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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zza.L

假如我的猫开始说话

1.

——假如我的猫开始说话,它会说什么?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对一个唯物主义者来说实在太荒谬了。而在现在这样一个凄清的晚上,我却开始不能自控地滑向想象的深渊。


是的。我失恋了。就在半年前。

恋人背叛了我——这很寻常,毕竟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我毅然决然地删除了微信,把对方送的所有东西都丢进了垃圾桶。然而一切并没有结束,绵长的折磨还在黑暗处等着我。

没有什么朋友知道这段短暂而惨烈的恋情。我无人可述。失眠,反胃,躯体疼痛。分手后遗症开始爆发,一波接着一波,我的体重与日俱减,精神坍缩成一片废墟。

二十三层的阳台下,是阑珊而冰冷的灯火。


“就...

1.

——假如我的猫开始说话,它会说什么?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对一个唯物主义者来说实在太荒谬了。而在现在这样一个凄清的晚上,我却开始不能自控地滑向想象的深渊。

 

是的。我失恋了。就在半年前。

恋人背叛了我——这很寻常,毕竟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我毅然决然地删除了微信,把对方送的所有东西都丢进了垃圾桶。然而一切并没有结束,绵长的折磨还在黑暗处等着我。

没有什么朋友知道这段短暂而惨烈的恋情。我无人可述。失眠,反胃,躯体疼痛。分手后遗症开始爆发,一波接着一波,我的体重与日俱减,精神坍缩成一片废墟。

二十三层的阳台下,是阑珊而冰冷的灯火。

 

“就算我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有人知道。”

落地窗倒映出身后的景象,猫正把自己蜷成一团,埋头舔着自己的脚掌。丝毫不关心周围发生的事情。

我的脑子里像是有万千蝇虫在嗡嗡直响。这或许只是红酒的缘故。

“我怎么会期望你和我交流呢。你只是只猫而已。”

 

从这里跳下去,落地最多只要三秒,只要三秒……

 

“别傻。”

 

我贴着玻璃的掌心瑟缩了一下。

谁在说话?

 

我回过头,猫停下了动作,正静静地望着我。这是只漂亮的雄性布偶,有着蓬松的米色毛发和蔚蓝的虹膜。眼珠浑圆,眼角细长。

“你要是走了,谁来给我喂饭?”

 

这是个陌生的声音,像是男人的,但带着一点沙哑和魅惑,而且温柔得不像话。

我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猫亲昵地靠过来,团在我的膝头。动物的体温比人类要高得多,柔软的触感和踏实的温暖隔着布料贴近了我的身体。

 

“就算你自暴自弃,他也不会知道的。”

“但是我爱你。”

 

我的视野模糊起来,世界开始水波粼粼。沙发突然变得很近,我撞进柔软的垫子里。大脑昏昏沉沉,只能依稀感觉到怀里拥着什么毛绒的东西。

 

“我也爱你。”

 

 

 

 

2.

 

宿醉带来的后果是,直到日上三竿我才醒来。睁眼的瞬间,我感知到空气中有饭菜的香味。

“起来吃点东西吧。”

猫坐在餐桌上,耐心地舔着爪子。面前是一桌丰盛的早午餐。

 

厨房看上去没有使用过的痕迹,我尝了一口鸡蛋卷,有些惊讶,是我喜欢的味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我会魔法。”

 

“骗小姑娘呢。”我笑了一下。嘴角的肌肉牵动了脸颊,我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去泡个澡吧。你这么美,邋里邋遢的可不成样子。”

 

没有女人能对赞美无动于衷。我感觉身体有些轻飘飘,但站起身的时候却停住了动作。

我紧张地盯着猫。

 

“放心吧。我哪也不去。”

“我会一直陪着你。”

 

猫说到做到。自从那天起,它果真与我寸步不离。我所冒出的每一句自言自语都能得到回应。深夜的时候,它会伏在枕旁,用低沉的呼噜声哄我入睡。我只要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它松软的皮毛。而每到饭点,桌上就会出现我喜欢的食物。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但这些都不重要。

 

我确实在一点点好转起来。

 

“他这么惹人厌的话,你忘掉他不就可以了。”

 

“人是没办法简简单单忘掉另一个人的。”我耐心地解释道,也不奇怪,毕竟它只是一只小猫咪。我指指自己的胸口。

“人的心,往往不受自己控制。”

“这就是痛苦的根源。”

 

猫缓慢地眨着眼睛,像是在试图理解我的话。

“他为什么离开你?”

 

“不是他离开我。是我离开他。”我执拗地纠正它的说法,维护着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心。

“是他背叛了我。”

 

“什么是背叛?”

 

“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一只小猫咪解释这个高深的词。

“就像我现在我说我只爱你,但是明天,我又爱上了另外的小猫咪。”

“你会原谅我吗?”

 

它慢悠悠地捋了两把胡子,重新把脑袋伏到我腿上。

“会啊。”

 

“为什么?”我很震惊。

 

“因为我爱你。”

 

我说不出话来。

 

我突然想跟它讲讲这个故事。

 

 

 

3.

 

阿和是我的前男友。

 

我们在四年前于一场聚会上相识。那时候的我压根也不会想到会有后来一段痛彻心扉的恋情。

爱情的诅咒在于,曾经相爱的人消失了,而所留下的余韵却成了永恒。他躺过的床单,坐过的长凳,就连用过的筷子都带有熟悉的气息。我把一切家具都换了一遍,但却不能把外面的世界都重新整修。一起走过的街道,搭过的地铁,每一处稀松平常的建筑都成了值得悼念的景点。我一步步走来,后知后觉,终于陷入了每日凭吊的深渊。

 

就连他时常轻易说出口的“我爱你”这句话,都像是一种可笑的谎言。

 

“你喜欢他哪里呢?”

 

我也说不上来。爱这种事是没有道理可言的。说实话,他不符合任何我对另一半的设想,但我就是喜欢他。

“或许是……眼睛?”我揉了揉猫的脑袋,“他有一双弯弯的眼睛,笑的时候会眯起来。”

“像你一样。”

 

猫哼了一声,有些不屑一顾。换了个姿势,肚皮朝天靠在我身旁。

“还有呢?”

 

“还有……”我不知道自己在踟蹰什么,竟然半天都说不出来。

“他很会讲甜言蜜语。”

 

猫开始打呵欠了。我莫名感到有些羞愧。

“那也没什么好的嘛。这些我也能做。”

它翻了个身,抖了抖身上的毛,认认真真端坐好,像个精致的瓷器。

“我说,我们出门走走吧。”

 

“什么?猫不是不喜欢出门的吗?”我有些手足无措。

“那你想去哪?”

 

“去你们以前去过的地方。”

“和我在一起,覆盖掉过去那些记忆。”

 

它的表情很严肃,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我站起来原地踱步了一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释怀地吐出来。

“那,等我换身衣服。”

 

“不用。”

猫笑得有些狡黠,但格外包容。

“你这身就很好看。”

 

 

 

“我说,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我胆战心惊地环顾四周,喧嚷的十字路口,成百上千的人在摩肩接踵。

而猫就这样坦坦荡荡地跟在我的脚边,连牵引绳都没有。

 

“没关系。大家都只顾着自己忙碌,不会有人注意一只小猫咪。”

 

我小心地观察周围人的表情,果然,他们在赶路的时候都只盯着手机屏幕,对自己以外的事物视而不见。

我松了口气。

 

“现在我们去哪?”猫语气轻快地问道,它似乎很享受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

我也不自觉地被它的情绪感染了,仔细一想,我确实有很久没有出过门了。

“去咖啡店。”

 

那是我跟阿和经常去的一家店,装潢简单,风格独特,头顶的天花板是不施粉黛的水泥,室内唯一的绿植是一株长而挺拔的马醉木。

“欢迎光临。”店员看到我,点了点头。我照例点了一杯热拿铁,在习惯的角落坐下来。

 

“咖啡有什么好喝的?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喜欢?”

 

“就像不同的猫粮有不同的口味。你喜欢某一种味道,就会建立与之相关的回忆和羁绊。”

我接过咖啡,小小抿了一口,见猫很好奇的样子,便打开盖子让它闻香味。猫皱了皱眉,往后缩了缩脖子。我笑着把盖子盖紧。

 

“你讲话好像个作家哦。”猫照例团作一团,它才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外面。

 

“我本来就是作家啊。”我喝得太快,被咖啡烫到了舌头。抬头注意到店员正在注视着我,但很快又回避开视线。

 

现在已是傍晚,日落黄昏之际,天空的云朵被余晖染上烫金边缘。

店内慵懒的爵士乐萦绕在耳边,我再次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突然感觉体内沉重的累赘都不见了。

 

“你好点了吗?”猫歪着脑袋。我点点头。

 

“我想,我们可以回家了。”

 

这晚,我没有像过去一样开着灯睡觉。在黑暗中,猫的呼噜声显得更为清晰。

 

“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嘟囔了一句,拍了拍一旁的枕头,很快坠入了梦境。

 

 

 

4.

 

清晨的阳光把我从睡眠中唤醒。因为睡得很好,连身体都感觉轻盈了许多。

但我很快发觉,有哪里不对劲。

 

猫并不在房间里。

 

我光脚踩着地板走到客厅,又把厨房,书房,浴室,挨个搜寻了一遍,还检查了窗户,确认是否有打开的痕迹。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猫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不对……应该说。

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我跌坐在地上,再次感觉自己坠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了咔哒咔哒的开门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走了进来。

“咦?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我以为你会继续睡到中午呢。”

 

我麻木地看着她把大包小包的袋子放到桌上,挽起袖子从里面拿出饭菜,把水果洗洗切切摆到盘子里,然后将食物……放置成我昨天刚见过的样子。

“起来吃点东西吧。”

她见我没有动静,走过来蹲到我面前,捏了捏我的脸。

“喂,醒醒——”

 

我挣开她的手,才将视线聚焦在她脸上。啊,是苏苏啊。

“你怎么来了?”

 

“什么叫我怎么来了。我不是每天都来吗?”她莫名其妙地笑着摇头,“快吃,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像行尸走肉一般坐到桌前,夹东西吃的时候下意识想留一半给猫。才想起它已经不在家里。那种喉咙梗塞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我跟你说哦,法院的判决今天下午就会出来了。基本可以盖棺定论,他们要受到应有的惩罚咯——”

 

“你在说什么……”我并不是讨厌她叽叽喳喳活力四射的样子,只是现在头实在太痛了,不想听到过于高分贝的声音。

“我还没有从跟阿和的事中走出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知道啦我知道,但阿和毕竟不存在对不对?虽然我说这话不合适……但你不要陷得太深了啊。”

 

“什么叫阿和不存在?”我皱起眉,她好没有礼貌。

 

苏苏看我一眼,目光充满怜爱和不明所以的同情。

“那你说,阿和是谁?”

 

“是我的前男友。”

 

“不。他只是你笔下一个人物。”

 

我顿了顿,脑子断片了一秒。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都谈了四年恋爱了。”我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关于阿和的一切事情,事无巨细,就像剧本。

 

“是你写了这部作品四年。而且你自己也说过,要把他当做真正的男友那样去写,才会令读者有代入感。”

苏苏从我的书房出来,把一本白色封皮的硬装本放在桌上。

“你自己看。”

 

我手脚僵硬着,勉勉强强翻了几页,而每一页上,都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印着那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阿和。

 

“要不是那帮混蛋,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好在,你等的结果,马上就要出来了。”

 

什么……混蛋?

我在等……什么结果?

 

我拿着杯子的手停在某个角度,果汁沿着杯壁流了出来,苏苏见状赶紧抽了两张纸巾帮我擦干。

“你下午想和我一起去旁听吗?虽然公司说还是以你的健康为紧要……但我想或许你会愿意亲眼见证这一刻。”

“也是时候做个了结了吧,我的作家大人。”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那蝇虫纷扰的噪音又回来了。

作家……大人……

 

对哦,作家。我是个作家。

苏苏是……是我的发小,现在是我的责编。她知道我家的密码。而我……

 

半年前,我的连载作品完结了,出版的时候也附上了结尾的终章。然而因为男主角最后背叛了恋人,所以他们并没有修成正果。因为代入了自己的设身处地,所以这是我写得最肝肠寸断的作品。追了连载许久的读者们也大呼受伤,有一些不能接受的人做出了过激的举动,不仅在网络上恶意评论,还人肉到了我的家庭住址,砸了我的车,往我家寄恐吓性的快递,等等。

 

我因此自我封闭起来,再不与外界联络。

 

“阿和是……我臆想出来的吗……”

 

“倒也不是。”苏苏若有所思地挠着下巴,“四年前的时候,我们确实在某个聚会上碰到过一个叫阿和的男孩子。你那时候还说,他的人设很适合做小说男主角呢。”

“只不过我们只有跟他一面之缘而已,他在那之后就出国定居了,就连他真名叫什么,都没人知道。”

 

而我,为了逃避被网暴的痛苦,就此臆想出了一个从未存在过的男友,为自己编造了一段失恋的经历,来欺骗自己。

毕竟,被一个人伤害的痛,要比被一群人伤害的痛苦,轻得多。

 

“你……你有看到我的猫吗?”我颤颤巍巍地拿起筷子,但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我已经想到了一些事情。

 

“猫?你家里从来都没有猫啊。因为你不是对猫毛过敏嘛。”苏苏有些莫名其妙,一边拿起餐桌上精致的猫型瓷器把玩,“我每天都有给你送饭,没见过你家有猫。”

“怎么,你突然想养猫了?”

 

我摇摇头,眼泪开始砸下来。

所以我不知道它的来龙去脉,甚至连它的名字都不得而知。

 

——因为,猫也是我臆想出来的。

 

“我爱你。”

 

我闭上眼,那沙哑而温柔的声音恍若还在耳畔。

 

 

 

尾声.

 

法院的判决下来了。那些恶意攻击我的人,部分受到民事处分,部分则受到刑事处罚。

正义从不缺席,但迟到的正义,还算正义吗?

 

苏苏率先带着判决书回公司报喜了,临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地唠叨了好久。见我再三承诺独自待着不会有事,才极不放心地离开了。

“我去去就来啊,晚上和我一起吃饭!”

 

我抬起眼睛,望向温柔而刺眼的阳光。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竟然又走回了这家咖啡店。

 

“欢迎光临。”店员是个身形挺拔的男生,冲我热情地笑了笑。

“今天还是热拿铁吗?”

 

“是。”我点点头,在空荡而熟悉的角落坐下。一旁毛绒的坐垫泛着柔和的光泽。

 

店员把咖啡轻轻端到桌上,但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听说你官司打赢了,恭喜你啊。”

 

“谢谢你。”我不太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有些不好意思,“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新闻了啊。”他晃晃手机,“过去这段时间老看你一个人,有时候还在店里自言自语。我很担心,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你。”

“本来嘛,故事都是假的。怎么会有人当成现实呢?还恶意报复,也太没有道德了吧。”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我只觉得他略带沙哑的声音有些熟悉,但并没有真正在理解话语。

 

“啊,抱歉,我说的太多了……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很喜欢你写的故事,也希望你能够……能够继续写下去……”

“哎呀我真是太不会说话了。”

他急得抓耳挠腮,脸孔有些涨红。

“我就是……就是希望……”

 

——“我爱你。”

我仿佛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但这一次,我找不见声音的来源。

 

当然。故事都是假的。人物也是假的。

但谁说,这样的故事不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暗暗发生呢?

 

“我也爱你。”我摇了摇头,店员惊得“啊?”了一声,脸变得更红了。

 

“不,只是自言自语。”我笑了笑,“抱歉。”

 

——谢谢。

 

——The End。

煮米老奶奶

循环

电话响了,南星接起电话:“喂?”

对面的熟悉的声音响起:“南星,最近还好吗?”

南星想了想,只是轻轻回应:“挺好的,昨晚睡的特别熟。情绪也很稳定,没有什么大碍了。”他撒谎了。昨晚自己失眠,毫无睡意。哀痛,愤怒,无措,几种负面情绪扑面而来,心口有股力量在撕扯,自己用枕头捂住自己的头,撕心的呐喊被盖在了枕下。他摇摇头,又问:“妈,你最近怎么样啊?有没有好好吃饭?”

盛妈妈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我也挺好的。你别老是关心别人,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知道吗……”顿了顿,又说:“南星,我和你爸爸都天天念着你,你哥也挺想你的,今年过年……”

南星打断道:“妈,我今年也不回来了,明年一定好好陪你们过年。我最...

电话响了,南星接起电话:“喂?”

对面的熟悉的声音响起:“南星,最近还好吗?”

南星想了想,只是轻轻回应:“挺好的,昨晚睡的特别熟。情绪也很稳定,没有什么大碍了。”他撒谎了。昨晚自己失眠,毫无睡意。哀痛,愤怒,无措,几种负面情绪扑面而来,心口有股力量在撕扯,自己用枕头捂住自己的头,撕心的呐喊被盖在了枕下。他摇摇头,又问:“妈,你最近怎么样啊?有没有好好吃饭?”

盛妈妈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我也挺好的。你别老是关心别人,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知道吗……”顿了顿,又说:“南星,我和你爸爸都天天念着你,你哥也挺想你的,今年过年……”

南星打断道:“妈,我今年也不回来了,明年一定好好陪你们过年。我最近在亲戚眼里比较特殊,我就不回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盛妈妈也不说什么了,这通电话挂断之前也就只是轻轻说了句:“南星,我的小儿子,新年快乐。”

挂了电话,南星又回到办公室,坐在电脑前,翻看着整理到一半的病例。病例单白色的背景上用黑体一一印着病人的状况,白纸黑字,像极了法庭判下的“死刑”。在急症室里,病人九死一生,家属痛哭流涕,白大褂的医生坐在办公室里一字一句打下这条款。出生证明和死亡证明也就几字之差,人们接受的情绪却截然相反。所有人都是带着希望出现于世间,却也是带着人们的泪水离开凡世。

眼前一闪而过那些个日日夜夜梦见的画面:硝烟四起,战火纷飞,尸横遍野,一个身着战服的男人从火光中走了出来,身上的鲜血是赤红的,脸上的疤痕让人害怕。可偏偏他,就是陪着南星走过六年感情的爱人。

南星自感状态不对,向助理小吴交代了下任务,便出了医院。

躺在床上,南星吃下了一个心理医师开的安眠药,渐渐的,也睡了过去。很奇怪,这一觉睡的特别安稳,没有做梦,没有惊醒,什么也没有发生。

“南星,南星?快起来了。南星。”

迷迷糊糊间,突然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很熟悉。南星习惯性回应:“嗯?”

那人笑了下:“起来了,你今天还有任务,快。”

南星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手刚好打到了那人的脸,被人顺势扶着坐了起来。自己被抱在怀里,靠着他的胸口,听着有规律的心跳,南星居然觉得安心的很,眼镜适应了光线,抬头看向他,南星愣住了。“怎么了?都睡糊涂了。快点儿起来了,今天车队就要到了,你不是还要去领物资吗?”

“裴安,我们现在……在哪儿啊?”南星愣愣地问。

裴安看着怀里的南星,轻笑了一声:“东国啊,你睡傻了还是想家了?再过一个星期我们就能回家了,再忍忍昂。”

是他。真的是沈裴安。

他回到了那一天,他清楚知道这一天会经历什么。就是在这一天,自己和裴安诀别。

领物资的时候南星浑身难受,心里酸酸胀胀的,随时随地想要大哭一场,脸色特别难看。身边的同事都关切询问怎么了,南星只是摇摇头:“胃伤了。”

回到临时办公室,裴安正等着他。“你怎么来了,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在准备行李吗……”

裴安看着南星,眨了眨眼睛:“我……我过来给你送药,你不是胃不舒服吗。你怎么知道我要收行李?”

南星盯着桌上的那瓶胃药发呆,轻轻回应:“猜的。”

“我今天下午……就去出任务了。你就好好呆在这里别到处走,等我回来。”裴安说着,眼神有些闪躲,语气却十分平静。

南星不回应,只是盯着药瓶发呆,裴安又说:“一个星期之后我们就回国了,东国这边就会有新的志愿者来……所以这一周你要以安全第一,懂吗?”

南星依旧不回应,眼眶酸胀,心口闷闷的,呼吸有些不顺畅。裴安又交代了几句,就转身准备离开。南星突然冲过去拉住他,双手紧紧拽住他的手臂,眼镜定定看着裴安,眼眶中的水珠挂在下眼眶,瓮声瓮气地说道:“能不去吗?还有一个星期,这次你能不去吗?”

