵的身子,光滑的手指被那双带着尖儿的指甲划出几道白色的印儿来,在露在外的一小节皮肤上,被人残忍的刻上了一行大渝最古老的文字。

手一抖,我猛地捂住兔子腿,对着琦玉吩咐:“琦玉,我这嘴里有些不是味儿,你去给我讨些蜜饯来。”

大渝原本的强盛正是源于悠久的历史底蕴,而用以交流记录的文字,亦是随着时间的洪流不断的变化着,这兔儿腹部刻着的,便是我大渝的古文,大渝皇族才能看得懂的古文,而今这世上,大抵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得懂了。

这上面的话,难道大渝皇室……还有其他幸存者?

夜半时分,我将枢灵和琦玉遣了去,只身来到湘竹林边儿上,步子在雪地上拖沓出一道长长的印子,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湘竹林中似乎传出一丝响动,我心中一紧,目光落向声音传来的那处黑暗望去,远远的,一个高大身影的轮廓隐约可见。

“你是何人?”我压抑着胸腔内传来的鼓鸣,努力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公主。”却是一道沙哑低沉的男声唤醒了我尘封的记忆。

可听到这道声音,我却压抑不住眼眶中的热流,究竟是有多久了呢?两年来这齐如珏的宫殿里,除了枢灵,再无人唤我一声公主了……

“公主……”

那道男声再次响起,颤抖着,带着些许的欣慰,和叫人心安的熟悉气息。

我仿佛失去了理智,蹲下自己的身子,蜷缩着,眼前模糊间,那道高大的身影栖身而至,我瘦弱的身子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我想拒绝,我想推开,可那熟悉的温度叫我很安心,因为他是邱晨,带着大渝味道,带着我诸多欢乐记忆的邱晨。

 

8.出墙

 

片刻后,邱晨松开我,单膝跪在雪地上。

“公主,下官失敬,请公主责罚。”

我双手无力的落在身侧,“邱晨,你不该来的。”

想齐如珏破我大渝王城之时,满朝文武,皆被诛杀,我不知道若是齐如珏知晓他的存在,又当作何。

枢灵是我拼死保下的,可若是换了邱晨,齐如珏怕是饶不过了。

四周静谧着,我的话语掷地有声,邱晨的身影却明显的一震,他垂下头去,明眸掩入一片黑暗。

“公主,下官今日入这大齐皇宫,便是来救您的。”

我神色一片怔楞,心底却升起一抹异样的情绪,我早知邱晨千辛万苦的入宫,又特地利用兔子传讯与我深夜相会,不可能只是想见我一面。

可我能跟他走吗?我走得了吗?齐如珏以我来号令大渝的子民,若是我走了,大渝暴乱,即便是不敌齐如珏的大军,可势必也会生灵涂炭,两年前历经的浩劫,他们还有余力再经历一次吗?

稳了稳因为情绪过分激动而微微摇晃着的身形,“邱晨,我不能跟你走。”

“公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邱晨站起身来,黑色的袍子拖曳在雪地上,我两人十几年的默契,他自是知晓我心中的担忧。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父皇、母后、皇兄,还有皇奶奶都没了都没了,这青山,留着又有何用?

正沉思之时,却听闻湘竹林深处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邱晨目光微沉,身形一闪,便见他手上提着一道身影。

看清楚那人时,我不由睁大了双眼,“秀眉?”

秀眉身子被邱晨擒着,似是有些惊恐。“我,我只是路过的,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慌忙扒着邱晨紧紧擒着秀眉的手臂,邱晨目光疑惑的看着我,我却只能紧张的吐出几个字,“快走!你快离开!”

“公主!下官不能——”邱晨松开手,任由秀眉重重落在一片雪地之中,我没有管她,只推着邱晨健硕的身形。

“公主!”

不远处忽的闪起一片火光,秦璃挽身着华贵凤袍拖沓着脚步急促,身后跟着的是十余名禁军,正浩浩荡荡的向着我们奔来。

我心底升起一丝绝望,已经晚了。

秀眉趁着我与邱晨推搡间,逃到了秦璃挽的身侧,正满脸得意的望着我们,秦璃挽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目光带着少许尖锐略过我,最终落到邱晨的脸上。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大齐皇宫!”

邱晨目光闪烁不定,随后高大的身影习惯性的挡在了我的身前,他身上微微透出的寒意,我晓得他动了杀机。

论邱晨的武功,这十几人他定能不费吹灰之力了结他们的性命,然后逃走,可是,若是秦璃挽出了事,齐如珏决计不会善罢甘休,定然是将天下翻个天翻地覆也要将邱晨杀掉。

深吸了一口气,绕过邱晨,我对着秦璃挽笑道:“皇后娘娘,这位是我的侍卫,皇上新派过来的。”

秦璃挽红唇微勾,眼底却是意味深长,她脚步缓缓向我逼近,带着一股志得意满和莫名威压,“既是侍卫,湘妃你在这深夜与他拉扯不清,又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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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少女甜甜圈

【如意胭脂铺】第二十话 胭脂媚(下)

在民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梦里死去的人叫你时千万不能答应,也别傻乎乎地跟着去,因为那是通往幽冥地府的单程票,有去无回!


(8)


  “等的就是常大哥你这句话”小盛子霍的站起,拖住常泰的手:“择日不如撞日,咱们现在就去,晚了,只怕什么证据都没了。”


  常泰也没有挣脱,跟着小盛子,两人一路快马加鞭就去了妯娌村。


  对于妯娌村,小盛子已然是熟门熟路,带着常泰一路直奔王来福家。赶到妯娌村的时候,刚过响午,虽是十月末的天气,还可仍留着一丝暑热,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在家中休息,因此进村之后,也未碰到什么人。


  家中两名外甥女...

在民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梦里死去的人叫你时千万不能答应,也别傻乎乎地跟着去,因为那是通往幽冥地府的单程票,有去无回!


(8)

 

  “等的就是常大哥你这句话”小盛子霍的站起,拖住常泰的手:“择日不如撞日,咱们现在就去,晚了,只怕什么证据都没了。”

 

  常泰也没有挣脱,跟着小盛子,两人一路快马加鞭就去了妯娌村。

 

  对于妯娌村,小盛子已然是熟门熟路,带着常泰一路直奔王来福家。赶到妯娌村的时候,刚过响午,虽是十月末的天气,还可仍留着一丝暑热,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在家中休息,因此进村之后,也未碰到什么人。

 

  家中两名外甥女先后死去,王来福心中悲痛,所以这些日子也都没有出门去做生意,而是留在家中处理后世。到他家的时,还未进门,就听见王氏在屋里骂人,先是骂王来福,说他没有本事就算了,还白养着两个外甥女,眼下还留在家里操持什么丧事,连生意都不做了,这是打算让她们母子接下来喝西北风的节奏。

 

  接着像是在骂自己的儿子,说他不争气,自己辛辛苦苦送他去私塾念书,居然连个秀才都没能考上。王来福的儿子辩驳了几句,就听见王氏噼里啪啦的一顿更为激烈的咒骂,说自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遇上这个一个没出息的男人,外加一个气死人的儿子。还说,再过一年,就到了儿子娶亲的年纪,就王来福这个没出息的,只怕连下聘的钱都拿不出。

 

  常泰和小盛子举着手站在门口,听着屋子里的叫骂声,也不知道这门是该敲呢,还是不该敲。正犹豫着,忽然听见一声闷响,跟着一个中年男子垂头丧气的被人给推了出来,因为腿磕了一下门板,所以眉头微蹙,脸上还带着一抹痛苦之色。

 

  王氏似乎还有些不解气,追了出来,抬眼看见站在大门口的常泰与小盛子,脸色瞬间变了变:“你们二位是?”

 

  “捕快常泰!”常泰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小盛子:“盛德美!”

 

  “原来是京城里的捕快大人,我想起来了!”王氏的目光在常泰的脸上略微停留了一下,随即换上了一副笑脸,拍拍手,迎了出来:“我想起来了,这位常大人就是曾在树林里救过我们的那位大人,还有这位盛大人,也是见过的。两位今日上门,可是为了我那大外甥女尸身丢失的事情?哎呀,真是辛苦两位了,其实我们也不想麻烦衙门里的各位老爷,若真是找不到,也是那孩子的命。”

 

  对于王氏这种人,常泰见的多了,也懒以理会,直接对着王来福说了句:“那灵棚可还在?”

 

  “在的在的,没有大人们的吩咐,小的也不敢拆,只是这些日子风吹雨淋的,只怕也塌的不成样子了。”王来福微瘸着走了过来。

 

  “无妨,我们只是想再去现场看看。”常泰说着,示意小盛子上前,扶住了王来福。

 

  王来福感激的冲小盛子笑笑。

 

  王氏在背后轻轻的哼了声,小盛子听见了,回头扫了她一眼,却见王氏陪着脸,尴尬的笑了笑,解释说:“我是担心他办事不妥,给两位大人再添什么麻烦。”

 

  “既然夫人如此担心,那倒不如请夫人你带我们去吧!”常泰肃着一张脸,看得王氏心里咯噔一下。

 

  “我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一个妇道人家,腿脚也不大灵便,还得在家里照看孩子......来福!来福你这个穷死鬼,还不赶紧领着两位大人去看那棚子。”王氏眼瞧着编不下去了,就拿眼睛狠狠的剜着王来福:“赶紧的,别在这里耽误两位大人的功夫,人家可不像你,人家是公差,忙的事情多着呢。”

 

  王来福低头应着,冲常泰和小盛子微微苦笑,说了句:“两位大人,请随我来!”

 

  路上,常泰静默不语,倒是小盛子和王来福之间对话不停。

 

  “那王氏是不是经常都这么凶?”

 

  “也不是!”王来福的声音不大,听得出他内心中的无奈和挣扎:“其实,早些年她的性子还是好的。自从我那姐姐过时,我将两个外甥女带过来抚养,她的性子就一天不如一天。”

 

  “王氏不愿你抚养两个外甥女?”

 

  “说实话,这种事情,是个女人家心里都会不情愿吧。可我姐姐早亡,就留下这么两个可怜的孩子,我那姐夫虽人还在,可又续弦添了儿子,我若不管她们,就没人管她们了。”说到这里,王来福还补充了一句:“我也是没办法,我姐夫新娶的那位,比我家这个还要厉害,生了儿子,就更是跟个娘娘似的,她说什么,我姐夫就听什么。后来,我也是听见消息,说她要将我这两个外甥女给卖到城里当丫鬟,我才去接的。去的时候,人牙子都来了,说是卖到城里当丫鬟,可谁能保证,他们不会把人给送到那种地方去。我就这么一个姐姐,也就这么两个外甥女,我这当舅舅的再没本事,也不能看着两个外甥女被卖到火坑里吧。”

 

  “是不能!”

 

  “说的就是这个理,所以我把人给带回来了。我家这个虽然凶归凶,可该吃的,该喝的,该穿的,一样也没少过。就是脾气不大好,喜欢骂人。也怪我没本事,家里人口多,挣的少,饭都吃不上好的,可不就得人数落嘛?听一听,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你那个大的外甥女,是叫巧巧吗?”

 

  “是,大名叫巧姐。咱们乡下人家,都希望姑娘心灵手巧,将来嫁到婆家,也能让婆家人待见。到了我家里,图喊着方便,就管她叫巧巧,小的那个当时还没来得及取名,所以就叫妹妹了。”

 

  “巧巧是失足落井死的?”

