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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

瘾 1.撞破

他说,人这一辈子,总归是会对什么东西上瘾的。

注:老套bg文学

      男主已成年,请规范驾驶载人,做遵法好公民。

1.撞破

  他是我的同桌,一个…...书呆子,虽然这么说很不礼貌,但我觉得这是最适合形容他的词语了。

  他身上衬衫永远一丝不苟地系着,外套永远严丝合缝地拉到最顶上,就连仲夏的体育也不曾破例。古板且老土的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校微名札平整端正。上课从不睡觉也不发呆,下课不是去厕所就是在座位上写作业,大概唯一与之‘好学生’的标签不符的就是他那鸟窝一般的头发——乱糟...

他说,人这一辈子,总归是会对什么东西上瘾的。

注:老套bg文学

      男主已成年,请规范驾驶载人,做遵法好公民。

1.撞破

  他是我的同桌,一个…...书呆子,虽然这么说很不礼貌,但我觉得这是最适合形容他的词语了。

  他身上衬衫永远一丝不苟地系着,外套永远严丝合缝地拉到最顶上,就连仲夏的体育也不曾破例。古板且老土的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校微名札平整端正。上课从不睡觉也不发呆,下课不是去厕所就是在座位上写作业,大概唯一与之‘好学生’的标签不符的就是他那鸟窝一般的头发——乱糟糟地胡乱翘着,长度严重违反了“头发不过眉”的校规,盖住了整个额头与睫毛混为一体。不过在这个“惜发如金”的时代倒也能理解。

  “咱们许婳同学发挥还是一如既往地稳定,班排第一,年排十七。”

  “......”

  班主任那令人昏昏欲睡的嗓音响起,念着决定同学们生死的成绩。

  “啧,又是十七回家又得挨骂了。”我有些郁闷地趴在桌子上试图成为一条无人看管的咸鱼。

  “试卷。”

  有东西碰了碰我趴在桌上的头,扰我清梦。我叹了口气艰难地从课桌上支楞起来。一只白净的手横在眼前,指尖捻着一张字迹漂亮的高分答卷——那是我的试卷。那只手纤细且白净,虎口及手腕处有两颗棕色的小痣,关节分明线条流畅。我想如果这时拍张照发到网上,大概会有大批手控为之着迷吧。

  似是等了太久也没等到另一个人的交接,那只手压下手腕,露出掌心放下试卷。一条格外狰狞的贯穿整只手掌的疤痕就这样暴露在眼前。就像一件完美无瑕的珍藏品被碎不及防地划了一条无法修复的巨大裂缝。

  我有些怅然,可惜了这么一双手。

  “林屿同学的这个波动还是比较大的哈!这次是班级第5,年级第45.特别是语文这一块儿还是再多花些时间。”

  “好了!咱们班现在前五十的同学都只有这五位。A班一共有40位同学,但咱们班进前五十的只有五位同学,你们作为分班时仅次于A班的40名,这代表着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明白!高分还是挺可以的,后面的你们要好好自己反思反思.....”


  下课铃的响声宣告着我即将踏上一条‘英勇就义’的漫漫道路。我低头收拾书包,反复确认着自己是否有漏带的东西——好吧,我承认我就是不想回家。我磨磨唧唧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旁边的座位上俨然已经没了人影。

  “这么快就走了!真好啊。”我这样想着。

  我沿着校门的方向走着,离开校门却拐了个弯,朝着背离家的方向走去。

  暴风雨来临前还是能放松一会儿是一会儿。

  “走啦!我的乖乖们!我给你们......”声音戛然而止,留我一人在风中飘瑟——我看见了我的乖乖们的小窝面前站着一名不速之客。

  在学校围墙与废旧实验楼间的狭长空地上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爬山虎由一处绵延至整面墙上。白衣黑裤的少年倚在身后的围墙上,丝毫不介意上面的脏污。身上那件我甚是熟悉的校服衬衫被随意地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曲线分明的锁骨。头发应该是随意用手沾了点水撸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眉间有一股似有似无的戾气和明显的慵懒。有些熟悉。极具优势的身高显得整个人都肩宽腿长。却让我有点背后发凉。

  毕竟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三好学生,要用智力打架我估计还有几分说法。这动起武来还不如直接找人给我收尸。

  我慢慢地向前走,向他慢慢靠近。

  “崽崽们不要慌!我来救你们啦!”

  我的手心里有些发汗,这个地方除了我以外从没出现过另一个人。虽然面前这人长得挺校园男神的——如果忽略他手中那根正飘着的烟的话。

  可他似乎并不在意,见有来人也没有丝毫的慌张。即将错身之间,我看见他抬手掸了掸烟灰,手心向外,正朝着我的是一条颇为狰狞的疤痕。

  “!Woc——”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他听到了我的声音,在我看向他时,他也抬头看向我。

  “林屿!!?”

