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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你穿书了, 成了城墙上暴晒三天的王妃, 睡了全书最大的反派, 是爽文里即将炮灰的女配, 你该怎么活下去?  LOFTER文学社新一期活动上线,快带着金手指逆天改命,打脸虐渣,做个快乐穿书人! 【活动主题】:如果穿越到了一本书里 穿书:是指穿越到某本书里,在书里构造的世界生活。可能是穿成书中的某个角色,也有可能作为一个书里本身并不存在的人进入书中的世界。由于穿书人可能看过这本书,对于书中本来的主角以及各个出场人物的设定有一定的认识,相当于有了一定金手指。 【活动时间】 2021年8月9日-8月31日 【活动参与】 1、创作符合本期活动主题的故事,添加#LOFTER文学社  和 #穿书 

一觉醒来,你穿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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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怎么活下去? 


LOFTER文学社新一期活动上线,快带着金手指逆天改命,打脸虐渣,做个快乐穿书人!


【活动主题】:如果穿越到了一本书里

穿书:是指穿越到某本书里,在书里构造的世界生活。可能是穿成书中的某个角色,也有可能作为一个书里本身并不存在的人进入书中的世界。由于穿书人可能看过这本书,对于书中本来的主角以及各个出场人物的设定有一定的认识,相当于有了一定金手指。


【活动时间】 2021年8月9日-8月31日


【活动参与】

1、创作符合本期活动主题的故事,添加#LOFTER文学社  和 #穿书 标签,即可参与

2、无字数限制,无参与次数限制,题目可自拟

3、过往发布过的内容,如若符合本次主题,也欢迎打上标签参与


【活动奖励】

1、本期主题活动结束后,将选出3位优质创作者,送上LOFTER福袋一份;

2、所有参与活动的故事内容,均有机会获得官方流量倾斜及官方账号的推荐,并有可能进入活动专题页面内推荐;

3、这一系列全期活动结束后,优秀参与者将有机会追加LOFTER文学领域达人认证称号。


【注意事项】:

1、穿书是一种小说的背景设定,“书”是指一个世界观,不要穿到真实的书里。

2、参与活动作品需要是原创(非同人)作品, 且需为本人创作,请不要做抄袭、刷热度、发布不符合活动主题的内容等破坏活动氛围的事情。

3,有本次活动相关的疑问,可以咨询官方号 @LOFTER图书管理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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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3-01-29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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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穿越到了一本书里”活动获...

“如果穿越到了一本书里”活动获奖名单如下:

 @许子旌w沧海(明天更哦)    @ShadowPreacher   @霜枕(详见置顶) 

请获奖作者于2021年9月12日前主动私信  @LOFTER图书管理员  提供【收件人】+【联系电话】+【省市区详细地址】,以便奖品寄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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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你穿书了,

成了...

“如果穿越到了一本书里”活动获奖名单如下:

 @许子旌w沧海(明天更哦)    @ShadowPreacher   @霜枕(详见置顶) 

请获奖作者于2021年9月12日前主动私信  @LOFTER图书管理员  提供【收件人】+【联系电话】+【省市区详细地址】,以便奖品寄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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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你穿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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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文学社新一期活动上线,快带着金手指逆天改命,打脸虐渣,做个快乐穿书人!

【活动主题】:如果穿越到了一本书里

穿书:是指穿越到某本书里,在书里构造的世界生活。可能是穿成书中的某个角色,也有可能作为一个书里本身并不存在的人进入书中的世界。由于穿书人可能看过这本书,对于书中本来的主角以及各个出场人物的设定有一定的认识,相当于有了一定金手指。

【活动时间】 2021年8月9日-8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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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创作符合本期活动主题的故事,添加#LOFTER文学社  和 #穿书 标签,即可参与

2、无字数限制,无参与次数限制,题目可自拟

3、过往发布过的内容,如若符合本次主题,也欢迎打上标签参与

【活动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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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事项:

1、穿书是一种小说的背景设定,“书”是指一个世界观,不要穿到真实的书里。

2、参与活动作品需要是原创(非同人)作品, 且需为本人创作,请不要做抄袭、刷热度、发布不符合活动主题的内容等破坏活动氛围的事情。

3,有本次活动相关的疑问,可以咨询官方号 @LOFTER图书管理员 。

茜叶枫林

阿钰是个小坏蛋288

        “兄长,肯定不是我的,我都住大伯那里呢?”阿钰可不敢承认,大伯和兄长生气着呢!

        韩林俊听见他的辩解,将一包零食丢在了他的面前,“那这个呢?也不是你的。”

       上面还有阿钰的标记,他要是再敢说不是,非得吊起来好好打不可。

        “大伯...

        “兄长,肯定不是我的,我都住大伯那里呢?”阿钰可不敢承认,大伯和兄长生气着呢!

        韩林俊听见他的辩解,将一包零食丢在了他的面前,“那这个呢?也不是你的。”

       上面还有阿钰的标记,他要是再敢说不是,非得吊起来好好打不可。

        “大伯,阿钰饿,所以才……”他刚回来的时候怕没有饭吃,就偷偷的藏吃的。

        有时候时间太久,他不记得,就被老鼠偷吃了。

         韩林俊显然也想起阿钰以前过的日子,长叹了一口气,将他拉在自己旁边,“以后不要偷偷藏了,韩家不会吃不起饭的。”

        “阿晨,以后不准罚阿钰不吃饭。”他害怕阿钰到时候会留下阴影。

        “嗯嗯,大伯最好了,阿钰以后乖乖的,不偷偷藏零食。”他立马保证,可不能在将老鼠养这么肥。

        “阿钰,臭袜子是你的吧!”韩晨肯定的问道。

        其他几个弟弟都比阿钰大,穿不了这么小的袜子。

        兄长一问,阿钰慌了,他不喜欢洗袜子,哥哥们很少看床底下,他就顺势丢了进去。

        曦儿看阿钰的神情,也恍然大悟,“我说怎么每天晚上都闻着一股臭味,阿钰,你不是说那是外面传进来的吗?”

        兄弟几人只要一睡觉,说起这个问题,阿钰都说是外面的。

        还像模像样的去关门,他们兄弟也很少确认,没想到是他这个小坏蛋。

        阿钰看二哥拆穿了,也是无法,跪下认错。

        “阿晨,记着,这个坏习惯一定要给他改过来。”

        “大伯,阿钰以后一定改,这次大伯就饶过阿钰一次吧!”

        阿钰求饶,他不想挨罚,可是偷藏零食情有可原,不洗袜子大伯可不会惯他。

        最主要的是他也认同阿晨的话,万一那天没洗手就过来侍奉,也够恶心人的。

         姐妹们,afd那边20元可以看我所有的文,喜欢的姐妹可以去看看。

       里面包含少年篇,江湖篇和朝阳劫,各种番外篇等等。

糖果收藏铺

“姐姐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呢?是我拿不出手吗?我是一辈子都只能当你的地下情人吗?”

去男朋友家里,一开门看见两个大男人从沙发上滚下来。


仔细一看另一个是我前任,「你们……」


他们两个快速起身,现男友满脸通红,支支吾吾。


前男友轻哼一声:「他喜欢我,但因为姐姐他不敢承认,姐姐还是趁早跟他分手吧!」


1


都说有情人终成兄妹。


但我不同。


我的是有情人终成姐弟!


现在这个趴在我身上,对我又舔又咬的人正是我后爸的好大儿。


小我一岁的继弟——林子衍。


同时他还是我的前男友。


并且还是个抢走我......

去男朋友家里,一开门看见两个大男人从沙发上滚下来。

 

仔细一看另一个是我前任,「你们……」

 

他们两个快速起身,现男友满脸通红,支支吾吾。

 

前男友轻哼一声:「他喜欢我,但因为姐姐他不敢承认,姐姐还是趁早跟他分手吧!」

 

1

 

都说有情人终成兄妹。

 

但我不同。

 

我的是有情人终成姐弟!

 

现在这个趴在我身上,对我又舔又咬的人正是我后爸的好大儿。

 

小我一岁的继弟——林子衍。

 

同时他还是我的前男友。

 

并且还是个抢走我现男友的罪魁祸首!

 

「你是狗啊?给我起来!」

 

我双手被两条铁链拴住,脚下也被他压住,动弹不得。

 

林子衍用牙齿咬开我胸前衬衣的纽扣。

 

喉咙里溢出极轻的笑。

 

「姐姐,你最好说点我爱听的,不然......你今晚躲不掉的。」

 

我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我告诉你,你敢动我,我就去你爸那揭发你心里那点龌蹉的小心思!」

 

他惩罚似的咬了口我的耳垂,痛得我嗷叫一声。

 

「那句话有这么难说出口吗?」他声音在我耳边蛊惑。

 

「难!」

 

我回得斩钉截铁,又忿忿道,「林子衍我是你姐姐,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姐姐又怎么了?谁让你这么不听话的。」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脸,葱白修长的手指沿着我的肌肤划到我衬衣的第二颗纽扣。

 

轻挑解开。

 

「不听话就要受到惩罚,这不是姐姐你......教我的吗?」

 

冰凉的手指越发往下划,我的心也跟着凉了大半。

 

「分!我分手还不行吗?」

 

我两眼一闭,愤恨不甘地把剩下的话喊了出来。

 

「我把赵谨辰让给你就是了,你给我住手!」

 

他停下手头的动作,满意地露出了他标志性的奶狗笑容。

 

「姐姐真好。」

 

此刻的我欲哭无泪。

 

是的,林子衍这么做不是为了要抢我。

 

而是为了要抢我现在这个男朋友。

 

从一开始他接近我就是为了赵谨辰。

 

因为林子衍特么的就是一个gay!

 

按理说gay一般是不会碰女生的,但林子衍不一样。

 

他说不定真干得出这种事。

 

因为他除了是个gay之外。

 

还是个被心理医生确诊过的精神病患者!

 

2

 

我跟林子衍的孽缘要从我大二时说起。

 

当时我作为他们班的班助。

 

首个任务就是做好新生入学的准备工作。

 

到了傍晚收工,辅导员火急火燎地打电话给我,让我去火车站接人。

 

学校负责接送的志愿者已经全部回来了。

 

还说这位新同学没有手机,是借别人手机给她打的电话。

 

于是我扛着一张写有「林子衍」三个大字的牌子火速赶去了火车站。

 

说实话,第一次看见他时。

 

我还以为他是个女的!

 

当时的林子衍戴着顶鸭舌帽,穿着件偏中性的衣服。

 

而且他男生女相,长得比女生还要漂亮百倍。

 

眼睛大且弧度偏无辜,睫毛密长,鼻梁和嘴唇都很精致,像个洋娃娃。

 

加上他后来的种种行为。

 

总让我觉得他是个落难的小公......小王子。

 

林子衍有重度洁癖。

 

没有王子命却有王子病。

 

当天晚上就因为这个和他寝室里的人发生了冲突。

 

「我用一下怎么了?!我牙刷是新买的怎么就是脏的了?!」

 

「他妈的你牙膏是镶金的啊我不能用?!」

 

「要不是老子忘了买,我都不屑用你的便宜货!」

 

「......」

 

我赶到男生寝室时,里面已经打起来了。

 

一个粗胖的男生把林子衍压在地上打,床单被褥被扯乱。

 

同寝室的人在拉架,场面乱成了一团。

 

「住手!都给我住手!!」

 

我这点小嗓门压根镇不住这几个五大三粗的男生。

 

林子衍被打得都吐血了,那双眼却仍像看死物一样盯着动手的人。

 

眼看打红眼的人抄起凳子要砸。

 

我顾不了那么多,飞扑过去护住了林子衍。

 

结果就是我脑袋被狠狠开了瓢,人当场就昏死过去了。

 

3

 

醒来时人在医院。

 

脸上挂彩的林子衍也在。

 

忙到起飞的辅导员也终于脱开身适时赶来,还带来了另一个班的班助。

 

和我同专业的学神——赵谨辰。

 

这人不仅在学校成绩优越,处理起他爸公司的某些业务也同样手到擒来。

 

两人对我嘘寒问暖了一通。

 

辅导员又去关心林子衍,问清楚了冲突的缘由。

 

惨案是一只看不出牌子的牙膏引起的。

 

舍友不问自拿,用自己的牙刷去蹭,两人就打起来了。

 

事不关己的赵谨辰则在一旁摸着我的头打趣,「这脑袋瓜可真抗造啊。」

 

我当时只顾着和他斗嘴。

 

没注意到林子衍放在赵瑾辰身上那不太对劲的眼神。

 

牙膏事件后。

 

打人的舍友被叫去教育了一番。

 

第二天因为脚滑从楼梯上摔下来,弄断了腿,直接就休学了。

 

这起矛盾也让林子衍被舍友集体孤立。

 

他们还到处宣扬林子衍家里穷。

 

买不起手机,抠门,连牙膏都不舍得给别人多用。

 

事情在班上传开后,加上他自身性格古怪,多数人都跟他合不来。

 

林子衍就只能来找我玩,自己没课的时候就到我们专业来蹭课。

 

最近我和赵瑾辰因为数学建模赛的事情经常一块吃饭学习。

 

林子衍就跑来插到我两中间。

 

他还不喜欢喊我名字,也不喊我学姐,就喜欢叫我姐姐。

 

说这样更亲近。

 

时间久了赵瑾辰就问我,小学弟是不是喜欢我。

 

不等我亲自去求证,林子衍就出事了。

 

4

 

他被人连捅了两刀,送进了医院。

 

警察电话打到我这来时,险些把我吓出心脏病。

 

「你就是他姐姐是吧?」病房外警察肃着张脸问我话。

 

「不......算是吧。」

 

「这小子跟社会上的人打架,现在需要你配合我们到警局走一趟。」

 

了解完事情的全貌后,我才知道林子衍为什么动手。

 

他打的人是前两天在火锅店骚扰我的男人。

 

当时我们三个人去吃火锅。

 

我去调料时遭遇了咸猪手,赵瑾辰看见替我出面了,还被打了一拳。

 

好在店员及时阻止没让事情恶化。

 

此刻我坐在病床前,看着林子衍那张因为失血过多显得苍白虚弱的脸。

 

心里那个猜测呼之欲出。

 

「林子衍......」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扭过头看我,以为我要教训他,表情好奇又无辜。

 

我把手上的汗一擦,支支吾吾地开口,「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他那双没精打采的眼睛闪动了下,带着我看不懂的意味死盯着我。

 

片刻,他点了点头。

 

5

 

就这样,我和林子衍成了男女朋友。

 

主要他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

 

又天天姐姐长姐姐短地喊我。

 

这谁能不心动呢。

 

后来我问过他是从什么时候起对我有意思的。

 

他说是从我跟他说过「我以后会是你女朋友」开始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

 

我就当是他的情趣了。

 

在一起后我才发现。

 

他娇气洁癖得很,这不吃那不吃,这也嫌弃那也嫌弃。

 

之前只是怕被我们讨厌才隐藏起性子的。

 

最可恶的是他还不喜欢给我碰!

 

正常的身体接触还好。

 

深一步的就不行。

 

有回气氛不错,我想亲他,他回手一巴掌给我扇墙上去了。

 

要不是他穷得连手机都买不起,穿的衣服还都是杂牌。

 

我都要以为他是什么需要守身如玉的皇室小公,呸,小王子了!

