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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泽

大家好啊,我回来啦!你们的阿玉又满血复活啦!

这次是双男主,结局be ,是两个变态的故事啦!

双男主,双男主,不喜无事生,谢谢🙏

安易和宋平容都是我的oc ,cp 名叫易平安(瞧瞧我这垃圾的名字哟)

@樂不邱 @涵酒酒吖! @1313 


我是分割线


城市里夜晚的车流熙熙攘攘,虽然霓虹灯闪烁,但看久了也未免让人心生厌烦。在这里的一个角落,一个身着黑色卫衣的少年一手提着一个塑料袋,那上面印着一家便利店的名字。另一只手则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我回来啦!”

他敲响了一间小屋里的门,门被里面的人只呀一声打开。...

大家好啊,我回来啦!你们的阿玉又满血复活啦!

这次是双男主,结局be ,是两个变态的故事啦!

双男主,双男主,不喜无事生,谢谢🙏

安易和宋平容都是我的oc ,cp 名叫易平安(瞧瞧我这垃圾的名字哟)

@樂不邱 @涵酒酒吖! @1313 



我是分割线


城市里夜晚的车流熙熙攘攘,虽然霓虹灯闪烁,但看久了也未免让人心生厌烦。在这里的一个角落,一个身着黑色卫衣的少年一手提着一个塑料袋,那上面印着一家便利店的名字。另一只手则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我回来啦!”

他敲响了一间小屋里的门,门被里面的人只呀一声打开。

“安易,是你啊,你还知道回来,下次再这么晚我就打断你的腿。”

少年听了嘟起了嘴,晃了晃手中的黑色塑料袋:“不要生气嘛,平容哥,好歹让我先进去嘛!你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呀?”

宋平容拍了一下安易的屁股,把他搂了进来。

“哦?那你带回来了什么?说来听听。”

“呐,就是这个呀!你不是要让我练练手嘛,我就随便拉了一个,然后砍了呀。你看嘛,这是胳膊,这是大腿……”

安易一边说着,一边铺开一张一次性桌布,一边将黑色塑料袋中的肉块拿出来,摆在了上面。

宋平容则走到了桌布的另一头,蹲了下来,将脖子伸长着看。

“怎样?”

安易抬起头。

宋平容挑了一下眉,瞪大了眼睛,注视着眼前的人。忽然跳起来,拖住了安易的帽子,把他往地下室拖去。

他把帽子一摔,吼了一声“给我坐起来。”

安易听了,低下了头,全然没有了刚刚那副神气的样子。

“小子出息了呀,这都敢了。啊,在砍完人之后去便利店买啤酒,啊,是因为一直没被抓就什么都敢啦,啊?”

安易的鼻尖冒出了汗珠。

“哥,不要那么生气嘛!冷静一点哈。”

“可你这该让我怎么冷静?”

他点了一支烟,用力的吸了两口。

“我是在我原来住的老房子里砍得人,那附近根本没有人住,并且在那之后我换了一套新的衣服还去冲了个澡。旧衣服也烧了,砍肉的刀在袋子里,我带回来了。在是练手的那个人是个在红灯区卖身的野妓,死了也没人会注意到。”

“嗯,你说的还行。那尸体怎么处理?”

安易摸出身上的荷氏薄荷糖,匆忙撕开一颗,放进嘴里,随即继续讲“哥,我觉得可以把她煮了吃掉呀。还有我想上去了啦,总在这里耗着也不是个事儿,不是吗?”

安易拉上了宋平容的手,走出了地下室。


(未完待续)

这是安易的样子(崽崽yyds)

野慎

雪花的小木鸟

我认识小雪花是在一个寂静的夏夜。我偷偷甩掉父亲派来监视我的侍从,动作敏捷地偷偷溜进那座神秘的宫殿。世人都传说这里有着全世界最美丽的公主,和那位名叫白雪的王后一样美艳动人。


  我想看看这位小公主是不是真的那么美丽。


  宫殿很大很空旷,我蹑手蹑脚地走,觉得自己真是渺小到了极点。在奢华又空旷的宫殿里,我的脚步声“踢踏”“踢踏”地回响着,造成了无数声回音,这些回音让我觉得有一些眩晕,像是冬夜里掉入无底的冰窟,一只漆黑的瞳孔深深地在冰窟下凝视我。...


我认识小雪花是在一个寂静的夏夜。我偷偷甩掉父亲派来监视我的侍从,动作敏捷地偷偷溜进那座神秘的宫殿。世人都传说这里有着全世界最美丽的公主,和那位名叫白雪的王后一样美艳动人。

  

  我想看看这位小公主是不是真的那么美丽。

  

  宫殿很大很空旷,我蹑手蹑脚地走,觉得自己真是渺小到了极点。在奢华又空旷的宫殿里,我的脚步声“踢踏”“踢踏”地回响着,造成了无数声回音,这些回音让我觉得有一些眩晕,像是冬夜里掉入无底的冰窟,一只漆黑的瞳孔深深地在冰窟下凝视我。

  

  这时候我看到宫殿大厅的王座旁蜷缩着一个人,我快步走过去,看到了一个分外美丽的姑娘。

  

  我看呆了。

  

  那个姑娘有着白雪般洁白无暇的皮肤,鲜血般美艳动人的樱唇,以及乌檀木般的、漆黑顺滑的长发。像我们的王后白雪王后一样。

  

  “你、你好…”我有点颤抖地向她问好,出乎我意料地,那个美丽的姑娘听到我的声音,一张小脸吓得惨白惨白,黑亮的眼睛霎时间笼上了一层畏惧的阴云——

  

  “喂……不要走呀!”

  

  情急之下我攥住了她纤细的小手,声音打着颤,急急地说:“我是议事大臣的儿子,我不是坏人,只是想和你聊天。”

  

  小姑娘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她冲我招招手,悄悄地说:“你跟我来。”

  

  

  我们猫着腰穿过挂满贵妇人画像的长廊、穿过满是价值连城古董的大厅,经过数百只静静燃烧着红色蜡烛的烛台,最终进入一间小小的阁楼。

  

  小姑娘这才畏畏缩缩地直起身来,向我优雅地行了一礼道:“我叫小雪花。”

  

  哦,我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白雪王后和国王的女儿,大名鼎鼎的雪花公主。”

  

  雪花公主有点凄凉地笑了一下,坐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我发现她瘦的让人有点心疼。她轻轻摇了摇头:“可是我不快乐,我是被掰折了翅膀的海鸥,永远都没有办法展翅飞翔,目力所及只有宫廷的盛宴和长久的落寞。”

  

  我没有想到整个国家最尊贵的公主也会有这样的悲伤,于是我问她为什么,她只是含着眼泪轻轻摇头,一遍又一遍地摇头。

  

  这时候钟楼的钟敲了十下,我知道我的父亲就要离开宫殿,于是我匆匆忙忙地和她告别,雪花公主拽住我地衣袖小小声地问我还会不会再来,我向她承诺,下一次我会带着许多有趣的东西来看她。

  

  

  02

  我没有想到第二次来这里差点要了雪花公主的命。

  

  数日之后我的父亲又一次进宫来,我也尾随,带着要送给小雪花的礼物。

  

  我正在和小雪花兴高采烈地谈论我带来的有趣的市井玩意——一只可以唱着歌飞翔的小木鸟的时候,她的母亲突然带着一队卫兵闯了进来。

  

  小雪花眼疾手快地把我塞在阁楼的角落里拿一件大衣遮蔽住,尔后提着她华贵的裙子冲下楼去。

  

  我透过木质地板的小孔看到白雪王后冷峻的面孔,她是那么的美丽优雅,可是散发出的气场却是那么的冰冷强大,她厉声质问她的小女儿:“雪花,你是不是私藏了什么东西?”

  

  雪花公主战战兢兢地摇头,把手里刚才没来得及丢掉地小木鸟藏在背后。

  

  可是这些小动作尽数落在白雪王后的眼里,王后冷哼一声,夺过小木鸟,迎着小雪花的求饶目光,王后狠狠地掰断了小木鸟的翅膀。

  

  与此同时我听见了雪花公主压抑的、让人心碎的哭声。

  

  白雪王后把被掰断了翅膀的小木鸟重重丢在地上,阴恻恻地说:“雪花,母后告诉你的你都忘了吗?”王后回收让卫兵们退下,尔后温柔地拭去小雪花脸上的泪水,她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用极其柔和的语调说:

  

  “小雪花,我是你的母亲,母亲还能害你吗?我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你好。

  

  “你还小,你不懂,母亲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和你一样的善良温吞,可是结果呢?我被我的后妈追的走投无路,要不是好心的猎人看我可怜放我一马,我早就死在丛林里被野兽分食了。就是因为善良,我的后妈才一而再再而三地置我于死地,先是拿丝带!后是拿有毒的梳子!最后是丧心病狂的特制毒苹果!”王后咬牙切齿地说:“孩子,你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的危险,人心有多么的险恶,只有母后我是对你最好的,只要你听我的准没错!”

  

  王后说完,摸了摸小雪花的头,大跨步走了出去。留下小雪花和她被掰折了翅膀的小木鸟。

  

  小雪花低着头慢慢蹲下,捡起破碎的小木鸟,徒劳无功地试图组装它,在诺大的空旷宫殿里,她的抽噎声一刀一刀凌迟我的心脏。

  

  我走到她身边轻轻说:“我会再悄悄给你带小木鸟来的,保准比这只小木鸟更漂亮,飞得更高。”

  

  雪花公主抹着眼泪垂着头,一头漆黑的长发凌乱不堪地粘在满是泪水的雪白面庞上,“不必了,你走吧,再也不要来了。”

  

  我大惊失色:“为什么?我惹你生气了吗?”

  

  雪花公主摇摇头,咬住自己殷红的嘴唇:“不,不是。和你在一起我很快乐,我从没有这么快乐过,只是母后会知道的,她有一面神奇的魔镜,会告诉她我的宫殿里出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人事物,母亲会毁掉所有她不想让我看到的。”

  

  她坐下来轻轻抚摸残缺的小木鸟,像是对我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唉,你不知道,在我很小的时候父王并没有这么冷漠,他曾经送给我一只漂亮的小鸟,我给它起名叫做里里。里里有一天从笼子里飞了出来,我为了找它跑出了宫殿,险些失足掉进湖里。母后从她的魔镜里洞悉了一切,非常生气,逼着我砍掉里里的翅膀。我死活不愿,母亲就亲手淹死了里里……”

  

  说到这里她已经泣不成声,“那些日子我闭上眼睛就能听见里里的哀叫声……我梦见它哭泣,梦见它说我背叛了我们的友谊……”

   

  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笨拙地摸出手帕递给她,笨拙的安抚她的情绪。

  

  03

  

  小雪花说的没错,王后的魔镜可以告诉她所有在宫殿里发生的事情,于是在某个我悄悄溜进来的午后,王后带着邻国的卫兵出现在门口,我被逮了个正着。

  

  王后依旧是那么的美艳而冷漠,她把小雪花交给侍女,然后让卫兵把我押送回了家里严加看管,不许我踏出房门半步,以免我对公主不利。那日我走出很远还能听见小雪花撕心裂肺的哭声,说自己不要嫁给素未谋面的王子,我还听到王后寒冷的声音,说嫁给王子是每一个公主的宿命,母亲又怎会亲手把唯一的女儿推入火坑。

  

  我力单势微,只能听父亲的话乖乖呆在家里,听过路人津津乐道公主的大婚。

  

  04

  

  我最后一次见到小雪花是在她的婚礼上,白雪王后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嫁给素未谋面的邻国王子,国王和邻国国王看着跳舞的舞姬发笑,全国的贵族都在欢庆,只有公主和王子闷闷不乐地坐在一起,各自怀着各自的心事和遗憾。

  

  可是王后不会在乎。因为她的梦想已经实现了,她把雪花公主当作当初年幼无知的自己重新活过,打着爱的旗号剥夺女儿的终身幸福。

  

  我想起那只被安葬在王宫后花园的小木鸟。

FIN

荒皎0v0

献给许许多多的“年轻”

   1.

   2021年11月,十七岁的我坐在金鸡湖旁边的某咖啡店里对着专业课的题目发呆看着陌生的词句交织在我眼前,我用手捂住脸,这周就像没上发条一样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Пожалуйста, дайте мне латте. Молоко должно быть сыто. ”

我回头,后座说着浓浓的圣彼得堡口音,服务员一脸犯难,尝试用英语和他交流


“他说要一杯拿铁,牛奶要全脂。” 我斜过身体小声对店员说。因为俄语听力做到...

   1.

   2021年11月,十七岁的我坐在金鸡湖旁边的某咖啡店里对着专业课的题目发呆看着陌生的词句交织在我眼前,我用手捂住脸,这周就像没上发条一样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Пожалуйста, дайте мне латте. Молоко должно быть сыто. ”

我回头,后座说着浓浓的圣彼得堡口音,服务员一脸犯难,尝试用英语和他交流


“他说要一杯拿铁,牛奶要全脂。” 我斜过身体小声对店员说。因为俄语听力做到过类似的题目,碰巧就听懂了。服务员对我莞尔一笑,她的口罩好像沾上了些口红。


一个拿着纸的小孩子在不远处看着全程,在我和他对视后便跑开了。恍惚间我又想起去年某天深色的铺洒在金鸡湖的黄昏,我看见一个像是销售一样的人流利的用英语和一旁的西方人侃侃而谈,我依旧记得他的自信和优秀的口音,我拼命学习语言的诱因便也差不多是如此。


去年我16岁。2020年的11月刻骨铭心告诉我,缺少才华的勇气不过是马后炮。


   2.

   我回想起那天的天气很冷,风大的能吹起路边的落叶。很熟练使用IG和Twitter 的我在看朋友推荐的一期美国国家地理杂志,不久前我还买了她觉得颜色好看棉衣。我们隔着一片大洋,约定着一定要见一面


   那时的我英语并不会好,因为词汇量的贫乏,基本都在使用翻译器和她聊天。他乐此不疲的教我许多加州本土的俚语和常用单词的缩写,我以教她中文的成语作为回报,我们无话不谈,我总以为彼此会一直存在彼此以后的生活中


   我们还很年轻,我们鼓励着彼此升学。我们鼓励彼此多去建立健康的关系。我们破口大骂Covid-19 的存在,我们交换附近流浪猫的照片,我们吐槽机票怎么那么贵。我们交换了彼此的性取向,我也数不清我究竟发生过多少个“我们”。

   

   我们还年轻啊。


   我夸他脸上的雀斑真的好看,我说我羡慕他脸小皮肤又白。

   我说我羡慕他高挺的鼻梁,我说我即使整容都不会有想他那么自然好看的双眼皮

    我说不要怕抑郁症,你一定能摆脱它。我赞成他说要考隔壁洲大学的决定,摆脱那个和我一样支离破碎的家庭。

   我说,你一定能离开你母亲,家暴的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我说别听她乱讲,同性恋才不是病。


   我说了好多好多。我们昼夜交替的聊天,我多希望我说的话能成为支撑他到高考一根稻草,火柴也可以,能某种程度的帮到他就可以。我为他的人生惋惜,为什么这么不错的人会摊上这么个父母。


   我却又恨我自己说的不够多,我恨翻译器可能发生的词不达意,我恨我自己初中没有好好背多点单词。


  3.


   他死后一周,我收到他母亲给我打的ig电话,当时浑然不知情的我用ipad开了同声翻译器就接了。我看着他好几天没回的消息,我又看了看他删除的干干净净的空间,其实我隐隐约约有过预感。


   他母亲哭着和我说了许多,她说都怪她嫁了个醉酒男,她说都怪她不愿意给他买咖啡,她说后悔总是嘲讽辱骂他,她说都怪她没有在他的人生担任好母亲这个角色


   她说他的遗书只是一张只有九句话的小纸条,第九句写着“sorry lucy”。她顺着他的社交软件找到了网名是lucy的我,她哭着说明明他还那么年轻。

  

   他还年轻啊,我们还那么年轻

 

    他选择了永远年轻。永远有资格弯着眉眼说“明年我可就比你都年轻了。”


   秋天的风又吹起脚边的落叶,我步行去买了他喜欢的咖啡,最后拍了张照片,给他发了条语音


    “You have a good taste. This cup is awesome.”


   我不敢点开听我干涩的声音。


    4.


   或许人在年轻时不该遇到意难平的人


   现在在提到“外国朋友”这个字眼,我就像看见了一堵高高耸立的南墙。


   我对着镜子模仿他曾经发给我的照片,我看见没涂口红时脸色有些苍白,我看见我似乎想透过我的眼睛望向某个人

     

   我背了好多好多单词,我拾起了初中时的语法书,我耳机里总是循环bbc新闻的录音,我甚至还以为爱好去学了一点点俄语。或许早几年这么做他就不会崩不住自杀,或许我初中在勤奋一点,现在就不会那么满腹遗憾。


   风又吹起落叶,我想起他曾经说不要为自己的容貌焦虑,在他眼里我很漂亮。他说加油学习,我们一起升学,他说好多好多段著名的历史事件,他说我们都能在未来人格独立,即使遇不到爱人也会过的很充实幸福

   

   他说他羡慕我的乐观与幽默,他说他羡慕我帮助别人的勇气,他说他羡慕我遇到不想做的事情事情敢于拒绝,他说他羡慕我身边没有像他每天听到的那么多负面声音


   我说没事,我们还年轻,余生还很长,别担心

    

   他说对啊,我们还年轻。

   

    或许当时我算是有勇气的那类人,可惜缺少才华的勇气,真的只能算是遗憾的马后炮。

 

   5.


   2021年11月,十七岁的我坐在金鸡湖旁边的某咖啡店里对着专业课的题目发呆。


   我还年轻,他也年轻。

   

朝浩然

《消失的女客》【节气拟人·耽美·悬疑】全一章1.8w字

徐白鹭&沈清明

悬疑推理·青梅竹马·双向奔赴·伪民国背景


简介:

奔驰的列车里发生了一起命案,第一嫌疑人却离奇失踪。两个青年在寻求案件真相的过程中,也在寻找真实的自己。


火车在嘈杂声中缓缓开动,汽笛拉响未知的旅程。

沈清明推开7号卧铺的车厢门,里面已经有人坐在窗边看书。看书人循声看到沈清明,对他笑了一下,露出一对虎牙,活泼可爱。


沈清明看着他灿烂的笑容,想起一句话,世间所有初遇都是久别重逢。

火车驶离站台,开进茫茫暮色中。

沈清明在窗边坐下,看着面善...