裴安转身安抚南星:“你放心,我会没事的,这次任务全队参与,我不能不去。”

南星摇摇头,死死拽住不放:“不要去好不好,这次听我的,沈裴安,你不准去。”

裴安用手揉了下南星的头发,像安抚一只小猫:“南星,相信我,我会回来的。”

“我不信!这次我会信!”南星发了狠,说什么也不同意,他明白这次任务代表什么——九死一生,不然怎会派出一整支队伍。“沈裴安,我不想一个人再守着坟墓过日子,这回我说什么也不让你去。”

裴安顺着南星蹲下,看着眼前人红肿的眼睛,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这次任务很难,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所以只能在这里安抚伴侣的情绪,他轻轻说着:“南星,你听着,我爱你,我非常爱你,我会回来和你回国,这次再信我一次,回国之后我什么都听你的行吗,再信我最后一次,回国之后咱们就安定下来,什么都听你的,行吗?南星,信我,最后一次。真的。”一边说着,一边把手臂上的那双颤抖的手扒下来,临走,在南星额前吻了下,吻的相对久了些,分开的恋恋不舍,最终也站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消失在南星视线。

夜晚,尖锐的蝉鸣和耳边的鸣响混在一起,南星头疼欲裂,强撑着身子下了床,看着窗外的天,黑色的无边无际的天。这晚的天气很好,一轮明月挂在高空。南星跪在床前,双手合十,看着天上如玉盘的月亮:“求求你,把沈裴安还给我,把沈裴安还给我求求你……”他哭了好久,泣不成声,双手被泪水打湿,在地上跪了好久好久。

南星从来不信鬼神,这次却求起神佛来,连他自己也品出好笑的意味。天上的神明看得出一个人的真心诚意,南星是为了裴安而信的神,不是自己的真心意愿。于是那晚他一点儿回应也没有得到。那晚无风无雨,只有月亮在上空,见证着南星的痛苦,见证着裴安的生死,见证着神明的坐视不理,见证着远处一颗彗星拖着明亮细长的尾巴转瞬即逝。

七天过去了,裴安音讯全无,南星木木的随着队伍来到机场,登机前,他收到了熟悉的短信:对不起,沈裴安战士,牺牲了。 他撑不住疲惫的身子,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南星,南星?起床了,南星。”

南星睁开眼又看见了裴安,还是熟悉的起床声,看向四周,一切回到过去。他愣愣看着裴安,什么也说不出来。就在刚刚,自己再次经历爱人逝世的痛苦。

“起来了,你今天还有任务,快。”一模一样的台词。南星有些走神,怎么自己又回到这个时间段了。裴安看着南星这样子有些发笑:“都睡傻了,快点儿起来了。”说着将南星扶起抱在怀里。

南星开口:“裴安,今天几号啊?”裴安一边给他套衣服一边回应:“你傻了?今天十八号,一个星期以后就回国了,再忍忍昂。”

都是一样的经历,自己要去领物资,裴安会来办公室和自己告别……

南星完成任务后猛冲回办公室,裴安依旧在那儿等自己。都是同样的话,同样的嘱托,同样的拥抱,同样的泪水。南星依旧阻扰着裴安离开,依旧拽着裴安的手臂,依旧哭诉着自己守着坟墓的难过,到了最后,自己依旧信了裴安。结果显而易见,裴安回不来了。

南星在循环里出不来了,他尝试着各种方法不让裴安走,各种要挟,各种挽留,各种恶语相向。可每一次都会被沈裴安一点点安抚下来。

第五十八次,南星不再拦裴安了,却在他临走前吼道:“沈裴安,你tm一定要给老子平安回来,听到没有!!”裴安愣了下,看着眼前像炸了毛的猫的南星,笑了一下:“好。”南星咬着牙:“笑个毛。”裴安想了下,一把揽过南星,在他的额前轻轻吻了下,转身离开。那吻的余温还未散去,南星早已红了眼,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宿舍,看着远处太阳落下,余晖把天印成金色,随着远处的车,消失在地平线。

裴安离开的第三天,南星从病房的窗外望去,看到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只剩皮包骨头,身上的灰尘将他包裹住。小孩儿在远处游荡,小小的一个影子,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视野中。南星看着身边的病人,他们呻吟着,承受着苦难,接受着所谓神明给他们的命运安排。他们疤痕遍体,皮肤溃烂,血肉模糊的伤口已经开始发炎肿胀,紫红的皮肤看着让人难受的很。

南星突然发现,自己比他们幸运很多。至少自己马上可以远离这里,回到家乡;至少自己的身体是完好的;至少自己,不用在这“地狱”里待一辈子。

一天工作结束后,南星坐在简易的书桌前,接着月光,在日记本里写了很多。他说啊:如果早一点儿吃斋念佛的话,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呢?h'h真是…… 良人万里守年岁,明月千里寄相思。

困意袭来,南星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到最后只是微微一笑,嘴里唱着歌:

我向上天祷告

想念你的笑

再看一次也好


终于沉沉睡去。


南星醒了,自己不在宿舍却躺在沙发上,裴安不见了,一切都不再相似。难道,循环破掉了?

南星看着周围的一切,总觉得有种莫名熟悉感,却又讲不明白熟悉在哪儿。

“醒了?”一个女声响起,“梦到了什么?”

南星想了下:“我在……做梦吗?”

一个女人从沙发后走到南星跟前,穿衣讲究,俯视着南星:“是啊,刚才我们进去了遐想的疗程,你忘了?”

南星看着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从单位直接来了心理治疗中心,这是自己的医师:林玖。

林玖笑了下:“盛先生,你还记得进去遐想疗程前,我说了什么吗?”

南星看着她:“遐想需要催眠……要保持冷静,保持清醒,尽量克服心里的坎……若过不去,则会进入循环……会……”

林玖接着说:“会反复上演人心里最不想面对的事情。盛先生,你睡了两个小时。”

“我进行了五十八次循环……”南星低头想着。“但是恭喜你,能够较冷静处理,并摆脱循环。这一次遐想疗程,很顺利。”林玖笑着坐在对面沙发上。

在回单位的路上,南星耳边依旧响着林玖在自己走前说的话:“我不知道沈先生是什么样的人,但我知道,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不会希望盛先生你这么痛苦。爱的确是需要付出和等待的,却也需要放手。”


过年了,春节即将来临,院里同时也迎来了志愿倡议活动,需要一个“前辈”做演讲,南星是院里唯一一个当初参加了志愿的医生,可他的心理状况大家都知道,沈战士的医生让他受了创,大家都难开口。然后令人意外的是,南星主动参加了这次演讲。

在台上,南星面着有些刺眼灯光,面着台下的年轻医者,他又想起了自己去一年前去东国时,和沈裴安并肩同行,怀着忐忑也怀着一腔热血;现在,却只剩一个人活着回来了。

南星在台上站了好一会儿,他身后的小吴怕出事,见他一直不开口就轻声问:“盛哥,你要是不舒服就算了……”

南星摇摇头表明自己没事,开口:“大家好,我叫盛南星,是一年前前去志愿的医生。今天我们会谈论一个你们即将前往的国度——东国……”

南星的演讲很有感染力,他把自己的一切所感所想全都分享了出来,当展出一系列照片时,台下一阵感叹,南星也红了眼眶。

结束语时,南星举起了讲桌上早准备好的酒杯,台下的医者也随着他举起杯子。

顿了顿,他才开口:“大家以茶代酒,最后,敬战士的无谓,敬向往的和平……

也敬我无谓的爱人和战士那神圣的灵魂”

一饮而尽。

下台后南星在手心掐出的痕迹很深,痛感这个时候才传来,现在南星没有精力管这个小伤口了,他要去看看裴安。

裴安的名字被刻在英烈墙上,南星用手轻轻抚摸着这一笔一画,站了很久很久。

直至夕阳,直至有星光璀璨,他才缓缓踏上回家的旅途。






岑眠.

沉睡魔咒

 “您将拥有永生的美貌。”

 “您将拥有至高的地位。”

 “王子为您倾心。” 

“百姓向您诚服” 

…… 

流光在公主身边蔓延,却在突然间被吹散。

 “公主殿下将在成年时死去!”

尖锐的声音在空气中盘旋,原本的愉悦氛围被不速之客打破。他招来黑色的光晕,并让它们在大堂内扩散,灯光慢慢熄灭,人影埋没于黑暗。 

阳光投射,惊醒于清晨。 

大口喘着粗气,感受到背后的湿漉。 

尖叫、恐慌,无数的叫嚣充斥着我的大脑。 

习惯性地触碰枕边的蔷薇,那朵永驻芳容的永生花。...


 “您将拥有永生的美貌。”

 “您将拥有至高的地位。”

 “王子为您倾心。” 

“百姓向您诚服” 

…… 

流光在公主身边蔓延,却在突然间被吹散。

 “公主殿下将在成年时死去!”

尖锐的声音在空气中盘旋,原本的愉悦氛围被不速之客打破。他招来黑色的光晕,并让它们在大堂内扩散,灯光慢慢熄灭,人影埋没于黑暗。 

阳光投射,惊醒于清晨。 

大口喘着粗气,感受到背后的湿漉。 

尖叫、恐慌,无数的叫嚣充斥着我的大脑。 

习惯性地触碰枕边的蔷薇,那朵永驻芳容的永生花。

 心安。

 我如何也无法忘记无数次问母后这个梦时,母后脸上的惊恐,与那厉声:“别问了!” 

梦中的景象似乎从未散去,隐约间还有人们压迫的声音,镜子碎裂,接着便是母后的怒喝。

 手捧蔷薇,跑出房间,花碎一地。 

只是愣愣地看着无数把剑指向母后,她坐在她的王座上,笑着,端庄从容,可她眼角的一片晶莹无法掩饰。 

地上的镜子碎片将蔷薇花瓣割裂——我记得,那是母后最爱的镜子,父王给的。透过碎片还能瞧见这面镜子原先是多么精美的工艺,如今却只是反射着过去的流光。 

流光终会散的。

 诅咒。

 她将王冠从头上摘下,起身放在王座上,底下的众士兵为她让出道,可手中的剑却迟迟没有落下,没有的,还有父王的身影。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我的身边,拉上了我的手。 

清晰地感受到,她在颤抖,手心已经失去了它原有的温度。 

我们离开了皇宫,再也没有人叫我一句“公主殿下”,我也不被允许叫她“母后”。

不合规矩。

 我来到了新的家庭,有了一个姐姐,一个新的父亲。可能觉得原先的生活太过普通、单调,亦或是无所谓美丽的裙子与疏离的称呼,总之还挺适应现在的生活的,甚至有点喜欢。

父亲每日每夜的陪伴,给了我心的安宁。

 姐姐拉着我的手,满城镇地疯跑,什么礼仪规矩,统统被甩到了后头。 

欢快的鸟鸣混合着商贩的叫卖,慵懒的猫声交错于群众的哄笑,硬币清脆掉落,纸张快速翻页。宫廷舞会的愉悦不禁在脑海中浮现,嗯,不对,是音乐厅的多重合奏,不,还是有些不同。那是喧闹,但没有嘈杂,还有那独有的清新空气、舒适凉风。 那是一种,与舞会、音乐会所呈现出的一种不一样的热闹,是我从前一直没有感受过的闹。 

别在头发上的蔷薇上的花朵在奔跑中被吹落。 一大群孩子于风中奔驰,穿梭于推车人流之间,他们高举树枝木棍,喊着:“杀啊!” “打倒他们!” “必胜!” 

我与姐姐立马跟上了他们的步伐,沿河岸,踏石路,跑到了一个荒废的小花园,杂草丛生,可门口的门牌却没有因为荒废而歪斜,缠在围墙上的蔷薇是我从未见过的美丽,抬手摸了摸头发,注意到头上蔷薇的掉落,摘下一朵,将原来的代替。

 而这时,一个男孩已经爬上了高树,坐在枝丫上,俯视。 

“这是我们的王国,我们成功捍卫了我们的土地!”

 “万岁!万岁!万岁!”

无数高呼声重叠,“胜仗”让他们喜悦。 

尽管已经有很多次站在父王身边,感受过真实的胜仗带来的排山倒海的高呼,但从来没有哪一次,让我的心,收到如此强烈的冲击。 或许是因为他们稚嫩却有力的话语,或许是因为我的视角发生了转变。 

姐姐告诉我,这是他们每周必进行的游戏,他们会轮流扮演国王的角色。 月色朦胧中,激动久久难以消去。 

过去,看着城楼下的百姓,却一直不知道他们怀着这般忠诚、景仰的心,望着城楼上的父王,他们的君主。

 不知看着阳光多少次穿透云层,我迎来了自己的成年之日。

 母亲已经告诉我很多次,我离开了皇宫,我已经不再是公主了,诅咒,不会再对我起任何作用,可当那一天真正来临,我还是一阵心慌。

我清晰地感受到血液的流动变得缓慢,慢慢凝固,肢体有些僵硬,难以行动。

 我静静地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灰蒙,天气,似乎是要给我的死亡,也安排个什么仪式。 

姐姐坐到了我的身旁,浓浓的愁绪向她铺去,她不知道我的过去,但我的低落,是她难以忽略的。 

她什么也没有说。 

“我想去小花园。”

轻声。

 过了许久。

 “好。” 

仍然有一群孩子们聚集在树底下,仰视着高处。 他们的面孔让我感到十分陌生。 我已经很久没有来到小花园了,过去的游戏在如今的我看来,十分幼稚。 

以前一起玩的孩子已经长大,更不会举起树枝,玩着“王国游戏”。

 其实当时的我们,并不懂什么战争、王国。

 我无视了他们的目光,攀上了树枝,坐在“国王”的下面一档。

 谁也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惊愕地看着我。 我举起了一只手,握拳。

 “我们的王国万岁!” 

孩子们在惊愕中回神。

“万岁”的呼喊久久没有停息。远处一声惊雷,却没有将呼声掩过。 

我无憾地倒在床上,拿起蔷薇花,看着微弱的流光环绕在花朵旁边。我静静地等待,等待着第二天,成年之日的来临。

 睁眼,意料之外的光明,手中的蔷薇枯萎,流光消散。 

而从那天起,我没有再看见过他了,我亲爱的父亲。 

新的诅咒。

 有人传来消息,父亲在回家的途中突发疾病,当然,这并没有被证实,不过,不重要。毕竟,结果是,父亲去世了。

 母亲在那一天,突变,或者说从来未变。

她高傲地扬起头,毫不克制眼中的厉气。昔日的伪装,被扯下,她对姐姐再也没有一句好言,甚至常常将姐姐忽视。 姐姐也在那一天起,跟我变得疏远。 

生活,这片无尽的海水将我淹没,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母亲虽然没有说,但她的一言一行一直在警示着我,我害了我的父亲。 

姐姐应该是不知道魔咒的事情,我从来都没向她提起过。以至于我一度以为,她因为父亲的死亡伤心过度。

 我做了我们都喜欢的草莓小蛋糕,可当她接过蛋糕后,便立即掩去了房间与走廊的沟通,我甚至都来不及对她多说一句话。 

后来,我在厨房的废弃物区里,看到了明显没有动过的草莓小蛋糕。

 我们的关系如同微光下的流水,步入了冬季,光芒一点点变得微薄。 再也没有人看到两姐妹手牵着手,穿梭于大街小巷。

 不知,时光已经走过多少,她披上了白纱,走出了家门,自此,再也没有回来。

 她婚礼那天,我没有被邀请。结婚对象是邻国的王子,这也是我在集市上,听别人提起的。

 母亲也从家里离开,她的身份转变为当今王后的母亲,尽管那位王后并非母亲亲生。

而我这个无名无分却是亲生的平民女儿,不能给她带来这个名号。 冷清在家里盘旋,花瓶中的蔷薇奄奄的耷拉着,也没有人去处理它们。 我独自走在大街上,却觉得这里的一切让我刚到不真实,恍惚间,还有两个小女孩的惊呼与欢笑,她们撩起中央喷泉里的晶莹,模仿着商贩的语气,逗弄着躺在路边的懒猫……

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一切幻化为了烟雾,飘散于世间。 不知不觉,竟来到了小花园,门口的门牌掉落在地上,过去围墙上的蔷薇已经化为地上的一片深红。

走进院内,看到站在高树上的小男孩。

 “你们都是我的臣民,我将带领着你们,使我的王国壮大!” 

树下的孩子们依旧陌生,看得出来,这支“队伍”已经不像过去那样庞大了。 

我离开了小花园,那已经不是我熟悉的“王国游戏”。 

回到家中,只是愣愣地注视着家中的黑蒙,许多记忆中的东西,已经消失。 

大门外的敲击打破宁静。 一个小男孩挥着手中厚厚的一摞信封,告诉我,姐姐一直把信件放在他们家里,但她已经很久没有去他们家取信了,所以就亲自送了过来。 

我接过信,给了小男孩一点硬币。

 虽说是姐姐的信,可信封上却写着我的名字。我将它们拆开,沁人心脾的蔷薇香扑面,看得出来,信纸不普通。 

纸张落地,粉碎。

 姐姐一直都知道。 

羽毛笔划过牛皮纸,等来了门外的马车,回望着那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屋子,潮湿蒙上双眼。 我回到了自己的王国,如今也成为了王后,嫁给了一个从未素面的人。

 那位国王说他对自己一见钟情,对自己的美貌倾心,可自己从未见过他,在结婚前都不知其相貌。 

我记得结婚当日,在舞会上,他搂着另一位公主,柔情似水,我问他,他只告诉我,这是礼节。 

我放弃了对他的幻想,这才发觉,我们的婚礼,只是证明了两国的交好。

 我曾以为什么也不做,便能相安无事,然而并非如此。

 关于皇后的流言如潮水般散播,据说,皇后曾害了自己的父亲,如今,是要祸国。 

我坐在王位上,众士兵将手中的剑对准了自己,一如当年,那些对准母亲的剑。 

“铲除妖妇,拯救王国!”

 大门被推开,一女子衣着华丽,头戴王冠,领着侍从走进房内——姐姐。

 她摆了摆手,房内只剩下了我们。 

如今,我的人生已经没有多少美好,可唯一珍贵的记忆,也在此刻破灭。

 过去的两个女孩,已经越走越远,甚至难以捕捉身影。

 我原谅了她,想要代替我成为公主,并利用我的名号嫁给王子的心了。

 我原以为我不会再遇见姐姐了。

 “想杀我的人,是你?”泪水在克制中溢出。 

她直视着我的双眼:“我需要有所作为,得到他人的信服,我需要做一个有势力的王后。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蔷薇花落地。 

王冠依旧在王后的发髻上,没有摘下。 

一切彻底碎了。

 诅咒也该结束了。

  故事,却还未结束…… 

双眼在潮湿中睁开。

 坐起身,看见周围的侍从们如石头般站立,还有站在床旁边不动的男人,他华丽的衣着,显示着他高贵的身份,然而就在他那整洁的衣襟上,是一块那一忽略的红迹,那是女人最熟悉的。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拿起了床边的蔷薇花。 

其实诅咒,并非死亡本身,真正的诅咒是人生。

 这个所谓的诅咒,让我在梦境里开清了一切,可惜,我并不需要这个可以远离世俗的“祝福”。

 手微微用力,脆弱的蔷薇花被折断——诅咒结束。

 百姓们因国王吻醒了王后,使整个王国苏醒而欢呼。 

我站在城楼上,望着底下。 

人们不喜欢,才让魔咒叫做魔咒。  

岑眠.

臆想

不知是从哪天起,女儿变得如此安静。

曾经,我一直想要让欢脱的女儿安静些,却从没想到,会有一天,她变得小心翼翼,做事轻手轻脚,甚至,都不怎么能看到她脸上的灿烂,也不太喜欢说话了。

女儿简单地扒拉了几口饭,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去了书房。

“怎么吃这么点?”

她摇了摇头:“吃饱了!”

黑暗,被书房里的亮光逼退,可那房里的光,是冰冷的白。

像往常一样,清理完桌上的残羹,躺倒在了沙发上。刚才还有碗筷撞击的嘈杂,当把一切东西都放下时,才清晰地感受到弥漫在空中的静,甚至有些压抑。

我想拿起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妻子却拍了拍我,轻声:“别看了,女儿在写作业呢!”

走到阳台,感受到冷风的扑面,长叹...

不知是从哪天起,女儿变得如此安静。

曾经,我一直想要让欢脱的女儿安静些,却从没想到,会有一天,她变得小心翼翼,做事轻手轻脚,甚至,都不怎么能看到她脸上的灿烂,也不太喜欢说话了。

女儿简单地扒拉了几口饭,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去了书房。

“怎么吃这么点?”

她摇了摇头:“吃饱了!”

黑暗,被书房里的亮光逼退,可那房里的光,是冰冷的白。

像往常一样,清理完桌上的残羹,躺倒在了沙发上。刚才还有碗筷撞击的嘈杂,当把一切东西都放下时,才清晰地感受到弥漫在空中的静,甚至有些压抑。

我想拿起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妻子却拍了拍我,轻声:“别看了,女儿在写作业呢!”

走到阳台,感受到冷风的扑面,长叹一口气,习惯性地摸向了口袋,才想起,自己已经戒烟了——女儿不喜欢。

遥望远处,我将自己融于夜色,灯光闪烁,不禁从中抽离。

过去的我也是这样,站在阳台,凝望着一小片城市。不过,过去,还要操心着自己的生计,如今,却心系着女儿。

独身一人,去了上海,想要努力靠近繁荣,到了那里,才知道,繁荣的背后,亦是有一片人,处于底层,依靠着自己的双手、体力,来讨生活。

我还记得那段住在火车站旁,轰隆声不断徘徊在耳畔旁的日子。每天熬夜,独自在冷光下,工作。只要能在晚上做出一个柜,白天骑着脚踏车送出去,一天的费用,就不用愁了。

后来,有了女儿。曾经纠结过,是坚持在上海发展,还是回到家乡。

那时,她还小,明明才会讲话不久,却拉着我的裤脚:“爸爸,我们回去吧,我以后,自己回来。”

她长大了,她早就不记得自己在上海的生活了。

我和妻子都不希望她过得太累,也不求她以后真的能够回到上海,立足于上海,只是,希望她能开开心心地过完一生。

这是在她进入小学时,我们心里想的。

哪位父母,会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过得好一点呢?我们成为了社会上的大部分,我们不希望女儿的未来会和我们的一样。

女儿成绩不算太差,但我们还是希望她能再好一点。

她不喜欢背书,就逼着她背:她考差了,就帮她分析试卷,尽管她有些不耐烦。她不愉快、不情愿。我也希望她能干自己喜欢的事情,但现实不允许,我看着她,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她的未来。

直到那一天,她毅然背上了背包,走出了家门……

刷拉拉。

无数纸张落地。

妻子匆忙跑到书房,看着风从窗户吹进,而女儿,仍旧坐在位置上,低头学习。

妻子捡起地上的纸张,关上窗,掩上了门。

“哎,”她长叹一口气,“从那天,她回来以后,就变得安静,爱学习。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没有回复,我也不知道怎么回。

音乐从手机中传来,过大的声音打破了宁静。我从书房门口退去。

“为?”