 

实在看不下去的我用竞赛赢得的钱给他买了部新手机,当天还把他拉去商场买了新衣服。

 

当然我这些东西肯定不是白给他的。

 

商场的消防楼道里。

 

我把他甩到墙壁上,一手叉腰,指着他身上的衣服厉声呵道,「脱!」

 

他倔得很,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我一步步走向他,嘴角扯起一抹笑。

 

「不听话的话就要受到惩罚哦。」

 

十分钟后。

 

我提着装有林子衍刚才穿的那件衣服的购物袋走出奢侈品店。

 

还不忘悉心教导他。

 

「你要是想要这件衣服可以跟我说,不可以穿了不付钱就跑,这是偷,是不对的。」

 

为了不让他有心理负担,我还大方了一把。

 

「这点钱姐姐我还是出得起的,以后想要什么就直接跟我说,你要是过意不去,就争取拿奖学金报答我。」

 

因为知道林子衍家里很穷,所以难免心疼他。

 

他是农村出生的,妈妈去世早,爸爸忙工作没空理他。

 

小时候经常三餐都吃不饱。

 

估计是原生家庭不幸才让他养成了这种不讨喜的性子。

 

但很快,我就被啪啪打脸了。

 

6

 

放寒假回家。

 

我妈妈告诉我,她要再婚了!

 

这不是跟我商量,而是通知我,还说让我收拾一下明天去见我新爸爸。

 

她一直都有要当富家太太的梦想。

 

我爸破产后她梦想破灭,毫不犹豫就离婚了。

 

如今不到三年就找到了第二春。

 

翌日。

 

我坐在我妈未来老公派来的豪车上给林子衍发微信。

 

「我妈妈要再婚了,对方是我们省的首富,等姐姐我跟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就包养你。」

 

「你要养我?」他发来一句。

 

我没空再回了,目的地已到。

 

下了车,眼前的场景我只有在电视上看到过。

 

别墅整体是欧式的庭院风格,院前还有个雕像喷泉。

 

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亲切随和地把我和我妈妈接到屋内。

 

「把少爷喊下来。」中年男人朝身旁的佣人吩咐。

 

少爷?

 

我心里微惊。

 

中年男人笑着跟我解释,「我还有个儿子,比你小一岁,性子有些孤僻,悠悠你来了正好能跟他有个伴。」

 

我还没想好要如何回复才不失礼貌。

 

楼下就传来一道清澈平温的少年音,还有点耳熟。

 

「爸。」

 

我下意识抬头。

 

那个静立在二楼楼梯口处,一副刚睡醒模样揉着眼睛的男生......

 

特么不是我那穷得连衣服都买不起的奶狗男朋友吗?!

 

他看到我也愣住了,揉眼的手一点点放下。

 

我深深吸了口气。

 

真,现实版落难小王子?

 

7

 

「姐姐?」

 

林子衍脱口而出的这句姐姐,令在场的人为之一愣。

 

尤其是我妈和他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急中生智,客气又识趣地打招呼,「弟、弟弟,你、你好啊,很高兴认识你。」

 

我说完,轮到林子衍发愣了。

 

我拼命给他使眼色。

 

林爸的神色从怔楞到了然。

 

「你小子真是上道啊,之前跟你说江阿姨有个女儿你还说讨厌人家,如今改口倒是挺快。」

 

林子衍先是看了看眼睛快眨抽筋的我,又看了看他爸。

 

「没有,这个我很喜欢。」

 

我捏了把汗。

 

你可闭嘴吧!

 

两方父母乐得合不拢嘴,招呼着我们先到餐厅吃饭。

 

吃完两大人去书房商量婚期,把我和林子衍晾在客厅。

 

他自然地坐过来,「姐姐。」

 

我瞬间弹坐到另一张沙发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看着他疑惑的模样我决定先把感情的事放一边,正襟危坐。

 

「说吧,为什么骗我?」

 

他很不解,「骗你什么?」

 

我咬了咬牙,「你没跟我说过你家这么有钱啊?老实交代,为什么在学校表现得像个穷人家孩子一样!」

 

林子衍回得一本正经。

 

大概意思是他家以前很穷,直到他上了初中才开始有钱的。

 

小时候因为爸爸忙工作忽视了他,导致他被人贩子拐卖了。

 

长大后他爸就想弥补他,对于他想去锦城上大学这件事坚决反对,两人就闹矛盾了。

 

他爸把他银行卡冻结,他只能拿着家里的行李,想着先斩后奏,带着仅有的现金一个人偷跑出去了。

 

至于为什么要隐瞒身份,是因为他爸常教他做人要低调。

 

他家有钱后他从没在外人面前说过自己是首富的儿子。

 

听他说完,虽然也能理解。

 

但一想到自己被瞒了这么久,我心里就不平衡,「那没有手机是怎么回事?!」

 

「手机会被他定位找到,留家里了。」

 

「那偷穿奢侈品店的衣服呢?!」

 

「那是我家的分店。」

 

「那你平时穿的那些......」

 

罢了,估计我以为的杂牌都是我买不起的个人定制,或者是某小众的高奢牌子。

 

好家伙原来贫民是我啊,后槽牙咬碎。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他一脸认真。

 

「没了!」

 

事到如今,他瞒我事小,我们两家要重组成新家庭事大。

 

我不得不重新考虑这段关系了。

 

「那到我问了。」林子衍端坐身子,盯着我,眼神沉沉的。

 

「姐姐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呢?是我拿不出手吗?你是不打算给我名分了吗?我是一辈子都只能偷偷摸摸当你的地下情人,见不得光了吗?」

 

这张嘴真的是,要么不说,要么一说就语出惊人。

 

正愁怎么回答,我妈和他爸就一脸甜蜜地从书房里走出来。

 

他们告诉我和林子衍。

 

婚期定在明年五月份,让我们两到时候回来参加。

 

8

 

晚上回来。

 

我心情烦杂。

 

如果我现在告诉我妈我和林子衍交往了,以她的性子,肯定会逼我分手的。

 

但不争取一下的话,好像又对不起林子衍。

 

煎熬地想了一晚上后,我还是决定分手。

 

我把编辑好的话发给林子衍。

 

里面理性地分析了两家的未来。

 

我妈和他爸在一起应该挺久了,而我和他才交往几个月,感情不深,两中年人遇见个爱情不容易,作为儿女理应为他们多考虑一下。

 

发过去后,我怕他打电话过来自己会更加舍不得。

 

于是果断把林子衍的联系方式给拉黑了。

 

我以为他会通过其他方式来质问我,例如像电视剧演的一样跑到我家里来闹。

 

然而我太高看我自己了。

 

一整天过去林子衍一点表示都没有。

 

到了晚上我睡不着,下楼喝水。

 

看到我妈妈急匆匆要出门。

 

「妈,大晚上的你去哪?」

 

「你林叔叔家出了点事,我过去一趟。对了,你爸前两天问我你放假了要不要去他那玩几天,去的话跟他说一声。」

 

「那我明天——」

 

我话没说完,我妈门就关上了。

 

第二天我妈也没见回来。

 

我一个人待着无聊,干脆收拾行李去了我老爸的城市。

 

我在那还碰到了赵瑾辰。

 

得知我分手了,他作为本地人,说要带我玩遍所有的旅游景点。

 

就这样,我整个寒假都待在那了。

 

最后要回学校时,赵瑾辰突然跟我告白。

 

还说让我不要马上拒绝他,可以先考虑看看。

 

或者先试着交往,等稳定了再公布。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

 

或许是因为林子衍冷漠的态度,又或许是这样能彻底了断自己内心那点妄念。

 

总之,我同意试着交往了。

 

开学后,因为我平时和赵瑾辰走得近,没人怀疑我和他的关系。

 

然而有个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天我和赵瑾辰在食堂吃饭,我嘴角沾到米粒,他笑着用手替我拿下来。

 

「这才多久啊,姐姐就找好下家了。」

 

这语气令我身子一顿,坐我对面的赵瑾辰笑容也收住了。

 

食堂餐盘啪地放到餐桌上,林子衍在我身旁从容坐下。

 

「我不吃蛋黄。」他像以往那样把蛋黄挑出来放我盘里,又夹走我的鸡腿。

 

气氛变得万分尴尬。

 

赵瑾辰将自己盘里的鸡腿夹给我,「你吃我的吧。」

 

鸡腿半途被林子衍抢去,「你不吃我吃。」

 

赵瑾辰想说点什么,我拦住了他。

 

偏头看向啃着鸡腿的林子衍,发现他瘦了一大圈,整个人虚弱憔悴。

 

我妈在得知我和他同一所学校后,特地叮嘱过我要好好照顾他。

 

还说他小时候被人贩子拐卖精神出现过问题,寒假时又生了场大病,身体不太好。

 

我也吃得差不多了,把剩余的肉类都夹给他,「你慢慢吃,我和瑾辰先走了。」

 

他一怔,抬头看我,那目光说不上来。

 

怪渗人的。

 

9

 

得知我赵瑾辰在一起后,林子衍也没有要避嫌的意思。

 

在学校里他总能以各种方式插到我们两个中间。

 

他还整天「学长学长」地喊,有时叫得比我这个女朋友还亲密。

 

有回跟赵瑾辰出去吃饭,我提了两人独处时间少的问题。

 

也是在那天,我们俩捡到了一只流浪的柴犬串串,并取名叫:烤串。

 

因为它长得烟熏火燎的。

 

考虑到宿舍不能养狗,商量之下,我们两个决定在外面租个房子。

 

这样也正好解决了独处时间少的问题。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但这个消息被林子衍听到了。

 

每次周六日我过去他都要跟着。

 

更夸张的是他还找各种请教问题的借口在那里留宿,把我这个正牌女朋友赶走。

 

介于他马上要成为我弟弟,赵瑾辰也不好说他什么。

 

但我觉得不能这样下去。

 

周天我买了菜过来,想着跟赵瑾辰说一下林子衍的去留问题。

 

结果一打开门,看到了刺激辣眼的一幕。

 

两个大男人在沙发上滚了下来。

 

我惊得瞪大眼,手里的菜掉落到地,「你们......」

 

他们两个快速起身。

 

赵瑾辰的脸更是红得能滴血。

 

这是生气了?还是害羞了?!

 

过后我把他们两个拉开单独问话。

 

赵瑾辰明显躲我,闪烁其词,「你先别问了悠悠。」

 

林子衍则大方得多,「他喜欢我,但因为姐姐的缘故他不敢承认,要我说姐姐你就跟他分手吧。」

 

我裂开了。

 

以我对赵瑾辰的了解,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弯的。

 

结合林子衍这段时间的表现,该不会是他勾引人家吧?

 

再往前推......等等!

 

我和林子衍在一起是因为他替我收拾了骚扰我的男人。

 

但这个男人,当时是打了赵瑾辰一拳吧?

 

所以是为了我,还是为了......?

 

再细细去推想,林子衍好像从来都不喜欢女生碰他。

 

我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林子衍喜欢男的!

 

并且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赵瑾辰!

 

想明白后,我火冒三丈,「你说分就分啊?我不分,我要跟你公平竞争!」

 

这关乎到我身为一个女生的魅力,我不能输给他!

 

和林子衍宣战完。

 

我和他都一致认为先保密这次谈话内容。

 

赵瑾辰闪烁其词想必还在犹豫阶段,等我把他掰直回来就好。

 

然而还没等我发力,赵瑾辰就因为家里出事要请假回家了。

 

我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他也不说。

 

送他出校门打车去机场,我安慰他,「会没事的,你也不用太担心。」

 

赵瑾辰吻了吻我额头,「我知道,照顾好自己还有烤串。」

 

我乖顺点头。

 

把人送走,我叹了口气转身。

 

结果被吓了一跳。

 

神出鬼没的林子衍站在我身后,他脸上的表情像极了地府里刚爬出来的恶鬼。

 

「看、看什么?他现在还是我男朋友,不是你男朋友,气也没用!」

 

我哼一声,绕开他走了。

 

10

 

第二天周五。

 

上完课我想带烤串出去溜达。

 

可等我去到出租屋发现烤串不见了。

 

我急得满屋子找,又到外面搜了一圈,都没有。

 

我打电话让林子衍帮找。

 

他在那头不紧不慢说道,「我送回我家去了。」

 

我傻眼了,「那是我的狗,你凭什么送回你家啊?!」

 

他发出一声低笑,「因为我喜欢你......」

 

林子衍故意停顿,把我心脏都吊起来了。

 

「的狗。」

 

我闭眼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但还是想冲过去暴打他。

 

「你在哪?」我咬牙切齿。

 

「出租屋。」

 

「你小子给我等着!」

 

我挂了电话,百米冲刺跑回家。

 

「林子衍!」我砰地推开门。

 

然而家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进卧室去找,刚要转头,后颈就遭了一记重锤,眼前一黑,倒下了。

 

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双手被绑了。

 


落月(长期接稿版)
“我说,我好想,住进你的梦里...

“我说,我好想,住进你的梦里

把月亮的瘢痕

都抚平”


刘毛宁导演拍出来的动画小短片真的又治愈,又让人心疼又感动,而且完美还原了乡村的气息

这部就拍的很好,我把B站链接放上来,感兴趣的话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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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月亮的瘢痕

都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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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萝西娅
我看见许多善思的芦苇 记录着河...

我看见许多善思的芦苇

记录着河川的喊声

笔触太轻盈,于是眼泪开始上浮

大山年轻,大山老去

列车载着所有搏动

在生命的两端编织一首摇篮曲

唱到驿站睡醒,人间空茫如初


土地朦胧的投影下

颤抖着摘下一朵鲜活

有了渡口就有了辞行的鸟

所以一遍遍拾起

那些喧嚣的,陌生的羽毛

雾霭的面目可怖

几双草鞋纷纷躲进船舱里

异乡朝着我眯起眼睛


一直游到芦苇丛的泪腺

解冻春色,融化哭声

趁着记忆的怀抱尚在酣眠

听完这场共鸣

如两道相拥的湖潮

打碎时间为我们挂上的

过于沉重的吊坠

这个歪歪扭扭的世界里,我们会飞


@旧忆Luminous(鸽版) 是写给......

我看见许多善思的芦苇

记录着河川的喊声

笔触太轻盈,于是眼泪开始上浮

大山年轻,大山老去

列车载着所有搏动

在生命的两端编织一首摇篮曲

唱到驿站睡醒,人间空茫如初


土地朦胧的投影下

颤抖着摘下一朵鲜活

有了渡口就有了辞行的鸟

所以一遍遍拾起

那些喧嚣的,陌生的羽毛

雾霭的面目可怖

几双草鞋纷纷躲进船舱里

异乡朝着我眯起眼睛


一直游到芦苇丛的泪腺

解冻春色,融化哭声

趁着记忆的怀抱尚在酣眠

听完这场共鸣

如两道相拥的湖潮

打碎时间为我们挂上的

过于沉重的吊坠

这个歪歪扭扭的世界里,我们会飞


@旧忆Luminous(鸽版) 是写给温柔可爱才华横溢的阿忆老师的诗,新的一年要安宁顺遂,学业有成,一起进步!