徐白鹭&沈清明

悬疑推理·青梅竹马·双向奔赴·伪民国背景

 

简介:

奔驰的列车里发生了一起命案,第一嫌疑人却离奇失踪。两个青年在寻求案件真相的过程中,也在寻找真实的自己。

 

 

 

火车在嘈杂声中缓缓开动,汽笛拉响未知的旅程。

沈清明推开7号卧铺的车厢门,里面已经有人坐在窗边看书。看书人循声看到沈清明,对他笑了一下,露出一对虎牙,活泼可爱。

 

沈清明看着他灿烂的笑容,想起一句话,世间所有初遇都是久别重逢。

火车驶离站台,开进茫茫暮色中。

沈清明在窗边坐下,看着面善的小伙子,笑着说,

“朋友,保险了解一下?”

 

小虎牙也笑了,反问他,“原来你是保险经纪,是不是赚的很多啊?”

“还行,平时能和很多人交流,很有趣儿。”沈清明和他自然聊了起来。

 

“每天工作都和人打交道,是不是看人的本事也很好?”小虎牙很有兴趣地问到。

沈清明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年轻人,然后说,

“徐先生,您今年二十五岁左右,未婚。当过兵或者正在做警务工作,不吸烟,生活规律。”说到这里沈清明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可能您……正在准备发展恋情关系。”

 

小虎牙眼神变得认真起来,盯着沈清明说,

“真厉害。我很想知道为什么,可以么?”

“当然,我可以先问一下您的名字么?”沈清明身体前倾,拉近了和对方的距离。

 

“你好,我叫徐白鹭。”小虎牙伸出手。

“你好,我叫沈清明。”沈清明握住对方的手,那只手温暖有力。沈清明瞄了一眼对方白皙的手腕,他似乎在徐白鹭紧封的袖口下,看到了一丝异样的红色。

 

徐白鹭自然地收回手,抻了抻衣袖,

“沈先生,告诉我答案,待会请您去餐车喝一杯。”

“叫我清明就行。

你在看书,封页有签字,我能辨认出“徐”,大概率是你本人的姓。没有婚戒,穿着风格简单,家里应该没有女性帮你搭配。你坐姿端正,动作干练,有军警背景。身上没有烟味,但是有一点淡淡香水味,和穿着朴素风格不同,有可能是要去见恋人,或者刚见过恋人。”

 

徐白鹭点了点头,合上手里的书,

“除了最后一条,都中。你闻到的味道,可能就是我本身的味道。这杯酒我还是要请,你这个朋友很有趣。走,咱们正好去餐车吃点东西。”

 

餐车亮着橘色的光,让人感觉舒适安全。

两个小青年一见如故,一杯酒下肚之后,聊得更融洽。

 

“清明,你的鼻子好灵。而且观察很细致,逻辑性很强,这都是卖保险练的?”

沈清明觉得对面的青年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让自己不自觉要掏心掏肺说点实话。他轻轻用酒杯碰了一下对面的酒杯,然后环顾餐车四周。

正是晚餐时段,整个餐车坐满了人。

他低调地用目光指引徐白鹭看过去,然后轻声说,

“斜对面在用牛排的一对夫妇,查先生、查太太,是做丝绸生意的。他们夫妻感情不和,同时,查先生应该是个未必善良的慈善家。”

“何以见得?”徐白鹭有点急切的追问。

 

“姓氏是我们路过的时候听到乘务长称呼的,丝绸生意是因为他戒指上的徽章,我在我做丝绸生意的大客户那里见过。

查太太和他说话的时候并不看对方的脸,目光回避是厌恶、惧怕或者亏欠,但绝不是和睦。

他挂着大华慈善总会的徽章,但是对刚刚撞到他的那个小伙计却一脸凶恶。人的下意识反应是很难伪装的,他不是个好脾气。”

 

徐白鹭听他说完之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现在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但是我想知道,除了卖保险之外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每个人都有秘密,如果想要更了解我,一顿饭恐怕不够。”沈清明用一双清明透亮的眼睛看着他真诚地说。

 

徐白鹭点点头,“你说得很对,一顿饭恐怕不够。或许到站后,我们可以再约。”

沈清明听到这句,心不由得碰碰吵了起来,像在期待什么。

 

忽然一阵艳香冲进沈清明的鼻子,打断了他对约饭的遐想,他皱眉看向气味来源。

一位浓妆艳抹的女郎带着风尘气息摇曳而至。

浓艳女郎看见两个小青年立刻笑了起来,然后娇软无力地一屁股坐在徐白鹭身边,还伸手勾了勾徐白鹭衣领说,

“帅哥,就你们两个人么?要不要一起喝一杯?正好我们也有两个人,我的朋友更漂亮哦~”

 

徐白鹭像躲债一样紧靠在窗边,都不看浓艳女郎一眼,而是盯着沈清明。

沈清明看到徐白鹭局促到满脸通红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爱,连忙救场说,

“小姐,你这样很冒昧。我和我朋友有其他安排。”

浓艳女郎没有继续纠缠,收回手笑着说,

“没关系,你们其他的安排,我和姐妹也可以参加呀”,然后她向下拉了一下自己胸口的衣襟,甜腻地补充道,

”如果晚点感觉寂寞了,随时来敲门哦,我们在02号厢。”

 

她起身去吧台叫了两人份餐食,再次路过的时候还朝徐白鹭做了个飞吻。

 

徐白鹭连忙收回眼光,再次看向沈清明。

沈清明看了一眼女人的背影,皱起眉头。

 

徐白鹭逗他说,

“怎么了?是嫉妒她没问你么?

沈清明摇摇头,“不是,你身上好闻的味道没有了。”

这句话惹的徐白鹭脸上刚退去的火又烧了起来。

 

 

“我不同意!”

一个女人尖锐声音划破两个小青年间的暧昧气氛,是斜对面的查太太和查先生吵了起来。

 

“你不同意?呵呵,你同不同意有什么用?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停掉你所有用度。”

“你敢威胁我?”查太太提高了音量,似乎非常生气。

查先生背对着两个人,把手中的酒杯往桌上轻轻一放,

“林妮,你哪也去不了。我想让你待在我身边,你就要待在我身边。”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多说出去?”

“林妮,”查先生语气没有一点波澜,像在劝查太太不要无理取闹,

“你不会有开口的机会。”

查太太气得发抖,她站起来狠狠瞪着自己男人,颤颤地说,

“要死我也拉你一起死。”

然后头也不回大踏步走了出去。

 

查先生依旧不生气,反而慢慢起身向周围人点头表示歉意,甚至还对徐白鹭这边笑了笑,才跟着查太太也走了回去。

 

晚饭被打断,两个小青年觉得没有再待下去的兴致,就一起回到了自己车厢里。

徐白鹭对沈清明说,“我看这查先生温和有礼,倒也不像伪善的人。”

沈清明摇摇头,未置可否地说,

“我有一种预感,今天晚上的旅途会很不安宁。”

 

“你说的对,说不定他们两口子在车厢里还会再吵起来。我决定现在就去洗漱,早点睡觉。”徐白鹭拿起毛巾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身补了一句,

“我不在,你还是锁上门吧。世道不太平,万一这一车的人混了个江洋大盗,你斯斯文文的别出什么危险。”

 

沈清明心里一暖,笑着说,“没事,我有保险。你慢慢洗。”

门关上之后,沈清明陷入一个人的沉思之中。

每个人都有秘密,包括自己。沈清明总觉得自己和这个虎牙小伙子似曾相识,一见如故。

 

 

徐白鹭出去大约五分钟不到,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沈清明的思绪。他来到门前还没开口,就闻到那种艳香隔着木门飘了进来。

“谁啊?”

“先生,我是住在02号的邻居,想和您借根烟抽嘛。”

软嫩嫩的声音仿佛倚在木门上,扶不起,娇无力。

 

沈清明马上就想到那个坐在徐白鹭身边,还动手动脚的职业女性,连忙摇头拒绝,

“不好意思姑娘,我们房间没人抽烟。”

“开一下门嘛,我进去陪你说说话。帅哥~我又不吃人。”

显然对方并不想放弃,词语间还带上了情色的尾音。

 

沈清明正色道,“请不要打扰我休息,不然我就叫乘务人员过来了。”

“你好坏哦~那我们没缘分了。”

女人说完踩着高跟鞋走开,很快不远处又传来敲门声。沈清明听不清她是怎么继续推销自己的,只知道女人大约说了一会,走廊上传来了关门声,没有人继续再敲下一家。

她这一单生意成了。

 

 

徐白鹭去的时间有点久,回来时他带着一身的水汽,穿着纯棉的睡衣,身上那种好闻的清香又回来了,整个人看上去干干净净。

沈清明拿着毛巾和他擦肩而过时,问他,

“精致boy,你在家也要这么久么?”

徐白鹭侧脸看着沈清明,水汽随着他的动作流动起来,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朦胧。他笑了笑回答道,

“去的时候有人,我排了一会儿队。再说,持久不好么?”

 

沈清明看到了面前青年假装大胆开玩笑时的紧张,没有拆穿徐白鹭,反觉得有些可爱,

“行,那我看来必须要晚点回来了,不然岂不是我短?哈哈哈,你早点休息,我尽量不吵到你。”

 

 

整节车厢一共七个卧室。

01住着乘务人员,两人会轮流在走廊执勤,当然,执勤总难免偷懒,比如此刻走廊上便是空空荡荡的。

洗漱间在01隔壁,餐厅在07旁边。

02住着两个风尘女子,其中一位和沈、徐在餐厅见过,另一位刚刚来敲过沈清明的门。

03住着查先生和查太太,刚吃完饭回去的时候,在走廊里还能听到他们两个隐约的争吵声音,现在里面安安静静。

04是一间空房,因为门牌不吉利,没有住人。据说被查先生包下堆了一些货品。

此刻沈清明路过04号房,却听到了里面传来异样的声响。他被好奇驱使放缓了脚步,随后清楚地听到在04号房里,有人正在进行激烈的情爱。女人压抑着断续的娇喘,随着与火车行进噪音完全不同的碰撞声满溢出来。不知道是什么人在里面放纵。

05住着一位小提琴师,晚餐时他还在餐厅拉了一会儿。琴师非常英俊潇洒,惹得餐厅的女服务员一直笑盈盈围着他说话。但查先生似乎对他很厌烦。

06住着个商人模样的男人,戴着墨镜,沉默寡言。吃饭时他带着小伙计一直在角落里,暗中观察着餐厅里的其他人。沈清明一直没有看清他的长相。

07住着徐白鹭和沈清明。

 

 

沈清明回来的时候,徐白鹭靠在床头已经睡着,表情很宁静。

沈清明走过去想帮他把灯关了,但自己刚靠近徐白鹭身边,徐白鹭猛然惊醒,整个人身体都紧绷起来。

他警惕地盯着沈清明看了一会,看清来人之后,才缓和下来说,

“你回来了,我刚刚正好做了个噩梦。”

 

沈清明分明看到他那一刻惊骇之下,手已伸到枕下去摸什么,如果进来的不是自己,那么徐白鹭此刻怕已经一刀捅上来。

他到底在防备什么?

沈清明假装没有察觉,而是岔开话题说,

“白鹭,我一直觉得你很眼熟。”

“是么?你觉得我像谁?”

“像我小时候喜欢的一个小姑娘。”

 

“噗。”徐白鹭笑了起来,“兄弟,我长得哪里像姑娘?”

“不是说你像姑娘,是你的眼神让我想起她。”沈清明躺进自己被窝里,准备来点男人间的夜话。

 

“行。哈哈哈,后来呢?你们青梅竹马没在一起?”徐白鹭很有兴趣地问。

“我和她小时候在同一家孤儿院。她是个很有个性的小丫头,明明又矮又瘦,但是却永不服输。

那时候我在家人不幸离世的打击之下一蹶不振。她像个小太阳一样,总把自己藏起来的吃的拿给我,甚至还在比她高半头的孩子面前维护我,非常可爱。

后来我先被领养,就失去了了她的消息。长大之后我也曾尝试去找她,但一直没有她的消息。”

 

徐白鹭听完陷入了一阵沉默,然后小声说,

“我困了,睡吧。”

沈清明的推心置腹讨了个没趣儿,关上灯不再说话。

在他迷糊着正要入睡时,听到隔壁床飘来一句,“晚安。”

 

 

就在房间陷入彻底的安静之后,车厢外忽然传来一阵异常惨烈的尖叫声。随之是杂乱跑动和女人哭泣的声音。

 

徐白鹭反应极快,他从床上跳起来,披上衣服就往外走,

“我去看看出什么事了,你在这等我。”

沈清明没有听他的话,紧随着徐白鹭跟了出去。尖叫传来的方向是03号卧铺,查先生、查太太的房间。

 

两人一前一后赶到,乘务人员已经堵在门口。

他们越过门口人的肩膀往里看:

查先生脸色灰白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光打在他脸上,皮肤呈现诡异妖艳的粉红色。

查太太趴在床边痛哭不止,但她好像已经喘不上气了,哭得声音非常凄厉,断断续续。

 

“让我进去。”徐白鹭推开堵在门口的乘务员。

“您别添乱了,里面死人了,你进去干什么?”

“我是警察。”

 

 

徐白鹭直接冲到床边,先确认查先生确实已经死亡,然后迅速环视四周的环境,把整个房间的细节都记在脑子里。

车窗紧闭,徐白鹭推了推,车窗外边似乎卡着一小条深色布料,他示意身后的沈清明来搭把手,自己探出大半个身子去够外窗上的布料。

沈清明搂住徐白鹭的腰,生怕怀里的小青年掉出去。

 

见徐白鹭收回身从窗台上下来,沈清明也没松手。两人在窗边的晚风中有一刻对视,一刻相互温暖。徐白鹭忽然极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沈清明没听清,抱着人“嗯?”了一声。

 

徐白鹭没理他,推开沈清明的胳膊,起身对外面的乘务员说,

“麻烦乘务员先把查太太带出去,我还需要对现场进行进一步勘查。所有乘客都回到自己房间,不要随意走动。在列车到站之前,我会轮流询问乘客和这两节车厢的乘务人员晚餐后到现在的行动轨迹。”

 

沈清明一直在他身后,看到徐白鹭雷厉风行的样子,知道小虎牙如果咬人可能也挺凶。

 

少数的议论在看到徐白鹭拿出的探长证件时候,就都销声匿迹了。

徐白鹭检查查先生的周身,没有明显外伤,皮肤呈粉红色,唇色鲜亮,就对旁边蹲在地上摸索的沈清明说,

“死因差不多有定论了……”

“一氧化碳中毒。”沈清明接话道,顺手从床铺下掏出了深处的一个铜盆。盆里是炭渣和辨别不清的灰烬,盆底还有热度,暗示着这场死亡发生在不久之前。

 

“麻烦把这间卧铺锁上,钥匙先放在我这里。留一个乘务人员在卧铺这边留意乘客动向,其余的乘务人员都在餐厅里坐下。不要有人落单,车上有个杀人犯,不是开玩笑。”

这时候几乎整个车厢的人都在走廊里,听到徐白鹭这个“有杀人犯”的结论之后,车厢走廊沸腾了起来,七嘴八舌议论什么的都有。

 

徐白鹭没有理会人们的情绪,而是继续不急不缓地说,

“请诸位相信我三年警探的工作经验,也请诸位冷静思考,现在出了人命,团结有序总要比各自为营安全。

如果有人在你身边一直鼓吹不要相信警察,那么他会不会更有可能是凶手?

乘客如果想回到自己房间休息的,可以回到自己房间休息,但必须关好门窗注意安全,我会随时去问话。

不想回房间的,都去餐车坐下。”

 

徐白鹭的话有效地安抚到了人群的情绪,除了查太太一边哭一边反复说着,“怎么会是谋杀......怎么会.......”

那位英俊又有女人缘的琴师在她身边温柔地安慰她,很快查太太停止了哭泣,带着满脸悲伤陷入沉默。

 

 

人群慢慢归于平静,奇怪的是之前惊恐地喊着要安全、要办法的旅客们,却没有一个人想去餐车和别人坐在一起,全都纷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徐白鹭叫住查太太,

“夫人,节哀。等您情绪好一点,我想先和您聊聊。您能给我提供越多的细节,我就能越早找到凶手,替查先生报仇。也能保护您的安全。”

“凶手……”查太太又要哭出来,

“探长您确定是谋杀么?我先生他人很好,生意场上从来不和人结仇,也热心慈善……”

 

徐白鹭意味深长地看着查太太,刚想继续说什么,就被一阵急促的惊呼声打断。

那位在餐厅和他们短暂相遇过的浓艳女郎花容失色地跑了过来,边跑边惊叫着,

“不好了、不好了!悦容不见了!”

 

她跑到徐白鹭面前,拉起徐白鹭的手,眼中含泪楚楚可怜地说,

“探长,不好了,我的姐妹不见了。她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被凶手……”

沈清明拉开她的胳膊,“姑娘,有话慢慢说。”

 

“我一起来的姐妹,叫悦容,吃完饭她从房间出来找……她说一个人闷,出来走走,顺便交个朋友。

之后就一直没有回去。交朋友嘛,我想她可能是遇见情投意合的人,不回去也不奇怪,就没在意。

刚才这边出了事,我开始吓慌了没反应过来,之后才想到一直没有见过悦容,就赶紧四处找她。

所有地方都找遍了,浴室厕所都找遍了,真的没有……她会不会已经……”

 

徐白鹭拍拍她的肩安慰她,“姑娘你怎么称呼?”

“我叫崔黎,你叫我小黎就好。”

“崔小姐,方便带我们到二位的房间具体了解一下情况么?”徐白鹭正色问道。

“好的呀,正好我一个人不敢呆着,你到我那去和我说说话更好。”说着崔黎还伸出白嫩的手,想要挽着徐白鹭一起走。

 

她的手刚伸出来,就被沈清明不动声色地挡开了。沈清明想走在徐白鹭和崔黎中间,徐白鹭拦住他,

“清明,我信任你,你的能力我也见识过,你留下来帮我和查太太聊一聊,好不好?我们分头行动,节省时间,也好早一点查清事件真相,让大家都安心。”

 

 

沈清明无法拒绝他,只能目送徐白鹭在崔黎的纠缠之下走进02号。

 

“查太太,我们聊聊?”沈清明用尽量柔和的语气开启对话。

查太太对沈清明显然没那么拘谨,打开04号房门把沈清明让了进去。

原来晚饭后查先生和查太太又吵了起来,查太太一气之下住到了隔壁04号房。04号房一边床堆着他们带出来的丝绸样品,一边床空着,正好让查太太一个人静静。她在04号一个人睡了很久,直到刚才醒来,想回去和查先生服软,缓和一下气氛,才发现查先生已经遇难。

 

“所以您和查先生分开之后一直在这间房里么?”

“是的,我一直在这里休息,没有离开过。”查太太依旧眼里噙着泪。

“那么中途有没有人拜访过您?”