“您好,我们似乎找到你失踪的女儿的线索了……”

 

我匆忙离开家。

到了公安机关,才知道那条线索的指向,并不是自己的女儿。

闭上眼,靠在了椅背上,叹了一口气。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

我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门。

恍惚中,看到一个女孩,向我走来——太像了,我忍不住想要上前拉住她,然而就在她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我清醒了——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女儿呢。

突然,那个女孩回过了头,注视着我,接着她说了一句:“爸爸,我们回家吧!”

我愣了愣,潮水慢慢蒙上了眼眶。

“好,我们回家。”

她真的变了。

变得太安静了。

岑眠.

求生

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触碰过餐桌上的丰盛了。

昨天的我,还穿梭于茫茫黄沙之中,最后一支营养剂已经用完了,正在为前路担忧之时,让我遇上了那扇希望之门,那扇通完“伊甸园”的门。正如传言所说,那里,是新生。

西元三千后,地球上的资源几近殆尽,绿意被黄色取代,同样被取代了的,还有人们善良的心,杀戮。为了生存,为了食物,或者,仅仅只是为了一支营养剂,人们可以做出任何事情,即使,拿着营养剂的人,是自己以前的亲戚或者朋友。

那是一场,求生的战争。

不知道,伊甸园是如何产生的,也不知道创造伊甸园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只知道,那里,是地球的开始。不过,没有人知道伊甸园在哪,那里,只是一个传说。

烤面包的浓...

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触碰过餐桌上的丰盛了。

昨天的我,还穿梭于茫茫黄沙之中,最后一支营养剂已经用完了,正在为前路担忧之时,让我遇上了那扇希望之门,那扇通完“伊甸园”的门。正如传言所说,那里,是新生。

西元三千后,地球上的资源几近殆尽,绿意被黄色取代,同样被取代了的,还有人们善良的心,杀戮。为了生存,为了食物,或者,仅仅只是为了一支营养剂,人们可以做出任何事情,即使,拿着营养剂的人,是自己以前的亲戚或者朋友。

那是一场,求生的战争。

不知道,伊甸园是如何产生的,也不知道创造伊甸园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只知道,那里,是地球的开始。不过,没有人知道伊甸园在哪,那里,只是一个传说。

烤面包的浓郁香味,在空气中徘徊。机器人还未将面包端上桌,就已经被人从餐盘中拿走。大大咬上一口,香味在嘴里,竟化为了湿润的泪滴,滑落——感怀的味道,是我在很早之前就觉得自己不会再拥有了,然而,今天,我再一次,遇上了它们。那种感觉,就像与经久未见的老朋友再次相逢(尽管,现在的我已经没有朋友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吃得比以前多,也拥有了更加美味的食物,但是,我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得虚弱。我甚至,有些时候,会出现胃痛的病情——那是在古书上才有记载的,只在21世纪才有发生的病状。刚出生,身体就经过过一番改造,食物,不应该这般难以消化。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变得越来越瘦,竟不知该怎么办。

我问了小机器人,它对我进行了监测,却只是微笑告诉我,我身体状况很好,仿佛一切,只是我多疑了。

 

那天,我躺在床上,再也无法起身,小机器人依旧微笑着端着佳肴站在我的床旁,然而我只能看着它们,那些食物,我是已经无法享用了。

眼前的黑暗慢慢蒙了上来,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一句缥缈的话音。

“这些机器人,是真的愚蠢!”

 

几个人坐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中的画面。

“很公平,我给他们想要的食物,他为我们提供我们所需要的。”

一个人起身,从角落里的机器中,灌了一杯液体,轻抿一口,他感受到了力量,在身体里游走。

“地球上的资源早已殆尽,我们需要的,也就只有他们能提供了。”

人类的身体早已经过过改造,无数的材料,藏匿于人面之下,人类早就不需要面包这类食物了,他们只需要机油等“食物”,来维持他们的正常活动与运行。

 

我从来都不是人类,他们也早就不是了。

人类,灭绝于资源殆尽的那一刻。

 

欢迎来到伊甸园。

这里有着外界没有的美味。

谢罹阳

【原创】何必

*3小时激情产物,诸多不合理之处还请指出。

*某些描写属半意识流,叙事风格有稍微模仿了余华老师。

*别骂我,我害怕qwq


 1. 


   何必十八岁进城打工,顺便在城里娶了老婆,又生了两个儿子。这天,他打算带着妻儿回村看望爷爷。至于他的父母,他刚记事时就听村里的闲人讲:“你爹妈被城里富老爷的车撞死啦,一分赔偿款都没捞到啊,真可怜!”但他不懂什么是死,也不懂什么是可怜,他还是照常蹲在村口的小溪边用树枝和烂泥巴玩,兴致上来了就跑到小溪上游往河里尿尿。他觉得爷爷肯定知道他干的那些事情,但爷爷从没管过他,这使他的心情很轻松。 ...


*3小时激情产物,诸多不合理之处还请指出。

*某些描写属半意识流,叙事风格有稍微模仿了余华老师。

*别骂我,我害怕qwq


 1. 

 

   何必十八岁进城打工,顺便在城里娶了老婆,又生了两个儿子。这天,他打算带着妻儿回村看望爷爷。至于他的父母,他刚记事时就听村里的闲人讲:“你爹妈被城里富老爷的车撞死啦,一分赔偿款都没捞到啊,真可怜!”但他不懂什么是死,也不懂什么是可怜,他还是照常蹲在村口的小溪边用树枝和烂泥巴玩,兴致上来了就跑到小溪上游往河里尿尿。他觉得爷爷肯定知道他干的那些事情,但爷爷从没管过他,这使他的心情很轻松。 

 

  后来他长大了,独自一人离开村子去城里打工。村里人都骂他白眼狼,当然,爷爷还是无动于衷,自顾自给新种的橙树浇水,没管他。那时候正值初春。 

 

  而他在城里这几年顺风顺水,也攒了些钱,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状况未知的爷爷在村里。于是他决定带着妻儿回去看看。他的妻子受过高等教育,自小在城里长大,大抵没去过农村,却又受书中所描写农村生活之辛劳的文字影响,认为那是个脏乱差的地方,于是找理由推脱:“路途遥远,难免颠簸劳累,我怕累着孩子,就不去了吧。” 

 

  何必坚持说:“这不打紧,我开车去。” 

 

  妻子有些生气了:“我不想在那种地方待太久。” 

 

  何必求她:“去看我爷爷而已,不在那边过夜的。” 

 

  妻子这才勉强答应。  

 

  2.

 

  时候刚刚初春,何必一带着妻儿回到村里,就受到了村里人的热烈欢迎。村长首先过来揽住他的肩膀,亲切无比地说:“小何啊,还记得我不?当年你去城里,我听到这个消息后可是很为你感到高兴呢。如今你赚了大钱,我们全村鸡犬升天,也都指望着沾沾你的光呀!” 

 

  何必感到有些晕乎乎的了,他看到村长和众人的脸开始变形,像那条他小时候常在旁边玩的小溪,扔一颗石子进去,水面也是像这样迅速扭曲。他看到村民们的五官都纠缠在了一起,又马上融化,分不清彼此,这又很容易使他想起了小时候经常和的烂泥。他感到有些眼花,于是竭力仰起头,眼前的一坨坨烂泥消失了,此刻他正面朝着天空。天上只有一颗大橙子,比小时候他爷爷种的大得多,又很刺眼,它正在朝四周喷射出的橙汁也很刺眼。那橙汁从天上洒到地上,忽然就变多了,何必记得刚喷射出来的橙汁是没有这么多的。橙汁极不均匀地流淌到高低不平的茅草屋间的罅隙里,又在屋檐下停止了流动。那些罅隙本来也不太整齐。 

 

  何必觉得这一幕很奇妙。  

 

  3.

 

  何必终于见到了他的爷爷。 

 

  他对爷爷说:“爷爷,我回来了。” 

 

  此刻爷爷正坐在藤椅上发呆。他听到动静,终于迟钝地抬起头来。他感觉自己好像很久没有活动过了,因为他抬头时能听到自己的脖子里发出的声响,那声响不太好形容,像是铁的锄头松动,将要脱离木杆;又像是雨后石头上生出青苔。不过他很快不再想这个,因为面前的人又说话了:“爷爷,我回来了。” 

 

  爷爷这次彻底反应过来:“哎,乖孙女,你回来啦?” 

 

  何必纠正道:“爷爷,你没有孙女。我是你孙子。” 

 

  爷爷还是自顾自地说:“回来就好,快去屋里坐——这是你嫁的丈夫?”他望着何必的妻子,表情再次木讷了。 

 

  这次何必不再纠正爷爷的错误,只希望妻子不要在意。没想到妻子好像真的不打算跟他计较,只叹了口气,便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往村口的方向走。何必远远地还是看到妻儿淋了满身耀眼的橙汁,他想走过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们擦擦,但还是忍住了。接着他发现他的妻儿一起坐进了车里。那辆车是他攒了一年的薪水买的二手货,虽然和新车没法比,但总归聊胜于无。 

 

  妻子坐进车里之后就不再动了。她不会开车。何必放下心来。 

 

  “爷爷,这些钱你拿着。”何必从口袋里掏出一打钞票,放到藤椅扶手上,“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爷爷脸上的皱纹因为面部表情变化剧烈而挤在一起,看起来乱糟糟的:“乖孙女。” 

 

  何必最后向他告别:“爷爷再见。我是你孙子。” 

 

  4. 

 

  何必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撞死了人。那时天色刚刚开始昏暗,天上巨大的橙子依然刺眼,只不过橙汁不再是喷射而出,而是慢慢流淌出来,淌到云块上,还是很不均匀、深深浅浅的颜色。 

 

  何必感觉那人被撞倒在地时身上也流出了橙汁。那橙汁和云块上的橙汁很不一样。那橙汁的颜色更深、更暗,很均匀地流淌出来,没有掺杂一滴水。何必喜欢这样的橙汁。 

 

  妻子开始尖叫起来。她紧紧抱着两个孩子,口里吐出破碎的语句,何必知道她这是想让他快去自首。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罪了。他慢慢摸索着关闭了汽车引擎,又锁上车门。一个邪恶的念头在他心里升起,连他自己都被这个主意吓了一跳。 

 

  “我不自首。”何必说,“就算被抓住,只要装疯卖傻,说些颠三倒四的话就行了。法律对疯子没有约束力。” 

 

  妻子惊魂未定:“可……你不是疯子。” 

 

  “我知道我不是。所以我要装成疯子。” 

 

  “这样不好。” 

 

  “难道你想让咱两个孩子小小年纪就没了爹?” 

 

  “……那照你说的做吧。” 

 

  5. 

 

  这天,警察来逮捕了何必。 

 

  妻子哭哭啼啼:“我和孩子以后怎么办呐……” 

 

  何必赶紧悄悄朝她使个眼色,她立马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又将手帕仔仔细细叠好,放回口袋里。 

 

  警察瞥了她一眼,还是带走了何必。这是今年的第一桩案子,他们不希望出现任何差错。 

 

  “姓名?” 

 

  “何必。” 

 

  “年龄?” 

 

  “二十七。” 

 

  “职业?” 

 

  “不对。”何必突然想起了什么,“你重新问一遍。拜托了。” 

 

  审问他的警察虽然对此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做了。 

 

  “姓名?” 

 

  这次何必报了爷爷的名字。审问的警察听到他的回答后明显楞了一下,好像感到很不可思议,但出于敬业还是接着问:“年龄?” 

 

  何必报了两个孩子的年龄:“四岁。”他的手指配合地竖起四根。 

 

  警察的表情微妙起来。 

 

  “职业?” 

 

  “村长。” 

 

  “呵,呵呵。”负责记录的警察忍不住嘲讽似的说道,“这家伙装疯。” 

 

  “你污蔑我!”何必急了,但他认为还有必要再演一演,“因为你说了实话。我确实没疯!” 

 

  何必知道,疯子是不会说自己是疯子的。 

 

  “保险起见,最好还是给他找个心理医生来看看吧。”一个警察说。 

 

  6. 

 

  今天审问何必的人穿着白大褂。何必知道这就是心理医生了。 

 

  “阿姨好。”何必装模作样地向面前的男人问好。 


  他不能被判刑,他的妻儿还在等着他回家呢。如果他没有撞死人就好了,他狠狠地想。可惜这世上本就没有如果。 

 

  他的心底突然生出一股罪恶感。这种感觉本该是在撞到人的那一刻就有的,现不知为何却生得这样迟,因而更加来势汹汹,这又使他想起了村里那条小溪。有一年村里遭遇洪水,那条小溪里的水也是像这样突然汹涌起来,一如他现在心底澎湃的罪恶感。他决定不装疯了。 

 

  “你叫什么名字?”医生问。 

 

  几乎是脱口而出地,他又回答了爷爷的名字。于是这回轮到他自己楞了。 

 

  医生皱眉:“这是受害人的名字。” 

 

  “是的……这不是我的名字……那我叫什么名字呢?我也不知道啊……”何必的语调突然悲伤起来,脸上却显出快乐的神色,“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怀疑我装疯的,哈哈。” 

 

  “看来是真疯。快通知家属把他领回家唷。” 

 

  于是何必的妻子过来了。她看到丈夫的模样后又开始哭哭啼啼:“何必,你这又是何必呢?”

听雪落

【纸嫁衣3】记二十年后秋(申墨卿X王娇彤)

    故事发生在纸嫁衣3的二十年之后。

[图片]

1.

    一场秋雨一场寒。

    宁凡牵着梁思婉的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快步走入一栋楼里,拍了两下手掌,昏暗的楼道里就亮起了光。

    电梯年久失修,两人肩并着肩爬楼梯,昏暗狭小的空间没有光亮,仿佛能闻见一股压抑许久的潮气。宁凡口中碎碎念:“叔叔也真是的,人都生病了还要住在这栋老楼里,各种设施都不方便。”

    梁思婉拿...

    故事发生在纸嫁衣3的二十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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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场秋雨一场寒。

    宁凡牵着梁思婉的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快步走入一栋楼里,拍了两下手掌,昏暗的楼道里就亮起了光。

    电梯年久失修,两人肩并着肩爬楼梯,昏暗狭小的空间没有光亮,仿佛能闻见一股压抑许久的潮气。宁凡口中碎碎念:“叔叔也真是的,人都生病了还要住在这栋老楼里,各种设施都不方便。”

    梁思婉拿胳膊轻撞了他一下,低声嗔他一句:“等会儿见了申叔叔,你可别乱说话。咱们这次来是给他送礼物的,顺便带爸爸妈妈问好。”

    宁凡微微偏过头,露出朝气蓬勃的笑容:“放心吧,不该说的,我一个字都不说。”

    还没到地方,梁思婉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爸爸,我和凡凡哥还没到叔叔家呢,就快到了。”

    梁少平在电话那端说:“思婉,我和你妈妈商量了一下,你先别把《游园惊梦》的戏票送给你叔叔了,以后再说吧。”

    “唔……好的。”梁思婉打开手包看着一张戏票,低头沉思。

    爸爸妈妈唱的《游园惊梦》是戏园里最有名的节目,在这个镇子上几乎家喻户晓,场场座无虚席。

    可是叔叔不喜欢。

    叔叔一直是个很奇怪的人,小时候她不觉得他和其他长辈有什么分别,除了有点儿不爱说话。

    长大后才知道那叫做沉郁,默然,心死。他不喜欢看俗套的言情电影,不爱听才子佳人大团圆的戏曲,街坊邻里想为他介绍另一半,也都被他冷冰冰的拒绝。

    每次说到叔叔的异样,宁凡都会无奈的摇摇头。:“咱们叔叔就喜欢白蛇传,汉宫秋,孔雀东南飞,这种两个人经历生死却不能在一起的故事。”

    “谁会不喜欢花好月圆,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呢?”

    谁会不喜欢呢?面对小儿女的质问,梁家,聂家的两对父母都讳莫如深,说等他们长大了再告诉他们。

    一转眼的工夫,数载春去秋回,稚嫩的小不点儿变得俊秀如玉,高挑挺拔,当年的疑问却依旧没有答案。

    五楼唯一一户人家打开了门,迎面而来的是个文质彬彬,清癯苍白带着一丝病气的男人:“凡凡,思婉,你们来了。”

    “叔叔!”两人甜甜的喊了一声,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屋了。

    梁思婉帮着清点双方父母送来的营养品,宁凡忙着端茶倒水。屋子里没开灯,到处都是背光的地方,被雾蒙蒙的阴雨天染得孤寂冰冷,他特地多烧了一壶水,一手伸向吊灯的开关,突然想到了什么,把手伸了回来。

    申墨卿正坐在沙发上对梁思婉道谢,客套,温柔。

    一向好脾气的他,也有自己的禁忌。

    宁凡记得自己小时候常常和思婉一起来这里玩。他调皮捣蛋,有一次不小心打破了一盏台灯,申墨卿心痛的捡起一地玻璃碎片,那天家里压抑的气息就像今日连绵的阴雨。

    正主倒没说什么,宁子服和聂莫琪却对他发火了,也不告诉他缘由,让他以后少去叔叔家乱动东西,尤其是台灯一类的东西。

    后来他很少再和思婉一起来叔叔家,因为叔叔也开始变得早出晚归,大多时间都泡在图书馆里,家里的书柜被各种医书塞的满满得,还有一柜子锁起来的讲阴阳五行的书。

    好好的一个摄影师,硬是转去了医学院学神经科学。

    叔叔从医学院毕业那年,他和思婉正好开始念小学。十年后他和思婉都开始谈恋爱了,叔叔还单身一个人,每天都早出晚归,风雨无阻的往医院跑,眉间藏着无数心事。两年前远在末水村的二爷爷去世了,丧事还是两个小辈帮忙张罗的。

    直到又过了很多年叔叔也病了,才肯留在家里休息。

    老房子设施不齐全,房间面朝西北又没有阳光,不利于养病,思婉总劝他去风景好的地方走一走,出去和人说说话,家里总是没人气儿。

    叔叔通常会温柔的拍拍思婉的头,对她说:“心意领了,没关系,叔叔在家里一点儿都不寂寞。”

    “叔叔,这是我求了好多门路才买来的上好和田玉,可以震灾辟邪。”宁凡从袋子里拿出一枚红色锦盒。

    申墨卿的病一直没有起色,去医院看了也没用。宁凡又不是医生不懂病理,思来想去,索性求了一块玉送到家里,免得家里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他正想打开锦盒,一只苍白却修长有力的手按在盒子上,似是故意不想这一块玉露出来。申墨卿抬起了头,眼光清冷的没有什么温度。

    “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我自己的病,自己有数,不是什么邪祟缠身。凡凡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迷信呢?”

    叔叔的柜子里还不是跟鬼神有关的书?宁凡扯扯嘴角,被梁思婉瞪了一眼不敢多话。

    当晚两个人被申墨卿留下吃了晚饭。梁思婉问申墨卿要不要换一套新房子,宁凡在旁边帮腔,说看上了设施,朝向更好的出租公寓,只要不是阴天,保证屋子里敞亮有阳光,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

    那两人一唱一和,申墨卿却有些游离,时不时瞥一眼放在角落里的落地灯。

    “叔叔,您看那盏灯干什么啊?这盏灯终于修好了,以前我们来的时候它还闪呢,后来终于不闪了。”

    梁思婉笑嘻嘻的点点头,申墨卿的脸色却愈加苍白惨淡,苦笑了一声:“这栋房子虽然是租的,但是我已经住的习惯了,多谢子服和莫琪,一直让我住在这里,也没有涨房租。”

    宁凡和梁思婉四目相对,各自叹息,心想自己是一番好意,却不知怎么才能让叔叔听进去他们的话。

    这么些年了,他们这位叔叔看着随和,斯文,其实是个极固执的人,否则也不会等自己病了才肯在家休息。听说他虽然在家带薪休假,但是只要他身体状况有好转,立刻又会跑到医院里忙碌,这么下去人早晚要累垮了。


2.

    年后,宁凡和梁思婉去了外地念书,大学的生活多姿多彩,智趣盎然,没几天就忘了小镇上细水流长的日子。

    寒假两个人国外旅游,没回来,暑假忙着补课也没回来。第二年学业越发繁重,加上梁家,宁家都搬出了小镇,就更没有回去的打算了。

    一个秋天,两个人被聂莫琪一通电话叫回了老家。

    谁都没想到,申墨卿已经病的这么严重。他的主治大夫说,两年前他的听力不明原因的开始受损,接下来是他的视力开始衰弱,近月来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开始下滑,元气大伤。医院的仪器都检查不出什么毛病,现在最好的办法是留院观察。

    宁凡和梁思婉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手忙脚乱的去申墨卿的家里收拾住院用的衣物,宁凡想着叔叔酷爱读书,那就再带上几本书。

    在厚厚的藏书书堆之间,发现了一叠未寄出的信件。收信人唯有一个 —— 彤彤。

    叔叔病了那么多年都无药可医,分明是心病。是不是这些信能让他找到为他开解心结的办法?怀揣着疑问,宁凡偷偷翻开了那些信。原来叔叔也有过一个很喜欢的女孩,却没有足够的好运气和她终生厮守。

    “彤彤,今天晚上我睡不着,可能是失眠了,一直在想以前答应你的事情,等你醒来,咱们还有好多事情要一起去做。你再等等我,走的再慢一点儿……我答应你,要把你带回来。”

    “彤彤,家里停电了,我去咖啡厅坐了两个晚上。你没来看我。”

    “彤彤,我今天去买了好多你喜欢看的书,你喜欢的电影碟,等你回来了咱们一起看。”

    “彤彤,我忍受不了你不在的日子了,我想再试一试用那个办法把你带回来,无论成功与否,我都要尽全力。”

    “彤彤,写这封信时我已看不太清自己写的字,我从来不后悔自己现在做的决定。人活一世,回首当初,我最后悔的就是带你去了末水村。如果当时没回去,咱们也会像子服哥和莫琪姐一样幸福吧?他们有了一个可爱又聪明的儿子,再过两个月,少平和梦嫣的女儿也要出生了。我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

    “彤彤,你还好吗?我老了,想不起来上次见到你什么时候了,但是我一直都记着你的样子。”

    “彤彤,你已经很久没来看过我了,家里的灯都不再亮了。”

    信脚的一页皱了,依稀能辨出泪痕。寥寥几字,已是“吾作此书,泪珠和笔墨齐下,不能竟书而欲搁笔,又恐汝不察吾衷”之悲戚难写。

    宁凡眼眶微红,抬头望天强忍泪水,半晌长叹了一声,那声音仿佛回荡在屋子里久久不散。

    他把书信整理好放在原处,拉着梁思婉去了医院。既然医院诊不出病因也没有治疗的办法,不如让申墨卿在家静养。

    “那怎么行?病人的情况现在很危险,不可以离开医院。”

    “医生……让我回家静养吧,家里更安静。”申墨卿扶着病床坐起来,当着两个小辈的面他不好直说。在家里人能走的更安详。

    他的固执连医生都没有办法,开了几味止痛安神的药,让宁凡和梁思婉带他离开了医院。

    在最后的日子里,申墨卿卧床不起,手里不再看那些医书了,而是一些有关前世今生,阴阳鬼神的书,一看就是大半日,几乎入了迷。他眼睛渐渐看不清字了,就让梁思婉坐在一边给他读,梁思婉读了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宁凡见状轻手轻脚的去给梁思婉倒水,脚下不小心一滑差点把茶杯砸了,梁思婉小声叱了一句:“怎么倒个水都能出错呀,蠢男人……叔叔,您怎么醒了?是不是我们把您吵醒了?”