柒尺

后记

今年是大年初八,虽说传统意义上过了元宵才算作过完年,但上班的人已多了起来。一些公司没有熬过这个春节,连工资都没有算清便匆忙解散。母亲忧心忡忡地打来电话,她所在的小公司没有交房租。父亲安慰道,已是快五十的人了,可以过些清闲的日子。她仍紧张地念叨着,颇为神经质地啃着指甲,没有买的房子,两边四位老人的身体,银行账户的余额……每列一样,我便感觉她的身体矮了一寸。


年过完了,是时候回到现实。


我比大部分人幸运,能欢笑着过完这个春节,买一袋热腾腾的板栗,楼下的空院里晾晒着砂糖橘皮,开了十几年的锅盔店照旧大年初一拉起了卷帘门,胃里填满了食物。今日无意间看见,有位作者在简答里写道,“如今吃完对我来......

今年是大年初八,虽说传统意义上过了元宵才算作过完年,但上班的人已多了起来。一些公司没有熬过这个春节,连工资都没有算清便匆忙解散。母亲忧心忡忡地打来电话,她所在的小公司没有交房租。父亲安慰道,已是快五十的人了,可以过些清闲的日子。她仍紧张地念叨着,颇为神经质地啃着指甲,没有买的房子,两边四位老人的身体,银行账户的余额……每列一样,我便感觉她的身体矮了一寸。


年过完了,是时候回到现实。


我比大部分人幸运,能欢笑着过完这个春节,买一袋热腾腾的板栗,楼下的空院里晾晒着砂糖橘皮,开了十几年的锅盔店照旧大年初一拉起了卷帘门,胃里填满了食物。今日无意间看见,有位作者在简答里写道,“如今吃完对我来说,就是为了不饿死而采取地一种必要措施”,深觉自己走运。即使是患病卧床的时日,也拥有好胃口,硬是要吃城头的苦荞面和酸辣粉。除了没有放烟花,这个假期没有遗憾。


起初还想出去玩,这三年出四川的机会两只手便数得出来,但热闹的人潮打消了我的念头,最终选择宅家。因为担心老人感染,也没有到乡下走亲戚,错过了坝坝宴,但也免遭了被盘问的尴尬。前些日子和友人调侃,说以后便是零零后整顿聚餐,吃饭便好生吃,才不来一顿饭下来十几圈敬酒的装模做样。


随着年岁的增长,我变得愈发沉默。前年聚餐时还当了刺头,顶了长辈的嘴,觉得他没有给我钱和关照,便没有资格对我指指点点。今年遇到相同情形时,却只是干笑,父亲的手肘抵在我的后背,我明白他是在安抚我的情绪。


“以后你会遇到更多刁难。”他总是这么说。


隔壁的老人走了,楼上的款没有还完,大年三十仍被堵着催债;干姐焦虑地等待考研结果,她的父亲几次去医院看病,最后被诊断为焦虑过度,但是央财的研究生读完,还需要几十万;国家出台了农民进城市买房的政策,奶奶难得打来电话,询问父亲的建议,却在叹息里结束了。不划算,所有不划算的事情都不要做。


今年邀请六位老师共同写春节联文前,我犹豫了几日,大抵是因为自己无法心平气和地过年,笔下的文字也愈发贴近于庸常的生活。我很是怀念去年的自己,那时候相信世界会变得更美好,相信不公正能得到正义的纠正,相信自己坦荡而真诚。过了一年,体重没有任何变化,身高倒长了一厘米,愈发像皮包骨头——一米七的身高,体重刚过九十斤。母亲已经放弃了将我喂胖,开始任由我吃不健康的食物。我开始放弃每日的阅读,疲倦地肝完专业书和论文,再到假日报复性地读书;我依旧会和友人约着,去看昂贵的展览,去听无趣的音乐会,再到一家并不好吃的餐厅里进食。父母热切希望我拥抱更广阔的世界,却忘记告诉我,世界也被饿得皮包骨头。


年过完了,又是新的一年。


我又开始盼望新年。

苍炎

掠夺 143 (黑帮太子×钢琴家)

  

  有时候能哭出来才会好一点    求小心心❤

  

  

  

  

  143.


星野陆没想到他居然问得这么直接,有点不知所措地移开目光,接着又看了看凉音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轻咳了一声:

“我明白你现在心情不好,你……”话没说完被凉音打断:

“你回答我?你会怎么做?”凉音的眼中没有丝毫水光,声音却哽咽了。

星野陆深吸了一口气,凤眼带着有些阴鸷的光盯着凉音,沉声回答:

“上一次我是见色起意……虽然是有预谋的,如果得手……那时候我并没有想过后面的事情,”星野陆说到这里上下打量了一下凉音,“只想着......

  

  有时候能哭出来才会好一点    求小心心❤

  

  

  

  

  143.

 

 

星野陆没想到他居然问得这么直接,有点不知所措地移开目光,接着又看了看凉音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轻咳了一声:

“我明白你现在心情不好,你……”话没说完被凉音打断:

“你回答我?你会怎么做?”凉音的眼中没有丝毫水光,声音却哽咽了。

星野陆深吸了一口气,凤眼带着有些阴鸷的光盯着凉音,沉声回答:

“上一次我是见色起意……虽然是有预谋的,如果得手……那时候我并没有想过后面的事情,”星野陆说到这里上下打量了一下凉音,“只想着先把你据为己有再说。”

“呵,”凉音冷笑了一声,“照你这么说,那你之前发生过关系的所有人,都被你‘据为己有’了吗?那么他们现在都在哪里?”

“那些人?”星野陆居然觉得自己有点被侮辱的感觉,也许是急着剖明心迹,他望着凉音的眼神锐利了一些,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那些人我有的连脸都没看清楚过,只是随便玩玩也能当真吗?”

“随便玩玩?……”凉音听到这里脸白了一下,低头低低地笑了起来。低着头笑还不过瘾,凉音仰起头哈哈大笑,笑得喘不过气来。好一会儿才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对星野陆说:

“对不起……哈哈哈……让你看笑话了,我是真的没忍住。”接着叹了口气,带着微笑继续说,“之前我还觉得你太荒唐……现在看来还是你最通透,我就是个呆子,难怪会被骗成这个样子……是我太认真了……”

“凉音,你听我说。”星野陆见自己说的话戳中了他的伤口,想要解释:

“我刚刚说的随便玩玩指的是……”

“不用说了,”凉音温柔地笑了笑,“不需要说那么明白,我懂。要是在这之前你教会我这些,我可能就不会骗成这样了。不过现在知道也不算晚,起码我还有条命在。”凉音失神的眼睛也带着笑,那笑容让星野陆的心揪成了一团。

刚才在钢琴大厅里自己就不该那么莽撞,他离伤口痊愈还早着呢,你太着急了吧星野陆?他问的那些话,分明就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把他当成玩物,都怪自己嘴巴太笨。可是这时候就算告诉他自己是真心的,他会相信吗?会不会伤他更深?不如就将错就错,反正有的是时间,只要能留住他的人,早晚他会明白自己对他的感情。

一想到这里,星野陆都觉得不可思议,就像刚才凉音说的,自己想要占有他,那在他之前的那么多人,难道自己不算是“占有”了吗?为什么只有他是特别的?幸亏刚才没把这句话说出来,不然他要是真的这么反问,自己还回答不上来,真的要丢死人了。

“要不要回去接着练琴?”星野陆试着转移话题。凉音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动人地笑笑:

“好。”

练琴?还不就是继续那档子事?凉音低头笑笑,不知道为什么星野陆就喜欢那里,随便他吧,只要能不想那个家伙,随便他想做什么。这样想着,凉音握住了星野陆伸出的手,低下头跟他来到钢琴大厅。

没有管身后自动合上的门,星野陆拉着凉音登上了舞台,推他在路易十五的琴凳上跟自己并排坐下。

难道还要什么前戏吗?不如直接动手啊,星野陆。凉音面无表情,像一具木偶,现在就算是他要在钢琴上硬来,凉音也不想反抗了。

好累啊,还是死比较方便,尤其做桜小路凉音,要顾忌这个那个,要扮演观众眼中的“禁欲系艺术家”,要在媒体们的显微镜下完美无缺,还要被各种恶心的人意淫成高级牛郎,真是辛苦。

星野陆看了一眼坐在琴凳上失魂落魄的凉音,什么也没说,弹起了那首慢速版的Empty Love。

凉音听着,眼泪逐渐蓄满了眼睛,不想让星野陆看见自己在哭,故意扭过头装作看向别处。弹了一遍之后,星野陆望着极力压抑着哭声的凉音,用平静的语气说:

“能帮我看看我的衬衫领子这里怎么了吗?我看不见。”

“不行,我在忙,你自己想办法。”凉音不想回头,带着浓重的鼻音回答。

“拜托嘛,就看一下,”星野陆浅浅地笑了一下,“我可以闭上眼睛,你在做什么我都看不到。”

“那你现在闭上,我帮你看一下。”凉音抹了抹眼泪。

“好了,我闭好眼睛了。”

凉音悄悄转过头,见那双凤眼确实紧紧闭着,稍微往前凑了凑,正在看他雪白的衬衫领子上有什么异样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把他按在了胸膛上。

凉音一愣,从星野陆胸膛上透出的热量不知道为什么格外刺激泪腺,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衫。星野陆仍然闭着眼,低头亲了一下凉音的额头,低声说:

“对不起,宝贝儿。”

凉音哭得更厉害了,抽抽噎噎地说:

“你不许看!”

星野陆低低地笑笑:

“嗯,我没看。”

苍炎

掠夺 145 (黑帮太子×钢琴家)

 这让人动心的暧昧    求小心心❤❤❤❤ 

  

  

  

  

  145.


自从那天一起弹琴以后,星野陆和凉音的关系好像变了一些。

凉音再也没见到星野陆出去鬼混过,而是每天都和自己待在一起,想尽办法逗他开心。当然了,两个人在一起最多的就是弹琴,星野陆虽然对凉音说过弹琴是他的调情手段,但每次和凉音在一起练琴时都格外认真,那双凤眼总在弹琴间隙注视着他。只要凉音的手空着,就会被星野陆握紧。再加上每天形影不离,时不时的亲吻和拥抱,让凉音有种错觉,自己是在跟星野陆谈恋爱。

这段时间,仿佛源治的影子渐渐淡了些,......

 这让人动心的暧昧    求小心心❤❤❤❤ 

  

  

  

  

  145.

 

 

自从那天一起弹琴以后,星野陆和凉音的关系好像变了一些。

凉音再也没见到星野陆出去鬼混过,而是每天都和自己待在一起,想尽办法逗他开心。当然了,两个人在一起最多的就是弹琴,星野陆虽然对凉音说过弹琴是他的调情手段,但每次和凉音在一起练琴时都格外认真,那双凤眼总在弹琴间隙注视着他。只要凉音的手空着,就会被星野陆握紧。再加上每天形影不离,时不时的亲吻和拥抱,让凉音有种错觉,自己是在跟星野陆谈恋爱。

这段时间,仿佛源治的影子渐渐淡了些,比如在琴凳上并排坐着,星野陆抬起凉音的下颏轻吻他的时候,凉音还是会想起源治,但同时也会马上提醒自己,现在吻自己的是星野陆,不可以再想那个混蛋了。

星野陆的吻就像他弹出的曲子一样温柔,每次两人在一起耳鬓厮磨,凉音总是面红耳赤,不敢直视那双美丽的凤眼。

星野陆凑过来还要索吻,被脸红的凉音给推开,可星野陆不依不饶地贴过来,还是没躲过去,又被噙住唇吻了一下。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凉音明显能听到自己和星野陆粗重的呼吸声,腰被男人的手握着,凉音纤长的手指盖住他的唇,低声说:

“我……我要听你弹琴……”

“荣幸之至,请把费用先付一下。”嘴被凉音捂着,星野陆含含糊糊地说,“一首曲子一个吻。”说着亲了一下凉音的手心。

“啊……不行,你这太贵了。还不如我自己来。”凉音推着男人凑过来的脸说。

 不妙啊,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人抱过自己,凉音居然觉得对星野陆有一点动心。

“居然能听到大名鼎鼎的钢琴家桜小路凉音的演奏,”星野陆笑得坏坏的,越凑越近,快把凉音给从琴凳上挤下去了,指尖在凉音腰侧画圈圈,“这费用不会是我以身相许才能付得起的吧?……”

“别,好痒……”凉音忍不住笑了出来,推了推星野陆的手,挣扎着要站起来,那笑容天真无邪,让星野陆心跳漏了一拍。见凉音从自己怀里站起来,星野陆手臂一紧,又把他搂住,仰起脸看着低着头双手扶在自己肩膀上,红着脸的凉音。两个人四目相对,就这么看了一会儿,凉音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快跳出胸膛了。

凉音吞了一下口水,心想着要赶紧离开,不然的话怕是真的要坏事了。可星野陆哪里会给他这种机会,只听男人低哑的声音在问他:

“你去哪?”

“我……我去透透气……”凉音尽量像平常一样自然地呼吸,被星野陆一把拉进怀里抱紧,“在我身边你不能透气吗?……”热气吹拂着凉音的耳朵。

不妙啊,真的不妙,快把持不住了,凉音想。

“要不要我给你人工呼吸?……”星野陆轻声笑,凉音的耳朵都红透了,被星野陆给放低身体躺在他大腿上,凉音急着想要挣脱,拼命想借口。

还没等凉音想好怎么脱身,星野陆把他扶了起来,让他好好坐在琴凳上,又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凉音的心还是怦怦乱跳,低下头不敢看星野陆,星野陆也低下头抵着他,美丽的凤眼直勾勾地望着他。凉音感受到他的目光,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又被攫住了唇深吻。

可能是太久没有被这么疼爱过,等到这个吻结束,凉音腿都软了,无力地靠在星野陆怀里。星野陆也在极力地忍耐着,搂住凉音,低头又亲了一下他的颈侧,引得他抖了一下。

“怎么办……好想要你……”星野陆闭着眼睛贴在凉音耳边说,凉音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装满了,一动不动地靠在他胸前。

星野陆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拉开凉音,摸了摸凉音带着无措的脸,笑笑低声说:

“宝贝儿,我去冷静一下,等我回来。”

凉音看着他,惊讶自己竟然有些失落,星野陆挑起一边嘴角又笑笑:

“现在不行,我不能这样对你,等你好起来,我肯定第一时间把你给吃得干干净净。”说着手挑了一下凉音的下巴,转身走出了钢琴大厅。

 

紫色_薰衣草花园

[波兰] 辛波斯卡

胡桑  译


我必须迅速地

描绘云朵——

瞬间

它们就会变形


它们的特质:

绝不重复

形状、阴影、姿态、布局


没有任何记忆的重负

它们游弋于事实之上


它们能见证大地上的事物?

当事情发生,它们便分散


和云相比

生活栖息于坚固的基础之上

一成不变,近乎永恒


在云旁

甚至一块石头也像兄弟

被你信任

而云是疏远的表亲


让想生存的人生存

而后死去,一个接一个

而云对

人间的事务

漠不关心


它们傲慢的队列

安闲地漫游于你的全部生活之上

以及我尚未完成的生活


他们...


[波兰] 辛波斯卡

胡桑  译


我必须迅速地

描绘云朵——

瞬间

它们就会变形


它们的特质:

绝不重复

形状、阴影、姿态、布局


没有任何记忆的重负

它们游弋于事实之上


它们能见证大地上的事物?

