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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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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KKKein

未完成过去式 (一)

⚠️人名网上生成的🙏随便写点连载短篇娱乐大众,娱乐不了就算了

———

    人跟徐秋说她爸在酒桌上突发脑梗去了的时候她还在电脑前改论文。挂了电话后徐秋立马买机票,坐了十四个小时的飞机从国外回来,脚一沾地就往省医院跑。

    听她表姐讲,她奶奶当场就撅过去了,人也没能醒过来,母子二人一块儿走的。徐秋坐在医院走廊的座椅上听表姐絮絮叨叨把来龙去脉理了一遍,整个人倚靠在椅背上,双手揣着,小小一团缩在羽绒服里,大半张脸被遮住了,就露出一双眼睛。

    没有心乱如麻的烦躁...

⚠️人名网上生成的🙏随便写点连载短篇娱乐大众,娱乐不了就算了

———

    人跟徐秋说她爸在酒桌上突发脑梗去了的时候她还在电脑前改论文。挂了电话后徐秋立马买机票,坐了十四个小时的飞机从国外回来,脚一沾地就往省医院跑。

    听她表姐讲,她奶奶当场就撅过去了,人也没能醒过来,母子二人一块儿走的。徐秋坐在医院走廊的座椅上听表姐絮絮叨叨把来龙去脉理了一遍,整个人倚靠在椅背上,双手揣着,小小一团缩在羽绒服里,大半张脸被遮住了,就露出一双眼睛。

    没有心乱如麻的烦躁感,也没有撕心裂肺的伤悲,她很平静,又有点车马劳顿的疲惫,坐在奶油绿的椅子上,上下眼皮一碰,便不再睁开了。

    走廊上传来急促的高跟鞋踢踏的声音,她是熟悉的——那是她妈妈会有的步调。妈妈怎么来了?徐秋想起身去接她妈妈,可是她只是坐着,甚至都没有把背打直,她张嘴要喊,但是她喊不出来,声音嘶哑。妈妈就从自己面前经过,就要冲进病房,而不知道何时出现在病房门口的大姑,抓住妈妈的手臂,作势欲扇妈妈一巴掌。她瞪大眼睛,扑过去要拦住扭打的两人,可是她刚站起来脚就一软倒在了地上,冰凉的瓷砖和她的膝盖猛地碰撞,她皱起眉头,冷意钻心。

    这才使她睁开了眼睛。

    原来是一场梦。

    她踉跄着爬起来,拍了拍裤子,疼痛是这场梦里唯一留给现实的东西。她妈妈怎么可能来,离婚十几年了,还管什么死活?

    .

    出殡那天艳阳高照,徐秋捧着她爸的骨灰盒走在人群前面,旁边是她表姐——捧着奶奶的骨灰盒。葬礼一切从简,不是什么朴素的家风,只是因为姑妈叔父们舍不得花钱。实际上风光的葬礼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只要自己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徐秋从来没有参与过葬礼,突发的事件也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宴席上她一口没吃,就是愣神听着来来往往的人说着“节哀顺变”,至于其他多余的安慰,她也只是点点头,一点应酬的力气也没有。她发誓她一点也不伤心,就真的只是累,可旁人都觉得她已经伤心欲绝,甚至还来劝她不要想不开去轻生。

    有点好笑,于是她扯了扯嘴角。

    酒足饭饱的宾客们走得差不多了,徐秋熟识的叔叔阿姨们多留了一会儿,拉着她的手说这说那,内容是什么她没太听清,只知道嗯嗯啊啊地回应,然后说“谢谢”。

    徐秋怀里还抱着骨灰盒,抱了快一整天,她自己都忘了还有这玩意。

    有位阿姨提出要送她回家,她婉拒了,说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她也懒得去猜测这些长辈们的真心到底有几分,人走茶凉,人都没了,那点情分也不复存在。

    她就这么抱着骨灰盒在河边走着。这条河流的很慢,住在这个小城市里的人都把这条浑浊的河流当作归属感的象征。冬天的风干燥,刮的人脸生疼,她努努嘴,以防面部肌肉在寒冷里僵硬。鼻子酸酸的,眼眶周围热热的,徐秋觉得自己好像要哭出来了,但是她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哭是怎样的,只好立在原地,任由眼泪和鼻涕淌落。

    “小妹妹,”有个男人突然站在她背后。“怎么啦?”

    男人看着不像善茬,也确实不是。

    她没理这个人,也没有挪动身子。男人忽然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还捏了捏,得寸进尺道:“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和哥哥讲。不介意的话,我家就在附近……”

    “这是我爸的骨灰盒,”她开口。“一定要当着死人和路人的面招嫖吗?”

    这话露骨得令人胆寒,男人忽然愣了愣,徐秋目光失焦,脸色苍白,泪痕干在脸上,好像一个假人。她忽然朝男人靠近一步,笑了起来,鼻涕淌出来,男人下意识地缩回手。

     “然后我们一起跳进这河里,”她又指了指骨灰盒。“连同我爸。”

     “秋秋!”迎面跑来了一个男孩子,敞着黑色羽绒服。他看到男人,问徐秋:“这谁?”

    “在这蹲点要拐卖女孩子的。”她回答。

    男人显然有些尴尬,面对路人投过来的审视的目光,恼羞成怒道:“死女子,贱不贱呢说这话!一看就是在外面卖多了吧!”

    “报警?”男孩举起手机问她,她转头看着男人。

    然后男人一边骂一边走了。

    “听说你回来了,”男孩递给徐秋一张卫生纸。“我们都联系不上你。”

    张斯语说到“联系”这个词,徐秋一怔。从进医院到现在,她就没有再碰过手机,她忙着办理各种手续,应付来来往往的人,手机一下子变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她单手抱着骨灰盒,另一只手去掏兜里的手机,才发现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啊……”徐秋又把手机放回兜里。

    “你这几天先休息下吧。”张斯语本来想拍拍徐秋的肩膀,可是他看到她手里的骨灰盒,又把手收了回去。

    “你怕这个吗?”徐秋问他。张斯语笑了笑,耸耸肩说:“有点。”

    .

    爸爸的骨灰盒只能放在他的房子里,可是徐秋出电梯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没有爸爸家的钥匙。正当她在思考往哪去找人的时候,门开了,表姐冲出门,看到徐秋站在走廊上,嘴唇颤抖着,似乎要和她说些什么,然而也只是扭头按下电梯,不见影了。

    徐秋进门,看到叔叔婶婶姑姑哥哥们都在客厅里,七八个人挤在沙发上,大姑嘴里还在骂,什么“白眼狼”“被她妈教成这副样子”这种话像子弹一样从徐秋耳边擦过。徐秋沉默着把她爸爸的骨灰盒放在玄关柜上,看着奶奶和爸爸他母子俩的骨灰盒,长长叹了口气。

    “秋儿,你爸房产证上写的你的名字。”二姑坐在大姑身边,一边拍着大姑的后背,一边对徐秋说。

    “噢。”徐秋没有转头转头看她,依旧看着两个骨灰盒。

    “你爸估计还给你留了钱吧。”大姑忽然停止了对表姐的唾骂,话锋一转回到了徐秋身上。徐秋摇头,她爸走的那样突然,死之前最后一句话都还是劝人喝酒的醉话,谁又知道他留下了什么?

    “今天辛苦大家了,”徐秋挤出一丝笑容。“后事也告一段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沙发上挤着的人这才蠕动,都站起身来,抓起沙发背上搭着的衣服穿上。大姑妈走到徐秋跟前,对她说:“秋儿,你看看你爸的保险啊存款啊啥的,就是……”

    还没等她说完,徐秋一下子坐在地上哭起来,捂着脸,眼泪几乎是涌了出来,从她的指缝里溢出来,呜咽的声音听了叫人难受,只听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大姑,谢谢您……要是有钱我一定……我一定会去看的……我一定分您钱……我真的分您钱……求求您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有些话听上去好像是无意的,但是后面越品便越不是滋味,徐秋这番话就是如此,大姑下意识去否认自己没那个意思,可是要再对正难过的徐秋解释,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了,于是二姑推搡着大姑,一行人挨个出了门。

    原本徐秋哭就只是为了避免和大姑继续这个话题,她是想装的,可当她一扁嘴,竟然根本停不下来。她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委屈,像是有人给她穿了小鞋,有人无缘无故地对她破口大骂,有人剽窃了她的创作成果赚的盆满钵满……

    尽管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可是徐秋却觉得自己都经历了。

    地板冰凉,她双臂环抱,把脸埋在自己的膝头,让泪水打湿自己的牛仔裤。

TBC

仿生鳕鱼会梦见电子莫林根么

关于我在空间看到图梗并连夜写了两千字这件事。有点困结尾稍微有些错字...,应该不影响观看。屯一下屯一下,说不定以后写长了呢zzZ

关于我在空间看到图梗并连夜写了两千字这件事。有点困结尾稍微有些错字...,应该不影响观看。屯一下屯一下,说不定以后写长了呢zzZ

Daenerys.Ma

【原创黑化】新搬来的夏小姐

 

  内容梗概:复仇成功的霸总本以为梦想实现理应志得意满,却发现被他夺了公司的一家人开开心心过上了田园牧歌般的诗意生活,那个被他踹掉的未婚妻更是肆无忌惮发散魅力引来一群虎豹豺狼,原来小丑竟是自己?

  afd全文 十八岁勿入~~

  ===========================================================================

  

  京海市清河路的小弄堂里新搬来一户人家,约莫四五十岁的一对夫妇带着个如花似玉的囡儿,弄堂阿姨嗑着瓜子和老姐妹说:“一家人好有礼貌,小姑娘眼睛又大,眼睫毛老长,老好看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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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梗概:复仇成功的霸总本以为梦想实现理应志得意满,却发现被他夺了公司的一家人开开心心过上了田园牧歌般的诗意生活,那个被他踹掉的未婚妻更是肆无忌惮发散魅力引来一群虎豹豺狼,原来小丑竟是自己?

  afd全文 十八岁勿入~~

  ===========================================================================

  

  京海市清河路的小弄堂里新搬来一户人家,约莫四五十岁的一对夫妇带着个如花似玉的囡儿,弄堂阿姨嗑着瓜子和老姐妹说:“一家人好有礼貌,小姑娘眼睛又大,眼睫毛老长,老好看额!”

  

  这家人看起来就有一股气派,和弄堂里人户生活格格不入,好在夫妇逢人常带三分笑,论起友善来倒和常见的退休长辈没什么两样,渐渐也和弄堂里的大家处得好起来,女主人喜好侍弄花草,小院子门口整整齐齐摆起几盆调过色的绣球花,狭窄小院儿收拾的井井有条,一派市井生活热闹又温暖的模样,男主人每天清晨早早起床,一个人慢悠悠溜达到离弄堂不远的菜市场买上一天要吃的各类新鲜食材,不多长时间,堂里的男女老少都知晓这其貌不扬的夏老头儿做得一手好菜,尤其是松江鱼烧得极好,尝过的人无不竖起大拇指称赞。

   

  不过最得弄堂阿姨青眼的还是那家花一般的囡儿,无所不知的阿姨们晓得,小姑娘在国外念完大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现在是一家钢琴培训班的老师,明明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但是小姑娘说,培训班的工作时间比较灵活,可以留出时间陪陪爸妈。

  

  “漂亮又孝顺,晏晏老好小姑娘啦,还勿有男朋友。”阿姨们互相传递着消息,合计起自家是否有合适的子侄可以介绍,这样好的条件,不可放过掉别人家。

  

  面对阿姨们的热情,夏晏晏怕得很,每次回家穿过小巷时都恨不得踮起脚尖走路,一看见烫着时髦卷发,身姿矫健的热情阿姨,就想转身就跑,这天蹑手蹑脚回到自家小院,拍着胸脯和正在做晚饭的夏爸爸撒娇:“爸爸,你和妈妈对阿姨们讲讲话嘛,不要再给我介绍对象啦。”

  

  夏妈妈端着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放到桌子上,又招呼晏晏洗手吃饭,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子前,其乐融融分享一天见闻,小小的餐厅里满是烟火香气,和普普通通的人家一模一样,任谁也想不到,就在两个月前,他们一家还住着带院子和游泳池的别墅豪宅,起居有仆人伺候,出行有司机,家里雇佣着擅长淮扬菜的家厨,完全一副小说里豪门的模样,夏晏晏也是自小娇养出来的千金大小姐……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夏晏晏尝了一口爸爸赤酱浓汤做出的红烧肉,美得眯起眼睛,连连往嘴里扒饭,一点儿淑女的样子都看不出来,夏爸爸看见女儿吃的香甜,心里高兴的很,可一看见满桌的菜和桌子上只有他面前满上的小酒杯,又生出一股惆怅。

  

  “也不知道小离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那小子小时候最爱吃这口……”

  

  夏妈妈出身文雅,从不爱吃饭时讲话,细嚼慢咽着饭食也不搭话,倒是晏晏放下饭碗,没好气道:“爸爸还提陆离做什么,养了十多年养出个白眼狼,公司夺去了,我们也被逼着净身出户,您还担心他吃不吃下饭,我猜他一定吃得满嘴流油,迟早变成油腻大叔……哼!”

  

  夏爸爸敲了女儿的头:“早和你讲了,公司是我接手小离爸爸的,小离长大就应该还他,你看现在公司被小离做的有声有色,很好嘛。”

  

  夏晏晏叹了口气:“那就还他好了,不过爸爸不要再提他好不好,以后就我们一家三口过日子,以前你那么偏疼他,我都嫉妒死了。”

  

  夏爸爸看着女儿,挠挠头,张了张嘴

  

  夏妈妈优雅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此时突然拿那双锐利凤眼瞟了丈夫一眼:“晏晏讲的对,以后就我们三个过日子,过段时间把这院子找中介处理掉,晏晏舅舅已经在M国准备好房子,我们一起过去。这些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对陆离也算尽心尽力,是我看大的孩子我也疼他,但是他不地道也是事实,以后不再来往就是,尤其是晏晏,不要再见他!”

  

  说她狭隘也好,尖酸也罢,夏妈妈一直不太喜欢陆离,小小年纪心思太重,阴阴沉沉的,被他那个偏执的姨母带坏了心思,哄着老夏把晏晏许给他,又利用这名声渐渐蚕食公司,到最后什么都拿到手后再一脚踹开夏家,好似他们家是夺取他陆家财产的歪门邪道一样。唯一的安慰是女儿大智若愚,从来都不喜欢陆离,抽身也十分及时,否则她就是拼了一条命,也要让那狼崽子脱一层皮。

  

  晏晏听了妈妈的话,鼓着腮帮子直点头……

  

  夏爸爸看着同仇敌忾的妻女,有些无奈叹了口气,陆离那孩子其实就是拗而已,他一个男人在旁边看的分明,就算是别有用心,陆离也是用了十万份心,看着自家傻丫头时眼睛里即便再三隐忍也藏不住的喜欢与爱意,就算是退婚也专挑晏晏不在的时候和他讲,甚至嘴里放着狠话,又止不住希望自己可以一口拒绝的期待,可惜……襄王有心,神女无意,他也只能向着自己亲闺女。

  

==============================================================================

    被晏晏诅咒以后变成油腻大叔的陆离已经好几天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他泡在公司里疯狂工作,堆积如山的文件被他一件件处理得当。公司里的职工被新老板收拾的服服帖帖,毕竟英俊有型又能力超群的青年才俊还是少,可是再佩服,敬意也被数不清的加班打败,好在副总怕大家起义,强制要求严重违反工作法的老板赶紧回家休息。

  

  陆离被司机送回家后,搭着西服外套直接上楼,中间没有分出一眼给殷勤上前的一群人。这栋别墅熟悉的仆人全被小姨吵闹着换新,他没有去干预,只是警告她不要去碰二楼左边拐角处的房间。

  

  以前,那是晏晏的房间,现在则是他的。

  

  晏晏喜欢吃糖,小时候蛀牙一颗颗冒出来,疼起来就会眼泪汪汪叫着陆离哥哥吹吹痛飞飞,他抱着肉乎乎的小姑娘,心里不耐烦,却又想起小姨的嘱咐,耐着性子哄她,晏晏把自己珍藏的糖盒子拿给他保管,实在忍不住的话才找他要一颗含在嘴里……她就像一颗糖,连着包裹这颗糖果的房间都散发着甜蜜蜜的味道,陆离换上睡衣,躺在属于晏晏的小床上,盖着晏晏粉乎乎的樱花棉被,想象怀里有个调皮的小姑娘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下身有些胀胀的疼,陆离长长呼出一口气来,将手伸进了被子里……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极度的舒爽过后拥抱空虚黑夜的到来,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陷入一场梦里有她的睡眠。

  

  他派去监视夏家三人的私家侦探每天都会发还照片给他,处理工作的空隙,他就抱着那些照片缓解自己的刻骨思念,他想和夏叔在酒桌上再像父子一样碰杯喝酒,他想夏妈冷冰冰教导他做事规矩,他更想晏晏跳到他背上,欢悦喊他陆离哥哥。

  

  他不是真的要把他们赶走,只是……只是为自己这些年的执念做个交代,公司交接千丝万缕,等稳定下来,他就把他们接回来,履行与晏晏的婚约,从今以后一家四口好好生活在一起……可是事情好像和自己想的不一样,晏晏为什么对退婚没有半点伤心,夏叔夏妈也像是松了口气一般,三个人连告别的话都没对他讲就一声不吭搬离了别墅,将他一个人孤单单留在那里,谁也不知道,当陆离看到晏晏空荡荡的公主屋时,眼里差点落下泪来。

  

  高高大大的男人站在屋子中间,映射在地板上的背影和15岁那年接到父母飞机失事的少年一般,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陆离,你对我们家不好,我不要喜欢你了!”晏晏委委屈屈冲他说,转身时散开的裙子像花瓣一样盛开,他伸手去抓,只抓到冰冷的空气。

  

  “晏晏!回来!”陆离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疯了般抓起被子像个瘾君子一样嗅闻着,希望晏晏遗留的味道可以舒缓他的情绪。

  

  他做了一个有她的梦,可惜是个比什么都可怕的噩梦。

  

  =============================================================================

  公司里的人都在讨论自家霸总的奇怪行径,忙的时候恨不得火箭上天,闲起来居然连着旷班,连人都找不到。

  

  陆离管不了别人的想法,再见不到晏晏,他就要自己把自己逼死了。他一大早开车过来,守在晏晏教课的培训学校门口,等着她早上上班,好不容易看见小姑娘踢踏踢踏小跑着过来,还来不及下车,就看见自己的晏晏被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恶心男人拦下,晏晏还小,不懂人世险恶,竟然和他一起说笑着进了校门,陆离气得浑身发抖,狠狠一脚踢在车门上,百万豪车落下一个深深脚印。一旁晨练的老大爷吓得直道——“年轻人脑壳坏掉啦……”然后绕开他跑掉了……  

  

  他早上没有吃饭,胃里抽得疼,刚刚一幕更是让他血压上升,陆离憋着一口气,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校门,从早上到中午,从中午再到下午,直到学校里的学生一个个下课回家,老师们一个个走光,才看见晏晏慢慢走了出来。

  

  他推开车门,疯了般冲到晏晏面前,狠狠把人搂紧,深深吸了口气,那股牛奶糖的味道比棉被上要浓郁太多,简直就是恢复精神气的良药。

  

  “晏晏,哥哥好想你……”他抱着自己的宝贝,痴迷地说。

  

  =============================================================================

  

  “我报复成功,该我高兴才对,可是现在好像反了过来,我天天想着你痛不欲生,可是你呢?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晏晏,你就是这样对陆离哥哥的吗?”陆离比晏晏高出一头,为了方便看着小姑娘的脸说话,便把她抱到了车子的驾驶座上,自己站在地上和她讲话,语气里全是抱怨。

  

  晏晏使劲儿挣扎,却被陆离铁箍一样的手臂硬生生摁在车里,只能嘴上反驳道:“陆离,你不讲道理,我们家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不要再来找我,真的很讨厌!”

  

  陆离攥住小姑娘的手,亲一亲她白嫩的小脸,解释道:“陆离哥哥不是真的要伤害夏叔,一切都会过去的,晏晏再等一等哥哥好不好,哥哥一定会娶晏晏,你不是最喜欢公主一样的婚礼吗,陆离哥哥订了一个大城堡,带你去那里结婚好不好?”

  

  “不好不好,你不要以为你讲这些我们就要原谅你,当初你逼爸爸离开公司时惹他好伤心,我们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不想再看见你了,我也不要嫁给你,因为根本就不喜欢你!”

  

  陆离魔怔一般,将晏晏推倒在车子的副驾驶上,他自己上了车,锁好车门车窗,冷着脸扯下领带,将晏晏两只手绑起来,与绑匪一样的行径不同,陆离最后塞了一颗奶糖在晏晏嘴里,最后亲了亲小姑娘含着眼泪的红眼睛,发动了汽车。

  

     回到晏晏从小长大的那栋别墅时,陆离把里面的人全部赶了出来,然后急不可耐的抱着小姑娘回到她原先的房间。

  

  晏晏说不喜欢他,太过分了,陆离非常生气,小时候,他在这间房间哄她睡觉,现在,他要在这里将小姑娘变成自己的女人。

  afd全文,请理性发电


    小弄堂里又哐当哐当热闹起来,一群搬家工人呼呼嚷嚷着搬走了夏家人的所有东西,小院儿的花花草草也全都不见了踪影。

  

  新搬来的夏家人又搬离了弄堂,阿姨们又聚在一起喟叹:“晏晏对象老俊俏年轻后生啦,阿拉儿子讲他车要好几百万,老夏老有福气额。”

  

  可惜有福气的老夏正怒发冲冠,妻子搂着瑟缩的女儿在一旁哭泣,他举起桌上花瓶朝自己视若亲子的男人狠狠砸过去,男人丝毫没有还手,头上被划破的口子滴滴答答淌着血,俊美的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无端瘆人。


一天

黑毛茶馆

掌柜的把一双眉毛拧成麻绳,中间的川更扭,眉心一颗黑痣,绿豆大,直挺挺一根粗毛拔地起,同他熟不熟的都叫他黑毛。

  店里来了几个穿精细衣裳的,样式他不懂,但来者面孔洋里洋气,他搓两下手,凑过去,吸吸鼻子,仿佛要吸回相较下自己一身的穷酸气。

  “打牙祭?”

  “一碗黄牛肉,一壶茶。”

  黑毛往前凑了些:“茶有……”

  “最好的。”

  门口聚着几个拉黄包穿短褂的,露出瘦巴巴或鼓胀的肚皮,往里看洋人。

  租界里的洋人是自然比寻常人高贵一些...

掌柜的把一双眉毛拧成麻绳,中间的川更扭,眉心一颗黑痣,绿豆大,直挺挺一根粗毛拔地起,同他熟不熟的都叫他黑毛。

  店里来了几个穿精细衣裳的,样式他不懂,但来者面孔洋里洋气,他搓两下手,凑过去,吸吸鼻子,仿佛要吸回相较下自己一身的穷酸气。

  “打牙祭?”