  这真不怪我没认出来,虽然同样身穿校服,但那原本应该严格遵循校规的衬衫领子、乱糟糟的头发,统统换了个样。臂弯处挂着那套永远严丝合缝拉到最顶上的校服外套,左手指尖勾着那副老土古板的黑框眼镜。另一只手上拿着根正燃着的烟。

  从火星飘出的烟草味让我有些难受,我偏过头轻咳了一下,但这也远远不足以压制住我内心的震惊。

  “嗯”

  他应了一声。相比起我的震惊他的反应倒是极其平静。仅是在我闯入巷口时抬头瞟了我一眼,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一眼里似乎还有着一闪而过的戒备。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便低头将烟头摁灭在墙上,走出巷子。

  我感受到他经过我身边时带起的风,风里参杂着烟草味,和一句来自少年有些低哑的声音——

  ——“走了,小同桌。”错身间他这么说。

烦

调酒师的牛奶

调酒师x学生

课上无聊产物,2千字左右

非同人!非同人!非同人!

避雷:第一人称 可能有现实bug问题不大


他是周放,男孩子。左脸颊上有一颗酒窝,喜欢带一颗黑色圆形耳钉在右耳上。很帅。      

第一次遇见他是在酒吧的吧台上,他是名调酒师,新来的。倚在台边叼着根烟,侧过头跟旁边的人讲话,耳钉在灯光的照射下随着他的身影浮动一闪一闪的。像是说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还会时不时的笑上一下,酒窝浅浅地凹陷下去,眉眼一弯,我也弯了。

后来的我经常一放学就背着书包跑去酒吧朝他嚷嚷着要杯莫吉托或是别的。而他总是会露出一个标...

调酒师x学生

课上无聊产物,2千字左右

非同人!非同人!非同人!

避雷:第一人称 可能有现实bug问题不大


他是周放,男孩子。左脸颊上有一颗酒窝,喜欢带一颗黑色圆形耳钉在右耳上。很帅。      

第一次遇见他是在酒吧的吧台上,他是名调酒师,新来的。倚在台边叼着根烟,侧过头跟旁边的人讲话,耳钉在灯光的照射下随着他的身影浮动一闪一闪的。像是说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还会时不时的笑上一下,酒窝浅浅地凹陷下去,眉眼一弯,我也弯了。

后来的我经常一放学就背着书包跑去酒吧朝他嚷嚷着要杯莫吉托或是别的。而他总是会露出一个标志且礼貌地让人挑不出错出的微笑,说:

“好的,麻烦稍等一下。”

我不喜欢他这样对我笑,酒窝很浅。

更重要的是他对每个人都是这样笑的。

但是每次不管我要什么酒,他最后都只会端来一杯牛奶给我。我曾大声地与他辩驳。试图以此来彰显我的不同——我可不是一杯牛奶就能打发的小朋友。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会调酒!算什么调酒师!”

“你不好好去上学来这里,算什么学生!”

他总是这样带着笑来反驳我,他老‘犯规’地对我笑——这样我就说不出其他任何话了。只能低下头喝我的牛奶来掩饰我已经红透了的脸。

但其实我很开心,因为他只会给我给我一个人牛奶。

直到有一天,我像往常一样‘赖’在吧台边不走,眼珠却悄悄地随他的走动滴溜儿转。

“你好,请问您需要些什么呢?”

“需要什么都可以吗?”

声音里充满了调戏轻佻的意味。

我警觉的认真打量起那人。那人我认识,他跟我一样也是这家酒吧的‘非法’(指未成年)常客了。不过他早已辍学,经常身着暴露,荤素不忌,甚至有人传言他曾一个星期带不重样的男人回家。他也不曾经常在一家酒吧待着,这个星期却连着几天都光顾这里。

这是终于要下手了吗?

“我会尽我所能地满足您的需求。”

“哦~那可以要你一个微信吗?”那人说着还将食指轻轻点上周放的胸口,朝周放挑了挑眉。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我刚准备下椅子就听到周放礼貌而疏离的说道

“不好意思,微信不加人。”这是拒绝的意思。

我自己都没察觉地松了口气。

“那可真可惜,那麻烦帮我来杯Martini。”

“好的,请稍等一下。”

我刚松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怎么办,他会不会也给他一杯牛奶啊。明明只给我牛奶的’

那时我发现人总是贪心的,我想让他永远只给我一个人牛奶。

所以我向他告白了。

那天我等他等到了凌晨一点,趁他换班时跑到酒吧后门——调酒师下班都会从那儿走。我堵在那儿,拦着他。他很震惊这么晚了我为什么还在这儿。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小朋友大晚上了一个人在外面很不安全的。你住哪儿我送你。”

我很心动但我明白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才不是小朋友!我今年十七了!明年就成年了!我喜欢你!是想要做你男朋友的那种喜欢。”

我莽着胆子朝他喊完。手却一直紧紧揪着衣服下摆,低着头。

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而他是那个审判者。

他大概也是被我吓到了,愣了一会儿。我看见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但没听到打火机的声响,因该是没抽,只是叼在嘴里。

我忽然听到他轻轻的笑了一下,他说我还小,不懂什么是喜欢,也不明白两个男生在一起会经历什么。

我明白,他是在委婉地拒绝我。说完他还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让我告诉他我住哪儿他送我回去。

看啊,他总是那么温柔,纵使是审判者。

这时我才明白,他是一名能在酒场社会上处事不惊的成年人,而我只是一个为了逃避、反抗而逃课来酒吧消遣的小孩。

可我舍不得。

他送我到楼下,我好像又隐约听到家里不断争吵、摔东西的声音。我伸手拉了拉了他的衣角,抬起头,我想我的眼睛里应该是有泪花的。

我舍不得,可能以后再也没有会给我倒牛奶,会催我回去上学,会担心太晚不安全而送我回家的人了。

我对上他的眼眸,里面有我的倒影,很狼狈、很可怜。可就算是让他可怜,我也不想放他走。

“我以后还能去酒吧找你吗?求求你了,不要拒绝我,我不想回家,不想。。。。。。”后面的话都掩埋在了我的咽呜声中。

我拽起衣摆想要把眼泪擦干净,太丢人了。

他却轻轻地把我揽住,带进他温暖的怀里。

“好。”