当事情发生,它们便分散


和云相比

生活栖息于坚固的基础之上

一成不变,近乎永恒


在云旁

甚至一块石头也像兄弟

被你信任

而云是疏远的表亲


让想生存的人生存

而后死去,一个接一个

而云对

人间的事务

漠不关心


它们傲慢的队列

安闲地漫游于你的全部生活之上

以及我尚未完成的生活


他们没有义务随我们逝去

它们漂移时,也不必被人看见

苍炎

掠夺 144 (黑帮太子×钢琴家)

  星野陆再次告白

  

  

  

  144.


  那天在钢琴大厅里凉音和星野陆在一起待了很久。

  凉音哭了一会儿就止住了,还是觉得在别人面前痛哭是一件丢脸的事,何况还是星野陆。

  星野陆用温柔性感的声音暧昧地叫他“宝贝儿”,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被这样的男人这样称呼,怎么可能不动心呢?何况是在凉音这么脆弱的时候,这时候星野陆居然没有趁人之危把凉音拐上床,而是温柔地安慰他,光这一点已经让凉音对他改观了。

   星野陆坐在琴凳上弹着轻柔的调子,坐在一边的凉音竟然把头轻轻...

  星野陆再次告白

  

  

  

  144.

 

  那天在钢琴大厅里凉音和星野陆在一起待了很久。

  凉音哭了一会儿就止住了,还是觉得在别人面前痛哭是一件丢脸的事,何况还是星野陆。

  星野陆用温柔性感的声音暧昧地叫他“宝贝儿”,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被这样的男人这样称呼,怎么可能不动心呢?何况是在凉音这么脆弱的时候,这时候星野陆居然没有趁人之危把凉音拐上床,而是温柔地安慰他,光这一点已经让凉音对他改观了。

   星野陆坐在琴凳上弹着轻柔的调子,坐在一边的凉音竟然把头轻轻靠在了他右边肩膀上。

  星野陆微微笑笑,干脆只弹左手的旋律。

  靠在他肩上的凉音见他弹的是月光,于是伸出右手,和他一起弹。

  明明是两个人的两只手,可是却配合得天衣无缝。凉音见状露出了自己都没发觉的微笑,一曲终了,凉音感到有些害羞,所以低着头没说话,被星野陆抬起下颏轻吻了一下嘴唇。

  凉音闭了一下眼睛,接受了这个吻。下一秒又被星野陆的手给搂在怀里。凉音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靠着星野陆,伸出双手弹琴。

  可是不同于以往,这次心跳的频率好像不太一样。

  一首Memory,凉音却越弹手越发抖。眼前一幕幕出现的有源治的画面,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感觉到凉音的节奏有点乱了,气息也不稳,星野陆搂紧了他一些,低声问:

   “累了吗?要不要去睡一觉?”

   凉音停下手,摇摇头没说话。

  “要不然你也该吃药了,走,我陪你去好不好?”星野陆温柔地说。

  凉音听了他的话还是没动,星野陆低头亲了他一口,一把抱起他往外走。凉音看了他一眼,把头靠在他胸膛上。

   那个人也常这么抱他……凉音暗自咬着牙对自己说,别想了凉音,眼前有这么温柔体贴的美男子,忘了他好不好?

   反正已经打定主意了,无论星野陆要做什么,自己都不会反抗,

  回到凉音的房间,星野陆放下凉音,亲自服侍他吃药。

凉音见他掌心捧着药片,要伸手去拿的时候,星野陆自己用指尖捻起了药片,放在凉音嘴巴前面,凉音愣了一下,抬眼看他,只见那双撩人的凤眼含着笑盯着他的嘴唇,星野陆还为他做了个示范,示意他张开嘴:

  “啊……”

  凉音像是被下了诅咒,鬼使神差地张开嘴,几粒药落在他嘴巴里,星野陆还拿着杯子喂他喝水。

  咽下药片,凉音的脸已经烫得能煎鸡蛋了。

不愧是花花公子,吃个药也有这么多花样。

  “有时候我还真羡慕药片。”星野陆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他们每天都能被你吃。”

  凉音听了脸更红了,用力绞着手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在尴尬的时候星野陆坐在沙发上一把搂过凉音,让他骑在自己大腿上,凉音顿时感到浑身都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星野陆手箍着纤腰,从下往上盯住凉音,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深吻了他。

  不知为什么这次凉音非常紧张,刚刚做好的心里建设一下子就破防了,他推开星野陆,微微地发着抖,眼睛看向别处。

   “想自甘堕落你也没那个本事,”星野陆似笑非笑,“你就是一张白纸,想装资深玩咖还嫩点。”星野陆的语气不知为什么有点严厉,“我之前是跟很多人做过。我说过那些连长什么样子,连名字都不记得的家伙是随便玩玩的,难道你要把自己跟他们比吗?”

  “说实话,我从来没这么对待过一个人,进了我这里第二次,还跟我清清白白,多说就是亲亲小嘴拉拉小手,你是第一个。”

  “我明白你来我这里是什么意思,我不在意什么替身不替身的,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据为己有’的意思就是,你的身心我都要。”

   “我……我已经没有心了……”凉音听了他的话,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涌上来。

  “那就等它长出来,你再给我,连你自己一起。”星野陆霸道地打断他的话,又吻了凉音。

苍炎

掠夺 146 (黑帮太子×钢琴家)

  暧昧期真的疯狂心动啊😭😭😭😭我好喜欢星野陆!!!

  

  

  

  146.


等星野陆回来,凉音已经靠着路易十五旁边巨大的方形柱子睡着了。

星野陆见他睡觉的可爱模样,刚刚心里那点冲动给打消得一干二净。走上前抱起他,凉音稍微醒了一下,没睁开眼睛,嘀咕了一句:

“嗯?”

星野陆低头吻吻他的眼睛,轻声说:

“带你回去睡,在这里要感冒了。”

“哦……”,凉音蹭了蹭他的胸膛,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不动了。

“知道我是谁吗?”星野陆试探性地问。

“……陆。”凉音口齿不清地回答。

星野陆听到他第一次这么叫自己,开心地笑了笑...

  暧昧期真的疯狂心动啊😭😭😭😭我好喜欢星野陆!!!

  

  

  

  146.

 

 

 

等星野陆回来,凉音已经靠着路易十五旁边巨大的方形柱子睡着了。

星野陆见他睡觉的可爱模样,刚刚心里那点冲动给打消得一干二净。走上前抱起他,凉音稍微醒了一下,没睁开眼睛,嘀咕了一句:

“嗯?”

星野陆低头吻吻他的眼睛,轻声说:

“带你回去睡,在这里要感冒了。”

“哦……”,凉音蹭了蹭他的胸膛,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不动了。

“知道我是谁吗?”星野陆试探性地问。

“……陆。”凉音口齿不清地回答。

星野陆听到他第一次这么叫自己,开心地笑了笑,这表明他在开始重新接受自己,真好,自从那次钢琴演奏会到现在他是第一次这么开心。

这可要看住了,以后就让他这么叫我,尤其是在高潮的时候……星野陆不免又想歪了,一边笑自己对他随时发情,一边抱着凉音来到他的房间。

轻轻放下他,星野陆帮他脱了鞋子和外套,又抽下他的领带,解开了第一颗衬衫纽扣,见凉音没反应,修长的手准备伸向第二颗纽扣时,凉音的睫毛明显在紧张地上下抖动。星野陆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深深地吻他。

等这个吻结束,星野陆的眼睛已经因为隐忍而潮湿了,像盯住猎物一样盯住凉音的星野陆,喉结上下滚动着,手沿着凉音的颈侧慢慢下滑到他的锁骨,哑着声音问:

“你愿不愿意?……”

凉音一僵,他知道只要自己点点头,星野陆就会立刻扑上来。这让他想起之前跟源治在一起之前他的殷勤温柔,而当自己放心交出了一切以后呢?还不是一样。尽管知道这样的事情早晚会发生,还是对星野陆这几天的温柔体贴感到失望。

你还以为你在谈恋爱呢,凉音?别这么天真了,当时的千夏源治是,面前这个星野陆就更是了,所有的殷勤和温存不过是为了哄你上床的手段罢了。

  还好来这之前就已经明白了这一点了,虽然失望,但不难过就好。反正是两个人各取所需你情我愿的事情,眼前的男人这么帅,据说技术也好,自己也不算吃亏。

  

苍炎

掠夺 148 (黑帮太子×钢琴家)

  凉音又一次被逼到绝境    求小心心

  

  

  

  

  148.


    星野陆说完这些话就起身出去了,留凉音一个人愣在那里。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星野陆一席话,凉音觉得自己居然不那么纠结了起来。他也并不是饥不择食,什么样的人都会接受,所以自己当然也可以选择到底是不是把自己交给他,就算是两个人互相利用至少也有选择的余地。这样想凉音觉得轻松了一些。

   “嗡嗡……”几天没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凉......

  凉音又一次被逼到绝境    求小心心

  

  

  

  

  148.

 

    星野陆说完这些话就起身出去了,留凉音一个人愣在那里。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星野陆一席话,凉音觉得自己居然不那么纠结了起来。他也并不是饥不择食,什么样的人都会接受,所以自己当然也可以选择到底是不是把自己交给他,就算是两个人互相利用至少也有选择的余地。这样想凉音觉得轻松了一些。

   “嗡嗡……”几天没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凉音懒洋洋地拿起看了一眼,是来自未知联系人的信息99+。

   “谁啊……”凉音打开看了一眼,顿时整个人像是被当面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到了晚上,说实话星野陆很犹豫要不要去找凉音,因为白天自己明明刚说过不能这样对待他,转眼就打脸,虽然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要吃了他,但凉音只要一哭自己就立刻丢盔卸甲,真丢人。星野陆摇摇头笑笑,他是真的纯洁如同白纸,撩人不自知,他就没见过他哭的样子有多惹人怜爱吗?

    还是去吧,说不定真的能通过这一次让他对我上瘾,就算这次他是糊里糊涂半推半就,只要多来几次,一定能把他的身心牢牢霸占住。这么想着,看看时间差不多到了,星野陆朝凉音的房间走去。

    房间没开灯,窗帘也没拉,柔和的月光洒在床上,把背对着门的凉音给勾勒成一个动人的影子。星野陆一颗心放了下来,嘴角勾起坏笑,这次可不能怪别人了,自己不是没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愿意的,不管怎样,趁他没反应过来先吃了再说,过后再多吃几次,等他对自己上了瘾,就能把他牢牢绑在身边了。一想到千夏源治对他用强,星野陆心脏某个地方就酸溜溜地疼,轻轻爬上床从背面接近他,见凉音没反应,以为他害羞在装睡,星野陆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翻了过来。

    谁知凉音并没有想象中的扭捏,一双在黑暗中也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星野陆。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星野陆俯下身亲吻他,凉音这次勾住了星野陆的脖子。感受到他的颤抖,星野陆贴着他的唇,轻声说:

    “别怕,交给我就好了。”

    凉音没说话,闭上了眼睛。星野陆想解开他的衬衫,却发现他只系了一颗扣子,领带也是松松垮垮。

    星野陆暗暗在心里笑笑,这小东西真会逞强,明明就只有过千夏源治一个男人,还在自己面前装蒜。

    想着要逗逗他,星野陆坏笑着轻声问:

    “怕疼吗?要不要我粗鲁一点?”

    本来想看凉音害羞得掉眼泪的模样,谁知他竟然冷笑了一声,完全躺平:

    “尽管来……最好弄死我……”说着凉音自己踢开了被子,星野陆一惊,他居然自己脱了个精光。

   “你……”星野陆再精虫上脑,也觉查出凉音的不对劲了,星野陆赶紧给他盖上被子,接着掰过他的下颏仔细观察:

  “你怎么了?不用这样吧,你不愿意我完全不会……”

  凉音没看他,眼睛直视着天花板,伸手自己慢慢勒紧了领带:

   “这盏吊灯真漂亮……不知道吊上去的话……能不能禁得住我的体重呢……”

   “凉音?!”星野陆见状慌了,他这是怎么了?摇晃着他的肩膀让他看向自己,又抽下他的领带:

  “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啊!”

  “没什么啊……”凉音的眼睛缓缓转向他,“只是在做一个高级招待该做的事情而已……反正已经声名狼藉了……不在乎这一点半点脏水……”

   这时候已经放在一边的已经电量发红的手机又嗡嗡地响了起来,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星野陆疑惑地看了一眼凉音绝望的眼神,抓过手机,只见里面充满了来自各个社交媒体的通知邮件:

   “重磅!桜小路凉音的暗黑背景!”

   “禁欲系钢琴家实为高级男娼”

    “某知名企业家和国民级艺人有染”

   ……

今夜有诡

刚刚,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我其实…是个变态!

“你他妈有病吧?为了给你爸摆平负债,扮女人勾引我?”

我抬头瞪着周宇,“你抬举自己了,我没有勾引你,是你自己贴上来的。

“我是天生男儿身,但我从小就想当女人,我是女人。”

“娘娘腔!恶心!你个死变态!”周宇气急败。

“你可说过非我不娶的,现在骂我变态?”我歪着嘴角,一脸嘲笑地看着他。


两天之内,华阳市桂东区出了四桩案子。

一桩天价珠宝失窃案。

一桩医药公司技术资料被盗案。

还有一桩人口失踪案:一个女人说自己三十六岁的丈夫三天没有回家,也没有去上班,了无音讯。

最后一件案则比较奇葩:市动物园的一只老狼被偷偷放走了,下落不明。

1

四件案子摆在桂东公安局面前,年资最低的郭......

“你他妈有病吧?为了给你爸摆平负债,扮女人勾引我?”

我抬头瞪着周宇,“你抬举自己了,我没有勾引你,是你自己贴上来的。

“我是天生男儿身,但我从小就想当女人,我是女人。”

“娘娘腔!恶心!你个死变态!”周宇气急败。

“你可说过非我不娶的,现在骂我变态?”我歪着嘴角,一脸嘲笑地看着他。


两天之内,华阳市桂东区出了四桩案子。

一桩天价珠宝失窃案。

一桩医药公司技术资料被盗案。

还有一桩人口失踪案:一个女人说自己三十六岁的丈夫三天没有回家,也没有去上班,了无音讯。

最后一件案则比较奇葩:市动物园的一只老狼被偷偷放走了,下落不明。

1

四件案子摆在桂东公安局面前,年资最低的郭昊就被派去找狼了。

领导说,这事关市民的生命安全,一只狼在城市里走来走去是很严重的安全隐患。

可郭昊心里嘀咕,那只狼又瘦又老,可能连只流浪狗都能把它撂倒,威胁个鬼。

接了这吃力不讨好的任务,郭昊满心牢骚地就去动物园了。

负责狼园的工作人员是一个发型乱糟糟的年轻人,他怎么都想不透为什么会有人偷狼。

“最近那头狼病了,当天下午我哼着歌给狼食里加完药,就把钥匙扔值班室桌面了。”

“应该是晚上值班,有人趁我睡觉时,进来偷走了钥匙放走了狼。”

年轻人说完,眼神有些心虚,其实值班员工是不应该睡觉的。

郭昊点点头,明白了。

唯一的线索大概就是公园大门进来那条道上的监控了。

果不其然,监控拍下了一个瘦男人夜色下模糊的身影。

他穿着大衣弓着背,用一根短绳状的东西拉着一只同样瘦削的四足动物,步履怪异地往园区门口走去……

“这灰狼怎么像狗一样顺从?”