  “一碗黄牛肉,一壶茶。”

  黑毛往前凑了些:“茶有……”

  “最好的。”

  门口聚着几个拉黄包穿短褂的,露出瘦巴巴或鼓胀的肚皮,往里看洋人。

  租界里的洋人是自然比寻常人高贵一些的,车夫里会多说两句洋文的,才能拉走洋人,神气样儿瞅脚劲就知晓,那自然是比拉月租老爷仿佛还高上两等。

  洋人长,洋人短。一群拉黄包车的谁也没拉过,只往里瞅黑毛掌柜向洋人比划。

  黑毛掌柜要小二照看着,自己凑到一堆拉黄包车的那儿赶他们走。

  “他们包了这儿,无关的赶快走。”

  “我付了茶钱,只是门口站着喝,。”

  “别碍着做生意了几位爷。”黑毛掌柜握拳说。“下回来,下回来。”

  黑毛掌柜好说歹说,原本满满当当的一窝人,只剩三四个洋的,待会儿还要来上一群洋的。

  黑毛掌柜和店小二忙得不亦乐乎,脚面不见沾地,添水又添菜。拨了两下算盘,快赶上昨儿个了。

  茶一壶壶上,场面越见热闹了。

  洋人吐着自个儿的乡语,喝茶就跟水似的,分明上的是顶好的茶,却不见他们有怎样的喝法,只一贯往嘴里送,一碗又一碗,黄牛肉自然囫囵。

  外头天色暗了,黑毛掌柜点亮了一排灯笼,刚转身去收拾,却听见了一声响,似是枪走火了。

  紧接着,就是桌腿椅腿横飞,子弹如雨的场面。

  店小二跟黑毛掌柜躲在桌底抖着,生怕一动,就丢了命。

  

  没多久,声音消散了。店内空空。

  黑毛掌柜连忙扑着摔碎的茶碗哭嚎,细算着这笔账要多久才能赚回来。

  门口的黄包车夫照惯例出现,但这回着实被狼狈的场景吓着,不知这脚该不该踏进去。

  “掌柜的,这是遭了贼……”

  “这一闻就知道,火药味儿!”

  “可还有茶么?”

  黑毛掌柜吸耸着鼻,拾掇碎片,唐制,宋制,都是他代代传下来的宝贝,原以为给贵客用上极好的,以后的路自然要宽就宽。

  “打烊了打烊了。”黑毛掌柜摆手,又要赶。

  “掌柜你也别灰心,天无绝人之路。”

ура!

深渊【1】

深渊【1】


那是一扇特别的门,很大,也很老一至少从门的样子来看,旁边站着一个人


“你是谁?”我问他


他并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指了指旁边的门


“门?”我看了看门,又看了看他,问道:“是想让我打开它吗?”


他点了点头,但还是没有说话


我来到门前,这门远比我想象中的更巨大,年代似乎也更久远,我尝试推开


门,纹丝不动


“我推不开"我对他说,他没有回答我,只是又一次用手指了指我——还有门


“可是我刚才试过了,推不开”一片寂静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机械地指重复着刚才动作。


“可我真的推不开”我又一次重复到


他还是重复着刚才...

深渊【1】


那是一扇特别的门,很大,也很老一至少从门的样子来看,旁边站着一个人


“你是谁?”我问他


他并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指了指旁边的门


“门?”我看了看门,又看了看他,问道:“是想让我打开它吗?”


他点了点头,但还是没有说话


我来到门前,这门远比我想象中的更巨大,年代似乎也更久远,我尝试推开


门,纹丝不动


“我推不开"我对他说,他没有回答我,只是又一次用手指了指我——还有门


“可是我刚才试过了,推不开”一片寂静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机械地指重复着刚才动作。


“可我真的推不开”我又一次重复到


他还是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对于我的话语依就没有回答


“你看,我是真得推不......开?”


为了证明给他看,我又一次对着门推了过去,不过这次它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纹丝不动,反而是慢慢的打开了。随着门的开启,周围的环境也在慢慢褪去,门后的东西也渐渐呈现了出来,那是一片无边的黑暗,它随着门的开启而慢慢涌出


什....我还没反应过来黑暗已经经吞噬一切,门和那个人均已消失了,四周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有人吗?”


我向四周呼喊,没有人回应,


这无边的黑暗,就连声音也能吞没。


我在黑暗中漫无回地的游走,四周的景象无一例外,只有黑暗。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过了多久,伴随我的只有黑暗,无边的黑暗


就在我的精神即将崩溃之时,我看到了远处有两个光点?一闪一闪的,在这个黑暗之中十分的耀眼,仿若太阳一般


我像那两个光点奔去,但不知为什么,总有种隐隐的不安感,好像,,有人在阻止我过去


我越靠近,身上的不安感就越强烈。同时,这些光点也越来越多,就好像天上的星空一般


我离得够近时,我才发现,那些耀眼的并不是星星,而是眼睛,是不知道什么生物的眼睛


——不要靠近他们哟~他们是食人的怪物~

——是长毛滴,

——系满脸“眼睛”嘚,

——是形态诡异的偷油婆*,

——是沒有理智的

——Is a demon

——是怪物


“谁?”


无数个声音在我的脑中响起,虽然内容都各不相同,但是,所表达的却是同一个内容,它们是怪物,快逃!


行动快过思考,我逃了,但是他们依旧在后面穷追不舍,不过它们之间似乎有些奇怪?好像是在单打独斗呢


他们嘴中还发出含糊不明的音节,就像是婴儿的哭声野兽的嘶吼一般,尖锐,刺耳,——但似乎有规律?


“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想赶紧逃离这里,逃离他们,逃离这些怪物,


但是,他们太多了,我已经精疲力尽了,但他们还在穷追不舍,我的一个松懈之际,一只手凭空出现在我的眼前,那只手的形态诡异,长满了毛


它不会是想把我的眼睛挖下来吧?一想到将发生这样的事,我顾不上喘息,再次奔跑了起来


这时,我的眼前突兀的出现的一束光,“啊,是光!”


——往光那里去吧,跟着光,追逐光,就能摆脱他们了哟~


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和上次相比更像是指引?“你们到底是谁!”我喊道,过并没有人回答我


我向光跑去,但就在我即将触碰之际,那束光却消失的,转而出现再了另一边,“为...什么会这样”我没有注意到,我的声音已经沙哑到变形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恐惧


最后我也记不得自己已经追逐了多少次了。追逐了多久。每一次都是即将触摸到却又消失,


我崩溃了,正准备就此放弃的时候,眼前却出现了一扇门,一扇金光闪闪的大门


我推开门,黑暗散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倘若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啊,有新朋友来了呢~”这时从旁边走出了一个人,这个声音我认识,正是一开始说是怪物以及指引我追逐光的家伙


她给了我一杯水,我像她表示感谢后便一饮而尽,随后她带领我来到水边,那里聚集着许多的人


他们看到我感到开心,他们告诉我,已经很久没有人过来了,在有趣的同时还是有些失落呢?


“来到这?失落?”我表示不解


他们将我带到湖边,像我热情的介绍看,原来,那并不是湖,而是一个巨大的类似荧幕一样的东西,里面有许多的人,他们就是普普通通人的样子,不是长毛的怪物,里面的人儿有的在奔跑,有互相追逐的,也有追逐光的


而那光原来就是他们系在吊杆上的“鱼饵”让下面的人去追,而就在他们即将追到的时候在猛的一拉,光就消失了,然后再放一次,


而声音则是用一个类似喇叭一样的东西,向说什么都行


至于门,是从那里上去的方法,而下去,只需要往湖里一跳


我被震惊的说不出话了“咋样?好玩吗?”他们问我“要试试吗?”


“。。。好”我接过他们递归我的喇叭,想了一会,对着下面的一个奔跑小人喊道“前面的伙计,不要相信你的眼睛快逃他们比你想的更可半,更令人恐惧!”他们拍着他的背,告诉他不必紧张





另一边

一个人站在一扇古老的大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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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二,但关联不大,可单独观看

*偷油婆:四川方言中蟑螂的意思

楚懿

(二)雏菊

陆歌是被一阵香气“吵”醒的。

头还有些迷迷糊糊,陆歌从沙发上起来,身上的毯子滑落,她立马伸手捞起来。

“呦,睡美人醒啦?”

陆歌捏了捏眉心,看着在自己面前下着菜的景云里。陆歌有些头晕,大概是低血糖了。

“怎么了?”景云里问道,坐在她旁边。景云里伸出手,轻抚她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

陆歌捏了捏眉心,有点低血糖。

景云里笑了一下,把一杯温糖水推到她面前。

陆歌拿起被子,抿了一小口,然后就靠在景云里身上,一动也不动。

“还有点难受吗?”景云里轻声问道。

陆歌点点头,闭上眼睛休息一下。景云里揉揉她的头,“陆猫猫,别撒娇啦,快把糖水喝了。”

陆歌摇了摇头,不想喝。...





陆歌是被一阵香气“吵”醒的。

头还有些迷迷糊糊,陆歌从沙发上起来,身上的毯子滑落,她立马伸手捞起来。

“呦,睡美人醒啦?”

陆歌捏了捏眉心,看着在自己面前下着菜的景云里。陆歌有些头晕,大概是低血糖了。

“怎么了?”景云里问道,坐在她旁边。景云里伸出手,轻抚她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

陆歌捏了捏眉心,有点低血糖。

景云里笑了一下,把一杯温糖水推到她面前。

陆歌拿起被子,抿了一小口,然后就靠在景云里身上,一动也不动。

“还有点难受吗?”景云里轻声问道。

陆歌点点头,闭上眼睛休息一下。景云里揉揉她的头,“陆猫猫,别撒娇啦,快把糖水喝了。”

陆歌摇了摇头,不想喝。

景云里轻推她的脑袋,没推动,“不行,快喝,不然会很难受的。起来多吃点,都告诉过你别那么太瘦。”

陆歌强行起来把那杯水喝掉,然后拿起筷子夹菜。

景云里调的汤底是清汤,陆歌不吃辣,也吃不了辣。

已经是黄昏了。

陆歌看向景云里。

她就这么看着,不说一句。

景云里留着一头黑色的半长发,盖住脖颈。脑后扎了个小揪揪,额前的头发二八分,或者是被主人嫌弃的撩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皮肤暖白,长得清秀俊逸,还带着一点点邪魅的感觉。黑色的眼睛偏狭长,细眉,眼型上扬,阳光帅气,还带着俏皮。

身材修长结实,体脂率低,有腹肌和人鱼线,腰细翘臀。有颗虎牙,唇红相较于陆歌的淡粉,十分红润。穿着一件宽大的白T。

陆歌恍惚了一下,眼睛微眯,目光晦暗不明。

“怎么了?”景云里回头问道。

陆歌收回目光,没说话,夹菜。



第二天,花店开张。

陆歌戴着眼镜坐在店里看店,顺带把稿子画了。

“呃……您好?”

店门口放的播报器里响起“大爷里面请”,陆歌抬起头,说道:“您好。”

那是个女孩子,似乎还很羞涩。

“对于……送给暗恋对象的花,应该选什么?”

陆歌把眼镜摘了下来,“雏菊,店里刚到的,请问要多少?”

女孩子看着陆歌,说道:“你们这里,是不是还有特殊业务?”

陆歌眨了眨眼,默认。

女孩子拿出一封信,“我……我喜欢她很久了,这是她写给我的信。我没来得及告白,我想,能不能……”

陆歌看着那封信,背过身,眼中染上一层天空的蓝。

这封信的前因后果,陆歌都清楚了。她转过身,瞳孔恢复黑色。

“可以。”陆歌说道。“但是您可能需要等一段时间。”

“陆猫猫,我回来啦!”景云里闯入店门,手里拎着彩色的纸。

“弱智……”陆歌无奈的捏了捏眉心。“我接了委托,一会儿赶紧过去。”

“知道啦……”景云里半撒娇似的拖着长音,满不乐意。

陆歌把雏菊包好,“这是您的花。”

女孩子付完钱,问道:“请问,委托的费用……”

“委托的费用另算,您可以留下您的联系方式,等完成后自然会通知您。”陆歌淡淡的说道。

“那……会改变一些……”

“如果成功了,您的记忆就会被改变。”陆歌说道。“如果失败了,就不会有任何变化。请您放心,这一切都不会对您产生实质性的伤害。”

“哦,好……”

等女孩子出了门,景云里凑过来,“我说,陆歌,这女孩儿喜欢谁啊,这么不敢告白。”

“听着,你只有一次机会。”陆歌白了他一眼,没回答他的问题。“等我找到时间节点,立刻带我穿过去。”

“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景云里有点小小的不开心。“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这次不行。”陆歌说道。“你不是总叫我猫吗?你也知道,猫的好奇心很重,有些事情我需要核实。”

“哦……”景云里没再多问。




雏菊花语:暗恋你

安雪城

【原创/科幻/长篇】造脑游戏:逃离高考工厂(二)

  一月一日 早上七点


  破旧的仓库被一群工作人员和新上线的红河机器人包围。


  校长在最前面,不断地敲着窗户。仓库中的四人坐在窗户前。


  “我们谈判吧。”校长脸上堆满了笑。按照他往日的性格,他完全可以将这个仓库夷为平地,把这四个违纪学生揪出来。但是他没有。一夜的睡眠使他清醒,理智告诉他这件事并不简单。


  前一天晚上,湖辰集团总裁给他打电话紧急指示“别动楚羽棋”,紧接着湖辰的工作人员连夜赶到学校来,递给了他一份文件。


  “我们谈判吧。”见仓库内的四个人没有反应,校长又重复了一遍,搬了个凳子,与四人平视,像在审讯监狱里的犯人。


  “您说。”...

  一月一日 早上七点


  破旧的仓库被一群工作人员和新上线的红河机器人包围。


  校长在最前面,不断地敲着窗户。仓库中的四人坐在窗户前。


  “我们谈判吧。”校长脸上堆满了笑。按照他往日的性格,他完全可以将这个仓库夷为平地,把这四个违纪学生揪出来。但是他没有。一夜的睡眠使他清醒,理智告诉他这件事并不简单。


  前一天晚上,湖辰集团总裁给他打电话紧急指示“别动楚羽棋”,紧接着湖辰的工作人员连夜赶到学校来,递给了他一份文件。


  “我们谈判吧。”见仓库内的四个人没有反应,校长又重复了一遍,搬了个凳子,与四人平视,像在审讯监狱里的犯人。


  “您说。”萧十三注视校长,冷静而充满警惕。


  “这个仓库本就是我安排给萧十三的自习室,他待在这里没有问题。安允诺是我允许了去保护萧十三的,待在里面也没有问题。江星谣成绩很是优秀,和萧十三待在一起可以互帮互助,讨论问题,促进学习,这也很好。况且你们三个成绩很稳定,不需要上课,仅靠自学也可以掌握老师的知识。但是……”


  校长用手指指了指楚羽棋,一脸狞笑:“你,楚羽棋,有问题。你有什么待在这里的理由吗?你学习成绩并不理想吧?和他们几个在一起只会影响他们的学习。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在旷课。出来,去上课。”


  校长见里面没有人应答,便对剩下三人道:“你们三个,把楚羽棋交出来,我就允许你们在这里上自习。不用回教学楼,不受监管教师和红河系统的管理,可以笑,可以说话,可以在这里自己安排自己的活动。但如果你们不交人,四个人一起,都给我回去上课。”


  四人看清楚了校长的意图,他分明是想要用离间的方式将他们的联盟一点点瓦解掉。


  见校长的目标是自己,楚羽棋对三人调皮一笑:“要不我出去,从了他……”


  江星谣颇带狠劲地盯了楚羽棋一眼,硬生生把他后半句话噎了回去。


  “不放人。我们不放人。”江星谣倾向前,离窗户外的校长近了一寸,目光灼灼。


  楚羽棋也颇不正经地笑着,露出两颗虎牙:“是啊校长,我学习不好,这不正好跟着他们几个好好学习嘛……”


  校长仿佛就在等着他这句话,得意道:“你想留下也可以。先向我证明你有留在这里的实力吧。”


  楚羽棋有些一头雾水。他回过头去,跟三个队友低声道:“不会是让我去做题吧?”


  “见招拆招。”萧十三伸手扳回楚羽棋的脑袋。


  校长顺着窗户的缝隙,送进来一张纸。楚羽棋打开纸,上面赫然是一道地理题。他扫了一眼,抬起头,用难以描述的眼神望着校长。校长没有说话,只是阴阴地笑,使人脊背发冷,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做出来这道题,你就放我待在这里?”


  校长点了点头。


  天底下还有这等好事,楚羽棋颇为自得地一笑,从衣袋中取出支笔来,放在手指上潇洒地转了转,开始读题。


  “m高原位于我国第二阶梯,千沟万壑,地表崎岖不平,水土流失严重。请简述m高原水土流失的危害。”


  那一瞬间楚羽棋感觉自己的大脑宛如沟壑纵横的高原,暴雨倾泻而下,将整个脑子侵蚀殆尽,冲成一滩烂泥。他对地理从来不感任何兴趣,从来不清楚什么高原盆地,什么水土气候。他清楚的只有两个字:要完。


  楚羽棋抬眼扫了扫,看见校长阴森的笑还浮在玻璃之外。他自己的表现关系到四个人的生死。楚羽棋忙低下头去,继续看题。


  “m高原……”


  “水土流失的危害……”


  痛苦地挠了挠头,楚羽棋抬眼,可怜巴巴地看向三个伙伴。他们三个露出一模一样的“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连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做吧”的表情。楚羽棋与文科五行相克,地理历史对他来讲如听天书。


  江星谣颇为同情地瞟了楚羽棋一眼,道:“想想你学过什么,好好回忆一下。”


  说着,像是要帮助楚羽棋记忆知识点似的,她晃了晃楚羽棋的脑袋。可惜头脑空空,除了一头的糨糊以外什么也没有。


  回忆。楚羽棋出神地盯了两眼那张试卷。良久,仿佛真的看出了什么名堂。


  在那张黑白相间的试卷之上,若隐若现地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高原,千沟万壑,地表纵横,像海市蜃楼一样飘在楚羽棋眼前。他从来没见过m高原的地貌,也没在地理书里翻过相关内容。但眼前这个高原,看上去真切无比。楚羽棋怀疑自己视力的同时,不禁叹服自己的想象力。


  再回忆。奇迹出现了,眼前的那个高原图片突然动了起来,如同放电影一般。镜头来回摆动,从左到右,显现出高原的全貌。而且画质开始变得清晰,内容更加丰富,从高原上空的烈日,再到高原表面的沟壑,到高原前的一条浑浊的大河,甚至河旁边还有一个当地船夫,正在修补他过河的船。


  但是看见这些景象对楚羽棋的答题没有任何帮助。他依然不知道这个高原水土流失的危害。他继续出神地看着眼前这番景象,那个渡河的船夫突然开始叹气,说了些什么话。从清晰的嘴型上能看出,他的自言自语中,带有“水土流失”四个字。


  紧接着,这个船夫向前走来,离楚羽棋的视野越来越近。然后他只能看见老船夫那张苍老的脸。他甚至能听见那船夫的问话:


  “小伙子,要过河吗?”


  楚羽棋有些晃神,眼前的景象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深思熟虑后,他答了一句:


  “要。”


  那片窄窄的视野突然猛地扩大,铺天盖地,席卷了整个世界,从电影变成了VR沉浸式体验。楚羽棋环顾四周,仓库、江星谣、校长、大雪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望不尽的,群山连绵的高原。


  那船夫分明地站在他眼前,拉着他的手,将他拉到自己的船上去。楚羽棋顺从地上了船,接着那船夫便自顾自地念叨起来:“我原来是个农民,后来这山上树越来越少了,老是发洪水。我们家地老被淹。后来去捕鱼吧,因为我们这边河泥沙沉积,水浅,也没多少鱼。现在我就来这边划船,挣不了几个钱,勉强能糊口。”


  楚羽棋坐在小船里。这个船是个小小的破旧的木头船,载重很少。他仔细听着老船夫的叙述,发现里面信息量很大。首先是水土流失导致自然灾害的频发,其次是对农业生产的破坏。最后是导致人民生活的贫困,影响地区经济发展。糊弄上去,应该能及格了。


  想不到居然还有送上门来的答案。楚羽棋想要立即提笔作答,却发现他已经完完全全地身处高原的环境里,出不去了。


  事情来得非常蹊跷。这道题也充满了古怪。楚羽棋四处张望,发现河对岸有一连片的建筑,既像企业,又像个居民楼,又像个学校。他想起了多年打游戏的经验,这里就像个副本,而这个船夫是npc。那些房子,想必就是主线剧情发生的场所。


  果不其然,当他到岸下船绕到这片建筑的大门口时,就看见一辆豪车停在那里,一个戴着眼镜的学者模样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下来,身后跟着一个八九岁左右的女孩。另一个被一堆保镖簇拥的青年男子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沈博士,幸会幸会!”青年男子热情地伸出一只手。


  “涂总,久仰久仰!”被称作沈博士的人笑着接过那手。


  二人紧紧握住手,共同走进院内。那个女孩跟在他们身后,也进去了。


  楚羽棋知道自己从正门进不去,于是绕到围墙处一个墙根底下,用一双长腿轻松翻到墙上。他小的时候在小区里作妖,全靠一个翻墙技能让自己一次次躲过追杀。街坊邻居大爷大妈一提起楚羽棋的名字就牙根痒痒,恨不能活剐了他。


  他坐在墙上,俯瞰这片建筑。这些楼有一种十年前的建筑风格,而且还很新,看样子是这附近最好的楼之一。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自己来到了贫困地区;要么,自己来到了十年前。


  他翻进院内,从边缘的一片小树林里钻出来。他看见了一群孩子,一百多个孩子,从两三岁的幼童到十四五岁的少年,整整齐齐地排着队,不知道要干什么。楚羽棋心里一惊。


  这些孩子们的衣服都是整齐划一的白色,头发也是整齐划一的短发,甚至表情,也是整齐划一的面无表情,宛如复制粘贴的模子。他们的身上满是伤痕,但并不是用鞭子棍子一类的武器打出来的,倒像是用小孩子的手抓挠出来的血痕。每个人身上都有。并没有人在看着他们,但是他们依然整齐地排着队,仿佛整齐已经是他们刻在血液里的东西。


  当楚羽棋降落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又整齐划一地看向楚羽棋。宛如成千上万盏闪光灯蓦地打到身上似的,楚羽棋打了个寒战。他向右边跑去,那一双双眼睛又跟着他走到右边,紧追不放。但是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


  一行本不属于楚羽棋大脑的信息突然跃进他的思维里:


  这是一个孤儿院。


  

      



  楚羽棋向前跑,跑出孩子们视线的追踪。他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毛骨悚然。他站在孩子们看不见的地方偷瞄,看见孩子们的双眼又恢复到了之前的那种空洞与呆滞。好像有工作人员过来,但孩子们没有一个人对工作人员说楚羽棋进来的事,就仿佛说话对他们来说是对整齐的破坏。


  “该死的,这些破电脑咋又卡了……”


  “听说是中病毒了。看见今天来的那个人没有?沈子明沈博士,专门管这个的……他好像要给咱们电脑整一套杀毒系统。这个人还是阳哥找来的呢,阳哥办事就是厉害。忙完这阵得好好管管这帮兔崽子……”


  让楚羽棋注意的是,两个工作人员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丝毫不避讳这些孩子,就好像他们是某种听不懂人话的动物。


  楚羽棋转过头去,本欲离开。他刚回头,便看见身后站了一个孤儿院的工作人员,用枪指着他。楚羽棋十分警惕地闻了闻,有枪油味,是真枪。拥有枪支……那事情就复杂多了。


  “说!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的!不说毙了你!”