他回答。

于是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还是天天往酒吧跑,但他每次都把我带去员工休息的隔间里,给我一杯牛奶,让我自己在里边好好学习,写作业。他时不时进来给我点水果,糖之类的,而我会趁这个时候给他展示我的高分卷。他总是笑着对我说真棒,有酒窝,耳钉反射着光。我很喜欢。到了下班的时候他会送我回家,看到我房间的灯亮了再离开。

这样的时光持续了半年,期间我又向他告了一次白,他答应了。

他开始不允许我独自去酒吧找他,说那里太乱了,叫我在学校门口等他。他来接我,然后我俩边腻歪边走向酒吧后门,直接走进隔间里。他会亲我,把我亲的迷迷糊糊的,然后告诉我每天都要等他来接我。

但意外总是很突然,有一天我在校门口等了好久好久他都没有出现。我跑去酒吧找他,但酒吧里一片狼藉,各种酒瓶的碎片砸在地上,桌子椅子以各种姿势倒在一旁。别人说这里起了冲突,打了架。我一遍又一遍地拨打他的电话,给他发信息,到处打听,我好害怕。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两个月,四个月,半年,一年。曾经酒吧所处的店铺换了一轮又一轮,现在是一家大排档,我进不去隔间也不敢进,慢慢的所有人都开始淡忘这里曾经有一家酒吧的存在。

而我却一直记得,他说要等他,他会来接我。

一年半之后,我撑着伞,走在街上,等红绿灯。电话铃响起,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你好?”

“喂。。。。。。”对面的人说,他开口的那一刻我感觉所有的车都缓慢下来,所有的声音都被无限缩小,电话那头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雨停了,有人站在了我的身边。

电话那头的声音与身旁的人的声音重合。我抬起头,他左脸的酒窝微微凹陷,右耳的耳钉隐隐发着光。他带着笑意说:

“喂,我是周放。”

他是周放,他来接我了。

—end—

感谢阅读,期待评论,谢谢。


烦

深慕——如若有幸,我愿在一座以你为名的牢里,永久监禁。

❤️黎深x江慕

💓外表酷飒纹身师实则是个情感内敛细腻暗恋博博主x萌妹身高萌妹外表却是个体质nb干脆利落的职场精英

⭐不分pt  第一人称

⭐百合文

❣️原创原创!非同人!1万字左右

(第一次写文,小学生文笔多有担待谢谢。请多评论。)


锲子

“那个小说太他妈的扯了!怎么会有人愿意在另一个人身上蹉跎十年呢!?”那人说完后还打了个嗝。

“就是就是,你说的太对了!我们那个教授布置的是个......咳......唔嗝。”有人应和道。

“少说几句死不了,瞧你咳得。”我看着面前“东仰八叉”的三个酒鬼,东倒西歪地靠在对方身上。嘴里还叨叨个没完,拿手指着天一边说还...

❤️黎深x江慕

💓外表酷飒纹身师实则是个情感内敛细腻暗恋博博主x萌妹身高萌妹外表却是个体质nb干脆利落的职场精英

⭐不分pt  第一人称

⭐百合文

❣️原创原创!非同人!1万字左右

(第一次写文,小学生文笔多有担待谢谢。请多评论。)



锲子

“那个小说太他妈的扯了!怎么会有人愿意在另一个人身上蹉跎十年呢!?”那人说完后还打了个嗝。

“就是就是,你说的太对了!我们那个教授布置的是个......咳......唔嗝。”有人应和道。

“少说几句死不了,瞧你咳得。”我看着面前“东仰八叉”的三个酒鬼,东倒西歪地靠在对方身上。嘴里还叨叨个没完,拿手指着天一边说还一边一抖一抖地往上升。听着他们一路从理想聊到外星人再从外星人聊到近期看过的小说,教授布置的presentation,明明每个人只朝着自己的方向说,但倒也聊得起来,还一应一和的,颇为好笑。

“真他妈的想给你们录下来。”我小声笑骂道。一只手伸到老爷裤的口袋里摸索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够了。

我看着某处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又吐了出来,转手便把手里的烟掐了,边撑了个懒腰边朝收银台走去,把钱付了。再走回来挨个儿把这个酒鬼扶起来掏手机,有老公的叫老公领人,有男朋友的叫男朋友。折腾完后我又走回了原先瘫着的位置上,下意识地从裤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点了一根。抽了有一会儿了才猛地想起来,现在抽了回去味儿就散不掉了!

“点都点了,丢了浪费。回家再诡辩几句就好了。”我这样说服自己,继续心安理得的抽我的烟。

 

“太麻烦了!太麻烦了!”