    申墨卿戴上眼镜,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眸竟然浮现出了明媚的神采。

    宁凡和梁思婉都好久没见过他笑了,记忆里这位叔叔就没怎么笑过。他冲宁,梁二人招招手。

    宁凡刚坐下了就挨了一顿数落。

     “你怎么倒杯水都不会呢?这么笨……彤彤,别生气了,他这个人就是笨手笨脚的,嘴里也不说话甜言蜜语……”

    “彤彤?”梁思婉指了指自己,说:“我不是……”

    宁凡立刻握住她的手,打断了她的话:“您说的对,我以后一定做事仔细,不再惹彤彤不高兴了。彤彤是女孩子嘛,又是我的女朋友,我得让着她,护着她才行。”

    申墨卿点点头,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这就对了,你一定要护着她,别让外人欺负了她!不仅仅是外人,家里人也不能欺负她。”

    说完又拿着梁思婉的手放在宁凡的手里,“彤彤……卿卿人是笨了点儿,但他是真心喜欢你。”

    梁思婉灵机一动,问道:“那卿卿有多喜欢彤彤啊?既然喜欢她,就不会让家里人,外人欺负她,对不对?”

    “卿卿他二爷爷是个老古板,重男轻女,这你不要管让卿卿自己去解决,解决不好,就不要回来见你。他可喜欢你了,为了你,已经在这世上多活了好几年了。”

    字字情真意切。

    梁思婉虽没有见过彤彤,却大致能猜到那段故事,申墨卿说的急了伏在床头咳嗽,她立刻说道:“您放心吧,我和卿卿会一辈子在一起的,不离不弃。什么二爷爷,三爷爷啊,都不能拆散我们!”

    “那就好,那就好……去打开那个抽屉,那里面有你们俩的照片,你们拿回去,放在卿卿床头,让他每天都看看,把你记在心里。”

    抽屉里的照片已经旧了。照片上印的时间是二十年前。

    一个戴着眼镜,模样斯文英俊的年轻男人,肩头靠着个明眸善睐的小姑娘,有棕色卷曲的长发,圆圆的脸,甜美的笑容。            

    申墨卿抚摸着小姑娘的嘴角,脸颊,睫毛,长发……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他的嘴唇好像动了动不知说了什么,唇畔浮起一抹悲凉又幸福的笑容,把照片放在了床头,手慢慢滑下去……这一次睡着了,他是不是就能见到彤彤了?彤彤会在奈何桥边等他吗?再等一等,他已经耽搁许多年。


这一生,已经过的太长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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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里很多细节和伏笔,就不一一叙述了,相信大家都能找到。


春间
我好想你,但是不敢让你靠近。如...

我好想你,但是不敢让你靠近。如果没有坚硬的铠甲,就不能为了自由奋战,若不是非要的执念,只能在绝望中漂浮,清数这属于自由的光影。


只是,无数次的哀嚎痛苦竟也淹没消逝,我又是否要相信自己是个弃子。

我好想你,但是不敢让你靠近。如果没有坚硬的铠甲,就不能为了自由奋战,若不是非要的执念,只能在绝望中漂浮,清数这属于自由的光影。


只是,无数次的哀嚎痛苦竟也淹没消逝,我又是否要相信自己是个弃子。

璽

盛夏

2019.07


         今天补数学的时候老师任命的班长让我人生中第一次知道小说里的小麦色皮肤是什么色!

          他穿着我们学校打篮球的球衣诶,不知道是放假在我们学校报的名还是本身就是我们学校的。


2019.07.30


          今天早上补完英语和亭吃饭的时候...

2019.07


         今天补数学的时候老师任命的班长让我人生中第一次知道小说里的小麦色皮肤是什么色!

          他穿着我们学校打篮球的球衣诶,不知道是放假在我们学校报的名还是本身就是我们学校的。


2019.07.30


          今天早上补完英语和亭吃饭的时候居然碰到了那个数学班长诶。他跟他妈妈一起吃饭,和我们就隔着一个小栏杆。他过来的时候给我打了招呼,我朝他笑了一下。他妈妈问我和亭是不是他同学。他们饭上来了之后他妈妈看我问我们够不够吃,我拉着亭说不用 谢谢阿姨,我们够吃。他妈妈人真的好温柔 。

          对了,最后吃完饭擦嘴散卫生纸的时候忘记给他了,亭给我使了个眼色“班长!再给班长一张!”我慢半拍才反应过来,给完他纸然后特别不好意思。感觉有点小尴尬。


         来的有点早,教室里还没有什么人,我就坐在我位儿上,斜着转过来对着亭,问她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偶像。她说她喜欢iu。我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个韩国爱豆( ? )


          小班长来了,他坐去他位置上了,我后边。我见他来了就顺便问他“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偶像啊?”“我喜欢的都是球星…”最后他好像说了科比还是谁来着,我也记不清了。


          “所以你偶像是谁啊?我俩都说了就你了。"亭开口问我。“易烊千玺啊!!!”“我跟你俩讲!我家烊烊新电影《少年的你》马上就上映了,然后我买了那个原著《少年的你,如此美丽》打算回去先看着…”


          忘了最后是说了什么了,反正大概意思就是他们俩记不住书名我又很想安利,所以就给他们说回去发QQ上。因为我和亭在补英语的时候是同桌,所以我们在第一次上课就互换了Q0号,就只有小班长没有了。


         “班长,给下QQ呗…”小班长跟纯情小男生一样害羞“我记不住我QQ号,你把你的给我写着吧…”

          

          回家之后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就急匆匆的给他安利《少年的你,如此美丽》,可是他好像脑子有点笨,不太懂。唉,算了,管他呢。


          哦对了,小班长头像挺好看。他说是他妹妹给他换的。

糯米教主

关于火锅城的相遇

关于火锅城 


我是糯米,在外打漂多年,原以为要一辈子咸鱼下去了。

故事的情节就像所有狗血小说一样,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在街上赶路,说是赶路,实际上是没地方去,想找个地方取取暖避避风。

在我前方的不远处的一扇门砰地被打开,温暖的灯光泻下来,印在地上,浓浓的暖香扑鼻而来。

门口走出的大叔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掏出一盒中华香烟。

在后厨煮饭的厨子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出来抽根烟放松放松吧。

反正我是这么想的。

我看着他沿着装订线撕掉了外面那层红色的外壳,露出里面的草莓牛奶,插上吸管,迎着清冷的街巷咕深吸一口,满身漂浮起五毛钱特效的爱心。

……呵,这年头,拥有别致雅趣的...

关于火锅城 



我是糯米,在外打漂多年,原以为要一辈子咸鱼下去了。

故事的情节就像所有狗血小说一样,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在街上赶路,说是赶路,实际上是没地方去,想找个地方取取暖避避风。

在我前方的不远处的一扇门砰地被打开,温暖的灯光泻下来,印在地上,浓浓的暖香扑鼻而来。

门口走出的大叔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掏出一盒中华香烟。

在后厨煮饭的厨子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出来抽根烟放松放松吧。

反正我是这么想的。

我看着他沿着装订线撕掉了外面那层红色的外壳,露出里面的草莓牛奶,插上吸管,迎着清冷的街巷咕深吸一口,满身漂浮起五毛钱特效的爱心。

……呵,这年头,拥有别致雅趣的中年人真不少。


我站在原地,他转头。

“晚上好!”

好个鬼。

“吃晚饭了吗?”

我才不会告诉你我付不起饭钱。

“没地方去啊?”

我才不会告诉你房东把我赶出来了。

“厨子里还剩着饭呢,一起吃饭不?”

我才不……

“谢谢大叔。”


我是在一片奶白色的雾气中见到他们的,我推开门时,一桌人正围着两个锅,欢声笑语撞入耳畔,火锅汤底的咕噜声掀起浓香,勾着我空荡荡的胃。

大叔出现在我身后,他身上散发着一股草莓牛奶味,手里端着一盘纹理清晰的牛肉片。

“进去吧进去吧。”他催促我。


“诶,猫叔你来了,正好又一轮蔬菜烫好了,快来吃!”座位正对着门口的人夹起一筷子蔬菜丢进一个盛满调料的碗,又用漏勺舀起几块肥牛卷递给双马尾姐姐。

“慎哥你又偏袒果子,这些肉明明是我下的!”圆脸的长马尾姑娘嚷着。

双马尾不由分说把碗里的肉分给了长马尾。

“黄花菜同学还在长身体。”她悠悠。

“……养胖了就下锅里。”她补充。


一桌人笑起来,白雾被拨开,看到了站在大叔旁边的我。

长马尾:“这个是?”

我:“我叫糯米。”

大叔:“我在后房门口捡到的。”

……“捡到”是不是过分了啊喂!

那桌人愣了愣,马上招呼我一起吃晚饭。一旁的小哥给我倒上慢慢一杯冰可乐,冰块在杯里碰撞的声音很清脆,我举起杯子喝一口,气泡在我口中噼啪作响,冰甜和清爽充满了口腔。

热腾腾的肥牛卷饱含汁水,萝卜是水灵灵的,毛肚是脆脆的,蟹肉棒的质地软绵,我喝完了碗底的汤,鲜香轰炸了我的味蕾,暖洋洋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奔波数个小时的疲惫感一扫而空,真不敢相信一个小时前我还在外面挨冻。


那天晚上大家又留我过夜。

害,这种事怎么好意思呢……

于是我把我为数不多的行李搬上了楼。

好的,我就这么把自己安排上了。


那天晚上我和这里的朋友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大叔冲了几杯热巧克力,正一杯一杯往里传。

坐在我旁边的是个衣领有靛蓝色盘扣的姐姐。

我的两只手都拿着滚烫的杯子,极为小心才没把巧克力洒在垫子上,当我颤颤巍巍把杯子递给盘扣时,她一本正经抿了一口自己的茶杯,简直是飘飘欲仙了,缓缓吐出:“唯茶是道。”

蛤?

“这是暮雨。”黄花菜同学说着替我分担掉另一杯热巧克力,“你也听到了,唯茶是道,她不和我们一起喝饮料的。”

“……这孩子这么想不开的吗。”

“也许是。”

她一口吞掉浮在巧克力上的棉花糖,“反正没人喝,我就喝掉这一杯了!”

“菜菜你,还喝得下两杯呢?”大叔端着托盘一脸诧异。

“嗯哼。”非常骄傲。

“菜菜每份食物都可以双份的。”果子说。

“是啊,当了你们这么久的厨子我什么不知道,我还知道糯米不喜欢蒜味呢。”大叔扬起眉毛,脸上是和黄花菜同学一样的骄傲。

“为什么?你们才一起吃过一顿饭啊。”慎哥插嘴。

“你给她盛的那碗蘸料,她明显不喜欢,一直在往外挑蒜呢。”

慎:小丑竟是我自己?!


“嗯,你们喝完巧克力早点睡。杯子放托盘里就行,明天早上我来洗。”

“晚安哦。”

“晚安。”

随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慎哥调低了音量,问道:“今天谁来洗杯子?”

果子:“不是你吗?”

慎:“我和菜换过一次。”

果子:“所以应该是菜菜?”

菜:“不想洗……”


厨房的灯有些昏暗,衬得水声很响,柠檬香皂的气味和巧克力暖暖的味道在天花板上萦绕,窗外灯火阑珊,风拍打窗户,恍然之间,产生了一种朦胧的幸福感。

所以我怎么就来帮菜洗杯子了呢。

还产生幸福感了。


那天晚上的被子温暖干燥,我听着两米外果子均匀的呼吸声入睡。

就在这里安心待下去,也没什么不好吧。



END

听雪落
【少平X梦嫣】折子戏 人间痴情...

【少平X梦嫣】折子戏

人间痴情客,盼谁来相和,戏里戏外第几折,一见倾心,似你我这般,如何能舍。


《梦千年》写了一篇续作,取名为折子戏,诸位看官请好。不愿看文言文的可以直接往下拉看白话文剧情哦。配合鸳鸯债片尾曲一起看效果更佳。

    “盈袖暗香,细雨轻寒,念桥边红药,似当年之景,君何时归?”娘子停笔收笺,门廊踱步,心随飞奴去。

    旬日后,一纸尺素来。“刀枪剑戟,命若琴弦,早无归意。侬蛾眉皓齿,才貌双全,但寻良人配。勿念。”鬼将军印信。

    娘子微敛眉...

【少平X梦嫣】折子戏

人间痴情客,盼谁来相和,戏里戏外第几折,一见倾心,似你我这般,如何能舍。


《梦千年》写了一篇续作,取名为折子戏,诸位看官请好。不愿看文言文的可以直接往下拉看白话文剧情哦。配合鸳鸯债片尾曲一起看效果更佳。

    “盈袖暗香,细雨轻寒,念桥边红药,似当年之景,君何时归?”娘子停笔收笺,门廊踱步,心随飞奴去。

    旬日后,一纸尺素来。“刀枪剑戟,命若琴弦,早无归意。侬蛾眉皓齿,才貌双全,但寻良人配。勿念。”鬼将军印信。

    娘子微敛眉,稍拭泪,唱《长生殿》如泣如诉。见楼台一角,将军拊掌,仰天悲鸣。

    “秋风起,刀戟出,将军恨,何时灭?”

    抚尺一下,群响毕绝。台下有人抚粜,叹曰:“彩!”顾谓戏班主,“此二子有成角之望。”

    梁少平、祝小红乃前拜谢,相视一笑,互生情愫。

    自入奘铃来,梁少平未尝不见窈窕佳人,曾于祠堂立誓,情动身动,但求一心人。今红娘下凡,得逢祝娘子,恣意明朗,梁情窦初开,心泛涟漪。

    二人相携合戏,名声大起,更漫步月下,和风乍暖,少平拔剑舞,祝娘以歌和之。舞毕,少平轻诉情意,祝娘莞尔一笑,轻挽衣裳,自是情意愈笃。

    次年奘铃天灾四起,祖老占卜,曰:祭三十有二、年方二八纸娘子以平鬼神怒,方可化解灾祸。祝娘恰为纸娘子。少平不忍其无端受戮,欲与其夜走都城。至道中,村民追及,二人皆受缚。

    祖老恨其不忠,罔顾天灾,少平忽起,以身翼蔽之,血溅三尺!祝娘匍匐至其身侧,凝眸含涕,相约来世再会。少平气绝,祝娘悲恨落崖,与其共赴黄泉,众人皆大骇,以为情深!

    运命唯所遇,往复不可寻。辗转数十载,缘灭亦缘起。梁身死之后,化为煞金刚,魂魄踞奘铃,盘桓不去。

    鲜衣怒马,舞象之年,陶家女梦嫣只身入奘铃,恍惚间,若前世再现。

    梁闻其声,知是故人来,远随其后,护其安宁,但求其此世无虞,平安喜乐。

    然天意难违,祸福依旧。奘铃等地连年逢灾,百姓奔走,祖老使人缚纸娘子于古槐,欲焚之以祭鬼神。梁已无肉身,无力阻挡,见娘子无援,心如刀割。

    厉鬼欲噬梦嫣魂魄,梁忽出,手刃厉鬼,梦嫣再得缝生之机。

    梦嫣知梁己身陨灭却不蔽于其侧,心大动,恨处境危急,放其生魂,不得已离去,许二人有缘再会之愿。

    伏珠仙官于天庭以碎星镜观人间百态,恰见此景,心生怜悯,入天帝府,求帝复梁之身。

    事久远,一日,梦嫣自混沌中惊醒,祖老、大火、鬼神,古庙,槐树,鬼将军……皆自目前闪过。辗转难眠,往来多日,挥之不去。虽静坐窗前,却只念梦中情郎,常伸纤手唤其名。

    闻街外闹音,忽顿,决意寻得梦中人一问究竟。临行之际,赴阿姊莫琪邀约小叙。

    梦嫣恣意爽朗,蹀躞向前,缓步踱过青石巷,逢门下凤箫声动,梨花千树。梁容颜如玉,身姿如松,似梦中相思人,不自禁与之合歌。二人眉目相交之处,眼眸光转,虽是初逢却似相熟多年。互报家门,要十五日再会赏戏。

    七月十五日午时,席间皆满座,梁与梦嫣亦在其中。镇戏班班主却曰,角见要于市,谢诸人,欲闭户。梁曰:“吾可小试,略有家学,《游园惊梦》请诸公赏之。”梦嫣奇之,曰:“公子若游龙,吾可试为惊鸿。”

    班主见此二人品貌,似有所学,乃应曰可。

    台上,二人着喜服,拜天地高堂。抚尺一下,喝声如雷。恍惚间,天地变色,梦嫣以为此景似梦中所见,而梁乃其梦中鬼将军。前世今生,忽闪而过,梦嫣忆起前世情缘,含情凝睇,竟忘谢幕。

    二人自戏馆出,梦嫣忽轻抚梁之臂,缓声曰:“花明月暗,粉蝶双飞,君何时归?”

    梁顾而笑,“当此之时。生生世世,与汝勿分离。”


讲白话文版本之前,先说说梦千年的剧情:

陶梦嫣从村子里回来之后,偶尔会灵魂出窍看到前世的情景,生活在现代的自己,和前世的梁少平有了无法割舍的情愫,陶梦嫣决定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寻找转世后的恋人,出发前去拜访聂莫琪,偶然间听到了有人在唱游园惊梦,顺着声音找过去,和梁少平重逢。

两年后,梁少平和陶梦嫣订婚,结婚。

这篇《折子戏》前面就是梦千年的剧情,结尾讲的就是梁少平和陶梦嫣重逢过后,两个人一起去梨园看戏时,发生的故事。


    

    华灯初上,点燃一盏琉璃月,万般迷离夜色也比不过这一方繁华戏园。此时,园子里已是座无虚席,偌大的台下交错着烛火灯影与衣香鬓角。金绢布,银丝缝,一串灯笼高悬明堂,照得人世间一片橘暖辉煌。

    空气中混合着鼎沸的人声,梁少平和陶梦嫣并肩穿行而过,终于找到一张空桌子。陶梦嫣瞧着满桌琳琅糕点,馋虫不由得在肚子里打转转,小手却绞在一起纠结万分,担心自己的举止不够淑女,比不上前世的祝小红。

    梁少平拿了一枚果子,剥好皮放在她面前,接着又用手帕细致地为她擦拭茶杯,碗碟……动作娴熟得好像已经重复过许多次。

    陶梦嫣的心思却全然不在果子上,她托着腮凝视他清俊的眉眼,眸中不自觉便聚起盈盈光亮。他魂魄归位不久,哪怕是平常走路都还不利索,却唯独对她事事上心,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沉稳细致。

    想想看,他们两人自相遇之后,竟连几句话都没有说过。

    “不该叫相遇,应该是重逢才对……”

    “梦嫣刚才说什么?我听不太清楚。”

    “啊,没什么,我只是在自言自语。”陶梦嫣回过神来,抓起面前的果子便往嘴里送,像只小松鼠一样咕叽咕叽地鼓着腮。

    天地良心,她生性爽朗活泼,何曾做过这样的小女儿姿态,可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到他就莫名地害羞了。

    虽说,她心里早已接受自己有个前世恋人,但如果真的要再续前缘,她还没做好准备。陶梦嫣偷偷瞄着梁少平沉静的侧脸,暗自想着,他那样内敛的性子,大约是不会向她表白的,如果要她主动追求他,倒也可以,就是怕人家不答应呢。

    “那个……少平,你记不记得自己病愈之前发生的事情?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多多了解你。”

    “听家里父母说过,小时候这里不太好。”

    梁少平指一指自己的头,笑容从容淡泊:“他们带我去看了很多次医生,可惜一直没找到医治的法子,只好到外面找了个神婆,那神婆说是我在前世被鬼神纠缠,魂魄一直不能投胎。半年前,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清醒了过来,开始慢慢恢复了。”

    陶梦嫣微微蹙眉,眼波颤颤似是藏着一丝隐痛,越发不敢看梁少平风轻云淡的笑靥,“唉,不能感知外面的世界,该有多痛苦啊。我要是早点去奘铃村就好了……”

    “这可不怪你。说来也奇怪,我一个连说话都不大会的人,偏偏喜欢唱戏。这家戏班主听我唱过一次,就破例让我在他这里帮忙。”

    “原来你也是这里的角儿啊?太好了!有机会,我一定要来听你的戏。”

    想他身披战甲,在台上舞刀念唱做打的英姿,陶梦嫣心里就浮起一阵道不明的自豪。

    “不对不对,他还不是我男朋友,我自豪什么……少平,今晚这出戏怎么还不开始啊?我们都等了快半个小时了。我可期待这一出游园惊梦了。”

    “是有点儿奇怪,你等我去问问,别乱跑。”

    梁少平除了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话说都不顺溜,她生怕他给人欺负了,自告奋勇陪他一起去。

    戏班主正在后台急得满头大汗,今夜登台的角儿来不了了,白天还说得好好的,临登场却忽然变了卦。

    “班主别着急,既然今晚这出戏是游园惊梦,那不妨让我来试试?”