 

  “是!”王来福说着,抬了一下头,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栋房子道:“就那边的水井!那房子,原来是咱们妯娌村王氏一族的老祠堂,那口井打的最深,打水也最方便,所以家里洗衣煮饭的都去哪里打。”

 

  “过去看看!”常泰说着,走到了井边。

 

  这口井,一看就是口老井,井口四周因为长期的打磨,显得十分光亮。井口距离地面是凸起的,边缘部分都有青石。据王来福说,这井平日里都是半掩的,因为担心打水的时候,一不小心再出什么意外。而且打水的时候,人通常都是站在青石外,这样略微凸起的青石也能起个阻挡和缓冲的作用。

 

  巧巧失足落水那日,正好下了两场小雨,所以导致井口边缘有些湿/滑,加之也不知是村里那个忘性大的,将这井口用来遮挡的石头搬开之后竟没有再放下去,所以巧巧就出了意外。

 

  “巧巧出事是在什么时辰?”

 

  “午时,也就是响午正做饭的时候。所以街面儿上也没什么人,加上这边又是老的祠堂,往常除了打水的,都不太往这里来。”

 

  “那巧巧落水是谁先发现的?”

 

  “我家里的那个。”王来福说着,叹了口气:“那天响午,她在家里做饭,就让巧巧去井里打点水回来把衣裳给洗了。谁知这饭都做好了,也不见巧巧回来,她就以为巧巧贪玩,一路骂着找过去。谁知道到了井口边,就见木桶,不见巧巧,这才发现巧巧落了水。打捞上来的时候,人都已经没气了,浑身上下冰凉凉的。哎!你们说说,这百年之后,我拿什么脸去见我的姐姐啊,先是巧巧,后是妹妹,我......哎!”王来福说着,懊恼的蹲了下去,用手不住的往自己脸上打着。

 

  常泰看了眼王来福,走到井口边,小心的查看着。因为巧巧坠井的关系,这口水井已经没有人再使用,井口上方也被盖上厚的木板。四周脚步散乱,多是当时打捞和围观的人造成的,地上也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痕迹信息。但在查看井口的时候,常泰还是发现了一些东西。

 

  “这井口上的木板是什么时候盖上的?”

 

  “把巧巧打捞上来以后,族长担心旁的人尤其是村子里的小孩子再出意外,就让人搬了这块板子过来,先把井口给盖上了。还说,等巧巧的尸身找到下了葬,就把井给填了。”

 

  “也就是说,自从盖上这块板子之后,就没有人再动过这里?”

 

  “没事儿谁会来搬这个,况且经过慧娘的事情之后,咱们村里人都怕中邪。巧巧是坠井死的,属于意外身亡,据说这种意外死的人,都是不能转世投胎的,鬼魂会一直在水井这边转悠。别说是旁人,就是我这当舅舅,大白天一个人,也不敢往这边走。不是心里害怕,是怕见到巧巧的鬼魂,我不知道该咋说。”

 

  常泰轻嗯了声,又在四周仔细的查看着,忽然他又发现了另外一个不对劲的地方:“巧巧平时打水,都用几只水桶?”

 

  “一只!她平时吃饭不多,身量瘦小,就是一只水桶,打满了水,提着也打晃。所以,平时我在家的时候,都会提前把家里的水缸储满。”

 

  “所以,巧巧之所以那日出门打水,是因为你家里的水缸空了?”常泰仔细回想了一下王来福院子中的情形,在王家的院子里,也有一个简易的木制棚子,棚子下面养着几只鸡,而鸡笼旁就立着两只水缸,也用了东西遮盖。

 

  “没有,我早晨出去的时候,水缸还是满的。后来我也问过,我家那个说,是因为做早饭时,忘了将水缸给盖上,结果里头落了鸟屎,加上她看巧巧也没事做,就让巧巧去井边打水。”

 

  “这种事情,常有?”小盛子在一旁插嘴,也问了句。

 

  王来福默默的点了点头,看起来这王氏对这对姐妹还不错是假的,实时苛责难为倒是真的。

 

  “那好,我再问你,你刚刚是不是说过,王氏去找巧巧,发现井边的水桶,才知道是巧巧落了水?”

 

  王来福又点了点头:“是这么说的。”

 

  “既然巧巧只带了一只水桶出门,而水桶又在井岸上,那么巧巧是做什么时,失足滑落下去的?”常泰盯着王来福的眼睛,静等着他的回答。

 

  王来福也怔住了,他尴尬的瞪着眼,不知道常泰提出的这个问题,该要如何去回答。是啊,落水的人,通常都是在打水的过程中,可若是水已经打上来了,巧巧为何又会掉进去?若是巧巧已经掉进去了,那么水桶又为何会好端端的出现在井岸上。按照常理,巧巧失足滑落井中,水桶也应该一块儿掉下去的,难道,是巧巧在打水的时候,发现井中有什么东西,她把水桶放好之后,又过去查看,然后才失足落滑下去的?

 

  看着王来福一脸疑惑的样子,常泰知道,巧巧失足落水的真相,只有从王氏身上下手,而弄清楚了巧巧的死因,她尸身不见的秘密,或许也可以随之被揭开!

 

(9)

 

  对于常泰的询问,王氏一口咬定,她去井边找巧巧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一个水桶。她当时就往水井里看了眼,结果看见巧巧飘在上头,这才吓的喊起来。

 

  可听到王氏叫喊声赶过去的村民却说,当时王氏站的地方,距离井口很远,而且井很深,从上往下看,很难看清楚水井里头的情形。村民们打捞巧巧,也是先将井里的水提上来了很多之后才发现的人。但这种要人命的事情,大家伙儿都没有在现场目睹,也不敢随便乱说。

 

  面对王氏的狡辩,常泰很郁闷,但脸上并未显露出来什么。随后,又问了妹妹的事情,王氏照旧,也一口咬定,妹妹是病死的,但常泰看得出,王氏有些心虚。

 

  但凡心虚之人,肯定内心有鬼,所以回到城中之后,常泰又去找了刑如意。

 

  “你说,你在井口边缘的地方,发现手指抓挠的痕迹?”刑如意一边捣着草药,一边问着。

 

  常泰点点头:“是的,如果那是巧巧坠井前留下的。我们可以做这样一番推论,那就是她坠垂落之前,一定进行过挣扎。但奇怪的是,既然有挣扎,为什么没有喊救命。”

 

  “因为时间不够!”

 

  “什么?”

 

  “如果是失足滑落,那么在坠落之前,巧巧可能会经过一番挣扎,因为这是人在遇到危险时的下意识反应,也可以说是一种求生的本能。就像常大哥你一样,如果有人从背后拍你,你一定会下意识的去拔剑,这就是你的本能反应,但在做出本能反应的同时,你也的大脑也会进一步的做出判断。例如这个拍你的人,是你熟悉的人,那么他的动作,身上的气息甚至发出的声音,就会第一时间传递到你的大脑,这个时候,你拔剑的手就会快速的松开,并且同样做出友好的反应。可如果这个人是你不熟悉的,你的身体也会自动做出应激反应,例如转身,闪躲,同时你的剑也会第一时间对向那个人,我说的对吗?”

 

  “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你说的东西,什么应激反应之类的,但我的确会做出你描述中的动作。”

 

  “这就是了,如果巧巧是自己失足滑落井中的,那么依照巧巧的身高和普通水井的宽度,她在滑落之前,身体就会抢先一步做出反应。可如果不是她自己失足滑落,而是被熟悉的人给推进去的呢?”

 

  “被熟悉的人推进去?”

 

  “不是失足滑落,那么她的身体就不会提前做出危险反应,因为在那个意外出现之前,她是感觉不到任何危险的。同样的,如果那个推她下井的是自己很熟悉的人,身体对于危险的应激反应也会跟着慢一拍。我们可以做一个假设,假设是王氏趁着巧巧在井边打水时,将她推进井里的,那么巧巧在落井时,虽然也做出了本能反应,但这个反应,仅仅是试图用手抓住井沿,而根本就来不及呐喊救命。因为她的电脑,在下达救命的口令之前,她已经落到水里了,井很深,就算她喊了,别人也是听不见的。”

 

  “可这都是我们的猜测,王氏很聪明,也很刁蛮。如今巧巧已经死了,连尸体都不见了,我们就算知道她的嫌疑最大,也没有办法。”

 

  “这可不像是我熟悉的常大哥!”刑如意摇摇头:“虽然巧巧的尸身不见了,但不代表着巧巧不在了呀。”

 

  “这是什么意思?”

 

  “常大哥你可有听过招魂?”刑如意停下手中的活儿,抬头看着常泰,幽幽的问。

 

  “招魂!”常泰只觉得莫名的一凉,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经过胭脂的事情,他对于鬼神的事情,已经有了一定的接受程度,这时候听刑如意问他,心里隐隐的也猜到些什么,于是追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有办法找到巧巧的鬼魂,然后追问她当日的情形?”

 

  “这招魂,在民间又被称为招魂术,很多地方的人都会,但是方法各不相同。有些是通过灵媒,在施法之后,让鬼魂附身在灵媒身上,通过与灵媒交谈,来了解真相。有些则可以通过施法,让自己与鬼魂直接沟通。”刑如意说着,眨了眨眼睛:“我也会招魂,只不过我的方法,却刚刚所说的这两种又有些不同。”

 

  “何处不同?”

 

  刑如意对着常泰勾勾手指,等他走近了,便俯在他耳朵边说了几句。常泰的表情,随着刑如意的话语,变得越来越奇怪,最后他忽然抬头,问了句:“这样也可以?”

 

  因为是突然抬头,刑如意猝不及防,因此,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常泰的嘴唇几乎已经碰到了刑如意俏挺的鼻尖。常泰脸一红,忙后退了一步,一颗心乱七八糟的跳着,连看都不看刑如意,嘴里说着:“抱歉,我并非故意的。”

 

  刑如意吐吐舌头,心说,也只有这盛唐的男人,才会如此知礼仪吧。

 

  “常大哥不必放在心上,你只是被我刚刚所说的内容给吓到了,又不是故意要占我便宜。”

 

  听到占便宜三个字,常泰的脸直接红到了耳根处,他忙摆摆手,见刑如意一脸的俏皮,又知她是在故意逗弄自己,于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敛了心思,将话题重新拉到巧巧坠井的事情上去。

 

  “你刚刚所说的那些,真的可行吗?”

 

  “行与不行的,总要试试。万一成了,岂不是还了众人一个真相。若是不成,对于咱们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常泰想了想,也觉得刑如意这话说的有理,随即起身告辞:“那我现在就去办!”

 

  “巧巧的事情,让小盛子去就行了,他惯于做这些事情,熟门熟路。至于常大哥你,我觉得还是找个时机,让仵作去验验巧巧的那个妹妹,她的名字,也是叫妹妹对吧?我总觉得,她在这个时候无缘无故的病死,也是够蹊跷的。”

 

  “我也觉得蹊跷,好端端的一个人,无病无灾,甚至毫无征兆的就突然病死,显然不合常理。”常泰蹙了眉:“可是,我听说这妹妹与兵部侍郎李泰的小儿子李虎缔结了冥婚,尸身并不在王家。”

 

  “是不在王家,在你们京师衙门的义庄里。”殷元啃着个大鸡腿,迈着两条小粗腿,晃着从外头走了进来。

 

  刑如意两个大步迈过去,直接用手揪住了殷元的耳朵:“说,什么时候出去的?”

 

  “早上爹爹出门,娘亲你还在睡觉的时候!”

 

  近一段时间,狐狸一直带着殷元上山捕猎,可做恶的妖精鬼怪原本就不多,在抓完了附近几座山头上的妖精鬼怪之后,殷元又开始了饿肚子的日子。狐狸嘴上不说,心里还是疼着殷元的,所以只要得空,就四处搜罗。刑如意知道狐狸辛苦,所以这些日子,也很少腻着他。至于殷元,他原本就不是普通的小孩儿,别说是洛阳城,就是整个天下,神、人、魔、妖几道加起来,能占他便宜,要他命的也不多,所以刑如意向来很放心,基本属于散养。

 

  这会儿,见他冷不丁的从门外进来,出于娘亲的本心,还是难免会小小的那么担心一下,虽然她表达担心的方法,跟大多数操心的,恨铁不成刚又没有什么高招的普通娘亲们很像。

 

  “去了哪里?都做了什么!”

