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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故事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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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故事大赛分为青春、女性、幻想三个组别,获奖作品最高可赢取1万元创作奖金。优质作品可获得签约机会,并由快手专业团队拍摄短片,获得千万流量曝光。 喜欢故事,可能是人的天性。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它可能源于平淡普通的生活,也可能创造自漫无边际的想象。 在万物复苏的春天,在LOFTER故事大赛,写下属于你的故事吧。 ✎奖项设置: 1、优秀作品奖 一等奖: 1 名 奖金 10000元 二等奖: 1名 奖金 5000 元 三等奖: 1名 奖金 3000 元 *每个组别各设一二三等奖,由LOFTER和快手官方从每个组别符合要求的作品中,根据作品质量和改编价值评选出。 2、人气作品奖  10名 ,奖

本次故事大赛分为青春、女性、幻想三个组别,获奖作品最高可赢取1万元创作奖金。优质作品可获得签约机会,并由快手专业团队拍摄短片,获得千万流量曝光。


喜欢故事,可能是人的天性。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它可能源于平淡普通的生活,也可能创造自漫无边际的想象。

在万物复苏的春天,在LOFTER故事大赛,写下属于你的故事吧。


✎奖项设置:


1、优秀作品奖

一等奖: 1 名 奖金 10000元

二等奖: 1名 奖金 5000 元

三等奖: 1名 奖金 3000 元

*每个组别各设一二三等奖,由LOFTER和快手官方从每个组别符合要求的作品中,根据作品质量和改编价值评选出。

2、人气作品奖

 10名 ,奖金 600元/人

截至活动结束日 ,在所有符合要求的作品中,LOFTER站内获得推荐(小蓝手)数量最多的10篇参赛作品有机会获得人气作品奖。

*每个参赛者只有1篇作品可获得此奖项,且不可与“优质作品奖”重复获得。如有作品同时满足两个奖项,优先获得“优质作品奖”。

3、热情参与奖

活动期间投稿≥3篇(连载视为1篇),且所有参赛作品累积获得热度≥20的参与者可共同瓜分3万元创作者奖金。

*瓜分奖励可与其他奖励同时获得。

4、版权合作

优质参赛作品将有机会与LOFTER签约,获得千字150元起的稿酬,并有机会由快手改编拍摄短视频,获得千万流量曝光。

5、LOFTER达人认证

综合活动期间作品优质度,发布作品数量及个人站外影响力,给予优秀创作者达人认证加速特权。


✎组别设置:


青春组:

讲述关于青春时期的自我成长的故事,须以青春期的人物为主角或主视角展开。


主题一:少年心气

以个人成长为核心,讲述青春时期的成长、思考与幻想。


主题二:以家之名

以家庭关系为核心,讲述亲历的原生家庭,或见证的父母爱情等。


女性组

需以女性为主角,或从女性视角展开,可结合社会热点,身边故事,或者添加幻想元素。


主题一:她和她和她

她的身份可能是母亲,是女儿,是妻子,是朋友,是姐妹,同时她也是她自己,有属于自己的故事。可结合社会热点,讲述女性的成长和困境。


主题二:不屑完美

社会可能有各种标准,每个人也可以有自己的选择。可结合自身经历,也可以结合幻想元素,塑造你心中的“完美”女性故事。


幻想组:

将现实与想象结合,描述在你的想象力加持下的身边世界,西幻、科幻、异世界等不在此次征集范围内。


主题一:我身边的细思极恐

生活里发生的奇葩的、荒诞的、怪异的,不可或不敢多想的事。


主题二:我回到了/变成了/丢失了……

回到了你母亲年轻的时候,变成了家里的大胖猫,丢失了一部分记忆等,在生活基础上展开幻想。


*以上各组别的主题为官方为参赛者提供的创作者方向,参赛者可根据主题进行创作,也可以寻找自己的创作方向,但需在青春、女性、幻想三个大类别内。

*可在作品中添加脑洞、悬疑、反转等元素,优质作品有机会优先获得短视频合作机会。


✎活动时间

作品征集时间:2021年3月8日-2021年4月20日

公布获奖时间:活动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


✎参与方式

1、在LOFTER站内选择感兴趣的活动组别进行投稿,并打上活动标签与组别标签,即视为成功参与。

例如作品投稿青春组,需添加以下两个标签:

#LOFTER故事大赛  #青春


✉活动细则

1、本次故事大赛参与作品体裁需要为故事或小说,以单篇形式发布,字数在1000-30000字之间,外链、图片文字等非站内简体中文完整发文形式不视为有效参与;

2、参与活动的所有作品须为本人原创,禁抄袭、搬运。如作品系多人创作的合作作品,须提前征得所有创作人同意。如因作品未获得授权而产生纠纷,LOFTER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3、创作者须对参赛作品拥有独立且完整的著作权,从未将著作权项下的任何权利授权给任何第三方,也未曾与其他第三方平台机构签约;

4、“优秀作品奖”获奖作品需与LOFTER签署授权协议,由LOFTER代理获奖作品的相关版权事宜。

5、本次活动以原创内容创作为主,ACGN、影视、真人明星等同人衍生创作将不会计入奖项评选范围内;

6、活动奖金均为税前金额,发放时由官方代扣代缴税金;

7、若用户及其参与作品存在违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上述细则规定,及数据造假/使用刷号用外挂及辅助软件/恶意破坏活动开展环境/发布违反相关法律和政策规定的内容等),一经发现,LOFTER官方将可能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取消获奖资格、追回所获奖项奖金、取消认证称号、封禁账号等手段予以惩处,具体界定以LOFTER官方判断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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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故事大赛
获奖作品最高奖金1万
活动介绍
齐诗衡

《朱门秘事》

    “看看我啊,夫人,你快看看我,是你抛弃的我啊,是你抛弃了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样残忍地对我?你我都知我本预备进京考试,我准备了十个春秋,你却在我动身的前一夜,我在我们的家的最后一晚杀死了我!”



(一)

       我和朋友一起参加了一个仿真恐怖游戏,这类游戏不知为何突然就流行了起来。我是一个喜欢挑战,喜欢刺激的人,于是我联系我的朋友中和我一样“大胆”的人一起去体验这款游戏。

       ...

    “看看我啊,夫人,你快看看我,是你抛弃的我啊,是你抛弃了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样残忍地对我?你我都知我本预备进京考试,我准备了十个春秋,你却在我动身的前一夜,我在我们的家的最后一晚杀死了我!”



(一)

       我和朋友一起参加了一个仿真恐怖游戏,这类游戏不知为何突然就流行了起来。我是一个喜欢挑战,喜欢刺激的人,于是我联系我的朋友中和我一样“大胆”的人一起去体验这款游戏。

       我们没有选择那些网上大火的游戏剧本,一来那些剧本的价格高昂,二来因为它们的火爆,网络上早就将它们的套路描述得清清楚楚了。

       通过网络,我们选择好了店面,也选择好了我们要体验的游戏剧本。这类游戏已经淘汰了早期需要人工扮演角色的方式,现在是利用计算机推演出一系列数据,以导出实际虚拟但给人极其真实的感官体验。

     “请玩家佩戴好头盔,游戏即将开始。”

       我的心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了,手心也止不住地冒冷汗。

      “滴、滴、滴。”

      游戏开始了!


     “夫人,据下人说最近府里总是出现一些怪事,府里的下人们都心神不宁的……”贴身丫环珠绣凑在我耳边低声说。我所选择的人物身份是当朝尚书荣大人的结发夫人。我选择这个人物的原因有两个,第一,这位荣夫人——虽然是一个虚拟人物,与我的性情极为相像;第二,作为一款能给人极度真实感的游戏,荣夫人的尊贵身份能给我带来舒适的体验。

      “珠绣,何时你也开始信这些神魔鬼怪了?”荣夫人漫不经心地问道,看样子完全没有把丫环所说的事当作一回事。珠绣听了夫人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只感觉身体里沁出热汗来,她慌慌张张的,显示出一副急忙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使夫人信服的模样。

      “行了,不必如此慌张,我知你是为我担忧。”荣夫人看着珠绣,她抬起手细心地拂过丫环耳旁的碎发,眼里是一如既往的体贴与柔情。

      我清晰地感受到手下真实的发丝触感,忍不住赞叹游戏开发者优越的大脑。面前丫环珠绣看着荣夫人时那种眼神更令我佩服荣夫人笼络人心的手段——按照剧本提供的已知条件,有了像珠绣这样聪明又忠心耿耿的狗,荣夫人想要掌控整个荣府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不过,究竟是一些什么样的怪事呢,竟然让府里的人这样慌张?”荣夫人收回手,将眼睛看向他处。

       珠绣忙回答道:“东厨的下人说为了抓鼠专门准备的几只猫都死了,换了好几拨,也全死了……”

       “怎么死的?”

      珠绣听了,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总不会被人掐死的吧?”荣夫人笑出了声,似乎也被自己的想法笑到了,“既然旁边睡的下人们没有听到猫的惨叫,那应该不是人掐死的吧。”

      “或许是投毒?”荣夫人转过头来看着珠绣,珠绣摇了摇头,回道:“约莫不是,那些猫身上也没有服毒后流出的血迹。”

      “只是无声无息地躺在地上,一副死相。”

      “那东厨里的老鼠呢?”

      “只增不减。”

      珠绣话音一落,室内陷入了一片沉静。

      像这样的事情不止发生在东厨,一些做其他事务的下人们也见到了不同的怪异之事。这就是整个故事的开始。

      发生在荣府的一系列怪事搅得荣府像一滩浑水一样,荣夫人为了重整府内的秩序进行了一系列措施,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荣夫人并不是这个剧本的主角,这个剧本的主角是后来来到荣府进行驱鬼的两个道士,荣夫人在某一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反派。她希望自己成为荣府最高的掌权人,希望整个荣府按照她的规划有条不紊地运行。而这接二连三出现的诡异事件影响到了她的统治地位,甚至于后来出现的道士也成了她的眼中钉。

      尚书荣大人的母亲从荣夫人进门起便瞧不起这个女子,荣大人的胞妹对荣夫人也是嗤之以鼻,这两个人是荣夫人掌控荣府最大的阻碍。

      “珠绣会解决好这些事,会封住他们的嘴。”珠绣恭敬地跪坐在荣夫人的脚边,低垂着眼。

      荣夫人没有再将眼神给这跪下的丫环半分。

      这些游戏只提供背景,并且会下达角色相应的任务,剧情的发展根据玩家的行为来推动,没有固定模式。并且在游戏过程中,没有给各玩家展示其他玩家的角色。也就是说,在整个游戏过程中,你不会知道其他人究竟是玩家还是NPC。

      荣夫人这一角色的任务就是:成为荣府实际的掌权人。

      根据系统提供的信息,“我”目前的障碍就是尚书的两位至亲。这样感觉就只是宅院里的婆媳,姑嫂关系问题。

 

       几日后,荣夫人早上给婆婆请安时,荣老夫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旁的小姑子眼中更是参杂着不屑与讥讽。

      “最近府里有些不好的传闻,”荣夫人端起茶托,看着茶盏里浮动的上等茶叶,带着笑意说道,“说是府里有不干净的东西……韶容,我们荣家祖祖辈辈都是清白至极,怎么会撞上那些东西呢?”

      “严姑,大概是有些下人平日太过清闲才编造的这些胡话吧。”荣夫人一副温顺知礼的模样,她头部的姿势,目光转向的角度,手脚放置的位置,这一切都符合分寸,严苛地遵循作为一户朱门夫人的要求,荣老夫人从这些上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珠绣,看你平日做事一向严谨,怎么让府里有这样不好的言语,让老夫人原本该颐养天年的时候还烦心府上的事?”荣夫人依然是那个姿势,只是声调变得冷厉。

      “是奴婢办事不力,奴婢往后定加强对府内的管理。”站在荣夫人旁边的珠绣恭顺地道。

      主仆俩的一唱一和荣家的另外两个女人怎会看不出来。

     “你也别怪珠绣,她还只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论手段,论力度,她怎么可能能将这一大家子的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荣老夫人带着慈爱的目光看着荣夫人以及她身旁站着的珠绣,“我虽然是年纪大了,但这荣府的天毕竟还是庄儿,他平日便已经公务够繁忙了,怎么还能让他为府里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劳神呢?我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婆子的感受都是次要的。”

      荣老夫人表面说的是珠绣,实则指桑骂槐,是在暗指荣夫人年轻没有能力,却还要贪多。庄儿,也就是尚书荣悟庄。老夫人这一将言语引到家主的身上,就给了荣夫人一个不顾夫君,嚣张跋扈的帽子。

      虽然之前珠绣已经和荣夫人保证过会将事情处理干净,但我早就料想到此事根本不会这么轻易了结,不然的话,又怎么会出现后来的主角,也就是那两个道士?我虽然知道,是因为我已经提前知道了两个道士的存在,但是剧本里的荣夫人并不知道,所以“我”放任珠绣去处理那些事情。

      “严姑可别这样说,自古便是孝字最大,倘若老爷知道严姑这样体贴他,宁愿辛劳自己不愿让儿子担心,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受了。”会将球打到荣家当家身上的不止老夫人,荣夫人也是一把好手。面对老夫人隐隐约约显示的不悦以及不远处小姑子敌意的目光,荣夫人依旧挂着端庄知礼的浅笑。

     “老爷将叫我参手府内的事务,便是不想让严姑太过操劳。谁还不知道李管事办过的事到头来还是要麻烦严姑呢!”这时,荣夫人像是从端庄的雕塑壳子里跳出来了一般,发出咯咯的笑声,此时的她没了当家主母的肃穆,反而像是一个吃蜜糖的小姑娘一般。站在她身旁的珠绣也低着头偷偷笑弯了眼。

      “李管事一向办事妥当,是跟随荣府多年的老人了,阿兄和我都是他看着长大的。”一直没有作声的荣家小姐荣悟凝突然开口道,她这一说话倒让我把一直放在荣老夫人的视线转移到了她身上。

      端坐在荣老夫人旁侧的荣家小姐是家主的胞妹,是这一家子的掌上明珠。荣夫人的这个小姑子相貌很是出挑,身姿也是十分婀娜,衣冠服饰都是精致昂贵的上等之物。她从小便饱读诗书,气度不凡,对自家大嫂的厌恶从来不会表现在言谈举止上,对外也是一副与大嫂一片和谐的模样,不过荣夫人看得出来,小姑子上调的眼尾里藏着的满是对她这个大嫂的不屑与讥讽。

      “李管事对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很熟悉,处理事情一直都是游刃有余。即使李管事如今尚也年迈,做事没有以前麻利,但也无妨,毕竟最重要的是他有一颗对荣家绝对的忠心。不是吗,嫂嫂?”荣悟凝的语气不急不缓,声调平和,让人如沐春风。这种气度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养成的。

      面对这位荣家小姐,我本能地没有一丝放松。这类游戏的高明之处在于它只提供了玩家现在所处时间的人物性格特征,基本人物关系和世界背景,其他便什么也没有提供。因为只提供玩家所处时间的信息,所以作为荣夫人的我不知道“我”以前的仍何事情,没有之前的仍何记忆,比如说“我”出生在哪里,父母是何人,这些都不清楚,只有在特定的时间——也就是有人谈及到“我”的父母时,那些有关“我”父母的信息才会出现在我的脑中。

      我只清楚小姑子是荣夫人成功的障碍,但不清楚她与荣夫人的矛盾究竟出于什么原因,也不清楚她们的矛盾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且因为玩家的任何一个举动都会对整个游戏的走向产生影响,作为玩家就不能够轻易跳脱角色性格特征自由发挥。这就像是蝴蝶效应,比方说,假如我此时不按照荣夫人这一人物的性格说话做事,那么游戏中的其他人物就会起疑,故事的走向就会发生变化,就像荣老夫人就很有可能找个借口将荣夫人端掉。

      而游戏机制规定,在系统明确判定玩家无法完成任务前,玩家都会处于游戏之中,玩家在游戏中遭受的体验依然是百分之百的真实。就比方说,因为我完全不符合荣夫人的举动,荣老夫人找了个借口将“我”逐出府去,此时系统尚不认为我失去了完成任务的能力,所以现在我有两个选择,一是强制退出游戏,二是继续游戏。但是强制退出游戏的前提是玩家在游戏中遭受了无法逆转的伤害:例如濒死或已死亡,否则是无法退出游戏的。

      所以实际上我没有选择,只能继续游戏,当然如果极度想退出游戏,还有一个万能做法,即自行销毁,俗称:自杀。这也满足强制退出游戏的条件:玩家遭受了无法逆转的伤害。

      这一机制是这类游戏的双刃剑,既因为有它,追求刺激的人们才愿意将自己的钱财精力砸在上面;也因为有它,许多人也投诉这不近人情残忍的游戏规则。

     当然,不同类型的剧本在强制退出游戏条件上也会有一定的变动。比如说,仙侠剧本里,如果玩家已遭受不可逆转的伤害,然而这时游戏中有一个人物使你起死回生,那么强制退出游戏便失败了,玩家需要继续游戏。

      大多数人即使到了无法承受但还没有到达强制退出游戏的要求时,也不会自行销毁,因为寻死需要勇气。

    “有这份忠心,母亲,阿兄,我……才会放心。”小姑子轻柔地说道。荣老夫人看着她的目光满是赞赏与爱意。

      代表着荣老夫人以及小姑子的李管事就这样又开始重新掌权,与代表荣夫人的珠绣形成一种平分秋色的局面。

 

 

 

 



胖味

终于完结了。

  《梦幅》的故事告一段落 期待四人接下来在《难以名状》里面的故事⑧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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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幅》的故事告一段落 期待四人接下来在《难以名状》里面的故事⑧


桃雾
  我和你相爱了千千万万遍。

  我和你相爱了千千万万遍。

  我和你相爱了千千万万遍。

是阿凛啊

(二)双生之子

赵云尧的孪生兄长自尽于无人知晓的黑夜。


自他去世后,赵云尧的梦里总是有一条无尽的街,落着微茫的雨,轻盈的像一片润冷的烟,一切景色都像一幅经年潮湿的山水画,所有色彩都模糊又浅淡。


梦里兄长打着伞走在他前面几步之遥——那把伞还是赵云尧送给他的礼物,他慢悠悠的转着伞柄,赤脚走在落雨失真的街上,惨白的脚踝叮当的拖着一条铁链,他的背影颜色是那么淡,衣角朦胧的和雾晕在了一起,只有那把伞上,伞面的莲叶青翠欲滴,他给他兄长画上去的红鲤灵动又鲜活。


赵云尧跟在他身后,短短的几步却怎么也追不上,他渴望着兄长回头看他一眼,渴望到在梦里泪流满面。


叮当声停止了,那条红鲤也停止了转动,伞微微.....................