    梁少平长身玉立,气质温润清朗,往那里一站,活脱脱便是戏里叫人魂牵梦萦的柳梦梅。

    “你来唱?这……”班主捻须打量着梁少平,暗自思索。别看此人平日里钝得很,一旦上了戏台立刻脱胎换骨。虽没听他唱过游园惊梦,不过若是他上,应该不会砸了招牌。

    “你唱柳梦梅,那谁当杜丽娘?”

    陶梦嫣“嗖”地一下举起了手,唯恐别人注意不到她:“我!”

    话一出口,她秒秒钟后了悔——我跟着起什么哄啊……前世登过台,今生跟着留声机哼哼过两句,就真把自己当角儿了……完了完了,这下可要出洋相了。

    梁少平却是浅浅一笑,若春风拂槛,所言无不令人信服:“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一个认识了很久的朋友。她于戏曲一行也颇有经验,昨天还跟我说,她比戏曲节目里的人唱得还好呢。”

    “呃,那是我在吹牛啊……”陶梦嫣默默扶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有了他作保,戏班主也多了几分底气,眼看着外面的观众都等急了,还有人开始嚷嚷着退票,戏班主大手一挥:“死马当活马医了!给二位扮上——”    

    点朱唇,描凤眼。三弦琴奏起,台下鸦雀无声,台上一出游园惊梦徐徐映入眼帘。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陶梦嫣扮作杜丽娘步伐轻徜,水袖曼舞,眸光流转,百转千回。她本不谙戏曲,却在戴上点翠头冠,披上戏服的那一瞬间不自觉的唱了起来,声声婉转,字正腔圆。

    “是哪处曾相见?相看俨然,早难道好处相逢无一言。”

    陶梦嫣定身,回眸,恍惚间也入游园,于海棠花下私会梦中情郎。而她梦中游园竟是前世戏园的模样,梁少平为她描眉,点妆,上台纸扇开阖,潇洒疏狂,和她一并唱情苦情深,悲欢离合。

    台下的人都称他们珠联璧合,郎才女貌。他们唱过游园惊梦,唱过穆柯寨,岁岁年年就在一转身,一舞袖之间流走。

以为俩人能在一起唱一辈子的戏,可惜一辈子只有短短的两年光景。

    到底戏里是真,还是戏外是真?

    戏中柳梦梅赠她一枚折柳定情,前世的梁绍平为她摘下落在鬓边的红色绒花。

    她思念情郎却不得见,郁郁而终被葬于梅花树下。

    阎王府翻阅生死簿知她还有一段尘世姻缘,放她重回人间,与爱人终成眷属,恰似祝小红转世投胎,冥冥之中与恋人再次相见。

    她一动不动望着梁少平,原来自以为清醒,如今竟然有些分不清自己是沉醉在南柯一梦里的杜丽娘,还是无法释怀前缘的祝小红,陶梦嫣。

    前世的记忆毫无征兆的翻涌。

    二人一起离开园子,并肩走在洒满月光的路上,数着来往的黄包车,听永夜深处的有人归来,有人离去的响声。

    乐曲声响了两拍了,台下有人起哄: “这扮演杜丽娘的角儿怎么不唱了?”

   在水袖的遮挡下,梁少平不着痕迹的,轻轻攥住陶梦嫣微凉的手掌。她适才想起前世梁少平后来为救她而赴死,却潇然立于人群之中,似迎来一场盛大的典礼。

    夜幕低垂,火光炙烫。    

    她心如死灰,跳下百丈高的悬崖,魂魄被阴差收走后,在奈何桥上徘徊数日却没见到自己的恋人。

    她在戏台上被梁少平这样一握,身形颤了颤,看他的眼神自是无限眷恋不舍。

    他唱:“便好今宵成配偶。成了亲,访令尊令堂,有惊天之喜。要媒人,道姑便是。”

    她羞涩摆手回应:“秀才忙待怎的?也曾落几个黄昏陪侍。”

    “今夕何夕?”

    “老姑姑,待怎生好。”

    扮石道姑的角儿满面红光,笑眯眯的在二人之间顾盼:“有酒在此,你二人拜告天地。夫妻对拜——”

    当真要夫妻对拜吗?梁少平看穿陶梦嫣心中所想,轻轻“嗯”了一声。

    陶梦嫣一咬牙,一狠心,为了这场戏豁出去了。她拱起双手,对他深深一拜,泼天的浓墨重彩皆成星移斗转,戏台子骤然间变得古旧,台下竟空无一人。

    台上也只剩下他们两个。眼前人是身披战甲的鬼将军,她身着鲜红的嫁衣和他两两相望,戏里,戏外,生死相随,无怨无悔,

    “叹从此天涯,从此天涯。叹三年此居,三年此埋。死不能归,活了才回。”

    “问今夕何夕?此来、魂脉脉。似倩女返魂到来,采芙蓉回生并载。”

    “为何吊下泪来?”

    “想独自谁挨,独自谁挨?翠黯香囊,泥渍金钗。怕天上人间,心事难谐……”

    泪水氤氲眼眸,模糊了前世灯火琳琅的戏台,万事转头空。有人抚掌喝彩,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她脑海中却嗡嗡作响,承载着前世如瀑布千尺飞流般的记忆。

    “我全都想起来了……”陶梦嫣僵在原地忘了谢幕,哽咽呢喃:“我是……”

    梁少平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一个温柔的眼神早已胜过万语千言。纵然前世爱恨悲喜如洪流淹没头顶,她寸步难行,心中仍不舍执念与相思。他见她神情怔忪,犹豫了一下向她伸出手。

    台下掌声如潮,有人早已泪眼婆娑。

    戏班主把今晚救场的钱翻倍给了梁少平,约莫也是知道家里为了他的事情,这些年没少各种开销。他倒好,把钱全都放进了女朋友的包里。

    “罢了罢了,我就等你们两人的好日子了。”戏班主笑了笑,亲自送两人出了戏园。

    镇上的住户多半已归家入眠,外面的街道像一条蜿蜒平静的小河,上面缀满点点霜辉。陶梦嫣一手挽着梁少平的手臂,对他眨眨眼睛:“少平,我不像前世那么柔婉,文静,朋友们都说我一点儿都不淑女。”

    “文静也好,活泼也好,你还是你啊……”

    “我看上去胆子大,其实也会有特别害怕的时候。

    “比如呢?”

    “我现在就很害怕,害怕我们这辈子又不能在一起了。”她不知不觉放下了手,径自朝着月光落下的方向漫步,心想他听不清,就自己说起了悄悄话,“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彻底想起来咱俩前世的情缘。”

    身后那人眼底一片清亮,扬声说:“现在。”

    “啊?”陶梦嫣蓦然回首,难以置信他刚才说的话。

   “我答应你,咱们这辈子都不分开了。”

    梁少平一步步走近她,指尖仿佛触碰到她发梢上流动的月光。

    在很久以前一段被尘封的过去里,有一青衣少女螓首蛾眉,柳弱花娇,靠在心上人怀中。他坚实的铠甲做她固若金汤的城池,守她世世平安。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春去 秋来 佳偶难再得

    百转千折 情海孽天无从赦

    纵欢乐 只片刻 死生奈若何 

    良辰美景 几对得 得伴枕侧

    人间痴情客 盼谁来相和 戏里戏外第几折

    五湖明月 古今犹在 还照离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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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戏台上拜过天地的有情人,是一辈子都不会分开的(其实在戏台上梁少平就抱过陶梦嫣了)


申王篇《二十年后秋》已更新:https://snowisfading.lofter.com/post/31286b17_2b46a645d


山颍(备战中考暂退)

创世神也要007

 ⭐自设预警,女主是根据我自己的性格拟写出的角色,但注意她不是我,而是以我为原型创造出的角色

   ⭐我并非完全好人,世界观里的其他人也不是好人

   ⭐这篇小说是为了完善我的oc和世界观,我想表达的意思很多很黑暗,但确实是我自己的想法

   ⭐主题是传承与救赎

  ↓可以继续↓


         第一章    ...

 ⭐自设预警,女主是根据我自己的性格拟写出的角色,但注意她不是我,而是以我为原型创造出的角色

   ⭐我并非完全好人,世界观里的其他人也不是好人

   ⭐这篇小说是为了完善我的oc和世界观,我想表达的意思很多很黑暗,但确实是我自己的想法

   ⭐主题是传承与救赎

  ↓可以继续↓

   

         第一章      锲子

    引:你要在血肉里开出鲜艳的花。

  

     我因为种种原因成为了创世神的继承者。在经历了五年的上岗培训,我开始踏上旅途,在其期间,认识了众多形形色色的人。

      

      经历过崩塌世界的我,拥有共情天赋的我,开始了救赎的过程。旅途于我的意义无非是熟悉自己未来管辖的领土,有什么人,这些人怎么样。以及为自己挑选“神造物”,神造物是被神选中所钟爱的,神会赋予他们新生。神造物的职责听从神,辅佐神,协助神,纠正神。


     我开始迷惑,或者迷茫。我的救赎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有用吗?不过杯水车薪罢了,世上那么多灾难苦厄我不能一一为他们解决,空有神位,也不过一介凡夫俗子。坐拥无尽权力,却无能无力。救赎无用。我救赎了他们,谁有能救赎当初废墟里的我,被束之高楼的我,被迫担起重任的我,又有谁来救赎我拯救我带我脱离这里的苦海……我不明白,神的职责究竟是什么,我,又该做什么……


     我完成了神位的加冕。以一个生命的全心奉献换来世界轮替传承。他献祭给了世界树,献给了他倾尽一生守护的世界。世界给予他生命,却也要他的生命做养料。创造了我们只是为了世界平衡的运转。我知道我也会有那一天,不过在那之前,倾尽所有我能做到去保护我的世界就够了。虽可悲但无悔,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我在战场废墟上听到孩子的哭啼声,仿佛站在时光这头看到了当初那个无助的我。命运齿轮转动,一切又回到最初。

  希望的种子开出了奇迹的花。

  我似乎明白了当初他的决定了。这个腐朽凋败的世界迎来全新奇迹。如若希望无法彻底拯救他们,那么奇迹将会继续她的工作……

我如当初的那个人一般,培养他。让他自己去找寻自己的职责。找到自己所希望的世界。终于迎来了他灿烂的世界,我也知道,我该走了。这个世界固然腐朽,但也长存爱与希望,真是因为我看到了世界的暗,才更想守护世界的明。想必他也明白了这个道理 ,没有绝对的公平正义,只希望追求自己心中所想与内心的安宁与坦荡。我将神的桂冠交于他。桂冠象征着无上的权力与力量,同时还有无法逃脱的宿命与责任,神座禁锢了我们的自由,但我们无悔。世界绚烂成花。黄昏与新月交替,各有各的光辉。而我也走向世界中心,成为世界的一部分,永远守护着这片天地。


本文收录于《创世神也要007》的卷一·伊始

  

  

努力翻身的咸鱼轩

第二章

第二章

第二天我跑去问徐梓洲:“昨天那个男生是谁啊?”

徐梓洲很无语地看着我:“感情昨天你俩啥都没聊呗?”

“我要学习,哪有空?”

“快滚吧你,我还不知道你?”

我轻轻把手放在徐梓洲脖子上,笑着说:“再问一遍,谁?”

他无奈地挣脱我:“姑奶奶,你昨天踹的那大哥。”

???一踹钟情?

“他…他不会找我兴师问罪来的吧…”

“这谁知道呢,自求多福吧,这哥们有点孤僻。我看不懂他。”

要命。太要命了。造孽,忒造孽了。

原以为是爱情的开始,结果人家是来找我问罪的。行吧,今晚上回去跟人家道歉。

第八节课是自习,正常我们这些英特关(英语特别关注生)都要去办公室默写,过十九班的时候,我看...

第二章

第二天我跑去问徐梓洲:“昨天那个男生是谁啊?”

徐梓洲很无语地看着我:“感情昨天你俩啥都没聊呗?”

“我要学习,哪有空?”

“快滚吧你,我还不知道你?”

我轻轻把手放在徐梓洲脖子上,笑着说:“再问一遍,谁?”

他无奈地挣脱我:“姑奶奶,你昨天踹的那大哥。”

???一踹钟情?

“他…他不会找我兴师问罪来的吧…”

“这谁知道呢,自求多福吧,这哥们有点孤僻。我看不懂他。”

要命。太要命了。造孽,忒造孽了。

原以为是爱情的开始,结果人家是来找我问罪的。行吧,今晚上回去跟人家道歉。

第八节课是自习,正常我们这些英特关(英语特别关注生)都要去办公室默写,过十九班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他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倚在窗前。低头不知道看着哪里,手里转动着一个八音盒。

我愣愣地看着他,直到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轻轻扫了一眼他就进班了。恰好徐梓洲出来。

我把徐梓洲拖到前面,好奇地问:“这男的谁啊?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他?”

虽然我们高一分完科后重新分的班,但是怎么可能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个人呢?

徐梓洲拍了下我的头,给我来了句:“天机不可泄露。施主,你们有缘啊。”

我用指甲捏起他腰间一小块软肉,微笑地看着他:“说吗?”

“停!这男的就是你踹的那个,昨天加你的,叫江忖。以及,你没见过他是因为他是今年新转来的。听说云南那边的,不知道来咱这干嘛,可能是为了好高考吧。他不大爱说话,平常跟班上人也不熟,其他不知道了,我俩没深交。”

我拍拍我好大儿的头,满意的说:“走吧,去办公室开始被拿捏吧。”

徐梓洲后知后觉想起来:“不对啊,你不是看见过他吗?办公室里。”

可能我眼睛有问题,我不管做什么都不会特别注意到身边的人或物的,更别提记一个人的长相了。我不知道怎么跟徐梓洲解释。

他撇撇嘴,弹了下我脑袋:“行啦,我知道了。你脸盲,走吧。”

还是他懂我。

我们认识十多年,他一直都是那种点到为止,从不会让我觉得不适或者无措。也因为如此,我们的友情才能一直继续下去。

晚上一回家,我就给江忖发消息:

“对不起呀,上次不小心误伤到你了。”

他回的速度很快,但是也很少,就两字:“没事。”

“那个,你腿还好吗?我下手经常没轻没重的。”

依旧惜字如金:“青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想怎么补偿都行,别生气别生气别生气。”

“不用。”

“那不行,这怪不好意思的,不如明天我给你买杯奶茶吧。”其实我有点不怀好意,就是,我突然很想跟他有些交集。可是他要还是拒绝,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结果他说:“好。”

我!!!一下子就很高兴,然后跟徐梓洲分享我这突如其来的天大的快乐:“徐梓洲徐梓洲,他答应明天我给他送奶茶诶!!!”

隔着屏幕我到感受到了徐梓洲的嫌弃:“你这点出息,这是一个女生该有的矜持吗?”

“可我就是高兴啊!明天陪我去买奶茶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行行行。可让你给我麻烦死了。”

我拉着徐梓洲中午下了课直奔奶茶店,然后在面板上犹豫半天。

我不停叨叨着:“你说他喜欢喝什么啊?”“哎呀我怎么没有问问啊。”“他不喜欢我买的怎么办。”

徐梓洲被我吵的头都要大了,“别闹腾了,随便买点嘛,要不我走了啊。”

十分纠结地给江忖选了个经典款,又给我跟徐梓洲一人买了一杯。我钱包瞬时间就轻了好多。

我可能这个月要没零食吃了。一想到这个,我就突然兴趣不高了。

徐梓洲骑自行车带着我,我就坐在后面沉默着。

他背着手戳了我一下:“行了,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买。”

我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呜呜呜最爱你了!”

“少来这套,我作业写不完你要帮我听见没,不许耍无赖。”

“肯定!你快好好骑车!!!”

“行行行。”

冬天的阳光懒洋洋的,只映出我和徐梓洲一点小小的影子。慢慢拉长,慢慢延伸。

我叽叽喳喳的闹,徐梓洲则歪着一点身子听我说。

我们眼中满是笑意。连带冬天也温柔了几分。

努力翻身的咸鱼轩

那年我们

第一章

“顾南轩!你给我滚过来!”我亲爱的英语老师以一脸吃小孩的表情狰狞地喊着我的名字。

在整个办公室的注视下,我慢慢悠悠晃了过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大橘子,放在了红姐面前,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老师,吃橘子吗?这橘子老甜了。”

“你少给我来这套我告诉你,你默写默的什么玩意?你上回怎么跟我说的,这就是你的再也不得F了?”

虽然红红姐姐拒绝了我的橘子,但我觉得她明显和善了几分。我继续不知死活地拽着红姐的袖子,用我觉得最可爱的眼神试图和她撒娇,“老师,我明天重默行不行。”

红姐笑了一下,然后问我:“再说一遍,什么时候重默?”

我马上接到:“今,就今个晚自习,一吃...

第一章

“顾南轩!你给我滚过来!”我亲爱的英语老师以一脸吃小孩的表情狰狞地喊着我的名字。

在整个办公室的注视下,我慢慢悠悠晃了过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大橘子,放在了红姐面前,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老师,吃橘子吗?这橘子老甜了。”

“你少给我来这套我告诉你,你默写默的什么玩意?你上回怎么跟我说的,这就是你的再也不得F了?”

虽然红红姐姐拒绝了我的橘子,但我觉得她明显和善了几分。我继续不知死活地拽着红姐的袖子,用我觉得最可爱的眼神试图和她撒娇,“老师,我明天重默行不行。”

红姐笑了一下,然后问我:“再说一遍,什么时候重默?”

我马上接到:“今,就今个晚自习,一吃完饭我就过来重默。”

红姐脸色又缓和了三分,我一鼓作气没有衰没有竭地从口袋又掏出了一把糖,放在红姐面前,殷勤地说:“老师,别生气了,吃点糖呗,消消气。”

结果我红一脸不耐烦地朝我摆手,让我立马滚她远点。我刚要开心的出门,红姐喊住我,跟我说:“行了,快自己吃吧。你呀你呀,哎对了,这橘子哪来的?”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外头同学在替老师们发橘子,我俩认得,他给我的。”

生活不易,红姐叹气:“那是给我们老师买的,就你们这帮小孩啊。快拿走吃吧,这橘子凉,捂热再吃,听见没?”

“Yes sir!”

“快给我滚!”

结果对面传来一声相当不合时宜的笑声,是我那狠毒好兄弟徐梓洲,我刚想微笑着朝他做口型“笑屁。”他就被他的英语老师制裁了:“你还给我笑人家,你看看你这破完型写的,你还不如给我交白卷!”

好家伙,感情这一个办公室英语老师都走咆哮风。我赶紧溜了出去。高高兴兴蹦蹦跳跳地回了班。

在一个和丽的美好的晚上,我却趴在英语办公室痛苦地默写。我亲爱的敬业的英语老师,就在一旁坐着,陪着我。

设计…设计怎么拼…ridiculous…这啥意思啊这…救命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英语这么折磨人的小妖精呢。

在我抓狂的时候,结果徐梓洲也进来陪我了。笑死。我默单词他做完形,怪不得我俩好呢。

他颠颠凑到我跟前,一脸欠打地问我:“还没默完呢?”

我咬牙切齿地回他:“您不也来了?”

我悄咪咪地回头,发现老师没看我俩,抬脚就是一腿教他正确做一个人,emmm,然后一脚踹上了他身后那位不知名倒霉…呸,是大帅哥。时间好像一下子安静了,徐梓洲还很过分地笑了出来,我尬了一脸。连忙鞠躬跟人家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们红姐“和蔼可亲”地问候了我们,让我们几个分开站着。这要命的尴尬气氛才结束。

我比徐某出去的早,于是抱着书特别乖巧地等着我的宝贝洲洲。他一出门,我就蹦到他身上死死勒住他的脖子,他整个脸憋得通红,拍着我的胳膊断断续续喊:“撒手…撒手…真给我憋死了。”担心真的给他制裁掉,我才意犹未尽地跳了下来。然后他跑,我追,他插翅难飞。

我俩在楼道上演了学校跑酷。

等放学回家,我们徐某消息轰炸:

“真狠啊顾南轩,你真不怕失去我吗?”

“就说怎么还下手这么重啊,也不对,是你沉。”

“再有下次我可真急了啊,太过分了你这小丫头子。”

“哦对了,有个人想加你,你要加吗?”

“还没回家?”

“喂喂喂回家了吗?”

我满头黑线地发了个“STOP”的表情包,然后依次回这位大爷:

“别叫了行吗?”

“刚回家。”

“行啊,加吧。”

过了一会,就有加好友消息过来。

聊天第一步,看头像。

这人,头像是个抱着小猫的男头,还行吧。

第二步,看聊天。

完事我:“哈喽,高二十八,顾南轩。”

他:“高二十九,江忖。”

然后就没下文了???

很好,这男的引起我注意了。

第三步,看朋友圈。

嘶,有他自己写的小短文,也有几个他分享的歌。好像蓝调比较多。其他一个那种青春阳光的大小伙子气息都没有。

但是,我似乎好像还很吃这套。

就是那种带着神秘,带着忧郁。这个男生就真的有点戳到我了。

樱桃方方

[百合]温柔同桌x内心戏极多我

x我向校园小甜饼,GL,不喜左上角

  

俗话说,不经意间的撩人最为致命。


我现在真的是深谙此道了,因为我心里的小鹿现在正在以180迈的速度乱撞啊!