 

  “也没去哪里啊!”殷元委屈的嘟着嘴:“就早上出去溜达,听说兵部侍郎家的儿子要冥婚,新娘子就停在京师衙门的义庄里,我好奇,就去看看。”

 

  “看什么?”

 

  “看看那新娘子漂不漂亮!”殷元说着,还咬了一口鸡腿:“我听说,那兵部侍郎家的小儿子是个病秧子,再说那侍郎大人长的也不好看,万一这新娘子长得好看,嫁给他,岂不是挺委屈的。”

 

  “这该是你操心的事情吗?”刑如意哭笑不得,用手指戳了戳殷元的额角:“你才多大点儿,知道什么是好看,什么是不好看吗?”

 

  “当然知道!”殷元皱皱鼻子:“倘若有娘亲你的三分容貌,那就算是好看,若是没有,那就是不好看。”

 

  “得!”刑如意蹲下身子,用手捏了捏殷元胖乎乎的小脸蛋:“你这马屁拍的深得娘心,算了,玩去吧!”

 

  殷元贼兮兮的一笑,抬头看着刑如意,小声的问了句:“娘亲难道不想知道,那新娘子长得如何?”

 

  “不想知道!”一瞧殷元那贼眉贼眼的样子,刑如意就知道他肯定在心里盘算着什么鬼主意。这会儿常泰还在,她又不能放手收拾这小子,所以干脆不理他。可殷元显然不那么想,他踮起脚尖,拿着鸡腿在刑如意的跟前晃了晃:“说实话,那新娘子虽然不及娘亲长的好看,但比娘亲你年轻的多。正所谓,年轻就是资本,而娘亲你的资本,已经快花完了。”

 

  刑如意眯了眼:“你说什么?”

 

  “我说,比娘亲小的姑娘,都定亲了,娘亲你到底啥时候才能嫁给爹爹?对了,如果爹爹再拖延的话,你就嫁给常捕快好了,我不介意也认他当爹的。”殷元说着,冲常泰挤了挤眼睛,说了句:“常捕快,加油哦,殷元支持你!还有,我爹爹他今天不在!”

 

  话音刚落,一粒花生米准确无误的砸在殷元的脑门上,接着一道白影旋过,落在了刑如意的身旁,悠闲中却带着一丝霸道的声音自刑如意的头顶上传来。

 

  “谁说我今天不在的!”

 

(10)

 

  在民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梦里死去的人叫你时千万不能答应,也别傻乎乎地跟着去,因为那是通往幽冥地府的单程票,有去无回!

 

  洛阳城·如意胭脂铺

 

  殷元看见狐狸出现,第一反应便是啃着鸡腿,蹑手蹑脚的偷偷溜走,却被早已看穿他小心思的刑如意给堵在了门口。

 

  狐狸勾唇一笑,对着常泰说了句:“常大人,抱歉,我这养子需要好好管教管教!”

 

  常泰站着,没有说话,因为现在的场面对于他来说,颇为尴尬。他可以把殷元的话,当成是童言无忌,却不敢猜想,狐狸听见了又会作何感想。他看着刑如意,刑如意的全部注意力,却都在殷元身上。

 

  她再次揪住殷元的小耳朵,“说,你在义庄都做了什么?好端端的,挑拨离间,肯定是做了什么坏事,想要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殷元啃完了鸡腿,咬着骨头,支吾不清的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那个漂亮小姐姐嫁给兵部侍郎那个丑儿子有点委屈,所以把她藏起来了。”

 

  常泰震惊了!

 

  这世上有鬼没什么,有妖怪也没什么,可一个三岁大点儿的孩子,不仅一个人跑进了他们京师衙门,还把一具尸体给藏起来了,这简直太可怕了。难不成,他们京师衙门就弱成这个样子?

 

  他一脸肃色,话都没说,转身离开了胭脂铺。

 

  “常大哥他怎么了?”

 

  “被你刚刚的话给吓到了!”狐狸有些同情的看着常泰,用手指了指殷元:“以后,不要随便拿你娘亲开玩笑!不是因为会伤害到你娘亲,而是会伤害到别人,懂了吗?”

 

  殷元唆着骨头,点了点头:“我会去给常大人认错的!”

 

  “你还是别去了!”

 

  “为什么?”

 

  “堂堂的京师衙门,也算是京城重地了,你一个小孩子,出入犹入无人之境,你觉得别人会怎么看?”

 

  “当我是武林高手!”殷元贼兮兮的笑着,见刑如意和狐狸都沉了脸色,小脑袋一垂,说了句:“好吧,他们会当我是怪物。可我刚刚去的不是衙门,是义庄啊。有独眼爷爷在,我又长得这么可爱,什么都说的通了。”

 

  “但愿,常大人他也能这么想!”狐狸轻轻摇头,看了刑如意一眼。

 

  刑如意俏皮的吐吐舌头,说了句:“我忘记了嘛,我以为经过了胭脂的事情,常大哥他对于这些事情,也都习以为常了呢。”话才说完,她竟又懊恼的拍了一下前额,大叫着:“完了完了,我差点忘记了,常大哥他该不会真找个仵作去给妹妹验尸吧!”

 

  “如意!”狐狸无奈的看着她。

 

  “等我回来给你解释!”刑如意说着,急匆匆拎起裙角也跟着跑了出去。

 

  京师府衙的义庄里,妹妹的尸身,还好好的躺在棺木里,为了防止尸身腐败,李家的人,还特意在棺木四周放置了许多的冰块。妹妹一身大红色的喜服,脸色除了略微苍白些之外,竟和活人没什么两样。

 

  “为什么不能唤仵作过来?”

 

  对于紧追而来的刑如意,常泰既有一丝雀跃,也有一丝疑惑。他不明白,刚刚在胭脂时,明明是如意她提出请个仵作来给妹妹验尸,这会却又突然改了主意,要自己来。

 

  对于刑如意的医术,常泰是信任的,况且她还有着连季胜堂刘掌柜都没有的本事。

 

  在妯娌村驱邪,帮慧娘沉冤,以及招魂铃所幻化的胭脂似乎都跟如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看着刑如意的背影,觉得自己对她的了解越来越少,也越来越感陌生。

 

  常泰心中所想,刑如意并不知道,她只专注的看着棺木中的妹妹,说:“常大哥莫非忘了,这妹妹可是李泰选中的儿媳妇,若我们堂而皇之的叫个仵作过来,将妹妹给解剖了,你认为依照李泰的性格,他会放过咱们吗?”

 

  常泰摇摇头,但跟着又说了句:“可这妹妹死因蹊跷,身为衙门里的捕快,我有权查明真相!”

 

  “话虽这么说,可李泰未必会这么认为。”刑如意说着,抽出一枚细入发丝,长及中指的银针选择妹妹的咽喉,以及肠胃刺了下去。片刻功夫,那枚银针竟变成了黑色。

 

  “这是——”

 

  刑如意将银针抽出,放在鼻前闻了一下,说:“是钩吻!”

 

  ......

 

  洛阳·妯娌村

 

  王氏在梦里听见了巧巧的叫声,她害怕的想要将自己躲起来,身体却不由自主的下了床,然后不由控制的挪着脚步,一步一步的向外走去。

 

  月光很白,照着午夜的村庄,连平日里觉得噪耳朵的狗吠声,此时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有风,从她的耳畔吹过,冰凉凉的,像是一只刚刚从水井里攀爬上来的手。

 

  王氏认得,这条路,是通往水井的。

 

  她拼命的使力,想要转身,可脚却不听使唤,耳朵里,全都是巧巧的呼喊声。

 

  她叫着:“舅母,舅母,快来啊!”

 

  “巧巧!巧巧!你别恨我,舅母也是不得已,也是为了你舅舅,为了你弟弟啊!”王氏在心里念叨着,冷汗顺着额角淌下,滑进衣襟里,也冷得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舅母,舅母,快来啊!巧巧在水里等着你!”

 

  巧巧的声音,一如平常那般,柔柔细细,可王氏却听见了笑声,那种刺耳的,有些渗人的笑声。

 

  她知道,这是巧巧的鬼魂来找自己。

 

  她很害怕,但巧巧的声音,像是勾着她的魂魄,让她无处躲藏,也无能为力。

 

  终于,她来到了水井边,那里黑漆漆的,只隐隐约约看见一只水桶。

 

  王氏感觉自己的心都在一点点的紧缩,她下意识的握起拳头,想要屏住呼吸,但呼吸却越来越紧促。

 

  突然,那块原本盖在水井上的木板毫无征兆的被挪开。王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牵引着,整个身子猛然的往前扑去,紧跟着被吸入水井中。落水的那一刻,她看见巧巧,黑发如瀑,仰着脸,在水中冲着她笑。

 

  “舅母!你来了!”

 

  王氏一惊,睁开了眼。

 

  “她王婶儿啊,你咋这么想不开,大半夜的也来寻死!”

 

  “是啊,是啊,巧巧的事情,咱们也都伤心难过。可官府的人,不都在寻着了,你这又是何必呢?”

 

  “幸亏二驴这家伙睡的晚,要是没人看见,等到明天早上,你不就变得跟巧巧一样了。”

 

  “他叔,你说什么呢?”

 

  “我嘴笨,我说错话了,巧巧她舅母,你可别往心里去!”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王氏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冰凉凉的,连脑子都晕乎乎的。她好容易让自己清醒过来,才发现,她是躺在水井的旁边,周边围着的都是同村的村民。

 

  “我......我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还不是想不开,要跳井寻思来着。可亏得我二驴手快!”一个邋里邋遢,外表看起来像是讨饭乞丐的男人凑了过来,“我这半夜睡不着,出去找了点酒喝,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水井旁边站着个女人,我以为是哪家的小娘子,还想摸一把来着,结果刚到跟前,这手都还没伸呢,你就往下跳。我着急啊,也就那么伸手拉了一把,可巧,还真让我给拉住了。拉上来一看,居然是你,来福家的,难怪我觉得手上那么沉。”

 

  “二驴,你说什么呢?”

 

  二驴从鼻孔里出气,揉了揉还酸痛的手:“早知道是个半老徐娘,我才不多管闲事呢。不过咱们说好了,我二驴可算是救了你一回,等天亮了,让你家来福给我送酒钱,不多,够到城里买一壶桃花醉的就行。”

 

  众人七嘴八舌,王氏却没有心思去听,因为她耳朵里全是巧巧喊她舅妈的声音,脊背处一阵一阵的发冷。就在她准备起身,回家的时候,忽然发现巧巧一身水淋淋的站在人群背后,用那双会笑的眼睛,阴测测的盯着她。

 

  “舅母,不留下来陪着巧巧吗?”

 

  王氏呀得叫了一声,紧跟着捂住了眼睛:“巧巧!巧巧,舅母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是故意推你下井的,我是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啊!’

 

  “你说什么?是你把巧巧给推下井的!”王来福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睡到半夜,被一阵儿冷风给吹醒。睁开眼,没看见王氏,还以为她女人家事儿多,出去方便了。谁知,这想法还没落呢,就听见邻居在喊他,说是王氏想不开跳井了。他心急火燎的赶过来,结果却听见了王氏刚刚说的那句话。

 

  巧巧,他的外甥女,居然是被自己的妻子给推下井的。

 

  周边的村民,虽然在巧巧落井之后,也有过这样或者那样的猜测,但是亲耳听见王氏这么说,一时间也都愣在了当地。

 

  “报官吧!”

 

  “对,报官!”

 

  “报官!不能让王氏这个杀人凶手逍遥法外!”