“是啊,笼子关了十来年了,可不跟狗一样。”年轻的饲养员回答。

郭昊有些无精打采,他不喜欢查案的过程,不喜欢做警察。

听了饲养员这句平淡的话,郭昊的心好像被什么触到了,竟有些可怜这只狼。

郭昊很快查到了偷狼的嫌疑人,奇了,嫌疑人和人口失踪案里那个不回家的男人是同一个人,名字叫龚凡。

2

在东升朝阳的照耀下,一匹筋骨嶙峋的老狼在晨光中从茅草丛里走出。

它抬头时,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穿了潮湿的雾气,从它巴掌大的两扇耳朵后面透了过来。

狼看的方向是一条灰色的公路,一直绵延到天际,公路旁停着一辆白色的五菱宏光,车身喷画着几个橙色的字:货拉拉。

车门大开,一个男人在不远处背靠石头躺坐着,时不时喝一口手里的罐装红牛,开了一夜的车,他着实累了。

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从车上跳了下来,她坐在男人身边,将男人的脑袋慢慢放到了自己大腿上。

“别喝了,睡一下。”女人的声音比较低沉,但却不乏温柔。

在龚凡的眼里,苍灰色的天空底下,女人美丽的脸庞、微笑的嘴角是世界上最动人的事物。

就在两天前,这张脸还那么的远不可及,只有下班回家时,偶尔在走廊见上一面。

袁晓蕾是龚凡的对门邻居,一个单身独居的居家健身主播。

在前两天之前,她对龚凡的印象仍然停留在,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片,总是拖着一身疲惫的中年已婚男。

“后悔吗?”袁晓蕾看着龚凡下巴上冒头的青灰色胡渣,问道。

后悔什么呢?后悔跟着这个女人浪迹在无人的山峦草地间?后悔放弃了城里那了无生气行尸走肉般的生活?

两天前龚凡无法想象此情此景,那时他还是一个庸庸碌碌的打工人。

他记得自己参加了年会,年会上大老板,一个二十八岁的富二代,把技术主管的位置给了一个关系户,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混子。

龚凡兢兢业业地负责了公司的核心项目两年,为此鞠躬尽瘁。而老板画的大饼,却连一点饼渣都没有给他兑现。

年会上他喝了好几杯酒,他看着台上那些跳梁小丑的嘴脸,心里有一股冲动。

他想将桌上的酒瓶甩上去,让碎裂的玻璃渣插进油头粉面的富二代和关系户的脑门。

但龚凡还是不敢,他怕失业,他怕被别人嘲笑,他怕被警察抓走,他怕老婆用鄙夷的目光审视自己。

龚凡只能选择早早离席回家。

今天家里的饭桌上摆着一个蛋糕一瓶红酒,还没拆封。

这是他预订的,他本以为今天是自己升职加薪的好日子,想和妻子庆祝。

但今晚的妻子却有点漫不经心,她只吃了几口外卖送过来的菜。

“我们离婚吧。”

龚凡笑着的脸僵硬了。

“我觉得我们的感情到头了,和你在一起的生活很无趣。

“每天早上醒来,我都觉得不甘心,日子是没有颜色的,我不想这样过一辈子……”

龚凡听不懂妻子的话,她到底想要什么颜色呢?

她不是穿着一条显眼的宝蓝色连衣裙么?

手腕上的饰品跟广告里的颜色一样明丽,鞋柜里好几对高定高跟鞋,衣帽间那一排名牌包包,都是各色各样的啊。

龚凡从不追究妻子怎么花他的工资,他们没有子女,也懒得想那么多。

龚凡忘记妻子是什么时候起身回房间的了,他只记得自己把一整瓶红酒喝完了,然后摇摇晃晃出了门……

3

因为郭昊很快查到了偷狼的嫌疑人,串联起了两件案子,领导少有地称赞了郭昊,还让他调查龚凡的去向。

但他却没有开心起来,现在不但要找狼还得找人了。

龚凡的老婆再次被传唤到警察局,她一脸厌烦。

“我说过啦,不知道他去哪了啊,你们赶紧把人找回来吧,他不回来谁跟我签离婚协议。没用的男人,大概是躲起来了……”

女人衣着讲究,打扮得挺好看,但郭昊却只从她脸上看到了冷漠和刻薄。

“什么?偷狼?哦!他以前谈恋爱老爱带我去动物园,还说什么小时候的梦想是当训兽员的,可笑死了。他竟然偷了头狼?脑子坏了吧……”

听完郭昊介绍情况,女人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嘴角带着嘲讽的笑。

女人能给的线索不多了,她提出离婚当晚,龚凡离开家再没回去过。

但查询龚凡的职业时,郭昊又吃了一惊。

他竟然是银华医药科技公司的员工,这公司就是前两天被偷了资料的公司,资料失窃的时间和龚凡失踪的日子一致,难道三个案子其实是关联的吗……

询问室里,桌子对面的年轻人就是银华医药的老板周宇。

他和公司的经理并排坐着,一身名牌,发型规整,桌上还放着他的跑车钥匙,仿佛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富家子弟似的。

周老板同时也是宝石项链失窃案的报案人。

四个案子缠到一起了,警察们觉得蹊跷,但其中原委却让人想不透。

其实项链小偷已经确定了嫌疑人,周宇自己举报的,是他的前女友,捉到相信不会太久。

眼下,他主要是为了公司资料失窃的事情来警察局协助调查。

“应该跟龚凡这小子无关,我们员工都签了保密协议的,他这个人茶水间的速溶咖啡都不敢拿回家,是不会偷资料的。

更何况,龚凡就算要偷,也不用等到深更半夜,他这岗位平时想拿走资料轻而易举。”

顶着个锃亮油头的经理很笃定。

龚凡为公司付出很多,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功劳全被人抢走。

所以他们认为,龚凡失踪只是赌气。

像他这种平时特别压抑的人,可能心理突然就崩溃了,说不准找个角落自杀了也未可知。

不然好好一个正常人,怎么会跑到动物园偷狼?

郭昊已经查到了龚凡的动向,他搞了一部二手的五菱宏光,然后离开了本市。

这个举动很奇怪,他想把狼带去哪里呢?这种老狼卖了不值钱,也不会有人买。真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发神经而已吗?

银华公司提供了一段监控录像。

录像拍的是职场内部,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一个光头灰衣服的男人出现在公司的研发部门,他去的方向正是技术资料档案室。

有一个角度的摄像头拍到了男人反光的头顶,郭昊看见了几个圆形的印记。

“和尚?”

“是,有戒疤的和尚。”

这案子有些奇怪了,一个和尚怎么会偷一家医药科技公司的技术资料呢?

“虽然银华的人觉得跟龚凡无关,但他失踪的时间点太巧了,不能排除嫌疑。你继续追查他的行踪,把人带回来。”领导对郭昊交代道。

这得出差了,可以去外地郭昊还是挺乐意的,他马上开始联络协查部门和外市的公安局。

4

灰白色的小货车行驶在苍茫世界的大地上,龚凡开了窗,让风和着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

身旁的袁晓蕾用一块水红色花纹的围巾挡住了脸,只留一双眼睛看着面前的路。

身后的老狼终于习惯了颠簸的汽车,不再叉开四条腿努力地站着,对保持平衡进行不切实际的努力。

它躺下了,硕大的狼头对着龚凡的背影,灰褐色的眼睛反射着窗外往后飞移的天空和树木。

“你那么多年没有回老家,那个房子还在吗?”

“在的。”袁晓蕾的声音有些应付,她的精神状态比昨天差了许多。

“真的要躲那么远么?你就这么跑了,岂不是做实了周宇告你偷项链?”

晓蕾叹了口气,周宇是她男朋友,应该说是前男友。

周宇对袁晓蕾十分爱慕,甚至承诺要娶她。

可惜袁晓蕾并无意真的嫁给这种纨绔子弟,拒绝了。

周少爷可没有受过这种委屈,他派人去骚扰袁晓蕾,要她回到自己身边。

袁晓蕾无权无钱,自然无法和周宇抗衡,乃至人身安全都受到了威胁。

两天前,龚凡醉醺醺地用领带拉着一头狼出现在她家楼下,恰好周宇的人又来骚扰。

龚凡和狼的出现把这些人镇住了,吓跑了。袁晓蕾把这个男人和一头狼迎进了家门。

听了他半个晚上前言不搭后语的诉苦,袁晓蕾说服龚凡和自己走一趟,说是为了远远地躲开周宇,去她北方的老家。

她告诉龚凡,那里有雪山、草原,有灰狼可以生存的天地,还有外祖母留下的房子。

他愿意留下的话,可以在那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听这一番话时,龚凡酒还没醒,出发前,他脑子仍被这诱人的展望充斥着。

离开城市,开启新生活,他太需要这样的梦了。

至于自己为什么喝醉后竟偷了头狼,龚凡觉得那是潜意识作祟。

那狼太像自己了,憋屈,一辈子都憋屈。

他看着被困在袁晓蕾家卫生间里,浑身僵硬警惕,却连龇牙都不敢的老狼,决心让它看看同类奔跑的地方,唤醒它几乎已经消失殆尽的兽性。

从回忆中回过神,龚凡发现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下雨就很麻烦了。

因为他们害怕会被警察盯上,不敢住旅馆。

中午,大雨真的下了起来,两人在村头一家卖羊肉兼营面馆的小店休息,吃了两碗羊肉面。

“这不是羊肉,看这尾巴,狗的。”袁晓蕾手里的筷子挑起一块细长的肉,一脸嫌弃。

龚凡刚吸溜了一腮帮子的面条,愣住了,他小时候家里养狗,从不吃狗肉。

况且这拿狗替羊,肯定是为了成本,狗多是偷来毒来的。

“挂羊头卖狗肉。”龚凡鼓囊了一句,他挑开了碗里的肉,继续把面往嘴里塞。

这家店的面很难吃,但他太饿了。

“买单。”

“一百二。”满脸横肉的老板提着刚切完肉的剁骨刀就走过来收钱了。

“这么贵?60一碗?”龚凡知道自己遇上黑店了,他推了推眼镜,皱眉抬头间,老板大哥手里带血的钢刀恰好晃了一抹银光入眼。

龚凡赶紧掏出钱包给了现金。

入夜,暴雨倾盆,雷鸣闪电。

龚凡把车停在离村子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坡旁,准备凑合过夜。

袁晓蕾躺在车里,被子蒙头,一动不动。

而狼在车附近转悠,它好像喜欢跟着龚凡,放了也不愿意走远。

龚凡觉得袁晓蕾有些不对劲,他掀开了她的被子,用手探了探额头,很烫。

“你发烧了。”

“我睡一下就好。”

袁晓蕾说完,马上又陷入了昏睡。

就在这时候,一声尖锐的叫声穿破雨夜,传进车里。

龚凡看见车外一道白色的手电筒光划过。

他冲进雨里,看见老狼倒在地上,背上一道宽大的血口子,血染湿了灰黑的皮毛。

龚凡在雨中想把狼带上车,但狼好像站不起来,太沉了。

此时身后一阵响动,袁晓蕾沙哑的惊叫从车里传来。

龚凡赶紧回头,透过落满雨滴的眼镜片,他看见两个黑影从他们的车里跳了出去,手上还带着几个箱包。

龚凡往回跑,黑影却已经骑上摩托车扬长而去。

袁晓蕾浑身颤抖着趴在车门边,额头有些血迹。

“抢东西了。”

浑身湿透的龚凡喘着气,慌忙地将毯子扯过来,盖在袁晓蕾身上。

他自己也在抖,一切发生得太突然。

他们的一个大行李箱,和两个大包都被抢走了,主要的财物都在里面。

“羊肉店的。”袁晓蕾咬着牙说。

5

警局这边算是确认了监控里那个和尚的身份,58岁,名字叫郑业成,去年年中刚入的佛门,今年年初就被寺庙赶出来了。

郑业成原本是一个卖银矿石的商人,和周家有生意往来。

周宇这富二代家里是真的有矿,东北有座银矿。

而周宇的银华医药,核心产品也跟银有关,一种通过加工金属银,研制的含有银离子的药物,主要是外用药。

但令人奇怪的是,周宇知道和尚的身份后,突然跟公安局说要撤案,公司资料失窃案和宝石失窃案都不报了。

他说其实公司被盗的东西也没那么重要。

至于宝石项链,因为嫌疑人和自己有过感情关系,想来想去项链可能只是对方一时想不开拿走了,他不想闹大。

警察们很郁闷,这不是瞎折腾浪费警力么。

但因为两件案子都没有明显的社会面危害性,报案人想撤,确实能撤。

现在就剩丢狼的事了,郭昊今晚就出差前去逮捕龚凡。

6

袁晓蕾的烧还没退,她身旁躺着受伤的老狼,狼那瘦骨嶙峋的肋骨在微微起伏,证明它还活着。

狼血的腥味刺激着龚凡,他顶着一对乌青的眼圈,很困,却把眼睛睁得大大的,驾驶着汽车往镇上开去。

“你去哪,停车。”袁晓蕾醒了,她看着窗外飞驰的树和山,有些惊讶。

“去医院,去公安局。”

“你停车!”

龚凡感到晓蕾的手扯住了他的头发和脖子,急忙踩了刹车停下。

“不要命了?!”龚凡转头看着袁晓蕾,镜片后的双眼布满血丝。

“钱都没了!你又病了,狼也快不行了。去不了,就算去了就只有个破房子怎么活下去?你看这狼,连个兔子都不会抓,去了有什么用?

“根本都是异想天开做傻梦呢!现在的警察,哪里会抓不到我们,去哪里都能抓到……”

龚凡佝偻着背,双手抓着已经油成坨坨的头发,一副崩溃的模样。

他从袁晓蕾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熟悉的目光,鄙视鄙夷的目光,跟他妻子很像。

但袁晓蕾没有骂他懦弱窝囊,而是扯上了自己的皮衣外套穿上靴子,拿着手机就下车了。

她双腿落地时因为头还有点晕,晃了两下。

龚凡追了下去,“你去哪?”

“把东西拿回来。”袁晓蕾头也不回地说。

龚凡看着袁晓蕾的背影,他想把她拉回来,却迈不动步子。

他害怕,也羞愧,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袁晓蕾径直去到羊肉店门口,老板还在那块黑得发亮的砧板前剁肉,他没想过袁晓蕾敢到他店来。

“老板,做生意多少要讲点厚道,打劫食客算怎么回事呢?”