  楚羽棋从容一笑,举起双手,从狭小的过道中走出,回到了孩子们的面前。“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合作伙伴的?需不需要我告诉沈博士,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你是沈博士的人?证明给我们看!”


  “带我去看看你们中病毒的电脑。”楚羽棋从容一笑。可能是他一股做贼毫不心虚的态度镇住了工作人员,两个人将他带去机房。


  整个孤儿院只有一台电脑,而且是楚羽棋那个年代早就被淘汰的机型。他轻车熟路地开机,扫了一眼电脑时间。


  日期是十年前。


  好家伙,自己居然穿越了?!


  工作人员仍在盯着楚羽棋看,楚羽棋用快捷键先后打开了几个文件夹,又调出CMD,敲进了一个代码滚动的命令。他特意没有使用鼠标,全程使用快捷键,一个个黑框在屏幕上闪来闪去。满屏的文件代码迅速翻滚,楚羽棋适时地配上皱眉头的神态,两个工作人员看得眼都直了。虽然他实际上只是将电脑里的所有文件看了一遍,但是在工作人员眼中他已经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大黑客了。


  “相信我是沈博士的人了?”楚羽棋回头,灿然一笑。工作人员连连点头赔笑。


  取得了他们的信任,楚羽棋正式开始探索了这台电脑。这个电脑系统的版本略为古早,但楚羽棋对很快轻车熟路了。他遍览文件,很快找出了病毒感染的文件。这是很简单且原始的一种蠕虫病毒,但是在当时来讲算是一大祸患。他很快查杀了这些程序,但是紧接着他在电脑文件上发现了端倪。


  电脑中有一个特殊的应用程序,连接孤儿院中所有的监控录像。但这些录像在这台电脑中打不开,而是汇总到一个上游的终端。这套系统在当时来讲算是相当复杂缜密的,像这么荒凉的孤儿院的电脑不应该配备有这么先进的程序。而且这套程序不是外人植入的,是装机自带的。


  楚羽棋跟随着系统找到了上游的IP终端。这个地址他并不陌生。


  那是湖辰集团的总部。


  看来这所孤儿院的一切都和湖辰集团脱不了干系了。


  关闭电脑以后,工作人员们连连赔不是,忙将楚羽棋请到宾客室。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铃声,然后,所有的那些静默的一言不发的孩子全部蒸腾起来,大叫大喊,扭打厮杀成一团。所有人,无论是孩童还是少年,全都拼死地奋战,用手挠,用脚踹,用牙咬,拼死地扭打。惨叫声与倒地声此起彼伏,那些孩子们很快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一片。那一刻,楚羽棋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动物世界。


  他一下就明白了孩子们身上的伤是哪里来的了。


  “吓到您了?没什么,到饭点了。”旁边的工作人员淡淡道。


  过了大概几分钟,一些孱弱的孩子已经被打得起不来,瘫倒在地。有些要强的孩子依然倔强地爬着站起,这些顽强的孩子间又展开了一场拼死的厮杀。杀到最后,是一个七岁左右的小女孩拄着一跟树枝站起,身边再也没有有力气站起和她一决高下的人。她的眼中放出狠厉的光,俨然不像一个孩子。


  楚羽棋看着那个最终取得胜利的小女孩。她的脸分明有些眼熟。


  那是安允诺。


  “又是安允诺?那个小畜生可真能打。”工作人员嘟囔着,从室内的食筐里向场内扔了两个馒头,被安允诺一手一个稳稳接住。旁边的孩子看上去想抢,但没有力气靠近。出乎意料的是,她千辛万苦得来的馒头没有自己吃,而是给了她身边的一个看上去非常瘦弱的男孩。楚羽棋认出那个男孩就是萧十三。


  原来自己所处的时间是他们的小时候。他们从小在这个孤儿院长大,从小便经历过这样的苦楚。


  这就是所谓的“饭点”。只有打赢了才能吃饭。


  楚羽棋神色有些恍惚,工作人员显然是看出了他的不适,喊了一个孩子过来上茶。


  那个女孩六七岁的样子,怯生生地端着茶走上来。楚羽棋能明显看出她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因为在她眼中充斥的不是其他孩子的黯淡与呆滞。她的眼睛里是有光的。而且这个女孩很聪明,从打斗一开始的时候她就躺在地上装死,因此除了被踩了几脚以外,没有受什么明显的伤。


  “你叫什么名字?”楚羽棋看这个女孩也有些眼熟,不禁问道。


  “江星谣。”女孩的声音虽然小,但没有颤音。她将茶亲手送进楚羽棋手中,楚羽棋明显地感受到茶杯底有一块小纸条。他没有说话,暗暗将纸条收进手里。


  原来江星谣也曾经在这里生活过。所以他们三个早就认识。


  孤儿院的工作人员离开了,楚羽棋展开那张纸条。上面只有用破砖头当笔写出的两个夺目的大字:“救命!”


  楚羽棋心下了然。这个孤儿院必定对儿童进行可怕的虐待甚至是更可怕的洗脑。而江星谣是还没有被同化的孩子,紧紧抓住最后的希望向他求助!


  所以,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披露这个秘密的集中营!


  工作人员走后,楚羽棋偷偷溜出房间。他又看见场上的那些孩子,他们很快又站得整整齐齐,出了身上多了很多伤痕之外,一切又与他来时无异。这时他偷偷瞄到在场地的角落处,有几个小小的身影,小心翼翼地要溜向什么地方。楚羽棋视力很好,认出那几个孩子里面有一个是江星谣。


  楚羽棋跟了上去,紧紧跟着又保持一段距离,孩子们没有发现他。他看见为首的是一个男孩子带领着三个人。那三个孩子正是江星谣、安允诺和萧十三。但那个为首的男孩子楚羽棋实在是没有见过。


  他们走到了长廊的尽头,直接通向大门旁的停车场。门口沈博士的那辆车被开了过来。从车上驾驶位跳下来和沈博士一起来的女孩,她是沈博士的女儿。


  这么小的孩子就会开车?!楚羽棋着实惊叹了一把,伏在暗处,静观其变。


  为首的男孩手一指那辆车和那个女孩,道:“这就是我给你们找的救兵。”


  剩下三个孩子互相望了望,似乎在踌躇该不该相信他。这时沈博士一个人从大厅里出来,对孩子们急促道:“时间不多了,快上车!”


  又是一行不属于楚羽棋自己的信息在他的脑中闪现:沈博士并不是助纣为虐的帮凶,相反,他是赶来借着修电脑之名来救这些孩子的。


  突然,沈博士看向了楚羽棋的方向,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楚羽棋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他,但直觉指引他向车的方向走去。冥冥中仿佛一直有一种力量推动自己向前,走完这段剧情,认清所有的角色。


  “小伙子?”沈博士友善地笑了。


  楚羽棋感激地望向他,道:“我是误闯进来的,无奈只能盗用您的名号,实在是抱歉。”


  沈博士笑了笑,很快恢复了严肃:“我们一共有七个人,我、我的女儿和这个小伙子可以坐在车里出去,但你们四个孩子,我只能藏进后备箱里偷偷带出去,车开到外面有我的朋友接应。我对他们说我去厕所,所以我们一共只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后备箱里只能进三个孩子,我会回来第二趟。你们决定一下,投票选出一个人暂时留下来。这个人会承担一定的风险,但你们要相信,我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沈博士的镜片中寒光一闪:“你们最好不要都自我牺牲地投自己,这样没有意义且浪费时间。请你们在最短的时间里,作出最有效的选择。”


  四个小孩子走到一起,一个个耳语向楚羽棋说出心中的答案。


  “榆树。”江星谣伏在楚羽棋耳边道,后者点了点头。


  “榆树。”安允诺伏在他耳边,作出了同样的选择。


  “榆树。”瘦弱的男孩伏在楚羽棋耳边。他们四个应该是没有商量过的,但他们已经给出了有效的答案。


  最后一个男孩,就是那个领头者,带领三个人找到沈博士的那个男孩走上来。当他伏在楚羽棋耳边的时候,他说:“我是榆树,我要留下来。”


  看来结局已经了然了。楚羽棋无奈地拍了拍榆树的肩膀。楚羽棋开始仔细观察他,发现他的眼中充满了指挥若定的豪气和从容不迫的镇定,甚至,还有一种油然而生的亲切感。他真的是一个领袖的人才。


  沈博士没有多言,将没有被投票的三个孩子放进后备箱里,将楚羽棋和他的女儿还有榆树放在外面,关上车门,径直开出这集中营。榆树带着楚羽棋和女孩走到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等待车回来。


  三人坐在一片阴影之下。女孩率先开始了自我介绍:“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沈曦月,刚才那个是我父亲。这个人——(她指了指榆树)把我找过来的。”


  榆树开了口:“没错。”


  曦月继续说道:“榆树刚被抓到这里来不久。恰巧我爸和这里的总管涂向阳商议合作,榆树便找到机会,向我求援。涂向阳,就是‘阳哥’,是个变态,特别喜欢折磨孩子。江星谣他们三个,和榆树是一伙的。每当有外人进来的时候,他们都会想办法向外人传递求救信息。尽管大多数时候是石沉大海,但是我们还是等到了我和我爸爸。我爸爸是个好人,答应救他们,送他们回家。”


  楚羽棋疑惑道:“回家?你们不是孤儿吗?”


  “不是。我们都是有家的孩子,被拐到这里来的。但是有些孩子,在这里待得久了,就没有家了。”榆树缓缓道,双眼中流露出不属于孩子的成熟与阴沉。


  楚羽棋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那些眼神空洞呆滞的孩子,早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残忍的一切,甚至将它当作是生命的一部分。他们即使有家,也再也不想回家。


  榆树表情平静,就仿佛那些可怕的事从来没有发生在他身上,他只是个旁观者。曦月继续道:“江星谣是去找父母的路上走丢了,安允诺是自己离家出走被拐了,而十三比较复杂,一开始被一伙人贩子偷走去街上要饭,在一个人要饭的时候又被拐进了这里。”


  楚羽棋并不知道这段故事是真实事件还是来源于自己的想象。不过如果是真实事件的话也很合理,这样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们三个人来自不同的初中,却在入学之前就彼此认识。他们曾经各自被拐来到这个死亡孤儿院,然后又被好心的沈博士救走,才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但是这个孤儿院的模式,似乎和达双一中有些像呢……


  那么这个榆树的真实身份,想必江星谣他们也该知道吧。


  “整个院里只有我们四个还想着出去,其他人都已经被同化了。我救不了他们。”榆树道,还是用那个平静的置身事外的语调,这让楚羽棋后背有些发冷。


  “那你呢?你也有个真名吧。”楚羽棋随口问道。


  “他叫……”曦月接道,没等说出来,榆树便捏了捏她的手。很显然,榆树对眼前的楚羽棋充满了戒备。曦月识趣地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抱歉,我们可以换个话题吗?”榆树礼貌一笑,稚嫩的脸上写满了老成。


  楚羽棋不知道该说什么,榆树和沈曦月也没有搭腔。气氛有些尴尬,三人就这样静默地坐着,不久后沈博士的车回来。三人忙跑上去,沈博士打开后备箱,榆树蜷缩进去,楚羽棋和沈曦月进入车厢。沈博士一脚油门,汽车飞驰出去。


  “往前走,你李叔在前面接应着。他刚把三个孩子放到安全地方,现在正在开车往回赶。”沈博士冷静道。汽车狂奔,左侧是滔滔大河,右侧是荒寂的死亡孤儿院。


  已经开到了沈博士与人约定的地方,但不见人来接应。他们等待了片刻,无果。他们需要接应者来把榆树和楚羽棋带走,然后沈博士与曦月回去继续与人商谈。否则他们将很难全身而退。


  十几分钟后,依然没有人出现在回合点,此时突然“砰”的一声枪响,楚羽棋瞬间感觉整个身体向后倾。楚羽棋打开窗子,零零碎碎的几声叫喊从他耳边飘过。


  “孩子跑啦!”


  “杀了他们!”


  以阳哥为首的一群追兵扛着枪跑过来,打爆了车的轮胎。他们远远地对车进行扫射。沈博士又一脚油门,汽车歪歪斜斜地向河边的方向奔去。


  整个车被枪弹声包围,震耳欲聋。好在博士的车采用了防弹材质,车子被打得面目全非但没有子弹进来。这时对孤儿院情况比较清楚的榆树的声音从后备箱中传出:“他们很快就没有子弹了!”


  汽车仍在踉踉跄跄地向前行进,后轮胎不断中弹,发动机引擎轰鸣,但显然已经带不动一车人。车速慢慢下降,几乎快要停止了。


  楚羽棋向窗外张望,看见追兵越来越多,但枪声却越来越稀疏。有几辆车向前追了过来,已经迫近他们的破车。他又向河边看去,看见了他来时载他过来的那个船。船家似乎去岸边歇息了,只剩一条船在岸边。由于船上放置了一些等待运输的木头,船底沉在河床里。


  “有了博士!我们走水路!”楚羽棋高呼道。


  博士点了点头,奋力将车开向河边。几人迅速下车,七手八脚地把木头搬到岸边,跃到船上。


  他奋力抡起船桨向河对岸划去。几人脱离了枪弹的扫射范围,暂时安全。但是楚羽棋看了看这个小船。他记得他来时这个船的载重量就比较低,他和船夫两个人渡河才堪堪够用。现在有他和博士两个大人外带两个孩子,危险系数很大。他明显地感觉到船底已经能够接触到河床了。他想起船夫和他提过,这里的河床很浅。


  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和发动机的轰鸣声,一艘电艇向他们疾驰而来。艇上的人子弹已经耗尽,但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把长刀,向着小船的方向飞驰。


  “爸爸快开!”沈曦月死死抓住船的边缘,高喊。


  “超重了这么多,这里河床又浅,划快了要出危险的!”楚羽棋紧张地提醒道。


  “没事。”沈博士的声音中透露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绝望和面不改色的镇静。


  紧接着,沈博士猛地抬起手臂,势如雷霆万钧。破旧的船桨划在水面,激起千重浪。很快,他们以不亚于电艇的速度向前疾驰。


  沈曦月和榆树紧紧抱在一起,楚羽棋坐在船里,手心捏汗。


  突然,船头猛地一沉。


  “完了。”楚羽棋心也忽地一沉。


  由于河道泥沙淤积,船头陷进了泥沙之中。在湍急的河流下,这艘小小的木船被一个猛浪拍中,倒海翻江——翻船了。


  在意识模糊的前一秒,楚羽棋看见的是沙,是水,是不断挣扎着的人影。接着,是水草,是石砾,然后是一片混沌。


  他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是男孩颤抖的声音:“从今天开始,你,只有我了。”


  当楚羽棋再次醒来时,他依然身在仓库中,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答着自己的文综题。江星谣等三人带着关切的目光看向他。那种感觉好像是……一场电影落幕之时,刹那间电影院里明灯亮起,顿时将人从故事的世界拉回现实。


  “还有两分钟就收卷了。”校长站在门外,笑得有些狰狞。


  m高原水土流失的原因么……楚羽棋想起了那个船夫的话。


 “我原来是个农民,后来这山上树越来越少了,老是发洪水。我们家地老被淹。后来去捕鱼吧,因为我们这边河含沙量大,泥沙沉积,水浅,也没多少鱼。现在我就来这边划船,挣不了几个钱,勉强能糊口。”


  “首先,水土流失源于乱砍滥伐,导致植被覆盖率降低,自然灾害频发。“


  校长点了点头。


 “其次,洪水降低种植业的收成,破坏农业生产。”


  校长又点了点头。


  “紧接着,就会降低相关产业人员收入,影响地区经济发展。”


  校长一笑,道:“没错,但是不够点。就这些吗?那你可不能及格了。”


  楚羽棋深吸一口气:“还有。水土流失会导致河道里泥沙淤积,抬高河床。河道变浅,会严重影响交通,甚至会导致……翻船。”


  校长露出了一个苦笑,道:“你及格了。”



  

  楚羽棋坐在座位上,恍如隔世。刚刚从死亡的边缘挣扎回来,他的双手已经冰凉。他努力地回想自己经历的一切,越想越觉得蹊跷。翻船的窒息感仍然萦绕着他,让他感觉仿佛自己刚刚被人从水里捞上来。


  翻船。这个船有问题。


  从那个小船的质量体积和浮力大致估算,那个体量的小木船载重最多不超过八十千克。但是沈博士和两个孩子的重量加起来就将近八十千克,再加上一个六十千克的楚羽棋,最终船却能够驶走。


  楚羽棋有六十千克是确定的,但沈博士也不可能消瘦到二十公斤以下,他至少有五十千克,更何况还有两个孩子在。除非……


  除非楚羽棋没有重量!


  楚羽棋打了个寒战。他再一仔细思索,发现他所经历的事件当中,自己虽然有参与,但是却对整个过程没有半点推动作用。就像小说里面的线索性人物,见证着整个故事,但却不是故事的主人公。


  此时他抬头,看见江星谣等三人正在注视着他。很奇怪,从他回答上来校长的问题开始,他们三个的眼神就再也不像是看战友的神情了,恐惧与怀疑中带着些许敌意。定定地看着他们的脸,楚羽棋心中浮现出一个荒谬而又笃定的猜想。


  “你看上去…不太好。”江星谣淡淡一笑,恰到好处的温和,恰到好处的疏离。


  此刻他却分明读出这柔和双眼里正有掩盖不住的暗流汹涌。他感觉四人刚刚建立起的信任感又镀上了一层障壁。


  楚羽棋颇为配合地点头。


  这时安允诺猛地拍案而起,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怒。楚羽棋于是把目光锁定皱紧眉头的她。比起江星谣那个笑面虎,她的情绪显然直白又激烈的多。


  “这群王八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江星谣向她投去安抚意味的一眼,被楚羽棋敏锐地捕捉到。如果他刚才看见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这三个人从前就认识,自己是唯一一个外人。他在心里又掂量了一下这三人之间究竟是怎样一副格局,随即不动声色地看向唯一一个没有发言的人。


  萧十三的眼睫微垂,乌黑的碎发有几缕搭在额前,显示出一副极具欺骗性的无害模样。只是一想到刚刚他们遭遇了怎样的威胁,再看眼前这人是何等的泰然自若,便足以让楚羽棋打个冷战。


  萧十三的沉默看起来和两个女孩有些格格不入,他也并没有加入她们对话的意思,只是缓缓吐出两个字:“翻船。”


  安允诺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短促地“啊”了一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喃喃道:


  “翻船……是……他们来了吗。”


  江星谣神色微变。安允诺脸上不安的神色转眼间变成了她惯常的锐气:“来就来,难道我们还怕他们吗?”


  三人达成共识。他们转过头,看向楚羽棋。


  “你刚才说了一个词,‘翻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江星谣搬了把椅子,坐在楚羽棋面前,与他对视。江星谣的眼睛给了楚羽棋很深刻的印象,她似乎用柔情和真诚掩饰住了心底的敌意,但能感觉到她似乎在用这目光直接看破人的心。


  楚羽棋明白,在这四个人之中,他们三个人是彼此认得的。而楚羽棋又表现得好像知道内情一样。三人想要弄清楚他的身份很正常。当下他需要尽力地取得三人的信任。


  “沈子明博士。”楚羽棋一步一步地将自己手中的牌抛出来,“他救了你们,然后遭遇了翻船。这想必就是为什么你们对这个词这么敏感吧。”


  三人陷入了一片沉默,骇然地注视着楚羽棋,楚羽棋感觉自己似乎唬住了他们几个,继续往下说:“榆树。他是你们的伙伴,让你们先走,自己殿后。最后和沈博士上了同一条会翻的船。”


  三人的目光中透露出更多的震惊,这让楚羽棋很得意。于是他开始得意地编造自己的身份:“我就是榆树的朋友。他让我来找你们。”


  “啪!”楚羽棋的凳子被安允诺一脚踹翻在地。楚羽棋整个人也被掀到了地上,重重地摔了一下,狼狈不堪。嗯???啥地方搞错了???


  江星谣俯下身来,注视着吃痛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的楚羽棋,双眼中不带有一丝温度。她缓缓道:“榆树——背叛了我们,是我们的仇人。”


  


  校外,一个幽闭昏暗的实验室里。


  一个瘦削的身影坐在阴影中,一动不动地,像尊石雕。在这个人的背后,一个矮小的男子唯唯诺诺地进来,满脸堆笑。


  “主人,他答上来了。”矮小男子走近,刻意将身体向下弯了弯,表现出自己对眼前人的刻意讨好。


  他曾经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手底下折磨着一百多个孩子,所有人都毕恭毕敬地叫他一声“阳哥”。但是此刻他清楚自己的大势已去。虽然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个新的主人任何信息,但他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屈服是最好的选择。


  对于眼前的“主人”,他完完全全不清楚,这是阳哥从来没有遇见过的情况。他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为什么成为主人,甚至连这个人的年龄和性别都不知道。他知道这个人和上一任主人有着一样的代号:死海。


  死海依旧一动不动地,一言不发,似乎在深思熟虑着什么。良久,这个人抬起右手。阳哥知道这是主人在表示满意,让他继续既定的计划。他松了一口气。


  “小的明白了,这就去做。”阳哥连连点头哈腰,奴颜婢膝地退了下去。


  从幽闭的实验室出来,阳哥大口地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几个小喽啰凑到他面前来问:“阳哥,死海大人有何吩咐?”


  “姓楚的,按照原计划来。”


  


  楚羽棋用自己手机上网查找了一下午,才找到了一篇十年前的新闻。新闻网页头条赫然写着:m河船只失事,沈子明教授葬身水底。


  十一年前,著名计算机工程师沈子明教授乘坐木船度过m河。由于泥沙沉积,船只搁浅,船只侧翻。沈子明博士溺水身亡。同船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送至医院,抢救无效,两天后宣布死亡。这两个孩子其中一个是沈博士的女儿沈曦月,另一个身份不明。


  楚羽棋关闭网页,不禁感叹十一年前的“村通网”时代信息的落后。当他打开尘封的几乎落灰网站,不断弹出的只有一个个乱七八糟的美女广告和危言耸听的夸张图片。有用的信息几乎没有。


  但可以肯定的是,所有的报道中,都没有出现他楚羽棋这个人。


  令他注意的是,他搜到的所有关于m高原的真实图片都和他梦中看见的一模一样。楚羽棋从前从来没去过那里,也没有看过任何相关图片或纪录片。但那个高原就那么真实地浮现在了自己眼中。


  就好像一个u盘插入了楚羽棋的大脑,在他原本的硬盘里强行输入各种各样不属于他的信息。他甚至辨别不出来这些文件是正经数据还是要侵蚀他主机文件的病毒。


  他至今仍然没有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校长会那样轻易地放过了他,仅仅因为一道地理题,就可以赐予他最为珍贵的自由。但是他能想到的是,这件事似乎和湖辰集团脱不了干系。而湖辰集团指示校长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在他的大脑里插入那块u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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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喜欢我真的好开心呀♥

感谢 @我爱玉总 ♥

  


  



楚懿

(一)满天星

陆歌和景云里双双倒在沙发上不想起来。

陆歌靠在沙发后背,不想说话。

这是条街上唯一的一家花店,之前叫什么已经不清楚了,现在重新起了名字,叫星海花店。

在陆歌小时候的记忆里,她每天放学,都是和景云里一起,一头扎入花店,被花香包围着,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陆歌喜欢满天星。

花店里卖的最好的花、进的最多的花也是满天星。

后来,景云里父母意外离世,花店被抵押了出去。

三年,景云里和陆歌重新把它赎了回来。

花店已经虽然变得老旧,却带着一种老照片的味道。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风格,充满了回忆。店里的一些老古董都已经落了灰,好在没有被扔掉。

花店的地段很好,附近都是什么商业区,学校,...