赵云尧的孪生兄长自尽于无人知晓的黑夜。


自他去世后,赵云尧的梦里总是有一条无尽的街,落着微茫的雨,轻盈的像一片润冷的烟,一切景色都像一幅经年潮湿的山水画,所有色彩都模糊又浅淡。


梦里兄长打着伞走在他前面几步之遥——那把伞还是赵云尧送给他的礼物,他慢悠悠的转着伞柄,赤脚走在落雨失真的街上,惨白的脚踝叮当的拖着一条铁链,他的背影颜色是那么淡,衣角朦胧的和雾晕在了一起,只有那把伞上,伞面的莲叶青翠欲滴,他给他兄长画上去的红鲤灵动又鲜活。


赵云尧跟在他身后,短短的几步却怎么也追不上,他渴望着兄长回头看他一眼,渴望到在梦里泪流满面。


叮当声停止了,那条红鲤也停止了转动,伞微微的侧过来,他可以看到他兄长的一缕长发因为回头的动作从肩头滑落,他看见了他苍白的下颌和颜色寡淡的唇。


那唇嗫喏着说了些什么,但他怎么努力都听不到,而梦境总是在此处戛然而止。


不管他怎么着急,不管他吃下多少安神助眠的药,他永远也看不见他兄长的脸,听不见他兄长要对他说什么。


失去兄长的日子里,每一天都痛苦的如同钝刀割肉。


兄长.....兄长.......兄长.....


他从昏沉的梦里醒来,习惯性的歪头去看窗外他兄长栽下的一丛海棠。


没有看到亭亭花枝,那丛海棠自他兄长去世后便再没有开花。


自兄长去世后他便缠绵病榻,本来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竟虚弱到日日咳血。


找了许多郎中来看,名贵的药一副接一副的吃,但病情没有半分好转。


如今已经到了请各路巫师神婆来府中做法的程度了。


他在微风里裹着狐裘,半阖着眼眸看着他们撒着黄符,舞着桃木剑,脸上苍白着没有表情。侍女忧心他的身体,柔声安慰他,“少爷,逝者长已矣,您且看开些,老爷和夫人都很担心您的身体,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不能再失去第二个了。”


他没再看院子里的闹剧,他问侍女,“你说他无缘无故自尽而亡,真的会甘心离开吗?”


侍女吓得跪倒在地,“二少爷怕是记错了,大少爷乃是因病逝世。”


是了,自尽而亡实在是会给人留下太多话柄,府里封了无数人的口,对外宣称大少爷是因病去世,因着平时兄长便体弱,称是因病逝世竟也没有人多疑。


看啊,一个人的死亡就是这么无声无息,甚至死后还要被人拿来做一场闹剧。


“乏了,回吧。”他拢了拢狐裘,踩着院里随风飞过来的黄符回了屋里。


他还是一日日的咳血,甚至在一天深夜突发高热。


半梦半醒间他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他兄长的身影,他打着红鲤伞走在细雨中,又在下一刻身处火海,他终于回头看他,烈火灼炙他身,他只笑着看向他。


他拼了命的伸出手去妄图拽着他手把他从地狱拽回人间,但就在他即将触碰到他的那一刻他又一次醒来。


他听到他屋里有说话声。


他爹娘又请了一位大师来,他们急切的询问他还有没有救。


大师拨弄着手里的佛珠,木质的珠子缓慢的碰着咔哒的声音。


他说,您们打算怎么办呢?


大师的声音意外的年轻。


他爹说,死了的人不去自己该去的地方,魂飞魄散也是自找的,还请大师逐了那孤魂野鬼,保阿尧一命。


他没有出声提醒他们他已经醒了,他借着床帐的遮掩无声的大笑,笑的眼泪一滴一滴冰凉的滑进鬓角。


那大师不说话,沉默的拨弄着珠子,他爹焦急的说,“大师,钱不是问题,我再加二百两,烦请您给想想办法。”


他猛烈的咳嗽起来,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双眼朦胧的看向扑到床边的他的爹娘,缓慢的将视线挪到了大师身上。


奇怪的人,宽大的斗篷遮掩着看不出面容,只能从露出来的下巴和手上看出此人的瘦白伶仃。


“大师,我兄长不肯离去,定是有心愿未了。”他挣扎着爬起来,颤抖的手死死抓住了大师的袖子,昏黄烛火下他渴切的如同替身恶鬼。


“烦请大师,请我兄长魂魄与我一见,兄长逝世后唯独做法于我,定是有未尽之言要与我说。”


他爹娘惊骇的看着这一幕,忙扶着他的肩膀要他躺倒在床上,“阿年已与我们阴阳两隔,阳世人见阴世人怕是会折福损寿。”


他不多言语,只微微抬了抬眼皮看向床边的夫妻二人。


他与赵云年一母同胞,烛火晃晃之下,那张脸就像故人归来。


他爹娘怔了怔。


“如今我也是这副身体,见与不见也都可能没几日活头了,若是知道兄长有什么遗愿未竟,或许我还能有一线生机。”


“既然公子这么想,这也不失为一破釜沉舟之计,后日便是招魂的好日子,待我回去准备准备设坛做法。”


“多谢大师。”他惊喜的抬起头,过分的喜悦竟让那张病气沉沉的脸显出了几分癫狂,“爹娘,你们也回去歇息吧,儿只要想着再过两日便可见到兄长便不觉病痛难忍了。”


而烛光下的那两个人面色惨白。


年轻的大师咔哒咔哒的拨弄着串珠,似乎是轻轻的笑了一声。


“睡吧。”大师的手盖在他眼睛上,冰凉的。


他温柔的说,“一觉醒来,你就能见到你兄长了。”


这句话像是一个咒语,赵云尧很快就陷入了黑沉的梦里。


两日时间快的像一个眨眼,赵云尧再一次从昏沉的梦里醒来时,窗外已是夕阳西下,海棠花树枝繁叶茂,偏没有一朵花。


没有花的海棠树,好像活着,又好像已经死了。


“法坛已经设好了。”


“怎么是这个时间。”之前来这里的大师们不管有没有真本事,都不会在黄昏时刻做法。


“什么时间都无所谓,他是你兄长,只要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见他。”


房间里静悄悄的,侍女仆从都不知道去哪了,赵云尧看着走到门边的人——


黑色的斗篷拢住了所有体貌,只有拉长的影子留在屋中。


“你在帮我吗?”


那人轻耸了下肩膀,看起来像是在笑,“当然了,我是为你们而来的。”


赵云尧睁大了眼睛。


傍晚时分,天边云彩一片赤色,有风起猎猎。


法坛实在很简陋,只有香案上燃着的几炷香。


赵云尧先跪下深深的叩了下去,在他身后他的爹娘跟着跪下。


等到香已快燃尽,仍然不见赵云年的身影。


“大师,为何还不见我兄长。”


“许是阿年不愿见我们.......”


“是有人心不诚。”那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串珠,惹得那夫妻二人怒目而视。


“我们是阿年阿尧的父母,阿尧更是与阿年一母同胞,你在这里说这样的话,分明是在挑拨离间!”


那人也不说话,倚在柱子上,用一根手指甩着串珠玩,完全懒得伪装自己是劳神子大师。


“真的吗?爹,娘。”赵云年扶着香案,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病气侵袭身体让他虚弱,久跪让他站不稳,但当他站直身子,黑色的大氅衬着冷硬的眉眼,仍旧能看出曾经威名赫赫的少年将军的影子。


“你们真的希望阿年出现吗?”


夜晚的风吹的人透骨的凉。


“你们不怕阿年出现向你们索命吗?”


赵夫人身形摇晃了一下,赵老爷撑着赵夫人后腰的手看似稳当其实指节都因用力紧攥而发白。


“你们知道吗?我去撬了兄长的棺。”赵云尧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沙哑。


“你们说兄长承受不起病痛折磨,自尽而亡。”他停下来,双目猩红的看向面如死灰的夫妻俩。


“怎么我见兄长尸骨,倒像是被人生生勒死的。”


那棺上打进去七根铁钉,是民间诅咒冤死鬼魂飞魄散的手段,赵云尧咬着牙一根一根撬开那些钉子,开棺便看见他兄长狰狞的死相。


那样芝兰玉树的人物,怎么有人敢让他这样狼狈啊。


他记得自己临走前一天还去找过兄长,他那时正坐在窗边品茶,兄长在有外人在时总是一副君子端方的模样,其实私下里也是坐不住的性子,一边喝着茶一边伸出手去拨弄海棠花。


一杯茶喝完,他歪倒在窗框,未出门便也未束发,那黑的发和衣摆一起逶迤在地。


他头发生的漂亮,病弱让他很少出去晒太阳,白的玉做的一样,两种颜色的对比便显得人愈白,发愈黑。


在某些时刻这两种最简单的颜色竟也无端生出近乎浓烈的美。


恰如此刻。


他趴在窗边笑着望向他,“等你回来,海棠又要开花了。”


“等你凯旋,我打着你送我的伞去接你,你坐的那样高,一定一眼就看到我了。”


“那你要养好身子。”


“当然,我得接我弟弟回家。”


所以你们怎么敢跟我说阿年自尽而亡,他明明答应了会接我回家。


“阿尧,你的意思莫非是说爹娘勒死了自己的亲生骨肉?”赵夫人泪滚滚落下,哭的站不住般紧抓住赵老爷衣袖。


“你们真的是我们爹娘吗?”


赵夫人的哭声像被卡在了喉咙里。


面前的人冷漠的不像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们在此时才真正的感觉到了恐惧。


“杀我亲生父母,占我父爵位,哄兄长与我认贼作父,更用歪门邪道偷我兄长运势以旺家财。”


被偷运势的兄长一生病骨支离,纵使才华横溢也无施展之处。


字字句句,赵云尧在看见兄长所藏遗书之时便已经过剜心刻骨之痛,如今再说出来,这痛竟不减半分。


“二叔,二叔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总归是被两个那么优秀的少年郎叫了许多年的母亲,赵夫人看着已然是仇人的赵云尧,那句阿尧怎么也叫不出来。


这个秘密被阿年听到的那天,一切因果报应便已经开始了,当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和丈夫一起勒死了阿年之后,她就知道他们从此万劫不复。


那柄长剑藏在大氅里,拔出来时犹带体温。


哪怕赵云年此刻出现,也不会比赵云尧更像恶鬼。


他恨得双目猩红,连着眼角落下的泪都艳红如血。


这些年,一幕幕,面前的两人将他养育大,纵使此刻知道真相,可那些年的感情也是真的。


天色已经变得诡谲,天上那轮圆月也染上了血红,这府里狂风大作,除了他们四人偌大的府里竟再无人声。


“啊!!!!!!”赵云尧已然失了智。


“叮铃”一声很清脆的铃铛声响起,涤荡过狂风,甚至连月光的血色也冲淡了些许,赵云尧在铃铛声里顿住。


“赵云尧,海棠为什么没再开花。”这声问句此时浩荡如同黄钟大吕,赵云尧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海棠为什么不开花。


越思考便越清晰,那些被他遗忘的记忆也尽数浮现。


海棠为什么不开花........


阿年那么体面的人怎么能以那样狼狈的姿势死去,他从棺材里抱出了阿年半腐的尸身,一把火烧成了洁白的灰。


阿年的骨灰呢.........


啊对,被我埋在了海棠花树下。


那我呢..........


“当啷”赵云尧抬起头,面前已经不再是府邸内,他看见了那条无尽雨的街,和站在他面前对跪坐在地的他伸出手的兄长。


当啷当啷,是兄长脚腕上的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


“我说过我会打着你送我的伞来街上接你。”面前的人还是那么干净,漂亮,好像一切的痛苦都没有发生似的那么笑着。


“骗子,你根本没有来接我。”赵云尧眼泪落下来,“我在你身后追了好久,你从来不停下等等我。”


“我的错,别气了,跟我走吧。”


赵云尧抹了一把眼泪,把手搭上他兄长的手心,他们手牵着手,忘却了尘世间所有事,像小时候那样向前跑。


所有的恩怨爱恨,所有的贪瞋痴念,都在此刻显得那样无关紧要。


——我们一母同胞。


——从生命诞生之初,便是你最重要。


血月横行的夜晚在此刻消散,笼罩在这座古宅的怨气也随着冤魂离去而消失,天光照进了这个小院。


一具白骨安静的倚着海棠花树睡着,他手边的长剑带着血色一样的锈迹。


海棠花开了,花瓣落在他的尸骨上,有蝴蝶飞过来,落在他心口的肋骨处,颤颤羽翼又飞走。


阿时捡起地上落下的华珠,一半蓝色一半红色,是共享灵魂的双生兄弟。


他走时带上了门,破烂的木门吱呀吱呀。


一人融入花泥,一人葬在花里。


挺好的,挺好的。


他游魂一样走过热闹的街,茶楼的说书人还在讲当年轰动全城的故事——


“那赵二公子最后仍是没下去狠手,他一步一叩首到御前告了御状,要知道谋杀兄嫂强占家财可是死罪!”


“赵家夫妇被判凌迟处死,入昭狱那天,赵二公子自刎于家中。”


“从那之后赵府变成了如今那幢鬼宅.........”


如此也好,故人与花皆睡去,且待山水再相逢。















zJscp lucky

无寻处,唯有少年心

  

  少年心怀乌托邦 心仍向阳肆生长

  昨夜我仿佛看到海棠花开了,我梦回备战中考的那一年,无数的卷子压的我喘不上来气,一切好像都在昨天,现在想起来当时的努力也算合情合理。

  我放下手中的笔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想跑到院子里看看海棠花,即使我知道海棠花期未到。当时晚风并不温柔甚至有些刺骨,黑暗中我抬头望向星空,只有聊胜于无的几颗星。意料之中我没有看到海棠花,我记得以前海棠花盛开的时候,我总要出去瞧一瞧的,再拍几张照发个朋友圈。这是年少时少有可以暂时忘掉繁多的作业和糟糕成绩的时候,那时的我格外的觉得满足。升入高中后,学业繁多,有一阵子突发奇想想再去看看今年的海棠花,只是一直拖来...