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

那就是因为,因为,刚刚…我的同桌让我疯狂心动。那种不经意间的撩真的太致命了…


午休时间结束,很快便到了下午的自习课,数学老师坐在讲台上边批改作业边看我们自习。


滴答滴答,一节课的时间已然过半。

而我,这种活泼好动沙雕可爱的人,怎么可能上课不摸鱼!

  

 正当我准备拿草稿本出来画画时,我的同桌,突然把左手伸到了我...

     

x我向校园小甜饼,GL,不喜左上角

  

俗话说,不经意间的撩人最为致命。


我现在真的是深谙此道了,因为我心里的小鹿现在正在以180迈的速度乱撞啊!


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

那就是因为,因为,刚刚…我的同桌让我疯狂心动。那种不经意间的撩真的太致命了…



午休时间结束,很快便到了下午的自习课,数学老师坐在讲台上边批改作业边看我们自习。


滴答滴答,一节课的时间已然过半。

而我,这种活泼好动沙雕可爱的人,怎么可能上课不摸鱼!

  

 正当我准备拿草稿本出来画画时,我的同桌,突然把左手伸到了我的面前,还晃了两下。

笑话!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同桌想干什么!好吧我确实不知道。。



于是,我开始了头脑风暴,难道是想要牵手吗?不会吧不会吧?应该不会吧?哎呀,怎么不会,她都把手伸出来了如果不是想和我牵手,还会想干啥?


 许久,其实也没有多久,是的没错,我把我的手搭了上去🤧还跟她来了个十指相扣。


她愣了会儿,然后说:“我要你给我拿你柜筒的抽纸,你干嘛?”


我直接好家伙,立马解释:“我错了我错了啊啊啊我以为你要和我牵手,我马上给你拿纸巾,对不起呜呜呜。”


原来,是她刨完铅笔没有纸巾装刨下来的铅笔碎屑,所以想向我借纸巾。知道真相的我…又开始内心疯狂os,很好,完蛋,一整个社死,我为什么要牵人家手啊啊啊救命这下尴尬了



她看着突然面如死灰的我,向我靠近了一点,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然后说道“如果我想牵你的手就直接牵啦,才不会等你来牵我,毕竟,我可是主动派呢,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当,当然,我肯定不会介意的啦”晕,我竟然口吃了,太羞了吧,不过她怎么这么会啊,我真的被她拿捏了🥺

  


我刚说完,她就牵上了我的手。

  

  


    end

 是我本人真实经历改编哈哈哈,真的超令人心动的🥰


Grace

第四章《时间的灵魂补全计划》

第四章

    我尝试打开电脑,没想到的是,电脑居然可以正常开启。

    我打开网页,发现我的名字赫然挂在了热搜榜上。

    “真是奇怪”我并没有其他的感情,如果我还活着,我大概会伤心的吧,可我现在却只是疑惑不解:“为什么所有事物都留在了那个晚上,唯独电脑却跟随了现实的进程呢?”

    我没有头绪,随意地点开关于我的报道。

    “A市著名画师时间意外去世,生前故事令人哗然!”...

第四章

    我尝试打开电脑,没想到的是,电脑居然可以正常开启。

    我打开网页,发现我的名字赫然挂在了热搜榜上。

    “真是奇怪”我并没有其他的感情,如果我还活着,我大概会伤心的吧,可我现在却只是疑惑不解:“为什么所有事物都留在了那个晚上,唯独电脑却跟随了现实的进程呢?”

    我没有头绪,随意地点开关于我的报道。

    “A市著名画师时间意外去世,生前故事令人哗然!”

    “画师与老师异于常人的爱情”

有趣,真有趣。想不到有一天我会以这样的方式被看见。

    因为我生前独居,死后记者冲进了我的房间,找着一切博人眼球的线索。关于我的画,我还有她的故事被宣传了一遍又一遍

    “这位画师真是变态呀!”

    “这种人留在世上真是个错误!”

    “……”

    “还好那个老师救回来了,真的,她怎么会遇见这样的变态!”

    瞳孔骤然缩小,……她,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看着新闻里病床上用电脑做课件的她的侧颜,很美,我渐渐平静下来了。

    大概电脑就是联接那里世界的通道吧。


    也许这只是我无知的猜想。但是值得一试。

    我用手蒙上双眼,用手触摸屏幕,摸到的是一片虚空。

    我想,我应该是赌对了。

书香悠长

我成了穿越女主和她男人的恶敌…(1)

“苏锦悦!你给老娘滚回来!”


  一声吼震如雷,路人被这在路上狂奔的姑娘吸引了目光,邢晓兰气得满脸通红驾着马拦截前面的马车。

  那马车里坐的是她好朋友的躯壳,可却不是好朋友,邢晓兰顾不得擦汗,勒紧缰绳死命地追她。


   不久前,那苏家二姑娘因为进宫探望已经成为贵嫔的异母长姐,结果非常不幸地被皇帝看上了,这事要落到旁人身上或许是该庆幸,可偏偏是这个苏府难缠的二姑娘,那给她吓得脸色惨白惨白的。


  苏锦悦倒不是怕皇帝,而是她已经有了心悦的情郎,那情郎是...

“苏锦悦!你给老娘滚回来!”


  一声吼震如雷,路人被这在路上狂奔的姑娘吸引了目光,邢晓兰气得满脸通红驾着马拦截前面的马车。

  那马车里坐的是她好朋友的躯壳,可却不是好朋友,邢晓兰顾不得擦汗,勒紧缰绳死命地追她。


   不久前,那苏家二姑娘因为进宫探望已经成为贵嫔的异母长姐,结果非常不幸地被皇帝看上了,这事要落到旁人身上或许是该庆幸,可偏偏是这个苏府难缠的二姑娘,那给她吓得脸色惨白惨白的。

   

  苏锦悦倒不是怕皇帝,而是她已经有了心悦的情郎,那情郎是皇帝的异母弟弟,齐祯。


 齐祯年少聪颖过人,十岁便封了王,也是先皇最宠爱的儿子,只是不知为何做皇帝却不是他。

外人称他为“齐王爷”长得确实是丰神俊逸,邪魅一笑便能俘获万千少女的春心。


  不过…这也并不是原本苏府二小姐喜爱的情郎,现在的苏府二小姐也不是从前那个二小姐了。


原来的苏府二小姐的名讳是“苏瑾儿”。


  苏瑾儿却在两月前溺水,被人救上来后病了好长时间,性情也大变了。


外人传苏府那个懦弱不堪的二小姐是个窝囊废,被人欺负了话都不敢说一句,母亲又是个妾室,这自小身子骨弱,却是被府里的嫡亲姐姐哥哥欺负到大的。

在大病后实在走了大运,在后宅斗渣爹揍恶毒嫡姐,彪悍不好惹的“盛名”一下子遮盖不住,名气大到让那齐王也好奇了。


两人眉来眼去得就有了私情。

可就是倒霉了,进了趟宫就被皇帝看上,苏锦悦为了和齐王厮守终身,直接赶着马车拿上探亲令牌要进宫求情,身为原主好友的邢晓兰得知这事赶忙来阻止她。


这不拿自己脑袋开玩笑么?

她凭什么认为皇帝会对她网开一面?



  邢晓兰气狠狠地狂抽马臀,一声嘶鸣而下,马儿狂奔追上前面的人。


  邢晓兰下了马,拿着鞭子走到前面的马车,一掀帘子把里面的人拽出来。


  苏锦悦挣扎着不肯下来:“晓兰你拉我干什么?快点让我进宫,再晚就来不及了…阿祯还生着气呢…”

    


   邢晓兰一听这话气急了,揪着她扑通一下按在车壁上,“苏锦悦!你蠢不蠢啊!”


   苏锦悦愣住:“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对吗?”


  邢晓兰讥讽地看着她:“就你这不知从何方来的妖魔鬼怪也配取代瑾儿?”


  “你落水之后我就觉得奇怪了,什么大病还能把自己搞得六亲不认?”


“不过,这也多亏了你守不住秘密,也让我亲耳听到你不是瑾儿的事…”


苏锦悦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也不想来到这,我也想和爸妈团聚,如果有选择我根本不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邢晓兰有些鄙夷,冷笑:“不想来这?”


   “我看你过得还挺滋润的,倒是一点也没想回去,你在这不是广结善缘喜欢交朋友吗?”


   “我…”苏锦悦结巴地说不出话。


 其实她是舍不得阿祯,她留在这里最牵挂的就是阿祯。


  苏锦悦愧疚地流泪:“我不知道这身体原来的她去哪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这的…”


  邢晓兰捏着她的脸恶狠狠地瞪她,眼前这张脸应该是她最好的朋友的,可偏偏却被苏锦悦这个贱女人占有,她的瑾儿不知道被弄到哪去了。


  “少给我装可怜!呸!苏锦悦你也配提瑾儿?”

  

  “我警告你!这身体是瑾儿的,你如果再作践她,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苏锦悦求生不得!”


   邢晓兰没注意身后,冰凉的触感贴到脖子上,她不敢扭头,却听到熟悉又冷漠的声音,齐祯来了。


  “你敢伤瑾儿?”


  齐祯冷冷拿剑贴着她的后颈。


  “放开她。”


  邢晓兰倒吸了口凉气,屏息敛声:“臣女见过王爷,臣女听说瑾儿要进宫求情,臣女是怕瑾儿她冒失被罚才失了分寸…”


   “求王爷饶了臣女这回吧…”


  齐祯皱着眉看着两人,也是不信任邢晓兰。


  “你先松手。”


   邢晓兰咽了咽口水:“好…”


  眼下她也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总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邢晓兰慢慢松开苏锦悦,跪在一边头也不抬。


  只听到头顶一声温柔的嘘寒问暖,这是她从未得到过的温柔,但今天却偏偏给了来路不明的蠢货。


   “瑾儿有没有伤到…”


   齐祯在苏锦悦身上摸来摸去的,像是真在检查她的伤势。


   “阿祯…我没事的,你别伤害晓兰,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苏锦悦哭得楚楚可怜的,齐祯只顾着为她擦眼泪了。


    两人腻腻歪歪地抱在一起,跪着的邢晓兰只是听着话就作呕得想吐,好一对贱人双壁,苏锦悦和齐祯一对狗男女。


 “你把她当朋友,她却这样伤害你,瑾儿,你就是太善良了才让人觉得好欺负。”


   邢晓兰憋着恶心感坚持着,不知道他齐祯哪来的脸,当初他见了瑾儿也是像那些外人一样,鄙夷不屑,甚至取笑瑾儿,如今却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这虚伪的嘴脸不愧是生在帝王家的。


   不过,当初的瑾儿,那确实瑾儿,是她实实在在,最知心的朋友,从小到大,也是她护着瑾儿。


   再抬头时,眼前早已没了人,邢晓兰落寞地跌坐着望着车外,外面是人来人往的热闹喧嚣,可她却感觉彻骨冰凉。


   邢晓兰没拦住苏锦悦进宫求情,只不过,这次多了个齐王。


   皇上龙颜大怒,指责齐祯要和皇帝抢女人,非要治他的罪,原本不好收场的局面,在太后讲和后也就不了了之,苏锦悦也没能进宫。


   这些在宫里人看来也并不惊讶,毕竟,这太后是齐王亲母。



当年先皇驾崩突然,皇上还只是个不受宠的王爷,虽是先皇后的儿子,但和嫡子的待遇相差甚远,何况,除了皇上,还有那么多宠妃生的皇子,只占了个先皇后嫡子名头罢了。

  

    邢晓兰想找回她的好朋友,不管那个苏瑾儿是什么样子,却是对自己最好的闺中好友,只此一个。


   过了半月后,宫里传来消息,皇上要遴选秀女,这还不到选秀的时候,李公公却带了人来邢府。


   邢家只有一女一子,邢晓兰便是长女,且刚到了许配之年。


   邢鹤立想来想去,还是怕女儿进宫受苦,便要回绝了。


    “爹,先别拒绝。”邢晓兰阻止他:“爹爹这一回绝,怕是会坏了仕途。”


   邢鹤立满脸的愁容,却不乏慈爱看着女儿,“那该如何是好啊…”


   邢晓兰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女儿愿意进宫。”

   

   “女儿想为家族争光。”


   邢鹤立叹气,摆了摆手:“也罢,你心意已决,爹就不拦你了,不过这宫门深似海,多少红颜枯骨,你可要想清,莫作一时意气。”


    “女儿知道,女儿要进宫。”


    邢晓兰再磕了个头,这事也就敲定了。


    李德生笑眯眯地拿着花名册回了宫复命,到了皇上那一个劲地花言巧语,皇上也被逗得龙颜得悦,冲散了被自己皇弟抢走女人的晦气阴霾。


    确定了进宫,邢晓兰每日早起晚睡在家里练习仪态,宫外毕竟和宫里不一样,有太多的礼节需要遵守,规矩多了就容易犯错,弄不好,别说见皇上了,这连命都保不住。

   

    “姐姐,你这还顶着个花瓶呢?行不行啊?”

     邢晓兰把花瓶拿下来装作砸过去的样子,笑着说:“敢怀疑你姐姐?小子活腻了吧!”

  

   邢晓栾笑嘻嘻地躲了过去:“挨,打不过打不过…”


   姐弟俩打闹了一会才安静下来,邢晓栾小声地问她:“姐姐为什么想进宫,我听说宫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为什么要去…”


   为什么…


   邢晓兰沉默着不说话,为了什么,当然是权力。


   为了掌控苏锦悦和齐祯命途的权力,为了把瑾儿带回来。


   除了这些,她也没什么可求的了。

    

    “别担心姐,没事的。”


   邢晓兰摸了摸弟弟的后脑勺宠溺地笑。


   进宫前一日,苏锦悦竟和齐祯一起来了邢府,邢晓兰硬撑着笑脸相迎,她实在不想见这对狗男女,恶心让人作呕。



    苏锦悦这根贱骨头真是不知好歹,身子都是瑾儿的,披着瑾儿的脸和齐祯卿卿我我,若非这是瑾儿的身子,她早就撕了那个贱人。


   “晓兰近日安好啊?”


   苏锦悦拉着邢晓兰一幅姐妹情深,只有齐祯倚着一边的梁紧紧盯着她们,醋意满满。


   邢晓兰遮着嘴唇笑道:“瑾儿别担心我,我是谁你不知道吗,混世小魔王啊,谁敢欺负我就撕烂他的嘴!”


   话刚落,邢晓兰就偷瞄一眼齐祯,暗暗冷呛一下。


  苏锦悦拉近了些,神神秘秘地附在邢晓兰耳边:“我听说,你以前爱慕过阿祯…”

   

   邢晓兰心漏半拍,笑意牵强地问:“王爷告诉你的?”


   虽然是在问,不过她也知道,这事就是齐祯说的,她亲口对齐祯说出去的话还是被他说给了别人,呵呵…


   邢晓兰放松地吸了口气,那事很可笑吗?竟被他拿来当笑料,今日会不会也是来羞辱她的。


   邢晓兰看齐祯的目光越发地阴冷,无所谓了,她早就不放在心上了,不过是被狗男人恶心一把,记住这个坑不要跌进第二次就好。


    苏锦悦笑得开心,拉着她说:“阿祯都告诉我了,你喜欢她,他不喜欢你,所以拒绝你了,还让我不要生气…”


  邢晓兰沉默笑了笑,这就是她为什么这么讨厌苏锦悦的原因,不只占着她好朋友的身子卖弄风骚,干一些不检点的事,还一幅别人都对不起她的样子装得楚楚可怜。


    “是吗?”邢晓兰笑道,“那晓兰在这祝你,终成眷属…”


    从这日后,邢晓兰便记恨了两人。


   进宫之前,还有个人来探望了,邢晓兰倒是意外,来人是祝梓轩,是瑾儿爱慕的男子,两人也算是金童玉女,祝家不嫌弃瑾儿庶女的身份订了亲,只是因为那次意外落水才迟迟没有下落。


   祝梓轩进府时邢晓兰差点没认出来,这男人憔悴地和之前的意气风发像是两个人。


   “祝梓轩,你多久没睡觉了…”


   祝梓轩捂着脸崩溃地跪在她面前哭着,“姑娘你帮帮我吧…家父家母听说瑾儿和齐王的事死活要退婚…他们说瑾儿不守妇道不干净…我怎么说都没用了…”


    邢晓兰看他这么可怜,心里也不是滋味。


   “祝公子,你先起来。”


    祝梓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噗通一声就倒在地上,邢晓兰吓得叫来了下人把人抬进去。


    等那祝梓轩醒来,只见邢晓兰端着药,面色沉沉地递到自己手里。


    “祝公子,瑾儿她不是以前的瑾儿了…”


    祝梓轩愣愣地听完她的话,怔忡地好大一会。


    邢晓兰没再劝他,过了一会,下人来报,那公子走了。


   遴选那日,邢晓兰进宫了,她没有过重打扮,也怕那太后见了不喜欢,只是让自己看着端庄乖巧。


    也是自己气运不错,选秀女的时候也不是完全由太后主导,皇后身子不适也没到场,一排各有风姿的待字闺中挑的眼花缭乱。


   “工部尚书邢鹤立之女邢晓兰——年十六——”


   邢晓兰赌了一把,大胆地走上前伏跪在地:“臣女邢晓兰拜见皇上,皇后娘娘,太后娘娘。”


    皇帝齐焱有些好奇,“抬起头来。”


   “诺。”


   邢晓兰如实照做,这一抬头,秀美端庄的样貌果然没让皇上立刻赐花。


   “朕的皇后没在,你是没看见吗?”


    邢晓兰微微低头:“回皇上,臣女认为,皇上是我大鉞国本,皇后娘娘是国母,即使不在场但礼数不可废,太后娘娘便是大鉞的后盾。”


    “留牌。”


    邢晓兰接过了李公公递来的玉牌,仔细看了一眼,她留在宫里了。


    不管这个回答好不好,但是留牌也多少看在父亲的官位上,不然直接把她赐花出宫,也不好笼络父亲。邢晓兰默默念了家里。


  爹爹保佑女儿平安吧…


    邢晓兰被封了个妃位,也和父亲的官职相符,她心里也没底,都说做皇帝的喜怒不形于色,这下子给自己了个妃位不是招惹是非吗…封号还是宸妃…


    果不其然,这看似风光的封位在第二日就给她招来晦气,瑾儿那嫡亲姐姐怡贵嫔过来阴阳怪气,邢晓兰笑着和她请安,全宫里宫女太监都在看着,宜贵嫔也不好再作妖,寒暄两句便走了。


    邢晓兰早早地过去请安,一到那就跪,这才发现自己是来得早的,皇上还没下早朝,邢晓兰也不多嘴,太后和皇后见着她勤快也满意地笑笑,算是权力高位对她这样的的施舍。


    

    “这孩子倒是勤快。”


  “母后说的是。”


   两个女人看起来不怎么对付,邢晓兰乖乖地充作空气,努力不惹得人嫌。


    半个时辰后,皇上也来了,看见坐在皇后身边的邢晓兰时不留痕迹地扫一眼,邢晓兰心里也直打突。


  白日也在平淡百无聊赖中熬过…


   到了夜里,邢晓兰正准备宽衣睡下,外面突然响起李公公尖锐的一道高喊。


    皇上来了。


   邢晓兰没顾上更衣直接行了礼,齐焱笑得温和,扶着她说:“朕没告诉你便过来了,哈哈…”


    “皇上今日可累?”邢晓兰坐在他腿上为他捏肩,刚捏上两下就被捉住手。


  齐焱与她眉心相对:“你怎会这么勾人…”


   下一秒,齐焱就抱着她进了榻上,邢晓兰被压了个结实,但男人也温柔,从眉心到小腿,唯独没与她有口蜜之交,邢晓兰没介意,大概是有个钟意女人,只对她特别一点。


   后半段邢晓兰完全没心思想了,这男人磨得她痒,处处照顾着她的感受,没有只顾着自己舒服,这一夜过得倒还不错。


   半夜里邢晓兰醒了,一睁眼看见齐焱在把玩她的发丝。


   她只能继续装睡。


  “醒了怎么不说话。”


   一句平淡的话直接吓得邢晓兰睁开眼,委屈地看着他:“皇上,臣妾是怕打搅皇上…”

 

   “朕无妨。”


   “……”


  齐焱想到一些事,捏着邢晓兰的下巴靠近自己,“朕听说…你喜欢朕的皇弟,齐祯?”

   

   邢晓兰心里咯噔一下,装作淡定的样子:“臣妾不喜欢齐王啊?皇上为何这么说…”


    齐焱满眼不相信地盯着她:“朕看见…”


   “无事。”


   齐焱没说什么,可这让邢晓兰更忐忑了,不敢多嘴惹了祸。


   还没到卯时,齐焱就更衣走了,邢晓兰看着他离开才稍稍安心,方才真是大气不敢喘一口,毕竟是掌控自己项上人头的男人睡在身边。

    不敢大意了。


 ( 以后会多在爱发电发文,同名昵称:书香悠长)

听雪落

【少平X梦嫣】梦千年 (短篇,前世今生,HE)

“我本以为自己心中没有俗世间的情情爱爱,和许多人都不一样。见到他之后,我才想起来,原来我一直有个要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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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不过是去奘铃村走了一遭,短短几日的功夫,像是在茫茫人世间历经了千百年。有些碎片般的记忆恍若隔世,在那一次回乡之后纷纷来到她眼前。

    点金缀红的戏台子,五彩斑斓的皮影人儿,淡青色的旗袍,柔美玩转的唱腔……和一个永远会挡在爱人面前,生生死死都守着爱人的鬼将军。

    模糊的回忆里似乎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我本以为自己心中没有俗世间的情情爱爱,和许多人都不一样。见到他之后,我才想起来,原来我一直有个要等的人。”


1. 