陆歌和景云里双双倒在沙发上不想起来。

陆歌靠在沙发后背,不想说话。

这是条街上唯一的一家花店,之前叫什么已经不清楚了,现在重新起了名字,叫星海花店。

在陆歌小时候的记忆里,她每天放学,都是和景云里一起,一头扎入花店,被花香包围着,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陆歌喜欢满天星。

花店里卖的最好的花、进的最多的花也是满天星。

后来,景云里父母意外离世,花店被抵押了出去。

三年,景云里和陆歌重新把它赎了回来。

花店已经虽然变得老旧,却带着一种老照片的味道。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风格,充满了回忆。店里的一些老古董都已经落了灰,好在没有被扔掉。

花店的地段很好,附近都是什么商业区,学校,住家也都是中上等收入的人群。

陆歌看着桌子上的那张照片,已经很旧了,照片里景云里笑的明朗,她依旧是面无表情,独独父母的脸却模糊了。

也是,时间久了,照片模糊也是正常的。

陆歌突然间皱了皱眉头。

“景云里,信息素收收。”

暖融融的阳光充斥着整个小店,冬天还好,夏天只觉得热得慌。

景云里靠在陆歌身上,抱住她的腰不撒手。

“哎呀~陆歌你看你,信息素是雪原,放出来让我凉快凉快嘛~好不好嘛?”

陆歌抽了抽眉毛,“松开……”

陆歌分化期早常人两年——大概是早熟的缘故,她十六岁时分化成了Alpha,但是景云里却分化成了一个Omega。

陆歌被他磨得没脾气,“行行行,你松开我。”

清冽的雪原覆盖在整个小花店,夏天的温度被雪原覆盖掉了大半。

景云里舒舒服服的靠在陆歌身上,丝毫不受影响。




陆歌曾经说过,不希望景云里是个Omega。

她怕她在易感期会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景云里倒是没什么概念,挺乐意成一个Omega的。

景云里看着陆歌,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陆歌天生白发,纯白的短发,总是有点炸毛的感觉,但以外的好看,刘海M型扫过眉,遮住额头。一对细眉,凭空带有几分英气。一对黑色的狭长竖瞳,清澈干净,眼尾上挑,带着淡淡的红。陆歌白的过分了,出个门别让看他都必须戴墨镜,不然会被晃瞎。

陆歌虽然说是女孩子,但是天生骨架就有些偏大,还特别瘦,一米七五的个子浑身上下的重量全在骨架上了。再加上长得就漂亮帅气,经常被认成男孩子。

手心的触感柔软,像极了一只晒太阳的白色猫猫,景云里转移到她的手,细细的描摹把玩着。

一双很漂亮的手,就像艺术品一样。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不大不小刚好。手腕很细,松松的戴着电子表,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

景云里总是在想,这样的手指,不戴上戒指真的可惜了。

陆歌收拾花店累到不想说话,趴在沙发沿上九任他玩了。

“陆歌,你说句话呗。”景云里笑着抬头,露出一颗小虎牙。

陆歌半眯着眼看他,藏在男式宽松的衬衫下面的碎骨若隐若现。陆歌太瘦了,身材也纤细。

“干嘛……”陆歌懒洋洋的回答。声音中性好听,还带着少年气。

“你个女生干嘛老穿男装?”

“……女装太瘦了,我穿不了。”

陆歌有点困,雪原也逐渐淡了下去。

景云里似乎天生就有使不完的力气,陆歌对于这点快服死他了。

“明天就开张吧,我去做饭,想吃点什么?”

“……嗯……火锅?”

“好。”

景云里起身,看着已经睡过去的陆歌,偷偷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景云里把一束彩色的满天星放在桌子上,去买食材和调料。





满天星花语:我爱你,胜过爱爱情,更胜过爱我自己

安雪城

【原创/科幻/长篇】造脑游戏:逃离高考工厂

达双一中是全市最好的高中。在这里,我们变成一个个完美的考试机器,变成一模一样的统一的美丽的合格产品,取得伟大的分数,变成他们喜欢的优秀的人。


  为提高学生成绩,一中校长决定删除所有学生的自我意识,复制粘贴上届年级第一的知识体系,将全校学生变成了三千个学霸副本。


  入学的第三年,楚羽棋和三个伙伴逃出高考工厂,躲进伊甸园。但追逐自由的代价是,一遍遍看见不属于自己的回忆,一遍遍被撕裂,慢慢变成另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校长告诉他,做对六道高考题,就放他离开。但是,他每做一道题,都会穿越进高考题的世界里,经历一场陌生的冒险,从中得出答案。所有的问题都在指向十一年前的一场惨案。当他...

达双一中是全市最好的高中。在这里,我们变成一个个完美的考试机器,变成一模一样的统一的美丽的合格产品,取得伟大的分数,变成他们喜欢的优秀的人。


  为提高学生成绩,一中校长决定删除所有学生的自我意识,复制粘贴上届年级第一的知识体系,将全校学生变成了三千个学霸副本。


  入学的第三年,楚羽棋和三个伙伴逃出高考工厂,躲进伊甸园。但追逐自由的代价是,一遍遍看见不属于自己的回忆,一遍遍被撕裂,慢慢变成另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校长告诉他,做对六道高考题,就放他离开。但是,他每做一道题,都会穿越进高考题的世界里,经历一场陌生的冒险,从中得出答案。所有的问题都在指向十一年前的一场惨案。当他答完所有的问题,却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了题中人。


  他害怕变成机器,但更害怕变成真实的自己。

————————————————————————————————————————

一    毒书

  达双一中是整个达双市最好的高中。


  凌晨五点,响亮的口号声盘旋在校园上方,使人精神振奋。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一群学生穿着一模一样的蓝白校服,梳着一模一样的短发,脸上戴着一模一样的僵硬表情,喊着一模一样的口号。口号声熄灭,这些学生一个个呆呆地站在原地,双眼中是多年来已经习惯了的木然,没有一点表情。


  “回班学习!”


  接到指令后,这些学生木讷地转回身去,像一个个僵尸一样,拖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各自回到自己的班级。这一切都井然有序,如同工厂车间的流水线,一个个产品顺着履带被送进仓库。


  达双一中是整个达双市最好的高中。无论被送来的学生有多么顽劣,达双一中总能将这些人的棱角磨平,将方形的椭圆的三角的不规则的棱角全部消蚀,变成一模一样的美丽而规则的圆。当它们从达双一中这个工厂中离开的时候,他们就都是被大众称赞的好用的优秀产品。


  江星谣是这个工厂中唯一一个既是产品又是工人的人。她担任学生会会长,成为老师和校长的暗线。她的任务是将没有被完全改造好的产品举报出来,让善良的工人们采用一些更好的办法帮助这个产品进行自我改造。


  十二月二十八日早上七点二十八分三十三秒,江星谣进入校长办公室。三百个负责纪律的老师和校长正在观看分布在学校各处的三千个监控录像,从中寻找违纪的蛛丝马迹。


  “高三三班靠窗数第二排第五列的男生,违纪发笑,到办公室来一趟。”其中一个教师对着麦克风道,声音冷冽如冰。


  江星谣用余光瞟到了监控,这个男生在上自习的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这样的事不可能逃得过老师们与监控摄像头的火眼金睛。


  四分钟后,那个男生进入校长办公室。他的双眼中一片空白,刚刚那抹笑像蓦然投进死水后溅起的一点微澜。而现在,波澜消逝,又只剩下死水的空洞与僵硬。


  他被带到校长办公室旁的小黑屋里。这个小黑屋的官方名字叫做:忏悔室。办公室的隔音很弱,男生的声音微弱地传进江星谣的耳朵。


  “为什么笑?”


  “我……”


  “知不知道,笑,就意味着你没有好好学习。你发笑的那一秒钟里,你的同学很有可能就已经比你多做出了一道题。你学习不好,将来想去要饭吗?”


  “我……是因为这次测验成绩上了620,有了进步,一时高兴才……”


  “高兴?你考了年级第一了吗?你没有资格笑!等你考上了第一,你可以随便笑!但现在……你违反校规,必须接受惩罚。”


  “我错了……放过我吧……我错了……啊——”


  紧接着,是男生的抽泣声与号哭声,伴随着间或的击打声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江星谣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悲喜,一成不变的扑克脸是她的保护色。她将检举学生的报告放在校长的桌子上,一言不发,转头离去。她清楚手上的这份报告会让更多人和今天这个男生一样进入忏悔室。但这是她的工作。


  她认为她可以理解这一切,为了更好的成绩,为了更好的未来,没有什么是太珍贵而不能牺牲的。况且她没有觉得自己牺牲过什么,不过是些个性,不过是些良心。但这二者寒不蔽体、饥不能食,牺牲也就牺牲了。


  况且,这些人是真的有罪。他们是还没有被改造完全的渣滓,注定和完美的产品不同。他们会笑,他们会聊天,他们会悲伤会愤怒,会做出很多完美产品不该做的事。这是他们的遗憾。


  “江星谣,不要有负罪感,你是在帮他们。”这是临走前,校长最后留给她的话。她相信。一直以来她都相信,并为此贯彻了三年。


  不过举报只是她的副业。三年前,当校长任命她做学生会会长时给了她第一个任务。这是她的第一个任务,也是最后一个任务。完成这个任务,是她担任这个职务的唯一意义。她努力了三年,现在仍然没有完成。


  这个任务是:抓到“法外者”。


  


  三年前,达双一中校长为了更好地监管一中学生违纪问题,从某高科技公司采购了一批智能机器人,名叫红河系列。校长为每一个学生都采购了一个,并一一绑定。这些机器人可以每天360度无死角监控每一个学生,自此,学生们的违纪行为再也逃不出老师们的眼睛。


  可是,三千个学生里,出现了一个“法外者”。


  这件事的开端是,有几个学生在白天的时候听见某个角落里传来笑声,而校长室没有收到任何相关信息。这是不合理的。


  教师们连夜开会,推测这个人偷偷改编了自己绑定的机器人的程序,使得机器人不仅监管不了他自己,而且每天向数据中心传递假信息。如此,这个法外者便可以为非作歹,做一切他想做的事,不受约束。


  接着这个想法得到了印证。这个“法外者”会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在楼下的宣传栏里写下很多学习无关内容,如中国古代文学推荐、外国名著鉴赏等。他甚至还会将他分享的书藏在某地,然后在宣传栏上写下藏匿地点。


  这是非常大逆不道的——达双一中严禁阅读课外书。


  教师们反复排查,也没有找出这个学生是谁。机器人来自企业,在学校中没有会操作的技术人员。他们几次尝试去所说的藏匿地点找书,却发现书已经被取走:这说明毒书已经流进学生中间了。这非常可怕。这些毒书会给学生们灌输一些与达双一中教学理念背道而驰的内容,这不利于将孩子们培养成合格产品。


  于是校长找到了学生江星谣。找她的原因是因为她向来不苟言笑,最符合达双一中优质产品的标准。因为学生比老师更加深入了解学生,在学生中间插入暗线,总要方便些。他们给了江星谣信任,给了她名位,给了她权力,让她做想做的所有事。但只有一点:不许她看“毒书”。


  江星谣想要拒绝,但她理智告诉她,拒绝的后果就是去忏悔室走一遭。于是她同意了。然后她一夜之间变成了“内奸”“工贼”,变成了整个学校最不受欢迎的人。她并不在乎,不过校长答应她,等她查出了“法外者”的身份,就让她结束这个工作。


  结果是,三年过去了,毫无进展。


  


  学校宣传栏是一中校领导宣传思想的工具,被摆放在校园最显眼的位置,使广大学生耳濡目染,潜移默化。今天,宣传栏上多了一行字:


  “今日好书推荐:刘慈欣《三体》。藏匿地点:教学楼三楼320教室讲台下。”


  江星谣转身向三楼走去,走进320,从教室的讲台底下捞出了三本沾满了灰尘的书。她将这些书藏在自己的书包里,转身离去。法外者藏匿的图书有一半都被江星谣收走,交给校长,最后由校长在周一学校大会上当着全校同学的面烧掉。


  但是毒书屡禁不止,还是有很多人宁可被送进忏悔室,也要读这些毒书。校长告诉江星谣,毒书就像毒品,会迷人心智让人上瘾,从此不思学习走向堕落。


  “你是在帮他们。”这是校长不断对江星谣说的话,也是江星谣三年来一直相信的真理。


  她离开320后,看见有几个学生偷偷钻了进去,在讲台底不断翻找,然后无功而返,懊恼叹气。几个红河机器人就盘旋在他们上空。毫无疑问,他们犯了试图寻找毒书的罪名,回去以后会被最严厉的手段惩罚。


  而他们本可以趁着红河每天晚上更新升级之际偷偷取书。只不过那时取书者过多,他们几个大概率抢不到。这也使江星谣产生了好奇,她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毒书,能够这样攫取人的心智,使人宁可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也不想放弃,如此上瘾。


  


  12.28   23:55分。


  红河机器人系统在设计时,安排所有机器人在午夜的时候花五分钟来进行自我更新。这个时候学生们处于无人监管的状态,可以为所欲为。大部分人也会在这个时候偷偷溜出学校,去寻找“法外者”藏起来的毒书。


  当晚江星谣守在床头没有睡觉,在这个时间拿出早上没收的毒书,开始读起来。


  自打三年前进入达双一中以来,她就再也没读过课外书,也从来没有离开过一中,看过外面的世界。学校是寄宿制,周末和寒暑假都不放假。她读着,真的被那神奇的笔触和瑰丽的想象所攫取,全身心地投入进故事之中。那是一个很广远的故事,关于宇宙,关于生命,关于梦。


  她恍惚间想起了一中之外的世界。一中之外还有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的人,可以在街上自由地谈论宇宙,可以自由地抬头看星星,然后低头写下一行行地球之外的诗。所有瑰丽的想象都可以被允许,而人,也不用挖空心思,为成为一个优质产品牺牲一切。


  那一刻,她知道,她和“法外者”,和所有试图寻找毒书的人一样,都中了一种叫做“自由”的毒。


  她读到最后,书中夹着的一个小条掉了出来。纸条的字迹秀丽隽永,标题是:记梦。


  “十二月十二,梦见搭乘飞船走向太空,遇见了一颗新的行星,地面是紫色的……”


  “十二月十四,梦见被送到四维空间,时空发生扭曲,一中被毁灭……”


  “十二月十五,梦见翻墙翻出一中,偶遇三体人。外星人长得与人类无异……”


  小条的尾端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想必是法外者留下的。对他而言,偷偷携带手机这万死莫辞的罪也不算什么。


  梦吗?好陌生的词,江星谣已经三年没有做过任何梦了。因为做梦会消耗她的精神,她需要留着宝贵的精力去投入刷题。用进废退的理论在她身上得到了体现。在她的大脑中,做梦的功能已经退化殆尽了。


  但是“梦”这个概念就鲜活地摆在了她的眼前。


  那晚她读书的时间远远超过了五分钟。她读得笑逐颜开又泪流满面,所有她失去的情感,在那一刻仿佛得到了归一和迸发。当她读完全书再次抬头,天已经亮了。而她所属的红河系统,也将她的所有表现完完整整地记录下来,传输到校长办公室。


  放下手中的书,她明白了自己犯了多大的罪过。


  


  12:29 5:00


  宿舍大门打开后,江星谣径直走向校长办公室,负荆请罪。


  “江星谣,你中毒了。”校长看着她,眼中满是惋惜,“快把毒书交给我,我去把它们烧了,你还有救。”


  “……对不起,我不能给您。”


  校长的脸色发生了变化,他明白眼前这个听话的玩偶已经开始拥有了自己的思想。这很危险,而且不可挽回。


  于是他不再试图改变江星谣的思想,于是现出脸上惯常的冷漠,道:“不交毒书也可以。我权当你是为了调查案子才看的书,这是公务,不会受罚。那我限你三天之内,把法外者找到。


  “否则……你会被送进忏悔室。”


  



 二  梦醒

  达双一中是整个达双市最好的高中。


  来到一中前,楚羽棋便常听父母说这句话。因为楚羽棋是一个“不好”的孩子。只有达双一中能够将他磨平,让他变成一个乖孩子。


  在父母眼中,楚羽棋是一个顽劣的学生。他喜欢幻想,不切实际;他沉迷网络,不思进取;他学习成绩一落千丈,除了英语和数学成绩还够看,其余的一塌糊涂。他平日里总是手离不开电脑,做着各种各样与学习无关的事情。


  楚羽棋承认这一点。他的确喜欢网络游戏,并且为之付出了相当大的热忱。十五岁之前,为了制作出一个属于自己的游戏,他自学了编程和建模,兼职黑客。他曾无数次入侵进初中教务处的网络系统,编写出的病毒程序让学校技术人员掉了不少头发。


  可惜考试中并没有编写计算机病毒这一考题,所以在大众眼中,楚羽棋仍是一个偏科的学渣。他的父母都有着体面的工作,出入上流社会,而他则成为了不学无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家族的耻辱。


  直到十五岁那年,他和父母说,想要出去旅行,去看看家外面的世界,尤其想要见见写出他最爱那款游戏的程序员大佬。这彻底地触动了父母的逆鳞。他们认定楚羽棋需要达双一中的管束。于是他们放弃了送楚羽棋出国留学的打算,将其送进一中,逼他学他讨厌的文科,将他变成一个“合格产品”。


  在他进入一中的第一天,他迷路了。他随便找了一个学长问路。那学长的胸前挂着代表荣誉的徽章,表明他是被学校认可的好学生、优秀产品。


  那个学长的反应让他至今仍印象深刻。学长木讷地看了看他,空洞的双眼放不出一丝光来。这让楚羽棋想到了祥林嫂,只有眼球间或一轮,表明这是个活物。那学长向前面指了指,一句话也没有说,便扭过头去,木然地漠视前方,双眼一片空白,像个僵尸,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


  那样子分明是告诉楚羽棋:我就是你的未来。


  他进入达双一中后不久,就赶上了校长和高科技企业湖辰集团合作,订购了一批监控机器人。每一个学生都与各自的机器人相绑定,由机器人监控学生的一切行踪,从学习到吃饭到睡觉甚至到上厕所,无一遗漏。


  监管楚羽棋的机器人在一开始就监测到他非法携带手机电脑,只不过楚羽棋比它快一步,在他将信息传送给校领导之前,就将它关机,植入病毒,重新编写程序。被改装后的机器人每天向数据中心汇报虚假信息,保证了楚羽棋能够为所欲为。可惜他的水平仍是不足,没有能力直接侵入数据中心,解脱所有人的控制。


  然后,楚羽棋开始了他的自由之战。


  他成为了“法外之人”,为了自己不变成优秀产品,为了别人不变成那可怖的僵尸,他努力地保持自己思想的活性。他逼迫自己每个星期都利用手机从校外买一本新书,顺着学校角落的栅栏偷偷送进来。他强迫自己与外界保持联系,不让自己疯掉。接着他将自己的书发给所有心智还没有被完全侵蚀的人。即使这些书有一半以上都葬身火海。他甚至在每一本书中都留下了自己的思想、笔记和电话号码,供那些不自由的人在一个个午夜倾诉自己仅存的情感。


  


  12.28 中午12:38


  这个时间里,全校师生都去吃午饭了。楚羽棋的机器人也将合成的楚羽棋吃饭的视频传入数据中心。而他自己,则从人群中逃脱,戴上厚厚的帽子和口罩,穿上使他看不出身形的厚大衣,向教学楼三楼走去。


  他进入教室320,从书包里拿出三本《三体》,塞进讲台下,紧接着转身离去。他又在学校宣传栏上写下一行小字:


  “今日好书推荐:刘慈欣《三体》。藏匿地点:教学楼三楼320教室讲台下。”


  一气呵成,宛如一个经受严格训练的特工,楚羽棋感到有些骄傲。希望这本书能够逃脱被烧掉的命运。


  他躲在暗处。当他看见学生会会长江星谣先人一步取出书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的愿望又落空了。楚羽棋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口气,这三年里,他已经习惯了。


  


  12.29 夜晚23:55


  红河机器人进入休眠,达双一中由宁静转为躁动。楚羽棋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接起电话。他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夹在了自己的书中。在死寂痛苦的一个个夜里,楚羽棋用电话安慰一个个濒临崩溃的灵魂。这个唯一的自由人承担起了学校的心理维护师的岗位。


  这电话像是从宿舍的公用电话中打过来的。通话中,他的声音是经过处理的,别人听不出他是谁。这也使得一个个试图拨打他电话查清他身份的老师无功而返。


  “你在做梦吗?”对面是一个女孩的声音,清脆中带着些许忧伤。


  楚羽棋没有想到对面会问这样一个问题,愣了片刻,答道:“对,刚刚睡了一会儿,做了一个很短的梦。”


  “你梦见了什么?”对面的人声有些沙哑。


  “飞。我梦见了自己在天上飞。”楚羽棋道。他怀疑这是一个压力很大的女孩,急于找人宣泄,“需要我给你讲一讲吗?”