 

  王氏一脸死灰的瘫软在地上,王来福则痛苦的抱住了头。

 

  在距离众人不远的地方,小盛子松了口气,指着前面儿那一堆围观的村民道:“那些人的脸,你们给我挨个儿看清楚,明天询问时,一个都不能少。这可都是人证啊!”

 

  “盛哥放心,别说这些人脸,就是他们家在哪儿,咱们都给您打听清楚。”蹲在小盛子旁边儿的那两个衙役随声附和着,然而其中的一个,又多问了一句:“盛哥您是怎么知道,这王氏今夜会来井边,还会说出真相的?难不成,她真是见到了巧巧的鬼魂?”

 

  “有可能!有可能!”小盛子摸着下巴,一副故作高深的模样,他才不会告诉这两个人,其实是他偷偷摸摸在王氏的水缸里下了药。至于那药是什么?他也不知道,更不知道,那药为何只对王氏起作用。

 

  难不成真像常大哥说的,这是勾魂药,专门勾杀人凶手魂儿的?

 

  想到这里,他猛然的打了个激灵,然后快速的摇摇头。

 

  “盛哥,你这是怎么了?”

 

  “起来,起来,蹲了半天,我这腿脚都麻了!”

 

  “那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回城,等着明天那帮村民把杀人凶手给咱们送来!”

 

  “他们,真会送吗?”两名衙役不确信的看着那帮村民,“都说同村一家亲,这帮可都姓王啊!”

 

  “放心吧,就算他们不送,王氏也会自个儿跑到衙门投案自首的。”小盛子低头掰着指头。心想,这帮村民要是敢窝藏凶手,他就再把那药给王氏下一包,让她夜夜惊魂,夜夜见鬼!

 

(11)

 

  第二天一早,妯娌村的村民就就押着王氏到了衙门。

 

  常泰见状,暗中与小盛子互换了个眼色,得知昨夜的事情,他已办妥,便没有犹豫的进去禀呈老爷,升堂问案。

 

  也不知道刑如意那药粉中都放了何物,直到堂审时,王氏的表情,仍是那种惊慌失措,怕怕的模样。但对于审问的细节,她倒是没有遮掩,竟爽快的全部说了出来。

 

  王氏称,当初她之所以愿意嫁给王来福,图的就是他能做个小买卖,不像别的庄户人家,一辈子老老实实,面朝黄土背朝天。

 

  王氏心气儿高,总觉得自己的日子,应该过的比别人好,自己的男人应该比别的男人强,自己的儿子,将来也能考个状元当当。最初那几年,日子也的确像王氏期待的那种样子,虽然不见的有多富裕,但在村里还是数一数二的。可王来福的姐姐死了,王来福不经她的允许,就将那两个丫头片子给带了回来,家里一下子多了两张嘴,花销大了,可王来福的小生意却没有变大,还是照旧的走街串巷,卖些针头线脑。

 

  王氏心中憋着一股气,可又不好总跟王来福闹腾。她也知道,王来福这人,平日里看似老实巴交,总被她欺负,可一旦发起火来,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倘若王来福把她休了,以她的身份模样,未必能够再寻个像样的人家。所以,尽管心里不乐意,日子也一天天的过来了。

 

  巧巧和妹妹,人还算乖巧伶俐,平时也不多话,就算被她打骂,也从不跟王来福告状。渐渐的,王氏对这两个姐妹也厚待了许多。原本打算,等这两个姐妹大了,帮她们寻个婆家,这日子也就回到正常时候了。

 

  “既如此,你又为何对巧巧起了杀心?”官老爷一拍惊堂木,王氏整个人也跟着颤了颤。

 

  “回老爷的话,小妇人我真的是无心的。”王氏说着,抬头看了站在一侧的王来福一眼:“人家都说,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闻名天下知。我这些年含辛茹苦,就想着儿子能争口气,博个功名什么的。谁知他私塾中考试,竟又得了个末名回来,连先生都说他不是读书的料,与其浪费这些银子,倒不如给他寻个谋生的营生。大人您说说,听见这样的话,我能不气吗?”

 

  “你儿子读书不好,跟你谋杀自己的外甥女有什么关系?”

 

  “原本是没有关系的,可后来就有关系了。”王氏低垂着头:“那日回家之后,我心里很乱,总有一股子莫名的火气。我当时就想着出门转转,结果半道听见别人说闲话,说现如今当官不能全靠本事,而要靠银子。”

 

  “胡扯!”官老爷的脸色有些难看,却不是被气的,反而像是被洞察了某种秘密之后的难看。

 

  买官卖官,在盛唐虽不普遍,但私下也是有的。只不过卖的都是小官,例如某个穷乡僻壤的七品县令。京师府衙的官老爷,虽是自己考的,也是靠着政绩一点点坐上来的,但他手里却是经过旁人银子的。所以,听见王氏当堂这么说,脸上就有些挂不住,感觉秘密被人揭穿了一样。

 

  可这火又不能当众发出来,发出来就说明自个儿心虚,会让老百姓无端猜测,所以他只能压着,用力一拍惊堂木说:“继续案情陈述,若有任何欺瞒,小心老爷我判你杖刑。”

 

  对于官老爷的“训斥”,王氏根本就没有听进耳朵里。她虽是个乡下妇人,却也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眼下,她只想赶快将事情说清楚,判杖刑也好,判问斩也好,总好过巧巧的鬼魂一直跟着自己。

 

  她是人,而且还是个有点坏的人,可再坏的人,也害怕见鬼啊。眼角的余光轻轻向一则扫去,浑身湿淋淋的巧巧就站在那里。冰凉的井水,一直流淌到她的身下,慢慢的侵蚀着她的衣裳,她的毛孔。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赶快了结这一切。

 

  “我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的银子去给我的儿子买个功名。可我的相公,他只是个做小买卖的。他每天赚的银钱,只够我们勉强吃饱穿暖。我原本没想杀她,我是想给她寻个婆家,要一些彩礼钱,可她们说,这年头,活人不如死人值钱!”

 

  “她们是谁?”

 

  “媒婆,乡间那种既给活人做媒,也给死人做媒的媒婆。她们说,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就算女儿生的再好,也不过是寻个庄稼汉,能要上个三五两的银子就算是够多的了,不像死人,尤其是那种刚死的姑娘,至少能要上五十两纹银。若是长相周正些的,身量好些的,还能要的更多。”

 

  “所以,你就动了杀机!”

 

  “我没有,我只是心动,当时并没有想着要杀她。好歹也是从小跟着我的,就算再不喜欢,再讨厌,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感情的。”王氏辩驳着:“我从媒婆那里回了家,心里还是烦躁,见到巧巧,就觉得气儿有些不顺,于是就让她去井边打水。谁知道,这丫头磨叽,我饭都煮上了,她人还没回来。我就去寻她,当时看见她站在井口边,正一下一下的往外拉着井绳,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冲了过去,然后用手把她推了下去。


作者/绾紫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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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我如遭雷击。

怎么可能只有50?

我这些年攒下的存款都在这张卡里原封不动,卡的密码也只有我妻子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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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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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查清事情真相,我去了丈母娘家找妻子当面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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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只有五十块钱,情急之下我只能找朋友先把药费垫上。

为了查清事情真相,我去了丈母娘家找妻子当面对质。

“咚咚咚!”

开门的是我小舅子,他看见我有些惊讶,旋即很热情地拉我进门:“姐夫,你怎么来了,姐不是说你留医院照看孩子了吗?”

我笑了笑,给他递个红包:“阿兵,找你姐有点事。”

阿兵是妻子阿雪的二弟,和我关系不错,当初我和她相识时,他就没少帮我。

阿雪有两个弟弟,阿兵,阿岩。

阿兵如今事业有成,在城里娶妻生子,有车有房。

而阿岩则与之相反,工作不上心,眼高手低,后来因为和老板吵架,干脆就不工作了,专门在家啃老。

我在二楼找到妻子阿雪时,她正和几个亲戚坐在一起打麻将,看见我出现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我看了旁边的丈母娘一眼,声音焦急地说:“我卡里的钱,你动了吗?”

她瞬间眼神躲闪,心虚地说了句:“什……什么钱?”

见她这个反应,我当即知道这卡里的钱就是和她有关,但碍于在亲戚面前,她为了不丢面只能装傻充愣。

我继续道:“就是我银行卡里的钱,我一直没动过,今天给孩子去交医药费,却一分钱都没了。”

见我挑明,阿雪也不再畏畏缩缩,眼神躲闪地告诉我:“哦,那些钱我借人了。”

“借给谁?”

这时,阿雪的三弟阿岩听到和钱有关,慢慢地走了进来。

“那钱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孩子生病了,做手术急需这笔钱。赶快把钱要回来,还等着交医药费和手术费呢!”

这时,阿岩突然说:“不是,姐,你这是怎么回事儿?你怎么能跟姐夫说你这钱是借的呢,明明当时给我的时候,说是不用还。”

“什么?不用还?”

我瞪大双眼,脑子里空空如也,不可思议地看着阿雪。

银行卡里的50万,是我辛辛苦苦,省吃俭用存下来的,没有一分钱是阿雪挣的。

这些钱我本来是打算买房子,后来因为孩子生病住院,只能决定先给孩子治病。

阿雪心虚地继续打麻将,沉默着不开口。

我一把抓起她的手把麻将推倒:“不是,阿雪到底怎么回事儿?钱到底去哪儿了?

什么叫不用还了?”

阿雪无奈地低下头,无比惭愧的开口:“对不起,老公,那些钱我交给阿岩了。

他和女朋友结婚,女方的要求就是在县城买一套房子,可他又不工作,哪来的钱?爸妈手上也没有存款……”

我大感震惊。

“所以你就把钱全部给他了?那可是我存下的钱,准备给孩子救命用的。你一声不吭就给他了?

而且还不要他还?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病床上的孩子该怎么办?”

2

以前我总听人提起什么扶弟魔,却一直没有在意过。

可没想到我老婆居然就是其中一员。

阿雪低着头,声音卑微:“对不起,老公,可是阿言他是我的弟弟,我不能不管他。”

我内心愤怒无比,胸腔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对不起?

道歉有用吗?

现在这钱可是用来救命的,说没就没了。

“马上让阿岩把这钱还回来一部分,孩子明天就要交手术费了,先让孩子把病治好再说。”

我已经做出让步了,谁料阿雪听完坚决地摇头。

“老公,不行……”

阿岩也走到我面前,指着我鼻子说:“不是,成军你拽什么拽?就知道欺负我姐。

那笔钱我已经决定下个月买房子了,这是准备结婚用的,怎么可能还给你?

给你了我的婚礼怎么办?再说了,这是夫妻共有财产,你有什么资格支配?”

看着他这副拽上天的姿态,我怒火中烧,指甲盖都刺进肉里,但为了妻子的面子,我还是忍住没有发作。

“阿岩,我女儿在医院里急需这笔钱手术。你先给我20万,让我孩子把手术做完。再说这笔钱是我和你姐结婚之前就存下的,不算共有财产。”

阿岩却丝毫不为动容,只关心自己的婚礼。

“成军,亏你和我姐是夫妻,还好意思跑来找我们要钱?你和我姐结婚,既没买房,又没买车,彩礼才给20万,现在谁家结婚不添新房?这50万就当是你对我姐的补偿,不要再要了,我是不会给你一分钱的。”

我急了,阿岩这个人不讲道理是出了名的,进了他口袋里的东西,想要拿出来简直就比登天还难。

我看向丈母娘,试图让她主持公道。

“妈,小飞现在在医院里,医生说她再不手术就真的迟了。”

丈母娘没说话,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老丈人闻听此言,立刻站起身:“成军,你先别着急,咱们先管孩子的事儿。我手里还能凑出20万,你先把孩子的手术费交了吧。”

我如释重负,岳父还是很明事理的。

“不行!”