    不过是去奘铃村走了一遭,短短几日的功夫,像是在茫茫人世间历经了千百年。有些碎片般的记忆恍若隔世,在那一次回乡之后纷纷来到她眼前。

    点金缀红的戏台子,五彩斑斓的皮影人儿,淡青色的旗袍,柔美玩转的唱腔……和一个永远会挡在爱人面前,生生死死都守着爱人的鬼将军。

    模糊的回忆里似乎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她记不得那男子的容貌了,偶尔用铅笔在纸上勾勒他英俊伟岸的侧影,五官涂了又改,改了又涂,来回几次都不是他真正的模样。

    人们都说,她吸入了有致幻作用的花香,但是她最清楚,自己分得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她越发频繁的做着相似的梦,那个曾经一直缠着她,“七月半,嫁新娘,亲朋好友哭断肠”的可怕噩梦早已远去,后来的梦都是鬼将军在戏台上,手里一柄长刀舞的虎虎生威,气势磅礴,而她穿着淡青色的旗袍站在台下望着他,一双眼望穿秋水,脉脉情深,一望就是一出相思戏,曲意激昂荡气回肠之时,她却落泪了。

    鬼将军也不知道是不是转世投胎了,现在又在哪里呢?还记不记得她了?

    陶梦嫣放下讲前世今生的书籍,拿起碳素笔在画架上描了两笔。

    “梦嫣,你总是这样可不行,好端端的女孩子家,怎满忽然开始沉迷于研究前世今生了?去和同学们到外面走一走,多认识些新朋友。”

    梦嫣被家长的话逗笑了,“嘻,知道啦,过几天就和闺蜜出去玩儿,正好过节了。”

    “过什么节?”

    “七月半啊。”陶梦嫣水灵灵的眼眸里丝毫不见半点畏惧,反而把民间忌讳的节日也当成了庆贺的日子,“管它是鬼节还是神仙节,能过节行,好不容易有个理由能和朋友们出去大吃大喝了。”

    她没告诉家里人,她想借机会去临镇上的戏园里看看。

    好友们三五成群,在七月半当晚装扮成各种吓人又滑稽的样子,陶梦嫣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一张大白脸配上番茄酱,跟个山寨版的吸血鬼似的。

    “中国的节日,我扮什么吸血鬼啊。不行不行,把妆都洗了。”

    她洗掉一脸妆粉,化了个淡妆散下披肩长发,换了条淡青色的裙子,像她反复梦见过的祝小红的模样。

    何止是像……梦里梦外,镜中镜外,都是她一个人。

    她回绝了想陪她逛夜市的男同学,自己拎着手包路过了戏园。朱红帷幕揭晓的那一刻,一对男女踏着清冽的鼓乐声登场,水袖蜿蜒,念唱做打,看的人眼花缭乱。

    台上是一场《游园惊梦》,台下的陶梦嫣自言自语:这扮演杜丽娘的女孩行腔温柔缓慢,咬字吐字讲究,应该是唱昆曲出身的,扮演柳梦梅的男孩中气十足,动作却一直不自觉的收敛着,嗯……难不成是唱京剧出身的?

    她偏着头轻轻的笑,眼前飞红凌乱,戏台子,帷幕,门楣仿佛都做旧了颜色透着陈年的古朴,立柱子上贴了工艺繁复的剪花,挂着剪纸灯笼 —— 她瞪大了双眼,看着根本就不属于这个年代的戏台子。

    “原来祝姑娘也懂戏,先前竟是我误会了你。”

    “啊?你,你……”

    陶梦嫣指着忽然站在她身边,一身铠甲的男人,“你是……梁少平?!”

    梁少平垂眸看着她,笑容温润:“承蒙祝姑娘还记得我。是啊,我是梁少平,今后你叫我少平就好。”

    “不不不,我不是祝小红,我……”她低头打量自己的一身装束,青色的连衣裙变成了旗袍,时尚的手包变成了珍珠包,正疑惑着,梁少平送给她一张戏票:“明晚你若不登台献唱,不如来听听我的戏?”

    “呃,好,好啊。”陶梦嫣彻底懵了,摸摸头,接过梁少平给她的戏票塞到包里,“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坐下把这场戏听完?”

    “祝姑娘请坐,我站着。”

    陶梦嫣脸颊绯红,低低的唔了一声,想到梁少平站在身旁就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可她的心分明在扑通扑通的跳啊。

    自己的脸好烫……陶梦嫣拍拍脸颊,用余光不停的瞟梁少平将军戏服上的鳞甲,她悄悄抬眸,自以为梁少平什么都没看见,却和他温柔的目光撞个正着,仿佛烟火遇见星辰,她惊讶的嗔了一声:“你怎么不看戏,看我干什么?”

    他抬起手,却担心此举不合礼数,只是淡淡的笑着看她,“祝姑娘的鬓边落了一枚赤色绒花,我才一时忘了看戏。”

    “啊,糟了糟了……被撩到了……我怎么被一个鬼撩到了?不对,少平不是鬼,他都已经投胎转世了。”

    陶梦嫣捂着鬓边,摘下了那朵绒花放进包里,“怎么回事?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对了,他都转世了,我得赶紧问问他,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少平,你……”

    话音刚落陶梦嫣头顶一昏,戏台上的《游园惊梦》都唱完了。

    “喂,我还有话跟你说呢!”

    看戏的人都散了,诺大的戏园瞬间清醒下来,仅声寥寥人影和一丝喧闹过后的余温。陶梦嫣一个人在园子里转来转去,想找找刚才和自己一起看戏的人,找了一大圈都没看见半个相似的人影儿。

    “唉……”

    她垂头丧气,就当是自己刚才睡着了做了个梦,或者干脆是灵魂出窍了。她整整心情,离开戏园打算回住的地方休息,今晚没心情和小伙伴们去街上扮鬼了。

    街上空凉寂静,唯有月光相随,她忍不住前后看看,刚才来的时候,街上分明很热闹的,都是把鬼节当万圣节过的年轻人,才一个小时不到人都没了?

    两边的建筑好像也和她来的时候不一样了,商场变成了古色古香的商铺,餐厅变成了酒馆。

    梁少平满身月光,清俊温柔,提着一只绣了皮影人儿的灯笼在街心等她。   

    “小红,你收工了?我送你回去。方才走的时候太着急了,还没来得及把戏服换下来。不过这个时候,街上也没有其他人了。”

    陶梦嫣见怪不怪了,低头一看,果然自己穿着旗袍和绣鞋。长这么大了还没有男生主动做护花使者送她回家呢。她点点头说:“好啊……”

    此时的梁少平好像已经和她很要好了,对她的称呼都从祝姑娘变成小红了,那他们有没有约过会啊?陶梦嫣心里冒着小气泡,又忍不住偷瞄了一眼梁少平。

    她显得拘谨羞涩,梁少平自然而言也变得寡言了,这条路不知道还有多长,她不喜欢两人之间的沉默,望着远处清柔的月色哼起了悠扬的曲子。

    “夜長長呀,盼情郎,妹妹我泪眼湿透了衣裳,我俩似鱼水情意深哎,生生世世不分离。”

    “人生呀,离别难,妹妹我不求富贵和荣华呀,但愿与情郎長相守,生生世世不分离……”

    很久以前就有人对她说过,要一生一世不分离。但那究竟是什么时候?她都想不起来了。

    陶梦嫣低头沉思,一束白光照在她头顶,闺蜜拿着手机在她面前挥舞,“梦嫣,你去哪儿了?我们以为你走丢了呢。”

    “诶?我怎么走回酒店了,我刚才……”她回眸眺望来时的那一条街,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天上月华清澈如练,一切都是寻常的,记忆中应有的模样。

    但是梁少平呢?怎么又不见了,还是他从来就没出现过?

    “糟糕,我真笨,又忘记问他那个最重要的问题了!”

    “问谁啊?梦嫣,你是不是偷偷谈恋爱啦?还是……有暗恋对象了?你莫名其妙的自己去戏园里听戏,然后又跑丢了,肯定有情况。”

   陶梦嫣结结巴巴的: “没,没有啊,我是今天玩儿的太累了,所以才去戏园里坐着歇了一会儿。我先回去睡觉啦。”

   陶梦嫣逃难似的跑到自己的房间里,躺了一会儿,打开手包,包里赫然飘下来一枚红色的绒花。她盯着那枚落下的绒花,久久没回过神。


2.

    “我怎么对一个鬼魂一见钟情了呢?不是,不是……我是前世就喜欢上他了……今生,继续喜欢而已。”陶梦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日记,写到“喜欢”这两个字的时候,脸颊又情不自禁的发热。

    一照镜子,自己竟变成了被煮熟的螃蟹。

    她越发频繁的想起自己的前世。在家里,在图书馆,在公园的树下,在任何她前世走过的地方……

    她分得清什么是真是幻。明知自己有一个前世恋人,今生仍然放不下想再续前缘,却不知道他在哪里。两情相悦,只恨相聚太匆匆,清醒过后,留给她是心痛与无助。

    “梦嫣,别老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出来见见人。你阿姨家的儿子留学回来了,晚上一起吃饭。”

    “好吧……”

    陶梦嫣叹叹气。

    一向热情活泼的她,在晚饭时表现的有些冷淡,陶家父母都不打算再给女儿安排相亲了,女儿的表现像看破红尘,放下世俗情爱了。陶梦嫣自己也点点头,自己最近喜欢读书,钻研各种奇闻异相,对恋爱没兴致。

    晚饭后她回到屋子里,找出自己收藏的有关前世今生的书,她从小就喜欢收集这一类的书,现在总算是知道原因了。

    就是为了找到她喜欢的人。

    “等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去找一找他吧?就算现在找不到,总比每一天都待在家里要强。”

    她记得在梦中,梁少平曾告诉过她,他不是奘铃村的人,之所以留在奘铃村,是因为村子里的人做祭祀,需要有人来唱鬼戏。

    也许她回村子里能找到些线索。临行前,陶梦嫣决定去拜访一次聂莫琪,顺便去见见自己那未曾谋面的姐夫,听说姐夫也对前生今世之谜颇有研究,说不定能帮上忙。


3. 

    午后的阳光慵懒温柔的洒在地面上,一阵戏曲声轻轻袅袅,诉旧事心肠。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

    远远听着似是一段《游园惊梦》。

    不知是不是属于她的一段梦,一段良辰美景奈何天。她停下脚步听着老式留声机里放着的曲子,心中剪不断,理还乱,闷无端。

    “诶,你在发什么呆呢?你在听戏吗?不像你啊。你还喜欢这个?在七月半那天就跑去戏园子听戏了,今天又……”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唱戏声,我就觉得莫名悲伤起来了……”

    “那家人天天大声外放戏曲扰民,有的时候还唱歌呢,从来只唱一首,好像是什么民国的歌,唱的可难听了……哎呀,戏停了,要开始唱了!”

    记忆的闸门顷刻之间被人打开,她分得清真假,悲喜,苦乐,知道自己一直有一个要等的人。

    仿佛有一段亦真亦幻的记忆还请留在前世最美好的年月,那个人哼着她从前给他唱过的情歌,“山青青,路漫漫,妹妹我唱歌给情郎呀,给情郎……”

    “我俩似鸳鸯,心相连,一生一世不分离,一生一世不分离……”

    老旧的玻璃窗上映着一个人熟悉而英俊的身影,她看着他,心中的疼痛就像今天的阳光和泪水一样清晰明晃。

    她借来的一本讲前世今生的书上被人做过简短的笔记,上面写着: 即便走了一次奈何桥,历经了一次轮回,有人仍然死守着,属于他们最后的执念,仍然记得生生世世都刻入魂魄的那一个人。

    “是有点儿难听。”陶梦嫣破泣为笑,想上前敲敲窗子,里面的人却先她一步开了窗。

    他清俊温柔的眉眼,和记忆里的将军如出一辙,却不再是明月下,青山畔虚无缥缈的影子。 

    “我听见你在唱戏,觉得有点儿好奇。”陶梦嫣不知所措,支支吾吾的。

    临窗而立的男人淡淡的笑了笑,说的每一个字都很慢,生怕说错了给她笑话:“唱功不好,还在苦练当中。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听戏?”

    他拿起老式留声机旁边放着的戏票,递给陶梦嫣。陶梦嫣未料到他突然邀请,只惊讶了一刹那便平静下来,小手接过戏票,点点头,许诺:“好啊……那个,我还没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梁,少,平。”

    “少平……我叫陶梦嫣,你可以叫我小红!这是我刚刚给自己起的小名。”

    他目若三月温暖的天光,藏着一片迷离的深情,虽然有些困惑,却说道:“好。”    

    至此,她的游园惊梦,终于结束了。

    她终于在醒后遇到了要等的人。


     (完,彩蛋剧情在后面)


    两年后。

    “我怎么稀里糊涂的,这么年轻,就要把自己给嫁了呀……”陶梦嫣整理着繁复的中式大红色对襟嫁衣,幸福甜蜜的埋怨着,“订婚宴而已,也要搞得这么隆重吗?少平也太不懂得节俭了。”

    “梦嫣,准备好了吗?少平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好了好了,莫琪姐姐,你看我漂不漂亮,出去之后少平会不会喜欢我的打扮?”

    聂莫琪掩嘴笑她:“会的,会的。我保证他看见你,眼睛都直了。汤婆婆给你们两个算过八字,说你们是天生一对,有三生三世的缘分,你做什么他都喜欢。话说起来,你不是一直喜欢西式的婚礼吗?怎么忽然又改成中式的了?”

    陶梦嫣也想不通为什么,总之是看见漂亮的传统嫁衣,就爱不释手恨不得立刻穿上嫁给自己的男友,“不知道……反正都要嫁给他了,就不想那么多了。只是我没想到,订婚还有那么多讲究。”

    “当然了,订婚,结婚,都得择了良辰吉日不是?走吧,我送你去见见准新郎官。”

    “好哎!”


仝苏

6选择

       田灵儿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师姐!”

  帐篷里一圈人,就张小凡一个看到人后激动地叫出声,眸子更是神采奕奕,那一声清脆的师姐,道不尽的欢喜。

  一圈人见此情景忍不住调侃起来:

  杜必书:“哎哎哎咱们来打个赌打个赌,看看小凡是更想我们一点还是更想小师妹一点,怎么样赌不赌?”

  杜必书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选择刺激小师妹,只见他甩甩衣袖,躲过三师兄的手,轻轻挪到了田灵儿身旁,“师妹,怎么样,赌一赌呗~”

  “我这次压咱们师兄弟胜嘿嘿~就拿给我法器升级的赤焱石做赌注,怎样来不来?”

  杜必书笑...

       田灵儿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师姐!”

  帐篷里一圈人,就张小凡一个看到人后激动地叫出声,眸子更是神采奕奕,那一声清脆的师姐,道不尽的欢喜。

  一圈人见此情景忍不住调侃起来:

  杜必书:“哎哎哎咱们来打个赌打个赌,看看小凡是更想我们一点还是更想小师妹一点,怎么样赌不赌?”

  杜必书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选择刺激小师妹,只见他甩甩衣袖,躲过三师兄的手,轻轻挪到了田灵儿身旁,“师妹,怎么样,赌一赌呗~”

  “我这次压咱们师兄弟胜嘿嘿~就拿给我法器升级的赤焱石做赌注,怎样来不来?”

  杜必书笑得一脸奸诈,让本来想说他的郑大礼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大师兄和师父师娘他们在议事,这个时候,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也就没人来管他们赌了。

  郑大礼转了转眼珠,又看了看他志在必得的笑容,总有种说不上的感觉。

  要不,这次就信他一次?

  想到这儿,郑大礼热乎的举起手,飞快蹦跶到杜必书的跟前说道:“我也来,我赌十两银子。”

  何大智望了望小师妹的神色,很淡定,看起来没什么问题,“那……我选小师妹。”

  他才不会相信每次必输呃六师弟!

  “哼,还是四师兄明智。”田灵儿灵动的眼睛眨了眨,朝何大智扔了一个认可的眼神,随后转头盯住了另一边傻乐呵的吕大信。

  “五师兄~你不选我吗?”她的语气带着不一般的威胁,眼神也很有威慑力,手也顺势摸上了腰间的琥珀朱绫,仿佛他不选自己就立刻和他打起来。

  环胸而立的杜必书见此,赶忙上前阻止她,拉着吕大信就跑,“哎哎哎,小师妹,这可不兴威胁啊,要自愿的,自愿的!”

  “对啊对啊,师妹你可不能坏规矩。”郑大礼也在一旁附和着。

  几个人围着帐篷内的会客桌跑着追着,一时间气氛热闹起来。

  最终,也只有杜必书和郑大礼选择他们师兄弟,剩下两个师兄弟和小师妹三个人选择小师妹,比他们多一个。

  张小凡就靠在床头,看着他的师兄师姐在那里掰扯,仿佛他们正在讨论的事和他没关系一样。

  ……

  “你们……”田灵儿指了指三师兄和六师兄,神情并没有多少变化,也没有再理会他们,只是把注意力转回到张小凡身上。

  “小凡!你说,你要选谁!”

  田灵儿的脑子突然转了起来,她想起赌注的内容了,而且她很自信,她家小师弟不用说肯定是选和他最亲近的自己了,哼!

  田灵儿脸上很快露出得意的笑,她已经预见到结果了。

  杜必书摇着手里的扇子,无视得意洋洋的小师妹,缓步来到张小凡身旁,附身在他耳旁:“小凡,师父师娘就在外面呢,马上就进来了,怎么说,你不得先想师父和师娘吗?”

  杜必书移开摇扇,眸中含笑,师父师娘来了,那就赚不到钱了啊。啧,大师兄好像也在,这可不能露馅了……

  杜必书退回原地,眼神示意几个师兄弟,如果不想被训就闭紧嘴!

  郑大礼、何大智、吕大信,三人默默在袖口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表示都知道怎么装……咳说!

  田灵儿还在得意。而张小凡,他也知道,赌博这事儿不能在师父师娘面前提,所以,得好好说。

  “咳咳,我走的时候师父吩咐了我很多,每次遇险都会回响在脑海里,所以我在路上,每时每刻都谨记师父的教诲。”

  张小凡说着,脑海中不自觉忆起在滴血洞内的点滴,脸上浮现出诸位师兄们从未见过的神色,祥和。

  “哎小凡你……”田灵儿突然收声。

  “那你给师父我说说当时的具体情况,师父我好把你的情况告知给掌门师兄他们,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休息。”

  原来是田不易掀开帐帘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苏茹、宋大仁和吴大义。

  田灵儿“埋怨”的声音戛然而止,几个师兄弟间的嬉闹氛围也一扫而空,全部低头恭敬地对师父行礼。

  “师父、师娘。”

  “爹、娘。”

  “嗯。”

  张小凡坐在床上,挣扎着起身,想起来给师父师娘行礼,但直接被田不易叫停了。

  “老七,你就不要下来了。”田不易甩甩衣袖,沉稳道。

  他走上前坐在床沿,伸手替张小凡号脉,“嗯,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看来下山走一趟,能力见长。”

  “爹,瞧你说的,小凡的能力本来就强,只是开窍比较晚罢了。”田灵儿走到苏茹身边,挽上她的手臂,不满得为自家师弟正名。

  她带出来的师弟,怎么能差呢。

  “小师妹说的对,咱们小凡只是开窍晚而已,他可是实打实成为咱们青云这介七脉会武的冠军的。”杜必书在一旁附和着,顺利转移话题和注意力。

  这下,没有人能想到刚才的赌博话题了。可是这话在田不易那里,那就是禁忌,提不得,特别是不能他们一群打输的师兄弟们提。

  要知道,这大竹峰上下都知道他田不易好好教导的只有他们,他张小凡只是顺带……可这最后却是张小凡给他长了脸,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啊!

  他这张老脸真是无处搁啊。

  这杜必书属实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宋大仁低下头,心中暗道六师弟嘴快,这下好了,大家又一起被嫌弃。

  ……

  大竹峰一大家子的生活就是充满生活气。张小凡在禀告完自己一路上遇到的事后,便被安排休息,不必参加这次的正道会峰。

  一个人休息能有什么波澜呢?也就只有自己的感情左右开弓,在祥和静谧的时间里,互相纠缠。但心爱的、执念的就在眼前,张小凡的感情自然是一方压倒另一方。

  这边正魔两方派出各自的人手周旋着,双方实力不相上下。

  正派这边一众领袖人物一直盯着千里之外的战场,看着新出的小辈们同魔教战斗毫不怯场的样子,欣慰万分。

  而鬼王宗营地这边,鬼王万人往,正和座下几位护法聊着钳制夔牛的计划,鬼先生在一旁旁听。

  碧瑶……正缠着幽姬,想法设法想要去现场,见见夔牛。

  碧瑶没看见,幽姬面纱下的唇几番动作,却到底没开口。


——

那个,催更的小可爱不好意思,我我我……我水了一章呜呜呜

我接下来肯定再更几章,争取更到两万字,更到碧瑶小姐姐死呜呜呜

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多天,我有罪呜呜呜

总是天空笑了

《檀医生,你见过地狱吗?》陈檀佳酿,一发完(补发,小号搬回大号)

“檀医生?”

“檀医生?”

“檀医生?你怎么了?”


护士连续的叫喊打断了檀健次的走神,檀健次回神,看向护士,护士递给他一份病例,“檀医生,这是陈哲远更新的病例,您可能还要再去看看他,确定一下他的病是否稳定,稳定的话他可能要搬离22楼,最近有很危险的病人要来住,可是22楼的房间不够了。”


“好。”檀健次点头,看着病例上男孩的照片,这个男孩,看起来真不像杀人魔,檀健次还记得,那天男孩低头时的委屈哭泣,无辜的一塌糊涂。


大约是,童年受到严重的身心创伤,导致人格分裂,分裂出来的人格暴力乖张,是个恶魔。


叹气着,檀健次拿起桌面的电话,“我是精神科副主任医师,檀健次,现在要求访...

“檀医生?”

“檀医生?”

“檀医生?你怎么了?”