  

  少年心怀乌托邦 心仍向阳肆生长

  昨夜我仿佛看到海棠花开了,我梦回备战中考的那一年,无数的卷子压的我喘不上来气,一切好像都在昨天,现在想起来当时的努力也算合情合理。

  我放下手中的笔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想跑到院子里看看海棠花,即使我知道海棠花期未到。当时晚风并不温柔甚至有些刺骨,黑暗中我抬头望向星空,只有聊胜于无的几颗星。意料之中我没有看到海棠花,我记得以前海棠花盛开的时候,我总要出去瞧一瞧的,再拍几张照发个朋友圈。这是年少时少有可以暂时忘掉繁多的作业和糟糕成绩的时候,那时的我格外的觉得满足。升入高中后,学业繁多,有一阵子突发奇想想再去看看今年的海棠花,只是一直拖来拖去还是错过了。今年的天气比往常还要热,树还是那样的绿。蝉鸣还是那样的聒噪,却再也看不到像那年一样的海棠了。

  有的时候你写少年,就不能只写少年。你要写操场上飞扬的白村衣角要写晚风里浓烈的烟火尘嚣,你也写燥热中吱吱作响的旧电扇,写冷冬时烘暖的小教室。当然,要记得西墙下那只总是懒懒睡觉的花猫,那是你终究遗忘的意气风发。

       有时候我也会思考,曾经的我们16,7岁,自认为这个年纪里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不需要犹豫也用不着权衡。我们无坚不摧,也无所不能。为什么长大后的我们都变了,变得焦虑,复杂,觉得这个世界并不美好,失去了那份童真。其实,这个世界很简单,只是我们想的复杂了,如果可以简单地,不带有目的性地看待所处地这个世界,像曾经的那个少年一样,我们就会看到星辰大海,那个璀璨的星空一直都在。无寻处,唯有少年心。愿你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謬

无题

首先 是一些无脑式短打  

  

  

  

  “勇气,到底是什么呢?你说,到底是什么呢?”我坐在海边的水泥台阶上,望着夕阳想。

富士山居然可以看到。

记得那天大和拉着我,走上了山的顶峰。可惜的是,那天并没有太阳。我们只能依着微弱的月光看路。

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树木,可地面却被人别有用心地铺上了鹅卵石。

在山顶,我依旧能看到海,就像夕阳落下时看到的一样。

海怎么会这么亮呢?应该不是那无用的月亮的作用吧。心里突然一阵眩晕,四面八方都传出来:“跳吧,跳下去。” 

好像被人灌了药般,我的脚不听使唤。海,多美啊。我想走进去,可惜没有路,只能...

首先 是一些无脑式短打  

  

  

  

  “勇气,到底是什么呢?你说,到底是什么呢?”我坐在海边的水泥台阶上,望着夕阳想。

富士山居然可以看到。

记得那天大和拉着我,走上了山的顶峰。可惜的是,那天并没有太阳。我们只能依着微弱的月光看路。

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树木,可地面却被人别有用心地铺上了鹅卵石。

在山顶,我依旧能看到海,就像夕阳落下时看到的一样。

海怎么会这么亮呢?应该不是那无用的月亮的作用吧。心里突然一阵眩晕,四面八方都传出来:“跳吧,跳下去。” 

好像被人灌了药般,我的脚不听使唤。海,多美啊。我想走进去,可惜没有路,只能用跳的吧?

可离那地方越近,我的腿越发颤抖起来。满脑子都充斥着“跳”的声音,这时候仿佛什么神灵都没用了,即使我那唯一的理智在心底无助的呐喊,最后还是被埋没了。可是生理反应却让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风吹过我的长筒裤,居然传来了卑劣的笑声。

这笑声真恶心,一定是大和的吧?

他狂笑着,仿佛在诉说着我的怯懦。


“你啊,真是个胆小鬼。”


我扶着地艰难地站起来,赶忙拍了拍沾满泥土的裤腿问他:“那什么才算勇敢呢?”

他故作神秘,双手背在身后,就如同魔术大师一样在我旁边转了几个圈,意味深长地对我说:“你啊,还是不必懂了。在你身上,连一点勇敢的气味都闻不到。”


这就是事实,我的。可在这时,他那样如同混蛋还自以为是的样子,真是让人气恼。是内心被看透了的痛。我发疯着地怒吼着跑下山去,迎着风也不乏说了些有的没的的话。

下了山我就回家。

家里永远是黑漆漆的。有窗户的地方才能透出一丝光线。唱片机上总在放着几十年前的唱片,但却很好听。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通道里的屏风后,那里有一扇十分大的落地窗,光都从那里溢进来,可是我从来没在屏风外见过。

“快点想啊,再想不到就要天亮了!”

讨厌清晨的光芒,每天都在逼着我从床上起来。因此我喜欢黑夜,起码在这时我能做很多事情,即使在失眠时也一样。困乏至无力走动,却又装作精神满满的样子,最后等到晕倒在地的时候别人那藐视的目光,其实暴露出他们原本无趣的人性,那种比猛兽还要肮脏的人性,就像口口声声说着动物平等却毫不留情地将这厮弱者吃掉的幸福之事,想着自己又会被谁吃掉的无法解决的问题,真是,乐趣,极大的乐趣。

我用手不停地挠着头发,答案就在嘴边却说不出来,只好去翻翻以前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很虚伪,反正我也不记得这些事了,是真是假也无所谓了。但是我隐隐约约记着,母亲以前总喜欢骂我废物,可是那种心理上的变态满足居然产生了足够大的距离,上小学时我就离开她了。

其实对于海,我并不觉得它美丽,想到海里还有那么多生物存在,就一阵恶心。提到这里,就会觉得害怕,从心底萌发出的恐惧不退则进,巨大的空虚感。

害怕的……勇敢,勇敢的反义词,是怯懦……怯懦,不就是害怕吗?

是啊!我只要去海里,不就是勇敢之人了吗?

我高兴地笑出了声,一路狂奔到了那天夕阳落下时我坐在海边的水泥台阶上。


太幸福了!海里也咕噜噜地直冒泡。


就当太阳冒出半个头来的时候,有个孩子大叫一声:“妈妈,快来看!”


我坐过的台阶上,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


“勇敢之人的灵魂。”


tsuki

她未完成状态的永恒青春期书写

  
 成岐忘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正无可救药地爱上抽烟,并有种迟缓但不可规避的上瘾的趋势。

 她不是一个习惯伪装自己的人,因此过年走亲戚时七大姑八大姨轻而易举地洞察了这一“恶习”,并以“吸烟有害健康”这样的陈词滥调进行轮番轰炸,和“小时候那么乖巧怎么到了二十多岁反而叛逆起来了”诸如此类的道德绑架。就连一年都见不到几次的老友,都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听说冬天是戒烟最好的季节。”

 成岐用手指摩挲着咖啡杯,感受着它的纹理,并企图获得一种暖意。长久的沉默后,成岐终于开口,以一种并不同往常温和而是戏谑的语气:“多么冠冕堂皇的说法啊。如果真这样那我还说夏天恋爱,秋天私......

  
 成岐忘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正无可救药地爱上抽烟,并有种迟缓但不可规避的上瘾的趋势。

 她不是一个习惯伪装自己的人,因此过年走亲戚时七大姑八大姨轻而易举地洞察了这一“恶习”,并以“吸烟有害健康”这样的陈词滥调进行轮番轰炸,和“小时候那么乖巧怎么到了二十多岁反而叛逆起来了”诸如此类的道德绑架。就连一年都见不到几次的老友,都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听说冬天是戒烟最好的季节。”

 成岐用手指摩挲着咖啡杯,感受着它的纹理,并企图获得一种暖意。长久的沉默后,成岐终于开口,以一种并不同往常温和而是戏谑的语气:“多么冠冕堂皇的说法啊。如果真这样那我还说夏天恋爱,秋天私奔,冬天最好呆在被窝睡大觉呢。”由于嘴硬未说出口的是:冬天确实是戒烟最好的季节。冬天适宜戒烟无非是因为冷,手会被风吹僵,如果抽烟时发呆走神了,想到一些再没见过面的人或是不翼而飞的心爱之物,风就会不由分说将烟吹灭。而她对抽烟上瘾,只是因为一种感觉,而她爱上这种“乘兴而来,兴尽而返”的感觉。世间好物不坚牢,这种感觉太容易随着烟灭一并消散,而她也不会再点燃下一根。

 同样的,但不为人知的是成岐正在对某种难言的、不可名状的亲密关系上瘾。在这样浮躁功利一切仿若被摁下加速键的时代,快乐都雷同,悲伤千万种,不幸似乎是人类共同的命运,而想要变得幸福是我们更深切的主题。好像每个人都要那么一点点不甘心,一点点渴望让暴风雨都沉默的爱与被爱的结合。于是她开始使用一些社交软件——这似乎是认识与结交异性最简单粗暴、不费心力的方式。从聊天到约会,多么水到渠成啊。起初她连对陌生人吐出早晚安问候的字句都觉得如鲠在喉,到后来她已能对长相说得过去、爱好重合度较高的男性发出“晴天、阴天、下雨天你喜欢哪一个?”这样的聊天开头。这样的无师自通让成岐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却也欣然接受着。她已然和好几个男性约着见面,几次以后他们的相处模式和普通情侣并无任何区别,甚至在路人看来就是极为般配的一对璧人。成岐觉得,这样的水到渠成也没什么不好。只是仿佛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没有任何承诺或是关系的确定,又或者是错过了某个关系可以更近一步的时间点。成岐又觉得这样的不了了之也没什么可惜,这些人似乎从未走近她心里,又或是她的心从未对他们敞开过。

 只是这次,冥冥中成岐觉得有点不一样,而这个人,也有点特别——他是唯一一个能和自己恰谈文学的人,他们共同的爱着博尔赫斯和佩索阿的诗。他同她说他叫苏青,在上海工作。于是她趁着出差去上海的机会,约他见个面。上海,上海。成岐默念着,恍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装睡的人,可现实是她已经好久不做梦了。上海是她儿时甜蜜的梦乡,童话中的乌托邦,她一度天真地认为她会长久的居住并生活在这。可后来为什么放弃了,又回到了从小长大的C县,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原因,她一直是个温吞的、擅长忘记的人,容易忘记对着流星许下的宏愿,只想记住并留下当下细微美好的瞬间。

 他们约在市中心一家日料店见面,成岐婉拒了他开车来接的好意,不知为什么,她想独自走过去,尽管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有一种初春特有的凉薄。她放眼望去这座城市的高楼和其间的光亮,心生一种熟悉的陌生感,一如她走进日料店大门时,下意识透过门玻璃看了看自己,未完全褪去稚嫩却又略显成熟的脸,连自己都要认不出自己。

 凭着对苏青照片的记忆,成岐就一眼就认出了他,穿着衬衫戴着黑框眼镜,传统理工男的打扮。不知为什么又被一种不安包裹,刻意放缓了走近的脚步,行至桌前,苏青抬起头,成岐内心猛地一颤——他们好像在哪见过。他的眼神是真诚的,坦荡的,成岐恍惚间觉得要将目的不那么纯粹的自己洞穿,更糟糕的是她内心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被带出来了。

 笑、点菜、寒暄、谦让,这样无聊的社交环节,让成岐觉得刚一刹那的动容是幻象,仿佛陷入了“上瘾”的死循环中,凭什么这么笃信他是特别的那一个呢,凭什么认为自己可能和他建立起一段良好的亲密关系?空气里的日本清酒味逃逸着,连同她的笑容一起。服务生端上来一碟芥末章鱼和一小碗海藻,她为自己斟了一小杯清酒,微微抿了一口。她决意与他聊一聊文学,她坚信人无法逃脱的是对文学的真诚。

 她开口,一字一句地:“木心先生说的‘“第一阵凉意/在说/我不是夏尾/我是秋首‘和今天的天气好贴切,明明现在不应该是冬末,而是春首,应该有暖意的。”说完她就后悔,多无聊的人才会张口闭口就是天气。

 他仿佛是猜到她会说这些,不论是天气,还是木心的诗。“我也很喜欢木心的诗,尤其是他那首‘从前的那个我/如果来找现在的我/会得到很好的款待。’你果然一点都没变,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就经常引他的诗。”

 成岐被吓得在这一分钟内丧失了语言功能,她是真的后悔了,不是后悔自己突然扯到木心的诗反而让自己失态和难堪,不是后悔自己大老远赶到上海为的是上演一部旧日同学相见的戏码,而是后悔自己这半年来游戏人间般的上瘾,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令她不知所措。

苏青以为是成岐没听清,又重复了遍:“我说,你果然一点都没变。”

 “所以……我们认识?我们以前是同学?”

 苏青似乎并不讶异她的讶异:“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还记得之前高一的时候学校组织了个漂流瓶活动吗,给陌生人写信,我收到的是你的。我们互相写了一个月的信,聊不会解的理科题,聊最近在读的书,还有身边的八卦。你还聊到了你当时喜欢的男生,还有想去上海读大学。”

 “后来我读到学校下发的一篇范文,遣词造句和信里的一模一样,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不会错的,也记住了你的名字。”

 原来真的有人只消一段话就能唤醒沉睡的记忆,像是十年前的洪讯,时至今日终于漫到成岐身前。

 相对无言,但二人都神情温柔,成岐甚至在心里乞求,求你再说下去,再说说那段对未来无限憧憬的美丽日子,再说说那段让我往后不堪回首的天真日子。“那时候真的是学傻了,毕业了也不知道要个你的联系方式什么的。后来我选了理来上海念了个工科学校,翻遍了我们高中来上海念书的校友群也没看到你的名字。直到今年在那个软件上看见你,你的昵称和当时信结尾的署名是一模一样的英文,我已经很久没有那种笃定和惊喜的感觉了,我知道那就是你。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算出来都没这么开心,真就是,‘众里寻她千百度’啊。”他略带羞涩地挠了挠头,像个高中生。“不过,”他有些狡黠地笑了,“你好像很专一啊,这么多年,还是用那个英文名。”

 成岐终于忍不住捂嘴笑,为自己,也为那些日子:“照你这么说的话,还真是,我一直都习惯一条道走到黑,就连写文章,一段素材我会写很久,直到自己满意为止。就连自己喜欢的作家和诗也是。”只是有些未曾得到的,失去的,如流沙逝于掌心的,她已不再等,不再追。

 听到这些,苏青目光如炬,又倏忽黯淡下来,像是自嘲又像是说真心话:“其实你都能称得上我的文学启蒙老师了,当年信上好多优美的话啦,引用的句子啦,其实我都看不懂,连蒙带猜的。至于之前聊天时说到博尔赫斯什么的,文邹邹的,但你别说我有个兄弟,正经的男文青。他说什么跟你聊天聊博尔赫斯的绝对都渣男,什么‘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他们是没信仰,更别提忠诚了!……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对面的成岐似乎在强忍着不让眼泪夺眶而出,尽管她深知她爱文学,阅读于她而言是一种不亚于周游世界或是坠入情网的体验,但她也深知文学对一些人而言,是巧言令色的利器。她应该懂的,只是一直不愿懂罢了,人如果一直自欺,是会上瘾的。

 分别时,苏青似乎借了全世界的伟力,鼓足勇气:“其实我来上海读书,留在这里工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只因为当年你在信里说你要去上海。”他还是好像个高中生啊,急于坦诚剖白自己的心意,成岐想。

 成岐抬眼望他,眼神湿漉漉的像只小鹿:“我知道的。但你是因为我,不是为了我。你现在发展得真好,会越来越好的。”

 “那你……那你还愿意来上海发展吗?或者说,让我留下来陪在你身边。”

 “我想我们会再见的。” 会再见的,就像今天。

 成岐再次拒绝了苏青载车送她的好意,珍重的告别与祝愿后,她踏上了夜行的道路。夜晚的心情,如同被浣洗过,清洁而带有微微的潮湿,这座城市好像也不再那么冷漠,像儿时那样敞开怀抱接纳她。

 成岐点燃了根烟,或许是最后一根,又或许不是,但她想她确实要戒烟了,在冬与春的交汇点。只是突然被烟呛了一口好像有点太煞风景,大抵是在惩罚直到最后她还有所保留,没有说出实情吧——对文字都专一深情得不像话,心心念念的上海却只能作为旅行的落脚点而非居住地,不过是因为高考失利成绩距离梦校的分数线差十万八千里,理所当然地放弃了。至于高中喜欢的那个男生,或许是成岐三年的追逐过于不懈,或许是高考结束后的大狂欢气氛让人觉得不谈场恋爱都对不起这萌动的春心,高考后他们就顺理成章在一起了。捱过了大学四年异地,甚至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只是当成岐无意间翻到他和社交软件上一个女生长达一年的聊天记录后,一切轰然崩塌了。对成岐而言他悄无声息地擦去并越轨了他们默认多年的感情原则和底线,一切的细枝末节都不再有意义。一直如此,她是孤傲又洁净的鸟,会在晨雾笼罩的湖水里清洗脚蹼上的泥点,随后振动翅膀远走高飞。