就在这时,丈母娘却开口拦住他。

“老东西,这钱是咱们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凭什么给他?你是不是犯糊涂了?”

岳父甩开她的手:“哎呀!你没听见成军说小飞现在很危险吗?她这个手术要是不做,下半辈子可能就站不起来了。”

阿岩见自己妈拦不住爸,瞬间不乐意地挡在他面前:“爸,你怎么回事儿?明明答应好了的,这钱给我买房子的。

你和妈出20万,我姐出50万,哥再给我出50万。我就能买车买房结婚了。

你儿子我现在都27了,还没结婚,你不着急呀!”

岳父推开他:“臭小子!你给我让开!小飞是你外甥女,你忍心看着她残疾吗?”

阿岩撇撇嘴,漠然置之。

仿佛我女儿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爸,你能不能少管闲事儿?到底是你儿子结婚重要还是救人重要?

我可是你亲儿子!小飞的病关我什么事?就算她真的残疾了,那也是我姐和成军的事。

不,准确来说就怪成军,还不是他没用,赚不到钱给孩子治病。”

3

我丢,他怎么有脸说出这种没有逻辑的话?

我真没想到身为家人,他居然能如此狠心!

当初我和阿雪在一起的时候,可没少给他钱花,他甚至还死皮赖脸地找我借钱,买了一辆车,至今还没有谈还钱的事。

这些也都算了,我可以不去计较。

但他不能用轻视和漠然的态度看我的孩子!

“啪!”

岳父突然动手扇了阿岩一巴掌!

这一巴掌扇得很重,只见岳父恼羞成怒,无比愤怒地指着他:“小兔崽子,你再敢说出那句没良心的话,我马上把你赶出去。

小飞的病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你扪心自问,到底有没有关系!

不是你,那孩子现在会躺在病床上?不是你她会险些丧命,差点成植物人?”

我听懵了。

怎么回事?

听岳父痛心疾首的语气,难道小飞的病情还有隐情?

两个月前,本来健健康康的女儿成小飞突然进了医院,出差的我急忙买飞机票从外地赶回来。

只见妻子哭啼啼地坐在病房外,她告诉我,她带小飞去娘家玩,孩子调皮不小心摔倒,才会受了严重的伤。

当时我没有深究小飞为什么会受伤这个问题,而是担心小飞的身体,也就忽略了这件事。

我看向妻子,生气地质问:“阿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一直没开口的阿兵也眼神锋利地看着阿雪:“姐,到底怎么回事?儿童节我还看见小飞活蹦乱跳的,怎么会一下子会这样?”

妻子泣不成声,只是向我一味道歉。

“对不起老公,对不起!”

她抓着我的手:“老公,对不起,小飞的事儿不怪阿岩。都是因为我,都怪我。你不要追究阿岩的责任好不好?”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震撼地回想从她口中说来的话。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阿雪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

可我没想到,有一天能从她口中听到这么不可理喻的话!

我不再理她,也不会问满口谎言的阿岩,我问岳父:“爸,到底怎么回事儿?小飞的病,到底是怎么来的?”

岳母立刻挡在岳父面前,示意他不要开口。

“老东西,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想把咱最疼爱的儿子送进去吗?

成军和阿雪的孩子是个女孩,女孩儿又不能传宗接代,废了就废了,反正以后要嫁出去,还能找个男人养她的。

那女孩儿能和咱阿岩比吗?”

这种毁三观的话,她都能说得出来。

阿兵瞬间也呆滞了。

因为他妈平时对他老婆和女儿也是一副冷冰冰,爱答不理的态度。

原来居然是因为重男轻女!

“妈,你在说什么呢!你自己不是女人吗?怎么能说出这种不仁义的话?”

岳父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说:“对不起,成军,我为了阿岩,一直和他们合伙瞒着你。

其实小飞受伤,不是因为她自己调皮。是因为阿岩倒车的时候没有注意,把孩子撞进下水道摔的……”

4

原来是这样!

难怪妻子和岳父脸上都有挥之不去的愧疚和自责。

真没想到我女儿的身体竟然是阿岩害的!

那可是孩子的亲舅舅啊,竟然还能一脸无所谓的态度,还从我妻子手中拿走50万!

更气人的是这救命钱任由我苦口婆心,都不愿意还回来。

他自己犯的错,不但没有愧疚和悔改,竟然还能毫无人性地说出小飞治病没有他买房重要。

最关键那还是我自己的钱,是我一分一省吃俭用节约下来的。

“成军!”

丈母娘毫不客气地叫着我,把我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她语气非常粗俗,用尖锐的声音威胁道:“成军,我警告你,不准去告我儿子,他可是我的儿子,你要是去告他,我就……我就让阿雪和你离婚!让你妻离子散!”

她此话一出,震惊了全场。

谁都是一脸震惊,就连那个耍无赖的阿岩都不可置信。

所有人都想不到,岳母为了维护她的儿子,竟然会用我和阿雪的婚姻作为威胁。

这实在是太过分了,简直丧尽了底线和良心!

我呆呆地楞在原地,如遭雷击。

这些年我和阿雪结婚之后,她娘家大大小小的事都叫我帮忙。

不管是阿兵结婚,阿岩找工作买车,甚至就连岳母生病进了医院,也是我负责照料掏腰包。

我没有一句怨言,任劳任怨的为他们服务。

可换来的不是理解,而是冰冷的态度。

我记得有一次,我妈生了重病,想要把她接进城里来照顾。

可阿雪知道后告诉了丈母娘,第二天丈母娘就来到我家,舔着脸皮,十分不要脸地说:“怎么了?就准成军他妈在这里吃喝拉撒,就不欢迎我吗?

她不走,我也不走,都是两家父母,可不准搞特殊。”

最后迫于她的无赖,我只能把我妈送进医院请了护工。

结果这样丈母娘还不肯罢休,找我拿了2万块钱给阿岩投资。

最后这笔钱打了水漂,石沉大海。

……

直到如今,我才真正看清阿雪一家人的真面目。

真是太过分了!

阿兵将丈母娘狠狠数落了一顿,然后找到我,说:“姐夫,我妈她没读过书,思想觉悟差,没有道德价值观念,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这样吧,我把准备给阿岩买房的五十万交给你,就当是替我姐还了这笔钱。

孩子的身体是首要大事儿,如果不够的话跟我打声招呼,我会想办法帮你。

至于我妈口中威胁你们离婚,你不用在意,我姐既然和你结婚了,她和你才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产生隔阂。

和和气气地生活,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心里很感激阿兵。

我和阿雪谈恋爱之前,阿兵就和我认识了,关系很不错,几乎算得上是为数不多的好朋友。

在我和阿雪结婚后,我又成为了他姐夫,关系深上加深,平日里也会聚在一起喝酒,几乎无话不谈。

在这个家里,真心对我好的,也只有阿兵和岳父。

看在他们的面子上,我决定放弃深究小飞受伤的问题。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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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胭脂铺】第十九话 胭脂媚(上)

侧门也开了,一身新娘装扮的胭脂徐徐而出,在她的手中,还托着一方绣了鸳鸯戏水图样的红盖头。此时,她的眼睛里没有刑如意,也没有常泰,只有坐在灵床上,看着她微笑的左天佑。


(1)


  月光醒来,一伸手碰落妩媚的胭脂。于是,一朵花的安然撒了满地。


  刑如意看着站在跟前的少女,她个子不高,身形单薄,却偏偏穿了一件硕大的男袍。暗青色的的衣衫上,还透着股若有似无的腐尸味。那双眼睛,清冷如斯,纤细而苍白的手指,轻轻指向身后柜台的某一个格子。


  “胭脂媚,寻常的胭脂,但胜在颜色好看,用来修饰病容或者过于苍白的脸色都是极好的。”刑如意将那...

侧门也开了,一身新娘装扮的胭脂徐徐而出,在她的手中,还托着一方绣了鸳鸯戏水图样的红盖头。此时,她的眼睛里没有刑如意,也没有常泰,只有坐在灵床上,看着她微笑的左天佑。

 

(1)

 

  月光醒来,一伸手碰落妩媚的胭脂。于是,一朵花的安然撒了满地。

 

  刑如意看着站在跟前的少女,她个子不高,身形单薄,却偏偏穿了一件硕大的男袍。暗青色的的衣衫上,还透着股若有似无的腐尸味。那双眼睛,清冷如斯,纤细而苍白的手指,轻轻指向身后柜台的某一个格子。

 

  “胭脂媚,寻常的胭脂,但胜在颜色好看,用来修饰病容或者过于苍白的脸色都是极好的。”刑如意将那盒胭脂取下,递给少女,同时伸出三根手指:“姑娘若要的话,三文钱!”

 

  少女点点头,从随身携带的布口袋里掏出三枚铜板,递给刑如意。

 

  刑如意看的出来,那只布口袋也是男用的,挂在少女的身上,显得有些突兀。她笑笑,将铜板接过来,径自放在了柜台上。

 

  少女转身要走,刑如意抬着嗓子问了句:“不知姑娘你,如何称呼?”

 

  “胭脂!”少女抬眼,看了看刑如意,说:“胭脂媚的那个胭脂!”

 

  “胭脂!”刑如意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说了句:“这名字,取的还不错。”

 

  “什么还不错?”狐狸掀帘出来,走到刑如意身旁,与她并肩站着,也扫了一眼那少女的背影,说了声:“奇怪!”

 

  “你也瞧出来了?”刑如意抬着眉问,很自然的靠在狐狸身上。

 

  狐狸伸了一根指头,压在刑如意的唇瓣上,说:“不许好奇,不许多管闲事!”

 

  刑如意小小的哼了一声,对着狐狸翻翻白眼。

 

  府衙之内,常泰一脸平静,可平静的表情下藏着的却是有些不满的情绪。

 

  他看着自家大人,问:“为什么?这个盗匪,我已经追赶了数月,眼看着马上就要缉拿归案了。”

 

  “他的活动轨迹和落脚点,你们不都已经掌握了吗?网都撒出去了,至于何时收回来,交给小盛子他们办就好。他们都跟了你这么多年了,你还信不过?大人我都信得过。”

 

  “可是大人——”

 

  “别大人大人的了,大人我也是没办法,这是兵部下的命令,指名道姓一定要你常泰去办,我能有啥办法。我看你呀,也别老揪着那个盗匪不放了,赶紧去把这件事情给办妥了,才是正事。兵部那帮人,咱们可是惹不起。”

 

  大人说着,将一封信函交给常泰:“去吧,把这几位将军带回来!”

 

  天授元年,即公元690年,为镇压内部原眉州刺史徐敬业与唐宗室诸王李冲、李贞等的举兵反叛,抵御外部突厥、吐蕃的进攻,朝廷不得不连年用兵,除了在军事上陷入窘境,这战死的兵士也是越来越多。职位低的,大多就地掩埋,职位稍微高些的,也都是在当地焚化之后,有专人将骨灰送回,至于在京城中有些威望,或者家世显赫者,则会邀请赶尸匠,前去边关,将尸身运回,交给家人厚礼安葬。

 

  常泰此次要协助的任务,就是帮京中几位要员,将他们战死在外的族亲运回。从信函中罗列的名单来看,一共有八人,一人为主将,其余均为副将、参军什么的,职位在军中,也都不算低。

 

  “此行路途遥远,且边关多战事,加之现如今的天气......”