“没事,这估计回家还得发会儿酒疯,记得给她洗个热水澡,弄杯蜂蜜水,明早估计还得宿醉头痛发脾气。”

人来了,我挨个客套叮嘱道。

“美女,我刚看你好久了加个微信呗,我就你刚隔壁桌的。我看你也喝了不少,我有车要不然我送你回去?”把人一一送走后面前这人就把我拦住,言语轻佻,邀请的意味明显至极——午夜场这种情况也并非闻所未闻。

“三 二 一 ”我在心中默数。

叮叮叮~电话铃声如时想起。还是一如既往的准时啊!我暗自腹诽道。

“唉~”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知是喜是忧。

我偏了偏头对面前的人说:“不好意思,我有人接了。”附赠一个敷衍至极的假笑。我没再理会那人,边提拉着拖鞋朝路边走去边摸出手机——要再不接,江慕女士一定会杀了我的。

“喂?”

对面一阵沉默。意料之中。

几秒过后当我刚准备开口先认错为强时,对面就开了口。

“黎大小姐!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要想露宿街头不用这么含蓄的表达。”

“没没没,我没想露宿街头,姑奶奶我错了,我现在就回现在就回。”

“嘟~”

我刚想再辩解两句对面就掐断了。

我低下头轻声笑了下,原本挽好了的发丝垂下来了几缕,贴着脸庞,被风吹动着挠的有些痒。

我打开微博,打字,发送。心有点痒想掏烟,唉,算了。惹了别人就暂且听话点吧。我带上头盔,插上钥匙一扭,脚下的油门一踩动作一气呵成。隐入黑暗之中只留两点红色的尾灯以及来自摩特车独有的洒脱。

 

深慕

2020年5月xx日

“如果是你,蹉跎十年也甘之如饴。”

——来自微博




第一章 命中注定

“你要开叮叮车吗?”评论了你:

2021年X月XX日

想知道博主是怎么和木木认识的呀!?

                                                      ——来自微博

看见这条评论的时候我正躺在床上,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电子屏的光亮照着不甚清晰的周围,诉说着别样的寂静。

这是我创立并“连载”这个账号的第七个年头了。7年来这个账号里的逐字逐句都与一个叫‘木木’的女孩子有关。

而我,好巧不巧也是个女孩子。所以我将那些无法付诸于口的情愫都写进了这个名为“深慕”的帐号中,一写就是七年。七年来当然不乏有许多人问过这样的问题,我却总是以初中同学这四个字了了带过。

我翻身坐起,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打开窗。窗外是寂静的车道,偶有几辆车驶过。仿佛全国统一般的街旁总有那么几家烧烤店,店里总会坐着几位醉汉大声嚷嚷着什么。我虚无地望着些什么——这是一个发呆的好状态,随手从哪儿摸了根烟来,漫不经心地抽着,弥漫着的烟草味让我长吁一口气。看着在眼前散开的烟雾混合着尼古丁上瘾般的兴奋感,思绪渐渐飘远。

我其实也真的不太记得到底是怎么跟江慕认识的了。

江慕就是木木。

我们是初中同学。说来也奇怪,我们本应该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没有交点,无法相交。刚开学我就已经是学校里极为稀少的品种——女老大。而她呢,是一个有点高冷的学霸。各科老师对我俩的态度简直不要太区别对待。她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美名其曰永远不会被打扰听课、被人挡黑板的“学霸专座”。我呢,自然是坐在最靠后门最后一排的那个角落里,乃自古以来各校各届学渣的必争之地,也是各任老师看来再合适不过的流放之地。两个人大概就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可有的时候命运如果一直按序发展的话就不是命运了。

其实我也不是那么的不学无术,女老大这个中二至极的称号也是玩笑的性质更多。平时也就是迟到早退个几分钟跑出去抽根烟,偶尔呆不下去了就逃个课,也算是小混混里的三好学生了。于是初二新来的班主任或许觉得我还有得救又或是什么别的七七八八的原因,鬼使神差地把我按在了江慕旁边的位置上。

时间久了,渐渐的我就发现我旁边这位高冷萌妹学霸挺好玩的。会因为我踩点到班比她准而懊恼,上课不怎么听就开始写作业只为了早点完成作业好去跟别人打牌当然也是嫌弃老师废话太多。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熟了,上课吵架,下课就打。打是真的摁在地下打,开玩笑也是真的开玩笑。

反正就这样当时浑身都散发着懒散的气息,将异类俩字体现的淋漓尽致的我就和一位非典型学霸成了朋友。离谱且离奇。

“深慕”回复了“你要开叮叮车吗?”:

2021年X月X日

是初中同学也是命中注定。

                                                                          ——来自微博

发完,我图出一口烟看着它慢慢浸入黑暗,把烟掐灭,关上了窗。



第二章 

“这几天注意不要吃太辛辣的,下个月还要过来,过来前我会打个电话通知的。”

“嗯,慢走不送了哈!”

“我艹,这也太痛了吧。”刚一送走客人我就仿佛失力了一般蹲在了地下,口中暗骂道。

“嘶!”我撑着身旁的桌子刚站了起来,眼前就一片黑还外加失重般的眩晕感。

“卧槽。。。。。。”我忍不住骂道,好像骂出来就能缓解我的疼痛似的。我扶着桌沿想要挪回桌子靠里的椅子上。

“叮~”是门边挂着的风铃——有人来了。

“不好意思,今天不。。。。。。”

“卧槽!你咋了!?”