 只是她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洒脱,她已无法辨别从未得到和以一种并不体面的方式失去哪种更痛苦更难堪,于是她用酒精和尼古丁麻痹自己,用与陌生人的欢情沉溺自己。

 她在麻痹中上瘾,她爱上这种如凌迟般循序渐进不曾休止的上瘾。

 而成岐却从未探求过这份上瘾背后的深层原因,都说人终究会被其年少不可得之物困扰一生,对文学的热爱、对上海的独特情感、对亲密关系的寻求和体悟构成了她的青春期书写,而她自以为已经完结的青春期书写实则是永恒未完成状态的。人终其一生都在与年少时的自己对峙又和解,她要拿起笔做武器,做纯粹的人类。

 她想她确实要戒烟了,放下烟,拿起笔。抽完这支烟,春天就会到来。

 城市的那边,她好像看到年少的自己,在执笔给陌生人写信袒露内心的全部,在信的末尾写下始终如一的英文署名,在对如今沉溺上瘾的另一个自己说:“我在未来等你。”

 

 

这篇是我迄今写得最长的一篇,成岐的青春期书写,实际上是我的倾吐与书写,其中构成的要素:对文学的热爱、对上海独特的情感、对亲密关系的寻求与体悟,实际上也都是我的。给人物起名字的时候我想的是:成是一事无成的成,就业压力下没有去到自己夙愿中的城市居住生活;岐是走在岐路的岐,因自身对亲密关系的困惑与不安被迫追逐一种畸形的爱情观。而就在做《房思琪的初恋乐园》作品推荐时我说“对文学的追寻同样也是逃入监禁状态的一种画地自限。”热爱文学的人通常难把文学与爱区分,会爱上能与自己恰谈文学但其实目的并不纯粹的人,从而陷入一种窠臼。我想表达的还有很多:当下就业环境下女性生存之艰,一步步退让,一步步妥协,落入一种平庸的、用上瘾消解痛苦的生活。苏青某种程度上是成岐的对照,理性的、尚未成熟的、未被磨平棱角的不妥协的、保留着高中生的执拗的。我其实对男性的态度是悲观的,但并未写出这种悲观,也刻意地没有去丑化他们,而是意图用苏青这个角色给予成岐一种勇气,面对自己的勇气。故事最后他也试图留住成岐,试图与她一起生活,但我想如果让我选择是让爱人陪你渡过艰难迷茫的日子,还是自渡,我可能会选择后一种,也擅作主张为成岐做了决定。我希望她独立自主的完成永恒的青春期书写,在认清自己并与过去的自己和解后再去谈爱。他们会不会相爱,会不会一起生活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他们会再见,能再见就已经我认知范围内的一种很好的结局了。我知道我笔力尚浅,尤其是在描述日料店约会聊天的片段,因为缺乏经历而写得不够生活化,对苏青的描写我很想写好,但也因为与异性缺乏接触而很难构造出一个能让人信服真实存在的角色。我知道我一些想法还是幼稚不切实际,像空中楼阁。成岐青春期书写的三个构成要素,她的热爱与挣扎都写得不够彻底不够明晰,令人摸不着头脑。但我还是会爱着一些无法名状、不可描述之物,我想这和成岐上瘾的滋味也是一样——她爱上那种“乘兴而来,兴尽而返”的感觉。我对成岐这个人物还是很有信念感的,我想把她写好,也信她真实存在。某种程度上成岐和我自己已浑然难分,她的痛苦与挣扎,都是我有的,她或许是我对自己未来状态的一种预判,所以我更深切地希望她能从上瘾中走出来,怀揣面对自己的勇气,去开启一段崭新的美丽人生。我或许会成为她,又或许不会。因为我也不过是,在完成自己永恒的未完成状态的青春期书写。我会一直写下去,表达下去。

每天都在学习

沉孽(3)taetee民国架空 伪小妈文学 好久不见,各位,我又回来了有缘见

 tae折腾了一番,可算到了家,正碰见徐远准备离开。他这几日没有敢去,便托了那位给胡光平换药,二人小时是同窗,又一起留过学,算是很不错的朋友。

  

  “他,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tae装作漫不经心的问着。

  

  “挺好的,再过几日伤口应该就能拆线了。”

  

  tae暗暗松了一口气。

  

“花儿挺漂亮的,”徐远上手想要摸上一把,结果tae一个后撤步,将花护在了怀里,让他扑了个空。

  

“啊…啊…这个啊,集市上买的。”

  

徐远倒也没在意,他向上挑了下眉,放下了手,掂起了药箱子,“我走了,你记得去...

 tae折腾了一番,可算到了家,正碰见徐远准备离开。他这几日没有敢去,便托了那位给胡光平换药,二人小时是同窗,又一起留过学,算是很不错的朋友。

  

  “他,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tae装作漫不经心的问着。

  

  “挺好的,再过几日伤口应该就能拆线了。”

  

  tae暗暗松了一口气。

  

“花儿挺漂亮的,”徐远上手想要摸上一把,结果tae一个后撤步,将花护在了怀里,让他扑了个空。

  

“啊…啊…这个啊,集市上买的。”

  

徐远倒也没在意,他向上挑了下眉,放下了手,掂起了药箱子,“我走了,你记得去看看,欠我个人情啊。”

  

等徐远把门带上时,tae绷紧攥着花袋的手,才缓缓地放开,纸皮舒展开的声音窣窣作响,随着呼吸声慢慢平和了下来。

  

“我也真想,看看他。”

  

屋檐上飞来了只燕儿,叼来了几根枝子,扑棱着翅膀,歪着脑袋叽叽喳喳的叫着,像是跟窝里的那只献媚。

  

tae突然抓着花大步地向着后院儿走去,衣服的后摆都给步子打飞了起来。

  

“哪来这么些花儿?”

  

“tae少爷送来的,说是看花让人心情好,恢复的会更快些。”

  

“tae…少爷?”

  

“就是前几日救了您的那位。”

  

胡光平的脸僵了下,“少爷…少爷啊…”胡光平喃着,眉间漾起了丝失望,而后平视着眼前的小雏菊,言语里夹着些刻薄,“花长的快了,不也被裁了送到这儿来了,等再长好了,就是又被裁一遍罢了 。”

  

那送花的丫头不知再说些什么,被胡光平噎的死死的。

  

tae在门外听的一清二楚,犹豫的步子也兀地停了下来,原本鼓足的气儿像被针“噗”地戳了一个洞,他紧了紧拳头,低着头溜溜地离开了。

  

胡光平身子渐渐恢复了许多,老头子从他受伤这一段时间倒也收敛了起来,都没来过这,不过胡光平早已经不在乎,老头子折磨和不折磨,他早都麻木了。

  

府上这几日修葺房梁,叫来了个木匠。那日他去了胡光平屋子里修着,不小心工具袋子撒开了,从里头咕噜出个木兔子来,胡光平眼睛直盯着那个木兔子,一直等它撞到床脚儿停下来。

  

“啪”的清脆一响,那兔子便耳朵断了一只。胡光平走了过去,捡了起来,用手摸着它断的一只耳朵。

  

木匠慌着顺着梯子下来,拾掇着散落一地的东西,装完物什后,走到胡光平跟前儿,看了眼那只兔儿说,“呀,断耳了。”

  

胡光平看着木匠,“多少银子,我能买了它吗?”

  

木匠摆了摆手,“不打紧,你收着吧,我本是闲时刻了准备给我小女玩儿的,断耳了就再刻一个吧。”

  

胡光平摊开了手心,让那半截耳朵和兔儿躺着,眼睛缓慢地眨动。

  

“谢谢师傅。”

  

从那过后,胡光平就雕起了木头。胡光平是有天赋在的,虽没学过,可一雕起来东西,每件儿都能雕的有模有样的。自打有了这件事做,胡光平就像浸在木头堆里了一样,有时晚上也能听得到他刨木头的声音。

  

天晴的时候,胡光平就会在外头支张桌子,给木雕上上色,晒晒光亮。

  

在这高墙围起的四方院子中,那时,他是最自由的。

  

“咳咳。”

  

刻刀划过木头的“沙沙”声停了下来,胡光平放下了手中的刻刀,循着声音,看见了装着咳嗽的tae,他心里竟溢出点点苦涩。

  

“有些日子没见过你了,tae…少爷?”胡光平故意的将少爷二字说得重了些,他也不知怎的,语气中忍不住的加了进埋怨的调子。

  

“嗯…最近处理了些事。”tae的手心渗出了些汗,脑中责备着自己的紧张胆小。

  

没等tae再开口,胡光平又说了起来,“要是来问我身子恢复的如何的话,已经好了很多,多谢tae少爷。”又低下了头刻着手中的木头,却不自觉地刻的急了许多。

  

“我其实…”

  

一只手捧着个土花盆从桌子的边缘滑进了胡光平的视线,里面插了支木头雕成的雏菊,线条又粗又笨,但看出来下了不少功夫。

  

“雕着试试,想着拿给你来看看。”tae的眸子压根不敢抬起,直盯着桌子看着。

  

胡光平愣了愣,把花盆轻轻拉到了眼跟前。

  

“上次送你房间的那些花儿,你是不喜欢来着,老师告诉我说,病人养病最忌动气,我就想着,这样雕出来,花也不必被裁了,啊,这个…这个就是属于治疗的一部分,我在国外学的,心情疗法…就是…”

  

tae下了下决心,看向了胡光平,却没曾想那双漂亮的眼睛早已在视线交汇处等待着他,扇子般的睫毛一忽闪,tae满脑子都是,漂亮,好漂亮,太漂亮了,只剩喉头的肌肉还在运转着,吞咽着口水,一堆话都被塞了回去,只蹦出了几个字。

  

“就是送你的。”

  

火烧一般,tae是这样觉得的,他的脸在烧,手在烧,心在烧。

  

tae憋了很多话想说,他想说,雕这个木头真的费劲儿极了,他想说,他不想让胡光平因为花儿被裁了生气,才学着雕了这个,他还想说,这些其实都是些借口,就是想来见见你。

  

“tae少爷,你是喜欢我吗?”

  

“啊?”tae慌了阵脚,从堂皇到支吾,在零星残存的理智中使劲儿刮出了几个字,“我…我,这是我…我的…疗法一部分…”那眼神却再也不敢放在胡光平身上,又回到了开始的桌子上。

  

“我以为,是喜欢一个人,才会做这般事。”胡光平眼神倒是一点儿没躲闪过。

  

胡光平拉开了一旁的抽屉,里面满满当当挤了一盒子木头做的小摆件,他扫了一圈儿,抓起了那只断耳的兔子,在tae跟前晃了两下,“拿去吧。”

  

见tae没动,便撑起身,直接塞到了他手里。

  

“我不喜欢欠着别人的,当是回礼。”

  

tae攥住了手心,想起什么似的,“我想起医馆还有个病人今天约了诊,我先走一步了。”

  

胡光平看着tae慌忙离开的背影,拨弄了两下那木头雏菊,连他自己都没觉察到,脸上挂起了笑。

  

寄余生

杀人回忆录(一)

 1992年

锦城派出所的门被深夜推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冲了进来。

“我杀人了”

 她说。


随后挥刀自杀,倒在办公室的水泥地上,鲜血四溅,警员景然目睹了这个血腥场景,彼时已是凌晨一点,百无聊赖的他正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

这是个平静的小县城,小意味着的它的亲族都互相拥有联系。矛盾挺多,不过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里的警员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日子也倒过的舒适,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浑浑噩噩。

值夜班的不应该是他,带他的那个老油条陈忠实早就借助尿遁溜走,临走还不忘嘱咐:“大学生要多点干劲啊,不要因为被分配到乡下就垂头丧气。”

陈忠实挺喜欢这个大学生,怎么说呢,说话文绉......

 1992年

锦城派出所的门被深夜推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冲了进来。

“我杀人了”

 她说。


随后挥刀自杀,倒在办公室的水泥地上,鲜血四溅,警员景然目睹了这个血腥场景,彼时已是凌晨一点,百无聊赖的他正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

这是个平静的小县城,小意味着的它的亲族都互相拥有联系。矛盾挺多,不过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里的警员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日子也倒过的舒适,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浑浑噩噩。

值夜班的不应该是他,带他的那个老油条陈忠实早就借助尿遁溜走,临走还不忘嘱咐:“大学生要多点干劲啊,不要因为被分配到乡下就垂头丧气。”

陈忠实挺喜欢这个大学生,怎么说呢,说话文绉绉的,挺有读书气息,和他们这些大老粗不一样。

不过年轻人吗,自己这把老骨头可比不上。趁早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景然讪笑着应付,他真想往地上tuo一口,陈忠实摩托车的声音隐没在夜色里,伴随着景然的咒骂落下:“该死的,乡下人就是没素质。”

要不是因为那件事情,自己怎么会被分配到这个地方来?天天陪着这些五大三粗的糟老头子。

这应该又是个平静的夜晚,希望不要有什么邻里纠纷来打破他的休息。

外面有淅淅沥沥的声音

“好像下雨了”

他嘀咕着。

老陈还没有回来,景然有些困了,他随意拿起自己的警帽,盖在自己的脸上,打算睡上那么一会。

他清楚的记得那是凌晨一点过五分,警局的时钟还在咔擦的走动,说完话的女孩拿起手中的刀——他下意识的格挡,刀却刺入她自己的脖颈。

景然的眼眶一阵温热,

是鲜血溅出的腥味。

他张大嘴发出无声的尖叫,在这个漆黑的雨夜,他独自值班的这一天,一个“杀人犯”死在他面前。

………………

景然没见过这么热闹的派出所,以前也热闹,张大娘抓着王小姐的头发,骂街般的来讨要个“勾男人”的说法。

陈屠夫说对街开鸭店的老板抢了他兴隆的生意,照着就是重重的一拳,打的鸭店老板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却反告人家一句:“蓄意伤人。

景然望着他脸上的横肉,笔录的手落下不知如何是好,那不成气的师傅还是起了点用处,用万金油的话语:“都是邻里街坊,不要伤了和气。”

今天格外不一样,这个闭塞的小县城,短短一夜间死了两个人。

七嘴八舌的人聚集在警局的院子里,和睦荣荣的拉着家常,清早网鱼的张大叔捞出一具看不清面目的尸体,胆子大的他直到警察到达才颤颤巍巍的倒下去。

不过一个上午,死人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县城。

………………

“我杀人了”

他说。

景然的眼睛被灯光晃着有些模糊,作为案件的唯一的目击者,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女孩说出的唯一一句。

原本以为的自杀案件,被打捞出的尸体,变相的仿佛做了什么认证。

审讯人员表情凝重的,在纸上写写画画,景然有些头疼,这苦日子还要什么时候才能到的了头。

好在陈忠实还是有点用处,三个小时候将他接了出去。

“小景,陈叔我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啊。”

天知道他听到有人在警局自杀的消息时有多害怕,要是上头查罪他让新人独自守夜,还出了那么大的事故,这可不得罚他几个月的工资?

景然看了看陈忠实,没有回答,挤出个笑容,他现在只想回家睡上那么一觉。

躺在床上时,他还觉得像是一场梦一样,他睡了好久,直到急促的敲门声将他唤起,景然打开门,陈忠实面色沉重的出现在他面前。

他语气沉重的说:“又有人死了。”

男人的尸体泡在水里,明晃晃的,巨大而肿胀,空气里弥漫着恶臭,然后一声声的叫唤,景然吐了出来。

“小子,不行的话,就到后方去吧。”

来人的眼神带着些关心,景然接过他手中递过来的水瓶,抬眼望向胸口的名牌:刑立。

“市里派过来的警官”

陈忠实凑到他的耳边,小心的说道。

事情闹大了,接连死了两个人,已经不是他们这个县城派出所能处理的事情了,晚上还会有更多的人到达锦城。

景然看着眼前被救护车带走的尸体,想着也许即将会被开膛破肚取证的过程,不知怎的,他竟生出一丝诡异的,奇怪的背后发凉的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看他!