 

  “这些都不用你操心,兵部已经选好了赶尸匠,此时就在城南义庄里等着你,你呀,负责掩护就行。说白了,就是跟着跑一趟,都是些死人,就算生前再怎么辉煌,家世再怎么显赫,也都一了百了,谁会跟这几个死人过不去。”大人说着,又掏出另外一份信函递给常泰:“这是兵部侍郎李大人让我转交给你的第二封密函,到了地方再拆,不要给别人看。”

 

  “是!”常泰接过密函,不再言语。

 

  城南义庄,位于洛阳城外向南十里处,原本是座道观,后来因为观主犯事儿被判了秋斩,从此也就败落了起来。因为道观位于河岸与村落之间,所以那些溺死在河中,以及村中不明原因死亡或者早夭的孩子们,都会被家人暂时被停放在这里,所以渐渐的,这道观也就成了义庄。

 

  常泰赶到义庄时,只看见一个身量不高的少女,穿着一套不合身的道服,盘膝而坐,一双清冷的眸子里不带任何感情的瞧着自己。

 

  “常大人!”

 

  “姑娘便是兵部寻来的那位高人?”常泰有些意外。

 

  对于赶尸匠,常泰之前虽未见过,却也有所耳闻。

 

  据称,早些年时,若在潭州神秘的山村小客店投诉,便极有可能看到死尸走路。当天亮之前,小客店前摇摇晃晃地走来一行尸体,尸体都披着宽大的黑色尸布。在这些披着黑色尸布的尸体前,有一个手执铜锣的活人,这个活人,就叫“赶尸匠”。

 

  其实,说是“赶尸匠”,倒不如说是领着尸体走路的“领尸匠”,因为这个活人是一面敲打着手中的小阴锣,一面领着这群尸体往前走的。通常,这些领尸匠都不打灯笼,手中摇着一个摄魂铃,让夜行人避开,顺便通知有狗的人家把狗都关起来。

 

  据说,猫狗惊尸,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

 

  常泰还听说,要学这一行的,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胆子大,二是身体好。还有说,这学赶尸匠的,基本都是相貌丑陋的男子。男子阳气足,可挡阴邪,相貌丑陋,可震恶鬼。但眼前这位高人,虽穿着一身男士道袍,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少女,且身形单薄,容貌秀丽。

 

  一身道袍的少女,听见常泰询问,便低下头去,轻轻的说了句:“大人唤我胭脂就好。”

 

  常泰轻咳了声,见天色也不早了,于是说了声:“胭脂,我们上路吧。”

 

  “是!”胭脂说着,起身,宽大的布口袋里传来金属物碰撞的声音。

 

  常泰看了看胭脂半藏在袖口中的手,心里想着,那布袋子里搁着的应该就是传闻中的摄魂铃、小阴锣吧。

 

  因为对方是个少女,所以常泰走后,让胭脂走前,这样行起路来,也好照应。可让常泰没有料到的是,胭脂虽然瘦小,脚程却是一点不慢。无论是骑马赶路,还是步行翻山,都如履平地,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变过。

 

  半个月后,在他们途径一个名叫坟庄的村子时,出了意外。

 

  当时,已是深夜,道路崎岖,不太好走,加之前一天时,这里刚刚下过小雨,空气潮湿,路面泥泞,所以每走一步,都要比往日消耗更多的力气。走着,走着,胭脂忽然停了下来,指着前方说:“鬼火!”

 

  常泰顺着胭脂手指的方向看,果然,在不远处的地方有一团团蓝盈盈的火。常泰是捕快,查案追凶时,也经过不少乱葬岗一类的地方,加上平时没少听刑如意唠叨,对于这鬼火也有几分了解。所谓的鬼火,并非是鬼怪喷出的火,而是白骨腐烂时产生的磷火。

 

  再看胭脂的神色,似乎也只是提醒,并非害怕,常泰轻嗯了声,表示自个儿也看见了,多余话的却并没有说。

 

  胭脂继续道:“那个地方是个坟头,东边埋的是位老人,寿寝正终,西边埋的是位夫人,身首异处。”

 

  常泰听见胭脂说身首异处那几个字时,脸上的肉不自觉的跳了一下。就在这个时候,他忽地又听见了一声猫叫,紧跟着那团蓝盈盈的鬼火闪烁了几下,灭了。

 

  胭脂转身,看着常泰的眼睛,问他:“你听说过猫惊尸吗?”

 

“那是什么?”常泰反问,眼角的余光不自觉的扫向西边的坟墓。因为天黑,且星光黯淡,所以他看不清楚那坟的具体情形,只瞧得出,那坟似乎是没有坟头的。

 

  胭脂没有正面回答常泰,而是语速均匀的讲起一个故事来:“三年前,朝廷在桃花店修水库,当时正值夏季,天气炎热,工地上一个男子趁着看守人员午睡时到水库中清洗溺亡。因他是溺死的,且死时面部表情扭曲,看起来十分可怖,所以按照当地人的规矩,是不能够正是下葬的。

 

  晚上,男子的家人在路上搭起了一个简单的草棚子,卸掉了男子生前居住房屋的木门,铺了一些干净稻草,就将他放了上去。按照风水先生说的,家人又在男子身上盖上了一层草席,只留下了男子的发髻和双脚在外头。男子上有一位老母,下有妻儿,当夜婆媳二人再加上一个少不更事的孩子,守在一旁,哭哭泣泣。子时刚过,就刮起一阵怪风,那风竟将草席给吹偏了,露出男子的脸来。妻子想起风水先生临走时交代过的话,匆忙上前,想要将草席拉好,却看见丈夫的眼睛是睁着的。

 

  就在这个时候,婆婆听见了一声猫叫,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只不知从哪里跑来的野猫,正卧在门板下头,两只眼睛绿幽幽的盯着婆婆看。婆婆刚想尖叫,野猫就叫着扑了上来,一嘴咬住了婆婆的喉咙。也亏得那婆婆机灵,在被野猫咬住喉咙的瞬间,将小孙子推开。

 

  儿媳妇见状,也顾不得什么,忙将孩子抱起,往后退了几步,眼神恐惧的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幕,脑子里却想起了幼年听过的三个字:猫惊尸!

 

  就在这个时候,那尸体猛然的坐了起来,眼皮上翻,只露出眼白,然后死死的盯着自个儿的妻子和孩子,嘴角微微上扬,划出一抹奇怪的笑来。婆婆终于没了气息,野猫心满意足的松开嘴,舔弄着还沾着血迹的唇瓣,绿幽幽的眼睛,也对准了母子二人......

 

(2)

 

  所谓猫惊尸,在乡下地方也叫做尸变,但这种情况极难形成,几十年甚至是几百年才可能出现一次。

 

  当死去的夫君和吃人的猫一起对准自己时,妻子感觉到了一种大难临头的绝望。她可以死,但她的孩子不可以。于是,她一边抱着孩子,一边快速的抄起之前用来打扫的扫帚,先是朝着野猫打过去。野猫“喵呜”的叫了声,躲开了。紧跟着,她又去打自个儿的夫君,可终究还是下不去手。扫帚打到男子胸前,被男子抱住,在原地蹦跳了两下了,竟跌倒在地,动也不动了。

 

  声响惊动了街坊四邻,大家急匆匆的赶来,看见现场的情况,均是头皮一阵发麻。一位老先生,稍微懂点,他吩咐几个年轻力状的小伙子,将男子重新搬回门板上,并告诉男人的妻子,一定要在正午阳气最盛时,将男子下葬。至于男子的母亲,也就是那个被野猫咬死的婆婆,则要求当夜焚烧,于第二日正午一起下葬。”

 

  类似的说法,常泰也曾听过,但此时,他更感兴趣的是那只咬死人的野猫。

 

  胭脂看了看他,说:“不见了,没有人知道那只野猫去了哪里?”

 

  “那这猫惊尸与前面的坟头又有什么关系呢?”常泰问着,隐隐的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凉意。

 

  “因为那位夫人,就是猫惊尸!”胭脂一字一句的说着,手再次指向了那个坟头,只不过这次指着的是那名夫人的坟。常泰看见,没有坟头的头顶上,窝着一只猫,两只眼睛绿幽幽的盯着他们看。

 

  如果只是一只猫,常泰不怕,他毕竟是捕快,除了一身正气之外,还有一身的戾气。所谓妖鬼怕恶人,就他手中那把沾血的长剑,比起刽子手看人头颅的大刀也毫不逊色。但眼下,他看见不光是一只猫,而是一个长着猫头人身的怪物。

 

  那个怪物张开猫嘴,发出叫春一样的声音,手脚却以奇怪的姿势,爬了过来。

 

  常泰神情戒备,将胭脂挡在自个儿身后。胭脂看一眼,也没有反对,只是将手伸进布袋子里,默默的掏出一个手摇铃铛来。

 

  那怪物左右晃了晃脑袋,眼睛盯着胭脂手中的铃铛,往后退了小半步,跟着身子一纵,却朝着常泰他们快速的扑过来。

 

  “喵呜~”

 

  怪物叫了一声,双手死死抱住常泰,猫头却从他的颈部绕过,想要去咬胭脂。

 

  这怪物的力气极大,浑身上下又带着一股刚刚从泥土里爬出来的腐尸味道,甚至还有部分的蛆虫在那里爬来爬去。常泰担心胭脂的安危,却又一时半会儿挣脱不开。

 

  “攻击她的下盘,这东西,除了脑袋,剩下的也不过是一具烂尸。”胭脂说着,将铃铛举到怪物那双猫眼前,轻轻的摇了一下。

 

  常泰瞅准机会,抬脚照着怪物的右腿一踢,怪物站立不稳,竟超前扑去。常泰借势,将怪物的双手掰开,闪到一旁。那怪物,竟也不差,在身体跌倒的瞬间,居然还想着去咬胭脂的脖子,只可惜,她终究只有一个猫头可以用,胭脂冷眼冷面的稍稍往后退了半步,手中的铃铛又跟着摇了一下。

 

  那怪物似感觉到了某种痛苦,张开嘴,又发出“喵呜”的一声叫,猫头拼命的往前伸,似要从身体里挣扎出来。胭脂眼色一变,对着常泰说了声:“它想逃!”

 

  “逃?”常泰不明所以,只是看着躺在地上的东西。女人身子,猫儿头,说不出的怪异。

 

  “那头不是她的,是猫惊尸之后,被愚钝的村民给砍下的。你看看那脖颈处,切口极为不平,一看用的就是家中切菜的那种笨刀。下葬之后,这猫儿循着味道钻进了坟中,却被这惊了的尸体当做自己的头颅,硬生生的给按了回去,所以才变成这种半猫半人的怪物。”

 

  常泰头一回听说这样的事情,只看着那个怪物,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

 

  胭脂却似看惯了一般,指着地上的怪物说:“将她的猫头砍下来,就好了!”

 

  常泰看胭脂不似在开玩笑,就抽出随身佩戴的长剑,利落的砍了下去。

 

  咕噜噜,猫头滚到一旁,女人的身体则安静的躺着,不动了。

 

  胭脂弯腰下去,捏着猫耳朵,将猫头拎了起来,看了眼不远处的坟包说了句:“村子应该距离这里不远。”

 

  常泰轻嗯了声,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女尸:“这个要怎么办?”

 

  “留着吧,天亮之后,会有村民来处理的。”

 

  胭脂说完,拎着猫头,先走了。

 

  常泰看了眼地上没有头的女尸,心里想着,若是明早起来,被不知情的村民看见,不知道会不会生出些别的事情来。但这想法也是一转而过,紧跟着胭脂的脚步,入了村。

 

  胭脂一身道袍,常泰却是一身便服,这样的组合,进到村里,难免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尤其胭脂还拎着那个猫头,直接找到了族长家里。常泰问胭脂,是如何找到族长家的。胭脂头也没抬,只说了句:“看房子!”然后,常泰就懂了。如此穷乡僻壤的地方,也只有族长这样的身份,也能居住村中最好的房舍。况且,宗祠与别的地方,还是有些不同的。

 

  在门外叩打了三声,族长披着件衣裳出来了,看年龄,约莫五十出头,头发与胡须与是全白的。神情有些疲惫,看见胭脂与常泰,原本想要依照惯例,问上两句,可目光对上胭脂拎在手中的猫头,嘴唇上下轻碰,又出门来,看了看左右,对着他们二人说了句:“进来吧!”