“没有。”

 

这句话她回答的非常迅速,仿佛在回答老师提问到自己已经背得烂熟于心的考题一样。

沈清明顿了一下,又问,“那您住进这边有什么人看见么?”

“有的,我进来的时候,还叫乘务员帮忙搬了一下行李。”

“您在这里休息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听到什么不寻常的声音?”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那您回到查先生房间的时候,里面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门在里面锁着,我敲了两下没有声音,就用自己的钥匙开了门。里面没有开灯,他好像睡着。我开了灯过去看他......他没有任何反应,然后我去摸他呼吸......他.......”

沈清明安慰她说,

“您放心,查先生的死因我们有初步的判断,他没有遭受什么痛苦。房间里门窗都关着对么?除了没开灯,还有没有别的细节?”

“......细节?我想想......地上有件衣服,我进来的时候没开灯,差点被绊了一跤。那件衣服是俄罗斯进口皮料,他新买的,很金贵,不会随手扔在地上。”

 

“是不是贴在门口放着?”

“是,就在门口地上。”

 

沈清明点点头,“查太太我暂时没有别的需要了解的了,因为这里也就是代替徐探长来了解一下基本情况,所以有可能他本人还是回来找您沟通。您先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

 

“等等,警官。我先生他,真的是被谋杀的么?”

沈清明站起身看着她,

“那么您觉得查先生有想要自杀的念头么?您先生事业有成财力雄厚,您温柔漂亮。如果您说的都是实话,那么二位这趟旅途是要去京里谈大生意,顺便玩上几天。

在这种情况下,您先生有什么理由带上炭火,用这么麻烦的方式把自己最宝贵的生命终结在这趟列车上?”

 

 

沈清明推门出来的时候,徐白鹭已经站在门口等他。

两个人打算回房间碰一下情况,沈清明在路上就急切地问,“她都和你说了什么?”

“怎么了?你觉得她有嫌疑?”

“不是,我想知道她会说什么内容让你不想被我听到。”

 

徐白鹭一愣,然后反问,“清明你是不是吃醋了?”

沈清明哼了一声,“没有。你品味没那么差。”

徐白鹭也没纠缠这个话题,转而开始聊案情,

“据我了解到的情况,她们两个一起准备在这趟车上赚点零花钱。先是由我们在餐厅遇见的崔黎排摸一下客人情况,把比较好下手的目标介绍给悦容。悦容按照崔黎提供的信息,去找容易下手的客人重点攻略,但是悦容出去之后再也没回来。

她的行李还留在房间里,证件却不见了。我拿在查先生窗外发现的布料给崔黎辨认过,崔黎说是悦容裙子上的。所以我觉得这个悦容非常可疑,很有可能是她和查先生有什么纠纷,后来纠纷升级,演变成了命案。但是我没有见过她,不能做进一步判断。”

 

“我差一点就见到她了。”沈清明接着他的说到,“你出去洗漱的时候,她来敲过我们的房门,想要开张。我一想,徐少爷不在,没有消费者啊,就没给她开门。”

徐白鹭轻轻踢了一下沈清明的鞋尖,

“你胡说什么呢......

所以她确实是出来找机会赚钱的。你当时有没有发觉什么可疑?”

 

“现在想来,有一点很奇怪。”沈清明摸着下巴说。

“什么?”徐白鹭有些急。

“她好像比普通的姑娘高一些。我和她隔着门说了几句话,当时没觉得,现在回想,她的声音感觉不是从娇小姑娘的角度传来。”

徐白鹭陷入沉思,似乎抓住了什么线索,但又稍纵即逝。

 

沈清明继续说,“没事,慢慢来。我和你说说我这边的进展。查太太很可疑。她说她和查先生吵架之后一直一个人在04号房间休息,直到刚才。期间没有离开过,也没有人来拜访。但是我出门洗漱的时候,明明听到04号房有不止一个人的声音。”

徐白鹭全神贯注地盯着沈清明,等着他下一步解说。

沈清明靠近徐白鹭的耳朵,声音暧昧地说,

“我听到,04号房里传来酣战的声音,地动山摇,好不快乐。”

“什么?”徐白鹭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清明看着他不明所以的表情,差点笑出声来,

“你该不会,完全没有经验吧?”

“你说什么呢...”徐白鹭更窘迫了。

“你啊,”沈清明坐直了身体,

“好了不欺负你了。我听到查太太在和人偷情。并且,如果我的观察没有错的话,和她偷情的大概率是那个住05号房的琴师。案发之后,琴师一直在安慰查太太,距离太近了。而查太太刚死老公,理论上应该更愿意和女性乘务人员倾述和寻求安慰。她却对琴师表现出了陌生人之间绝对不会有的信任。”

 

“这么说,查太太和琴师嫌疑也很大。我们都知道查太太和查先生感情不和,现在如果她真的在和别人偷情,那么她和情夫确实有很强的作案动机。”徐白鹭点点头,赞同沈清明的思路。

沈清明又补充道,

“但是,我们都判断查先生死于一氧化碳中毒。查太太对案发现场的描述也侧面佐证了我们的判断,我让她回忆案发现场有什么特征时,她的描述是门窗紧闭,且有衣物堵住门下面的缝隙。

如果她是主谋、同谋或者从犯,她去假装发现尸体时,应该尽量破坏现场,开窗通风、挂好衣物,丢掉碳灰。而不是把现场呈现给我们,还补充描述真实细节。”

 

徐白鹭再次点点头,“除非她做过多次心理建设或者受过训练,但如果是那种情况,又不会轻易被我们发现她在偷情。”

“是这样没错,现在还是一团迷雾,看来我们还是要先把其他乘客都问过,才能更接近真相。”

 

两个人分工好,又一同走出房间。沈清明觉得有点莫名的兴奋,好像找到了特别契合的一个搭档,自己从来没有过这种兴冲冲的感觉。

 

沈清明询问的查太太,所以顺势去去找05房间的琴师。徐白鹭去找06号房的那一对主仆。

两人约好,半个小时以后再回来碰一下案情。

 

半个小时之后,两人再次回到房间,都是一脸凝重。沈清明看着一筹莫展的徐白鹭,先开口说,

“我先说吧,我还是有一些进展的。琴师姓孙,叫孙英。不承认和查太太偷情,也不承认去过查先生房间,更不承认和这一家子有任何瓜葛。”

徐白鹭本来凝重的表情,听到沈清明没有进展的进展之后,反而缓和了一些,

“我本来想说,我去聊的那对主仆一问三不知,什么都不承认。但是现在听你这么说,反而觉得更有鬼了。他们指认琴师早和查太太认识,暗示我琴师和查太太的关系不一般,非常可疑。”

 

沈清明皱了皱眉头,“奇了怪了。孙英虽然什么都没承认,但是也在暗示你询问的那个商人可疑,很眼熟,似乎是因为经济上的负面消息上过报纸,有图财的可能。”

徐白鹭思索了一下,“那我们就去再问一遍,先做有罪推论炸一下。我们环境这么闭塞,如果不是失踪的悦容,那么这其余嫌疑人也不怕被打草惊蛇了,我们就在蛇窝里。

我去问一下那个小伙计,他年纪小,是个好突破口。你再去和查太太聊一聊,他们现在都在不同房间没有通气,你试试跟她说琴师坦白了他们的关系,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这一次沈清明却没有顺从他的安排,而是商量着说,

“白鹭,你知道我小的时候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我觉得我去和那个小伙计沟通会更方便。而你对女性或许更有优势,所以我想去和小伙计聊,你去再审一审查太太,怎么样?”

徐白鹭直视沈清明的眼睛,看不出他一双清澈透明的琉璃眸后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计较。半晌,徐白鹭点点头,算默认了沈清明的安排。

 

 

小伙计才十三岁,沈清明很快就和他拉进了距离,并从他口中套出了他主人真实的财务危机状况。

“冯叔说,要是这趟走不成,就真的要破产了。”十三岁的小孩一脸天真,坐在餐车里吃着沈清明给他点的蛋糕。

“那冯宝这次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销账的,他说他欠了别人好大一笔钱,还不上就要拉我一起去卧轨。”

沈清明听完皱眉问,“他欠了什么人钱?”

 

小孩用叉子开始捣剩下的半块蛋糕,蛋糕外形逐渐失控。他就一直盯着蛋糕也不抬头,捣了半天才说,

“冯叔不让讲。”

沈清明说,“那没关系,你就不要说了。这样,我们聊点别的,你觉得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什么都不用说,好不好?”

小孩点点头。

“蛋糕好吃么?”

点头。

“冯宝平时对你好么?”

摇头。

“你愿意帮助警察抓坏人么?”

点头。

“冯宝的债主是不是在车上?”

点头。

小孩点完头,猛地抬头看向沈清明。

沈清明笑着说,“没事,你慢慢吃,我再给你加一杯橙汁。然后你就在这里和乘务姐姐呆着,先不要回去。冯宝暂时也不会来找你的。”

 

 

沈清明先把从小伙计那了解的情况和徐白鹭说了一遍,然后总结道,

“现在我了解的越多,越觉得奇怪。一趟车里似乎所有人都和查先生有关系。这样看来我都要和他有点什么关系了,你快问问我是不是曾经被人骗保过。”

徐白鹭笑着说,“还轮不到你,查太太招了。”

沈清明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徐白鹭身边,

“招了?这么快?你怎么做到的,用了美人计么?”

 

徐白鹭推了他一把,“胡说什么呢,她是承认了和那个叫孙英的琴师偷情。她承认自己和老公吵架,为了报复,给查先生喝的酒里面加了安眠药,但计量不多。

为的就是让自己老公睡着以后,好在老公隔壁偷情。她说在查先生身边从来就没有自由,查先生表面是个慈善家,背后却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非常变态。

不仅经常对她进行精神上的虐待,还做过很多非法勾当。所以她要在老公隔壁偷情,才能体会报复的快乐。”

 

沈清明又坐了回去,叹了口气说,

“这点倒是和我猜想的差不多。但真的只是这样么?”

徐白鹭肯定到,“我探长也不是白当的,以我的审讯经验判断,这一次她没有说谎。原因也和我们之前分析的差不多,如果是她做的,她就应该在尖叫之前把所有东西都丢掉,让警方沿着铁路慢慢找证据吧。”

 

沈清明又开始摸下巴,“我刚觉自己深陷迷雾之中,问到现在,一个嫌疑人变成了四个。消失的悦容没头绪,查太太和情夫依旧有很大嫌疑,欠钱的冯宝似乎也不干净。”

“慢慢来,是你的话,一定可以走出迷雾的。”徐白鹭柔声说,

“其实我信任你,并非毫无理由。从最开始了解你的能力,到你躺在床上说初恋时的敞开心扉,我慢慢觉得你和你的名字真的很配,心思清明。”

 

沈清明被他安抚得很受用,突然莫名说了一句,“我想改名叫沈青天了。”

徐白鹭不明所以问他,“也不用改名叫青天才能断案吧?”

沈清明摇摇头,笑而不语,没有把脑子里拙劣的玩笑话说出来——一行白鹭上青天。

“白鹭,我再去问欠钱的冯宝,你去搞定那个琴师孙英,好不好?虽然从表面证据来看,悦容是最有可能的嫌犯,但我的直觉告诉我,真凶是男性。”

徐白鹭伸了个懒腰,“让我稍微休息一刻钟,缓缓脑子吧。不如你再和我说说你的初恋?”

 

沈清明忽然感觉语塞了。自己才认识徐白鹭半天,对他的感觉就从一见如故变到暧昧不清,最开始聊自己童年喜欢的小女孩,是为了拉近距离,现在再说初恋的话题,好像反而会拉开距离。

他没有说初恋,而是看着窗外茫茫夜色说,“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然后又慢慢转头看向徐白鹭。

 

徐白鹭不知是因为真的有些困倦还是什么,此刻眼中荡漾着一层水汽,把普通的对视晕染成了深情的凝眸。

沈清明觉得,这一刻或许对方接受到了自己的心意。

 

徐白鹭起身说,“好,那我去攻克孙英了,老规矩。待会见。”

 

 

沈清明和冯宝的沟通,进行的非常不顺畅。不同于妇女儿童,冯宝是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江湖,他不仅不会如你意,甚至还会潜移默化带偏你。

沈清明搞到现在几近精疲力竭,他强撑着和冯宝从生意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这次旅行,聊查先生、查太太,聊十三岁的小伙计。

忽然冯宝的一句话,像闷黑夜空中的一道闪电,让沈清明整个人都精神了。

 

冯宝说,“我对那小崽子真不错,他有毛病的,看不出颜色。要不是我当时生意好,从光明里领养了他,他指不定要被卖给什么不入流的暗房,供那些变态显贵娱乐呢。”

 

光明里正是沈清明呆过的福利院。

这么巧。

怎么会这么巧?

一趟列车上死了人,整节车厢的乘客都和死者有说不清的关系,现在就连自己也勾上了。脑子里混乱的思绪仿佛被一根暗线牵扯着,摸不清全貌,却深知他们环环相扣。

 

 

他从冯宝房间出来,没有回07号房等徐白鹭,而是直接去了02房。

02房里住的是崔黎和悦容,这里一直让沈清明耿耿于怀,他要亲自来看一看。

 

崔黎可能是被惊吓折腾得疲惫不堪,已经在房里睡着了。

被沈清明吵醒的时候,她脸上很不愉快,非常抗拒沈清明进到房间里来,甚至还嚷着要叫乘务员,说沈清明想要骚扰她。

沈清明只说了一句“我能找到悦容”,崔黎便不再闹了,而是脸色难看的将沈清明让进房间里。

沈清明仔细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把悦容所有的行李都摊开在床上,一件一件查看。

崔黎在他身后双手抱胸小声骂着,“变态。”

沈清明也不生气,我行我素地开始询问崔黎,

“你们认识多久了?”

“三个月吧。”

“悦容为什么没去餐车吃饭?”

“她说想先睡一会,晚点好有力气开工赚钱,就让我给她带回来了。”

 

“她长什么样?”

“什么样?人样呗。”崔黎看着翻动女人裙子的沈清明,翻着白眼说,

“好看,漂亮,白,胸大,腰细,叫的好听。你满意了么?要不要我再给你学两声?”

 

沈清明依旧不生气,继续问,“她出去找工作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我在01和乘务员小帅哥谈天说地,他们都能替我作证。”

“悦容多高?”

“和我差不多高。”

 

沈清明缓缓直起身,脸色变得苍白,俯视着崔黎,用一种非常压迫人的语气问,

“你多高?”

“干什么?一米六怎么了?”崔黎有点怕,毕竟一米八的沈清明居高临下看着她的时候,还挺吓人的。

沈清明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徐白鹭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他,见他脸色不好,连忙拉他去床上坐下,还顺手给他倒了热水。

“累坏了吧?看你去了这么久,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线索?”

沈清明喝了大半杯水,看着坐在窗边的徐白鹭,缓缓说道,

“你先说说你的发现吧,我缓口气。”

 

徐白鹭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实是我勉强,你又不做这一行,我硬拉着你帮我分担工作。”

他把手轻轻放在沈清明手背上,然后握着沈清明的手说,

“清明你休息吧,嫌疑人在车上,现在那四个房间都有乘务人员,跑也跑不掉。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沈清明反握住徐白鹭的手,握得很结实,

“只要我们是一条路上的,我就不累。白鹭,我可以问问你案件以外的事情么?”

“嗯?什么事?你问。”

“我想知道你父母是怎样的人......”

 

徐白鹭感觉沈清明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他知道沈清明这么努力的“管闲事”,或许有一部分原因是真的认可自己这个朋友。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我了,后来我被亲戚卖给了养父母,养母对我很好,花钱供我读书。

但养父和我并不和睦,所以我在养父母家待的时间也不长,很快就出来自己工读,这些年已经不联系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的时候性格有点冷淡?可能是吧,因为我没有体会过完整的亲情,也没有什么固定的朋友,更没有……”

徐白鹭看着沈清明的眼睛,慢慢抽回手,垂下眼睑,用低入尘埃的声音说,

“可能是我不配吧。”

 

徐白鹭整段话的语气非常平淡,像是在讲别人的事情。

但沈清明听了却感觉心遭受了一记重击,痛得无法呼吸,好像自己是令徐白鹭不幸的罪魁祸首。他伸手再去抓徐白鹭的手,甚至想把徐白鹭拉进自己怀里,抱紧。

 

徐白鹭轻巧地起身避开,坐回椅子上,自然转移话题说,

“那个琴师嘴很硬,我和他说,‘查太太承认了和你的关系,而且当时也有人在门外听到你们在一起。查太太说你一直对查先生很不满,经常想要报复查先生’。

他承认了和查太太关系暧昧,但是其他的一概不认,甚至还说,‘那个女人也就是和我玩玩,她才是最希望她老公死的。只要她老公一死,钱就全是她的了’。

我觉得查太太会是个突破口,她在这段偷情关系里显然也没有处在主动地位。我们可以适当离间她和那个琴师的关系,毕竟在凶杀案件中,亲密关系总是第一嫌疑人。”

 

沈清明点头同意,然后说,“我可能刚刚是有些累了,所以脑子很乱,浪费了一些时间。抱歉,我这边没有什么有效信息。”

徐白鹭笑着说,“你睡吧,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就好。”

沈清明却摇头,若有所指地说,“我在这趟车上,车不到站,我无法提前下车。白鹭,接下来我们一起吧。”

 

 

当他们两个一起围攻查太太的时候,沈清明再一次感觉到了和徐白鹭之间的那种默契。

很快,小寡妇的心理防线就崩溃了,她一边歇斯底里地哭着,一边大骂琴师孙英是个人渣败类。

“孙英他胡说!我是恨我先生,但我并不想他死。我恨他,是因为我在这段婚姻里从来就不是个女人!”查太太哭喊的声音已经变得扭曲了,像是多年以来沉积的怨气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孙英他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真的爱他才冒着这么大风险和他在一起的啊……”查太太忽然伸手抓住徐白鹭的袖子,激动地说,

“我只是想做个女人,不是,我只想做个人啊。我想被爱有错么?

表面上我是查太太,我吃好的,穿好的。但是你们知道我过的什么日子么?

我们结婚七年了,他一次都没有碰过我,他不仅没碰过我……他还毫不避讳,他让我看见……那些孩子那么小……小男孩……都不过八九岁啊……他让我看见他们一丝不挂在客厅里……在厨房里……在我的卧室里……他让那些小男孩一边被他蹂躏,一边叫我妈妈……你们知道么?

他拿烟头烫他们,用绳子捆住他们的手吊起来,有的时候还会给两三个小孩一起吃药……

我的噩梦里都是那些小男孩的脸,他们一边哭一边还要说,‘妈妈、妈妈……爸爸他弄得我好爽……’。

我……恶心!他是畜生、败类、恶魔!”