老板仍然提着他的刀,走到袁晓蕾面前,“你说什么,听不懂。”

袁晓蕾脸色虽苍白,但面上无一点怂色,她后退一步,掏出手机就要按,“你这的肉不干净吧,我吃了可就病了,得报警让警察来看看。”

老板伸手就要抢袁晓蕾手机,她多少是练过的,一下便闪开了。

但发烧还是影响了袁晓蕾的行动,身子一歪,撞倒了一排瓷碗。

噼里啪啦的碎裂声把老板惹怒了,他挥刀就要扑过来。

袁晓蕾照旧躲开,此时店里的二层阁楼上响起了脚步声。

“谁在那弄得铛铛响啊?”一个女人穿着花裙子扭着腰走了下来,眼睛一下便瞄到了刚躲开剁肉刀,喘着气的袁晓蕾。

“肥子,你欺负一姑娘啊。”

“老婆你不用管,讹我们店里来的。”老板面色一改,一脸讨好地看着女人。

袁晓蕾看着老板娘,她有几分姿色,脸上还化了妆,跟凶残磕碜的老板简直八竿子打不着一般。

老板娘的手里还拿着一本封皮花俏的书,看标题是本言情小说。

“哎哟,一个姑娘能讹你什么,怎么一个人就跑来这山旮旯了。”

这羊肉店老板好像怕老婆,袁晓蕾脑子里立马冒出来主意。

她索性突然坐倒在地,哭了起来,“姐姐,我也不想啊,我就是跟男朋友旅游路过的。

“谁知道昨天晚上车上睡觉,他趁我男朋友走开了,对我动手动脚,还抢走了行李……”

老板娘脸色大变,瞪着自己老公怒骂,“你这个死色胚,像你干的事!”

羊肉店老板大呼冤枉,但老板娘压根不信,举起书就追着自己老公打。

这下羊肉店老板吃了闷亏,一边躲老婆一边徒劳地想辩解,顾不上袁晓蕾了。

袁晓蕾抓住机会,跑到店里后厨,找到角落的三件行李,拉上箱子提上旅行袋赶紧溜了……

7

龚凡在一番痛苦后,开车到加油站,买了店里最长的两把水果刀,准备掉头直接开往羊肉店。

但半道上,一个铁片扎破了轮胎,刹车后车身摇晃几下才停,把龚凡吓出一身冷汗。

此时狼好像也被这动静惊醒了,它身上的伤口早已止血,睡了一夜加大半个白天,狼慢慢地站了起来。

龚凡下车查看情况,把它放了出去,让狼自己走走。

龚凡尝试着往瘪了气的轮胎里打气,但破口太大了,于事无补。就在他埋头查看轮胎时,一辆警车从从远处开来。

等龚凡注意到时,警车已经靠近停下,车上只走下了一个警察,“怎么了?”

“车胎漏气。”

“跑货拉拉的?车上怎么没装东西?”警察看着中后排座位已经拆掉,只铺着几张脏毯子的货拉拉。

“送完了,回程没接到单。”

龚凡的眼镜片很厚,配上那一脸几天没刮的胡子,十分怪异,根本不像一个货拉拉司机。

警察自然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就在他准备继续怀疑,龚凡指着远处喊了一声,“有狼!快跑。”

警察顺着他指的方向,果然在远处的山坡间看见一只狼的身影向着这边跑来。

夕阳之下,狼微张着嘴,白色的狼牙在余晖中反着光。

虽说这里的狼很少攻击人,但警察也摸不准这孤狼为什么会向着马路跑来。

“警察同志我先走了。”龚凡假装惊慌,边说边跳上了车,一脚油门,五菱一晃一晃地动了起来,沿着公路就往前窜。

警察只好返回警车,他见过这一带的狼,都没有眼前这一只骨架大,他也担心会被攻击。

警察看着远去的货拉拉,并不打算追,不过也用心记下了车牌号。

老狼看着龚凡开车走了,可能有些想不通,加快了跑向马路的脚步。

它好像已经忘记了身上的伤痛,修长的四肢撒开了在荒原上奔跑起来。

龚凡从倒后镜看到警车离去,老狼竟然在追自己的车,他放慢了车速。

但是夕阳下奔跑的狼太美了,浪漫和野性的结合,他有些看呆了。

同时龚凡也很欣慰,狼毕竟是狼,自愈能力真强,看来昨晚的伤不会危及生命。

龚凡接上狼,继续向羊肉店开去,瘪了一个轮胎的汽车不能跑太久,不然整个轮廓都要报废。

不过不用开多远,龚凡便看见傍晚的大路边,袁晓蕾带着他们的行李出现了。

袁晓蕾回到车上,她什么都没说。龚凡却被自己的羞愧淹没了。

“对不起。我没用。”

袁晓蕾却笑了笑,她看到了副驾旁边放着的两把刀。“也不是,那天晚上你就挺勇的。”

晓蕾说的,是龚凡和狼把周宇手下的人赶走那晚。

换作平日,龚凡一定缩着脖子躲开。

但借着酒劲和对生活的满腔愤懑,他站出来了。

实际上龚凡被揍得鼻青脸肿,反而是练过武术的袁晓蕾趁势回头和狼一起把那些人吓走了。

龚凡没想到没有迎来冷嘲热讽,反而被袁晓蕾安慰。

他因熬夜而酸胀的眼眶此刻多了一股暖热……

没开多久,他们找到了一个修车店,修车店旁是一间便利店。

趁着补车胎的时候,袁晓蕾到便利店去买点水和干粮。

就在她抱着一大包食品出来时,一片黑影挡住了去路。

抬头袁晓蕾便看见了一张带着刀疤的脸。她认得是周宇的手下。

刀疤脸身后还有两个人,显然来者不善。

“龚凡!龚凡!周宇的人!”

龚凡从修车店跑出来,他看见袁晓蕾被几个男人抓着,挣扎着被拖上了一面黑色面包车,刚买的水和饼干,泡面撒了一地。

“放开她!”龚凡大喊着想去追,但人怎么追得上车。

他只能愣在马路边,听见声响的修车店伙计倒没有特别惊讶,这里地理位置偏僻,偶尔也不乏一些犯罪案件。

“兄弟,你记车牌了吗?报警去吧。”正在修补轮胎的大哥提醒。

龚凡这下更焦虑了,他太慌张了,根本没想起来记车牌。

等车修好了,龚凡坐在驾驶位上越想越自责,他想救袁晓蕾,但去哪里救呢?

身后的狼在车厢里施展不开身子,它转身踱步的时候总会让车身不断晃动。

龚凡不耐烦地往后看去,正好看见狼在咬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那是袁晓蕾贴身带着的。

不知道手机在不在晓蕾身上,如果在也许有机会联络和定位?

龚凡捡过包打开查看,他没看见手机,但却找到了一条项链。

硕大的血红宝石镶嵌在铂金底座上,一指宽的粗链子设计着繁复的花纹,似乎天生为穿着华美礼裙的贵妇人而生。

龚凡愣住了,这十有八九就是周家报警失窃的宝石项链。

袁晓蕾不是说她没有偷么?

此刻再多的猜测也没有意义,周宇的人来这里一定是为了项链。

问题是他们是怎么找来的呢?周宇这么神通广大吗?比警察还厉害?

龚凡盯着手里的天价项链,作为理科生的敏感,他察觉到了一点不寻常,在宝石底座后面,有一个颜色不同的凸起。

他用手指抠了一会儿,一块小小的金属掉了下来,露出了一片黑色的芯片,只比芝麻粒大一些。

“定位芯片?”龚凡明白了,周宇是靠这个芯片找到这里的。

一个主意在他的脑海里诞生,龚凡赶紧将项链塞回包里,同时将芯片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眼镜盒装起来。

8

郭昊来到马尾镇的时候,镇公安局的同志马上告诉他,发现了龚凡的踪影,车牌号和郭昊提供过来的是一致的。

“确实有头狼,我还以为野狼。巧遇的,那时我不知道他是个偷狼贼。”

遇见过龚凡的警察跟郭昊介绍过情况后,他们马上备车准备去找这个男人和狼。

路过小镇旁一个小村庄边的羊肉店时,郭昊决定下车问问。

郭昊不住旅店,不进镇里,但吃饭问题总要解决的。

羊肉店的老板看见三个男人走进店里,其中一个还穿着警服,有些紧张,不由得吞了口唾沫。

毕竟他除了挂羊头卖狗肉,自然也干过一些别的不干净的事。

“老板,你有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开着货拉拉的。”郭昊拿出一张照片。

“见过,他跟一个女的来过我这吃面。”

“一个女的?”郭昊有点疑惑。

“那天我只看到他跟狼。”马尾镇的警察说。

“那个女的跟他一起的,是他女朋友。”羊肉店老板补充道。

“哦,那你知道他们往哪边去了?”

羊肉店老板指了指北边,“往北边去了。警察同志,你们找这个人干嘛啊?他犯什么事了?”

郭昊看老板那样子,感觉也不是什么老实本分人。

“不关你事,你这店有执照没有,卫生条件不太好啊。”

羊肉店老板有点吃瘪了,赶紧赔笑脸打哈哈,不敢再多嘴。

前脚警察走了不远,后脚羊肉店门口又来了一辆车。

这时天已经黑了,羊肉店老板和老婆在收摊。

这辆黑色的车里下来了三个一脸凶相的男人,带头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他们进了店就东张西望,刀疤脸手里还抓着一部手机样的东西,里面有个小红点在屏幕上闪烁。

“我们是来找东西的,我这定位器显示东西就在你这。”刀疤脸拽气地说。

“放屁,说什么玩意,别以为人多了不起,敢惹我砍死你们。”

放完狠话,老板并不啰嗦,壮实高大的身体像坦克般就过去了,手上还是他那把剁骨刀。

他力气很大,身手却不笨重,一对三竟然也不怎么吃亏。

一阵乒呤乓啷,其中一个男人拿出了小刀,往老板手臂划了几刀子,鲜血直冒。

老板娘在楼梯上看得急坏了,转身就上楼搬了个大花瓶出来。

刀疤脸看两个手下这么菜,竟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枪,羊肉店老板一下懵了,这就不讲武德了啊。

然而没等刀疤脸开口说话,花瓶正正砸在了他脑袋上,哐啷一声,刀疤脸头破血流,倒在一地碎瓷里。

老板看老婆帮了自己忙,气血上涌激动之下,便把另外两个喽啰搞定了。

一个耳朵被剁肉刀砍掉一半,捂着嗷嗷直叫。另一个背上也挨了一刀,正抱头求饶。

羊肉店老板踩着背受伤那个人,怒气冲冲,“你们他妈到底是谁?干什么玩意的?”

“我们,我们只是来找项链的……”

了解了来龙去脉,羊肉店老板让被砍了耳朵的男人忍痛拿着信号接收器,在店外面的水缸里找到了一个漂浮的眼镜盒。

眼睛盒里面有一个小小的黑色芯片,就是这东西把这三个人引到这里。

羊肉店老板算是明白了个大概,那个龚凡偷了条天价项链,还不知道啥时候偷偷把项链上的定位器扔到自己店里。

这几个人就是有钱人派来找项链的,傍晚那几个警察估计也是这个目的。

羊肉店老板让这两人拖着重伤的老大走了,三个男人的汽车在黑夜中远去。

与此同时,远处一座小山包的黑影之下,一辆喷着货拉拉字样的五菱宏光,也发动跟了上去……

9

“真是个恶心的东西!”随着周宇一声咒骂,他的拳头也落在了袁晓蕾的脸上。

晓蕾双手被缚在身后,且被一个男人控制着,无力还手。

鲜血顺着破损的嘴脸流到她尖尖的下巴,浓密的睫毛阴影下,是一双噙着泪光的眼睛。

若是旁人见了都会可怜这样美丽的一个女人,但曾经很喜欢她的周宇此刻却像发了疯一样,对袁晓蕾拳打脚踢。

“晓蕾?你的真名是郑晓磊吧!你这个人妖!”

周宇吐了一口唾沫在袁晓蕾头发上。

他之所以如此激动,是因为袁晓蕾失踪后,他报案告她偷项链,从警察嘴里竟然知道了一个把他雷得里焦外嫩的事实。

袁晓蕾原名袁晓磊,那个跟自家做银矿生意的商人郑业成确实是他爸,但郑业成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女儿!

“你他妈有病吧?为了给你爸摆平负债,扮女人勾引我?”

袁晓蕾抬头瞪着周宇,“你抬举自己了,我没有勾引你,是你自己贴上来的。

“我是天生男儿身,但我从小就想当女人,我是女人。”

“神经病!恶心!”周宇气急败。

“我不会放过你的,但你先告诉我,项链藏哪了?你偷我家项链藏哪了?!”

“那项链可是你给我的定婚礼物啊。”袁晓蕾歪着嘴角,一脸嘲笑地看着周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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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会奉上更多大家喜欢的作品!

作者/夏小祈

原标题:《去他X的世界》

码字出奇迹

真实的娱乐圈“选妃”有多乱?

在我被星探发掘前,我对娱乐圈始终有着莫大的好奇和憧憬。

但真的等我走进这圈子内,我才明白。

所谓明星,都是人面兽心的漂亮混蛋……

1.

长得漂亮可以当饭吃吗?

这话放在之前我是绝对不信的,但现在,我信了。

我发在网络上的一段舞蹈视频,被星耀娱乐的星探看中了,他私聊我,说可以让我一夜爆红。

要不是乐儿激动的扯着我的胳膊大叫,我都认为这是个骗子。

“这是张景啊!有名的星探,他成立的女团都会爆红!怎么可能是个骗子!”

“林真真,你要出名了!你要成为大明星了!”

我看着乐儿因为兴奋而涨红的小脸,内心也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我这种普通人也可以……成为明星?

“去见一面吧!我跟...

在我被星探发掘前,我对娱乐圈始终有着莫大的好奇和憧憬。

但真的等我走进这圈子内,我才明白。

所谓明星,都是人面兽心的漂亮混蛋……

1.

长得漂亮可以当饭吃吗?

这话放在之前我是绝对不信的,但现在,我信了。

我发在网络上的一段舞蹈视频,被星耀娱乐的星探看中了,他私聊我,说可以让我一夜爆红。

要不是乐儿激动的扯着我的胳膊大叫,我都认为这是个骗子。

“这是张景啊!有名的星探,他成立的女团都会爆红!怎么可能是个骗子!”

“林真真,你要出名了!你要成为大明星了!”

我看着乐儿因为兴奋而涨红的小脸,内心也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我这种普通人也可以……成为明星?

“去见一面吧!我跟你一起去!”

乐儿松开我的手,迫不及待的敲击着键盘。

我还来不及反应,一个“好”字,已经回复了过去。

消息框很快抖动了起来,“明天下午三点,XX咖啡厅。”

有的时候,只是一个简单的选择,就可以改变你整个安稳的人生轨迹。

但可惜,直到几个月后,我才认清了这个事实。

和张景见面时,我们聊的很愉快。

他是个谈吐很有意思的中年大叔,留着到肩膀的头发,戴着一顶圆帽,两撇小胡子显得很逗。

他给我们看了不少他带出来的女团,都是出道不久后就开始爆红的团队。

“我可以让你成为主C,你会引领出一个全新的女团。”

张景目光炯炯的看着我,乐儿抓住了我的手,在桌子下面疯狂摇晃着。

我沉默了,我不能反驳,身为一个普通人,我确实做过明星梦。

但是……当明星真有这么简单吗?

“你朋友的条件也很好,我可以让你们一起出道。”

乐儿兴奋的快要叫出来了,她忙不迭的点着头。

“你放心,我唱歌很好听,真真的舞蹈也很棒!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也许是张景笃定的目光太过热烈,也许是乐儿拉着我的手在颤抖。

也许是我自己,在心底其实也想要成为受人瞩目的明星。

我答应了张景,和乐儿以及其他两位女生,成团练习。

深渊,有时候离我们真的很近。

2.