这熟悉的声线!我转过头,对上的是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少时我还常调侃说这是日系恋爱漫的女主标配萌妹眼。

可我现在这双眼睛中只透露出了几分无奈与怒火。江慕一言不发地沉默的走来把我扶到了椅子上。又仿佛求正般的转身往隔间走去。

“诶诶诶!我没事。啧!哪儿没啥好看的。”我心道不好,企图用声音拦住她。却不知显得极其的欲盖弥彰。

终归还是看到了,江慕沉着脸向我走来。我觉得她此时的发丝里都写着‘黎深你完了’五个大字。

“我错了,错了,我这几天真回家睡了!被子没叠是因为。。。。。。”事发突然,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编下去了。江慕双手抱着臂,半边身子倚着墙壁,大眼睛盯着我。显然并不相信我的话,甚至还有点无语。

“回家。”江慕冷着脸吐出2个字。然后拽住我的手腕把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江慕从学生时代就是个全面发展的好学生代表,加上时至今日也经常去打球。力气自然是比我这个只长个子的肌无力大的多。

“疼疼疼,轻点轻点!”

江慕拉灯断闸锁门一气呵成,对我的哭喊充耳不闻。

“哎呀,我就着急赶稿这不快到时间了吗,好不容易来了点灵感就画的入了点迷,没回去睡。”我一路上试图各种解释让‘姑奶奶’消消气。

“呵。”江慕回头冷哼了一声不带感情的打断了我的絮絮叨叨的辩解。

“你敢说你这几天,一天能吃上两顿热的正餐?你那画图的美国作息我都懒得说你。”江慕就差没把无语俩字写脸上了。

我别扭的用右手摸了摸鼻子。

也不怪江慕如此笃定,因为事实确实如此。我一画起图来就经常这状态——在江慕没在我身边的时候。

“去躺着去。”进了门江慕一边走向厨房,一边对我说。我光着脚一步一步地挪到沙发旁,躺了下去。顺手就捞了长年待在沙发上的空调被盖上。缩成一团缩好。

“你经期到了吗?”声音从厨房的方向由远及近的传来——江慕端了一杯温开水走来,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玻璃杯与茶几碰撞发出的当啷声意外地让我觉得温馨得心安。

“不知道,记不清来没来。”

江慕无语地朝我翻了个今天不知道第几个白眼。

“把水喝了。”江慕叮嘱了声又重新走进厨房。我坐起来用被子把自己裹住端起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喝着。目光盯着某处发呆。

打我小时候开始我就不喜欢喝水,一天就只喝几口。起先还是得亏我妈管着我喝,后来妈走了,爷爷带我也注意不到那么多这些细碎的小细节。再然后就忘记是什么原因有次在学校晕过去了,醒来时就迷迷糊糊地听到校医在跟江慕说些什么要监督我好好吃早饭,多喝水。我严重怀疑那只是校医的客套话但江慕这个“好学生”硬是一丝不苟的认真执行,早餐还能说什么在家吃了蒙混过关,喝水就不行了。每节下课就盯着我喝水,我当时就奇了怪了,学霸这么闲的吗?管这管那的不嫌烦?

要是能一直这么管着我就好了,我脱离了回忆这样想着。

一杯水也差不多见了底,我披着被子,双手捧着还带着点余温的杯子走向厨房。靠在橱柜边。

我喜欢看江慕做饭。我173,江慕只有157,所以我可以看着江慕的小黑脑袋左跑跑右跑跑地忙活。

江慕听到动响回头看了我一眼。

“又不穿拖鞋,活该疼死你。”江慕回过头看向锅里正咕噜咕噜冒泡的粥嘴里却不停。“我去年花了一年刚把你作息给你掰正,半年就打水漂了。”

去年也就是2020年,我大二,江慕大三。我俩学校是对门的关系,可能是我实在不喜欢学习也可能是我随心所欲惯了。大二伊始我就自愿退学了。过起了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好在家里有点小钱加之我爸和我哥无暇顾及也可能是真的不在意吧,给了我笔钱。我也算够出息拿着这笔钱开了家纹身店再加上我也算是个有小几年收入的小画手光环加持,小生意做得还不错。只是我本来生活规律就不对当时又忙就各种大病小病一块儿复发被抬进了医院,江慕知道后就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把行李往客房一扔当起了我的‘保姆’。

后来她大四了,要准备考研,为了方便就又搬回宿舍住着了。但还是时不时会来突击检查就比如今天。

我看着江慕把粥从锅里舀出来盛在两个瓷碗里,又把菜盛好,一块儿放在餐桌上。回头收拾去了,我趁着这个空闲举起手机把桌上的饭菜拍了下来。像一个偷吃到了糖果的小孩一样看着那张照片,眉眼弯弯。

深慕

2021年x月xx日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你结婚了。你嫁给了他,你会为他洗手作羹汤,会为他洗衣,会与他相拥而眠,会陪他走出低谷,亦会和他共享喜悦。

可是,这些我们都已做过,所以算不算是,

你已经嫁给我了,在我心里。

【图片】

                                                             ——来自微博

图片里是两只碗,两双筷子分于左右两端。中间有三小盘菜。原木色的桌子,暖黄的灯光。粥在碗里发出尚且滚烫的余温而升起的水汽,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温暖且悠长。



第三章

“您有一条来自微信的新消息。”