猛的转身,空无一人。

只有树上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一只乌鸦站在枝丫上,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的闹剧。

作为目击者的景然,理应对此次案件避嫌,但由于锦城地处偏僻,人员关系复杂,很多人情世故的走访调查不认这些市里来的生面孔,在刑立的力荐下,景然也加入了调查小组。

他们分别是刑警大队队长刑立,法医陈雪,侦查员肖原,算上景然,一共四人。

面对市里来的人才,陈忠实显得有些局促,他低头哈腰的带着刑立一行人来到女孩的家,经过一晚上的排查,他们确认了女孩是县城里的孤儿,名叫赵無。

1992年的锦城,女孩住在一个破旧的瓦屋内,刑立一行人推门而入,一股腐烂的恶臭传来,他心道不好,敏锐的观察到房间的床上有一团人形的耸动,他一把拉开被子,恶臭正从此处传出,多处散落着腐烂的骨架。

第三名死者被发现了。

陈雪的面色凝重,她直觉不对劲,骨架的腐烂程度看起来超过了二十年之久,而这臭味更像是一月有余的腐烂程度。

肖原大大咧咧的想要伸手触碰骨架,被刑立一把拉住:“保护现场。”他对景然严肃的说,接着让陈雪取样,带回市里进行尸检。

结果在第二天传来,赵無的家里并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两具,一具的死亡时限在一个月左右,而另外一具死亡时限可以追溯到二十年。

景然感到头都大了,他是刚刚上任的新警察,哪里知道就这么几天的功夫,算上赵無,就已经遇见了四条人命。

刑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第一次遇见如此棘手的案件,直觉告诉他,赵無不会是凶手,更何况出现在赵無屋里的骨架其中一具死亡年限约有二十年,而赵無不过二十岁,可他们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刑立陷入沉思,他不明白死前赵無的那一句,我杀了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有什么人逼迫她吗?正在疑惑时,有人找上门来了。

陈雪从小的那具尸体里清理出了一节小小的红绳碎片,判断应该是儿童的饰物,消息刚放出去不久,便有一户丢失儿童的人惊觉不妙。

“我的儿啊!”

女人在警察局里绝望的哭泣,景然是她唯一认识的人,此刻也只能不住的安慰她,DNA检测还需要时间,景然让陈雪取样,先将这家人送了回去,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经过一天的等待,结果出来了。

第四名死者正是女人的儿子,赵光,刚过完八岁生日。 

Mar三月ch

青鸟

    他是村里为数不多的老人,同时也是最年长的。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姓瘟。对,瘟疫的瘟。老人无妻无子,独自住在靠近山林的一间屋子,原因只有一点,老人他喜欢鸟。

    老人每天都会坐在院子里一边逗鸟一边在手上编着风车,编好的风车会被插在稻草上然后被老人拿到街上变卖。卖得好的话老人会拿着钱去在鸟贩子那买上几只,不好的话就会在院子里支起一个笸箩撒上一把稻米。无论是什么样的鸟,都会被老人像对待自己的子女一样“伺候”(虽然他没有子女)。

    老人不会养一只鸟超过两周,...

    他是村里为数不多的老人,同时也是最年长的。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姓瘟。对,瘟疫的瘟。老人无妻无子,独自住在靠近山林的一间屋子,原因只有一点,老人他喜欢鸟。

    老人每天都会坐在院子里一边逗鸟一边在手上编着风车,编好的风车会被插在稻草上然后被老人拿到街上变卖。卖得好的话老人会拿着钱去在鸟贩子那买上几只,不好的话就会在院子里支起一个笸箩撒上一把稻米。无论是什么样的鸟,都会被老人像对待自己的子女一样“伺候”(虽然他没有子女)。

    老人不会养一只鸟超过两周,最后老人都会打开笼子的门,让他们奔向自由,每一只鸟都得意地飞走,再也没有回来,除了那一只。。。

那一年,瘟疫爆发了,不知道哪里来的传言,说是瘟老头不太吉利,带来了瘟疫。村里人把老人驱逐到了山林里,老人没说什么,继续自己的生活,但他唯一的生计没有了,没有人再敢买他的风车,也没有人敢接近他,林子像是一道屏障,把老人与外界分隔开来。

    上山变成老人每天必做的事,一是为了砍柴,二是为了看鸟。自从搬到山林里,老人再也没有养过鸟,取而代之的是每天上山抬头观望住在山林中的小鸟。但今天,他遇到了一只与众不同的鸟,倒在路边,奄奄一息,它很憔悴又很美丽,老人从来没见过如此好看的小鸟,青色的羽毛微微泛白,眼状的斑纹闪着金光,即使倒在鲜血和烂泥之中依旧散发着它奇妙的美丽。

    老人捧起青鸟一路小跑回到家中,中途差点摔下山崖,他把青鸟放在自己的被褥中到木箱中摸出绸缎和一小罐烧酒,这本是老人留着过年喝的,而如今他把绸缎用酒浸湿,把它敷到青鸟受伤的翅膀上。感受到烧酒的凉意和伤口的疼痛,青鸟挣扎了一下,痛苦的叫了几声,老人急忙用手安抚它的额头,许久它才安定下来。老人小心的包裹着青鸟的伤口,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而被褥中的青鸟闭着双眼安静的睡着。

    老人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处理好青鸟的伤口,又把它安置在自己房间的角落,等待着青鸟的苏醒。

    太阳落山,夕阳映红了整片森林,安静的环境使得老人的呼吸变得格外明显,“他睡着了”青鸟想到。缓缓挪动自己的翅膀,剧烈的疼痛遍布全身,“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死已经是万幸了。”青鸟小心翼翼地望着熟睡的老人,内心的焦躁少了半分,又趴在被褥中睡着了。。。

    青鸟在老人之后醒来,老人已经为它准备好了食物和水,醒来之时自己已经身处在笼子里了。但它却和其他鸟不太一样,它老实的站在木棒上,不乱飞,不乱叫,像是自愿待在笼子里似的。反观老人,捡到青鸟之后更是忙活个不停,经过几天的照顾他发现这只青鸟好像很喜欢喝露水,因此他每天很早的起床就为了给青鸟收集清晨的露水。

    日子长了,瘟疫还没结束,老人越来越虚弱,少了些许种田的力气,家里的粮食也越来越少,老人实在没办法,便又做起编风车的行当,和以往一样,老人坐在院子中,手上熟练地编着风车,只不过身边的鸟换了,换了一只与众不同的,换了一只他最喜爱的,看着青鸟,嘴里嘀嘀咕咕就编出一套小曲

山涧游行生灵现身旁

我已有缘神仙赐青鸟

青鸟好似有情懂人心

不知天上何处眷苍老

。。。。

编完风车,老人穿上蓑衣,带上斗笠,压低了帽檐,生怕大家认出他。

    好景不长,一周后便有人在大街上认出了他,“是瘟老头!”一位抱着孩子的妇女尖叫道,街上的人惊恐着远离了他,“就是因为你,瘟疫到现在还没消失!”人们的责骂声此起彼伏,老人一边低着头一边向后退“对不起,对不起。。。”嘴里不断地道歉,可人们听不见,他们只听得进去人们的谗言,他们只知道瘟老头带来了瘟疫,至于对不对,没人会去想。

    不知是谁在慌乱中打了老人一拳,腹部一阵剧痛险些让老人昏死过去,摇摇晃晃的回到家里,手上拎着的是他拼命护住的伤药,是给青鸟的,而如今他打开了笼子,他怕自己活不过今晚,青鸟就只能一辈子困在笼子里,这是他最害怕的结局。他用最后的力气打开笼子,看见青鸟从笼子里走出来,便满意的倒在了笼子旁。

    老人不敢相信他没有死,更不敢相信的是青鸟站在他的面前。它没有走!这比自己没有死去还要惊喜,老人养鸟50多年这是第一次。老人又惊又喜感觉身上的伤都无关紧要,但他还是希望青鸟离开他,因为从现在开始老人真的没有任何赚钱的途径了,家里的粮袋越来越空,青鸟回归自然或许能生存的更好。他驱赶着青鸟,可它又飞回来,一次又一次。。。直到老人又一次倒在家中,上次的被打的一拳貌似是打到了内脏,那一天老人没看到青鸟,内心不知是惊喜还是失望。

    第二天青鸟叼了一只小碗,里面是几枚铜钱。。。老人愣住了,他不知道青鸟是在哪里得到的钱,但他现在没有机会考虑这些,又是老一套的装扮来到了医馆,还好医馆的先生是明智的没有相信关于瘟疫的传言,抓完药回到家中,看到等自己回家的青鸟立在门口,老人又露出了微笑。

    此后青鸟每隔一天都会带回一些铜钱,老人当然很开心,但他同时也很好奇青鸟是怎么得到这些铜钱的?老人忍不住了,他跟着青鸟来到了街上,老人躲在暗处观察着青鸟,只见它从屋檐上扯出一只破碗,放在地上,仰起头哼唱出一段小曲,虽然没有歌词,但老人听出那是他唱给青鸟的,老人很高兴一边听着一边看到周围有人往小碗里丢了几枚铜钱。突然之间,歌声戛然而止变成了凄厉的惨叫,老人从歌声中回过神来,看到青鸟被几个当地的流氓强硬的装进笼子,“盯你好几天了也没看到你的主人,那我就帮他领养你吧。”周围的人也很害怕流氓见他这架势连忙躲得远远地。

    老人冲上去了,但他又是那样的软弱无力,被流氓踹翻在地,“大家瞧瞧这是谁啊,姓瘟的你怎么还敢上街啊?哦,我知道了,是来要这鸟的吧,好好看看自己的德行,你配得上他吗?老不死的东西。”老人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朝笼子胡乱抓去,“去你的!”又是一脚,不偏不倚是老人上次受伤的地方。

    噗

    一口鲜血喷在地上,老人的意识很模糊,闭上眼睛之前,只听见青鸟的嘶鸣和流氓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想要啊?那你就拿钱来买啊?你不是最喜欢买鸟吗?我看看你有多喜欢。”流氓讥笑着离开,老人也在人们的议论声中晕了过去,没人想去帮他,几个胆子大的男子把他扔到他的房子旁。

    “唱啊,快唱啊,你之前在街上唱的不是挺好的吗?”流氓拿着一根木棍在笼子里乱桶。“已经两天了,你之前那个主人啊是不会来赎你的,只要你唱歌我就立刻给你吃的。”流氓丑陋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青鸟不出声,只是在笼子里乱飞。“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流氓急了,把笼子扔到墙角,用木棍狠狠地戳了青鸟两下,这两天青鸟一直都是这般待遇,但它依旧没有唱歌,它还在等。

    他来了!青鸟终于见到了熟悉的身影,不过比以前更虚弱,更憔悴。老人把银子递给流氓,“拿着你这破鸟赶紧滚!”流氓接过银子,把满身血迹的青鸟恶狠狠地丢给老人,老人抚摸着青鸟的头“我。。。我来接。。。你了。”老人卖力的说出了这句话,转身离开,不过去的地方不是之前的房子,而是一座破庙,原来老人在这两天里想尽一切办法为青鸟筹钱,最后拜托医馆的先生低价出售了自己的房子,现在老人仅有的东西只剩下青鸟了。。。

    一人一鸟坐在火堆旁,已经3天没有进食了,老人早已经神情恍惚,而青鸟在一旁焦急的想帮上什么忙,但自己却被流氓折磨的不行,已然失去了行动的能力,不知道它是不是疯了,脑海里只剩下让老人吃掉自己的念头。

    “这是我最后的报恩了。”

    第四天,老人抓住了青鸟的脖颈,很轻,青鸟也不挣扎,闭上双眼,等待自己最后的愿望得以实现。

    它的翅膀碰到了什么冰冷的东西,青鸟下意识睁开眼,是笼子!

    不对,这一切都不对!你应该吃了我!而不是。。。

    没等它回过神,笼子已经被放到一只黄鹤的背上。

    不!这不是真的!

    青鸟挣扎着,尖叫着,哭泣着。

   这只黄鹤,是来接老人成仙的,老人度过了10世劫难换来这一次成仙的机会,只要他登上黄鹤。。。

。。。。

    下面很阴暗,一个老婆婆站在桥边,脚边放着一个大桶,里面装满了黄色的浓汤,旁边有一块石碑。

    “奈何桥”

    “下一位!”孟婆喊道,熟练地从桶里倒出一碗汤递了出去,抬头看了一下眼前的人,“等等!”孟婆把送汤的手停在空中,老人的手楞在空中。“汤不够了,后面的人等一会再来!”她向后面的人喊道,又转过身看向面前的瘟老头,用粗短的手指点了一下瘟老头的额头,一段段陌生的记忆钻入他的脑海。“都想起来啦?”孟婆背过身去熬汤。“嗯”。“哎,你不是说这次一定会成仙吗?”孟婆叹了口气依旧没回头。“我。。。我只是觉得。。。”老人的话没说完,“罢了,几十年我也没遇到像你这样不怕我的人,我只想找个人和我聊个天,行了,我也不差这十年。”孟婆说完,朝河边的树点了点头,“你救下来的青鸾在那边等你,不得不说你救下来的都挺报恩的,她来天上第一时间就来我这,就在那一直等着,差不多一年多了。”“青鸾?”老人抓到了关键的信息,“是啊,他爸妈是玉皇大帝养来唱歌的,结果它刚孵出来,守卫一个不注意,它就从笼子缝里钻了出来,掉到你们人间去了。”老人不语,转身向树边走去。

    少女趴在石桌上,蜷缩着身子,青色的裙子一角搭在地上,她眉头紧锁,粉红色的嘴唇轻轻的颤动,好似在做什么噩梦,老人在石桌的另一边坐下,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少女的头,直至少女惊恐的表情被微笑取代。

    和第一次相遇一样,老人在熟睡的少女身旁守护着。

    少女醒了,揉了揉双眼,余光瞥到了老人,愣住了。。。

    眼泪不停的的往下流,她拼命地控制自己,可是越控制眼泪流出的越快,她压抑一年多的情绪爆发了,拼命地用袖子擦掉自己的眼泪,但哽咽却止不住。

    老人起身抱住少女,少女双手搂住老人的腰,埋在他的胸膛中哭泣,它之前是那么想见他,每天在无聊的等待中想了那么多的台词,在这一瞬间却只能被哭声取代。

    老人安抚着少女,少女也逐渐安静下来,“我要走了。”老人慈祥的说道,少女抬起头看向老人,眼睛里充满的是失望和自责。老人转身要离开,少女拽住了老人的衣角,老人回头,眼里竟也泛出泪光。“你怎么不如以前听话了。”老人保持着脸上的微笑,但声音确实颤抖的。

    少女松手,老人离去。

    “山涧游行生灵现身旁。”

    一个动听的声音从老人背后响起,他愣了一下,脸上出现笑容又继续走上奈何桥。

    “我已有缘神仙赐青鸟。”

    少女站在桥墩上高声歌唱着,周围的人也被她的动听的歌声吸引纷纷看向她,只有老人没回头。。。

    “青鸟好似有情懂人心。”

    泪水模糊了老人的视线,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这是什么歌?这位唱歌的少女又是谁?

    “不知天上何处眷苍老。”

    老人最后消失在少女的视线中,只留下少女的歌声和她的哽咽。


齐诗衡

新小说《黑夜将尽》

简介:

        复仇,成了楚惜活在世上十七年后的唯一。

       施暴者在他身上留下不可擦除的痕迹,伤口就像岁月一样,一条条地在他身体上留下印痕,拼就了他满目苍夷的心。

       当他从跪爬的姿态蹲起,站立时,他陡然发现自己已足够高。他换上一身黑衣,戴上黑衣上的帽子。

      黑暗在白日过后...

简介:

        复仇,成了楚惜活在世上十七年后的唯一。

       施暴者在他身上留下不可擦除的痕迹,伤口就像岁月一样,一条条地在他身体上留下印痕,拼就了他满目苍夷的心。

       当他从跪爬的姿态蹲起,站立时,他陡然发现自己已足够高。他换上一身黑衣,戴上黑衣上的帽子。

      黑暗在白日过后笼罩于世,像南方的雪一样悄无声息地到来。

      这是一个充满仇恨的世界,仇恨到用蜘蛛网包住每一个被仇恨捕捉的人。

      原本平静的小城在一日之后突然接二连三地发生令人惊惧的杀人案件,多少人死于非命,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这座城市逐渐被不安与恐惧笼罩,即使太阳悬于天空,黑暗仿佛仍未褪去。

寄余生

驯服

  镜子里的眼神空洞的可怕,身后笼罩着一层阴影,慢慢向她靠近,女人听见男人耳边的呢喃,毛骨悚然的带着愉悦的声调:“取悦我”


下意识的想要歪头,脸颊却被紧紧箍住不能动弹,直至勒出红痕。


女人发出悲泣,放弃抵抗,头向下低去,露出洁白的脖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展示自己的服从。


而男人痴迷的望着发抖的女人,就像临死前挣扎的羊羔,只要将皮毛蜕去以后,便也只会剩下无助的喘息了。


这是他驯服的,数不清第多少只的羊羔,战利品们藏在他顶部的阁楼里,活着,却又不像是活着,蜷缩在一起取暖,却又期盼着下一只羊羔的到来。


白嫩的羊羔被丢进去时还带着血......