当我签完那份合同时,明显感觉到张景对待我们的态度,不一样了。

我们四人像落入他手中的玩物,他看着我们的眼神,都透露着轻视。

乐儿是个乐天派,她说新人都是这样过来的,习惯就好了。

我不太清楚新人都要经历些什么,但是我们进了公司之后,一直没有任何练习,也不需要去公司学习。

反倒是张景一直让我们减重塑形,要求每个人不能超过三位数的体重。

甚至还有个年纪不小的王姐,来负责指导我们学习一些奇怪的东西。

比如和不同类型的男人如何交谈、利用自己的长处怎么撩人、以及如何全身美白、如何保养自己的某处等等。

王姐严肃的告诉我们,如果想出名,这些都是必须学的,以后一定能用得上。

潇潇和薇薇,是除了我和乐儿之外,剩下的两名成员。

潇潇长得美艳,薇薇长相清纯,她俩的身材要比我们好得多,尤其是潇潇,胸大到能把我的脸埋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王姐对潇潇和薇薇的关注更多一些。

一个月后,我们终于来到了公司,要到练习室去。

乐儿特别激动,险些撞到了一个刚刚有些名气的女星。

“小心点,不长眼吗?”女星皱着眉头。

女星的经纪人推了一把乐儿,乐儿一个劲的道歉。

谁知女星在看到我们的胸牌时,突然露出一个讥讽的微笑,“张景可真厉害,又弄来几只小羊羔…”

她看向潇潇,喃喃道:“还有个货色不错的,徐哥肯定满意。”

我们都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她已经转身上了保姆车。

张景出现在侧门,黑着脸让我们赶紧过去。

在练习室内,我们只有一个训练项目。

那就是练习身体的柔软程度,越软越好。

我自小学舞,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可对她们三个就要命了。

潇潇被张景压在单杠上,疼的浑身发颤,张景毫不手软的摁住她的背往下推,半个身子都贴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潇潇的脸很红,咬着唇不敢看镜子,手也无力胡乱的抓着,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

3.

我们第一场表演,是在商场里。

穿着露脐装和超短裙,连安全裤都不让穿,动作幅度稍微大点,就能彻底走光。

台下的男人们吹着口哨,贪婪的目光在我们裸露的肌肤上来回扫视。

我有些羞怯,但出乎意料的是,乐儿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目光。

这样的商演,我们一个月内接了十几场,几乎两三天就要出去一次。

高强度的活动外加每天休息不好,让我们精疲力尽。

薇薇萌生了退团的想法,然而等她去找张景时,却被无情的轰了出来。

“你们签了合同,那就要全听公司的安排!仔细看看合同吧!要是违背合同,那笔钱就算你们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张景终于露出了丑恶的嘴脸,他将合同拍到我们眼前,一条一条的指给我们看。

我们脸色惨白,终于搞懂了这份合同的意义。

这哪儿是合同!简直就是卖身契!

“晚上好好收拾收拾,我要带着你们去见大明星!可别怪我没给你们机会!”

张景扔下一句话就走了,只留我们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违约金要三百万,我拿不出来……”

潇潇喃喃着,颓然的跌坐在墙边。

不只是她,我们三个,都拿不出来。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还不清楚。

我们等待着,被任人宰割。

深夜很快到来,我们在王姐的安排下,穿上了最好看的衣服,甚至还做了造型。

我们被带到山间的一栋单独别墅附近。

王姐往下拉了拉潇潇的衣领,又往上拉了拉我们的裙摆。

“好好表现,里面的人喜欢大方主动的女孩。”

王姐拍了拍潇潇的屁股,让她跟着我们进去。

我突然有种,我们好像是古代青楼里妓女的感觉。

别墅很大,乐儿紧张的抓住了薇薇的手,我和潇潇跟在最后。

一层放着轻柔的音乐,好听的男声让潇潇一愣。

“这是徐州的歌,我很喜欢他,从他出道就一直在追。”潇潇有些激动的拽了拽我。

我知道徐州,出道即巅峰,在抒情歌手圈内屹立了十年依旧不倒,算是元老级的人物。

而这人,现在就出现在我们面前。

“你们好。”徐州笑的很温柔。

猛地见到自己追求十年的偶像,潇潇激动的差点晕过去。

她眼睛亮亮的,一眨不眨的看着徐州,抓着我的手都在颤抖。

乐儿和薇薇同时尖叫出声,徐州也不恼,反倒是很和善的让我们坐下。

他的视线在我们四人身上转了转,随后定格在潇潇身上。

“你是我的粉丝?”他单刀直入。

潇潇的呼吸都停滞了,她连忙点头,双颊绯红。

“你出道那年就是了,我…我真的很喜欢你,你的歌很棒!”

他们二人相谈甚欢,完全把我们三个撇在一边。

我没觉得有什么,反倒是薇薇和乐儿,露出了一丝艳羡的神色。

半个钟头后,徐州带着潇潇去了二楼,说是要单独指点一下。

潇潇幸福的表情差点压抑不住,上楼的步伐都凌乱了。

我听到薇薇暗自不屑的哼了一声。

“走吧,我们这三个电灯泡还待在这里干什么?”薇薇扭头就走。

4.

潇潇一晚上没有回来。

我失眠了,是因为我从小睡眠质量就不太好。

可薇薇和乐儿同样也没有睡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她们两个还在赖床,我照例早早爬起来,穿上衣服准备出门晨练。

可当我打开门,却看到潇潇蹲坐在门口,抱着膝盖浑身颤抖。

她头发凌乱,身上虽然披着外套,可我分明看到上衣和裙子破破烂烂的,像是被撕碎过。

潇潇听到动静抬起头,眼睛肿的像核桃。

我顺着她抬起的脖颈看了一眼,顿时抽了一口凉气。

她白嫩的脖子上,赫然有着青紫色的掐痕。

“真真……”

她的声音透着惶恐,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臂。

手指冰凉,像是在门口冻了很久。

我焦急的扶住她,问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潇潇眼眶中的泪水再次喷涌而出,她无力的倒在我的怀中。

我把她扶进了自己的屋里,没让乐儿和薇薇看到。

潇潇握住我递给她的热水,浑身都在颤抖。

“到底怎么了?你说出来,我才能帮你啊。”我看着她。

潇潇一言不发,将水杯放下,在床上缩成一团。

“你帮不了我……”

我担忧的将湿毛巾盖在她的腿上,想帮她擦拭一下,她像是突然被刺激到了,挣扎着爬起来。

“别碰我,别碰我!”她尖叫着。

我连忙将毛巾拿开。

潇潇崩溃的看着我,泪水像决堤的河流。

“我被徐州强了……”

这几个字带给我的冲击是巨大的,我愣在原地。

但我很快的反应过来,潇潇身上的伤痕是做不了假的,她说的是真的!

“报警,我们去找经纪人报警!”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想法。

谁知潇潇拉住我的手,无力的摇了摇头。

“你忘了吗,是谁把我们送过去的。”

我浑身冰凉,难道这一切,都是公司的安排?

“你听说过选妃吗?我们就是妃……”

潇潇脸上的苦涩让她看起来憔悴无比,她又缩回了被子里。

被子下的声音沉闷而又绝望。

“别告诉她们,求你。”

5.

潇潇退团了,被公司重新包装,solo出道。

新发的专辑尺度之大,让她一夜出名。

性感成了潇潇的代表词,她傲人的胸脯自此半遮半露的,出现在世人眼前。

乐儿和薇薇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们只认为潇潇扒上了徐州这座靠山。

她们很羡慕,我却充满恐惧。

潇潇开始频繁的参加综艺,下泳池湿身、被丢进泥潭中、甚至穿着比基尼做菜。

她成了圈内人调侃的性感女神,也成了网友们谩骂的对象。

但潇潇的热度,只维持了四个月。

便像昙花一现,消失在别人的视线内。

“靠身材出道,能挺多久呢?”薇薇不屑一顾,似乎想从我们这里得到认同。

薇薇是潇潇的好朋友,她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但我什么也没说,依旧沉默着。

潇潇怀孕了,这件事,只有我知道。

但至于她现在在哪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许久没出现的张景,终于再次来到我们宿舍。

“潇潇都能红,你们三个也行,今天晚上还有次机会,好好给我抓住了!”

他斜着眼看我们,乐儿和薇薇都激动的猛点头。

我往后退了退,喉咙一阵发干。

“这次不知道是哪个大佬?”

薇薇满脸兴奋,精心的往身上涂抹着美白的乳液。

乐儿也不停的试着暴露的衣服,“希望能比徐州更厉害。”

她们哈哈大笑起来,互相推搡着对方。

我突然就明白了,原来她们知道“机会”代表着什么。

而她们,并不抗拒,甚至期待着。

我将本想提醒薇薇和乐儿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乐儿……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们再次被带到一栋别墅内。

这次的人是演艺圈的老泰山,年纪大的都能做我们爹了。

他笑眯眯的打量着我们,眼神在扫向我的时候,皱了皱眉。

我顿时心头一松。

在来之前,我化妆时特意用了深一号粉底液,还画了个夸张的眼影。

果然,这次我依旧没被选中。

薇薇和乐儿同时被带向了二楼。

老泰山摸着她们的屁股,恨不得贴在她们身上。

我如获新生般的回到了车内,却看到张景黑着脸坐在副驾驶坐上。

“林真真,下次你要是再失去机会……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赔得起那几百万。”

他阴恻恻的威胁着我,摇了摇手中的照片。

“你父母的小买卖,能帮你多少呢?”

我浑身一僵,照片上赫然是我正在搬货的父母。

他们开了一家小超市,每天都很辛苦。

如果让他们知道这件事……

“我知道了。”

我握紧了拳头,恨得咬牙切齿,该死的张景!

6.

薇薇和乐儿在第二天白天,一前一后的回到宿舍。

她们面色很不好看,看对方的眼神恨不得活剥了对方。

我无暇顾及她们之间到底有了什么恩怨。

因为张景告诉我,在今晚的一场酒局里,我必须让人看上。

我看着镜中面色苍白的自己,心底的痛苦难以言喻。

过了今晚,我就再也不是之前的那个自己了。

我被张景送到了很高档的KTV。

进去前都要搜身,不能带任何电子设备。

我穿着露背的长裙,被门口的保安上下其手,却不敢反抗。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和保养,我的身材好了很多。

胸口虽不是波澜壮阔,却也是性感有料。

我和四个女孩站在包间中央,任人挑选。

这种耻辱,我一生都难以忘怀。

“就她了。”

一道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在这喧嚣的环境中显得格外不着痕迹。

我抬头,看向指着我的那个人。

——

小可爱们,本文还未完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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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点故事

老公恨了我四年,直到他的初恋回来了,我决定放手他却不愿意了

故事的开始,我对不起所有人。

故事的最后,所有人都对我说对不起。

恩怨散尽,爱恨消弭,

我却再也等不到下一个春天。

1、

“盛明安要回来了。”

徐思思告诉我的时候,我们正在咖啡厅商量,如何将埃及元素融入年末时装周的服装中。

服务生此时端上来被玫瑰装饰的甜点,看着眼前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我不可自抑地想到他曾说过,盛明安像玫瑰一样诱人也伤人。

“思思,我可能要离婚了。”

“什么?”

徐思思不可置信,“那个王八蛋真忘了当初是谁陪他熬过来的?六年前那件事也不能说完全怪你啊,你们结婚四年,现在前任回来了就把你当球踢?”

我好笑地摇了摇头。

“不是他,是我想离婚。四年,我该做的,能做......

故事的开始,我对不起所有人。

故事的最后,所有人都对我说对不起。

恩怨散尽,爱恨消弭,

我却再也等不到下一个春天。

1、

“盛明安要回来了。”

徐思思告诉我的时候,我们正在咖啡厅商量,如何将埃及元素融入年末时装周的服装中。

服务生此时端上来被玫瑰装饰的甜点,看着眼前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我不可自抑地想到他曾说过,盛明安像玫瑰一样诱人也伤人。

“思思,我可能要离婚了。”

“什么?”

徐思思不可置信,“那个王八蛋真忘了当初是谁陪他熬过来的?六年前那件事也不能说完全怪你啊,你们结婚四年,现在前任回来了就把你当球踢?”

我好笑地摇了摇头。

“不是他,是我想离婚。四年,我该做的,能做的都做了。而且这个位置确实本来就不应该是我的,该还给人家了。”

“你来真的?”

“真的,放心吧,我就是离婚也不会净身出户的。属于我的我不会少拿,不属于我的,他想给我也不会拒绝。”

“你行了梁晓,二十年了,他但凡有点良心,给你什么都是应该的。”

我怔了怔,距我认识他,竟然都二十年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我并没有想过他会在家,现在我的确对他连这点期望都没有了。

所以看到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江澈时,第一反应竟然是不习惯。

他听到我开门的动静转过头来,漂亮的眉毛微微皱着,“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和思思出去吃饭,然后压了会马路。”

我还想说些什么,毕竟我已经很多天都没有见到他了,但我绞尽脑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心脏莫名地抽疼,二十年朝夕相伴,我和他竟然真的走到这种地步,要是我早点放手,又何至于如此。

想到这,我连今晚住在这里的心思都没有,我只想速战速决,结束这个错误。

“江澈,我们离婚吧。”

“你发什么疯?”

我闭上眼,“今晚我就住在思思家里,明天早上民政局见,下午我会过来收拾东西。”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什么意思?”

“江澈我累了,我没办法再跟你一起过下去,即使是赎罪也不能。当初盛明安的事是我的错,现在她要回来,我让位置给你们,我们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

江澈冷嘲一声,他走过来,像是被触到逆鳞一样满身戾气。

“梁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好聚好散?你也知道那件事情是你的错,这才四年你就觉得补偿够了?”

“那你要我怎样?要我死吗?”

我目眦欲裂,当初那件事一直是我们心中的刺,现在又将它拔出来,血淋淋的。

“你以为我不难受吗?我宁可当初遭遇那件事的是我,也好过现在每天都这么卑微地活着。”

我哽咽着,四年来我都没有流泪,今天却忍不住了。

“我知道是我的错,但是我又能怎么样?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我来得及做什么啊!”

时间倒回到六年前的夏天。

江家和梁家离得很近,所以自我六岁离开外祖母,到榕城后就一直是跟江澈一起长大的。

江澈对我很好,如果不是盛明安,我们应该真的会一直这么好下去。

盛明安是大学时舞蹈系的系花,是榕大最明艳动人的红玫瑰。她和江澈一见钟情,然后陷入爱河。

偏偏命运弄人,江家因为一次投资的失误陷入了破产危机,需要大量的资金去填补这个窟窿。

而我爸爸同意帮助江家的条件是,要他和盛明安分手。

不知道是谁告诉了盛明安这件事,当天晚上,盛明安就割腕了。所幸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但盛明安还是被家里人带去了美国进行康复治疗,从此和江澈断了联系。

我和江澈十几年的的情分也从此断了。

怪谁呢?