 

这段话是在哭喊中被说完的,其中的内容让沈清明和徐白鹭都震惊了。沈清明张着嘴看着徐白鹭。徐白鹭脸色也十分难看,他本来就白皙的皮肤上现在一点血色都没有,充满了惨败的颜色。

沈清明看他的样子更是心疼,只好自己继续问查太太,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吧,至少你的坦白可以保护自己。”

 

“我什么都说,我已经没有必要沉默了。”查太太哭着哭着忽然笑了,她笑的有些瘆人,

“查清德绝对不是我杀的,因为他早就立过信托,他活一天,我就会有一天的用度,他如果非自然死亡,我得不到一分钱。

呵呵,我想我没有婚姻,没有爱情,总得有点钱吧?我也是读过女校的,就是因为我读过书,所以他才看上我的。我会说洋文,能跳舞,他带出去和商会的人交际也有面子。

最开始我也有过一段快乐时光。他像一个真的追求者一样,对我无微不至、相敬如宾。他用钱腐蚀了我身边所有的人,我的父母、亲人、朋友,所有人都喜欢他,信任他。到后来我们有任何矛盾,我身边所有人都维护他。

等到结婚之后我才知道,我把自己的自由卖了,换了一副鎏金镶钻的手铐。但我已经无法离开他,别说我的父母习惯了富庶的生活,就连我自己,都不能接受一周没有新衣服的日子。

见到第一个小男孩的时候,我崩溃了,我和他闹,我寻死觅活。

可能我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才配过这样的日子,因为到第三个的时候,我就习惯了。当场还是恶心的,但转念一想,鸽子蛋的戒指我喜欢很久,这回可以买了,我居然有点期待那些人给他送更年轻可爱的小孩子。

身处地狱,我也是恶魔。哈哈哈哈哈。

然后我遇见了孙英,年轻,英俊,有才华,还懂情趣。我以为自己找到了爱情,没想到还是个人渣。

查清德跟我说他手里有我和孙英在一起的照片,还有一些可以整死孙英的证据。

他可以和任何他看上的玩具快乐,但我必须老老实实做我的花瓶,如果我不和孙英断了,他就让孙英家破人亡。

所以我和他吵了架,给他下了安眠药,在隔壁房间和孙英私会。孙英听说查清德手里有对自己不利的东西,就拿了我的钥匙,趁查清德睡着去到03号房找那些照片什么的。

他去了大概一刻钟不到就回来了,之前我没有和你们说,是我被爱情冲昏头脑。

现在想来,说不定孙英早有预谋……说不定我现在回去翻翻,会发现我们带着的现钱也都被他拿走了。

但是无论如何,我不会杀查清德,我可以一直出轨,换一个人出轨,我都不会杀了他,杀了他我一分钱都拿不到。”

 

查太太说完了,沈清明看了一眼徐白鹭。徐白鹭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脸色难看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清明问查太太,

“我只有一个问题,您为什么想要下药给他?

虽然您一直说要报复,但所有行为都有背后逻辑。查先生显然不爱你,你也不爱他,如果要报复,想办法拿走他的钱不是更好么?

您让他服用安眠药,他睡死过去,您再在隔壁及时行乐,他也不知道。这真的能报复他么?”

查太太愣住了,她似乎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她张着嘴,说了两个我字,又陷入安静。

 

沈清明又问,

“我这样说,查太太,有没有任何人给你出过主意,促使你有这个给他投放安眠药的想法?”

查太太开始还一脸迷茫地看着沈清明,不知道沈清明想问什么。恍然间她皱眉说,

“……还真有……大概几个月前,我打麻将的时候认识了一位漂亮小姐。据说是高官的二奶,真是个见多识广的姑娘。

那天晚上我们吃完夜宵喝了点红酒,她就跟我说,她是这么报复他男人的。

她男人也是个大渣男,吃喝嫖赌无恶不作。

后来我们还见过几次,买安眠药的铺子都是她推荐的。她说很安全,喂三五颗都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哪怕打几下出出气也好。”

 

沈清明心里一沉,“您还记得这位小姐什么样么?”

“高挑,漂亮,气质很好。但是画着大浓妆,显得有点……风尘。”

“多高?五官有什么特征?”沈清明急切地追问。

“挺高的,我看一米七八肯定有。她说家是东北的,家里姑娘长得都高。五官特征我说不好,其实只见过几次,我记不清了。但是好看。”

 

沈清明看向徐白鹭,示意徐白鹭自己没有别的要问的了。徐白鹭脸色依旧没有缓和,他看向查太太说,

“隔壁06住着的商人冯宝,您认识么?知道他和您先生的生意往来么?”

“这个我真不清楚,他生意上的事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什么事我都没兴趣。但是他买卖确实做得很大,很多人都和他有生意往来,很多人欠他钱。”

 

徐白鹭点点头,“最后一个问题,您知道查先生找的小男孩,都是哪里来的么?”

查太太摇摇头,“这我怎么会知道,我恨不得每次都不在家,永远不知道这些破事。”

“好,那我也没有别的需要问的了。查太太您放心,如果您说的都是实话,我们一定能确保您不被冤枉,不被牵扯到不必要的麻烦里。”

 

就在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查太太忽然想到了什么,说了一句,

“光明里。我好像什么时候听那些小男孩提过这个地方,光明里。”

 

 

 

走廊里昏暗寂静,暗夜像吞噬人内心的梦魇,不停压榨着光线存在的空间。

沈清明拉着徐白鹭回到房间,随手关上门,然后把徐白鹭禁锢在自己和门板之间,用一种近似叹息的哀伤语气问他,

“白鹭,我们可以聊聊么?”

“你想聊什么?”

沈清明拉起徐白鹭的左手,拿在面前仔细看着。几个小时前,自己第一次握住这只手,温暖而有力。他用手指顺着徐白鹭的指关节慢慢摩挲下去,轻柔地摸过手背,描绘着徐白鹭手腕袖口处衣料。

“白鹭,我可以揭你伤疤么?”

 

徐白鹭像是听到了什么令人震惊的话,猛得把手往回抽,低声说,“放开。”

沈清明没有放开,扣着徐白鹭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白鹭,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徐白鹭生气了,他大力抽开自己的手,“不要再问关于我的事情了。案子重要,我去找琴师……”

 

“白鹭,”沈清明打断了他,双手扶门,把徐白鹭圈在自己面前不让他走,

“我是光明里出来的。我这样说,你能明白么?而且之前我问了冯宝的小伙计,他也是光明里出来的。”

徐白鹭的唇一瞬间就失去了血色,如果不是靠着门板,他几乎站不住。但失神一刻之后,他还是推开沈清明的胳膊说,

“既然小伙计是光明里出来的,我就先去问他,再去审孙英。”

 

沈清明看着徐白鹭毫无血色的双唇,有一种想要帮他回血的冲动。他一刻都没犹豫就靠上去轻轻含住徐白鹭的唇,仔细地用舌尖来回描画,想要让对方暖和一些。

徐白鹭推开他,用手背擦了擦嘴,面无表情地问沈清明,

“是因为我好看么?”

 

沈清明觉得自己的心被徐白鹭挖出来,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徐白鹭见他不说话,又问,“这么帮我也是因为我好看么?”

 

“不是……”沈清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冲动之后再表白,显得自己在给自己的流氓行径找理由。不表白,更显得无赖。

 

“哦,那我要去找冯宝的伙计问话了。”徐白鹭拉开门就往外走。

沈清明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跟了上去。

徐白鹭见他跟上来,也没拒绝,只是面无表情地走进餐车,给自己要了一杯烈酒,然后在已经睡着了的小小少年对面坐下。

 

少年被惊醒,看着面前举杯一饮而尽的徐白鹭,懵了。

一杯烈酒浇愁,徐白鹭脸上迅速恢复了血色。他振作起来问少年,

“你认识查清徳多久了?”

“我……我没……”

“作伪证是重罪,查太太指认你,说她在自己家见过你,见过你和查清徳,在、一、起。”

“我、我没有。”少年像受惊了的小猫,身体不自然地向后靠着。

 

“你脏了,是不是觉得他也该死?”徐白鹭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紧接着追问到。

沈清明听到这句话,意识到徐白鹭有些不对劲了。

“白鹭……让我问吧。”

徐白鹭冷眼看着沈清明,反问,“如果真相是令人作呕的残忍,那么掩盖在上面的伪善有什么用?”

 

沈清明握住徐白鹭捏着酒杯的手,叫过乘务员来,

“麻烦两杯热牛奶,大朋友和小朋友都需要点温暖来度过长夜。”

 

被沈清明盯着喝光了牛奶的两个人,慢慢恢复了平静。

沈清明在桌下悄悄握住徐白鹭的手,然后对少年说,

“你别担心,我们都知道了。你还这么小,当然这些都不是你的责任,也不是你的错。哥哥只想问你一件事,那个高个、漂亮的大姐姐,都和你说了什么?”

少年惊讶地看着沈清明,然后猛然摇头,

“我不会出卖任何人的。”

“你没有出卖任何人,我们知道她,肯定是已经搜集到相当一部分证据了。她也不在车上,已经逃走,你说与不说,我们现在都抓不到她。

但是你要说出实情,不然无辜的人会背上谋杀罪名,会被冤枉,会身败名裂。你愿意去害无辜的人么?”

 

少年瞪着澄亮的眼睛看着沈清明,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之前在给冯叔跑债的时候认识的。姐姐人很好,经常开导我。今天她来敲门的时候,冯叔正烦躁,想把她赶紧轰走,她跟冯叔说了几句话,冯叔马上就开心了起来。

她走了之后,冯叔让我去03号房偷借据。还跟我说,门没锁,直接进去,借据就在挂在门口的皮衣兜里。并反复叮嘱我,进门之后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举动,拿了借据,把皮衣堆在门缝边,再从外面拽皮衣把门带上。

不过,我确实之前并没有见过这个查老板。冯叔欠他债很久了,一直躲着他,这次来也是换了发型戴着墨镜,一直就在角落里偷窥查老板。

但是我知道他不是好人,漂亮姐姐和我讲过,我失踪的朋友其实是被卖给了这个坏老头。

我没见过他,因为我不够漂亮。”

 

沈清明感觉自己手里徐白鹭的那只手,握着拳紧绷着,像要捏碎什么。

听完少年全部的坦白,徐白鹭紧握双拳僵直了好一阵,然后缓缓张开双手,对沈清明说,

“走吧,还有琴师再问一次。我们的旅途也就快到终点了。什么人煽风,什么人点火,我想你心里已经有判断。”

 

沈清明跟在他身后,但没有让徐白鹭去05号房找琴师孙英,而是再一次把他推回了他们自己的房间。

再一次把人压在门上。

 

徐白鹭仰头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后惨淡地看着沈清明问他,

“还来?再来我可动手打人了。”

沈清明哀伤地看着他,慢慢低下头,把额头枕在徐白鹭肩膀上,拉着徐白鹭的手,拇指慢慢从手背摸到手腕,然后伸进徐白鹭的衣袖里。

 

徐白鹭像触电一般整个人都抖了起来,他想开口放狠话,但张嘴之后发觉自己的声音都是抖的。

“不…要……”

沈清明狠心无视他的求饶,用拇指挑开徐白鹭袖口的衣扣,然后非常轻柔地摩挲着那一小节清瘦的手腕。

与徐白鹭手背上的光滑皮肤不同,青年藏在衣袖下的是凹凸不平的伤疤。

 

沈清明拉起徐白鹭的手腕,像拿着稀世珍宝一样,贴上去细密地吻着。他的动作太轻柔,徐白鹭感觉像是在午夜担惊受怕从来没睡过好觉的小孩,第一次被安放在安全舒适的小床上,被摇篮轻轻摇着。

徐白鹭眼里看到的是从未有过的被珍惜,被重视。

 

沈清明抬头看向徐白鹭,看到徐白鹭靠在门上无声地流下眼泪。他凑上去用唇擦掉徐白鹭脸上一点泪珠,然后柔声说,

“我就知道是你。”

“我是哪里露出了破绽?”徐白鹭哑声问。

 

“没有,你的表现无懈可击。我只是认出你了而已,就像我当时说的,‘小露,哥哥先走,你要乖,我们总会再见面的。无论小露长多高,我都能认出你。’”

徐白鹭刚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沈清明再去吻掉新长出来的小晶豆,抱着徐白鹭说,

“只是没想到我的小露是个男孩子。都好,我很喜欢。”

 

“不……你不会喜欢我的……你的小露是个好孩子,他很好。你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但是他在你走后的那个冬天,就死了。”徐白鹭声音抖到几乎能咬到自己的舌头。

沈清明用吻否认了徐白鹭的陈述。

 

坚定而温柔的吻,不带一丝色情。

“白鹭,我不想再管案情了。等车到站,你就和我走好不好?

跳车的女人失踪了,找不回来。

就让所有悲伤都留在昨天吧。”

 

徐白鹭像被海潮推上岸晒了半天的鱼,此刻又被海浪卷回水中一样,他动情又急切地扑上来,回应着沈清明。

两个人纠缠扭动到窗边,徐白鹭被沈清明推着坐在窗边的桌上。他坐在桌子上,解开了自己衬衫的扣子。

 

沈清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在徐白鹭的喉结上咬了一口,用鼻尖蹭着徐白鹭,“白鹭,慢慢来。我们来日方长。”

“你不想要?”

沈清明说,“我贪心。我想要填平你心里的每一道裂缝,我想要你幸福。”

 

徐白鹭紧紧抱住沈清明,然后笑了,笑着说,

“你说想改名叫沈青天,是不是内心其实想白鹭上你?”

沈清明也抱紧了他,“如果能让你开心。我愿意。”

 

 

 

阳光再次降临,驱散黑暗。列车缓缓驶入终点站。

列车长第一时间报警,活人和死人都被带到了当地警局。

被带进审讯室之前,沈清明对徐白鹭说,

“等我,晚上我给你炒你最喜欢的小炒肉。”

 

 

 

小警察听面前长相英俊精致的男青年叙述完整个事件经过之后,感觉完全难以置信,

“你是探长,现在你是在自首么?”

“是的,我自首,故意杀人。碳是我带上车,是我放在查清德房间里的。动机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他在我小的时候,从孤儿院把我买走,虐待我。”

 

“可是他们的证词里说,是那个舞女悦容提前准备好炭火,并告诉琴师孙英,查清德把孙英的照片藏在了哪里。孙英按悦容说的点火烧掉了照片,把炭火藏回了床下。孙英有动机,有能力,也客观是本案的直接凶手。”

“舞女是我扮演的,那位叫崔黎的姑娘收了我两根小黄鱼,替我说谎,替我支开乘务员,替我制造畏罪潜逃的假象。但是她的谎话并没有在这里说,所以也不算伪证。

孙英和冯宝确实是从犯,但我是货真价实的教唆杀人。”

 

小警察皱眉,“你明明可以逃脱……只要你不说,我想这世界上没有人会推理出真相。”

“或许法庭会轻判,但我不能逃脱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小警察点点头,最开始听到查清德的作为之后,自己非常同情面前的漂亮青年,甚至私心希望他可以脱罪。现在,自己有点佩服他了。

“自首加上查清德的罪行,陪审员都会考虑的。但是……你就没想过自首之后,就没有自由了么?”

 

徐白鹭看向窗外,像对空气中不存在的人说,

“我想要在阳光下和他并肩的自由,就必须先面对自己应得的禁锢长夜。”

 

 

 

有归可期的分离,不算伤别。

 

 

 

全文完。

 

 

 

 

 

 

 

 

 

 

 

 

                                                                                                                                                                                  

静止

王子失格

“两位不要看镜头,表情自然一点。巨龙的嘴可以再张大,王子挺直,肩膀不要耷拉下来。好的,不要动,1,2,3……好的,两位到这边来,在电脑上选一下用哪几张照片。”


我和巨龙走到电脑前,不愧是经验丰富的摄影师,或者说习惯了流水操作的摄影师,照片的完成度很高。照片里,我挥舞着剑,将巨龙制服于脚下。


“两位还有什么细节要求吗?等下我们的修图师会修一下。”


“嗯……挺好的,要不把我的牙齿P得白一点?”我一向不擅长给别人提要求。


“好的。”


“但也不要太白了,像烤瓷牙那样。”


“嗯嗯,我们懂的,肯定要自然一点。”


“麻烦了。”


“您可以2个小时之后来取片。...


“两位不要看镜头,表情自然一点。巨龙的嘴可以再张大,王子挺直,肩膀不要耷拉下来。好的,不要动,1,2,3……好的,两位到这边来,在电脑上选一下用哪几张照片。”


我和巨龙走到电脑前,不愧是经验丰富的摄影师,或者说习惯了流水操作的摄影师,照片的完成度很高。照片里,我挥舞着剑,将巨龙制服于脚下。


“两位还有什么细节要求吗?等下我们的修图师会修一下。”


“嗯……挺好的,要不把我的牙齿P得白一点?”我一向不擅长给别人提要求。


“好的。”


“但也不要太白了,像烤瓷牙那样。”


“嗯嗯,我们懂的,肯定要自然一点。”


“麻烦了。”


“您可以2个小时之后来取片。”


“好的。”


“那我的任务就完成咯?”巨龙用卸妆湿巾擦了一下脸,原本面无血色的脸顿时有了光彩。


“对,等下请你吃饭!”


“别,人类的食物我吃不惯。还不如下次请我去音乐节吧,哈哈哈!”


“行!说好了啊。”


“那我先走了,祝你在你妈面前好运!”


我看着巨龙离开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真羡慕这家伙啊……”


 

用老一辈人的话来说,我从出生就赢在了起跑线上——我是一名王子。


在这个小国林立、包容多元的世界里,王子并没有那么稀缺。但好歹也是皇室家族的成员,“王子的自我修养”是我妈成天唠叨的事。


在我看来,王子和大多数人的成长轨迹并没有什么不同,就是学习、成家、立业。唯一多出来的是打败一条巨龙。这其实是一件很谜的事。


我曾经问过我妈:“为什么我要打败一条巨龙?”