  对面答了一句微不可闻的“嗯”。


  “我梦见自己在飞,就是那种反重力的、失重的感觉。我一直往天上飘,地球上的人都在看着我。有人想要和我一起飞走,也有人用剑,想要把我射下来。我像带着所有人一起飞离这个地球,但是飞不走……”


  对面似乎有些出神:“你的书真好,你的梦也好美。我真的不忍心烧了你的书,也不忍心毁了你的梦。”


  楚羽棋看了看表,时间已经快到零点了,快到了红河苏醒的时间。


  “那我也祝你,今天晚上做一个好梦。”楚羽棋笑道,虽然对面看不见,他还是笑着,露出两颗虎牙。


  “我已经三年没有做梦了。”这是对面的冷若冰霜的答复。


  “只要你有心,就会有梦的。”楚羽棋温和道。


  电话戛然而止,只留下空洞的忙音。


  


  12.30  5:00


  早上,达双一中曝出了一个大新闻。


  学生会会长江星谣遭罢免。原因是迟到、旷课、不配合教师工作,不肯交出没收的毒书,也不肯交代法外者身份的线索。


  校长有意宽容她,让她写五千字的检讨。可是她四千字都在描述前一天晚上做过的瑰丽雄奇的梦。


  在和楚羽棋打完电话之后,她就做了三年来的第一个梦。她梦见了一中之外的世界,梦中有繁华的车水马龙,自由的人们一个个走在街上。他们穿着不一样的衣服,走着不一样的步伐,唱着不一样的歌,脸上挂着不一样的笑容。


  江星谣在梦里大喊着世界乱套了,想要去找校长,管束这些不合格产品。但是她找不到校长。奇怪的是,她也染上了这个名为自由的毒。她和那些人一样,在街上狂奔着,笑着,快乐又自由。


  到了早上五点的时候,宿舍响起了起床铃声,江星谣的室友们叫她起床。她人生中第一次选择不起床和旷课。她仍然徜徉在梦的世界里,那感觉比真实还真实,好像达双一中的三年才是一场很长很长的噩梦。而沉睡的那一刻,江星谣才真正地醒了,然后沉迷在这永恒的真实中。


  早上七点,当江星谣在床上被宿管发现的时候,她仍然沉在梦中,脸上挂着挥之不去的幸福笑容。


  校长本是想要将江星谣的检讨公之于众,但是当他看见那细腻的记梦笔触后,怒火中烧。他将那篇检讨投进火海,强迫她重写一遍。于是江星谣重写了一遍,但是记梦的文笔比上一篇有增无减。老师们很看重江星谣,对她说只要她承认错误,就可以放过她。但是她坚持说自己没有错。


  于是江星谣被送进了忏悔室。


  楚羽棋从同学们耳中略略听见了江星谣一事的前因后果。同学们的心里都暗爽,但是他们的脸都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神色。楚羽棋也知道了前一天和他打电话的人是谁。他赶在江星谣被送进去之前,冲到了忏悔室门口。


  那时的江星谣和平日里那个木偶似的学生会会长大相径庭了,像是一个玩偶重新拥有了灵魂。楚羽棋看见她时,她的眼睛里是有光的。那是久违的充满了希望的光。


  她走进去了。一个小时以后,被抬了出来,眼中的光仍然灼灼如火。她出来时,楚羽棋仍然守在门口。她躺在担架上,模糊的意识支撑她说出几个字:


  “不后悔。这一切都会醒来的。”


  


  楚羽棋离开了现场,双眼有些黯然。他不知道是从前的江星谣和现在的江星谣哪一个是正常的,哪一个是疯子。他甚至不知道他是唤醒了她还是逼疯了她,不知道是为她好还是害了她。


  良久,楚羽棋喟叹:“自由,也许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不走吗?校长要来了。”恍惚间,一个学生提醒他。楚羽棋回过神来,转身离去。


  


  12.30 22:00


  楚羽棋回到宿舍,看见自己的床上多了一张纸条。


  “想要活着,来找我。


                                                 ——真正的法外者”


 


 

三  法外


  达双一中是整个达双市最好的高中。


  萧十三对这句话深信不疑。因为达双一中是唯一一个肯收他这种交不起学费的孤儿的高中。


  ——当然,有条件。条件是萧十三为湖辰集团无偿打工,一直到他高中毕业。


  湖辰集团是达双市最知名的企业,从前以加工食品为生。到了萧十三上十五岁那一年,企业转型升级,改做起了高科技。达双一中就是湖辰集团的第一个合作伙伴。


  湖辰集团为达双一中倾情研发了红河系统,用于监视学生们的违纪行为,及时上报。湖辰的工作人员手把手教校长将红河机器人绑定每一个学生。


  但这并不是湖辰集团最终的目标。他们现在还在向脑科学领域迈进,并且,在萧十三高三这年,有了一定的成果。


  萧十三是整个达双一中唯一一个可以合法发笑的人。因为他是年级第一。教师们惩罚发笑学生们总是对他们说“你考上年级第一我就不管你”,但是学生们都知道,萧十三在这个学校一天不毕业,第一的宝座就永远轮不到他们。


  所以萧十三是达双一中唯一一个有权力笑的人。但是他从来不笑。他的生活中没有什么可以让他笑出来的事情。这是他淡漠的性格使然。


  这也是湖辰集团找他的原因。湖辰发现他的智商比其他学生高很多,想将他当作脑科学研究的样本,即小白鼠。报酬就是他和他的朋友可以无偿读完达双一中的三年课程。


  


  三月五日 下午三点。


  萧十三被湖辰集团的人带走,塞进豪车里,到达湖辰集团。校长也在现场,校长的身后,两个工作人员死死地控制着一个学生,将其制服在地。


  “十三来了?”校长看见萧十三,分外亲切,见后者的注意力在被绑缚的学生上,校长草草地解释了两句:“偷看毒书,被监控抓到了。还死不悔过呢。”


  萧十三认出那个学生是九班的同学伊天。他向来最喜欢读“法外者”的书。此刻他脸上伤痕累累,一眼就能看出他刚从忏悔室里回来。校长将一本《时间简史》轻蔑地扔到地上,狠狠踩了两脚,又不解气地碾了几下。


  “自由无罪!我爱自由!我死了也要逃出一中!!”伊天声嘶力竭地高喊着,像个勇猛的斗士,“你们打死我吧,打死我我也不会和你们屈服!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法外者是谁!!”


  校长没有理会伊天的怒火,转头对萧十三道:“湖辰集团又开发出新产品了,可以在没有痛苦的情况下,让学生认清自己的罪孽。这项技术会被应用进我们学校的忏悔室。这真是脑科学研究的一个里程碑啊……”


  走进实验室,萧十三看见一个座位,旁边遍布密密麻麻一堆仪器。两个工作人员将伊天固定在椅子上,将各种电线插进伊天的脑袋中。校长按下按钮。原本狂躁的伊天慢慢沉默下来,那双狂热如火的眼转眼间变作死水。他想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体,只剩下一具躯壳。


  “你叫什么名字?”校长问道。


  “伊天。”伊天淡淡地回答,声音也像机器一般平静如水,连抑扬顿挫都没有。


  “你犯了什么错?”


  “偷看毒书。”说到这里,伊天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捂住脸,泪水从指尖滑落出来。他开始呜咽,产生了真实的愧疚与忏悔的情感,仿佛他刚刚杀人放火。“我错了……我做的简直不是人事……我为什么要偷看毒书……那些书毒害了我的思想,我……我不是好人……”


  校长将那本《时间简史》放到伊天面前。伊天看见它,大惊失色,仿佛看见了什么肮脏的蛆虫。连忙扑上前去,将那本书撕碎,然后躲回自己的座位中,不停地擦手。


  校长有些得意,忙问道:“那个给你们毒书的坏人,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一想到那个“法外者”,伊天的脸上便露出憎恶至极的神情,“你们一定要抓到他,不能让他再毒害更多的人了!”


  “很好,你已经是一个好孩子了。”校长温柔道,“很快就能抓到他了。湖辰集团已经开发了红河2.0,这次系统不会被他修改了。”


  “你们已经能控制人的思想了?”一直静默在原地的萧十三问道。他毛骨悚然,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人的思想和代码差不多。我们只不过是将错误的代码删除,替换成正确的罢了。我是在帮他们。”校长的似笑非笑地瞟了萧十三一眼,转头离开。


  


  回到学校,萧十三听说学校里颇不太平。学生会会长江星瑶被免职,还被送进了忏悔室。等他从校外回来的时候,江星瑶已经被抬走,幸灾乐祸的围观者们也各自离开。只有楚羽棋还站在原地,一脸悲怆。萧十三对他有印象。他是九班著名的垫底学生。


  “还不走吗?校长要来了。”萧十三冷冰冰地提醒道。楚羽棋好像回过了神来,立刻离开了。


  校长带着几个湖辰集团的工作人员抬着几个箱子进入忏悔室,其中一个正在搬箱子的人就是伊天。他此刻正在费力地搬着那些机器,仿佛在捧着神明的恩赐,脸上露着骄傲的笑。那是思维操纵的装置。看见萧十三,校长兴奋道:“从此,达双一中学生反抗管理的日子结束了。”


  萧十三离开忏悔室后的第一件事是回到宿舍,查清楚楚羽棋的床位,写了一张字条放在楚羽棋的床上。


  “想要活着,来找我。


                                                                      ——真正的法外者”


  


  三月六日晚上23:55


  男生宿舍分为AB两栋,楚羽棋住A栋,萧十三住B栋。楚羽棋不想暴露自己法外者的身份,只会选择在红河熄灭的午夜里来找他。


  时间一到,原本平静的宿舍又陷入躁动。和往常一样,萧十三的三个室友冲向他的床,将他的身体狠狠地推到床下,揪着他的头发,合力将他扔出宿舍门外。


  同层的学生纷纷跑出楼来,看见被扔出来的萧十三,便如饿虎扑食般扑向他,一顿拳打脚踢。萧十三没有反抗。他手无缚鸡之力,而且单打独斗,敌不过众人的殴打。他自保地抱住头部,缩进角落里。人们揪起他的衣领,一遍遍将他的头往墙上撞。


  “你笑啊!你笑啊!你不是能笑吗!!你倒是笑啊!!”


  “你这没妈的孤儿!呸!!”


  他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所以他们紧张地霸凌萧十三,不浪费一分一秒。三年里,自打老师们宣布萧十三是全校唯一一个可以笑的人以后,他便遭遇了这样的对待。大家嫉妒他、歧视他、憎恶他,想要尽自己最大努力折磨他,将自己所有的压力和痛苦都发泄在他身上。每天的午夜时分都是他的噩梦。


  他试过逃跑,但宿舍会锁门,而且宿舍楼里没有能上锁的房间。无论他跑到哪里,都会被愤怒的人群抓回殴打。他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穿得体面一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


  然后第二天,像一个没事人一样,云淡风轻地开启新的一天。


  零点的钟声响起,学生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宿舍。萧十三靠在墙角处,满脸是血,半死不活。只有一个人没走,还用震惊与悲悯的目光看向他。


  那个人正是楚羽棋。


  他不离开,意味着他已经向萧十三坦白,自己正是那个法外人。


  楚羽棋忙上前去,将萧十三搀扶起来。


  “他们为什么打你?”楚羽棋有些愤怒,义愤填膺。他和萧十三不住在一栋楼里,并不知道这件事。


  “因为我可以笑。”萧十三回答,有气无力。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直这样。”


  楚羽棋将萧十三背进水房,用水冲洗擦拭他脸上的血迹。血迹洗干净了,萧十三又恢复了惯常那白皙得病态,清秀却没有血色的脸。


  “谢谢你。”萧十三勉强支撑自己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水房阳台,那里说话不容易被听见。“我要告诉你一个事情,红河要升级了。要升级出一个2.0。”


  楚羽棋怔了片刻。他知道红河升级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对机器人的控制将会中止。而他也没有能力继续入侵下一代红河。因为他已经三年没有接触编程的新知识,计算机不断更新迭代,他所掌握的昔日翻云覆雨的黑客技能,在今天如同小孩子的数学题一样幼稚。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楚羽棋问道。他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地方有纰漏。


 “眼神。”萧十三道,身体的疼痛使他说话显得吃力,“那天你在忏悔室门口等着江星瑶,你的眼神出卖了你。那是一双充满了感情的眼睛。只有自由的人才能拥有那样的眼神。我看人一向很准。”


  这话说得没错。和其他被关在学校三年的学生们不同,萧十三常年往来于达双一中和湖辰集团两处。和校外的人比起来,达双一中的学生宛如一具具行尸走肉。而楚羽棋的眼睛,和别人不一样。


  楚羽棋暗中盘算着。他自由人的身份即将到期,当他重新受到红河系统的统治之后,必定会表现出相应的不适,很容易被发现。


  萧十三抬头看了楚羽棋一眼,看着他深思熟虑的样子,道:“别以为只是进忏悔室受折磨那么简单。”


  听见这句话,楚羽棋抬头。


  萧十三淡淡道,冷漠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他们会把你变成一具……真正的傀儡。”


  目送楚羽棋离去的背影,萧十三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人第二天早上做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想办法自保。


  而是去保护他萧十三。



四  洗礼

  达双一中是整个达双市最好的高中。


  来一中之前,安允诺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来一中以后也没有。她来达双一中完完全全是因为她的朋友萧十三以自己为湖辰集团打工为代价,换来了两个入学名额。她讨厌达双一中,但她也知道,如果不来这里她就会失学。


  和萧十三一样,安允诺也是一个孤儿。但是萧十三是从小被拐卖,找不到亲生父母。而安允诺的父母都是军人,后来都成了烈士。


  安允诺从小在军队里长大,练就了一身好拳脚。她六岁那年被送进了一个孤儿院,在那里结识了萧十三。后来由于孤儿院对他们进行残酷的虐待,经历一番周折以后,她和萧十三还有另一个孩子一起逃了出来。那时萧十三没有名字,安允诺在十三号认识了他,便命名他“十三”。


  


  12.31 7:00


  原本宁静的校园宣传栏前聚了一群人。安允诺凑过去看,宣传栏上贴了一张大字报。


  标题是“强烈抗议校园暴力”。


  她细细读下去,越读到后面越感到怒不可遏。这份大字报详细地讲述了萧十三每天晚上是如何遭受同楼层学生的暴力虐待。因为别人对他产生嫉妒,便对他每日拳脚相加。这件事情已经持续了三年,已经成为B栋男生宿舍公开的秘密。但是这些人中没有人披露,也没有人知道。没有人披露不是因为他们冷漠,而是因为谈论这种与学习无关的事情,是不被达双一中校规所允许的。


  大字报没有署名,但无需署名大家也知道是谁写的。是那个法外者。全学校只有他有条件能够写出这么长一篇和学习无关的内容。


  安允诺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她不会容许任何一个人伤害萧十三。她本是想要找到涉事的所有男生将他们挨个教训一番,但冷静驱使她放弃了想法。她冲上前去,在众目睽睽之下撕下那张大字报,径直走向了校长办公室。


  


  “亲爱的校长先生,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说法。”安允诺将大字报摊在校长的办公桌上。


  校长扫了两眼大字报,甚是无奈。安允诺是这么多届学生里唯一一个让他退让三分的人。她是看着萧十三的面子进来的,萧十三又是湖辰集团一个关键项目的实验品,湖辰集团也是达双一中的合作伙伴。现在正是红河2.0即将上线的关键时候,将湖辰惹恼了可不好。况且这二人平日里在学校除了接触有些密切以外几乎不违反什么校规。校长也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处理的。”校长忙和稀泥。他心里恨不得结束合作后立刻将眼前这个挑战自己权威的大胆女孩送进忏悔室。


  “如何处理?”这女孩居然不识好歹得寸进尺,校长强压下怒火,道:“学校会立刻找出写这张大字报的人,严惩不贷!”


  “为什么要惩罚说实话的人?为什么不选择惩罚犯罪者、安抚受害者,而是要选择封知情人的口?”安允诺的话咄咄逼人。


  要不是看在湖辰集团的面子,校长早就掀桌子、将安允诺拖进忏悔室,让她和江星谣一样被抬出来了。但是他不能。成大事者,要以大局为重。况且这次湖辰集团答应更新2.0,没有收学校一分钱。他不知道这个企业有什么目的,但他怕他们回来找借口反悔。


  “好。我现在想办法。每天晚上红河的更新是必要的,我们也找不出来具体参与施暴的学生名单。但我们可以考虑联系萧十三同学换宿舍。”校长恢复了冷静,恢复了他惯常的皮笑肉不笑的状态,“学校东北角有一个空仓库,我可以联系教职员工将那里收拾成一个简易的宿舍,供萧十三自己学习居住。你要是不放心他,你也可以同去。”


  


  12.31 14:00


  在涉及自己切身利益的事情上,校长的反应总是惊人地迅速。下午安允诺和萧十三一起去查看仓库情况的时候,就发现空仓库已经被收拾得干净利落,还铺设好了床位和书桌。


  距离仓库不远处就是校医院。安允诺推门而入。医务室空空荡荡,校医已不知所踪,床位上只躺着一个人,是江星谣。


  江星谣紧闭着双眼,脸上还有一道道已经结痂的伤痕。她头上只有一个红河的监控摄像头在不断地盘旋。安允诺探出手去触碰她,发现她高烧不退。她一个人躺在这里,没有人来探望。所有人都道她是校长的狗腿,没有人知道她身不由己。


  安允诺和她算是旧时相识,在入学后不久,在她被选中当学生会会长的时候,她主动和安允诺提出绝交。因为她要做校长手里的刀,就不可避免地会伤害身边的人。


  安允诺没有同意,但江星谣贯彻执行了。她不再和身边人来往,三年。以至于现在,失去一切,一无所有,孤苦伶仃地躺在这里。


  校长恨透了她。他恨有人挑战自己的权威,恨有人重新拥有了自己的思想,恨那个法外者一直没有落网,恨自己辛苦培养了三年的木偶一夜之间不受自己控制。在恨背后,是更真切的恐惧。他怕一个江星谣背后,又冒出千千万万个江星谣,一个个为了他们所谓的虚无缥缈的梦站起来反抗,像伊天那样死了也要叫嚣着所谓的自由。


  于是那天在忏悔室里,他将自己所有的恨全部宣泄在江星谣身上。那是学校建校以来给过学生最严厉的处罚。校长反复提醒她,只要她交代法外者的身份和下落,就放过她。但江星谣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哭,反而一直从容又宁静地笑。因为她终于看破了生命的目的。


  “星谣。”安允诺轻轻抚摸江星谣的脸,“他们有没有说过你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江星谣仍然闭着双眼,混沌中含糊道:“带我走吧。我要离开这里。沈博士……”


  “……”安允诺沉默不语,默默为江星谣盖好了被子。


  又想起十年前的事了吗?


  江星谣猛地睁开双眼,从床上坐起。她的意识恢复了清醒。她从床头拿过校医院公用电话,拨通一个她已经记在心里的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江星谣的第一句话是:“带我走,我要离开这里。”


  电话那头,是楚羽棋的经过机器处理的声音:“好。”


  


  12.31  23:30


  晚自习已经放学,但校长办公室门口聚满了人,排起了长队。安允诺过去看了一眼,不是在校长办公室门口的队,而是在忏悔室门口的队。


  三百个管理纪律的教师倾巢出动,逮捕了一百个曾经违反纪律的学生,送进忏悔室。那些学生们胸前都贴上了写有数字标号的标签。忏悔室开着一个小缝,安允诺向里面瞟了一眼,里面已经不是原先的小黑屋,变成了一个窗明几净的实验室。


  校长站在门口,兴高采烈:“同学们,从此以后,我们不需要忏悔,只需要——洗礼了!”


  违反纪律的学生走进去,被按在一个椅子上,脑袋上插上各色的线路。十几分钟后就出来。那些排队出来的学生,脸上全是行尸走肉一样的木然。安允诺知道,这是萧十三和她说过的能控制人精神的装置。


  就像编程一样,把“错误”的思想删除,再写入“正确”的思想。


  这一过程的官方叫法叫做,“洗礼”。


  安允诺拦住一个刚刚经过“洗礼”走出来的学生。他身上的标号是93。那学生没有理睬她,径直向前走。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93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达双一中万岁!!校长万岁!!”


  “同学,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那学生瞪了她一眼:“滚开,别拦着我学习!”


  今天接受“洗礼”的一共有一百人。主要针对的是曾经违反过校规,没有被改造完全的“半成品”。洗礼这些人只是学校培养优秀产品的前奏。每天洗礼一百人,三十天,就可以将整个学校洗遍。然后全校的所有人都会成为达双一中想要的优秀产品。


  安允诺走到校长面前,严肃道:“你们不能这样做,我要救他们。”


  校长用玩味的目光看向她,道:“你先问问他们想不想让你救吧。”


  果然,安允诺回头,看见那些排着队的人对她怒目而视。他们不想被拯救。他们认为曾经违反校规是他们的罪孽,而安允诺正在阻挡他们的洗礼和升华。没有人能救得了不想被拯救的人。


  此时,两个学校工作人员押解一个人来到现场。


  “报告校长!这个学生半夜在校医院门口鬼鬼祟祟地游荡,被我们抓了个正着!”


  校长“哦?”了一声,脸上露出得意的笑。他走上那学生跟前,抓着他的头发,抬起他的脸。


  正是楚羽棋。


  “去校医院?可我的数据中心没有半点显示呢……你要干什么?救江星谣?!”校长死死地抓住楚羽棋的前额发,将他的脸向自己的脸逼近了几寸,“难道说,你就是我找了三年的人?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楚羽棋仰起头,用无所畏惧的目光瞪着校长,突然放声大笑,狂妄而骄傲。


  “哈哈哈哈,校长先生,三年了,您才发现我啊——好,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楚羽棋被抓着头发,上半身悬在半空中,下半身被拖在地上。校长恶狠狠地松手,他便整个人跌落在地,颧骨磕到坚硬的瓷砖地面,俊俏的脸颊泛起乌青。


  “正在洗礼的是多少号?95号是吧?”校长脸上的笑容狰狞得扭曲,抓起笔,在标签上狂乱地写了一个“96”,狠狠贴在楚羽棋的头上。


  “给他加个塞!”

  

五  逃离


 

  三月七日 23:40


  楚羽棋被几个工作人员七手八脚地推进了洗礼室。那些工作人员将他拽到椅子前。他仍在不断挣扎。


  门口排队的学生们用愤怒的目光看向楚羽棋,因为这个人插了他们的队。


  安允诺冲破阻挡的重重人群,径直冲向黑屋内。工作人员拽住她,她一个过肩摔将那人撂倒在地。排队的人自觉为他们让出一片打斗的空地。更多人扑向安允诺。她凌空劈了几掌,打退围攻的人,侧身闪了几下,灵敏地闪过所有人,闪进洗礼室内,反手锁住门。


  室内,楚羽棋被按在椅子上,牢牢地绑缚住手脚。他还在挣扎着,但已经逃不脱。工作人员将几根电线插在楚羽棋的头顶。通电。一段电流顺着他的头透过全身后返回,电得他剧痛不已,失去意识。


  “连接成功。”机器中传来冷冰冰的提示音。


  门口处传来持续不断的开门声和呼喊声:“开门!!抓住她!!”