 

  常泰觉得老头的行为怪异,尤其刚刚的那些动作,简直就像是匪头们在接头的一样。可胭脂已经拎着猫头进去了,常泰也只能跟着进去。

 

  族长关了门,一路将他们领进房中,才看着胭脂的眼睛问道:“山上可是出了事?”

 

  第一句话,既没有问二人的身份,更没有问二人的来意,却直接了当的问山上可是出了事情。胭脂点点头,将猫头搁在桌案上,那两只猫眼睛,居然还是滴溜溜能转的。

 

  族长一阵心惊,错过眼去,这才又问了第一句话:“不知两位打何处来,到何处去,又是如何碰上这邪物的。”

 

  “京师捕快常泰!”常泰说着,掏出一枚牌子来,这是京师捕快们随身佩戴的身份名牌,族长虽没有见过,但从牌子的做工,以及牌头雕刻的花纹来看,都是十分贵气的。

 

  “原来是京城里头来的常大人,那么这位姑娘是——”

 

  “胭脂!”常泰刚想开口为族长介绍,胭脂自个儿反而先报了姓名,只是单单就报了姓名,别的话,什么都没说。

 

  族长哦了一声,没有追问,常泰这里自然也不需要额外的去做什么解释,只问起了山上那名女尸以及这猫头的事情。

 

  族长常叹了口气,请二人坐下,这才开口说道:“自从王冲这媳妇下地,我就老觉得这心里不踏实,你们想想看,好端端的一个人,就算死了,你也不能让人家身首异处啊?这就是当了鬼,只怕也是有怨气的。看见你们,再看见胭脂姑娘手里拎的这个猫头,我就知道,山上啊,肯定是闹了事情,只是咱们运气好,碰见了两位,这才不至于让王家祸害了咱们整个庄子。”

 

  “你说那女尸是王冲家的媳妇?”

 

  “可不是嘛,别说这女尸,就是这猫都是王冲家的。作孽啊,真是作孽啊!”族长不停的捶打着桌案,那猫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最后阴森森的落在了族长脸上。族长一惊,忙又将手放了下去,身子微微侧着,躲开猫眼的注视,说:“这事儿,说起来,也是咱们王氏家族的丑事,算是家族不幸,家族不幸啊。”

 

  “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唉!”族长捶手,常叹一声,说:“说起来,这件事都怨王冲那个不争气的爹。王家世代都是土大夫,大人你别看,这土大夫到了你们京城那种大地方不算是个啥,可在咱们这穷乡僻壤的,都跟半个神仙差不多。这庄子里,不管大病小病,男人受伤,女人生产,都离不了王冲家。王冲爹专管看病,王冲娘是稳婆,所以就连我这族长,都要高看他们几眼,谁叫咱也有求着人家的时候呢?

 

  王冲十六岁那年说的亲,媳妇是隔壁庄子的,人叫水灵,长得那也是一个水灵灵。入门不到一年,就给王家添了个大胖小子,第二年又添了一个姑娘,可谓是有儿有女,福喜临门。王冲爹也不藏私,把自己的那点儿本事,全都教给了王冲。平日里,王冲爹在庄子里给人看病,这王冲呢,腿脚勤快,就走村串户去看。加上这孩子上进,三不五时的还要去大地方的去学一些本事,王冲爹也支持。

 

  从表面上来看,这王家可谓是人丁兴旺,和睦的紧。可您不知道,这王冲爹啥都好,就一点不好,喜欢祸害小姑娘,小媳妇儿什么的,但也只是偶尔动动手,没闹出过什么大事儿。庄子里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都过去了。可谁都没想到,这老东西,居然把这歪头歪脑动到自个儿媳妇身上了。”

 

  常泰脸色一变,显然也没有料到,这女尸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

 

  胭脂盯着桌案上的那只猫,眼神依旧清冷如斯,看不出心中有何变化。

 

(3)

 

  门外忽然起了风,阴嗖嗖的,族长扯了扯外衣,看了眼飘忽的灯烛,继续讲了起来。

 

  “那天早上,王冲娘去邻村帮人接生,到了快中午时才回来,一进门,就看见儿媳妇衣衫不整的从厢房里跑出来。王冲娘进去一看,这王冲爹还在儿子媳妇的床上躺着,那被褥凌乱,撕碎的衣裳都还在地上,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王冲娘虽知道这肯定是自个儿的老头祸害了儿媳妇,成亲几十年了,还能不知道自己枕边人是个啥东西。

 

  可怒从心起的她,一股脑都埋怨到自个儿媳妇身上,当下就追出去,拉住了跑到门口的儿媳妇,啪啪就是两个耳光。这一边打,还一边骂,说人家是什么狐狸精,家门不幸,娶了个勾搭自个儿公公的儿媳妇回来。还说人家跑什么跑,衣裳都烂成这样了,难不成出去让别的男人再多瞅两眼。总之,这王冲娘也是个厉害的角色,什么难听的,不该说的话都说了。

 

  这王冲媳妇,也是个犟脾气,先是受了公公的欺凌,又被婆婆这么打骂,竟一头撞在了门柱上,死了。王冲婆婆急了,要知道,这儿媳妇家里也是有人的,兄弟表兄弟,粗略数一数,就得十来个人。担心被儿媳妇家里听见消息寻过来,就给制造了个意外的现场,还把外头正在给人看病,不知情的儿子王冲给唤了回来,说是儿媳妇错把家里灭老鼠的耗子药给吃了,王冲爹发现的晚,也没给救过来。

 

  外人只知道王冲家里和睦,再说也都没料到这公公居然会打儿媳妇的主意,看那王冲媳妇的确口吐白沫的,也就信了。可王冲爹娘心里发虚,就寻了个理由,将儿媳妇的尸体停在了一间不常用的屋子里,王冲则按照他爹说的,去城里买上好的棺木去了。

 

  到了下午,儿媳妇的娘家人也都来了,王冲爹就领着人进了那间房子。说实话,王家的屋子都不小,就是给儿媳妇做灵堂的那间,也十分的宽敞。娘家人心疼自个儿的闺女,就说晚上要守在这里,还让王冲爹和王冲娘也都守着。王冲爹娘心虚啊,也不敢说不答应,就让人在房中支了些临时休息的木板床。熬着熬着,就都睡着了。

 

  到了半夜,这王冲媳妇的大哥,迷迷糊糊的听见床上沙沙的有声音,急忙睁开眼,只见这灵床前的烛火,照耀的非常明亮,妹妹已经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这大哥原本以为,妹妹这是活了,正想要喊呢,就见妹妹姿势僵硬的下了床,慢慢走到她公公跟前。她脸色发白,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一股子说不清楚的颜色儿。大哥只见妹妹弯腰靠近公公,然后朝着他轻轻的吹了一口气。那王冲爹,脑袋一歪,七窍里竟流出血来。大哥又惊又怕,赶紧趴着,连身都不敢起。

 

  所幸的是,这妹妹也就只吹了王冲爹,也就是她公公一个人。妹妹返回时,经过他跟前,他隐约能够听见妹妹喉咙里发出一阵奇怪的吭吭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眼儿一样。可他害怕,不敢抬头,只趴着眯眼偷看,却见妹妹已经像开始一样,僵硬的躺着了。

 

  看看天色,才刚过了子时,大哥担心后半夜妹妹又从床上爬起来,就悄悄的用脚踩了踩其他人,用手捂着他们的嘴巴,一个个给带了出来。妹妹的公公已经死了,妹夫进城买棺木还没有回来,当哥哥的又觉得妹妹刚刚的情形有些古怪,就找了妹妹的婆婆,也就是王冲他娘过来询问。

 

  王冲娘,再强悍,也是个心里发虚的妇人,听见儿媳妇大哥那一番描述,再看看王冲爹的死像,哪里还绷得住,嘴巴一松,把真相全给说了出来。还说这是儿媳妇死不瞑目,回来寻仇了。

 

  至于儿媳妇的嗓子,王冲娘也没隐瞒,说王冲爹担心这儿媳妇死了,到阴曹地府胡乱说话,就用药给堵了嗓子,说让儿媳妇变成鬼,也有口难言。”

 

  “难不成,那儿媳妇的娘家人就这么放过了王冲一家?”

 

  “哪能呢?这娘家大哥,当即就要挥拳打死妹妹的婆婆。可表兄弟里有两个是秀才,说这事儿还要等官府里的人来判。娘家人虽气,却也只能将这婆婆五花大绑,就等天亮之后,给送到衙门。谁知,这人才绑起来,就听见屋里的灵床有响声,这妹妹动作僵硬的竟然从屋子里走出来了,而且肩头上还卧着一直眼睛发绿的猫。

 

  就算是娘家哥哥,也没见过这种情形啊,也不知道谁先喊的,反正七手八脚的拉开门栓就跑了出来。这娘家大哥,临跑也没忘记妹妹的那两个孩子,也将孩子抱了出来,至于王冲娘,原本就恨,这个节骨眼的,自然也就没人管她。

 

  再后来,庄子里的人也都给惊醒,大家伙儿不明真相,也都跟着跑,一直跑到了东郊的道观。那道观,是早些年建的,里头就只有一老一小两个道士,平时也会出来做做道场什么的。估摸着,那个时候,大家伙儿心里也就指望着这两个道士能给消灾去厄。

 

  道观的门是给敲开了,可那小道士愣是把着门,不让大家伙儿进去。转眼间,那王冲媳妇,也就是水灵已经到了,离最近的那个村民也就一尺多,大家又惊又怕,就四处躲啊。小道士指了指道观旁边的一棵白杨树,于是那个村民就以白杨树为遮掩,跟水灵转圈圈。水灵向右他就向左,水灵向左她就向右,转了几圈之后,水灵好像发怒了,但也都疲倦了,面朝着那颗白杨树,一动不动。

 

  就在这个时候,那老道士拿着一柄桃木剑就飞了出来了,二话没说,直接将水灵的头给砍下,然后一脚给踢飞了。水灵呢,也就是王冲媳妇,双手往前一伸,抱着树干就僵硬了。

 

  这个时候,大家才注意到,那只原本卧在王冲媳妇肩膀上的猫,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树上,正用两只眼睛,绿幽幽的盯着大家。可那会儿心乱,谁也没往猫身上去想,我也是后来回来,脑海里老是浮现那两只猫眼,才觉得阴森森的,总要出事儿。

 

  天亮之后,这王冲买棺木也回来了。水灵的娘家哥哥们也去衙门报了官,可王冲爹已经死了,王冲娘被绑在院子里,虽然没死,也就剩下一口气。县官老爷来验尸,那仵作先生看见水灵的尸体差点就炸了,嚷嚷着要回去。可王冲不肯啊,自己媳妇死的不明不白,一夜之间还多了这么些风言风语的,他心里不自在,愣是跪在地上求那仵作先生给检验的。

 

  仵作先生没法拒绝,只能给验了。当然,咱们都没进去,就王冲在跟前儿。说是水灵身上,全都是抓伤跟那种挤压的伤痕,一看就没少被折磨,从而也验证了王冲娘的猜测,这水灵啊,是被王冲爹强迫着给欺负的。在水灵那断开的脖颈里,也发现了药物残留,就是那种能致人聋哑的药,是死后才给灌进去的。水灵的手,像钩子一样并排卷着,指甲都刺进皮肉里去了,仵作先生找了好几个壮劳力才给拨开。据说,在水灵的指甲缝隙还发现了王冲爹衣裳的碎片。哎!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那后来呢?”