  镜子里的眼神空洞的可怕,身后笼罩着一层阴影,慢慢向她靠近,女人听见男人耳边的呢喃,毛骨悚然的带着愉悦的声调:“取悦我”




下意识的想要歪头,脸颊却被紧紧箍住不能动弹,直至勒出红痕。




女人发出悲泣,放弃抵抗,头向下低去,露出洁白的脖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展示自己的服从。




而男人痴迷的望着发抖的女人,就像临死前挣扎的羊羔,只要将皮毛蜕去以后,便也只会剩下无助的喘息了。




这是他驯服的,数不清第多少只的羊羔,战利品们藏在他顶部的阁楼里,活着,却又不像是活着,蜷缩在一起取暖,却又期盼着下一只羊羔的到来。




白嫩的羊羔被丢进去时还带着血痕,看着其他数不清的羊羔,她像是生起了些勇气,发出吱呀的声响,可是为首那只冲上前来狠狠踢上那么一脚,然后便带着期冀的目光看向男人,男人甩过一捆新鲜食物奖励它的听话,随后其他的羊羔也有样学样,风波过后,了无生机。




她躺在地上,它最终躺在地上,数不清的羊羔躺在地上。




驯服后的羊羔会被卖到各个地方去,在那里,还会有更多的羊羔产生,被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下,而男人也会微笑着对其他的男人说:“四只脚的羊羔当多了,就做不成两只脚的人了。”





金陵洲

【短篇】秘密的鱼

  01

  阴雨连绵的天气对于孩子们来说是种折磨。但如果下毛雨他们就可以在院子里疯跑,想象自己是田里的杂草,雨滴扮演大人们喷洒的农药。雨落到头上就要回屋,不然会长癣。

  最痛苦的还是暴雨天,不停的有孩子站在家门口抱怨:“今天雨太大啦!为什么不放假?”

  敏荟也很难过。倒不是因为雨天上学,而是爸爸回城里了。小小年纪的女孩子对着雨幕叹息,心里汪起一片愁绪。

  隔壁家正在换被小儿子打破的玻璃,他们家的女孩阿凡跑来找敏荟。两个姑娘躲进厨房说悄悄话,阿凡从家里捡了片碎玻璃,蹲在地下磨着玩。

  “你爸爸进了城说不定会有外遇!”阿凡紧张兮兮地告诉敏荟,“叫你妈妈看紧他!”

  “什么叫...

  01

  阴雨连绵的天气对于孩子们来说是种折磨。但如果下毛雨他们就可以在院子里疯跑,想象自己是田里的杂草,雨滴扮演大人们喷洒的农药。雨落到头上就要回屋,不然会长癣。

  最痛苦的还是暴雨天,不停的有孩子站在家门口抱怨:“今天雨太大啦!为什么不放假?”

  敏荟也很难过。倒不是因为雨天上学,而是爸爸回城里了。小小年纪的女孩子对着雨幕叹息,心里汪起一片愁绪。

  隔壁家正在换被小儿子打破的玻璃,他们家的女孩阿凡跑来找敏荟。两个姑娘躲进厨房说悄悄话,阿凡从家里捡了片碎玻璃,蹲在地下磨着玩。

  “你爸爸进了城说不定会有外遇!”阿凡紧张兮兮地告诉敏荟,“叫你妈妈看紧他!”

  “什么叫外遇?我爸爸对我很好啊,你看——”敏荟伸出脚,向阿凡展示了那双从城里带来的小凉鞋。

  “就像我爸爸那样”阿凡低下头继续磨玻璃,“他的外遇就是我后妈,后妈生了卞叶就天天欺负我!昨天卞叶拿小石头砸我,砸坏玻璃他妈都不骂他,只骂我!”

  敏荟还不到理解“外遇”的年纪,但她能隐约感受到这不是个好词。卞凡的遭遇她能看到,“恶毒继母”的形象从纸上飞到了隔壁。

  外头雨势渐小,轻悄悄地落在屋檐上,太阳总算冒了头。阿凡举起尖尖的碎玻璃,阳光穿透,又闪进她的眼里。

  “我回家了。”她向敏荟告别。

  “那我们明天见!”

  实际上她们在学校很难遇见。阿凡上六年级,起得早放学迟。敏荟才上四年级,功课没有很吃紧,年级对他们的要求不算太严。

  02

  礼拜一下了场大雨,升旗仪式也取消了。孩子们在走廊里跳皮筋,却被班主任赶回教室:

  “走廊有水,大家小心地滑!这几天不许跳皮筋、不许在走廊上跑!另外,雨季多处河流水位上涨,大家不许去河边!”

  班主任又拿隔壁班卞叶举例子。就是阿凡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时常被逮到在河边捞水,是孩子们的反面教材。

  放学回家时,敏荟妈妈才从卞叶家出来。她把敏荟拉进屋里,跟她商量道:“卞叶妈妈的脚被碎玻璃扎了,伤口很深,暂时接送不了卞叶,从明天开始你可不可以带卞叶一起上下学?”

  “我才不!全世界我最讨厌他!他老是欺负阿凡,昨天还拿小石头砸她!”敏荟表现得像个爱憎分明的小勇士。

  “你爸爸以前跟卞叶爸爸学过手艺,我们可不好拒绝。”妈妈再次恳求她,“卞叶又爱玩水,得要人看着才行。”

  听到“爸爸”一词,敏荟忽然想到了什么,皱起眉头纠正道:“那也是卞凡爸爸!”

  最后敏荟还是妥协了,她潜意识里认为自己是帮爸爸的忙。卞叶妈妈也答应一天给她一枚煮鸡蛋。

  早上敏荟揣着热鸡蛋去叫人:

  “卞叶,上学去了!”

  “儿子快去!快去!”卞叶妈妈给他背上书包,一瘸一拐地送小胖墩出门。

  “记得带伞,这几天天天下雨。”卞叶妈妈提醒,他们没走两步又喊:“别去河边上玩!”

  03

  接下来的几天,敏荟都带上热乎的鸡蛋,叫卞叶一起上下学。

  礼拜五又下了场暴雨,刮起大风,树木倾倒。

  中午吃完饭,卞凡下楼倒垃圾,经过敏荟班,趁着他们班主任不在溜了进去。

  她向敏荟抱怨:“我每天早上都要摸鸡蛋煮鸡蛋,然后送到你家,快烦死了!”

  “原来早上鸡蛋是你送的呀!”

  “是啊!我后妈怕我偷吃,叫我拿完给她看,然后才去煮。真可恶啊,明明是我家的鸡蛋,我自己都吃不到几个。”

  卞凡恶狠狠地想,欺负她的人快点死掉吧!但是恶人的恶报好像永远也来不了,她必须要做些什么,惩治一下那些为难她的恶人。

  “哦对了,这个给你!”卞凡递给她一个矿泉水瓶,里面装了一尾鱼苗,游得正欢,“本来怕被同学老师发现,打算扔了,现在给你吧!”

  “哇!这是怎么来的?”敏荟眼睛亮了。

  “河水都涨到河堤上啦!小鱼也游上来了,很好逮。你可以去看看啊!”

  “真的吗?可是老师不许我们去河边……”

  “真的!你去树林那条河,就没人会看见。好了好了,我得赶紧走了。”

  敏荟最讨厌礼拜五,别人欢欢喜喜回家了,她却要留下来做值日。

  敏荟看同学们都走了,才把装鱼的小瓶子掏出来,塞在书包侧边。

  卞叶钻进门,坐在第一排等她。“黑泥蛋,快点啊,我还要回家看动画片!”

  “黑泥蛋”是卞叶给她起的外号,班上同学听过后也这么叫她,敏荟的自尊心受到不小的打击,她更加讨厌白白胖胖的卞叶了。

  卞叶天生就调皮捣蛋,闲不住就在班级里到处溜达,推桌子拉椅子,然后发现了敏荟书包边的小鱼。

  “我要告老师你偷偷去河边!”卞叶指着她的瓶子,“这是证据!”

  “我才没有去!这是别人送的!”敏荟着急起来,她不能让卞叶去告老师,也不想让他知道这是卞凡给的。

  “骗人骗人!你说谁给你的?”

  “这是…这是…这是我爸爸给我逮的!让我把小鱼养成大鱼,他回来要看!”敏荟情急之下扯了谎。

  “骗人!”

  “真的!我爸爸进城了,等他回来看不到鱼,我就告诉他是你抢走了,喊他揍你!”敏荟叉着腰,气势汹汹。

  卞叶很怕敏荟爸爸。他曾经把敏荟推了个跟头,被敏荟爸爸扯着领子训,往后看见敏荟爸爸在家他就躲。

  “那……那你告诉我,这是在什么地方捉的?”

  敏荟想起卞凡的话,斟酌道:“树林那条河,现在涨水,都漫上坡子了,小鱼也游上来了,我爸说特别好逮。”

  “好!我马上逮五条大鱼给你看,谁稀罕黑泥蛋的鱼!”卞叶背起包就往外跑。

  “站住!很危险的!”敏荟想了想问:“我怎么跟你妈说?”

  “就说我去舅舅家,不许告诉其他人,不然我就告老师你带鱼到学校里!”

  卞叶一溜烟跑了。

  死卞叶,坏卞叶,一想到每天都要拖拽着一路玩闹的卞叶上下学,有好几次害她迟到,她心里就愤恨不平。最好掉进水里才好,敏荟诅咒他。

  04

  打扫完卫生,敏荟慢吞吞地往回走,这次她没有走大路,特地去了白烨林的河梗上,想看看卞叶能不能逮到鱼。

  这种天气根本没人会出来。大家害怕涨水,也不从这过。

  她记得坏孩子们会到这里游泳。上次卞凡瞒着家人带着她和卞叶来过,还有几个男生。卞叶被卞凡嘲笑不敢游后,立刻下水拿出游泳课学的十八般武艺。

  她在河梗上悄悄地走,想偷偷吓卞叶一跳,然后嘲笑他根本逮不到鱼。

  她看见卞叶撑着伞蹲在河坡上,圆滚滚一团,正拿着喝水的塑料杯聚精会神地盯着一条鲫鱼。

  敏荟站在河埂上,她提了口气,喊:“卞叶!”

  卞叶埋着头刚准备逮鱼,忽然被吓了一跳,鱼也跑了,他气愤地想要站起身:“你等着!”

  可惜书包太重,他本身又胖,一下没站起来,歪倒在地上。

  坡子陡,地也滑。

  卞叶连人带包“咕噜咕噜”滚进了河里。

  “救命!”卞叶在水里挣扎,河边泛起白浪,“救命啊!救救我!”

  敏荟惊恐地连连后退。糟了!她心想,我闯祸了,真的出事了!

  “啊!我……我去叫人!”

  05

  惶恐和不安撕扯着敏荟,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好害怕,她出了一身汗。妈妈会骂我吗?卞叶妈妈一定会来家里闹事!她那么凶,打卞凡打得狠。同学们会怎么说?他们不再叫我“黑泥蛋”,他们会喊我“杀人犯”,以后班会课老师也会拿我举例子吧,有个坏孩子,叫敏荟,她故意吓了卞叶,害得他掉进河里。

  “救命!卞叶落水啦!”敏荟终于绷不住,哭喊出声:“来人救命啊!”

  可惜河边没有人家,两旁都是密密的白桦树,它们伫立在路旁,有种说不出的庄严。

  敏荟越接近大路越忐忑不安,她既希望有人路过,又不希望被人看见。恰巧遇见放学的卞凡。

  “敏荟!你怎么还不回家?”

  “阿凡姐!快去喊人,卞叶掉水里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跟你一起回家的吗?”卞凡脸色一变。

  “他看见小鱼,就要去河边捉,我去河边喊他,他就落水了!”敏荟急得要跑去喊人,却被卞凡拉住。

  她心里滋生出一个伟大的主意。

  “不能告诉大人,我们也会挨骂的!快点,我跟你去救他!”卞凡无比坚定。

  敏荟毕竟还小,遇事也不知所措,卞凡说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他们又跑到白桦林里,站在河埂子上望向一片平静的绿水。

  “完了!他会不会沉下去啊!”敏荟开始哭,“卞叶死掉了!”

  “卞叶死掉了”,这句话令人着迷。卞叶觉得有些东西似乎慢慢脱离了她的灵魂,使她变得轻松起来。“卞叶死掉了”,就像她爸跟她说“我会买巧克力回来”一样令人期待。

  有些人的生日愿望偷偷成真了,虽然她从来没有过过生日。卞凡诞生出一种奇妙的愉悦感。

  “卞叶会游泳,说不定他已经上来回家了。”卞凡拉着她往回走。

  “万一没回家怎么办,我妈妈会骂我的!”敏荟擦擦眼泪。

  “卞叶死掉了。”她重复。

  卞凡问她:“卞叶要来捞鱼,怎么跟你说的?你们不是要一起回家吗?”

  “他让我跟他妈说去舅舅家了,不许我告诉别人。”敏荟如实回答。

  “如果他没有回家,那就是去他舅舅家了,我们不用管他。”卞凡拽着她往回走。

  敏荟不再哭了,她认真地望着卞凡:“你讨厌他,你希望他死对不对?”

  “是你让他看见小鱼,他才想来河边的,都怪你!”卞凡忽然发了火,狠狠地推倒敏荟。

  敏荟摔了一身泥,嚎啕大哭:“小鱼是你给的,是你害的!你还不许我找大人!”她好像找到了脱责的缘由。

  “不管怎么样,如果被大人知道,我们俩一定会被打死!你妈打你也很疼不是嘛。”卞凡拉起地上的敏荟,想了想,耐心交代她:“不管怎么样,只要我们什么都不说,大家只会觉得是卞叶调皮掉水里了,你回去就说是他非要去舅舅家。”

  “那我……”

  “你今天本来就做值日,卞叶等了你一会儿就跑了不是吗?这样,你马上跑回家,告诉卞叶妈他去舅舅家不肯跟你走,我慢慢地走回家。”

  06

  敏荟小心地琢磨要说的话,甩着一身泥水飞奔到家。

  “婶子!婶子!,卞叶非要去他舅舅家,不肯…不肯跟我回来,我来…我来告诉你!”敏荟扶着门,气喘吁吁地一股脑复述。

  “什么?他又去舅舅家了?我告诉他这周下雨就别去啦,这孩子!”卞叶妈妈坐在床上看电视,笑眯眯地掏出手机打电话,“我知道了,敏荟你回家吧。”

  敏荟心虚地钻进房间,始终不敢抬头看向妈妈,她还是害怕。

  “你怎么一身泥啊?”敏荟妈妈皱眉。

  “我跑回来告诉卞叶妈妈的,摔了一跤。”她换下衣服,趁着妈妈拿衣服出去洗,把小鱼塞进书桌抽屉里。

  半晌后,卞叶妈妈一瘸一拐地过来,卞凡正踮着脚给她撑伞。卞叶妈妈急了一头汗,站在院子里喊:“敏荟,你出来!我家小叶去到底哪儿了!”

  敏荟慢吞吞地走出门,卞凡给她使了个眼色,先开口问:“敏荟,小叶真的跟你说去舅舅家了吗?我们打电话问了,他没去!”

  “是啊!”敏荟跟卞凡对视了一眼,扯起谎:“我今天打扫卫生,叫他等我,他等了一会儿就跑了,说要到舅舅家玩,我就跑回来告诉你了。”

  卞叶妈妈还是怀疑,她瞪了敏荟一眼,警告道:“你以后别跟我们小叶一起走,鸡蛋我也不给了!”

  敏荟被讲得不知所措,泪眼朦胧地向妈妈求助。

  敏荟妈妈自然相信女儿,她劝道:“我看你还是先报警吧,我马上去村里找人,这种天气就怕出事。”

  卞叶妈妈一瘸一拐地回家报警,敏荟妈妈也披上雨衣出门找人。

  “你好好在家,卞叶调皮,就怕掉河里了。”妈妈看了她一眼。

  傍晚雨还是没停,警车很快开到了村里,男人们都去了河边。

  他们把卞叶捞上来了。

  卞叶妈妈在河边哭晕过几次,夜里卞叶爸爸也赶了回来。

  家里都没人,卞凡来找敏荟。

  敏荟小声哭泣,“警察来了,他们会不会把我们抓起来?”

  “不会的,我们又没有杀人!”