我妈说:“因为巨龙在那里。”


呵呵,典型的废话文学。


在这个提倡万物有灵的年代,人类和巨龙一族早就没那么剑拔弩张了。但因为一些无聊的习俗,“打败过巨龙”才称得上是真正的王子。


毕竟,皇室家族向来是最爱面子的。


 

我的少年时代过得非常平稳,甚至可能过于平稳。我喜欢读书,不爱运动,性格上也有点软弱(这一点必须归功于性格强势的我妈的压迫)。虽然不是“别人家的王子”,但还算活在我妈的期待射程之内。


但随着年岁的增长,我妈就开始焦虑起来了:“这样下去怎么办咯,怎么打败巨龙哦。”


“不打败巨龙的王子不也有很多么?”我有时忍不住反问。


“你没看到皇室圈子里对他们指指点点的吗?!你这个人啊,就是好的不学,尽学坏的。”全世界的妈都一样,总能绕过各种语言体系,最后开始数落你。


我叹气,感觉无法和我妈交流。


我妈总说,我小时候听话,长大越来越不听话。


还不是因为长大了,遇到的人多了,看的世界更大了,才知道这个世界充满了多元的选择。


除了打败巨龙这件事,总体来说,我的王子生涯还是比较规矩的(别听我妈瞎说,她的话永远带着夸张)。


你问我为什么不去打败巨龙?首先,我很弱。其次,我还没明白打败巨龙的意义,除了似乎这是一名王子的标配。


其实我迷茫的事情根本不止这一件。我不知道当一名王子意味着什么?我喜欢什么?我想追求怎样的未来?


 

有一天,一个八卦在皇室圈子里疯传:邻国的邻国的邻国的一名王子去组乐队了!一时间,舆论哗然。


乐队,尤其是摇滚乐队,那可是皇室家族看不上的不入流的东西。在我们从小学习的科目里,从来没有摇滚乐这门课。


这位离经叛道的王子立即成了我妈口中的反面教材。可我的心底里却长出了一丝微小的羡慕,不是因为他去组乐队,而是因为他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


出于好奇,我在网上开始搜索他的乐队,这是一种我从没有听过的音乐风格。我又顺着推荐,开始听别的乐队,看乐队的采访故事。


玩乐队的都是坏孩子,这是我从小听说的教导。


可是,他们明明是一群最可爱、最纯粹的人啊。


语言会骗人,但音乐不会。


我在一个名叫“新裤子乐队”的歌单里,沦陷了。


与此同时,我在《艾瑞巴蒂》这首歌底下的一条评论里,认识了我最好的朋友——巨龙。


 

说实话,我一开始完全没想到,这个用户名背后是传说中的巨龙。我们拥有高度一致的品味。


你问我,和巨龙交朋友是一种怎样的体验?我回答不上来。你想想你和自己的朋友是怎么交往的,我和巨龙也一样。


友谊的本质,无关种族。


有时间,我们就会相约去音乐节,去live house。


我们的话题,也从音乐蔓延到各自的生活。我的吐槽对象,主要就是我妈。


“你妈不就是希望你打败一条巨龙吗?这不就是我俩去照相馆拍张照的事吗?”巨龙轻巧地对我说。


“你不在意自己的形象?要假装被我打败哎。”


“这有什么?了解我们的人,知道我们是什么样的就好。在乎别人干嘛?不就是为了完成世俗的任务吗?”


“格局大了。”我嬉笑着说,想要遮掩内心翻涌着感动。

于是,就有了最开始我俩一起照相的那一幕。


 

“哎呀,这条巨龙太秀气了,要是看上去再凶猛一点就好了,反差大一点……算了,总归也能说出去是打败过巨龙的人了……”我妈拿到照片之后,又开始喋喋不休,“明天找皇家报社的记者刊登在头版……终于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了……”


我看着沉浸其中的妈妈,默默走开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给巨龙发了一条信息:“Safe.”然后躺在床上,放歌。


今天适合放我和巨龙最喜欢的《艾瑞巴蒂》。

 

我来自一座小城的边缘

我没有一双漂亮的舞鞋

俱乐部放着难听的音乐

我讨厌人们冷漠的胡言

如果爱是谎言

王子说的是谎言

如果音乐是谎言

你的心是荒野

又一次开始跳舞的时候

你的手交叉在我手中

心动的感觉不再有

忘了那淡淡的冲动

又一次开始跳舞的时候

你的脸依偎在我怀中

心动的感觉不再有

他会不会也想邀请我

Everybody is here now

Everybody is here now

Everybody is here now

Everybody is here now

Everybody is here now

Everybody is here now

 

我闭上眼,突然想起第一次和巨龙去音乐节的时候。


没有经验的我第一次体会到那么汹涌的人潮和热情。


王子、公主、骑士、巨龙、精灵、科学家、艺术家、打工人……全部挤在湿漉漉的人群里。


我喜欢这种埋没于人群里的渺小感。


每个渺小的个体在音乐的热流中构建自己的小世界。点头,摇摆,尖叫,流泪。每个小世界看似有交集,又没有交集。


也许散场后,我们回归各自的生活,彼此之间或许存在一条不可跨越的河流。


然而音乐响起的时候,无论你是谁,Everybody is here now。


 

我是一名王子。


虽然我仍然不知道当一名王子意味着什么,我想追求怎样的未来。


但我发现了喜欢的东西——摇滚乐。


以及,我身边有了真正的朋友。


原来真正的勇气,不是王子打败了巨龙。


而是找自己,做自己。

 



 

创作手记:


“王子”这个命题,我一下子想到了《艾瑞巴蒂》(《乐队的夏天》里的版本),来自小镇的Cindy和来自北京的“王子”。彭磊对这首歌的诠释太先锋了。音乐面前,人人平等,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是何种出身与阶层。


相比王子和公主,我觉得王子和巨龙之间发生的故事空间更大一些。“打败巨龙”在某种程度上映射着普罗大众对一些事的标准:比如你要结婚。但是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觉醒了。


对未来的迷茫,应该会贯穿大多数人的一生。我自己就是。所以文中的王子虽然最后还是迷茫的,但是音乐和朋友,能给他带来探索、追求未来的勇气和底气。


囿于自己的想象力和生活体验,这个故事组织得不太好,写得比较别扭和生硬。就当是一次随性的记录吧。

明月九天

这只是一个梦,或许

我穿越了,这真是个老套的故事。


但是情况似乎比想象中的要糟得多,因为我现在被关在一个昏暗寂静的牢房里。牢房没有开小窗,牢门外除了晃得咯吱咯吱响的​老旧油灯和漆黑悠长的走廊外,不存在第三样东西,更别提人。


我上辈子别的不行,就是跑得快,如果是别的什么情况我或许可以拼一下,但是眼前的景象直接断绝了我脱离甚至是获取有利信息的一切途径​。


我看着那条漆黑的走廊,在心里把几位红色先哲都拜了个遍,这才稍微放下了一点恐惧,开始打量起这个牢房起来。


说实话,这个​牢房的装潢还是很惊人的,就算是在我老家那种十八线小城市,没有十几万估计都干不下来。


孤独而精致的牢房​,这个组合实在是...

我穿越了,这真是个老套的故事。


但是情况似乎比想象中的要糟得多,因为我现在被关在一个昏暗寂静的牢房里。牢房没有开小窗,牢门外除了晃得咯吱咯吱响的​老旧油灯和漆黑悠长的走廊外,不存在第三样东西,更别提人。


我上辈子别的不行,就是跑得快,如果是别的什么情况我或许可以拼一下,但是眼前的景象直接断绝了我脱离甚至是获取有利信息的一切途径​。


我看着那条漆黑的走廊,在心里把几位红色先哲都拜了个遍,这才稍微放下了一点恐惧,开始打量起这个牢房起来。


说实话,这个​牢房的装潢还是很惊人的,就算是在我老家那种十八线小城市,没有十几万估计都干不下来。


孤独而精致的牢房​,这个组合实在是有些离奇。我有些维持不住自己的理性了。


或许我只是在做梦。我这么想到。


感受真实​、剧情离奇的清醒梦以前也不是没有做过,据我多年的经验判断,我必须要处在一个什么能够威胁梦里的我的生命的情况下,我才有可能醒过来。


看了眼有些发锈的铁栏杆,一个想法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我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几下有些酸痛的腿部肌肉,就大踏步地把头朝牢门上撞。​


但是我失败了,因为我突然间发现自己的脚上带着锁链,看起来挺新的,还挺重。


​我敢断言,这个铁链刚才是绝对没有的,至少在她站起来的时候还没有——废话,什么人脚上带着那么重的东西,站起来活动筋骨的时候还会毫无知觉啊!


梦境脱离计划A,失败。


我好歹也是个自封的梦境​大师,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于是我又转头盯上了床头柜上的那个金框镜子。


虽然有些舍不得这个掂起来十分有重量、一看就知道是真货并且想必十分值钱的镜子,但为了我明天早上美好的体育课,我最终还是决定把它摔在了地上。


“啪!”


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但就在下一秒,那面镜子消失在了地面上。


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我愈发觉得,这又是个离奇的梦境没错了。


梦境脱离计划B,失败。


如果一个人真的想死,那么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拦不住他。


我又盯上了床上的枕头——虽然自刎什么的听起来比窒息吓人得多,但我还是更怕后者一点,因为论断气速度,还是前者来得更爽快。


但是我的大脑在让我绝望这点上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各种意义上的。


我看着手上崭新的锁链,陷入了沉思。


难道我的潜意识不想让我醒来吗?还是想通过这个梦告诉我什么东西?


还是说我潜意识里并不想死?!


想到这种可能性,我急得挠起了头。


可恶,求生欲不要用在这种地方啊……诶?我的头发,有这么长吗?


看着垂到小腿处的头发,我不禁感叹我的大脑果然还是没有亏待我。


虽然上吊的痛苦性远超前面几者,但抱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决心的我还是毫不犹豫地拉起了自己的头发。


我又失败了。


因为我发现我的手突然和床板绑定了。


该死,早知道就不在床边实行计划D了。


时间仿佛在一瞬间静止了,虽然我知道这是梦境,但我还是止不住从心底喷涌而出的绝望。


就好像潘多拉的盒子,而我看不到最后的光明。


哭是没有用的,但我现在已经失去了所有可以让我保持冷静的方法,就连那身并不属于我的、华丽而繁复的黑色洋裙在我的主观意识下也变成了好像出席葬礼的礼服一样。


脸突然被人蒙住,恍然间发现自己的手可以自由活动的我忙把被子拉开,发小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已经中午了哦,怎么这么能睡?”


发小熟悉的声音成为了我脱离那个该死的梦后听见的第一个来自我以外的人的声音。


我收拾了一下心情,这才慢吞吞地从舒适的大床上爬起来:“昨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不要用那种眼神啦!话说今天不是要上课吗?”


我又收到了来自对方的重击:“想什么呢!今天可是周六!”


“诶?!今天不是周五吗?我记得贼清楚,还有体育课呢!”


“什么啊,你又做梦做糊涂了吧,周五早就过了,昨天的体育课你还是全班唯一一个女子长跑测试满分的呢!”


我还是有些迷茫,因为我实在是没有星期五的记忆,我的一切好像都还停留在星期四。


“可能我是真睡糊涂了。”我挠了挠头,“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你周二的时候不是说要一起去爬山吗?”


哦,对。


这我倒是有印象,因为周二是发小的生日,但是苦于学习没法庆祝,所以想着周六一起出去爬山逛街。


我满怀期待地从床上爬起来,梳洗过后随便啃了几口面包就和发小一起上路了。


而就在两个小时后,我们将一致地认为这是有史以来我们做过的最糟糕的决定,没有之一。


“地图上没显示有这条路啊!”


“不是你说这条路新所以要走这条路的吗?!”


我们的不幸远不限于迷路。


我也试着给其他人打电话过,但很不幸,我的手机欠费了,而发小的手机干脆直接没电关机了。


哦,这该死的华为死亡30秒。


“啊!”


发小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我忙顺着发现指的地方看去——


黑色的无名蝴蝶在花圃的围栏停留片刻后便飞向了山下。


一条灰色的蛇突然从草丛里探出头来,而它的獠牙距离我的小腿只有不足两厘米的距离。


人体的本能反应让我一瞬间被钉在了原地,当大脑再次取得身体的控制权时,我发现我又回到了那个牢房。


我坐在那张床上,手上和脚上的锁链都不见了踪影。我正欲起身,却发现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


是那面镜子,但它的镜面已经碎成了大小不一的四块,靠外围结实的金框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牢门中间的几根栏杆上有几处地方的颜色深得突兀,地上还有几处滴落的血渍。


“啊……”


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个梦镜的牢房中主动开口。


——————————


非常感谢大家看到这里!


因为这几年来总是做一些离奇但似乎又意外地很符合逻辑的梦,所以这篇文就横空出世了。


是个很老套的故事,谜语也很老套,剧情也相当迷惑,基本上就算是个普通的练笔小作文了。


最后,提前祝大家圣诞节快乐!

白马临春风

我的罗曼蒂克——just 短文案

来自一个自称罗曼蒂克的不定时更新“狗”——我

*:..゙((ε(*´・ω・)っ†*゚分¨゚゚界・*:..线☆


我想倒在遍天的夕阳下,嗅着玫瑰花的芬芳


生活,需要浪漫💖


不光是欣赏晚霞的平凡


我渴望的,是每天醉倒在花田,被初风唤醒……


是的,不现实


因为罗曼蒂克,不,是浪漫


本身就是非理性的


我妄想邂逅浪漫


美好到不切实际


以至于我亲吻的是春风细雨,拥抱的是烈日冬阳


我想死后葬在花海


葬在看得见太阳升起的东方


在墓碑上刻着何为风花雪月


来自一个自称罗曼蒂克的不定时更新“狗”——我

*:..゙((ε(*´・ω・)っ†*゚分¨゚゚界・*:..线☆


我想倒在遍天的夕阳下,嗅着玫瑰花的芬芳


生活,需要浪漫💖


不光是欣赏晚霞的平凡


我渴望的,是每天醉倒在花田,被初风唤醒……


是的,不现实


因为罗曼蒂克,不,是浪漫


本身就是非理性的


我妄想邂逅浪漫


美好到不切实际


以至于我亲吻的是春风细雨,拥抱的是烈日冬阳


我想死后葬在花海


葬在看得见太阳升起的东方


在墓碑上刻着何为风花雪月



又欠

番外1

   羊汝在等他,正是暑假,裙子季节,融化季节,也不知道用什么更合适些,总之是夏。


   没有风,太阳很大,那么热的光,反而是淡淡的金色,仿佛人畜无害似的,出去一站才晓得有多热,火的浪潮一阵阵袭来,要将她吞入腹中,于是羊汝开始后悔提前出来等着。


   她那会对裙子没有感觉,或者说是讨厌,夏季脱下大多数人的长裤,却对一只小羊束手无策。虽然确实热得让人烦了,但她固执,问为了什么,不知道,怎么能不知道?你管的好多。


   就不了了之,不过她白色的灯笼裤现在还如...


   羊汝在等他,正是暑假,裙子季节,融化季节,也不知道用什么更合适些,总之是夏。


   没有风,太阳很大,那么热的光,反而是淡淡的金色,仿佛人畜无害似的,出去一站才晓得有多热,火的浪潮一阵阵袭来,要将她吞入腹中,于是羊汝开始后悔提前出来等着。


   她那会对裙子没有感觉,或者说是讨厌,夏季脱下大多数人的长裤,却对一只小羊束手无策。虽然确实热得让人烦了,但她固执,问为了什么,不知道,怎么能不知道?你管的好多。


   就不了了之,不过她白色的灯笼裤现在还如同一个谜一般,闪耀在模糊一团的回忆里,烈日炎炎下,好像一颗反光的星,隐约代表着什么,或方位,或信仰,或者星星也没想这么多。


   她很无聊,无聊到不想看手机,就乱看乱找:云、天的蓝色、不能直视的太阳、灰尘和墙的舞、锈迹、铁门镜子………一切都可以,甚至是镜子里的自己。


   很奇怪地,羊汝突然注意到铁锈拉伸门的缝隙里,有一个白点,也许是错觉,因为它太小太小了,几乎盯不住。退后上下看,好像不止一个,凑近些,在动。


   她兴奋地意识到这可能是一种虫子,掏出手机来,用摄像头放大了看,在科技加持下的白点变得更具体,更清晰,慢慢地,就像是重走时光,给这只小羊放映了一遍它的成长历程,现在已经可以分辨出有六只脚,一对须和一对翅了。


   “你会飞吧………”


   小虫用事实证明它会,也许是新奇,没见过能交流的巨物,它落在她的裤腿上,白色里的白色,让人再找不见。


   “你去哪里了?”羊汝有些着急,抬头望,又有一些密密麻麻的白色飞点窜起来。


   “我在这呢,刚刚给你买了个礼物………怎么了?”


   这会儿到到了,因为被打扰了不太高兴,她只是如那只飞虫一般,沉默地溜进车里。


   三天后,他把车放在洗车店清洗,再去提时,老板叫住他:“帅哥,你头皮屑挺多啊,车椅子上都是,我帮你掸了………对了,要不要让我老婆推荐你洗发水啊,老管用了…………诶,她开小店的,有保障………”


   羊汝又再这三天后知道了这件事,她什么也没说。















   这是某人近来的回忆,猜猜看是哪位


一只冬狗

《门》

  陈思离马不一的距离只有一扇门。

  从小到大,只要陈思扣响那扇破旧的铁皮门,不出一分钟,就会听到马不一的脚步声从遥远的卧室跑过来。

  这扇门,在十几年里响过几千次。嘎吱嘎吱。

  初中的时候,马不一谈了第一个女朋友,对象是隔壁留着长刘海的社会小妹。陈思抱着篮球靠在铁皮门上,“马不一,去不去打篮球?”

  马不一揣着大小不一的零钱迈出铁门,“哥们不去,小爷我要去谈恋爱。”

  陈思特别注意到,这人挽了裤脚,穿的还是破洞裤。头发是特别吹过的,能看出来弧度...

《门》

  陈思离马不一的距离只有一扇门。

  从小到大,只要陈思扣响那扇破旧的铁皮门,不出一分钟,就会听到马不一的脚步声从遥远的卧室跑过来。

  这扇门,在十几年里响过几千次。嘎吱嘎吱。

  初中的时候,马不一谈了第一个女朋友,对象是隔壁留着长刘海的社会小妹。陈思抱着篮球靠在铁皮门上,“马不一,去不去打篮球?”

  马不一揣着大小不一的零钱迈出铁门,“哥们不去,小爷我要去谈恋爱。”

  陈思特别注意到,这人挽了裤脚,穿的还是破洞裤。头发是特别吹过的,能看出来弧度很刻意。

  死非主流。

  陈思抱着篮球跟踪了马不一一个下午。马不一带着社会小妹逛了一下午广场,给她买了个十块钱的发箍。那个发箍很丑,丑得很别致,别致就别致在它前面是个玫红色的大蝴蝶结。

  他们还去吃了kfc,月亮还没来的时候就分道扬镳了。

  后来他俩分手的时候,社会小妹把发箍丢还给马不一,马不一顺手把它丢到了铁门边的垃圾桶里。

  那抹玫红色太过艳丽,在褪去的绿色铁皮门边,更是显眼。

  不过这都没关系,重要的是兄弟两个又能下午一起去打篮球了。

  陈思在两个人一起去夏令营的时候,问马不一,“你亲过嘴吗?”