  押解楚羽棋进来的几个工作人员见状,向安允诺扑去。安允诺抡起手边的椅子向攻击者砸去。她是军队里长大的孩子,身手了得。一人敌七八人,也丝毫不落下风。在楚羽棋电脑前分析数据的操作员们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其中一个操作员在机器下找到了应急按钮,按下,大门打开。门外的人如潮水般涌进来。三四个人合力擒住已经筋疲力尽的安允诺,按倒在地,掰住她的双臂,几只脚踩在她的后背上。


  校长缓步踱进来,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


  “你不是要救他吗?现在我要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毁灭他的。”


  工作人员将安允诺捞起来,押解到楚羽棋的操作台前。


  操作台中显示的内容与寻常电脑桌面无异,只是这个桌面略显杂乱。已经堆放了九十五个文件夹。其中每一个文件夹的名字都是编号+本人姓名。回收站里还存放了一个名叫“伊天”的文件。


  校长随手点开了一个名为“30 唐小羊”的文件夹,里面装着数不胜数的文件和文件夹。这些文件都以乱码为名,点开后也是一团加密的计算机语言,只有机器能够破译,外行人看不出端倪。


  “这个男生名叫唐小羊。”校长望了安允诺一眼,细细讲解,不断选中一个个文件,“这个文件夹里装的是他的常识,我们不能动。否则他会变成一个弱智。这个文件夹装的是他的知识性技能。他的学习成绩有点差,学的东西还有点杂。我把他脑子里的什么钢琴谱和素描色彩还有什么野外求生、心理健康全都删除了,往里面复制粘贴了上一届年级第一的知识体系。他很快就会成为一个战无不胜的做题家。其他九十四个学生也是这样。”


  安允诺怔怔地望着屏幕,震惊使她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学校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刚刚从这个屋子里走出去的,不是九十五个人,而是上届年级第一的九十五个副本。


  “这个文件夹里装的是他的三观。如果有问题就改,没有问题就可以放过。很明显这个同学的三观问题很大啊,他居然认为吃饭和睡觉比学习还重要……好在我已经改回来了。从今天开始,他会变回一个废寝忘食的乖孩子。好了。让我们看看伟大的‘法外者’,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吧……”


  操作员输入了几行代码,楚羽棋的信息被拷进电脑。看见他的文件,操作员脸上露出迷惑的表情。


  桌面上弹出了两个文件夹。


  校长的脸色也有些微妙,但转瞬恢复了理智。他打开后传上来的文件夹,文件明显少了许多。文件显示的最后修改日期是三年前。他还从来没有遇见这样的情况。校长定了定神,又打开了第一个文件夹。这个文件夹是一个正常的文件,知识、记忆、道德、三观、信念无一不全。


  校长将那个正常的文件夹命名为“楚羽棋1”,打开它,找出它其中代表信念的文件夹。从一团团乱码中,校长分明地看见两个字:自由。他有些失色,忙选中这些文件,手指悬在键盘的“delete”键上,就像他之前对九十六个学生做过的那样。


  删除他们的信念,让他们变成行尸走肉。


  就在此时,校长的电话响了。


  他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来电人是“湖辰集团总裁”。


  他接起电话,对面只说了五个字:


  “别动楚羽棋。”


  说完这五个字以后,电话挂断。对面的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是男是女,但语气冰冷至极,不带有一点温度。


  挂掉电话,校长极度懊丧,狠狠地将电话摔到地上。他目光狠厉,转回头,指着安允诺道:“动她!!”


  工作人员将楚羽棋解绑,扔在地上。楚羽棋慢慢恢复了意识,睁开双眼。安允诺已经被控制在椅子上,通电昏迷。校长迅速将安允诺的文件夹导入电脑,双击打开,选中她代表信念的文件夹,手指轻按delete键。


  突然,所有灯光熄灭,一片漆黑。用备用电源支撑的计算机上弹出一行字:


  “删除失败。”


  楚羽棋的身下,手机震动。他接起电话,江星谣的声音响起。


  “我把电闸拉了,你们快跑。”


  楚羽棋冲上椅子前,拔掉安允诺头上的线路,摸黑向前。一群工作人员在黑暗中忙碌摸索,不敢轻举妄动。校长回过神来,用手电筒照亮楚羽棋的脸,高喊:“抓住他!”


  电话中,江星谣的声音仍在沉着冷静地响起:“向东边跑。”


  楚羽棋:“东边是墙!”


  安允诺:“听她的!”


  这个判断是正确的。江星谣三年的学生会会长没有白当。她早就利用自己的特权,将学校的地形摸了个遍。


  二人听从江星谣的指挥,向着东边跑去,推开那面墙,墙上现出一道暗门,直通配电室。江星谣就站在学校的总闸前,刚刚拉掉电闸。一干工作人员扑了过来,三人又向外逃离。电闸落进校长手中,电路点亮,学校恢复灯火通明。


  三人逃出了教学楼。萧十三守在教学楼外的出口处接应他们,与他们会合。后面的工作人员仍穷追不舍。


  “去仓库。”江星谣道。她刚从校医院出来,体力不支,慢慢落后。安允诺回身将其背在身后,向前逃去。


  此时,一群盘旋在附近的红河机器人接到指令,向四人猛冲过来。楚羽棋跑在最前面,锋利的螺旋叶向楚羽棋脸上扑过去,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四人没有停下脚步。几十个红河机器人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江星谣紧张地看了一眼表,道:“现在是23:50。”


  还有五分钟,就到达了红河的更新休眠期。他们需要的是拖延时间。


  安允诺将江星谣放在地上,从口袋中抽出一把小型手枪,指向红河。楚羽棋一惊,江星谣冷静道:“没有枪油味,不是真枪。”


  那把模型枪在安允诺手中来回翻转,射出一发发塑料子弹。虽然只是塑料弹珠,但足以打掉红河最脆弱的飞行桨叶。断了桨的红河一个个失去平衡,如同被箭击落的鸟摔落在地。安允诺百发百中,不多时,便从密集的飞行器阵中开出一条道路。


  “你随身携带这个干嘛?”楚羽棋为这好枪法惊叹甚至惊讶,问道。


  “哪个女孩没有一个特工梦呢?”安允诺狡黠道。


  更多的红河机器人追了上来。


  “到点了。”萧十三盯着自己的手表,镇定道。楚羽棋露出了一个胜利在望的笑。然后,所有的红河应声坠地。


  他们四人穿越一片干枯的草地,向着东北角的那个仓库奔去,那个原本留给萧十三的封闭的空仓库。当他们最终到达那里时,追赶他们的工作人员再也追不上他们。他们将门锁起来,用重物堵住,打开灯,静静地坐在一起。


  门外的红河1.0默默下线,退出历史舞台。从这一天起,另一批新的机器人开启了对学生们的全新统治。这些学生不会想到,他们将会迎来自己生命里真真正正完全不同的一年。


  要变天了。


  没有人能预测,即将到来的新年会带给他们幸福——还是无穷无尽的苦难。


  校长远远地望着那亮了灯也锁了门的仓库,放弃了自己的战术,带领着一众工作人员返回了教学楼。


  楚羽棋向窗外看去,默默注视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却突然看见,下雪了。


  大雪铺天盖地,洗刷了这篇肮脏的大地上所有的龌龊与不洁,用神圣的洁白默默洗刷着一切。天地陷入一片宁静与安详。


  就像创世之初的伊甸园。


  

  


  1.1  00:00


  零点到来。


  四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钟声在他们耳畔不断地回荡。


  旧的一年结束,新的一年开始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从前的一点点存稿,是高中时代遭受某学校压迫的产物……如果有人看的话我就继续往下发……如果想看下文的话可以在评论区里扣个1…………感谢❀

还没写完,大概后面的故事会讲到主角团逃离一中然后揭开十几年前惊天阴谋的故事,随缘更新吧♥

谢各位捧场!!!


  

Daenerys.Ma

【原创黑化】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但我也不是来加入你们的呀!

  

  电圈点梗

  

  预警:耽美掰直文  

  

  有过激仨人行为,请勿联系现实

  

  afd全文,18岁严禁入内,乖哟乖呦~~~

  

  =========================================================================

  直到你被两个男人关起来时,你都没想通自己到底哪一步走得崴了脚。

  

  意识到这是曾经看过的一本耽美文世界时,你已经开开心心的活到了16岁,升入高中,准备在少女最美丽的年华尽情挥洒青春,少年纵情不负韶华嘛!可是粉红色带蕾丝公主边的氢气球还没来得及...

  

  电圈点梗

  

  预警:耽美掰直文  

  

  有过激仨人行为,请勿联系现实

  

  afd全文,18岁严禁入内,乖哟乖呦~~~

  

  =========================================================================

  直到你被两个男人关起来时,你都没想通自己到底哪一步走得崴了脚。

  

  意识到这是曾经看过的一本耽美文世界时,你已经开开心心的活到了16岁,升入高中,准备在少女最美丽的年华尽情挥洒青春,少年纵情不负韶华嘛!可是粉红色带蕾丝公主边的氢气球还没来得及升上天空,就“啪”一声爆裂在高二分班现场。

  

  听到古越霖这名字时,你还略感好笑想着这看起来沉默内向的小哥居然和你以前看过的耽美文大老攻同名,可能是你的视线过于强烈,本来低着头的古越霖抬起头来,正好与你对上眼,你还大咧咧甜丝丝的冲人笑一笑,看着男孩陡然通红的脸眉眼弯弯……然而当向早的名字从班主任嘴里蹦出来,你的眉头渐渐开始皱起来,攻受名字都对上的概率大概是多少?向早抬头时,鼻尖那颗小痣跳进你的眼睛,一股电流从你的心脏爆炸,把刺激感送入全身的血管,战栗感从天而降。

  

     牛批,重活十六载,本以为大好年华任挥霍,没想到有这么大一个锅等着你。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入耳朵——“向早诶,中考状元哇……啧啧。”羡慕与嫉妒仅有一线之差,上一秒还是钦慕,下一秒已然变成嘲笑。

  

  “贪污犯的儿子,学习再好又如何……”

  

  “人家现在在外婆家住呢,而且也不缺钱吧,真够不公平的……”

  

  “咱们班可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看见后头那个没有,进过少管所的大佬!”

  

  你偷偷打眼去瞧那个被班主任笑着拍肩膀任命为学习委员的向早,清俊少年表情看似温和,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温度,冰冷的吓人。你的脑海里开始飞速闪过那本耽美小说种种细节,瞬间觉得狗命危矣。害怕是有理由的,如果说你正期待着的高中生活是充满清甜气息的朝气完美,那么古越霖和向早面临的则是人生中最为苦痛的一段岁月。向早学习好,长相也温和清俊,入校后便赢得众多学生的钦慕,老师对其也爱惜不已,可是向早的家庭环境成了别人攻讦的理由,刚刚考上高中,身为公职人员的父母因为贪腐问题双双入狱,天之骄子顿时变成“罪臣之后”,简直是从天堂跌至地狱,早前信誓旦旦要成为检察官的梦想也随之梦碎……

  

  你再次回头去看古越霖,那个现在还会看着女孩子脸红的少年,为了保护母亲向继父举刀,品学兼优的孩子成了少年犯,重归学校时,众人的有色目光让他日渐沉默,渐渐成为人们眼中的可怕怪胎。  

    

  根据你记起的书中细节,他们不是没有挣扎过,尽量把自己柔软的心敞开,渴望化解别人的偏见,可是无论怎么样用如何的善意去面对,都只能得到敷衍或别有深意的调笑,任何努力总会被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否定。

  

  “爸妈是罪犯,儿子也肯定是个坏种。”

  

  “小时候进少管所,长大一定是进监狱的料!”

  

  被同龄人的不理解和甚至他们自己都无法辨认的恶意包围,一次又一次被侮辱,伤害,求救无法得到回应,反击又会让周围的恶意更为浓烈……这样想一想,人生最紧张压抑的三年里,一个班级里有两个因为复杂家庭造成的“问题生”,渐渐走到一起,互相舔舐伤口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事,当然,这让那些针对他们的恶意更浓烈了,乃至于最后学生带动家长,硬逼着两人退学,古越霖站出来担下一切,高考前夕消失的无影无踪……中间承受了多少痛苦不必言表,总之两人纷纷成长为人类社会的顶级精英后,便轻描淡写的把自己最厌恶的记忆重新“编辑”了下——用金钱和权力伪造各种人工恶意,被公司辞退,被流氓恐吓,被男友/女友分手……让曾经伤害过他们的人们也尝一尝被人伤害,却求告无门的痛苦。

  

  不行,你的人生不能夭折在这里!

  

  “有没有哪位同学毛遂自荐?在我们这个新班级担任班长……嗯?小同学你上来,说说为什么想当班长。”

  

  你抖着帕金森一样的腿挪到讲台前,看看旁边面无表情的向早,再看看最后一排抬起眼睛的古越霖……悲从中来!

  

  睁大眼睛,拍着桌子狂吼:“让我当班长!我统治的班级里,不允许出现什么搞小团体,抽烟喝酒等一切狗屁倒灶破事,再过300天咱们就要一模,再过400天咱们就要高考,这个时候闹事的人就应该被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超生,你们给我记住了,我是在救你们!”

  

  你杵在讲台上发出如同双十一前带货直播里嘶哑的呐喊:“所以!选我!选我!”

  

  底下一群人鸦雀无声,你咬着牙虎着脸,实际上脚指头已经开始抠三室一厅,心里开始想象自己已经乘坐飞船离开银河系……

  

  “不要你当班长,换人!换人!这是封建统治的复辟!”众学生群情激奋,你岿然不动如山,内心却翻天巨浪——完球,我的完美高中生涯,完球了!

  

  还是今年56岁,教授物理课的班主任眼含热泪,一锤定音,拍拍我的狗头道:“好好好,说得好!我已经很久没看见这么有血性的学生了。”果然是goodgoodstudy赢得了老班的心,力排众议,扶我这不争气的阿斗上了班长大位。

  

  你并不开心,走下讲台后,沐浴在同窗痛恨的目光下一点儿也不爽,好在身旁未来科技大佬向我伸手,淡淡道:“请多指教。”你愣了愣,连忙双手握住那只竹节一般修长优美的手,谄媚道:“大佬客气,大佬加油!”

  

  大佬不着痕迹弯起嘴角,握紧了手中柔润的小手。

  

  最后一排的古越霖透过略长的刘海看到这一幕,扭过头去,不屑哼气的声音埋没在班级众人的群情激奋中。


  ===========================================================================

  

        “古越霖,我给你这个月生活费,你趁别人不注意替我揍班长一顿!别打太狠,让她知道怕就行!”看着跟到洗手间的记不清名字男同学,古越霖抽着嘴角拉好裤链,冷淡道:“我不打人。”

  

  男同学哀叹道:“她天天逼我们上晚自习,搞得连回宿舍开黑的时间都没有,你不烦她?”

  

  古越霖摇摇头:“她为你们好,高考考个好分数,未来才有指望。”一样年龄的少年,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带着莫名的沧桑感。男同学尴尬挠挠头,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大手一挥,准备哥们一样拍拍对方肩膀,结果却被古越霖瞬间闪开。

  

  “……你洗手没?”

  

  “哇靠,古越霖你这个人很不爷们儿耶……”

  

  “打女人就很爷们儿吗?”古越霖冷冷看了他一眼,走出洗手间,迎面正好碰上向早,两个人对视一眼,擦着衣角错身而过。

  

  向早走进洗手间时,男同学眼神一闪,把刚刚拿出来的生活费又塞进裤兜,苍蝇搓手凑上前去:“学委学委,商量个事儿,你和班长说说情,周末的晚自习就不上了嘛……”

  

  向早摇头:“她可不会听我的……”

  

  男同学坏笑:“可别了,班长看你的眼睛都带着光呢!你……不,您去说她肯定听话。”

  

  向早愣了愣,眼睛里带出一些暖意,一边洗手一边低笑自语:“……光吗?”

  

  回到班里时,你正挠着头为一道物理题发愁,可是周围同学都被你得罪遍了,别说问题,光是你冲他们笑一笑,这群憨批都要抖着腿跑掉,为了拯救两个小可怜,你倒成了全班公敌,震慑全班的女魔王。

  

  向早看见你捏着笔惆怅的可怜表情,走到你身旁,探头道:“哪道题不会?”

  

  你虚虚在本子上画了个圈,沉痛道:“大佬,能分你十分之一的脑子给我吗?这一堆我全不会。”

  

  少年的侧脸清俊干净,他在你膜拜的眼神下,细细为你讲解习题,一遍又一遍,直到你完全听懂为止,教室里的喧闹渐渐平息,窗外的太阳氤氲红光,向早在你收拾书包的时候问你

  

  “为什么总叫我大佬?”

  

  少女的回答充满热忱和雀跃:“大佬就是大佬,向早以后一定会成为传说中改变世界的科学界,一骑绝尘,把我们这群普通人类远远甩在身后。”想了想你又补充道:“唉,成大事的人难免要吃点小苦头,所以不要气馁要加油哦,向早同学。”

  

  背光的少女在向早眼里仿佛插上翅膀的天使。这一刻,他突然理解何为青春的悸动,如果不能尽快低下头颅的话,那颗砰砰跳动的心脏可能就要将喜欢化为璀璨烟花向全世界宣告。

   

==============================================================================

  

  你走出教室,门外,古越霖高大的身子倚靠在墙上,对上你疑惑的目光,他闷闷说道:“我送你回家。”

  

  “呃……”你捂住痛苦的小心脏,难道因为我和大佬多说两句话,这位未来的社会大哥决定给我讲讲人生道理?

  

  他沉默的拿过你沉重的书包,肌肉鼓囊囊的胳膊无比有力,挎着两个大书包完全不费事儿,看起来一根小手指就能把你推个跟头。

  

  你不敢说不,只能乖乖跟在他身后,事实证明是你想多了,古大哥没有揍你,没有教你做人,就这么像个靠谱的铁塔将军一样将你一路送到家。

  

  在你家门口,古越霖嘱咐你:“你……这两天放学不要一个人走,留晚一点,我送你回家。”

  

  “为什么呀?”

  

  “别问了,反正就是不安全,我……算了。”他本想说自己可以保护她,可是转念又觉得很可笑,整个学校里,恐怕所有人都认为他是最危险的一个人,还说什么安全呢,虽然她从未表现出过对自己的鄙夷,可是这样奇奇怪怪的要求,一定会被她认为是心怀不轨吧……

  

  虽然他真的有些心怀不轨。

  

  古越霖不是坏人,他遵循的是一套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规矩,和他无关的人,他也一向坚持与人为善。

  

  你思考片刻后灵机一动。

  

  “又有傻逼拿生活费买……买你揍我是吗?古同学,下次再碰到这样的,不要客气拿上钱来找我,我有的是法子治他们!”

  

  天已经开始擦黑了,你甚至已经闻到妈妈拿手炖牛肉的味道,看着面前高高大大的少年,你伸出手邀请。

  

  “谢谢古同学送我回家,留下吃顿便饭吧,我正好有些事想请教你呢。”

  

  温馨的小洋楼透出暖黄的灯光,那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另一个维度的家庭,就像受伤害的小动物一样无法第一时间接受旁人的靠近,头脑告诉他应该立刻告辞离开,可是手脚却不听使唤,乖乖跟在少女身后,像听话的狗狗摇起尾巴,跟着心爱的主人回了家。

  

==============================================================================

  

    毕业这天,你深深出了口气,当了两年坏蛋,被同学唾弃无数遍,不过成果丰硕,大家大部分时间都被学习、试卷和考试挤满,小部分时间全部用来反抗你,然后被你联合老师镇压,这都没有关系,毕竟现在你们班是全市表彰的先进班,大家都考的尚算圆满,你因为有大佬的扶持,也顺利考上心仪院校,更重要的是,没有霸凌,没有歧视,没有得罪不该得罪的人,算是保住了一干人等未来几十年的平静生活……在KTV里,你抿着果茶,看着一帮人狂魔乱舞,在内心感叹自己真乃堪比程婴,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今天的果茶好像分外好喝,甜滋滋的,有一点点酒精的味道,你喝了一杯又一杯,笑嘻嘻的摇着玻璃杯,听着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

  

  “好喝吗?”有个声音轻飘飘在耳朵边响起,你呆滞片刻,稍稍往边上挪了挪,却又碰到另外一具散发着热气的身体。

  

  你被古越霖和向早两个人夹在中间,众人都忙着在点歌台疯狂切歌,没有人注意到三个人在小小角落里的对峙。

  

  “同时拒绝了我们两个人,是因为已经有别的喜欢的人?方便介绍一下吗?”

  

  你尴尬的陷进沙发里……如果说这两年唯一超出预期之外的,就是这本小说从bl向转向了bg向,你也从女配角变成了女主角,初初被告白时,你脑子里嗡嗡的,心想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但我也不是来加入你们的呀!以为拒绝的话就没事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不方便介绍也没有关系,反正我们两个也不会同意……很困是吗?睡一会儿吧,睡醒就好了。”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之前,你最后撇了眼那杯让你上瘾的果茶。

  

  好像因为毕业的缘故,对于这两位曾经的法外狂徒,过于放松了……

 (afd全文 请理性发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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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番外

  

  毕业第一个10年同学会,有三个人齐齐缺席,众人围坐一旁,谁也没有说起自己的车子房子,反而把三个缺席的人纷纷一通八卦。

  

  【两个最有出息的人谁也不来,看来都忘掉咱们这群老同学啦】

  

  【就是就是。】

  

  【不过也能理解,一个各国都抢的科学家,一个投资界大佬……】

  

  【这样看咱们班也算是风水宝地啊,比上不足,我看咱们现在混得也算不错,多亏当年班长灭绝师太一般的督促呀,说实话我当时被逼得差点想买凶杀人!】

  

  【说起班长,她是不是还没对象呀?下次见面可以给介绍介绍,奔三了还不结婚,想什么呢?】

  

  【轮得上你介绍,我可听说喜欢她的人一大圈,估计是人家自己没看上……】

  

  =======================================================================

  没结婚是因为很气两个法外狂徒,所以妹决定把他们当炮友,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那种!

 

卿卿

光与暗 2

恐怖悬疑

同人

因为第一次写这样的文,肯定有许多的不足,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提出意见!


安思在经历过那件事后也没放在心上,只发呆了一阵子,就又睡过去了。许晋和清源久久没有入睡,那怪物为什么只抓住清源,到底和清源说了些什么,为什么清源在怪物走后便再没开口说过话,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许晋盯着清源,总觉得清源知道些什么,也许是在怪物问她话的时候,或许更早,在叫我们来这里之前。许晋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各种各样的问题,挥之不去。


风好像渐渐小了,天边出现了鱼肚白,晨曦徐徐拉开帷幕,又是一个寻常的白天。


清源一夜未眠,但看上去精力充沛的...

恐怖悬疑

同人

因为第一次写这样的文,肯定有许多的不足,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提出意见!



安思在经历过那件事后也没放在心上,只发呆了一阵子,就又睡过去了。许晋和清源久久没有入睡,那怪物为什么只抓住清源,到底和清源说了些什么,为什么清源在怪物走后便再没开口说过话,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许晋盯着清源,总觉得清源知道些什么,也许是在怪物问她话的时候,或许更早,在叫我们来这里之前。许晋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各种各样的问题,挥之不去。

 

风好像渐渐小了,天边出现了鱼肚白,晨曦徐徐拉开帷幕,又是一个寻常的白天。

 

清源一夜未眠,但看上去精力充沛的样子,一点没有经历昨夜惊吓的样子。清源爽利起身,去厨房为安思许晋做饭。许晋睡得轻,清源起身时许晋便注意到了,于是和清源一起洗漱做饭。

 

“没什么相对我们说的吗?”许晋突然开口,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不去与清源对视,怕清源觉得为难。

 

“……”清源正在倒水,听见许晋的话竟将水都洒在了外面,这不就是心中有鬼。

 

“真不想说吗?”许晋再次开口:“你的水洒在地上了。”

 

“它是来找我要东西的,确实,这在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了,在它第一次敲门时,我听清楚了它说的话,我身上也并没有它要的磁石……”清源的眼睛本就水灵灵的,再以一种委屈的表情看着别人的时候,别人很难不相信她。

 

许晋听了清源的话,思考了一阵子:“这样的话,我们还是和安思说一下,既然你没有磁石,它们又不相信你说的话,今晚肯定还会再来的。或者说,既然这东西没在你身上,那肯定也在这附近了,我们晚上出去找找,顺便躲开那个怪物。”

 

“好。”

 

安思起来后,许晋与清源告诉了他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安思听的一脸兴奋:“看来我们是天选之子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啊!”