  我刚伸了个懒腰摸了包烟和手机走到阳台准备松松神,一摁开手机就看见屏幕上的字样点了进去。

“午饭吃了没?”嗯,两个小时之前的短信了。少后面紧跟着一条同时发的短信。

“少抽点烟。”好家伙!这书有读心术吧!我小声道。

回头看了看茶几上一片狼藉的外卖盒——那是我9点起床后点的早餐。又看了看我手中点着的烟。

吃完都十点半了。嗯!也算是吃过午饭了!我更加笃定了我的底气。理直气壮地手上刚点的烟摁灭了。把手机滑回主界面,准备当做没看到过这条信息——这是我惯用伎俩了。

把烟掐了干熬着烟瘾太难受了,我从茶几的盒子里摸了根棒棒糖。那是江慕为了让我戒烟备的。我小心翼翼地剥开那层糖纸——我总喜欢尝试把糖纸完整地剥开这让我很有成就感。我含着糖向着沙发斜着倒下去,头靠着一头,脚伸向另一边仰躺着,双手捧着头,一条腿叠在另一条上好不悠闲。我盯着天花板发着呆。

上一次江慕这么追着我问我吃没吃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他高一在读而我在家休学。休学的原因说来也挺扯的。那年我爷爷走了在我妈走后的第三年。嗯,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个世界上最关心我的两个人走了。不记得当时的心理活动了反正就挺痛苦的。再后来我爸给了我一笔钱找了个保姆照顾我基本的起居以及每个月的生活费就没有下文了。可能当时我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真正关心我的人了。我爸不爱我妈,他爱的是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的妈。而我不过是可怜且可悲的商业联姻下的产物罢了。我妈呢?她关心我但我至始至终也不知道她到底爱不爱我。我从小就生活在她给我所制定的严格的规划中,直到她走的那年。或许更确切的说我可能只是她用来对抗我爸工具。我也不清楚我妈到底怎么看待我存在的意义,我也不想知道了。她留给我最大的礼物就是我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精神疾病了——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挡箭牌。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到底有没有病,他们说我有,那就有吧。但是在爷爷走后的两年内,我依然不肯接受那个从小就陪伴在我身边,在我因为达不到我妈的要求时护着我,在我被严格控制饮食时悄悄给我零食吃,在我被妈妈关禁闭时悄悄放我出来的慈爱的老人就这么丢下我走了,他怎么舍得的。对母亲认知的迷茫,对父亲淡漠的无法理解以及对爷爷的逝世的悲痛糅杂在一起让我无法脱离感情正常生活。

对于我还算的上是“突然”的休学,江慕表现地极为冷静或许是道听途说地知道了些什么吧,她没有过多的问我,只是在我回校收拾东西时看到我因心理上的折磨体重迅速下降而显得格外病态的时一直盯着我。我感觉那时候她的眼睛有水光——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的眼里出现泪光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次。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的日子里,江慕及近乎变态般的监督着我的饮食。再后来我去住院,治疗,恢复都是江慕一直在陪着我。

我盯着天花板咧开嘴傻笑起来。算起来江慕真的陪伴着我走了好长一段时间了。我真的好幸运呐!

突然想起曾经发过的一句话。

深慕

2020年X月X号

“因为我对你的期待与收获那样的灿烂,足以让我给我所经历的每一处坎坷上都镶了一层金边,一想到因为这些泥泞才让我得以遇见你,我就觉得这世界对我好的有些过分了!”

                                                            ——来自微博

糖在嘴中完全化开,口腔中充斥着有些腻人的味道。嗯!挺甜的。



第四章

“这一次,真的决定放弃了?下一次再来我可就……”

“他要结婚了。”声音略带着沙哑的哭腔。“我还没那么犯贱到他结婚了我还留着”

我闻言一顿,默默移开了手中正在工作的激光笔,关掉。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女孩倔强地把头扭向另一边,面对着墙。只有时不时溢出口的咽呜声证明着那声哭腔的主人。

女孩是店里的老顾客了,也是我的学妹。大二出来开了纹身店,女孩知道了我是网上那个名为Ls的画手后就一股脑直窜店里说要纹个名字。但凡带点脑子都知道这女孩八成是要纹她那个成天挂在嘴边的男朋友的名字。当时我笑着看着她说:“想好了?别冲动。”碍着人家‘新婚燕尔’我把那句“万一分了怎么办?”给活生生咽了下去。“早想好了!我们俩都谈了3年了。”女孩同样笑着答道。我笑着应了一下,心里却是不着逻辑的想的是“你姐姐我不知道暗恋了多少个三年。”

与所有的狗血爱情剧一样,这个女孩后来又三番五次地来了四年。纹了又洗,洗了又纹。来来回回都是那同一个名字。

看着哭到浑身发抖的女孩,我叹了口气。不好评价,脱掉手套,关掉设备,倚在一边。

“姐,你陪我喝点酒吧。”女孩哭累了,用手臂挡着眼睛说道,声音闷闷的。

“好。”作为这么多年“坚持不懈”来惠顾的老熟人,感情终是不一样的。每次听她说着那些事情也算是个朋友了。

“来一根吗?”我关了店门同女孩一块走在街上,看着女孩周围环绕着的低压,我也不知道怎么办。烦躁地摸了根烟出来,顺手问了一句——想不通就抽烟这是我的方式。女孩看着我手里的烟,愣了愣,呆呆的看向我。我想起来了,女孩不抽烟很久了——她男朋友不喜欢。我朝女孩漏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准备把烟拿回来往自己嘴里递。

“给我吧。”女孩突然从我手中抽走了那根烟。我笑了笑把打火机拿出来递给女孩。

“诶!你可别抽了!”我与女孩面对面地坐在一家烧烤摊上,桌上摆了两三瓶啤酒。说是出来喝酒,我却看着女孩一根接一根地往嘴里递烟,不要命一样。

“姐,你别说我。你那时候的瘾可比我这大多了。”我知道她指的是我大二刚退学那段时间——忙起来全靠烟提神。

“那之后不就遭报应了呗!”