  马不一摇摇头,“没,只牵过手。”

  陈思接着问:“那牵手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马不一正解奥数题,懒得理他。在陈思再三纠缠下,牵住了陈思的右手。

  他就这么左手逮着陈思的手,右手解题,写了两个钟头。

  写完的时候,马不一发现陈思已经睡着了,臂弯旁边摊着一本郭敬明的散文集。

  死非主流。

  但是他发现陈思的眼睫毛很长,比他前女友长。戳一下还会颤。

  马不一突然想起来班里很多人骂陈思娘炮。其实接触过陈思的人都知道这人一点也不娘,干架什么的一点儿不虚,只是长得像女孩子。

  但是只有马不一知道,这人还爱哭。

  他俩小时候吵,初中吵,高中吵。吵完了气消了,陈思就会坐在铁门边哭。

  还要哭得很大声,然后马不一就会脚踩得很大声,从卧室里气冲冲地冲出来开门。

  高中他俩一起住寝室,只有周末回家。寝室住六个人,两个人睡上下床。寝室不仅破还闹鬼,于是陈思就顺理成章把自己往马不一床里塞。

  俩大老爷们睡一起很正常,就算偶尔早上生理反应起了,也不会尴尬。

  同学们经常说他俩感情好得像亲兄弟,直到宿舍有人周末提前一天回学校,撞破了他俩在阳台亲嘴。

  其实那天真的是个意外。

  陈思搁阳台装b抽烟被马不一捉了,两个人打着打着就亲上了。

  然后就被舍友发现了。

  “怪不得你俩天天一块儿睡,原来是那个啊。”

  这消息在学校不胫而走,陈思倒是坦荡,同志就同志呗,咋了,碍着你了。马不一不一样,他开始绕着陈思走,开始不跟陈思一起吃饭,开始不回宿舍。

  他真的找女朋友了,对象是楼下班的班花。

  女孩子长得很漂亮,成绩也很好,两个人走路上简直郎才女貌。马不一是同志的谣言不攻自破,陈思成了所有人眼里死缠烂打的同志。

  从此以后,那扇铁门很少被陈思扣响了。

  有时候马不一在卧室里写作业,常常幻听有人在敲门,跑过去又发现门前空空的,连片叶子也没有。

  陈思有一天半夜喝得酩酊大醉,走到那扇门前开始狂敲。马不一把他扯进卧室里。

  外面雨很大,陈思也湿漉漉的。不仅身上湿漉漉,眼睛也湿漉漉。睫毛被雨淋得弯弯的,亲上去像在抚摸羽毛。

  马不一很生气,尽管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他把陈思的衣服全都扒了,再把赤裸的人扔到浴缸里。

  那人垂着头抱着膝盖,抽抽噎噎地哭。

  他身上有很多伤痕,有些还没愈合,看起来很痛。 

  马不一的脑子里只有——我的陈思不会哭了。

  马不一第二天醒了陈思就消失了。陈思在学校里不再跋扈,安安静静坐在垃圾桶边上读书。就算被谁扔纸头了,他也只是反手把纸头扔进垃圾桶。

  陈思连生气也不会了。

  高考如约而至。陈思考得大概很好,他书没带走,也没像其他人一样撕掉。文具书包什么的,通通没带走。

  马不一把他的书桌收拾了一通,打算把他的书和陈思的书一起卖给楼下的奶奶。

  奶奶说:“你这小子怎么有两套书的。”

  马不一翻开陈思的书,每本书的封面写的都是他的名字。 

  有一天铁皮门又被扣响,马不一打开门,门前是一个破纸箱。里面装着他小时候不要的玩具车,装着他不要的玫红色发箍,装着他写完的奥数书。

  装着一颗碎掉的心。

  马不一知道,这扇门永远不会再嘎吱嘎吱叫了,敲门声成了他永远惊心动魄的咒。

PIGA_Freaks

【铉Key】《Soulmate》——7

后几天,设计师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围着起范转,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一张张画稿和设计图散乱在桌子上,起范每天都会审批三四十套设计,不满意的会要求修改,遇到满意的还需要自己和设计师本人商谈,每天的工作重复又紧张。他给出的风格要求是日常、自由、鲜明。这是他从国外游历中得出的结论。他不打算做职业风和轻奢,更不要说礼服类,这样的风格也是他在穿搭上的偏好。这不是自私,而是考虑到金氏集团作为传统企业,在这个点上想立刻转型是不实际的,而且其他董事必不会同意。

桌面上的铅笔稿描绘着一位位体态标致的女性、男性,可是大众在看到这些设计的时候会想穿上它们吗?考虑到顾客们的心理,设身处地想想自己去商店买衣服的时候,最多...

后几天,设计师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围着起范转,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一张张画稿和设计图散乱在桌子上,起范每天都会审批三四十套设计,不满意的会要求修改,遇到满意的还需要自己和设计师本人商谈,每天的工作重复又紧张。他给出的风格要求是日常、自由、鲜明。这是他从国外游历中得出的结论。他不打算做职业风和轻奢,更不要说礼服类,这样的风格也是他在穿搭上的偏好。这不是自私,而是考虑到金氏集团作为传统企业,在这个点上想立刻转型是不实际的,而且其他董事必不会同意。

桌面上的铅笔稿描绘着一位位体态标致的女性、男性,可是大众在看到这些设计的时候会想穿上它们吗?考虑到顾客们的心理,设身处地想想自己去商店买衣服的时候,最多关注的到底是什么?


他知道钟铉是多么相信自己,自己在工作时他也一直在给予最大程度的帮助。但是实际出现问题时,还是免不了焦虑。

“到底是哪里不对!”一气之下,将看上去不和谐的两片布料再次撕开,布料和棉线因撕扯而断裂的声音很不悦耳。钟铉在楼上将楼下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这几天他并没有去打扰他,毕竟自己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每天晚上,他们依旧一起吃饭。这天钟铉掌厨,给起范做了他最爱的大葱年糕火锅。冬天了,要喝这些热的暖暖身子。

饭桌上两人说说笑笑,只是一提起设计图的事,起范还是打了个冷颤。他从睡衣口袋里抽出一张折了好几次的白纸,最内的铅笔稿是一件不对称白色衬衫,一条黄色宽带连接着右肩和左腰,上面还伴有流苏和胸针。钟铉接过这张纸看了好一会儿,再看向起范,他竟然是一副失落的样子。

“其他的设计师的作品我都看过了,趋众的我留了一些,欧美风的也留了一些,金氏的传统polo衫也留了一部分,但是我自己想要创造的风格还没确定,这张图就是我想设计的其中之一。”

看上去的确不是平日上街能看到的款式,比传统多了些装饰、多了些色彩,但又不过于繁琐。钟铉看到图的第一眼是惊讶的,这套服装的确别出心裁,人群主要是面向10代20代,符合年轻人喜爱hip-hop的潮流。


“如果说,”这嗓音让起范重新把视线抬起,他看见钟铉在打量着图纸。“领口那儿装上一个黄色的领子,然后纽扣用不同色的,应该会更和谐吧。”将他的话在脑中变成图片,一个动态的造型浮现在起范的脑海。是的,值得一试,他相信钟铉。

夜深了,窗帘被风掀起,屋后的河水流得缓慢,水波轻托着满月任它浮动。二楼的橙黄色灯光从屋内向外照,那光似是和月光相融,在静谧的夜中交叠出窗户的影子。影子从西南到东北,风一阵阵地吹。咯嗒、咯嗒,橙黄色的灯不灭。


钟铉哥,过来。快看,钟铉哥。

深夜他听到身边传来呼喊自己的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终于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他看见他。他看见起范将那些撕裂的旧衣服和布料,用针线和闪亮的饰品缝制成了一件新衬衫,是那张图纸上的衬衫。好像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似的,起范不停地打量着这件衣服,时不时露出满意的微笑。一时间,他竟觉得不困了,掀开被子直接抱住高兴的人儿,激动地呼吸着,也露着笑。怀中人也不挣扎,安静地让他抱着。


我终于找到了,就是这个。

嗯。我为你自豪。

是因为有你啊。

松开了怀抱,钟铉才仔细看了看发现起范穿着单薄的丝绸睡衣,可能是珍贵的灵感突现也顾不上冷暖了吧。【竟然一做好就上楼给我看了吗。】

将椅子上的外套给他披上,伸出手,仿佛在邀请。起范搭上钟铉的手,一使劲跳上了床。

乖乖,可别把席梦思弄坏了!

嘿嘿,sorry~


沙沙。屋外风吹动树叶发出萧瑟的声音,这深夜里唯一的声响吸引了两人的注意。靠近窗外,探出身的起范瞪大眼睛僵在了那里,那清澈透亮的眼神里散发着耀眼的光,充满希望。


钟铉哥,过来。快看,钟铉哥。外面的月亮好亮呀。

嗯。连月亮都在为你高兴呢。为我们。


这几周两人都在寻找让彼此满意的设计和主题,却是一错再错。最焦虑的莫过于起范了,他渴望的设计对设计者的要求太高,也难怪起范连续几周没有好好休息。幸运的是,就是这个夜晚,诞生了惊世的杰作。


钟铉和起范仿佛知己一般,两人在合作的路上走得顺水推舟的,只不过,总有无数疑问回荡在起范的脑海中。其中最关键的,就是钟铉似乎总在刻意保持两人的距离。

后一天钟铉不在家,他是带着起范的方案去上交开会了。两人这算是超提前达标,起范也打算放松一天,就约了李珍基到家里做客。两人喝着茶,吃着起范自己做的提拉米苏,在沙发上看着剧,很是舒适。

“珍基哥,你说为什么钟铉哥他对我这么好,却总对我忽近忽远的...明明住在一个屋檐下。是因为我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吗?”

抿了一口茶,缓缓放下茶杯,向旁边看了一眼。

“钟铉这个家伙,对待生活并不会认真。”这可不是起范这些年对他的了解。

“哥很了解他吗?” 

“我不了解。”之前珍基说是钟铉高中同学的珍基,现在竟然说他不了解他吗。

“不了解就这样说是不是不太好...” 

“那你呢?你了解他吗?”一直低着头的珍基这时才抬起头,看向起范,好似在渴望得到答案。

“我刚入大学时认识他,在他的帮助和陪伴下我才能进步。而他年纪轻轻就是个金融精英,热心善良、警惕认真,也有自己的目标。” 

“嗯是吗,那你知道他的目标吗?” 

“我......他提起过,但我问的时候只字不提。”

“唉,你觉得钟铉是个金融行业的精英,因为它的专业和获得的成就,因为他在你身边给你的事业帮了很多忙。你们住在一幢楼里,每天都会见面、搭话,可你却不知道他真正的目标是什么。这个能叫了解吗?”

他被问住了,思索间答案还没出来,珍基却没有停止的意思,接着说着。 “起范,哥觉得,你现在要想清楚你对他的感情,你是不想和他只停留在兄弟的关系,还是单纯地想和他合作创办品牌。”

突如其来的警示,让他不明白了,为什么这句话中蕴涵了好多没头没尾的信息。自己对钟铉哥的感情吗?难道不是亲人一般的关系吗?这已经不止于兄弟情了不是吗?好像很自然这三年就这么过来了,但两人之间从未强调过什么关系。更何况,他又哪里敢想其他的关系。可是对方是怎么想的,自己是一点都不知道。


“珍基哥...你有事瞒着我吗?”

“不、没有。我只是希望你好好想想。”

换了个话题两人接着聊,茶壶沏满了三次,蛋糕都吃完了,冰箱里还留了一个给钟铉。起范带珍基到自己的房间坐了坐,专属的裁缝机、张贴满的墙壁,宽阔的试衣间还有整洁的床铺。当珍基说要上楼看看时,起范还是婉拒了,要起范自己说,他也不怎么去楼上。李珍基也没多说什么,撇了撇嘴说等钟铉在家的时候再上楼,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待珍基哥离去,起范一个人瘫在沙发上。总觉得这房子缺点生气…


【钟铉哥,在忙什么?】

【一份合同有些问题,在处理。】

发给钟铉一条信息,得到正在忙的回复。起范也没多想,只是感觉自从方案上交后钟铉就变得忙了起来。难道是自己太闲了?

【晚饭回来吃吗?】

【可能要晚点,你先吃。】那就做好哥的那份吧。他这样想。

正好在吃饭的时候,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他看见一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手提公文包,松垮的领带垂在胸前,肯定是下班后坐上车随意扯开的。起范又一次感慨金钟铉的帅气,只是这次,他说出来了。

“哥你回来啦,这幅样子很帅哦。”

“有吗?怎么夸起我来了,早上我出门干净的样子不夸,现在这么邋遢反而夸了?”

“现在一样帅啊,我只是实话实说喽。今天辛苦你了,麻烦等会儿转达我公司的意思啦。”

“嗯。啊…好香…我饿了。”

“我去帮你热一下,正好我们一起吃。”


当晚,起范得知公司已经允许自己挂牌,必然是喜悦的,但这也意味着又有一大堆事要做了。深夜,万籁俱寂,楼梯上传来“咚咚”的声响。

嘎吱——“怎么了?睡不着吗?”

“嗯,有点。” 栗色卷毛的人儿两手抱着枕头,一副疲惫的样子。 “来,过来。”待起范走到床边,钟铉伸手一把搂过,带到了自己的左侧

楼上房间本身面积就小,床比楼下要窄些,所以两个人要挤一挤才能睡得下。他们没一起睡过一张床,在起范的记忆里,他最后和同性睡一张床还是在五年前——和自己的爸爸。倒是没什么忌讳,两人没说几句就开始犯困,一左一右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两人的距离格外得近。起范在想,是不是因为珍基哥的那些话,自己开始认真思考了。

他在想……

这不就是我对爱的憧憬吗?


To Be Continued

leocamading

终究只能自渡 

大半夜听着歌 悲伤被无限放大

为啥就不能被坚定选择一次

如果可以 真愿意就这样任由自己在音乐长河里奔跑 

无需回到现实该多好

终究只能自渡 

大半夜听着歌 悲伤被无限放大

为啥就不能被坚定选择一次

如果可以 真愿意就这样任由自己在音乐长河里奔跑 

无需回到现实该多好

鸽本鸽_染了铅华

NOV.25 枫

满眼木青草碧树琼

我本以为今秋不会见着朱红

没想到

我暮夏借的金风

葭月方至

琉璃般的空气中

赤叶嚣张

凛风翻涌

[图片]


满眼木青草碧树琼

我本以为今秋不会见着朱红

没想到

我暮夏借的金风

葭月方至

琉璃般的空气中

赤叶嚣张

凛风翻涌


昼辰辰

昼辰辰要我摸他膝盖骨

「6」膝盖骨

    11月份,渐渐冷了,我也穿上了羽绒衣。但昼辰辰貌似还是校服薄薄的内胆,加上一件加绒卫衣。放学后,我在校门外逛了好一会,因为他们班放学估计还有个十分钟。一遍遍回复女生的招呼,不时聊上几句,不时朝校门口望望。看看有没有一个一身灰,除了黄色的脸与笔直的黑色头发的帅男孩——刘昼辰。

    等刘昼辰过了马路,我跟在后面过了下一趟马路。看他摇摇晃晃的在车站转悠,不见每天等自己的人。我加快步伐,他也注意到我了,走过来迎我。我看刘昼辰笑得眼睛快成了一条缝,不禁自己也想笑。...


「6」膝盖骨

    11月份,渐渐冷了,我也穿上了羽绒衣。但昼辰辰貌似还是校服薄薄的内胆,加上一件加绒卫衣。放学后,我在校门外逛了好一会,因为他们班放学估计还有个十分钟。一遍遍回复女生的招呼,不时聊上几句,不时朝校门口望望。看看有没有一个一身灰,除了黄色的脸与笔直的黑色头发的帅男孩——刘昼辰。

    等刘昼辰过了马路,我跟在后面过了下一趟马路。看他摇摇晃晃的在车站转悠,不见每天等自己的人。我加快步伐,他也注意到我了,走过来迎我。我看刘昼辰笑得眼睛快成了一条缝,不禁自己也想笑。

    “我问你个人……”还有重要事件要问,我先严肃了起来,“你们班的,跟你关系很好……”

    “这种人应该比较多吧,你讲具体一点。”刘昼辰好像在提醒着我,我给的范围太广了。也对,我心说。“在运动会之前,我们不是好多人都在操场上跑步吗……我有一次看到你们班一个人跟你牵着手,还有一个六班的……那个男生叫什么?”

    “有这回事?”他挠挠脑袋,在我前面企鹅般晃来晃去。而我靠在车站的广告牌上,眼神炽热地“质问”他,也就是刘昼辰。“就是过马路一直在摸你头的那个……”我怎么说的出口的啊!我感觉刘昼辰先不尴尬,我先尴尬了……“那的确是我们班的……就是他,怎么说呢……他手上动作比较多!他估计也不是牵我手,就是在拉我……”

    “手!你笑的眼睛都眯成缝了。”我提醒他到。

    “哎呦,他跟女生也这样。经常拉着……”刘昼辰突然感觉自己说了啥,只是看着我笑。我第一次看刘昼辰那么清楚,大概是特地注意他了吧——前面的头发不要太直,两边却比较趴,额头满是痘痘,眉毛浓,眼睛里虽然和李荣浩老师差不多大,但折射出的满是星辰。“车来了。”

    刘昼辰走走停停,看看我在自己后面,还是哪边。这导致周围人都越过我们去了前面, 我们也最后两个才上车。我们站在后门口,一人一边。   

    “下午我们就好去打决赛了,我现在特别特别兴奋。”刘昼辰磨拳擦手,不知是太冷,还是太兴奋。“站好了!”一个刹车,我一把抓住他,免得怎么漂亮的人儿摔倒了。“谢谢,谢谢!”我呵呵笑道,“反正不是第一次了。”刘昼辰也笑笑,“我昨天,周星泽送我回家的……”我心里骂着,你不早说?害我等二十分钟?嘴里却十分平静,“有个初二的,没等到你,我想那么晚你也不会来了,就走了。”刘昼辰好像松了口气,倒是有几分对不住我的表情。

    “我没带手机,大不了电话。我也不知道我妈去哪接我,学校不给带。”刘昼辰目视前方抱怨道。“那我借你打个电话。”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忽然一个刹车,这时我却习惯性的在用原本抓着柱子的左手玩手机,而右手揣在开袋里。这个刹车真的让人措手不及,我向右微微转身,直接撞在了他身上……刘昼辰也一把扶住我,“我们还是去上面坐着吧。”

    他在打电话,我在摸他膝盖骨。虽然我膝盖外面也比较凸起,但没他那么明显,是个练体育的苗子……刘昼辰打完电话,也没在意,我一连摸了几站他膝盖骨。“我因为膝盖骨特别明显还去看过医生,然后医生说我运动过激,这个骨头比较分裂,18岁以后就好了。他好像是这么说的吧。”我也就听听,毕竟练了几年体育,这些我还是知道的。

    “昨天下午打比赛的时候,我在中场投了个三分……”刘昼辰看我投来羡慕的眼光,说“哈哈,当然我没进……倒是用力过猛,小腿内侧的肌肉现在还有些疼。”我“哦”了一声,朝着他指的位置,帮他“按摩”着。

    “小学的时候,膝盖下面这个骨头也疼……”我插了一句:“能摸吗?”