护士连续的叫喊打断了檀健次的走神,檀健次回神,看向护士,护士递给他一份病例,“檀医生,这是陈哲远更新的病例,您可能还要再去看看他,确定一下他的病是否稳定,稳定的话他可能要搬离22楼,最近有很危险的病人要来住,可是22楼的房间不够了。”


“好。”檀健次点头,看着病例上男孩的照片,这个男孩,看起来真不像杀人魔,檀健次还记得,那天男孩低头时的委屈哭泣,无辜的一塌糊涂。


大约是,童年受到严重的身心创伤,导致人格分裂,分裂出来的人格暴力乖张,是个恶魔。


叹气着,檀健次拿起桌面的电话,“我是精神科副主任医师,檀健次,现在要求访问重犯病人陈哲远。”


“好的,檀医生,病人情况平稳,您来吧。”


精神病院 22 楼顶层,有一条长长的走道,长年见不到阳光,点着亮亮的灯,走道处的最顶端拐角进去,是几个重症监护病房,说白了,就是关着一些有着严重精神病的杀人犯。


但在檀健次看来,陈哲远还真是与这里,格格不入。


推开病房,檀健次一眼就看见的,是窗外的阳光,高高的楼层除非趴在窗口居高临下,要不然,是不能看见窗外绿景的。但阳光却是肆意的,它懒懒的散在陈哲远的脸上,印着他的睫毛恍若栩栩如生的蝴蝶,那年轻苍白的脸庞,迎着檀健次,展露一抹笑容,温暖又阳光,一如所有青春该有的模样。


“檀医生。”


“小远。”


盯着陈哲远身上戴着的电子脚铐看了一眼,檀健次想起22层的护士说,陈哲远来的第三个月就被允许摘下了电子手铐了。这样想着,檀健次看向陈哲远,一时间,他真看不出这个温顺的少年到底怎么会变成恶魔,他也不明白,如此恭良的孩子,怎么会有那么高的智商。真是,令人感叹。


“小远,你最近好吗?”


“檀医生,我很好,他好像走了。”


“你感觉的到?”


“嗯,他消失了。”


檀健次如有所思的点头,然后,男孩犹如大狗般无辜的眼神看向他来,令他有些尴尬。


檀健次轻轻咳嗽了一声也看向陈哲远,“小远住在22层多久了?”


“檀医生,我住了半年了,之前是凌医生负责的,他升为主任后,才由你来负责我的,我记得,你接手治疗我大概两个多月了吧。”陈哲远笑得人畜无害,长的帅气的脸被带的十分生动好看。


照例的,檀健次让陈哲远躺下,门口的男护士和保安进来,檀健次再次的,给陈哲远催眠了。


一如既往的结果,檀健次松了一口气。


“小远,明天你就搬到六楼,然后就可以在医院里自由走动了。”


檀健次说着露出了真挚的笑容,温柔的看着男孩。


“谢谢你,檀医生。”陈哲远也笑了。


檀健次与陈哲远道别,跟着保安与男护士一起出去了。护士和保安走在前头,檀健次离开时,忍不住逗留回头,看了一眼陈哲远。


少年安静祥和,呆呆的望着窗外,阳光刺着他的眼睛。


轻手轻脚地关门离开,檀健次发现护士和保安早已走到了前头。檀健次提步离开,刚好踱步到陈哲远隔壁这间,忽然,一个模样狰狞的老头扑到铁门上的栏杆小窗口上,朝着檀健次大喊起来。


“我要走,我不要住在这里,这里有恶魔,求求你们,不要让我住在这里。我错了,我不该杀人,我错了,我不该杀狗。求求你了,不要让我住在这里。有恶魔!有恶魔!”


突然的叫喊让檀健次吓了一大跳,他退后几步,前头男护士已经跑来,连忙将檀健次拉远,护士拍了拍檀健次的背,安抚着,“檀医生没吓到吧,这老头也不知怎么的越来越疯了,麻烦得很。”


“这老头是谁负责的,怎么这么严重?我之前怎么都没有碰到他这种状况?”檀健次好奇的问道。


护士叹气,“这个老头一直是陈医生负责的,已经住了快两年了,原本状态是还不错,这半年来,不知怎么的越来越疯了,让陈医生很是头疼。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打了镇定剂的,今天可能刚好让你碰到了吧。”


檀健次默默点头,为同事陈医生默哀了一下,心想,还好小远要搬了,要不然,每天和这种人做邻居,还真是吓人。


“还好那个小远要下去了,不然整天呆在那个病房里也是倒霉。他们两个阳台是互通的,虽然用铁栅栏隔开了没有危险,但是檀医生你想想,走到阳台透气的时候,万一碰到那个老头不也是挺吓人的。小远和他们不同的,是我们这里见过的最正常的一个了,真希望他能够早日康复。”护士似乎和檀健次想一起去了,开始替陈哲远抱怨。


檀健次笑着点头,表示认同。



二个月后。 


这段时间搬到六楼,陈哲远好了更多,从原本的沉默寡言变得渐渐开朗,都会经常和小护士说话了,路过医生也会热情地打招呼,他每天都早早起床,然后等在檀健次上班的入口处,送他一朵纸折玫瑰。


陈哲远与这里实在是太格格不入了,他恢复的很快,完美的,像一个正常的,可爱的大男孩。看起来也是善良的要命,他就连对待一些傻的可爱的痴呆老人,也温柔耐心的很。


大家都很喜欢他,连护士长都常常带一些书籍给他看,给他解闷。大家对他都比一般的病人宽容很多,大家多少都听说了他养父母一家对他做的一些事情,在感叹人性的可怕时,大家也都觉得非常理解陈哲远为什么会有另一个这么疯的人格,大概是被迫无奈之下,产生出来的吧。


说实话,大家对于陈哲远杀光养父母一家的事情,都觉得很痛快,都认为,这是应有的报应。


同时,大家也很庆幸,这个善良少年,似乎战胜了那个副人格,恶魔,好像彻底消失了。


医院小花园里。


“檀医生?”

“檀医生?”

“檀医生??”


忽然被几声叫喊打断思绪,檀健次抬头,他看见陈哲远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背光看着他笑,干净明亮的模样。


“檀医生,你好像很喜欢发呆?”陈哲远含笑看着檀健次,坐了下来,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根巧克力棒棒糖,塞到檀健次手里,“请你吃糖。”


“咦?你哪里来的糖?”檀健次抓着糖好奇的询问着。


“小惠姐姐送我的。”陈哲远说着自己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糖,剥开吃了起来。


这么一说,檀健次倒是想了起来,小惠那个小护士啊,也每天给自己送东西,倒是个活泼的女生。


侧头看去,檀健次盯着陈哲远看着,他发现陈哲远看起来真的很普通,很正常,就好像是个普普通通邻家帅气的大男孩,这种感觉真让人安心,檀健次想。


“小远,最近都按时吃药吗?”


“有。”


“三餐呢,有没有好好吃饭?”


“除非不好吃,不然我都有好好吃的。”


“睡得安稳吗?”


“嗯。”


“那你,想出去吗?”


…………


陈哲远愣了一下,看向檀健次,眼神无辜,询问道,“我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你所犯下的错都是情有可原,是长期受到非人虐待下的精神失常所致,那个时候的你精神是不受控制的,所以并不需要付法律责任,何况那些人本就有罪,是他们对不起你。这么跟你说吧,只要我确认你康复了,已经恢复正常人的神智,你就可以出去,就可以自由。”檀健次说的认真,他很少这样,这么突然的想对一个人掏心掏肺,特别是他的病人,但是,只要他想起那每天都有的纸玫瑰,和那句早安,他就很想陈哲远。


就能,想起这人温顺恭良的模样。


“我想出去,我还有事情很多事情想做。”陈哲远说着,看着檀健次的眼睛,越靠越近,直到他的嘴唇轻轻印上檀健次的脸颊。


蜻蜓点水般,飞快的温柔一吻。


陈哲远起身,棒棒糖塞回嘴里,没有说话,没有等檀健次反应,他慢慢背离着走回远处的走廊。


又过了两个月。


依旧是雷打不动的纸玫瑰和早安,檀健次每天都把玫瑰带回家,他有个很大的花篮,里头的纸玫瑰马上就要满出。


檀健次想着,什么时候玫瑰满到放不下了,陈哲远大概就能出院了。


这几天,檀健次在忙着几个病人出院的确认,其中包括着陈哲远,因为李医生回家生孩子了,所以她负责的普通病人也由檀健次确认是否能够康复出院,因此,他这几天忙坏了。


昨晚通宵写了报告,研究了一些病例,很久没加班的檀健次累的靠在办公室的靠椅上睡了两个小时,此时醒来在打哈欠。小惠一大早来上班,看见檀健次就立马冲到檀健次面前,神色紧张,“檀医生,不得了了,6楼103号病房,2床那个,就是上次治疗时突然发病,非说你是他前妻,非礼你的那个男人,自杀了,现在大家都乱套了!”


“什么??!”檀健次瞬间惊醒,他站了起来,“小远呢,小远呢?他不是和这个人一个病房吗?他没事吧?”


“说起来也巧了,昨晚104的老爷爷一个人害怕,纠缠着小远,让他陪着,没想到小远居然陪了一个晚上,就没能撞见。”小惠说着一脸可惜,“小远在就好了,他那么正常,一定能报警告诉我们的!”


“你呆在这里,我去现场看看。”檀健次说着飞快的披上白大褂飞奔了出去。


到了现场,这里已经很快的被封锁,里头有些警察和法医,檀健次可以清楚的看见男人躺地可怖苍白的脸庞,眼睛瞪得快掉了出来,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忽然,一双温暖宽大的手,拉住他,十指紧扣,拉着他一路躲到最里头无人的楼道里,是陈哲远。


终于看见陈哲远,檀健次紧张的拉扯着他的衣服,“你没事吧。”


“我没事,倒是你,怎么害怕还去看?”陈哲远依旧是淡淡的浅笑,似乎没有波澜。


檀健次紧张的捏住陈哲远的肩膀,有些用力,“你来这里干嘛?你看了现场吗?谁让你来看的!你怎么这样,那么可怕的场面,要是刺激你了怎么办?你马上要出院评估了,要是情绪有一点失控,你都出不去了!你明白吗!”


一连串的说完,陈哲远觉得,檀健次似乎更激动失控一些,没有医生会对精神病人这样喋喋不休的说话吧,还真有些吵人。陈哲远在废弃楼道那昏暗的灯光下,再次端详了檀健次的脸,很漂亮的模样,嗯,他很喜欢,连带着发脾气都可爱的要命。


下一秒,陈哲远不由分说的堵住了檀健次的嘴巴。


是少年带着热烈冲动的动作,恍若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地放肆。这一刻,所有埋怨着急担忧,都被一一咽下,然后吞并,檀健次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吻罢。


陈哲远眼神出奇的认真,他温柔的注视着檀健次,伸手描绘着檀健次的眉眼,他的声音很好听,他问檀健次,“檀医生,你见过地狱吗?”


“你说什么?”檀健次懵懂的看着陈哲远,昏黄的灯折射过楼梯扶把,在陈哲远脸上打上阴影,让人将他的表情看的不真切了起来。


“我见过,因为见过,所以从此以后,这世界所有的可怕与恶意对我来说,都没有了感觉。你不要为我担心,我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失控。现在,你安心点。”陈哲远说着,笑了着搂住檀健次,低头将下巴抵在檀健次的肩膀,他啊,最贪恋这温暖了。


终于,一切顺利的令人惊喜,出院评估结果很不错,陈哲远可以出院了。


到了出院这一天,一个简单的背包,一套干净的衣服,陈哲远站在第三区精神卫生院门口愣神。半晌,一阵喇叭响起,回头间,檀健次拉下窗户坐在车里向他招手。


“小远,我在这里。”


几步走到檀健次身旁的副驾驶位坐下,陈哲远颇为厚脸皮的瘪嘴向檀健次撒娇,“檀医生,你可要救济一下我,我无处可去了。”


“哼,我凭什么收留你,有好处吗?”檀健次偷笑着故意调侃着。


“当然,我能干苦力,修灯泡水管,能逗你开心,最重要的是,我能暖床。”陈哲远脸上挂着温柔沉溺的笑容,快速的在檀健次脸颊轻吻一下,认真道,“檀医生,我无处可去了,只有你了。”


少年人认真专注的说着情话时,还真是令人着迷,檀健次想,他大约是没救了,不如就此堕落。


他犯了一个,老师曾再三强调的严重过错。


千万不能和自己的病人产生感情。


他真是,无药可救了。


其实,生活中多了一个人似乎也是有趣的很,起码,和陈哲远一起生活是件悠闲快乐的事情。他白天有空时会简单看些书打算重考大学,也会出门做兼职,更会打理家务,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平时的陈哲远一如既往的,是个安静寡言的人,但是却很温柔体贴。大概是智商很高的原因,似乎什么也难不倒他,什么事情都学的快极了。


就这样,檀健次慢慢陷入陈哲远为他编织的温柔缱绻里,变得依赖,变得快乐。


那天,陈哲远拿着市里重点大学的通知书回家,檀健次开心的无以复加,他希望这个被浪费了那么多时间的大男孩,能过着最平凡快乐的生活。


这一年,檀健次三十岁,陈哲远二十四岁。


好像,一切都还来得及。



次年,冬季。


周末,檀健次难得休了一天假,打算和陈哲远一起窝在家里看电影。电影里烁,跳过一只橘猫,突然唤起檀健次的记忆,他从陈哲远的怀里起来,拍了一下他的大腿,“小远,我们小区楼下有只橘猫你记得吗,上次抓伤我,害我伤口发炎疼了好久那只,怎么最近都看不见它了?”


“不见不是刚好,免得你每天下班都躲着它走。”陈哲远说的淡漠,抓了一个橘子剥开送到檀健次嘴里。


“唉,我还想着买点好吃的去哄哄它,让它不要讨厌我呢,怎么就不见了呢?”檀健次嚼着橘子,神情惋惜。


陈哲远看了他许久,无奈的笑起,摇头。



第二天中午。


檀健次照例在食堂吃午饭,几个实习医生拿着几张资料走到他面前,其中一个跟着檀健次做事的实习医生将资料递给檀健次,“檀医生,我们能问问你几个问题吗?”


抬头看了一下几张年轻的面容,檀健次友善的点头,”可以啊。“


“是这样的檀医生,我们几个今天讨论了一个问题,会不会有高智商犯人,利用他的高智商来做出高级的伪装欺骗医生他的犯罪行为是精神失控的,从而逃脱法律责任呢?如果出现了这样子的状况,我们该怎么样准确的分辨?万一误诊了怎么办?”年轻的医生似乎很是认真。


檀健次放心筷子,有些好笑的看向年轻医生,“诈病是很难的,现在的医疗水准越来越好,判断的水准也是越来越高的。你认为我们那些测试普通人或者智商高一点就能分辨吗?这很难的,非专业人士是根本看不懂的。而且,大家都是学过的,司法鉴定精神病的一个重要的依据,是被鉴定人的精神病史。如果一个人之前从来没有精神病,却在违法时突然发病,那么很难被鉴定为精神病。怎么突然问这么简单无聊的问题?”


“不是,我们几个昨天论这个问题,有些人觉得这种事情不会发生,有些人觉得有可能会发生。檀哥你想,要是有那种超级高智商的人,他看得懂我们的题目,也知道该怎么伪装,在犯罪之前就开始慢慢部署,伪装自己的精神病史,然后在安排好合理的时间去犯罪,并在犯罪时伪装精神失常。檀哥,那时我们该怎么做,想着就觉得好恐怖,我们要是收了这种假病人怎么办?”另外一名经常和檀健次问问题的女孩一脸担忧的问道。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超级高智商的人啊,傻姑娘,就算有也没有这么好运气都被我们碰到啊,不要想太多了。”檀健次说着无奈的笑起,忽然,他的笑容僵住,他错了,这并不是很难碰到,他的身边不就有一个高智商的天才……


不可能!檀健次,你简直有病,居然这样想自己男朋友?双重人格障碍哪有那么好装啊!傻逼!


在心里暗骂自己两句,打发走了年轻的实习生,檀健次还是忍不住想起来去年年底,即将过年时的一个小插曲。


那是去年12月份,A市下了很大的雪。


那天檀健次和陈哲远在家里吃火锅,才吃了几口就被门口一阵敲门声打扰到了,开了门,两人迎来的是三个警察。那天檀健次才知道,原来,收养陈哲远那一家人里,还留下了一个小妹活了下来。当年,失控发疯的哲远,居然留了小妹一个活口。而小妹原本和他们生活在一个城市,他们在3区,小妹在2区。


但昨天小妹死了,是个密室死亡案件,由于小区老旧没有监控,很难排查,因为没有自杀动机,警方初步怀疑是他杀。


警察简单询问后,带走陈哲远上了警车。檀健次急忙跟了出去,他忘记带上车钥匙,只抓了一架手机,着急下打的跟了车。到了警察局,他们在里头审问,檀健次坐在外头等,大冬天的,他着急的只穿了一双拖鞋,外套也忘记了披,站在大厅等待的身影难免有些可怜,一个女警拿来一个毯子递给檀健次盖着。


和女警问了几轮下来,檀健次知道了大概,原来,小妹死之前的前一周在陈哲远大学找到了陈哲远的联系方式,并且专门打电话威胁了陈哲远,说要让陈哲远小心一点,她会杀了陈哲远的爱人。


警方说查到的电话录音只能小妹愤怒的谩骂和威胁,没有听到陈哲远的声音,但是电话号码确实是他的。之后,警方查到了小妹死亡的那天,陈哲远刚好去了2区,有监控和地铁记录了下来。


其他的情况,女警没有权限知道了,也无法告知檀健次,一切要等先审问过后再说。


一场漫长的等待后,审问出来了。陈哲远有不在场记录,并且有个监控记录了下来,尽管再怎么怀疑,但是这是一个靠证据说话的时代。警察放陈哲远回去,让他过两天再来录个口供,就没有事了。


陈哲远从审问室出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了檀健次光裸的脚踝,和那单薄的身影,连个外套都没有披,怀里就抱着一个薄毯子。他叹气,然后来到檀健次面前,“在家里等我不好吗?跑出来受罪干嘛?”


“你吓死我了,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天天一副天塌了都淡定的模样,有病啊!都被警察带走了我当然着急了!他们!他们说你是杀人嫌疑犯啊~混蛋~”檀健次激动的吼着,委屈的落泪了。


外头纷飞的鹅毛大雪,警察局大厅里疑似吵架的同性恋人。


陈哲远没有太多话语,只是默默地,不停的说着,对不起,我爱你。


因为,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最美好的记忆,最闪耀的光,我太想,太想将你抓紧了。


或许,我在地狱太久了,所有才会那么想要把抓紧吧。


“多大了,檀医生,别哭了,我们回家。”


“混蛋,我要你背我。”


“好。”


那天回家后,陈哲远做了噩梦,檀健次被他吓醒,檀健次发现陈哲远在痛苦的哭泣,他从来没有见过陈哲远哭,这是第一次。


陈哲远仿佛是个脆弱的孩子,叫喊着哭泣,不要打我,放了我,救命,好冷,诸此之类的话。


檀健次心疼的抱住他,在他耳边呢喃,“小远,我是多多,我是你的檀医生,我在,你长大啦,没有坏人了,你说过的,等你毕业了,我们要去挪威结婚的。小远,别哭了,小远……”


听着檀健次的话,陈哲远果然慢慢安静了下来,入睡的越发安稳,檀健次松了一口气。


后来,警方查证了许多,在多方的证据指向,最后判定小妹是自杀,一切告一段落。


从回忆中回神后,檀健次的饭菜早已经凉透,他没了胃口,收拾好餐盘,他迅速的回归到工作中去了。


又是十二月,又是雪天。


这几天檀健次一连休了好几天假,陈哲远这个大龄大学生早已把所有的课都学会,闭着眼睛都能考的成绩优异,他逃了一些课,也变的闲的很。


傍晚,两人一起看完电影打算回家做饭。路过公园时,檀健次看到一只狗,他忍不住上前逗狗,被狗凶了一下,吓得后退了几步,却又笑了。


嬉笑着,檀健次回头看着陈哲远,“小远,你知道吗?虽然它对我很凶,不太喜欢我,但我没觉得它不好。因为我对它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他不能确认我的意图好坏。所以这一切都只是小事,尽管以后它还是对我很凶,或者,它会让我害怕它,但都没关系,它没错。我以后还是想看见它,我想每一天看见它。


不仅是动物,我还想所有对我有恶意的人都活着,只要他们没有触犯法律该受死的界线,我就希望他们可以好好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因为我是个好人也是个普通人,我会宽容,会懂原谅。”


就在这一瞬间,陈哲远慌了,他有些无措,呆呆的看着檀健次。忽的,檀健次扑到他的怀中,在人来人往的大街,毫无顾忌地紧紧拥抱了他。


“多多,我……”


“小远,你能答应我一件些事吗?要答应我一定要一辈子都做到。”


“什么事?”


“你曾经问过我,有没有见过地狱。我没见过,因为我现在,正活在这偌大的人世间。你和我在一起,所以,你也在这人世间里,这里没有地狱。不要沉溺过往,要拥抱未来,因为未来有我。还有,为我做一个平凡并且普通的人吧,那种对待很多事情可以一笑而过,可以原谅恶意的人。然后,我们一起平凡到老,平安到老。好吗?”


“好。”


终于,陈哲远应下了承诺。


对有的人来说,也许承诺是轻如鸿毛,但对于有些人来说,承诺却重于泰山。


繁华的街景,熙攘然的人群,还有,那没有撑伞,却在雪下相拥着不肯放手的恋人。


良久,檀健次推开陈哲远,站在公园旁的小道上,然后,他抬头看天,雪花飞舞,洁白无瑕的落下,好像可以承载着灵魂。


他虔诚地闭上了眼睛。


所有无辜的亡灵,请原谅我只是一个自私且平凡的人。


我爱他,想和他步履阑珊,直至生命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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