  “我好害怕,卞叶死掉了。”敏荟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就算有人问,你只要跟以前一样说就好了嘛,怕什么呢?卞叶自己调皮去捞水,才掉下去的。”卞凡安慰她。

  敏荟翻过身,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就像她那颗被黑雾笼罩的心一样,久久不能入睡。

  07

  第二天卞家办了白事,卞叶妈妈先去学校闹了一通,看了门卫的监控才被校领导送回来,接着到敏荟家里又闹了一通,说是敏荟没有看住卞叶,叫他乱跑,才导致他落水的,骂她是杀人凶手。

  下午派出所来人问敏荟话,她原话原说,那人还记了些东西。“我会被抓起来吗?卞叶妈妈说我没看住卞叶,是我害死他的。”敏荟可怜兮兮地问。

  “不会的,我们已经了解情况了。”

  卞叶的父亲一夜老了十岁,他疲惫地操办葬礼。

  卞凡一直安安静静的,她坐在门槛上看大人们进进出出,她知道爸爸这次回来没有带巧克力给她。

  卞叶妈妈的脚还没好清,她一拐一拐地跨进门,踢了卞凡一脚,卞凡抬头,女人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哭嚎道:“你弟弟死了你开心是不是?没人跟你争了对不对?就是你克死了你弟弟,是你害死我的儿!你是杀人犯!”

  卞凡捂着脸蹲在地上哭。发疯的卞叶妈被亲戚们拽进了房间。

  “作孽哦!娃儿这么小!”

  “活该!小三能有什么好下场?”

  “最可怜的还是他们家阿凡……”

  村里人七嘴八舌,卞家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敏荟整天听着卞叶妈妈的哀嚎起床、入睡,好像这样就能叫来卞叶的魂魄。敏荟心理负担更重了,她开始睡不着。

  妈妈看见敏荟的状态一天不如一天,感到心疼。她给敏荟爸爸打了通电话。

  08

  爸爸很快回来了,他说他重新租了套房子,要把敏荟和妈妈接到城里住。

  敏荟多日的抑郁一扫而光,欢天喜地地收东西。

  出发前一天终于放晴了,她约上阿凡去了老石头桥底下的小溪边。把遗忘在抽屉里的小鱼带了出来。

  瓶子里的水变得浑浊,小鱼早翻了白肚。

  “真羡慕你啊,每年只有卞叶和他妈才能去城里,我好久没进过城了!”阿凡蹲在溪边捡石子。

  敏荟拧开瓶盖,把小鱼的尸体倒进小溪,看着小小的身躯随着溪水流远。

  “小鱼是不是看到了真相呢?”她忽然说。

  “啊?你说什么?”卞凡没有听清。

  “没什么没什么。”敏荟站起来,拉着卞凡往回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溪流,有条承载秘密的小鱼葬在此地,也不知会流到哪里。

  算了,反正也没人知道。

  “对了,那你以后还回来吗?”阿凡急切地问,“你不回来我会很无聊的!”

  “肯定会啊。”敏荟笑眯眯的。

  不会的,她想,我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就像那条小鱼一样,流向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完】

  

  

  

  

  

  

  

  

  

  

  

  

  

  

  

  

  

齐诗衡

末世生存

——老天,你告诉我,我的爸爸妈妈在哪里?他们还好吗?


(十三)

      颜知若同陈老板一家在卡车内又度过了一夜,期间颜知若基本上一直是以泪洗面,陈老板一家以为她是为过世的亲姐姐与仍未找到父母的恐惧而哭,但其实不然,那个白衣女人并非是她的亲姐姐,她不会有为此而悲痛欲绝的感受。

       若说她这般哭泣有一两分是为了博取陈老板等人的同情,那更多的是作为人的悲伤与恐惧。...


——老天,你告诉我,我的爸爸妈妈在哪里?他们还好吗?


(十三)

      颜知若同陈老板一家在卡车内又度过了一夜,期间颜知若基本上一直是以泪洗面,陈老板一家以为她是为过世的亲姐姐与仍未找到父母的恐惧而哭,但其实不然,那个白衣女人并非是她的亲姐姐,她不会有为此而悲痛欲绝的感受。

       若说她这般哭泣有一两分是为了博取陈老板等人的同情,那更多的是作为人的悲伤与恐惧。

       眼泪是没有用的,不过是勒索善良的人的武器。

       陈夏初和哥哥陈秋末乎被昨天遇到的丧尸给震惊到了,即使是第二日,恐惧的黑白色彩还没有从他们的脸上褪去。

       “小夏,怎么一句话也不说?”颜知若顶着红肿的眼,露出一抹难看的微笑。

陈夏初摇了摇头,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颜知若见此伸出手把她搂到了怀里。

       “昨天看到的,是不是把小夏吓到了?”颜 知若轻声问道。

      “我早就忘记了。”出乎颜知若的意料,她听到的是这样的回答。

     “只要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害怕。”她说。

      颜知若觉得再继续这样的话题反而显得沉重,她决定抛开那些恐怖的想法,于是她笑着从裤袋子里掏出事先塞进的东西,是她从出租屋里逃出来时,从桌上慌乱抓过的笔芯。

      “当当当当!”她拿着笔芯在陈夏初面前甩了甩,“这个是中性笔芯,等你再大一点,就会用到。”

      “喏,这支姐姐就送给你了,另外一支送给你哥哥。”她把两支笔芯塞到了陈夏初的手里。

      陈夏初像是如获珍宝一般将它们拿在手中细细的端详着:“但是可以用来写字的吗?”

     “当然。”

     “是不是等到姐姐这么大的时候就可以用了?它们没有铅笔那么粗。”陈夏初看着黑色的中性笔针管,她低头这么看着。颜知若可以清晰的看到她垂下的眼睛,一股细腻的暖流在颜知若心中划过。

      “其实也不需要等到我这么大,如果你想,你现在也可以使用。”颜知若摸索着裤袋子,然后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一看是超市买完东西后给的小票,上面的字因折痕而变得浅显。

      颜知若把它翻了个面,露出空白的那面:“来。”

       陈夏初递过其中一支笔芯给她,颜知若把笔芯帽取下来,就着自己的膝盖在纸上写到“♡小夏。”

      因笔芯太细字写得不算美观,陈夏初却是看着看着然后笑得眯起了眼睛。

     “我也想写。”

     “当然可以。”

     于是陈夏初用手抓着那只细长的笔芯在那张小小的收据单上写上了“♡知若姐姐,”然后又画了一个大爱心,在里面写下“爸爸,妈妈,哥哥。”

     写着写着,陈夏初便开心地笑了起来,颜知若可以清晰地看到她小巧的小白牙。

      黑色的墨水吐出来,颜知若却觉得那些字与画像是一朵朵花。

     “这两支笔芯,是姐姐唯一可以给你和你 哥哥的了,算是我们相遇的一个纪念,也为了表达我对你们爸爸妈妈的感激。”

     “你看,笔芯,比心。”颜知若曲起拇指和食指,作出一个比心的动作。

陈夏初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我把礼物去拿给哥哥。”

     “去吧。”颜知若点点头,笑着看她钻到了前面。

     等陈夏初走后,颜知若收敛了笑容,看了眼那张小票,又沿着折痕把它折起来塞回了裤袋子里。

       她的内心觉得自己有些可笑,那微不足道的两支笔芯与陈夏初的反应形成的对比让她在心中对自己产生了鄙夷,这种难受撕扯着她的心,她觉得自己卑鄙,就像是骗小孩沙滩城堡是真正的城堡一样。

       可是,她对陈夏初这个小妹妹的感情确是真的,真实得让她觉得有点悲哀。

      她就是这般感时伤春的人。



怎么发现越写越差!生气💢


齐诗衡

末世生存

(十二)

      卡车终就是又回到了高速公路,本就气氛凝重的车厢此时显得更加紧张,此时的他们就如同实验箱中的小白鼠一般焦躁不安,恐惧不已。

      颜知若坐在卡车的车厢里,耳边是卡车轮胎滚动的声音以及车外风刮过的哗哗声。

       刚才眼前的场面让她对死亡的恐惧像火种遇风一般熊熊燃烧起来,对生的渴望也如沙漠中缺水的人对水的渴望那般强烈。...


(十二)

      卡车终就是又回到了高速公路,本就气氛凝重的车厢此时显得更加紧张,此时的他们就如同实验箱中的小白鼠一般焦躁不安,恐惧不已。

      颜知若坐在卡车的车厢里,耳边是卡车轮胎滚动的声音以及车外风刮过的哗哗声。

       刚才眼前的场面让她对死亡的恐惧像火种遇风一般熊熊燃烧起来,对生的渴望也如沙漠中缺水的人对水的渴望那般强烈。

      哪里都不是安全的地方,只有与活人待在一起才算较为安全。

      现在他们所在的地点早就和颜知若所预想要去的地方相差甚远,她所想见到的人又迟迟联系不上。

      她已经别无他法,而侥幸的“自求多福”的说法也是没有用处,只能够她自己判断,自己选择。

      前方的陈老板一家也是坠坠不安,被迫接受丧尸这一存在的孩子们被这丑陋恐怖的形象吓得惊魂未定。

     他们这一行人就这么心思忐忑地驶过一寸寸土地,陈老板也与颜知若商定好了他们一起去砯镇。

      陈夫人持续关注着手机中的动态,政府一有消息她便即刻告诉丈夫。

     “我们老家的房子下面有一个地窖,那里面有为了过冬准备的一些菜,一得到消息,我就打电话给我老母亲叫她赶紧收拾收拾,多准备点东西,然后叫她藏在地窖里,不要再出来。”吃午饭时,陈老板对颜知若说,“这对她一个老人家来说是最好的,然而食物是有限的,并且我也无法丢下我的老母亲不管,所以我着急回到砯镇。”

       “我要亲眼看到她的眼睛,亲手触碰到她的面庞,才能明白她是否安全,只有这样我才能放下心来。”

       这样的话颜知若并不知道该怎么接,她转而问道:“叔叔,那我们去砯镇还要多久?”

      “大概五天左右吧。”陈老板说。

      五天啊,实在是太长了。

      这一天就这样快混混沌沌,昏昏沉沉地过去了。黄昏时,陈老板与他的家人就这样坐在座位上,看着远方。

       远处天边的晚霞壮阔美丽,静谧而美好,原来总是行出很多的高速公路上现如今却是少有车辆。

       那金色的霞光神圣洁净,似乎完全没有理会人间的灾难与恐慌,万丈大地被身披霞光万丈,也仿若宁静美好。

       黄昏的光亮是治愈的光,它拂过卡车内这家善良人的脸庞,希望吹灭他们心中的恐惧,照亮他们的希望。

阿彤爱吃酥肉

原耽《一把火》05

陈煜/林默

酷哥忠犬攻/隐忍自卑受

  

如果把陈煜比作刺猬,

林默就是虔诚的拾刺者。

05.

陈煜的校服就像一层保护罩,又像是膨大的树冠,隔离了很多东西。只看眼前的话,是正在滚动英文字幕的电影;只听现在,是不安分的窃窃私语和桌椅板凳的挪动摩擦;若思绪飘得更远,陈煜和林默的小空间,或许也不再属于这所平日里充满紧张压迫的学校了,而胭脂屯仿佛是他们一个共有的噩梦而已,醒来又昏睡。

陈煜出人意料的靠近令林默难以招架,少年的臂膀绕过他的脖颈,微微蹭过敏感的皮肤,呼出的气息也热,碰触的地方也在渐渐发烫。难过的情绪被打断,甚至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陈煜的存在,以及附在耳边的悄悄话。校服上面还......

陈煜/林默

酷哥忠犬攻/隐忍自卑受

  

如果把陈煜比作刺猬,

林默就是虔诚的拾刺者。

05.

陈煜的校服就像一层保护罩,又像是膨大的树冠,隔离了很多东西。只看眼前的话,是正在滚动英文字幕的电影;只听现在,是不安分的窃窃私语和桌椅板凳的挪动摩擦;若思绪飘得更远,陈煜和林默的小空间,或许也不再属于这所平日里充满紧张压迫的学校了,而胭脂屯仿佛是他们一个共有的噩梦而已,醒来又昏睡。

陈煜出人意料的靠近令林默难以招架,少年的臂膀绕过他的脖颈,微微蹭过敏感的皮肤,呼出的气息也热,碰触的地方也在渐渐发烫。难过的情绪被打断,甚至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陈煜的存在,以及附在耳边的悄悄话。校服上面还带着残留的体温和林默形容不出来的味道,怪好闻。他疑惑得想,原来陈煜这样的人竟也喜欢香水么。

陈煜把校服撤走,又穿上,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眼睛却出卖了他,含着笑意,目光灼灼。灯一亮,旁人只晓得一场电影的结束,没人在意一件校服是在何时挡在林默的头顶上,维持了短短的六十秒。外头停了雨,林默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从黑暗中猛得抽离出来,重新面对现实。这光太刺眼,林默忽然舍不得刚刚。

以后的林默和陈煜并不差这一分钟,对于长长的生命来说,太短了。可是这一分钟总会在林默的回忆里不断延长,甚至一个眨眼的动作都会在脑海里排练好。他很珍惜下雨时在教室里看一场电影的机会,更珍惜的是和陈煜一起。他告诉林默,他读懂了,不仅仅是一首诗。

有人说,六十秒忘不掉的话,不就是一分钟朋友,明天到来就变成两分钟朋友。若用加法一点一点计算时间来度量他和陈煜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林默不知道。如果很难用理论去判断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干脆放弃,任火烧身。

暴雨过后晚霞从未缺席,云彩混着橘红像被揉乱的绸缎,风吹散,露出蓝天的边缘。站在走廊朝上看仍是不过瘾,陈煜便把林默拽到操场,上了最高一阶的观礼台,白色帆布鞋也沾了泥点子。

陈煜不在乎,此时此刻同林默并排站在视野最开阔的地方,他高兴得很,好像一伸手真的能碰到天。留香珠和白鞋对陈煜来说并不是虚荣的象征,他一开始想的是好不容易能拥有一个朋友,拥有一个同桌,这个人还是林默。那自己至少也要像他一样干净体面,哪怕一点儿鱼腥味都不应该沾在身上,怕惹林默的厌。

陈煜虽然有时候插科打诨,话里带刃,像一只刺猬似的在人群里特立独行。他眼里头好像装不了别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还妄想用一身劣质的天生铠甲冲破世间一切恶心的破规矩。可时间久了,刺也会断,心也会锈。

林默算是怎样的人呢,他会拿起地上脱落的刺还把尖锐的部分朝向自己,用一些陈煜这辈子以为听不到的话夸着这些刺是多么厉害尖锐,多么光泽好看。林默说不出漂亮话,但夸奖之词,何谈丰富,真诚便好。

刺猬何尝不渴望拥抱,

陈煜也不想一直孤单。

不远处的广播放着音乐,林默堵起耳朵,而陈煜则是放开嗓子喊,他的声音混在音乐里头,下面零零散散的人根本听不清。林默则是把手放下来,抬眼盯着他的侧脸,被感染得也兴奋起来。

要知道薄情相不笑的时候总有股凶劲儿,一副看谁都不爽的派头,尤其还是陈煜的这种性格,的确会令人误解。其实他只是外皮儿扎人,内里软得不行。陈煜笑起来,眼里黑沉沉的水也会变成波光潋滟,什么薄情无义全都被一一击破。到底还是个少年,虎牙一露更显青涩。

其实林默对于外表皮囊的精致,没什么感觉,硬要说的话他有些偏见,林默不喜欢太显眼的人,并非嫉妒。要说原因,是因为林姝蓉,他血缘关系上的母亲。一位沉迷赌博,混迹红灯区的可怜人。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林默深有体会。

陈煜的好看不是虚的,意思是这人不光表面好看,心里头也不脏。林默暂时放下了因为林姝蓉产生的偏见,没移开眼。他没察觉到自己也跟着笑起来,显出梨涡。

陈煜把手拢在嘴边喊,好像面前是一片海。林默眯起眼,听见他喊的是:“都去他妈的!”