 

这家伙什么脑回路啊,这件事很危险的好吗?许晋和清源同时挠头,内心佩服安思的心理承受能力。

 

这一天过的十分平常,像往常一样上课放学,只是安思发现,清源上课一直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许晋也破天荒的没有睡觉。他们都在等这个夜晚,就连平时大大咧咧的安思,也总觉得后背发凉。

 

夜晚如约而至,天空中挂着一轮红色的圆月,血月的光辉映着大地,轻云时时飘过,地上的影子随之移动,透着危险的气息。

 

“我们现在聚在一起,趁那怪物还没来,赶紧出去。”许晋在经历过昨夜的事情以后,已然成了三人中的“老大”,他说什么,大家就做什么。安思和清源紧紧握着的手心也出了冷汗。

 

许晋在前,清源和安思在后,三人两排同行,向路的另一方走去。清源住的地方不大,道路也是单向通行的,倒不用担心走重复。只是他们走到第三个路口时,突然看见有人在围着一间没人住的房子转。

 

他们大约有十人,皆穿着红袍。前面两人脸上涂满了白色的颜料,唇上点了两抹红,没有涂完整。这两人手上拿着唢呐,摇头晃脑吹的起劲,但许晋他们却听不见声音,只能看见这样诡异的画面。这两人后面皆是黑脸,红色的月光照着,看不清到底是涂料还是面具。这八人中,其中四人抬着轿子,那轿子整身鲜红,和月光应和着,能看出轿子上绣满了凤凰图,那凤凰身上还挂了坠子,不知是做什么用的。在后面两人抬着棺材,棺材通体呈黑色,不像木头,倒像是石头做的。剩下两人手中拿着盘子,盘子上除了盖着红布,空空如也。

 

这十人前面六个面带笑容,后面六人都面色凝重。就以这样诡异的状态,围着空房转圈。

 

“我去,着什么鬼啊!”安思看着他们转了两圈,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除了惊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嘘~”清源对着安思做了噤声的手势,后小生说道:“我们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并不代表他们同样听不见我们。”

 

许晋没说话,只是盯着他们,他发现他们围绕着房子转圈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就好像马上时辰就要到了,但还没完成转圈的任务。由于他们转圈的速度越来越快,就连安思这样的都发现了。

 

“我的天啊,这什么情况,怎么越来越快!”安思虽然惊讶,但声音很低,只许晋听见了,正当许晋转身想回答安思的问题时,清源眼看着轿子里竟然掉出一个头!那人的眼睛得瞪得极大,没有眼白,只用眼球看着清源,那头面色煞白,嘴唇红的发紫,诡异的朝着清源笑着。

 

“啊!”清源没忍住叫出声音。

 

那十人听见了清源的声音,一齐向清源方向看过来,那些人的眼睛都像昨日的怪物一样,只有黑眼球,眼球上布满了红点,发现人后,红点就会扩散,直至眼球被红色淹没。

 

“新郎到,吉时到,拜天地!”最后面的两人突然笑起来,走到头颅前,将头颅捡起来,放在盘子中。随之说出这句话。

 

“别出声。”许晋皱紧眉头,想起昨日的怪物就是只能听见声音,眼睛是不太好使的。

 

赌一次。许晋一边让她俩别出声,一边慢慢的按原路退回。

 

谁知那些人一时发疯了一样,向三人追来。这些人开始追时还有些迟缓,就像是老旧的时钟,再次动起来时,有些迟缓、有些别扭,可运作一阵子后,便灵巧了起来。追的速度越来越快。

 

“这边。”就在那群人要追上许晋三人时,突然拐角有人叫住了他们三个,带着他们进了一处房屋。

 

那人将手反放在嘴边,示意他们不要出声。许久后,外面已经彻底平静下来,没了任何风吹草动。

 

“我是林意迟。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柔水雕刀

关于拥抱

  晁女士和梁先生的第一个拥抱是在两人刚领证不久后,那时两人受邀参加高中的联谊聚会。


  晁女士穿了一件紫色的连衣裙,戴了一对珍珠耳环,温柔的像春日里的一汪水,梁先生有些移不开眼。


  聚会期间,晁女士一直认真地埋头吃饭,今天这些菜里有她喜欢的肘子和蟹粉狮子头。


“这么喜欢吃这两道菜?”梁先生低声耳语问道。


“嗯!”晁女士咬着筷子用力地点了点头。


  梁先生温柔地笑了笑。


  这期间不乏老同学来敬酒叙旧,晁女士的酒量一向...





  晁女士和梁先生的第一个拥抱是在两人刚领证不久后,那时两人受邀参加高中的联谊聚会。



  晁女士穿了一件紫色的连衣裙,戴了一对珍珠耳环,温柔的像春日里的一汪水,梁先生有些移不开眼。



  聚会期间,晁女士一直认真地埋头吃饭,今天这些菜里有她喜欢的肘子和蟹粉狮子头。



“这么喜欢吃这两道菜?”梁先生低声耳语问道。



“嗯!”晁女士咬着筷子用力地点了点头。



  梁先生温柔地笑了笑。



  这期间不乏老同学来敬酒叙旧,晁女士的酒量一向可人,有人来敬她就喝一杯,没人来的时候她就认真吃菜。梁先生瞧着她倒是一副很满足的样子。



“晁意,好久不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面前响起,惹得晁意抬起了头。



  面前的男人生的俊美,身材高大,是她高中时喜欢的那个人,隔壁班的班长,叫薛崇。



  晁女士被迫放下梁先生刚给她夹的糖醋排骨,举起酒杯看着薛崇,露出一个标准的范本式微笑,与薛崇碰了杯。



“好久不见。”晁女士扬了扬小巧的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梁先生站在晁女士身边,对薛崇露出了一个比晁女士还标准的微笑。



  酒过三巡后,晁女士和梁先生是最先离开的,晁女士看着从前的同学们,大家都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未来,都走了自己想走或命中注定该走的路,她微乎其微地叹了口气,和他们道了声再见。





  回到家后,晁女士刚挂好包,就被梁先生搂在怀里。他身量高,微微弯着腰,晁女士才能把下巴放在他的肩头上。他很瘦,晁女士觉得有点硌下巴,却贪恋地吸了几口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姓梁的,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晁女士戏谑地说道。



  梁先生轻轻地笑了笑,“看来我在晁女士心里评价一般。”



“还行。”晁女士轻扬尾音,像小猫的爪子一样挠了下梁先生的心。








  之后两人有一次拥抱梁先生记得是晁女士第一次主动的拥抱。



  那次晁女士咽炎复发又发烧,梁先生请假陪她去医院做完雾化后送她回家。



  梁先生看着平时古灵精怪的晁女士一下子变得安静了,有些心疼。



“把药吃了。”梁先生把药和温水递给她。



  晁女士乖乖吃了药,委屈巴巴地看着梁先生。



“怎么了?”梁先生坐到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



“抱抱!”晁女士软趴趴地向他伸手。



  梁先生哑然失笑,轻轻把晁女士揽在怀里,揉了揉她的头。



  后来梁先生从丈母娘那里得知,晁女士一生病就会想像小孩子一样撒娇,又软又可爱。








  有一次让晁女士印象很深刻的拥抱是两人结婚几年后,梁先生的母亲去世。晁女士的婆婆是个很安静很温柔的人,和自己那位乐天派看上去不太靠谱的母亲不一样,晁女士对这位婆婆很有好感。




  母亲因病离世后,梁先生一直被低气压环绕着。晁女士知道,自从十几岁时父亲去世后,母亲是梁先生唯一的亲人。她自幼顺风顺水,又知道上进,父母恩爱,自己和弟弟关系很好。她觉得自己无法理解作为独生子的梁先生先后失去父母的心情。




  晁女士看着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沉思的梁先生,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蹲了下来,伏在他的膝头。



  梁先生摸了摸她的头,努力地笑了笑。



  晁女士迎面抱住了他,“梁亓,你还有我,我一直都在。”



  梁先生明显愣住了,身子一僵,复又紧紧抱着她,将她搂在怀里。





  当然喜欢拥抱了,这样我们的心离得更近。



卿卿

光与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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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悬疑


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圣经》


黑暗的长夜里是有声音的,你仔细听,风用力拍打着门窗,却因为人们不愿意为它开门而发出了哀嚎。这时雨也加入进来,在风雨的作用下树枝摇曳,在簌簌声中跳起优雅的圆舞曲,在风雨中作乐……


不和谐的声音共同奏起了诡异却欢腾的乐章,今晚要由谁来指挥这场盛大的演奏会呢?


已然是秋天了,清源穿着厚实的衣服站在班级门外,眼睛盯着门,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安思用手在清源眼前晃了两下,看清源没有任何反应,就用力推了清源:“清源!你怎么了?怎么不进班级啊!”


清源回过神来:“没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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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悬疑


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圣经》

 

黑暗的长夜里是有声音的,你仔细听,风用力拍打着门窗,却因为人们不愿意为它开门而发出了哀嚎。这时雨也加入进来,在风雨的作用下树枝摇曳,在簌簌声中跳起优雅的圆舞曲,在风雨中作乐……

 

不和谐的声音共同奏起了诡异却欢腾的乐章,今晚要由谁来指挥这场盛大的演奏会呢?

 

已然是秋天了,清源穿着厚实的衣服站在班级门外,眼睛盯着门,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安思用手在清源眼前晃了两下,看清源没有任何反应,就用力推了清源:“清源!你怎么了?怎么不进班级啊!”

 

清源回过神来:“没想什么,可能是这两天没睡好,夜里总觉得有人敲门。”

 

清源的房子已经有些年头了,就在城外的平房区。在清源小时候这附近还有不少邻居,现在已经没几户人家了。进城打工的,陪着孩子去城里念书的,被儿孙接走享福的,年纪大了去世了的……各种各样的原因催促着人们离开这里,清源却选择留了下来。一是因为父母留下的房子,让清源有安全感。二是因为清源的小姨还在这里,清源还需要小姨的照顾。

 

“有人敲门?你会不会听错了,也许是生了锈的门被风刮的出了声音。”安思之前去过一次清源家里,她们家的房子又脏又破的,在胡同快尽头,门旁边是垃圾堆,铁门也已经生了锈,风一吹就发出响声。

 

清源摇摇头:“不可能,我觉得和生锈的声音不一样。而且我已经连续几天听见了,一开始声音还小,这两天声音越来越大。起初我还开过一次门,出去看也没人,我就想会不会是小猫什么的,后来声音越来越大,我就不敢开门了。”

 

“要不我们调监控看看是谁在搞鬼?”安思轻轻抚摸着清源的手,想让她安心一点。

 

清源苦笑,圆圆的眼睛看向安思:“我们家的房子,你又不是没见过,你觉得那样的地方会有监控吗?”

 

这一片房子垃圾集中堆成山,一个星期才有人清理一次,厨余垃圾在炎热的空气中腐烂,随着热气飘散到各家各户,让人犯恶心。电路也已经老化了,路口唯一一个摄像头已经坏掉了,没人理睬,反正也经常停电,自己家的灯都不能一直亮着,谁还管摄像头能不能使用,就算好着也没用!谁会愿意来一个臭气熏天的地方盗窃。

 

“唉~也是。你别害怕了,要不今天晚上我陪你住吧,叫上许晋,我们三个?”

 

许晋也是清源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是一个男孩子,个头有一米七八,个子高但是生的清秀,白白嫩嫩的。

 

“就这样说定了,你别犹豫了,下课我们去找许晋。他住哪里都一样,他妈不会管的。男孩子跟着,我俩也放心不是。”安思怕清源不同意,便决定放学后直接找许晋去清源家。

清源拿出书放在桌子上:“我再想想吧。”一旦真的有人敲门,不是恶作剧呢?

 

一场秋雨一场寒了,偏偏这场秋雨已经连着下了三四天了,白天晚上不停歇。乌云遮天蔽日,树叶随着雨点飘落,花也逐渐凋零了,看什么都是一副萧条的景象,灰蒙蒙的天空,让人觉得丧气,没希望。

 

安思、许晋、清源三人放学便来到了清源住处。夜晚悄无声息的来临,万事俱备,只等着那个敲门人。

 

“你说今晚他会不会不来了?都已经十二点了,我都困了。”安思本身就神经大条,三人之间不论遇见了什么事,安思都能凭着她神奇的脑回路,凭借着她如此大条的神经,完美的把事情绕过去。就像这会儿,许晋和清源都打起百分百的精神,等着敲门人敲门,可安思在说完话的后一秒,就睡过去了。

 

“算了,让她睡吧,我们一会儿叫她就好,”清源看着酣睡的安思,拦住许晋跃跃欲试想把安思叫醒的手,轻声说道。

 

许晋拿安思没办法,看看安思,看看清源,转过头,没说话。

 

许晋就是这样,地位在他们三人中是老大,至于原因嘛,许晋智商高出他们不是一星半点儿,在班级是班级第一,偏偏人家就上课永远在睡觉。而且许晋长得清秀,又是学校响当当的第一名,学校里有很多女生都喜欢他。但是许晋不爱说话,也许和家庭因素有关。至于清源、安思、许晋怎么走到一起,说来话长。

 

“咚咚!”

 

就在许晋和清源说话时,门响了起来。

 

“安思,醒醒,敲门人来了。”

 

安思揉揉眼睛,敲门声又响起来,这次声音比上一次还急躁。

 

“我去开门。”许晋说道。

 

许晋一步步向门走去,外面风吹的厉害,发出呼呼的响声,门外传来阵阵的敲门声,却没有脚步声。也许是风声将脚步声盖过去了。

 

许晋轻轻一开门,门吱呀一声,但是门外竟没有人。从门被敲响到许晋打开门不过十几秒的功夫,外面又没听见有脚步声,人怎么会突然凭空消失?

 

风依旧吹着,时时发出尖锐的声音,像是要将世界撕裂。门外的树沙沙作响,透着月光,在地上映出了影子。可那影子有些不对,为什么平整的房顶映下来的影子上竟然有块凸起?是什么?

 

许晋心里疑惑,但依然淡定,脸上没有出现一丝恐慌的状态。他缓缓地抬起头,果然在房顶上挂了个人,或者不能说它是人,因为他只有眼球,黑色像玻璃球一样,只不过眼球的中间有红色的小点,红点遍布整个黑色眼球。它伸着长长的舌头,张开血盆大口,吊挂在清源家门口。怨不得清源前几次都没发现它。

 

“你发现我了!”那怪物发出刺耳的声音,它的声音就像凳子腿在铁片上来回拖拽的声音,如此尖锐。说完便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向许晋扑了过去。那怪物一只手捂着嘴发出阴郁的笑声,另一只手张开,好像要抓到许晋的眼睛。

 

“我靠!神什么玩意儿。”

“快躲开。”

 

清源与安思来到门口就看见那怪物向着许晋扑过来,清源来不及思考大声喊了出来。谁知那怪物听见了清源的声音,竟快速的转移方向,向着清源张开手,一瞬间清源的手臂便处出现了鲜红的血印。

 

那怪物对着清源说了什么,许晋没有听清,但他发现它眼睛里的红点越来越多了,甚至有些点连在一起,像是被割破了殷出来的血,连成一片。许晋把安思带到安全的地方,中途发出了一点声音,那怪物听见了,但没有放开清源,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声音出现的地方。但是它好像看不清楚,完全凭着声音识别方向。

 

“放开我,你刚说的东西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东西。”清源被怪物压在身下,有些喘不过气,恐惧让她说话的声音都发起抖来。对峙一番后那怪物便一跃而起,没了踪迹。

 

已经凌晨两点了,这一晚争闹,扰醒了不少邻居,为了不让这个事传出去,三人决定明日再探讨。

 

一夜无话,各怀鬼胎。

娃娃

我自愿当做祭品献给他,却没想到我们前世竟是夫妻!?

灵感来自《盗墓笔记》


我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最不真实的,

却是他。


今天,将有一份重要的事情发生在我家,发生在我身上。


我和我妈妈再一次因为学校的事吵架,我认真的说我不想活了。

妈妈和爸爸相看一视好想做了什么决定似的。


他们给我说

其实咱们家在我小时候就和另一个家庭的小男孩定了娃娃亲,只可惜在我十岁时候这个男孩突然去世了,因为死法诡异所以他们家花巨资挖了一个山洞建了一个墓。

虽然年岁小还为嫁娶,但因为有我这个娃娃亲还是做成了双人棺材,并又加了个棺椁。...



灵感来自《盗墓笔记》












我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最不真实的,

却是他。









今天,将有一份重要的事情发生在我家,发生在我身上。



我和我妈妈再一次因为学校的事吵架,我认真的说我不想活了。

妈妈和爸爸相看一视好想做了什么决定似的。




他们给我说

其实咱们家在我小时候就和另一个家庭的小男孩定了娃娃亲,只可惜在我十岁时候这个男孩突然去世了,因为死法诡异所以他们家花巨资挖了一个山洞建了一个墓。

虽然年岁小还为嫁娶,但因为有我这个娃娃亲还是做成了双人棺材,并又加了个棺椁。







之后奶奶家的人和他们家的一个长辈带我去了这个山洞墓。



墓的四周点着蜡烛,中间放了一个被铁链锁着的棺材。

这棺材前端的墙上挂着这个男孩的遗照和贡品,能看出来是个小帅哥,只可惜英年早逝。




那些大人七嘴八舌的讨论一番后决定起棺。


一个人先把墓内的机关关闭,然后其他人用硫酸一样的腐蚀物让铁链融化…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吹过,墓室里的蜡烛也被吹的摇摇欲晃。






一个老人连忙念起了小咒,听他的意思应该是告诉这墓的主人你的媳妇来了,勿伤勿伤啊什么的。


风果然停了。





他边说另一些人边撬开了最外层棺椁,因为上面有土撬开的时候当起来一层层灰。



我看到了一个红色的又大又华丽的棺材,上面雕刻着一些花纹,还写着一些字,但我看不懂。

棺材盖上花着一朵彼岸花。





然后那个老人将我拉过去,要我给他跪下磕三个头,一个向对方,一个向老人,再一个向天地。


我照做了。




身边的四个蜡烛竟成了青蓝色的光。


那老人嘴里念着话,

要我告诉他我是他的妻子,我便轻轻俯身到棺前“xxx,我是你的妻子,xx。”





然后身边的蜡烛竟然有成了红色的普通的光,老人和我的父母亲人喜极而涕,意思好像是我被他认可了。








他们推开棺盖,我看到里面躺着一个只剩白骨的尸体,上面还穿着衣服带着饰品,身边放着符咒。


可他的衣服再穿也应该是寿服,怎么还穿了一身汉服红衣呢?我不经疑惑起来。





我躺进了棺材,在他的身边,

我最后看了一眼我的父母,他们留下几滴泪走了。


这是我的决定,也不会后悔。









当棺盖再次盖上时,我身边的那个尸体好像有些变化,我说不上来,总感觉旁边的尸体变的饱满了一些,碰到了我。



但很快我的周围一片漆黑,我看不清他的脸,便以为是幻觉。






我有些害怕便自言自语起来“我还没死就直接入棺???起码也来个安乐死吧!”


闷死是最难受的死法了好吧,但我还是深呼了一口气。








“你若死了我怎么还能复活陪你呢?”

突然响起清响的男音差点将我心脏吓出来。






我抖擞一番,不对!我身边是个几年干枯的尸体怎么会说话!?


我吓破音的喊到“谁!”







我感到我身边的尸体好像动了,但我不敢动。直到棺材的盖子被打开,眼前亮起光。




我看到我身边的那个“人”用手支着棺盖,半坐起冲着我笑。



他长的眉清目秀,皮肤白嫩细滑,眼睛很大很亮,有点婴儿肥甚是可爱。一头黑发直至腰间,带着一条红色的抹额,梳着古人的半丸子头,丸子上还插着根簪子。


胸前带着把银锁,与红衣格格不入。



可我当时想

这尸体!竟然这么帅!




他曾经身上当灰的红色汉服现在也变得干净整洁,

他的胳膊上绑着衣服,穿的很是干净利索,还有他的黑靴,新的像刚买的。










“我这么快就做梦了???”

我吓傻了,自言自语道。





“噗嗤!”


他轻笑一声,将我拉起,扶着我的头,我以为他要干什么呢,但当时我已经不敢动了啊,只好认他摆弄。


于是,令我吃惊的一幕发生了!


他吻上了我的嘴唇!!




我内心:ccccccc!wc!










突然我感觉身体有了些变化,再一看,我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衣汉服,反着五彩的光,不厚也很透气,头发变得很长,还有几柳碎发在脸旁,胸前的银色平安锁与这身服装格格不入。



我突然想起什么,发现我们身上的锁原来是一对!







他突然对我说

“好久不见,我的 夫人。”








NGC 2237

倒吊

“杀多了,人与牲畜也就没什么差别了。”


人们无法理解疯子


亦无法了解孩童的天马行空


说疯子危险


说孩童妄想


你说、你说,他正在门口听着呢


摸摸头发,手上“水”是不是红色呢



“杀多了,人与牲畜也就没什么差别了。”



人们无法理解疯子


亦无法了解孩童的天马行空


说疯子危险


说孩童妄想


你说、你说,他正在门口听着呢


摸摸头发,手上“水”是不是红色呢

柔水雕刀

关于生活

  晁女士不是独生子女,家里有一个小她六岁的弟弟。虽然父母没有重男轻女,但因为自己的弟弟实在看上去没那么靠谱,晁女士早就习惯了很多事情自己做。


  比如,自己修洗衣机…..


  梁先生回家的时候就看见晁女士戴着橡胶手套,看着家里的洗衣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怎么了?”梁先生把手里的钥匙放在玄关柜上,换了拖鞋走了过来。


“洗衣机是不是坏了?”晁女士抬起头看着梁先生,眼睛里充满着疑惑。


“为什么觉得它坏了?”梁先生温柔又耐心地问道。


“它不转。”晁女士认真...





  晁女士不是独生子女,家里有一个小她六岁的弟弟。虽然父母没有重男轻女,但因为自己的弟弟实在看上去没那么靠谱,晁女士早就习惯了很多事情自己做。




  比如,自己修洗衣机…..




  梁先生回家的时候就看见晁女士戴着橡胶手套,看着家里的洗衣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怎么了?”梁先生把手里的钥匙放在玄关柜上,换了拖鞋走了过来。



“洗衣机是不是坏了?”晁女士抬起头看着梁先生,眼睛里充满着疑惑。



“为什么觉得它坏了?”梁先生温柔又耐心地问道。



“它不转。”晁女士认真地回答。



  梁先生四处看了看,扶着额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道:“阿意,你没插电。”



  晁女士张了张口,一时有些无语,无语到她都没有注意到他用亲昵的语气叫她的名字。










  晁女士的脑子在电子产品这方面属实不太灵光,有的时候教学所用的ppt都要梁先生帮她做。



  这厢梁先生刚开完一个视频会议,那厢晁女士就捧着电脑眼巴巴地走了过来。



“梁亓,我不会弄这个视频。”晁女士小声说道。



  梁先生捏了捏眉心,接过她的电脑,说:“我只教一次,下次要自己弄。”



“知道了。”晁女士点头如捣蒜。









  虽然晁女士修电器的技术不提也罢,但是该说不说,晁女士的厨艺实在是非常能拿得出去的。




  梁先生每天早上起来都能吃到晁女士变着花样做的早饭。今天是皮蛋瘦肉粥和酱香饼,明天是三明治和牛奶,后天是紫薯饼和南瓜粥……



“阿意,如果不想早起也是可以的。”梁先生看着在厨房忙碌的晁女士说道。



  晁女士暴躁地把一块吐司面包塞到梁先生的嘴里,说道:“梁先生你误会了,我不是每天早上起来给你做早饭的,只是我每天做我想吃的东西顺便给你带一份而已。而且我妈说不吃早饭会得胆结石的!”