女孩笑了笑点了点头知道我指的是那次被抬进医院。

嗯!被江慕按着控烟的报应!我低头轻笑。

“所以,这么多年了,姐你不会还没把你那男神搞定啊?”

人啊!果然就喜欢以别人的痛苦来获取安慰。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大一、大二时我这一脸还算拿得出手的皮囊也自是会获得一些倾慕的。当时我嫌烦半真半假地往外宣称有一个在一起好多年的对象。‘在一起’好多年是真,对象是假。谎说大了容易穿帮就比如一些比较熟的朋友,于是我便改口说是追了好多年了。估计是他们觉得我只是要面子才说在一起了,便也没随便往外说,一直也只有那几个知道。而在同性恋接纳度并没有那么广的那时,我口中的“对象”便被自动默认成了男性,我怕给江慕发现也没出声。

“她啊,还没呢。”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啧,都这么久了,你还没追到。你不行啊。”女孩开玩笑的对我说。

“艹,你少拿我寻乐子。我!黎深这辈子也就在感情上栽了跟头。”我拿起手旁的纸巾装作泄愤般的往女孩身上丢。

“是啊,我到想知道能让我们美丽多金还有才的黎姐惦记那么久还追不到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少贫!”

“姐,你说人这个物种怎么就那么难懂呢?莫名其妙地就喜欢到无法自拔,越陷越深,一陷就是好多年。”女孩突然面色一沉,喃喃说道。

我不作声,拿了根烟点燃,叼着。看着女孩伏在桌子上。

“他为什么可以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呢?”

“我以为七年了,我们谈了七年了,我以为我们会有个结果。”女孩的声音逐渐染上了哭腔。

我看向另一边川流不息着的街道。

我没发给女孩一个评价或者一个回复。人确实很神奇,有些感情在日复一日之中滋生暗长。当你发觉时,它早已充斥了你整个胸膛,叫嚣着。而人也总是在某个瞬间才发觉自己已经深陷其中。致使所有与他有关的事,物都因为是他的名字而变得心甘情愿,甘之如饴。就算是苦的,涩的,你也照单全收,很无奈但依然乐此不疲。

多傻啊!我自嘲般的笑了笑。想起来X乎上曾看到过的一个提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你原来那么的喜欢你眼前这个人?”

是啊,什么时候呢?

那是许多年前了,我高一,她高二。我突发奇想,非要拉着江慕去图书馆写作业,江慕拗不过我的胡搅蛮缠变陪着我去了。我有题不会递过去要江慕给我讲。当时我们并肩坐着,我挨过去贴着她与她一起看那道题。可能我永远无法用言语去描述我当时的想法,我们俩的脸贴的极近,她的发丝轻轻挠着我我的脸也挠着我的心,她的脸很软,近在咫尺。像是被本能驱使般的,我想将头略微偏转一点点,就一点点。只要一点点我就可以亲到她。那一刻我觉得我的所有动作都无法再由我自己控制,只剩下本能的驱使以及心里那就要叫嚣着涌出来的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爱恋控制着我,近一点,再近一点。我也确实任由着这么做了,就在我的唇瓣已经无限贴近了她的脸庞,我甚至已经能感受到那片柔软的时候。江慕往旁边躲了一下看向我。

“你干嘛!”

我吓了一跳,唯恐被戳穿我那连自己都未来得及消化的心思。

“woc!你不是想亲我吧!”当江慕带着笑问出来时,我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但又依然存有被发现的窘迫。

“没有。”不知道如何解释我这突如其来的行为的我只能干巴巴的这么说到。

好在江慕并没有深究,或许在她眼里我本就不会对她产生这种感情罢了。

是我演技太好了,从那天起我才发现我对江慕的喜爱已经融入本能,吞噬理智。就像星火落在了那块不曾被注意到的草原上,回过神来时已然燎原。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深慕”这个原本用来记录我俩的友谊日常当作十周年礼物的账号变质成了我一个人的暗恋日记,这个礼物也再也没有送出去过。

就像一个既定的陷阱我却依然义无反顾地走进去且甘愿画地为牢,永久落网。

深慕

2023年x月xx日

“我爱你,如鲸向海,似鸟投林,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来自微博


注:“我爱你,如鲸向海,似鸟投林,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黄碧云



第五章

夏夜的风、啤酒、市井、烧烤,一切的一切都是我最喜欢的样子。

可为什么还是会这么难受。我抬头看向眼前的人,她低着头不知在思考什么。

“为什么这么突然就……”我突然哽咽到无法说出那三个字。

“我跟他已经谈了四年多快五年了,你也知道他对我也挺好,我们也还算合拍,无论是事业或是感情他都是最佳的选择。”作为当事人的她却比我更加冷静,一一分析。

我一直都知道江慕有一个对她很好的男朋友,四年来我一直都知道,一直。多少年了,江慕身边从来都不缺追她的人。她也谈过几个,每一个我都知道。她每谈一个我都会若有若无的疏远一下她。我害怕我那嫉妒得快要发疯的心思会从眼里冲出来。