    “早就不疼啦!”刘昼辰膝盖下面的骨头确实也十分凸起,我记得小学时的刘昼辰后颈第二节骨头像是一座小火山。也是如此,骨骼坚硬,棱角分明……不错,好玩。刘昼辰看看我也不说话了。也是弯着腰,注视着我手,当然我看着的是这位篮球队主力的膝盖骨。

昼辰辰

关于手里软软的十一月份

「1」摸到底谷

    无奈肚子疼也要去跑操,班主任还喋喋不休的在每一个拐弯处喊着。

    我和后面的夏至老兄已经成了并排跑的趋势,一会便是一句“学校放了我吧!”忽然一个熟悉的人闯进视线,现在是弯道。在弯道与直到的交接处,Carry在那慢慢悠悠地晃着。那位“体育生”跑个操也偷懒?平时1000,甩同伴一圈都不是问题啊。他慢慢险入我们班四排的方队,在我超越他的时候……

    一边伸出了左手,一边从Carry右边绕过。一瞬间,我看见Carry近乎捂着肚子。已经跑出数米,“...

「1」摸到底谷

    无奈肚子疼也要去跑操,班主任还喋喋不休的在每一个拐弯处喊着。

    我和后面的夏至老兄已经成了并排跑的趋势,一会便是一句“学校放了我吧!”忽然一个熟悉的人闯进视线,现在是弯道。在弯道与直到的交接处,Carry在那慢慢悠悠地晃着。那位“体育生”跑个操也偷懒?平时1000,甩同伴一圈都不是问题啊。他慢慢险入我们班四排的方队,在我超越他的时候……

    一边伸出了左手,一边从Carry右边绕过。一瞬间,我看见Carry近乎捂着肚子。已经跑出数米,“哈哈哈,是不是瞬间来劲了?”夏至在一旁嘲笑道,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赶紧回过头来,朝Carry望望,免得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被摸了。只见他一脸迷茫得慢慢被我们班淹没……还没来得及我回去找Carry说话,我便被人群推着向前了。

    “你说你手贱一下,是不是很开心啊?”夏至在一旁继续冷嘲热讽,我也不好解释,支支吾吾的回答了几句,便闭嘴了。

    跑操结束,我们要回到班级了。当我们还在人群蜂拥的在教学楼前排着队时,夏至拉着我要从二班旁的小楼梯上楼。我心说,只要不碰到班主任就行。

    我们刚走过去,我便看到Carry和几个二班不认识的同学勾肩搭背,走在一起。他看到我了,一瞬间我们都严肃了。

    他松开那同学被他勾着的脖子,看着我面无表情。然后撅起嘴唇,mua~又是这般打招呼的模样,倒也十分可爱。我学着也做了,但感觉自己做出来就很恶心。我正要从Carry身旁侧过。“软么?”他在我耳边说,在我与他交肩的一瞬间,“劳资屎都要被你抠出来了!”

    我头也不回的过去了。

    后来夏至老兄问我他说了什么,同样是支支吾吾的回答,同样夏至的哈哈大笑!

「2」别跪,我当不起

    自从上物理以来,每年都要买器材。而不带器材是每个同学的通病,并不是没有,也不是风过耳边而是浮躁的社会下,就是嫌烦。我也不例外,而好班的好学生Carry貌似更不是例外。但凡他们班物理课要带电学器材,都是急匆匆的站我们班门口喊我。

    “吴!快出来,帮我借一个电学器材箱。”

    “哦。”

    等我把电学器材箱拿出去,正好和班主任擦肩而过。刚刚好像看到Carry和经常神经质的班主任解释着什么,还好班主任一直面带微笑,并没有为难Carry。记得以前去找Carry借书本,可是被他们班主任骂得不知所措。大概是班级成绩的差距吧……

    放学后,我去找他要回器材。在他们班门口晃了晃,侦查了一下敌情,他们的的老师都tm是女强人,一米六不到的个子,一个个火起来……不好说。夏至老兄也和我一起来的,看着我晃来晃去可能觉得我是个智障。

    班级里忽然传来一声:“Carry!吴,找你。”接着夏至拍拍我肩膀,“他们班人挺熟悉你啊,你一来就知道是去找Carry!”我反驳道:“是我来他们班只有找Carry的可能!”

    Carry一路小跑出了门,可惜不是那么顺畅——被门栏拌着,要摔跤的样子——他踉跄了几下,跪在我面前。我回头望望,他们班雷厉风行的数学老师正大步走来,脸色不佳。可我不怕,此刻我无人能挡!

    我回过头,走上前。很快,Carry的头被我捂在怀里,羽绒服软软的,一定很暖和。他双膝跪地,两手搭下。我们面对面,而我站在他面前。他微微笑着,头搭在我怀里。一定很暖和吧?我微微低头,也想进去……

    后来夏至跟我说:“他们班那老师哦,给你俩看得一愣一愣的。来来回回走几趟,最终还是回办公室了。”别过Carry,我站在栏杆旁向外瞭望,云霞要隐退了,“他在追我们班张钰璇。”

    “啊!我记得你很讨厌她的。那你们?”夏至说。

    “他喜欢哪个女生都没关系。但这个不行,她就是个混蛋!”

    

    

    

    

鸽本鸽_染了铅华

NOV.23「借我一场秋啊,可你说这已是冬天」

冷硬的晚霞如磐石一般,漠然俯视这苍茫大地。高大而枯败的桧柏招摇着,扮演着虚无的裂隙,盼着倦鸟趋己飞,营造一点冬日的暖意。

枫叶全红了,垂在树上,比柿子还像红灯笼,但又看上去毛软软的,像个舒适的薄毯,堪堪盖住受冻的枝桠,比灯笼要温软。

借我一场秋啊,我终于借到了,但现在已是冬天,无形的雪已经融化在脸侧,添上了冰寒的伤疤,是不是,已经迟了?

暮秋想要顶替冬月,唯恐一切回到正轨,但我确是已在正轨之畔,已在冬巷之口,只需再迈一步,便一切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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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硬的晚霞如磐石一般,漠然俯视这苍茫大地。高大而枯败的桧柏招摇着,扮演着虚无的裂隙,盼着倦鸟趋己飞,营造一点冬日的暖意。

枫叶全红了,垂在树上,比柿子还像红灯笼,但又看上去毛软软的,像个舒适的薄毯,堪堪盖住受冻的枝桠,比灯笼要温软。

借我一场秋啊,我终于借到了,但现在已是冬天,无形的雪已经融化在脸侧,添上了冰寒的伤疤,是不是,已经迟了?

暮秋想要顶替冬月,唯恐一切回到正轨,但我确是已在正轨之畔,已在冬巷之口,只需再迈一步,便一切谨然。


M

“等我用人类的语言和天使的语言,为你唱完这首歌、这最后的歌——等我将你铭记在最后的黑夜、一直到黎明升起的时刻。”

———是情诗花草集的第三期:天堂鸟花。

它的花语是:自由与思念。我最美好的旋律,全部都来自于你。

“等我用人类的语言和天使的语言,为你唱完这首歌、这最后的歌——等我将你铭记在最后的黑夜、一直到黎明升起的时刻。”

———是情诗花草集的第三期:天堂鸟花。

它的花语是:自由与思念。我最美好的旋律,全部都来自于你。

朝浩然

《谷雨惊蛰》节气拟人·耽美·全一章

小镇新来的教书先生是南方人,生得斯斯文文又白净,和秀儿常见的同乡小子那种粗旷完全不同。

秀儿少女怀春,见天儿磨娘要去读书。


“咋了嘛?好好的闺女读啥书嘛?”秀儿娘一边用小石磨推着玉米面面,一边头也不抬地问自己女儿。

“闺女咋就不能读书了?谷先生说,外面的闺女都能读书,还能……那叫啥来着……游街……”


“我说你别去,还游街?像啥样子?再说了那学堂里都是男的,你去,街坊要说你大姑娘不要脸,恨嫁的。”秀儿娘依然没抬头,仿佛手里的活儿比女儿那点胡闹重要。

“我要去!我就要去!”秀像被踩了一脚尾巴的猫,激动起来。


“我管不住你,...

 

小镇新来的教书先生是南方人,生得斯斯文文又白净,和秀儿常见的同乡小子那种粗旷完全不同。

秀儿少女怀春,见天儿磨娘要去读书。

 

“咋了嘛?好好的闺女读啥书嘛?”秀儿娘一边用小石磨推着玉米面面,一边头也不抬地问自己女儿。

“闺女咋就不能读书了?谷先生说,外面的闺女都能读书,还能……那叫啥来着……游街……”

 

“我说你别去,还游街?像啥样子?再说了那学堂里都是男的,你去,街坊要说你大姑娘不要脸,恨嫁的。”秀儿娘依然没抬头,仿佛手里的活儿比女儿那点胡闹重要。

“我要去!我就要去!”秀像被踩了一脚尾巴的猫,激动起来。

 

“我管不住你,回头让你哥说你。”


于是秀儿拉着哥哥讲了一晚上,从谷先生的长相,讲到谷先生的气质,从谷先生的谈吐,讲到谷先生的见识。

 

讲到最后哥哥也没同意,只是拍着妹妹的头说,

“这样,哥不反对你识字,将来我出门在外,你能读个信也好。哥先去学堂看看,那个谷先生到底是不是个正派人物,看把你给忽悠的,都不走直线了。”

 

 

两人初见的那天,春季里的闷雷声起,正是万物复苏的好时候。

 

谷先生和秀儿描述的一样,挺拔俊朗,像一棵苏堤上的绿杨,举手投足都带着江南湿润温婉的气息。

又和秀儿描述的不太一样,秀儿哥见到他时,他正在给院子里的半大孩子耍花枪,刚劲带风,干净利落,是个有功底儿的好手。

 

秀儿哥是土生土长西北少年,做事很爽利,他带着被妹妹洗脑的逆反心理,直接走到谷先生面前说,

“我要跟你读书。”

谷先生对他笑了笑,“行,你叫什么?几岁了?”

 

谷先生的声音非常好听,秀儿哥感觉自己的心像是干裂了一冬天的地,被温温润润的春雨湿透了。

他看着谷先生眼睛回答到,“蒋惊蛰。十七了。”

 

蒋惊蛰就在谷先生的学堂呆了下来,不仅书读得非常认真,不迟到不早退,甚至放课后还会自愿帮先生收拾一下学堂里外。

 

谷先生微笑看着少年的一头汗水,端上两碗面,

“尝尝,是我家乡的做法。”

蒋惊蛰有点不好意思,用衣襟擦擦手,也没敢接。又特意跑去打水洗手,然后急急切切接过面碗尝了一口。

面是鲜嫩细滑的口感,汤头里有蒋惊蛰从来没吃过的鲜味,他猛喝了一口汤,差点呛到自己。

 

谷先生笑着拍拍他的背,“慢慢吃,你的那碗我还加了个蛋呢。”

蒋惊蛰抬头,用少年澄亮亮的大眼睛看着谷先生,手背擦了一下嘴说,

“先生您全名怎么称呼?”

 

“谷雨。”

 

“谷雨……谷雨。”少年呢喃着。

“没大没小,我大你七岁,还教你读书,你要叫先生。”

 

蒋惊蛰咧嘴一笑,露出一对虎牙,“好,外人面前,我都叫你先生。”

 

日子过的慢,好像每天都和前天一样。

日子又过的很快,现在蒋惊蛰每天混在谷雨家里,轻车熟路。

 

少年人手巧,木工活好,给谷雨简单的房子里添了很多家什。谷雨每次问起他家里是做什么的,蒋惊蛰都不好意思挠挠头,含糊地说,

“手艺人,在镇上给人帮工的。”

 

谷雨看着少年人虎头虎脑十分可爱,心里知道这个小伙子将来是要一鸣惊人的。

 

 

转眼到年根,书院早已放假。

蒋惊蛰揣着一大包灶糖跑去找谷雨,没想到书院门外围了一群人,门口还站了几个当兵的。他赶紧冲过去找人群中相熟的打听,才得知里面在抓工党。

 

蒋惊蛰慌了,书院里只有谷雨,工党还会是谁?

 

他问清楚人没抓到之后,就满街发疯似地找人。

 

他跑过和谷雨常去的面馆;跑过和谷雨常去的糖糕店;

他跑过谷雨经常说想去听戏,但却一次也没去过的园子;

他跑过镇上唯一的邮局,在邮局门口,他曾经偶遇过谷雨少有的落寞模样。

 

天黑了,冬雷炸响。

蒋惊蛰看到前面路口当兵的捆着几个人迎面而来,感觉被一盆雪水从头浇下来。愣了一下之后,蒋惊蛰直接冲向人群。

他刚跑出去,就猛然被一只手拉住了。

 

来人把他拉进背巷,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

“你要干什么?”

蒋惊蛰看到黑暗中谷雨的脸,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他觉得鼻子发酸,声音有些发抖地说,

“我怕……我怕你被抓走……我怕再也见不到你。”

 

谷雨轻轻拍了拍少年的头,“我被抓走,你也不能直接劫囚车啊。那都是真木仓核弹的,你冲上去能做什么?”

蒋惊蛰颤抖地伸出双手,伸过谷雨的侧腰,然后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然后喃喃地说,“我冲上去,抱住你,谁也带不走。”

 

谷雨的心里仿佛有睡了一冬的鸣虫,此刻破土而出,惊蛰雷动,万物复生。

他顺着蒋惊蛰的后背拍了两下说,

“惊蛰,现在你看到了,我没事。但是我必须马上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他们很快就会挨家挨户的搜查,我……”

“别走,我知道有个地方很安全,你跟我来。”

 

少年拉起他狂奔,穿大街过小巷,跑到镇郊,跑到荒无人烟的鬼宅里。

谷雨看见义庄两个字的时候确实吓了一跳,他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蒋惊蛰握紧他的手说,

“别怕,没有鬼的。我在。”

谷雨跟着他走进去,

“我不怕鬼,真正的鬼都在我们身后。你……经常来这里么?”

 

“你之前一直都问我家里做什么的,我没好意思说,怕你嫌弃我。我家里是做寿材的。”少年声音有些涩,但他依旧坚定地拉着谷雨走到最里面。

指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看着谷雨的眼睛说,

“和我一起躺进去,敢不敢?”

 

谷雨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就算他们找到这,也不会开棺验尸。里面闷不闷?”

“不闷,底板没封,下面透气的。你要是怕,我可以给你讲故事,我听过很多神鬼妖狐,可以给你讲一宿。”

 

棺材盖合上以后,世界陷入固体的黑暗和流动的安静。

 

谷雨能听到雷鸣般心跳声,但却不是自己的。他伸手在黑暗中摸索,想要安抚身旁的少年人,指尖一不小心触到蒋惊蛰温软的双唇,谷雨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回抽手。

手没能抽回来,而是被少年牢牢握住。

 

“谷雨,”蒋惊蛰声音压得很低,“可以和我说说你的世界么?我想了解你的世界,外面的世界。”

 

半夜院子里传来过一阵嘈杂的人声,但呼吸相闻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害怕,甚至一直小声聊着。

嘈杂声最终没有走近,像纸老虎一样,阵仗很大,退得很快。

 

那年冬天的夜晚,少年和青年并肩躺在旧世界的棺材里,聊着新世界的黎明。

黑暗四四方方,但谷雨所讲的一切,像一把红色巨刃,剖开坚实的黑暗,种下火焰的种子。

 

 

 

秀儿背上包说要去参军的时候,秀儿娘正在炕上一声不吭的纳着鞋垫。等秀儿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秀儿娘还是不做声,赶着手上的活儿,仿佛比起闺女那点胡闹,手里的活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秀儿紧了紧背带,扑通一声给娘跪下了,

“娘,我知道家里只剩我了,我要给您养老送终的。

但是我真的要去,我要去到哥哥的队伍里,去和他一起创造那个所有人家的闺女生来就也能读书的世界。

您让我去,我早去,就能早回。”

 

秀儿娘咬断了鞋垫上的线,把三双鞋垫往炕沿上一推,背过身去。她叹了一口气说,

“把你哥的衣服也捎上。

还有,去年秋天,娘给书院那位先生织了件袄,本来想过年的时候给他,谢谢他教你哥读书的。

现在你带去,要是你哥有啥做得不好的,让那位先生给官老爷们好好说。你哥炸雷的脾气,在军队少不得受委屈。”

 

秀儿已经忍不住哭了出来,她眼里娘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显得有些佝偻可怜。她想和娘讲,自己要去的部队人人平等,但是又知道一时说不清。

收好三双厚实的鞋垫,秀儿擦了擦眼泪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喊了一声“娘”。

 

“娘,你放心,收了你织的袄,谷先生一定会好好照顾我们兄妹俩的。”

 

清早的阳光从门口溜进来,爬上土炕。秀儿娘的背影似乎挺直了一些。

 

 

 

         

民俗活动我很喜欢,平时也有搜集一些素材,家里的民俗类书籍也攒了不少,所以看到lofter的活动就想写几篇节气拟人。

没想到写完还是红色文学。

挺好,一文两吃。

 

 

 

 

 

昼辰辰

一、挑衅

「1」无意挑衅就是玩


    操场上,年级大会。


   20个班听着校领导在台上发牢骚,若不是我们都坐在地上。听着他们几分钟讲一次“开个会那么吵,一点初三的样子都没有”,可能总有些人按捺不住了。我是心疼这节语文课,倒不是喜欢语文老师讲课,是因为没有人喜欢她上语文课,因而都在写作业或睡觉。


    环顾四周,不过是其他班懒懒散散的坐着,可不是什么整齐的列队。忽然感觉一块地方很空,不是,是周围很空。我伸伸脑袋,woc!...