  梁先生吃着面包,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之后,晁女士发现自己的闹钟被关了,每天在厨房做早饭的变成了梁先生。











  梁先生很喜欢养绿植,阳台上摆了他养的植株。有绿萝,西府海棠,法国吊兰,多瓣百合,果汁玫瑰…..



  晁女士喜欢在阳台上看书,梁先生还贴心地给她准备了一个秋千椅。晁女士看书的时候,梁先生就在一旁侍弄花草,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梁先生摘下一朵海棠花别在晁女士的耳后,温柔地笑了笑说,海棠蓦然羞。



  晁女士嗔了梁先生一眼,自顾自地看着书。梁先生凑趣儿地坐到晁女士的身边想看看她看的是什么书,结果发现是钱钟书先生的《围城》。



  梁先生皱了皱眉,离开了阳台。









  晁女士是个很精致的女青年,所以晁女士有超级多的护肤品化妆品和首饰。梁先生第一次见到晁女士那些东西的时候整个人傻在那,是他不懂女人的精致了。



  后来有一天晁女士回家的时候发现卧室里多了一个梳妆台,上面放了一张字条,洋洋洒洒一看就是梁先生写的。



“给晁女士的宝贝们置办一个家。”

 

浅凝好懒

【原创】相见欢

🌟架空历史向

 第一次写原创,轻点喷啊啊qwq


1

尘埃散入云端,那是人们嘶声力竭的呐喊


近几年,战事连绵不休,天边的火烧云只映得边疆的鲜血更加刺眼,遍地的血红仿佛蜿蜒至地平线尽头,与天边融为一体。


本该喧嚣的世界沉溺于一片寂静之中,只剩某个不知名的洞穴传来几声轻语。


“我以为,你会杀了我”魏云卿头向后仰去,靠在一片不算太平滑的石壁上。


他身着一袭浅色衣服,如今却是狼狈不堪,活像一只被风雨摧残后的纸鸢溅了血迹。


“杀了你我有何利?”


此话轻巧地避开了魏云卿的试探,却是一个圆滑之人说得出口的。


“我皇兄大限将至,而又膝...


🌟架空历史向

 第一次写原创,轻点喷啊啊qwq



1

尘埃散入云端,那是人们嘶声力竭的呐喊


近几年,战事连绵不休,天边的火烧云只映得边疆的鲜血更加刺眼,遍地的血红仿佛蜿蜒至地平线尽头,与天边融为一体。


本该喧嚣的世界沉溺于一片寂静之中,只剩某个不知名的洞穴传来几声轻语。


“我以为,你会杀了我”魏云卿头向后仰去,靠在一片不算太平滑的石壁上。


他身着一袭浅色衣服,如今却是狼狈不堪,活像一只被风雨摧残后的纸鸢溅了血迹。


“杀了你我有何利?”


此话轻巧地避开了魏云卿的试探,却是一个圆滑之人说得出口的。


“我皇兄大限将至,而又膝下无子,继位人选自然就移到了我头上,我若是再出什么不测,以将军的实力,登上皇位不难吧?”话听着有勇有谋,却几乎是耗尽了魏云卿所有的胆量,他举手投足学着皇兄的样子,想模仿出即使在将死的绝境下也能临危不惧的英雄气概,但魏云卿最后能做到的只是控制着每个字音听起来不抖。


“如今大魏盛世将倾,可不比从前,这残破的半壁江山你们魏家人且留着去,我可不稀罕”蒋忆樊嘴打小就是个狠毒的,毒起人来重未留过情面。


干枯的树枝被烧的滋滋作响,透过火堆,能隐约看见里面的树枝已掉了一层皮,里面也烧的焦黑。


此话魏云卿早就斟酌多遍,没想到真的有人敢当着他面说出口的时候,心头还是不禁一颤。


就在几月前,魏云锦卧病在床,他把魏云卿叫来后只是摇头叹道“我们卿儿也该长大了”


魏云卿起初不知此话本意为何,直到匈奴攻破一座座城池的消息传入皇城,他才恍然大悟。


这天下,要易主了。


“你倒是敢说”魏云卿又添了些枯枝扔进火堆


“据理说事而已”


“不理你了,睡觉”魏云卿转过身去,洞外正是月明星稀,可山下的村庄却没有一丝生机。


万家灯火终归阑珊。


最终,困意战胜了忧虑和慨叹,魏云卿也不知何时昏昏睡了过去。


夜间的风穿过薄薄迷雾徐徐而来,扰得人肌肤发凉,魏云卿不由得向一侧的火堆靠拢,不料枯枝已经烧完,只剩一堆灰烬。


2

“还不起?等着那群匈奴挟了你做人质?”


魏云卿半睁眼睛,却发现外面一片漆黑。


“不是,这个时辰你怎么跑啊?”


“废话,现在不走等他们到了再跑,您可真厉害”蒋忆樊见魏云卿瘫在地上,迈出腿就要向洞穴外走去“那您歇息着吧,我可没您那现来人现跑的本事,就先撤退了哈”


魏云卿听后猛的从地上坐起来“谁说我不走的?”

小皇子揉了揉眼睛,心里只是想到“你要想皇兄一样”


半山腰上来容易下去难,这座不知名的野山山坡虽不高却莫名的抖,仅是站在上面也足够令人望而生畏。


魏云卿刚伸出左脚,向下探着结实的石块。自己才迈出不过三步,俯视一望,蒋忆樊已经快爬到了地面。


“卧槽,这么快”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声音从下方传来,就像是挑衅。


“我这比较滑,落脚处也没你那多,下来的自然就慢些,谁叫好走的道先被你占了去,你且先在下边候着吧”魏云卿脸皮向来是薄,对于蒋忆樊的话他又无心搭理,便随意找了个借口混了过去,权当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来下。


“拉不出来屎怪茅坑”蒋忆樊轻哼一声,却没得到回应。


蒋忆樊不知道,魏云卿其实听见了,还听的一清二楚。


呵呸,你个狗将军才拉不出来屎呢。


“我们这是要去哪啊?”好不容易从骇人的陡壁上下来,魏云卿抻了抻肩膀


“反正不是带你去送死”蒋忆樊也懒得搭理他,回答他时更是头也没回”


“艹”魏云卿在后面翻了个白眼,快走两步跟了上去。

箜篌流觞

第二序章:一、引子:掠影(二)

        这位长须的衣着邋遢的中年人已经是第三个晚上失眠。

  他管理下马厩的马匹越来越多,随之而来的是同等数量上升的马草和杂七杂八的材料、费用。年富力强的他第一次深感如此的力不从心和手足无措。首领每天都在以威望或战力征服大大小小的部落,每天都有手指数不清的马匹被进贡进他的工作岗位上,按照目前的数据混乱度,马厩的正常秩序最多还能维持不到秋天结束。

  结绳计数当然是好方法,但是每天用掉的粗硕的麻绳不可能总是带在身边以向首领报告。笨重的石子和兽骨当然也不现实。

  中年人简单整了整衣冠,见天色已经微亮,便...

        这位长须的衣着邋遢的中年人已经是第三个晚上失眠。

  他管理下马厩的马匹越来越多,随之而来的是同等数量上升的马草和杂七杂八的材料、费用。年富力强的他第一次深感如此的力不从心和手足无措。首领每天都在以威望或战力征服大大小小的部落,每天都有手指数不清的马匹被进贡进他的工作岗位上,按照目前的数据混乱度,马厩的正常秩序最多还能维持不到秋天结束。

  结绳计数当然是好方法,但是每天用掉的粗硕的麻绳不可能总是带在身边以向首领报告。笨重的石子和兽骨当然也不现实。

  中年人简单整了整衣冠,见天色已经微亮,便迷迷糊糊起身向外走去。今天要陪首领出行办事,搞不好会提及令人头痛的马厩管理问题。迷茫了一会儿,他又回步看向土墙上一排横列的挂着的麻绳,微微摇摇头,下决心还是不能把绳子带在身上。太不方便,而且不雅观。

  土院门口是一串渐近的有力的脚步声。中年人知道首领的手下来催了,便不再顾盼麻绳上寄托的希望,简单吩咐仆人马厩的管理事宜后,便转而向传信者随行去。

  首领今日格外兴奋,似乎是部落近期取得了大量征战胜利的缘故。此时他正和整齐排列的其他官员伫立在矮殿前。传信者领着这个男人面见了首领,随即默不作声地侧过身,请首领一行人跟随自己下野巡视。首领点点头,明显是和传信者商量过了,一行人于是步行着向远处山后的村庄赶去。

  深秋,风凉,山瑟,一行人行约一个半时辰,终于风尘仆仆走进一个聚落,伴随着浓烈的兔膻味。这是前不久攻克的炎帝的部落,以养兔为生,规模相当可观,甚至可以供应本部落在内大约三四个村庄的肉食。男人不知道为什么首领和传信者要带着自己来这里,同行的臣子应该也有同样的疑惑。他望了望首领,竟然也看到了一致的迷惑表情。不过首领似乎并不很惊诧,毕竟这个部族村庄的影响力也并非小弱,于是默认了传信者的安排。

  传信者本来一直都神神叨叨的,成日穿一件灰白兽袍,发须不加修饰,气质上不太像首领手下的随从,难以接近的感受却更令人生厌。众人平日也因此不多与他交流。

  “诸位今天既然贵至,恰好今天不用工作,就请随首领到处走走?”

  传信者刚刚从部族族长的茅屋里走出来,后面跟着部族的领导人一行,向无绪的人群恭敬地言道。一个眼神,部族族长也明白了传信者的意思,忙热情地领着考察组向着家兔畜养地去了。男人也随着众人的脚步去,却被传信者轻轻地叫住了。转头瞥时,传信者正朝自己轻轻招手。

  男人有些惶恐,但不得不半低着头强装镇定地向着他走去。

  “这是这个地域的兔官,就是他组织养殖了如此庞大数量的兔子,您作为首领的御马官,可以和他交流一下,方便以中央引进这种家兔。鄙人就恕不奉陪了,稍后会来叫您。”

  传信者狡黠地一笑,使得男人冷汗突起,不过身后的兔官并没有在意到这个细微的表情。

  “注意方法和形态。”传信者临走,在男人耳畔细语,同时悄悄地递给男人一个小兽皮包袱。

  男人虽然不喜欢他,但是出于对首领的敬畏,心中也对传信者怀有畏惧。如今他反常的举动更令男人寒脊而汗颜。

  首领的疑像更使男人怖惧。他不知道首领和传信者是不是已经发现了自己马匹管理的漏洞,甚至此行就是针对自己的惩罚。

  不敢多想,男人只能接过包袱,苦笑地迎着养兔人笑脸盈盈的面孔行去。等待机会再打探首领对自己的态度。

  首领一行人已经行出三十余步,在群臣应和声中其乐融融地交流着部族生活与发展,大家无一发现队伍里少了一个人。

  ……

  男人同养兔的使者穿过土屋,迎面而来便是一股更浓烈的兔膻味。男人抬手挡住鼻息,打开高大木篱笆的门,一大片铺满了地面的如地毯搬的毛茸茸的棕色兔群映入眼帘。

  除了极度震惊造成的呆滞,男人想不到此时此刻还应该做什么。随之涌入脑海的疑惑和惊讶淹没了整个他,使他几乎难以呼吸。

  这个部族是这么做到这么大规模的兔群养殖的?

  这样的兔群的管理材料哪里来?

  最不可思议的是……他们是怎么如此井然有序地保证兔群不丢失、不混乱的?

  他们……是获得了神的力量吗?

  男人回过神来,养兔人已经平静地走到一块竖立的粗糙的石板前。

  几乎毫无悬念,首领和传信者已经知道了自己管理不善的事实。不过出乎意料地是,如今的传信者、养兔人似乎暂时没有对自己下手的意思。

  相反,他们在试着引导男人去解决问题。

  男人似乎有些明白了,再次看到养兔人,他已经在石板上认认真真、嘴里念念有词地用另一块石头啄刻出一道道曲折的白痕。

  禁不住心中积如山的困惑,“请问,大人这是在干什么?”男人战战兢兢地发问。

  养兔人闻声停下了雕刻的动作,一边笑眯眯地看了男人一眼,然后忙摇摇头拱手道:

  “多礼了,不必客气,这都是贵王的那个侍从先生教给我们的。”

  男人想了想,又问道:“那么敢问先生,那个侍从先生,或者是我们的王,有提前告诉您什么吗?”

  养兔人更高兴了,“当然有啊。”

  男人猛然间紧张起来,随即又听到养兔人的下半句话:“你们的王倒是没有来看过,但是你们的侍从倒是经常来这里,我们的养兔的不少技术都是全靠了他才有的,我们的族人也是因为他才都吃上了稳定供应的兔肉,他刚才告诉我好好招待你,在此之前他上一次来……好像才是战……”

  话音未完,养兔人面色逐渐难看起来,然后单手捂住了左额。男人本已打算过去扶住他,不过大约过了几秒钟,养兔人就好像已经恢复了正常。

  “诶呀呀,真抱歉,刚才头突然有些痛……刚才我们说到哪了来着?哦,对了,让我带你看看这里的兔子,成色、肉质都出奇的好哩!”

  男人的不解更加深重了。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问候了一下:“您真的无大碍吧,先生?我们能继续吗?”

  养兔人摆摆手,仍是一分钟前的笑嘻嘻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长舒一口气,男人抬头看到刻满扭曲白痕的石板,便指着问道:“那么,请问先生您刚才是在做什么呢?”

  养兔人愣了一下,又微笑着解释道:“这也是你们侍者教的,以前我们也有这样的方法,不过他教我们之后,这样的方法更有用了。”

  看着男人夹杂着惊讶的不解神情,养兔人接着说道:

  “这石板在我们部族很常见,尤其是大家遇到了要计数的时候,就按照那位侍者先生所教授的样板,在上面刻上特定的图画;举个例子,我的养兔场里的一只兔子就以石头横刻一下来代表;假使养兔场里有小兔子出生或外来兔子加入,就在刚才那一个刻画下面加上另外一个刻画,再多就依次再加;最后数出来的总刻画数就是兔子的多少了,这样就能够搞清楚其数量而不至于弄错。”

  男人眼里的阴霾一刹间被亮光拨开、驱散,仿佛久雨的天突然放晴、架出长虹。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眼中闪光,几乎要跳起来。男人一拍手掌,喜不自胜而有些残惭愧道:“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点子!”

  这个点子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出现。早在男人出生之前,部族的人们有一部分就已经开始了用简单的线条勾勒来代表物体的做法。

  男人的大脑很灵光,他马上就指着大石板的一道道横杠的空出几行的最上方的那个符号对养兔人说:“那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图象应该是代表你们的这一种兔子,对吧?你们把它的样子描摹下来了不是吗?”

  养兔人有些惊喜了,没想到这个外族人竟然这么快就想到了自己的思路,便只是笑眯眯地望着他不说话。

  男人继续问道:“那位侍者还教你们画其他的动物了,是吗?”

  养兔人点点头。“真是一点儿也没错,先生,他还告诉我们怎么画捕兔子的老鹰和牧人们篱中的牛和羊。”

  男人喜形于色、几乎不能自己。他虔诚地向着已经朝村西去的侍者伏身示拜,一方面是感谢他与首领的不罚之恩,另一方面是还帮助了自己解了一大桩燃眉之急。他现在已经知道马匹的问题怎么解决了,他甚至知道了很多问题的解决思路,就像是打开了思维的大门、推倒了封闭的高墙,男人从未如此清楚、宽旷地看到过智慧的天地。

  鸟雀掠过,在他眼中已经不是鸟雀,而是石板上生动的线条;村人路过,也成为了他脑中的画象;所以的一切的一切目之所及的实物,都成为了他思维画卷上点缀的痕迹。

  不顾养兔人的礼貌挽留,男人快速地答谢而离去,去首领那里请假回屋,做点研究。

  男人又看到了传信者狡黠却满意的笑容和首领迷茫疑惑的表情。

  不过,他还是很快得到准许。男人匆匆忙忙回到府中,取来兽皮畜皮、石板石块,将自己锁在府内,足足半月不出户。只有他的侍从们每天进进出出,手里总抱着一匹画着线条的兽皮或畜皮。

  首领很疑惑,也十分担心男人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不过他的疑虑很快被打消,他不久便听说了养马厩的转型成功,再一阵子便看到男人来府里觐见自己了。不过男人脸上的喜色明显比以前更多。

  这天,男人一大早就来到了首领的府前,手里和随从的手里都抱着相当大一沓皮卷。他高兴地告诉惊讶而好奇的首领,这个东西叫字,以后要记录什么东西,就可以用它们来分别代表了,就不会再出现交流困难、管理混乱的问题了。

  首领半信半疑地将它推广向了部落。此时此刻的他,黄帝,还不知道自己将要做出的决定对后世的轻重地位。

  这个男人,仓颉,因为对字形的孜孜不倦的创作、梳理、总结而成为了汉字之宗。不过其实他也遇到了不少疑虑困难,但是当他去求教那位传信者时,首领告诉他传信者已经失踪了很久了。

  不仅如此,当年那个盛产兔子的部族也一夜之间陷入饥荒,听说原因是兔子突然发疯般地残杀、自杀、绝育,不到一个时辰,整个部族的养兔几乎全部灭绝。时间和传信者消失的时间几乎吻合。

  仓颉想到这里已经冷汗浸背,他又想到了自己当时的虔诚的礼拜。

  然而他再没有机会去调查这件事情的真伪。当天夜里,他的仆从发现他身体虚弱、面无人色,罹患重病。再不久便撒手人寰。

  传信者的真相就此携上西天,没有人可以查证,也没有人能够知道查证的事情是什么。

  那个传信者给的神秘的包袱,仓颉曾经无数次尝试过打开,然而终以失败告终。后世子孙也没有发现这个无坚不摧的包袱,它便随着仓颉一同沉入黄土,不见天日。

  只有他的仆从,在他死去的那天夜里发现,马厩里的马烦躁而似乎不甘地乱嘶了一整晚。

柔水雕刀

关于结婚

  晁意和梁亓结婚了,他们是相亲认识的,没谈多久恋爱,就是觉得合适。领证那天的日子是梁亓选的,他说省的到时候晁意记不住结婚纪念日。她的确一向不太喜欢记这些乱七八糟的纪念日。


  是晁女士的母亲非要带晁女士来相亲的,她觉得二十六岁是个绝佳的年纪,现在结婚要孩子正正好好,即使晁女士想再玩两年要孩子也不会到高龄产妇那个地步。晁女士不理解,明明她出生的时候妈妈年纪也不小了。


  梁先生是晁女士的高中同学,只是她和他不是很熟也很多年不联系了。相亲是晁女士的母亲和高中班主任一起安排的,她们两位一向是关系好,...





  晁意和梁亓结婚了,他们是相亲认识的,没谈多久恋爱,就是觉得合适。领证那天的日子是梁亓选的,他说省的到时候晁意记不住结婚纪念日。她的确一向不太喜欢记这些乱七八糟的纪念日。




  是晁女士的母亲非要带晁女士来相亲的,她觉得二十六岁是个绝佳的年纪,现在结婚要孩子正正好好,即使晁女士想再玩两年要孩子也不会到高龄产妇那个地步。晁女士不理解,明明她出生的时候妈妈年纪也不小了。




  梁先生是晁女士的高中同学,只是她和他不是很熟也很多年不联系了。相亲是晁女士的母亲和高中班主任一起安排的,她们两位一向是关系好,晁女士和班主任老师也亲近。老师很看好梁亓,说晁女士和他在一起很合适。




  晁意回想起年少时的梁亓,他好像一直都很优秀,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他身边好像总有女生围着。而梁亓好像总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客气又疏离地笑了笑,谢谢她们的夸奖,拒绝她们送的东西。




  高中时候的晁意好像很普通,为了冲进一本的大楼挤得头破血流。不过还好最后冲了进去,而且样子不算太狼狈。晁意对梁亓的记忆就到这为止了,她只记得这个高材生考上了国内首屈一指的名牌大学。




  那天相亲是时隔八年后,晁意第一次见到梁亓。晁意严重怀疑这个男人吃了唐僧肉,面前的男人一副清风明月的样子,再想想明明小他一岁却早就开始用昂贵的化妆品来维持逐渐老去容颜的自己。




  好像没有人永远少年,又好像永远有人正是少年。




“你好,我是晁意。”晁女士尴尬打了招呼。



“你好,梁亓。”梁先生面上淡淡地点头笑了笑。




  晁女士上下打量了梁先生一番,他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一件黑色烟管裤和一双同色马丁靴,外套是一件藏蓝色的毛呢大衣。梁先生生的又高又瘦,活脱脱的衣架子。




  晁女士无了个大语,她穿的是白色的高领打底衫,黑色烟管裤和马丁靴,外套是一件灰色的毛呢大衣。这真是妙蛙种子吃着妙脆角妙进了米奇妙妙屋,妙到家了。双胞胎也不会不谋而合穿成这样吧?晁女士心里这样想。




  两个人叫了服务员点了菜,准备边吃边聊。



“呃,梁先生,如果你是被逼的,我们就当这顿饭是同学聚会。”晁意夹了一块杭椒牛柳放进嘴里,嚼了好几遍咽下去之后咬着筷子抬眼去看梁亓说道。



  梁亓正在喝汤的手停了停,他放下手里的瓷碗,双眼直直地看向晁意。



“反正晁小姐也不想结婚,就当是搭伙过日子。”梁亓转了转食指上的戒指,温和地笑了笑。



  和一个高学历大公司高管一起搭伙过日子,晁意这个人民教师觉得是个不错的买卖。







  结婚证拿到手里的时候,梁先生盯着看了好久,晁女士猜测他是在缅怀自己的青葱岁月。



“什么时候搬去我家?”晁女士刚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屁股还没热呢,就听见梁先生说出这句话。



“你家?”晁女士的五官皱在一起。



  梁先生点了点头,“我爸妈没有和我住在一起,你放心。”



  我放心?我还真放不下这个心!晁意这样想着。



  晁女士点了点头,“现在回去收拾东西也行。”



  梁先生挑了挑眉,开车去了晁女士家。








  梁亓的家很大,两个卧室,两个卫生间,一间书房,和标配的厨房餐厅客厅。晁意很疑惑,一个人住这样的房子真的不会迷路吗?



“你睡那间行吗?”梁亓咳了咳,指着那件客房问道。



“不用,睡你那间就行,我们两合法。”晁意指了指梁亓的卧室,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不怕吃亏?”梁亓笑了笑问道。



“梁先生样样都好,我怎么会吃亏?”晁意狡黠地笑了笑。







  就这样晁女士和梁先生的婚姻生活开始了,只是晁女士不知道,她此生得到了梁先生完整且真诚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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