 

  “依照衙门的规矩,将王冲娘给带了回去,可她顶多也就算是个逼死儿媳妇,判的不重。只是这王冲娘,原本就被惊吓的一条命去了大半,没等府衙里宣判完呢,就咽了气。只两日时间,爹、娘、媳妇都死了,王冲心里再难过,也要处理后事,大家伙儿也都同情他,毕竟王冲这孩子还是好的,也张罗着让道观里的那一老一小过来给做个法事,去去这庄子里的晦气。临下葬时,王冲想要把媳妇的头给找回来,可那老道不让,说是头给按上了,王冲媳妇怕是要成邪物。王冲心疼,可也没辙,只能让人扎了个纸糊的脑袋,勉强给下了葬。

 

  下葬那天,咱们虽然没有看见那只猫,可隐隐约约的听见了猫叫春的声音。心里害怕,草草掩埋了就赶紧回来。王冲惦记着孩子,也不想回家,怕睹物思人,心里难受,就去了水灵的娘家,娘家人知道这事儿怨不得王冲,虽心里也埋怨他,可终究还是接纳了。

 

  虽然这事情是给解决了,可我心里总不踏实,总觉得还要出事。你们瞧瞧我这衣裳,几乎就没脱,我就担心,这水灵怨气没消,还有那只猫——”族长说着,看了眼桌案上的猫头,将剩余的那半句话给吞了下去。

 

  胭脂看了看外头的天色,东方已隐隐显出白色来。她用手戳了戳那猫头,说了句:“那道观里的道士,说的也没错,一旦这头给按上了,水灵势必成妖邪,可若是不按上,她也会变成妖邪。这猫,就是她的另外一条命。”

 

  “那可如何是好?”族长来回的搓着手:“如今王冲的爹娘都死了,王冲也搬到了水灵娘家去住,难不成,要让咱们庄子里的无辜人来承受水灵的这些怨气?咱们冤不冤啊!”

 

  “要解决这些事情也简单!”胭脂说着将猫头拎了起来,“天亮之后,你们就去把水灵的头给寻回来,连同她的尸身与这猫头一块焚化,之后再用石灰粉铺满整个墓穴,以墨线环绕棺木重新进行安葬。另外,找个师傅,扎两个稻草人,分别写上王冲爹娘的生辰八字。记得,这稻草人必须是跪着的,然后待封穴之后,烧掉,也算是化解了水灵的怨气。另外,要找一只黑狗,用这黑狗血喷洒四周,尤其是坟墓附近。要知道,这猫是有九条命的,但黑狗驱邪,加上这水灵的尸身没有了,这猫就算想要生事,也无能为力。”

 

  “如此,就能消停了?”族长担忧的问。

 

  胭脂点点头,将猫头递给族长:“按照我说的做,可保你们庄子百年平安,至于百年之后,一切都要看定数,如果民风纯善,自能化解厄运。”

 

  “我知道,我知道,胭脂姑娘这话的意思,粗略的理解起来,就是好人有好报。让咱们庄子里的人,都做善良的好人。”

 

  胭脂看了族长一眼,虽没有说话。

 

(4)

 

  山顶上,刑如意蹲下身子看着眼前的无头女尸,终究还是没忍住,用手将她断颈处的污秽清理了一下。

 

  身后的鬼魂飘飘忽忽,若隐若现,依稀就是眼前这副女尸的模样。看见刑如意的举动,她轻轻往前飘了一些,眼神复杂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女尸,静默许久之后,才叹了口气。

 

  “后悔了?”刑如意问,言语也是平淡的。

 

  “嗯。”鬼魂低应了一声,看着东方即将升起的太阳,说:“死了之后,我才真正懂得我娘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

 

  “好死不如赖活着!”水灵说着,眺望了一下不远处的村庄:“我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只可怜我那两个孩子,从此往后再也没有娘亲疼着了。”

 

  “想去看看他们吗?好歹走的也能安心些。”

 

  “我能吗?”鬼魂眼中显出一丝光亮。

 

  “头七,也该回魂了。”刑如意抓起一把干草,遮住女尸断裂的头颈部分。

 

  水灵是自杀的,自杀的人,在其自然寿命终了之前不能投胎。在自杀时的岁数到寿命终了之间的这一段时间内,自杀者要在阴间不断重复自杀的过程,非常痛苦。可这也是冥府的规矩,生者本就不易,若给了你生命,你还不好好的珍惜,随意舍弃,不加以惩罚,怎么能够彰显公理。

 

  族长担心上山再生什么异变,想要胭脂和常泰与他们一起,胭脂拒绝了。常泰虽有心帮忙,可瞧着胭脂的神色,似乎并不想他参与村中的事情,再想想水灵的事情,也觉得自己一个外人参与进去不大合适,就委婉的推辞掉了。族长虽哀声叹气了一番,却也没有勉强,简单的用过早饭之后,就让一个小伙子,领着他们出了村。

 

  出村的路是另外一条,小伙子说,这是村里的规矩,若是遇见了晦气的事情,是万万不能再回去触霉头的。

 

  胭脂和常泰倒是无所谓,反正路是好路,至少要比昨夜上山的那一条好走的多。

 

  经过昨夜的事情,胭脂与常泰之前的对话也多了起来,虽然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常泰在问,胭脂在答。

 

  “胭脂姑娘,为何想起做这赶尸匠来了?”

 

  “没什么,自小就跟着看,长大也就会了。”

 

  “胭脂姑娘做这一行多久了?”

 

  “没几年。”

 

  “我听说,赶尸匠是可以操控尸体的,胭脂姑娘既有这种本事,为何不帮朝廷,那样的话,也能少牺牲些性命。”

 

  胭脂听见这话,回头看了常泰一眼,说:“我只会控制他们走动,去打仗也只能当肉盾,况且活人的命需要珍惜,死人的身体也需要珍惜。”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是常泰说错了。”常泰拱手,算是道歉。胭脂轻扫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出了村庄,一路便多是官道,快马加鞭,也只用了月余就到了边关。常泰清点了一下,的确如信函上所说,是八人,而且经过身份文牒等信息核对,也确认就是眼前的八具尸体。只是,常泰没有想到,在如此炎热的气候里,这八具尸身,竟然保存完好。

 

  胭脂依照官阶顺序,将这八人排成一队,见常泰蹙眉沉思,便知他心中所想,于是道:“大人可是想,为何这八具尸身,停了近两个月竟没有腐坏?”

 

  常泰点点头。

 

  胭脂淡然的勾了勾唇角,指了指那八具尸身上的黄符:“其实,这也没什么可稀奇的,民间多高人,通常也会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行军打仗,难免死人,若是不采取一些法子,尸体腐烂,就会引发瘟疫,到时候,不用敌人来攻击,自己就已经死的七七八八了。所以这军中,也是藏有高人的。”

 

  胭脂说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医帐。常泰这才留心到,原来这军中的大帐上,也都贴着类似的黄符。

 

  “放心吧,等我们走了,这些黄符就会被揭了。”胭脂说着,走到一具尸身前,将他略微褶皱的衣衫仔仔细细的整理了一下,又将他露在外头的手,轻轻推回了宽大的衣袖中。

 

  因为回程的路,需要赶尸,所以走的也比往常更慢。通常,胭脂走在最前头,时不时的摇下手中的铃铛,常泰走在最后,耳朵里,除了清脆的铃铛声,就是尸体蹦跳时摩擦地面的那种声音。

 

  从七月,一直走到了十月末,终于将这些死亡将领中的七个送回了他们各自的家中,而今晚这个,也是最后一个。

 

  常泰看了看花名册,这最后一名将军,名唤左天佑,是高宗初年骠骑大将军左权的孙子,因家道中落,如今在朝中已没有什么名望和权势。留下的,也只有早年朝廷赏赐的一座将军府邸,因无人照看,如今也显得破落了。

 

  清幽的月光照在落魄的将军府,门口的那两座石狮子,在夜黑里睁着眼睛,似乎是在等待主人归来。趁着胭脂敲门的功夫,常泰打开了临行前大人交给他的第二封密函。

 

  密函上说,让他从左天佑的身上,取回一样东西,至于那东西是什么?密函中并未提及,之所在拿到东西之后,除掉赶尸人。

 

  将军府的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看到胭脂时略微愣了愣,可将目光移到胭脂背后那个站着的熟悉的人身上时,瞬间老泪纵横。他脚步踉跄的从门内走出,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左天佑跟前,沙哑着唤了声:“小将军,都是老奴不好,是老奴害了您的性命啊!”

 

  听见这话,常泰的额角轻轻的跳了一跳。再看胭脂,脸色虽无什么变化,口吻却轻柔了许多。

 

  “老伯,左将军他走的累了,您老还是让他先回家休息吧!”

 

  老人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起身,将胭脂和常泰都迎了进去。灵堂是早就预备好的,一应俱全,看得出,老人也是尽了心去办的。胭脂领着左天佑,以铃铛驱使,让他慢慢的躺在了灵床上,跟着揭去了他额间的黄符。

 

  在黄符之下,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常泰虽不领兵打仗,却也明白,这样的洞,只有弓箭才能够射出。

 

  按说,战场交锋,死伤在所难免,可这左天佑的伤,让人看了总觉得奇怪。老人端了水盆过来,静心的帮左天佑清洗,整个过程也没有避讳。

 

  左天佑的手腕、手臂上均有被捆绑束缚的痕迹,后背上则有鞭痕,而且是不断重叠交加的,这样的伤,似乎只有被敌军俘获之后,才能够造成。额间那一箭,显然是致命伤,联想起临行前大人交给他的那封兵部密函,常泰隐隐觉得这里头有事,且还不是一件小事。

 

  随着左天佑身上的伤口曝露,胭脂的表情也变得越发难看起来,眼神也更加的冰冷。终于,在老者清洗到额间那个伤口时,胭脂她转身出去了。常泰随后,看着她柔弱的背影,问了句:“左将军他,应该不是战死的吧?”

 

  “大人可知左家的事情?”胭脂略微抬头,看着不远处落魄的景致:“老将军左权,领兵数十年,可谓战功赫赫,但不管是在兵部,还是在后世的史书上,都不会看到他的名字。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常泰依着胭脂的话去问。

 

  “因为他最后一次出征,领的是当时的皇后,如今圣后娘娘的懿旨。可那一去,生死不明。左家的人去问,不仅没有得到答案,反而落了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原本,是要株连九族的,可圣后娘娘开恩,居然留下了左天佑这一丝血脉,但责令他终身不得入仕途。

 

  到了左天佑十四岁那年,朝廷又突然降下恩旨,说圣后开恩,允许他承袭祖制,且破格提升,将他从京城驱赶到了边关。与其说是降恩,倒不如说是让他去战场上送死。只可惜,左天佑的命,远比圣后想象中的硬,他经过了数千次大大小小的战争,从一个小兵一步步做到了将军,且无意中还得知了当年祖父失踪,左家被灭门的真相。”

 

  常泰心中一凉,他自然知道,胭脂这句话背后隐含的意思。圣后的铁腕,盛唐中人,有谁不知,有谁不晓。想来,那左天佑浑身上下的伤口,也一定不是敌人给的。

 

  “所谓伴君如伴虎,这跟皇宫和皇权扯上的人和事,大多都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只是,胭脂姑娘一个局外人,为何竟知这里头的详情?”

 

  “人过留影,水过留痕,这世间又能有什么秘密是长久的。”胭脂转身看着常泰:“比如常大人你,与胭脂朝夕相处了数月,心中不也藏有跟胭脂有关的秘密吗?”

 

  常泰一愣,右手不自觉的握住了长剑。

 

  “常大人不会无缘无故的跟着胭脂跑这一趟,依照大人的身份,此行肯定是带有任务的。不知,大人的任务可是这个?”胭脂说着,掏出一个小瓷瓶,又从瓶子中,掏出了一卷纸。


作者/绾紫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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