当然岁月冲噬,我明白我与江慕的距离并不止那些世人言语。

好在每一个男朋友都没有走到最后,我以为这个也会是。

“我妈的时间不多了,我得让她安心。”

“可是!你们家不是还有你弟吗……”我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

“呵!他在我妈面前出柜了,这次不是被发现的。”江慕冷笑一声盯着杯子里的酒。

我哽住了,不知从何下口。

“你还记得吗?那年你在你的同学聚会上打电话给我……”因为治疗精神疾病,我的记性一直不是很好,时常忘记很多记忆以及说过的话。江慕以为我会忘记了这件事。开始重新娓娓道来。可是我怎会忘记啊。

我当时感觉到极度的不舒服,打电话给江慕。因为吃饭的地方离江慕家很近。江慕很快就到了,安抚我。我问她能不能陪我随便转悠转悠我不想呆在这里。江慕不说话,抿着嘴。这是她感到为难时的表现。江慕鲜少会拒绝我的请求,我问她怎么了?

“我弟弟被我妈发现他在跟别的男孩子谈恋爱了。”她低头喃喃道。

“我妈一直在哭,我弟也一直在房间里不出来。”

我极少看到江慕如此失神的表现。江母我见过是个很传统的母亲,而江慕家只有江慕他弟一个男孩——注定了是要接下这个传宗接代的担子。

我明白江慕的担心,叫她快点回去不要管我。

这件事的后续我不太记得了,反正最后闹得很难看。“同性恋”这个词也在江慕家变得讳莫如深。

后来我问过江慕,“如果你弟真的以后就是个同性恋,你能接受吗?”

“我不知道,如果我妈能接受我就应该可以。”我知道这个答案是否定的意思。

从那之后我便再也没有企图去探探江慕的口风。

我知道不能也害怕。我这辈子在感情上就没尝到过甜,比如我爸、我妈、我爷爷。江慕是上天给我的唯一一块糖,我不敢吃它,怕他会化在嘴里。纵有短暂的甜蜜,但随后就会消失。我黎深一辈子就没怎么守规矩过,可唯独在江慕这里我小心翼翼,谨慎至极。每踏出的每一步我都拼命计算,来维持我们之间微妙的距离,以至于显得过于小心的有些傻气。可别人不懂,我爱你,爱到不敢说出来,爱到哪怕隐藏喜欢只要让我在你身边就好。

我甘愿困在一座名为江慕的笼里,不会挣扎,不会求救永远被困在这里自至死不渝。

第六章

深慕

2025年X月xx日

 大家好,这可能是这个账号最后一条微博了。首先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注。更新至今也有了数十万的粉丝,谢谢你们。

我曾经听到过一位友人的吐槽,说怎么会有人会心甘情愿的在一个人身上蹉跎十几年?如今这个账号更新了十二年,我暗恋她也刚好十年——从我意识到喜欢她开始。我想我也算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了。

从初中开始她陪我一同走到今天。可能我不曾说过我有严重且无法治愈需要终身服药的精神疾病。在陪我从一出生一直到到他闭上眼的爷爷去世的时候,她一直在我身边;在我接受MECT治疗时因为痛苦想要放弃时也是她在我身边;在我因劳累过度抬进急救室时依然是她在我身边。从学生到青年再到出去创业,在我短短二十余载的人生中,所有的崩溃的,喜悦的重要记忆里都有她的身影。与我而言她的存在就更像是故乡,纵使在外见过再多迷人的风景,却依然无可取代。纵使经历万千风雪,却依然是想一想便觉得温暖的地方。是永远特殊,美好的存在。

我甚至会想到底为什么?我有什么好,值得她这么对我。我找不出答案,就像我找不出使我不喜欢她的理由。

当然因为一些原因我是个胆小的贼。不敢也更是害怕将那些眷恋已久的话言之于口,只敢偷偷摸摸的收藏一些他给予我的但别人却没有的东西。

人们总会说希望天下所有深情都不被辜负,我想说我不曾被辜负。她让我活下来,告诉我世间仍有美好,鲜花如何灿烂,太阳如何充满希望。她给我的太多太多了,足够了,我很满足。

所以她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我也是。

那就让那些喜欢之于爱既然无法说出口就永远埋藏在这里。或许很多年后会有一天有一些人会发现这个“远古账号”,会感叹这段美好的暗恋故事,多好啊!

这对于我来说再圆满不过了。

哦对了,木木今天穿婚纱了,很美很美。

【图片】 【图片】

图片里是一张被模糊了的场景照——不难看出这是一场婚礼,图片里一个女孩身着一身婚纱,身姿曼妙。

另一张是一条微信截图。头像、发送的照片都被模糊了,但依然能很清楚的看出那是一张结婚证,备注是木木。

“飞机即将起飞,请乘客将手机关机或调至飞行模式。”

我却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串号码——那是江慕曾经用过的,,近几年才换了一个。

“江慕,我爱你,好多年。”

“您拨打的号码为空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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