等到下一首歌的时间,他们跑向食堂。二人在同一个窗口打了饭,陈煜让林默先吃,自己再去买点别的,等回来的时候手里多的是里脊扒饼。林默偷笑,他觉着应该是买给邢老师的。陈煜瞧出来他的心思,从他菜盘里抢过来青椒鸡蛋,把自己的肉丸子放过去俩三个。肉丸子着实不多,陈煜给了全部,食堂的大勺都手抖,这还算多的。

“你胃本来就不好,少吃青椒,多吃点肉。”他顿了顿,“你太瘦了,枕起来硌人。”陈煜没皮没脸,有时候骨头犯懒,就把头靠在林默的肩上或是背上。

林默没搭理他,用筷子狠狠戳中一个肉丸子塞进嘴里,又扎起另一个,伸到陈煜跟前。陈煜扬起一边嘴角,忍俊不禁,还有点儿痞气。他装作扭头看向隔壁桌,恰好那桌是喜欢陈煜的同班女生,叫任妍,也许并非恰好。任妍的朋友对她使眼色,示意陈煜在看向她们这边。

陈煜压根儿没注意什么任五任六,他只是单纯想逗逗林默。他把头扭过来,突然张开嘴上前,而林默反应也够快,把手里的丸子抽了回来。林默回想着刚才的陈煜张嘴抢食的样子像极了他曾收养过的小土狗。流浪时装凶,家养时打滚儿。

陈煜没吃到,拨拉了一口米饭,接着喝了林默的一碗绿豆汤,汤免费,但陈煜懒得去打。他清清嗓子道:“小林同志,你要知道,青椒的辣椒素有刺激胃液分泌的作用,胃部可能会产生灼热感……”

“谢谢陈医生的丸子。”林默以调侃回应,把剩下的丸子都夹了回去,他把筷子一放是真的吃饱了。好歹这顿肯吃荤了,陈煜观察了好久,林默正餐一般都挑素食,似乎是因为便宜。

陈煜说过他餐饮搭配不够均衡营养,念叨个没完,林默总是点头敷衍。这次跟他一块吃饭,倒是进步了,不仅要了青椒炒蛋,还接受了陈煜给的肉丸子,虽然就吃了一个。

“哎,我这《食疗与健康》可不是白看的。小林同志,你要是跟我住,以后每顿大餐我都能保证又好吃又营养。”陈煜得意道。

“你看那书干嘛?”林默觉得这种书的题材和内容,陈煜应该看不上眼,就是不喜欢。陈煜喜欢谈宇宙,谈乌托邦,谈真实命案,谈科幻猜想,甚至想到末日未来。而生活科普类的书,不像他的风格。

“还不是某人不好好吃饭。”陈煜小声嘟囔,又不想多说。

“哦。”林默挑挑眉。

“说真的,别当做任务去完成,进食是进食,吃饭是吃饭。”陈煜没忍住。

林默又是点头应和。

“行,以后咱俩就是饭搭子,不能凑合,拼饭也成。像二楼的豆角肉炒面八块钱一大盘,一个人肯定吃不完。”说完,他收拾餐盘站起来,陈煜伸出食指和中指,先是指向自己的眼,转而指向林默。破天荒得拽了一句英文:“I'm watching you.”林默憋笑,手里盘子差点没拿稳。

晚自习期间各个课代表把作业列在黑板上,很满。林默笔就没停,陈煜则在看课外书。看累了就趴在桌子上,胳膊肘挨着林默,观察着他正卡壳的数学题。

他随便从堆叠的一摞书里试图抽出来不用的草稿纸,找了半天嫌烦,就把老师讲过但没写过的英语卷子拿了出来。他用红笔在上面写过程,平时写字潇洒得很,过程也简练得不能再简练,还因为懒得写全被班主任骂小聪明。

可给林默看的过程却是圈点备注,要多细致有多细致,生怕对方看不懂。写完了就推给林默,等待他的反应,如果听不懂就去外面走廊的自习桌椅,用讲的。

林默看得慢也认真,最后他在上面写“谢谢陈老师”,还撕了草稿本的一半给他。陈煜蛮开心,在第一页就签上了大名,下面还强调写了“专用”。

像是在标记领地。

班主任通知延迟时间,至少要等到凌晨两三点左右才能全员离校,还发来眼罩和耳塞。她虽平时严厉得很,却也不倡导晚睡,十一点就让班长把教室的灯关了。

林默是睡不着的,陈煜早就发现他不午睡,问过原因说是自己耳朵太敏感,怕吵。他就那么直着身板还在写作业,林默有个小台灯,是从夜市上套圈赢来的。陈煜还给他打趣,问他这么牛/逼,能不能带他玩一次,林默一点都没犹豫就答应了。

“睡会儿吧,你这太伤眼了。”他俩前桌没人,都是住宿生不在班里。但陈煜还是用气音问他,怕打扰别的人。

“这个光很强吗?”林默也压低声音。

“不是,这不有眼罩吗,看不见。我意思是,你不累吗,趴一会儿也行。”

“就算睡着了,哪怕一点儿动静我也会醒,而且还会打人。”

“就你还打人?”

“嗯。”他沉默了半天,就在陈煜以为没了下文的时候,林默又说:“我妈不在的时候,我总怕有人砸我家进来。”

陈煜没说话。他很少听林默说起家里的情况,也没敢问过,但陈煜能感觉到林默家境不如他,而且父母也不太管。所以当林默提出周末邀请他去家里吃饭的时候,陈煜是又惊又喜。

现在,他似乎是知道了点什么。林默应该是受了不少苦,没人护着他。陈煜没打算一口气得打破砂锅问到底,他一把捞过林默的身子,想让对方躺在自己的大腿上睡觉。

林默僵持着身子,也没敢躺结实,脑子发懵问他干什么。

陈煜微微放开他道:“你把腿放在凳子上,再把头枕我腿上,试试。”

“试这干吗?”

“睡觉啊。”

“那你腿不会麻吗?”

“没事,至少我能睡着。”

“陈煜,别闹了。”

“我没闹,你快点把腿搁凳子上,要不然我就这么摁着你。”

“我真睡不着。”林默也很想和其他人一样,在任何地方都能踏实入眠,但是半夜躲在衣柜里的恐惧让他很难走出来。

“哥帮你看着,门都锁上了,想上厕所的都让他们去前门。”

林默还想说什么,陈煜捂住他的耳朵道:“实在不行,我帮你捂着。”

借着台灯微弱的光,林默捕捉到了陈煜的眼,一下被唬住了。他把台灯关了,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陈煜腿上。

林默把耳塞戴上,却没要眼罩。陈煜则是戴上了,没想到逼着林默睡觉反倒把自己搞得有点不好意思,他道了句晚安就把头埋进手臂里,没敢看林默的表情,其实黑灯瞎火也看不太清楚。

门外边还是有些许光。林默鬼使神差得伸出手,想挠一挠陈煜的下巴。

陈煜的腿突然动了一下,他赶忙收了回去。林默把眼紧闭,不要醒,不要醒。

他默念道。



——未完待续——

下章写回林默家和探险煤场

韩小培

阿荣决定先活到下个月一号 中

  如果你在城中村住的够久就会遇到很多奇怪的人,有人可以靠在沙发上睡一个月,有人可以连着三四个月不换衣服,有人可以二十块钱吃一个月,

即使这样,阿迪仍然是里面最奇怪的,

他居然在这个晚上零下的地方保留着滚烫梦想。

……

第二天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我登陆土星失败,返回了地球。

迎接我的是午后的燥热和被汗水打湿后又晒干的床褥,我能感受到它的潮湿,但我仍然不想坐起来面对清醒的世界。

百世可乐不在,她是去溜达去了,我猜她是这样的,太久没人溜她,她终于学会了自己溜自己。

我又躺了半个钟直到躺在床垫上的温馨被膀胱里的尿意超越。

我下床时我的脚踩到了另一双脚上,

直到那双脚的...

  如果你在城中村住的够久就会遇到很多奇怪的人,有人可以靠在沙发上睡一个月,有人可以连着三四个月不换衣服,有人可以二十块钱吃一个月,

即使这样,阿迪仍然是里面最奇怪的,

他居然在这个晚上零下的地方保留着滚烫梦想。

……

第二天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我登陆土星失败,返回了地球。

迎接我的是午后的燥热和被汗水打湿后又晒干的床褥,我能感受到它的潮湿,但我仍然不想坐起来面对清醒的世界。

百世可乐不在,她是去溜达去了,我猜她是这样的,太久没人溜她,她终于学会了自己溜自己。

我又躺了半个钟直到躺在床垫上的温馨被膀胱里的尿意超越。

我下床时我的脚踩到了另一双脚上,

直到那双脚的主人恶狠狠的嘟囔了一句“操你妈啊”的时候,我才想到是九哥回来了。

……

去一楼的公共厕所把昨晚喝进去的尽数尿了出来,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佝偻着背的房东,他看了我一眼,喊我停下来和他聊了两句,我说行顺手和他讨了只烟。

“工作怎么样。”

“被他妈辞了。”

想了一会觉得不对,又改口了。

“是我自己走的,我还把他的车划拉了。”

“好啊,好啊,年轻人就是好啊。”

我讲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老头只是自顾自的接着又问。

“家里人怎么样。”

“我听别人说我爹快死了,算是最近难得的好事。”

“好啊,好啊,年轻人就是好啊。”

他确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趁他不注意我又从他口袋里顺去了一根烟。

前面的问话都是铺垫,和我客套一下,来点前戏,之后就是长驱直入,开始讲他自己的事。

他是个老头,信佛的老头,

儿子在外地,老婆早死了,平时没事就烧烧香拜拜佛,但他老了身体像破抹布一样,一会儿这里来个洞,一会儿那边又破了,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生儿子就是就是没福气,跟脓讲,生个女儿日子肯定比现在顺多了,阿弥陀佛啊。”他突然开始咳嗽,咳了半天吐了口痰才继续讲了下去

“都是我自己造的孽啊,娃儿都不来看我就把我放到医院里等死,天天就想着我死了分财产………………。”

剩下的话我都没怎么听了,我只顾得抽烟了,说实话老头的烟确实好抽,很润懂不,白沙那种便宜烟抽多了拉嗓子,打个比方抽便宜烟就像喝粥一样,你得抿一下,但老头这种好烟就是不一样,像喝水一样,滋溜就下去了。

“……你说是不。”

老头停了下来看着我,等着我回应,虽然我除了阿弥陀佛其他啥也没听到,但也不碍事 。

“确实。”

“我就是说嘛,这些医生怎么能那样子讲…………”

在谈话的最后他讲到他的儿子,声音比之前高了一个度。

老头讲的话太啰嗦了,简单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他住院的时候他儿媳妇开了个玩笑,“老爹你每多活一天就多花我一天的钱。”他的儿子深以为然的点头。这个动作刺伤了他那颗六十九岁的心脏

他形容他的儿子时,用了狗这种动物和娘养的组合的词语,

说出来他就后悔了,因为那些恶毒的话牵连到他自己和他的妻子。

说完这些他叹了一口气,用罪过和阿弥陀佛来为自己说的话做了总结。

上个月我的房租没交,我在等他和我提这件事,但他没提只是转头走了。

他走的时候,我把他那剩的半包都顺过来了。

……

打开门的时候九哥已经醒了,

打开门时他正在在做的事我很难形容。

只能说压力大的时候大家都会有些怪癖,

大部分人选择手冲来排解,

但九哥不手冲他用扣墙皮往嘴里塞替代。

异食癖,应该是这么叫的。

一开始我们出租屋的墙就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口子,九哥四个月把整面墙都扣下吃了去。

“你妈的你这没出息的又他妈在吃墙皮。”

“别搞哦,别叫别叫。”

被撞见的他理亏一些,声音所以小很多。

为了缓解尴尬他想跟我说点日常。

“你怎么今天放假吗不上班。”

“我几把失业了。”

气氛更糟糕了。

九哥忍了一会儿笑了,笑完之后他只是和我说没事。

“你那个老板就是你妈煞笔,赶紧让他死,你别急哦歇几天带你去我那里面试哦”

“卧槽这么牛,能行吗哥。”

“诶,能行我操,现在我手底下都是那几个学生工,天天你妈偷吃剩菜,到时候把他们开了,我俩偷吃。”

“卧槽太对了哥。”听到这话我直接跳起来了,赶紧给九哥点上。

那天我们都很高兴,事情好像都好起来了,这是难得我在没喝酒的情况下这么开心了。为了庆祝,我们决定给自己灌点酒精

难得心情好我们去找住在隔壁的阿迪出去喝。去

堕落街的穷比乐喝酒,我想做东,九哥说不用,我没有推辞,因为我本来也只是意思一下我他妈哪里还有钱。

……

叫上阿迪的原因有一半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另一半是因为大家都会喜欢和境遇比自己糟糕一些人的待在一起,以此来安慰自己,让自己好过一些,就像在学校里女生会对丑比带有怜悯的交朋友,只是为了拍合照的时候称托一下。

我在失业前是破职工,九哥是杀鱼的,不需要眼神很好也可以看出比我俩混的惨的很难的事,你得很努力才能混的比我惨,但终归还是有的,比如阿迪。

阿迪很高兴,因为他碰巧吃不上饭了,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碰巧,因为一个月三十天他有二十天在挨饿。

……

如果你在城中村住的够久就会遇到很多奇怪的人,有人可以靠在沙发上睡一个月,有人可以连着三四个月不换衣服,有人可以二十块钱吃一个月,

即使这样,阿迪仍然是里面最奇怪的,

因为他有着滚烫的梦想。

我们这个故事发生在2018年,阿迪是16年在铁岭上的高三,一六年的时候他出了点状况,按他的说法是考试前一周得了水痘,考试的时候上吐下泻,全身的污水抓住身上每一个孔往外钻。

结果其实还行,501那年的一本线是498,也算是不错了,这个成绩给到大多数人基本上都是要摆酒席的,但是阿迪是痛苦的,501比他的模拟成绩低了快一百分。

但是阿迪很痛苦,痛苦的具象表现就是呕吐,成绩是晚上的,在反复确认那个数字后他止不住的呕吐,先是早餐的包子然后是午餐的西红柿炒蛋,最后他把三年的委屈一并吐了出来,然后他选择再考一年。

第二年他没得水痘,但显然他的其他地方出了问题,拿了432,堪堪上个二本,

第三年二本都悬了,随着那串数字不断的变小,阿迪父母的耐心也被一点点磨光了,他们一个想给他找个班上,一个想让他上个三本。

终于,在经历了一场并不激烈但是措辞严厉的争吵之后,阿迪离家出走,到了我们的隔壁一边打工一边复读。

这些事情都是他在某次大醉的后告诉我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嘴和鼻子里灌青岛纯生。

“然后呢?”我问他

“然后就没联系了,爸爸说让我死在外面,我妈…我妈好点,她疼我,想让我死回来,每天会偷偷给我15块钱。”

“啊,一天十五,那一个月是…一个月也就四百五,疼你就给这么点啊。”

“傻逼吗?给的多了我还回去个屁啊。”

“………”

他笑了一下,用力一磕把手里的酒瓶和尴尬的话题一并摔碎。

总之,这就是阿迪。

……

穷逼乐不是很远,但也不是很近,我们本来想打车的,但是算了一下车钱可以买九瓶青岛,所以我们决定

一人喝三瓶,然后走过去。

有道是
艳华说:满眼是咖喱的吉隆坡,咖...

艳华说:满眼是咖喱的吉隆坡,咖喱饭,咖喱面,咖喱鸡……你来找我吧。

她的博士梦终于实现了,从听她说起到现在,来来回回已有八九年之久,一直没有下定决心,自从她病了一场,很多犹豫不决的事情就被提上了日程,没钱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生命如果到了尽头,还会有很多遗憾的事未舍得去做。

她说,现在除了花钱就是吃饭,就这样一个人孤身在外,白天除了自习室里写论文,就没别的事可做。

白天跟她聊了一会儿,梦里的我就只身到了韩国,同样是上学,我并没有住在宿舍里,而且和几个陌生人在外面租了房子,却和家里说了谎,谎称一切安好。

梦里和一个看不清模样的男人热吻缠绵,没其他的亲昵。后来他们来学校看我,宿舍里我的床......

艳华说:满眼是咖喱的吉隆坡,咖喱饭,咖喱面,咖喱鸡……你来找我吧。

她的博士梦终于实现了,从听她说起到现在,来来回回已有八九年之久,一直没有下定决心,自从她病了一场,很多犹豫不决的事情就被提上了日程,没钱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生命如果到了尽头,还会有很多遗憾的事未舍得去做。

她说,现在除了花钱就是吃饭,就这样一个人孤身在外,白天除了自习室里写论文,就没别的事可做。

白天跟她聊了一会儿,梦里的我就只身到了韩国,同样是上学,我并没有住在宿舍里,而且和几个陌生人在外面租了房子,却和家里说了谎,谎称一切安好。

梦里和一个看不清模样的男人热吻缠绵,没其他的亲昵。后来他们来学校看我,宿舍里我的床铺还在,在一群人的中间, 他们都很热情,一个劲的说我的好,我只是站在那里,想着那个模糊不清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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