「1」无意挑衅就是玩


    操场上,年级大会。

 

   20个班听着校领导在台上发牢骚,若不是我们都坐在地上。听着他们几分钟讲一次“开个会那么吵,一点初三的样子都没有”,可能总有些人按捺不住了。我是心疼这节语文课,倒不是喜欢语文老师讲课,是因为没有人喜欢她上语文课,因而都在写作业或睡觉。


    环顾四周,不过是其他班懒懒散散的坐着,可不是什么整齐的列队。忽然感觉一块地方很空,不是,是周围很空。我伸伸脑袋,woc!


    Carry抱着他们班的一个男生,而那男生在玩弄Carry鞋子。解了Carry的鞋带,又撸起Carry裤腿……若不是这男生是我们班一个女生的前男友,我当场灭了它!Carry从后面抱着他,活像抱着大熊。两腿架在大熊盘着的腿上,搭在他跨前,而他搂着大熊腰,说不清是在摸什么?

 

   他说:“你貌似对我的鞋子有歪想。”那男生回道:“我给你买的鞋子,我还不能玩玩唠?”我听到了,并没有在意,更没必要在意。我的理解是我们都长大了,越来越理性了。后来Carry一边从后面搂着他,一边朝我挤眉弄眼,着实挑衅。


「2」不忍揍你


    新冠筛查是一件重要的事,落实在学校里也占据了一节宝贵的课程。不过恰巧下楼时遇到了Carry,可能不算太亏。


    一开始,我和朋友一边聊着一边下楼。可我突然被别人撞了,一抬头是Carry以及一个飞吻。说实话,我挺气的。不是因为Carry对自己不忠,沾花惹草。而是他明明跟另一个男生相处得像什么一样,而背地里又来找我。那我是第三者?我明白自己相比较四年前长大了,但Carry到底想怎么对待我一直是个谜。


    害,习以为常了,虽然不清楚这货是不是遇到所有男生都是一个飞吻,但毕竟对我挺执着的。这次我也要报答他一点东西—当作回礼的一个飞吻。也许是被同学看到了,瞬间我身边的同学加快了步伐。


    他当然毫不吝啬,贴近了脸又是一个亲吻的动作。弄的我着实有些害羞,身旁也没本班的同学—“脸红了,笑死我了!”


    “傻逼吧你。”我回道。说着便去抓他手,他手上拎着一个文件夹,仿佛不太方便。他见我有此举动,便把文件夹换到右手去拎……直到到一楼,我一路小跑,追上他们的步伐。


    我可真是服软……但我早就明白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你。

 

匿安

倒生录-23「BKPP」

我和Krit 在医务室入眠,在这之前我看到Billkin 和Krit 的关系有所缓和。

教室的表走到九点32分时他们离开,Billkin 把认词卡给他,叮嘱他这些词下次自己会提问。Krit 收来说太多,Billkin 摆手说就这么些,完不成还会有更多。

Krit 问Billkin 家在哪,说来之后发现是在相反的方向,两人攀谈着走出教室,教室剩下我和Krit 。

“要跟着吗”我问Krit ,

他摇摇头,说不想。

“再做些什么”我问他,

Krit 说自己想睡觉,“我们走了一天”...

我和Krit 在医务室入眠,在这之前我看到Billkin 和Krit 的关系有所缓和。

教室的表走到九点32分时他们离开,Billkin 把认词卡给他,叮嘱他这些词下次自己会提问。Krit 收来说太多,Billkin 摆手说就这么些,完不成还会有更多。

Krit 问Billkin 家在哪,说来之后发现是在相反的方向,两人攀谈着走出教室,教室剩下我和Krit 。

“要跟着吗”我问Krit ,

他摇摇头,说不想。

“再做些什么”我问他,

Krit 说自己想睡觉,“我们走了一天”

我提议说出去找新的地方,Krit 看向楼下水池那朵玫瑰,夜晚丝毫不影响它夺目反光。

我明白,它还在,引我们来的花路也在。

话声落下,又飘来琴声,我牵着Krit 的手往唯一亮灯的房间走。

门中镶了块玻璃,我探身看向里面,琴是我弹的,熟悉的调子从门后荡出来。

Billkin 心口的玫瑰让我察觉不安,他绘声奏琴的背后,立着那个挂了Krit 面容的人。

我确定他不是Krit ,也认定他那媚眼的笑,在Billkin 吟歌时提刀走来,锚子攥在手里,可我有侧隐的心。

Krit 在一旁问我看到什么,他摇着我的手臂“kin ,谁在里面”

我交错的嘴唇说没什么,祈祷这门是坏的,也看着那把抛光的刀在Billkin 的背后划开,玫瑰的花枝开始生长,比从前长了一倍。

那个Krit 同样看向我,他嘴角的弧度愈发骇人,咧到耳根处,牙龈滴血,流出硕颗的津液。刀尖刺出我的胸口,我看得见他跳动半颗的心,淋淋血丝顺着刀柄走。钢琴发出一阵错乱狂响,那个我和他古怪的扭曲在一起,他在噬我的血。

“Kin”

“Kin”

“Kin”

Krit 察觉到我的不对,奋力推开我,在我掩着的门上疯狂捶打,直至房门打开。

琴室剩下浓重的血腥味道和呕人的玫瑰香气,比平时大一倍的玫瑰开在血里,它的根枝还在饮血,我想有一半的血是被它吞去。

Krit 看向呆滞的我,他没有责备,被扭掉的门把手零件散落。

他环顾四周,又拥起蹲在墙角发颤的我,Krit 温热的气息和心跳让我有感觉好些。

他的手不停摩挲,问我看到了什么。

“没关系,kin ”

“没事”

我亲眼看着Krit 具像化的脸贴上那个我的颈窝,他疯狂且抽搐着向门外的我示威,他把我杀给我看。

他挑逗戏虐的嘴角滴血,淌出粘稠的津液,在Krit 推开门的一瞬间只剩血和玫瑰。

这次我没忍住,胃里一阵恶心,冲过喉咙吐出酸水。

Krit 轻拍我的后背,扶我往楼下的医务室走,白天时他有留意。

楼间的声控灯无一盏亮起,只有我和Krit 听得到我同他跌撞的步子。

医务室稀释过后的氯水味道让我的反胃稍有安定。Krit 接来一杯温水,“kin,漱漱口”,他有替我试过温度。

我想把卡在喉咙的酸胀感一并吐干净,可最后只能靠一杯又一杯的温水尽力压下去。

Krit 替我盖上被子,他把窗户打开,“好些了吗,kin”

我摇摇头,示意他关上,外面的玫瑰香气会顺着缝隙闯进来。我让Krit 也到床上来,我想抱着他,我伸手讨他的怀抱。

“Kin,你都看到什么”他问我

我起伏的胸腔挨着他,我告诉他我看到他不喜欢的鱼,它们在琴房狂跳,在琴键上弹曲。

“琴是它们弹的”我说,

Krit 问“鱼会弹曲?”

我回答他,是的是它们在弹。

我都觉得自己这个理由讲的好笑,Krit 听后没再接话,只是手臂在我身上挂的更紧。

我想他知道我骗他,不用听我的心也知道,我明白他没拆穿的心思,我们都装作听话的样子搂着彼此睡去。


我是被一串步子吵醒,那串步子沿着梦走出来,从医务室门外走出去。玫瑰香气还是压过氯水的味道,我忍着心头的恶心强摁下去。

“你也醒啦”我对Krit 讲,

他松软的头发搭在我的耳蜗上,翻了个身告诉我太阳升了,他没醒的嗓音在我身上打圈。

“P'kin”今日他唤我的第一声拖着尾腔。

“早安”我回应他,附带一个吻。我们的头发在镜子前都略显潦草,这清晨让我差些忘了昨晚的事,但干涩的喉咙给我提醒。

我和Krit 走回昨晚的琴房,一切都无事,那台钢琴正在配合合唱伴音。凭记忆我带Krit 走去印象里第一间教室,我看到自己仍旧坐在靠窗的位置,听课间隙回望后排的桌椅。

我较他先一步看到身后走来的Krit ,Krit 也看到那个他,身上再没了制服。他静等在教室后门,拿出手机,与此同时那个我的手机屏幕亮起,他的眉头似在盼着。

Billkin 在窗外看到Krit 同他摆手,他身后的男生也跟着开始张望。

Krit 一直等到下课,Billkin 是第一个跑出教室的人,他从后推着Krit 走。

他问Krit 怎么来了,Krit 说自己无事就想来看看。他们一同上车,一台白色系的宝马,我和Krit 也跟着坐到后排。

Krit 开车问去哪,Billkin 说哪都行。Krit 停顿后问Billkin 还记不记得他们从前说的,Billkin 问他指什么。

“普吉”Krit 讲,

我想起从前的梦,我和Krit 在曼谷的海滩说我们会在他完成考试后去看普吉最美的日落。

那个我也想起来,他说自己当然记得。

Krit 问他敢不敢,Billkin 没犹豫的回答他敢,不过他要先告诉家里,时间刚好赶上放假。

“可以吗”Krit 讲起中文,

Billkin 收起手机回答“可以”。

Krit 说现在开车走的话,晚上差不多也该到了,他带了卡。Billkin 点头调起车上的导航,又给妈妈回去电话。

花路顺着车头蜿蜒,车轮径直压上花瓣,我回头看向渐小的学校,那朵玫瑰仍旧盛开,直至所有建筑消失,我仍旧看得到它。

我的Krit 抵在我的肩膀,两只手扣紧我,我和他贴腿坐着。后视镜上我只看得到我和Krit ,没有前排的他们,我想属于Billkin 和那个Krit 的世界也不会有我们来过。

车子驶上高速,Billkin 那边的车窗留下条缝,风沿着缝隙压进来。

“关上吧”Krit 对他讲,

车窗升上去,剩下导航不时更改的提示音。Billkin 说下个收费站换他来开,Krit 说无事,这才三分之一的路程。

我和Krit 待在车上,等他们再回来。Billkin 说他饿了,要Krit 请自己吃饭。

快餐店门亭下的第一排桌子,Billkin 和Krit 坐在一边,我听不清他们讲了什么,能看到的是他们之间也是贴腿并坐,Billkin 撕开汉堡外层的纸拿给Krit 。

Krit 又把可乐递给他,并附了纸巾。

我的Krit 转身笑我说“P'kin的嘴角沾了番茄酱”

我往窗口趴些,确实,Krit 又拿起纸巾,是那个我要求的,他耍赖的顶起嘴唇要Krit 替自己擦掉。

我抓起Krit 的手往嘴唇上抵,“kin也要Krit 擦”

Krit 的耳根羞起来,往车的背椅上缩,我喜欢他每次闪躲又羞红的脸。我顺着他的身子往背椅上抵,今日的我还没吻他,我想现在正合适。

“可以吗”我学Krit 的语气,

我的Krit 用那个我的回答,他回应我“可以”

阳光和Krit 的味道在我鼻息中漫开,空气湿润起来,他柔嫩的舌尖像我和他在清垣第一晚的星星,羞涩过后重挂上天。

Billkin 和Krit 换了位置,Krit 把背椅向后压,好把腿放上中控台。

“你怎么又放上去”Billkin 讲,

Krit 回答他,“你总是这么唠叨,今天是我的车”

Billkin 看过后视镜把车变向最里道,说Krit 也总是这样。两人从这儿又聊回最初Billkin 趁下课去看Krit 的试卷,Krit 说他这人不改,爱多管闲事。

“你还说不是因为你”Krit 坐起拧住我的大腿,他记得昨天我理直气壮的告诉他说没什么。

“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先惹我”说着他又在我身上挠起来,我被他挠的咯咯笑开。

前面的我也没理气的听Krit 讲着从前。

我反过身子,抓住他的手腕压回去,刚还占上风的Krit 败下阵。

“换我……挠你……”

我的手沿着Krit 的腰攀上去,他颤颤的嘴唇丝毫没有示软的意思,睫毛在我眼前忽闪。

才上手两下,他便受不住了,求我放开。我凑在耳边对他讲让他吻我,我便停下,Krit 说我趁人之危。

我的视线落上他留有齿印的嘴唇,他笑出的水光对上我又撇开。

“那Kin…就继续了…”我故意贴着他的脸讲。前排的我和他放开音乐,他们一起哼唱,车子驶进隧道,取走一半的灯光洒上Krit 的鼻尖,他湿漉漉的嘴唇被我堵上在没得到应允之前。

昼辰辰

昼夜星辰 袁兴杰^_^昼辰辰(刘昼辰) 再续前缘

「1」多年未见的朋友

    那是我小学的一个同学,谈不上是朋友,更谈不上兄弟,他叫刘昼辰。那一天我在公交车站遇到了他,许久未见,也不知道对方此刻怎么样?只是看看都觉得尴尬。

    “最近坐公交了?”我率先打破冷漠。“昂,爸妈不要我了。”

    “啊?”我惊讶。

    “就是他们让我自己回家了呗。”

    “哦。”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在笑。我们慢慢聊了几句,也没...


 

「1」多年未见的朋友

    那是我小学的一个同学,谈不上是朋友,更谈不上兄弟,他叫刘昼辰。那一天我在公交车站遇到了他,许久未见,也不知道对方此刻怎么样?只是看看都觉得尴尬。

    “最近坐公交了?”我率先打破冷漠。“昂,爸妈不要我了。”

    “啊?”我惊讶。

    “就是他们让我自己回家了呗。”

    “哦。”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在笑。我们慢慢聊了几句,也没有什么多说的,只是有三年前就不是同学了。

 

「2」一直赌

    我发觉他越来越有意思了,一个篮球队的主力怎么有那么腼腆的笑容?长得不算青涩,身材却是蛮壮。为什么说他越来越有意思了?因为他笑起来,满眼都是星辰,眼角的鱼尾纹与隆起的颧骨。恰巧是昼辰辰无论何时看到我都是害羞的招手,让我对运动员的豪横有了新的认识。

    为了论证我的新认识,我每天都在公交车战等他。并不是每天都能等到。太晚了,便回去了。我赌了,好多次。赌他下一趟红绿灯会不会来?也败了很多次,有时候,一连几趟红绿灯,一连好几天。等不及了,也错过了不少辆公交车,好在清醒的人总是及时止损……

    当然总有成功的时候,当刘昼辰问起我,为什么等他的时候—“因为我要赌一下,赌你会不会来?可见我赌赢了!”

    那次,昼辰又笑了,明明是白天,可我看见了璀璨的星海。公交车上,我们侧着背靠而坐。“膝盖骨好玩吗?”他问我。

    我也笑着回答道:“挺好玩的……”他又咪起眼睛,笑了。“那就好…”昼辰说。

 

「3」我要去打篮球比赛了

    “我要去打篮球比赛了。”

    “你是校队的?”我问道。“嗯,下午一点就要到体育场。”

    “那祝你好运。”我看昼辰买了一双新的篮球鞋,款式倒是穿的人不少,但他这个粉嫩粉嫩的配色……我心动了,回家当即买下了另一双棉花糖配色的篮球鞋。

 

「4」不喊我

     放学了,我一直在那等。先前几天一直未等到,后来也问了缘由,说是老师拖堂得厉害。那几天我便试一试吧,看看等他个将近半小时,他会不会来。

    看红绿灯一遍一遍亮,人群一遍一遍走过,换了一群又一群。就在我焦急的时候,我远远望见他晃着身子走了过来。应该是他本身身材比例的特点,而不是我的观察能力强,就算勿把路人当昼辰,也不会勿把昼辰当路人。本身想看看他主动喊我是什么表情的人,此刻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明知他在身后徘徊,还是想逗逗这个满眼星辰的男篮校队的人。

    转眼间,他映入眼帘,不知道看着哪里笑着。我有些失望,他怕不是假装看不见我?我站起来,扑上去,一只胳膊搂着昼辰辰脖子,贴在昼辰耳边说:“你怎么不喊我”他连忙辩解道,“滚,没有!我喊了好多遍,你没听见!”日常逗兴杰开心似乎也成了他的义务。后来我才明白,这玩意在倒毙我喊他。像是寻宝藏一样,便去寻他。

    我跟着他走到垃圾桶边,可看着他又被书包,手上也没有肉串,他能扔啥呢?

    昼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空的饮料瓶。又抓我手碰到他的衣角。我一摸他衣角,好哇!明知是湿的那让我摸?我心说。“你这是……饮料?”我问到。

    “周星泽喝了我饮料,而且还不盖紧!我直接就揣口袋里了,唉。口袋全潮了,悲催。”昼辰摇摇头往回走。我记得昼辰辰是从来有座位也不坐的人,可面前他不等我先坐,便在站台的椅子上坐下,大概是累了吧。

    “愣在那干嘛?过了坐着呀。”他向我招手,我也有些失敬的坐着他旁边,端详着他那一双新买的篮球鞋。他把胳膊肘搭在我背上,而我机会趴在他腿上……“刚跑完1000,累死了!你先别起来了,借我撑一会。”于是这个奇怪的姿势持续了一会。

    等坐上车,我们便开始聊这个该死的体测,简直公开处刑。“周末,我们去奥体中心跑步,有时间吗?”我心想,哥,你这节奏比我计划快了不止一点点啊!但我还是答应了。由于我们坐在最后面,头顶离头顶的扶手不远,而我正好忽略了这一点。车一到站,我立马起身,结果头狠狠的撞在扶手上。一瞬间又弹回了座位上。

    昼辰辰一遍笑话我,一遍用手去摸我头。慈爱的老父亲像是与孩子分别时对孩子的安慰。看着公交车门已经合上,“正好陪我再坐一站。”他眯起眼睛笑着,一直在抚摸。

    又是一站,起身前我毫不犹豫的去摸了他钢针般矗立的短发。起来后,向后挥手,却无意间碰到他那单手抓得起篮球的手……

 

「5」时光荏苒,教练依旧是当年的教练

    我们家住的不近,但在同一条线路上,于是约出来还是比较方便的。

    他说他跑步不行,但一听到我说,我们下周去打篮球便来劲了。可惜速度离我还是有些差距的,当然我们身高的不高,但自己对面的队投一球就会被自己盖一球,可单凭步伐,昼辰辰还是甩了我几圈赤道的距离。

    后来我们从体育场走出去,偶然间遇到了先前教击剑的女教练。虽然我是个菜鸡,但我每一次比赛她都会给我指导。于是心里便十分感激!

    我是相当激动的,便拉着昼辰去陈教练的击剑俱乐部里玩。临走前,我们去和陈教练说再见。昼辰辰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击剑介绍,而我跟正抱着她女儿的陈教练说再见时,插了一句“陈教练,我们郑重一点。”

    教练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放下她已经上大班的女儿。我伸出右手,与陈教练握半手,鞠躬,说“陈教练再见。”这是四年前,唐指导对我们师哥师姐对教练再见时定的规定。当时也算是对于新生老生的区分吧,更是为新生树立榜样。

     一年前,我离开击剑队。之后的规矩便不得而知了。但我想,一日为师,便终身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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