怪我,怪我喜欢他。

如果不是因为我喜欢他,爸爸也不会那么做。虽然这一切都发生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但归根结底,就是因为我喜欢他,是我错了。

这之后的每一个日夜,我都无比后悔无比自责。

盛明安走了,江澈自暴自弃。

我把他从酒吧里拖出来,把他从极端情绪中拖出来,我陪着他化解江家的危机,陪着他一步一步把江家变成了不可撼动的存在。

我知道我错了,所以我从来不对江澈说一个不字,我任由他将怒火发泄在我的头上,不管是因为什么。

直到四年前,他对我说,“梁晓,既然你这么想要江太太的位置,那我就满足你,你看看你能不能坐的住。”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2、

江澈不同意离婚。

但我想离婚也不是说说而已。

我开始搜集有利于我和他离婚的证据,想来可悲的是,如果不是为了这些证明,我竟然都没有注意到他做了这么多让我难堪的事。

看着手里江澈和不同女明星名媛出入酒店的照片,我想起六岁初见时江澈给我编的花环,他说我好看的像公主,他要永远做我的骑士。

现在想来,恍如隔世。

我还爱江澈吗?应该是不爱了。

我与他只剩年少情分,和现在的仇恨。

离婚前的准备进行得很顺利,但我其实还是想和江澈私了的。

大家身处在这种鱼龙混杂的交际圈里,我终归不想闹到明面上让旁人看了笑话。

就在这时我收到了盛明安的电话,她说她回来了,想和我见一面。

我答应了,地点在榕大。

一切开始的地方。

周六我早早就开车来到榕大。

自盛明安去美国后,江澈就辍学经营公司了,我浑浑噩噩上完两年学拿了个毕业证,就也再没回来过。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好好看过这个学校了。

我来到图书馆,正门前有一棵年份很久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人,深棕色的卷发,红色的毛衣——

盛明安向我走来,她看着我。

“梁晓,你变了好多。”

我恍惚,是啊。

毕竟当年,盛明安是榕大的红玫瑰,我也是榕大的白月光。我从小被众星捧月着长大,没受过半点委屈。

除了江澈,我看过谁的眼色?现在物是人非,竟是连回忆都不敢。

白月光落在地上,也就只是一片霜罢了。

盛明安还是那么漂亮,想当初她展开双臂柔软得像天鹅的翅膀,她的双手像孔雀嬉戏一样灵活,但是现在她说。

“梁晓,我不再跳舞了。”

我觉得窒息。

其实能想到的,像盛明安那样的人,她如果跳舞,便绝对是向着金字塔顶端去的。

而那道伤是那么的深,使她可以继续优秀,但也绝对无缘第一。

“明安,对不起。”

我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像刺一样扎在我的心口,我的喉咙,整整六年。

我知道对不起在此情此景是这么苍白无力,如果可以用我的手换她的手,我真的会感谢上天。

盛明安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很复杂的忧郁,她走过来抱住我,她的手冰得几乎要冻住我的骨血。

她说,“梁晓,把江澈还给我吧。你把他还给我,我们就一笔勾销,我不能没有他。”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灰白的天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在说什么啊,江澈他从来都不属于我,他一直都是你的啊。

“我会离开这里的。”

这是我最后的话。

和盛明安分别后,我又独自在榕大逛了很久很久。

其实我早就想离开榕城了,但是我脚上还有锁链,现在盛明安解开了它,我觉得呼吸都畅快了不少。

去哪呢?

我这么想着,忽然发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对我说着什么,但我听得不大清楚,视线也有些模糊,手脚更是不听使唤。

我极力挣扎着,直到堕入一片黑暗。

醒来的时候入目是纯白的天花板,身旁站着穿白大褂的医生,他用一种极度悲悯的眼神看着我,说话轻声细语,像在超度我。

“你现在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

“你有亲戚朋友在这边吗?”

“没有。”

“一个都没有?”

“没有。”

他又开始悲悯地注视着我,十几秒的样子,然后他开口,给我下了判决。

脑癌,还有半年时间。

医生还在不停地说着什么,但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我眨眨眼,眼睛一片干涸。

这是最后的惩罚了吧。

3、

我把离婚证据打包成文件发给了江澈,他是个理性的商人,我觉得他知道该怎么做。

做好这一切后,我定了下个月去坦帕的机票。只有半年时间了,我想去一个有海的地方度过。

下午我又约思思出去吃饭,本来我是打算这次见面就告诉她我要走的,但我又怕她管不住嘴。

想来想去,还是作罢。

回到新买的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我边上楼边跟思思在电话里互道了晚安,刚打开门,就被一股力量拉住,我没有挣扎,他的气息我再熟悉不过。

江澈进了门,我给他拿了男士拖鞋。

他看了拖鞋一眼,又盯着我,语气生硬,“你现在跟谁一起住?”

我懒得骗他,“给我爸用的,他没来过。”

他挑挑眉,看着心情好了不少。

江澈倒是完全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一进来就到处走着看,卫生间都进去看了一眼。

我忍无可忍,让他坐在沙发上,给他倒了杯茶,自己坐在对面,先发制人。

“离婚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这才郑重下来,气氛一时间竟也有些压抑。

他一字一句地说,“梁晓,我说过,我不会离婚的。”

江澈以前就是个祸害,仗着聪明从来都不听课,上房揭瓦谁都管不住。偏偏老天爷追着给他喂饭吃,他想做什么都能做好。

以前赛车能拿大奖回来,现在开始管理公司,也完全是上位者的模样,半点看不到之前闲散的样子。

但这执拗的脾气倒是一点都没变。

“江澈,我们算算。”

我深吸一口气,很心平气和地想要同他讲个清楚。

“遇到盛明安之前,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遇到盛明安之后,我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们感情的事,唯独错了一次。”

“我爸的确不应该乘人之危,我知道江家也帮助过我们家很多,所以我这六年来忍辱负重,你对我们家所做的一切,我从来没有和你抱怨过什么。对于你和盛明安分开的事我也很难过,现在盛明安回来了,你们还能继续在一起,我自愿退出。”

“可能你觉得我做这些还不够,但这的确已经是我所能做的全部了。而对于盛明安,我欠她的自然是还给她,和你也没有关系。”

我突然有些感伤,我看着他,又看不懂他。

“江澈,我的确是爱过你的。”

江澈握着杯子的手抖了一下,水洒出来一些。

他仓促地放下杯子,声音有些颤抖,“别说了。”

“但是我现在真的已经不爱你了。”

那天晚上的谈判还是失败了,江澈突然变得很暴躁,他踢了一脚桌子。

“我他妈才不管你爱不爱我,我告诉你梁晓,我就是死也不会离婚的,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江澈最终走了,我坐在沙发上,一夜无眠。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次谈话后,我见到江澈的次数越来越多。

一开始是去公司的路上会遇到,到后来去超市买个菜都能遇到。

江澈瘦了些,棱角更分明了,他就站在旁边买日用品的地方,也不和我说话,倒是有一两个上去要微信的女孩子,但都被他拒绝了。

我无视他一次两次还好,见的次数多了,也实在不能装瞎子。

何况离婚的事情还没有进展,距离我要走的日子倒是越来越近。

我走过去,江澈手里正拿着一个牙刷杯,我拿过无辜的杯子把它放回原位,好笑地看着他。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江澈不理我,又准备把手伸向另一个杯子,我赶紧拉住他,把他拉出超市,防止他把整个超市的杯子都祸害一遍。

“江澈,你到底要怎样?”

“什么怎么样,就你能来超市买东西?”

我气笑,“所以江总闲得蛋疼,要到离家十多公里的地方买生活用品?”

江澈不说话,他低着头,我顺着他目光看去,发现我还拉着他的手,我一个激灵,赶紧甩开。

他的手虚虚握着,抿了抿嘴,好长时间后,终于开口。

“别离婚好不好?”

因为在这个事情上纠缠太久,我现在只觉得火大。

“为什么不离婚?你让盛明安怎么办?”

“我不知道,梁晓,我不知道。”

他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助,“但是梁晓,我真的不想离婚。”

4、

我越来越看不懂江澈了。

距离开这里还有两周半时间,自从超市那次谈话后,江澈刷存在感的行为变本加厉,他开始每天蹲点守在我家门口。

我秉持好聚好散的原则,每次都对他和颜悦色。但也仅限于此,我再也没有让他踏进我家一步。

隔壁小姑娘看不下去,偷偷告诉我如果不是男朋友犯了太大的错,意思意思就够了,再这么下去真的会把他给晾没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没犯什么错,我们也不是那种关系。

但这种情况确实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周四我去公司没有开车,回来的时候策划部部长开车送了我。

我在楼下和他告别后,按下电梯上楼。

到二楼我又看到了江澈,他靠在门上,眼神阴郁,看到我过来他侧身让开,但我并没有输密码。

直觉告诉我他今天心情不好,与其把他放进家里发疯,不如直接在门外解决。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江澈说话没头没尾的,我可能确实不如他聪明,所以总是不能接上他的话茬。

“什么意思。”

“你没开车,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觉得讽刺,想笑,便真的笑了出来。

“江澈,你不想离婚不代表我不想,在我看来我们已经是陌生人了,顶多算一点旧时情分。前两天我对你态度还好是不是让你觉得我已经同意继续跟你过下去了?我们二十年关系,你当真非要我撕破脸才行?”

说完又不解气。

“结婚四年,我没开车回来的次数还少吗?你有在意过吗?现在要分开了,你在这给谁装二十四孝好老公?”

我这边咄咄逼人,江澈反而软下声来,他最近面对我脾气似乎真的好了很多。

“你之前没有跟别人一起回来过。”

我不明白江澈眼中为什么有那么浓烈的痛意,但是此时我觉得我是更痛的。

“呵,是啊。”

我累极了,说话都带着叹息。

“我身为江总的妻子,即使你夜夜笙歌,每天的女伴都不一样,婚外情的言论满天飞,但我还是得谨言慎行,从不私下和别的男性吃饭回家,就怕给你抹黑。”

我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问他,“江澈,你还记得我以前的样子吗?”

江澈后退一步,他仿佛被突然抽走了力气一样微微佝偻着,我只看得到他长长的睫毛,他高挺的鼻梁。

我们沉默了很久很久。

“对不起。”

他抓着头发,像一个困兽。

我不忍看他,我的心也在尖锐地疼痛着,我们终归走到了这一步。

“你没有对不起我,江澈。”

“但是你也不能继续要求我。”

那天之后我又有两三天没见到江澈,直到我接到他的发小周宇的电话,他告诉我江澈住院了。

我本来不打算去看他,这应该是盛明安要做的,但周宇直接来我家堵我,好声好气,让我一定去看他。

“梁姑奶奶,你不能这么狠心吧,你们二十年的关系,又是老夫老妻的,你真忘干净了吗?他这几天一直在喝酒,昨天胃穿孔进的医院,他做梦都在叫你名字。”

“我知道江澈浑身臭毛病,但他现在确实后悔了,你再不管他,我看他真的会把自己折磨疯掉。你就原谅他这一次,以后他再欺负你,我绝对第一个揍他。”

我无言掩面。

明明只有半年时间,但为什么看不到尽头。

所有人都可以被拯救,为什么就没有人来救救我呢。

医院里。

江澈的脸看起来很苍白,精神状态也很萎靡,棕黑色的头发细碎地垂在额头上,柔和了原本锋利的骨相。

江澈看到我很高兴,可我没有什么才艺,就给他削了个苹果,削好后突然想起他不喜欢吃苹果,但看江澈自己不太在意的样子,我便也没有提起。

我看着他吃完最后一块,收拾好叉子和碟子,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最近不忙吗?”我闲扯着话题。

“还好,爸说他还能再撑几年。”

“你和盛明安怎么样了?”

说完我才意识到这个问也是白问,他肯定不会回答。

我组织着措辞,“如果你现在心情还算好的话,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爱上我了吗,江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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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母亲抛弃后,我受尽流言蜚语,直到那天晚上我裸着从草丛中醒来

安南今天十五岁了。

破天荒的,妈妈给她买了一条白色的小洋装,宽袖口小腰身,衣摆处坠着零碎的金色小花。安南穿上兴奋的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学着公主的样子舞动着裙边。

妈妈却面容忧郁的盯着她出了神。

安南不懂妈妈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她只是知道自己身上的裙子是梦寐以求的,以往每一件衣服都是捡的邻居亲戚家不要了剩下的,要么是缝缝补补,要么就是挂着洗不掉的油渍。

她就穿着这些别人不要的衣服,度过了余香镇一年又一年的时光。

余香是个老旧却古朴美丽的小镇,刚刚下过雨,空气还有一股湿漉漉的味道,蜿蜒的小路边镶嵌着各种色彩的鹅卵石,小花园里有各种各样的花朵,房子也建造的精致又宁静。

妈妈纤瘦的手指来回......

安南今天十五岁了。

破天荒的,妈妈给她买了一条白色的小洋装,宽袖口小腰身,衣摆处坠着零碎的金色小花。安南穿上兴奋的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学着公主的样子舞动着裙边。

妈妈却面容忧郁的盯着她出了神。

安南不懂妈妈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她只是知道自己身上的裙子是梦寐以求的,以往每一件衣服都是捡的邻居亲戚家不要了剩下的,要么是缝缝补补,要么就是挂着洗不掉的油渍。

她就穿着这些别人不要的衣服,度过了余香镇一年又一年的时光。

余香是个老旧却古朴美丽的小镇,刚刚下过雨,空气还有一股湿漉漉的味道,蜿蜒的小路边镶嵌着各种色彩的鹅卵石,小花园里有各种各样的花朵,房子也建造的精致又宁静。

妈妈纤瘦的手指来回抚摸着安然的头。

“安南,你喜欢叔叔和婶婶吗?”

“喜欢啊!”

安南略带疑惑的看着妈妈,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

但是我更喜欢婶婶家的顾辞哥哥,她心里想着,却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安南,妈妈现在带你去找叔叔婶婶。”

说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攥着安南的手往隔壁去。

推开掉了漆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院子里正在吃饭的叔叔婶婶扭头看向门外。

妈妈有些窘迫的站在外面,紧紧的拉着安南,两只脚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踏进去。

“知春,你带着孩子在门外干站着做什么,快进来。”

“吃饭了吗,顾辞出去找同学玩去了,不在家,饭多着,一起吃些来。”

婶婶黑黝黝的手往围裙上来回抹了两下,热络的把两人拉到院子里的饭桌前,叔叔已经从里屋拿了两幅碗筷出来。

桌子上的番茄炒蛋色泽诱人极了,安南悄悄的咽了咽口水。

“哥,嫂子,我想麻烦你们一件事儿。”

叔叔是个传统的老实本分的农村人,一脸憨厚道:“有啥事儿你说,又没外人,能帮得上的我们肯定帮。”

婶婶在旁边附和着点头。

“我想着,你们能不能,帮我照顾安南几年,我们两家都没有老人了。实在是……她现在已经15岁了,也快成年了。”

院子里的气氛突然凝固住,婶婶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粒,叔叔低沉着头看不清表情。

安南的手指用力的扣着自己的手心,她突然体会到了一种羞耻的感觉,妈妈的意思是不要自己了吗?这样哀求别人是因为我是一个不受欢迎的累赘吗?

她开始焦躁不安,脸蛋有些惨白,不敢抬头看叔叔婶婶的表情。

“我会按时打钱回来的,如果我带着她,真的没办法生活。”

安南想着,自己果然是妈妈的累赘。

安南的爸爸在她出生的第一年就去世了,去世的时候还留给家里一屁股的外债。

她记不得关于爸爸的任何事,只是通过他仅存的一张有些模糊的遗照去勾勒在脑海里的样子。

妈妈坐立不安的看着不说话的两人,刚想着再开口说些什么,就被一声干脆利落的男孩的声音打断了。

“妈,爸,我们把安南照顾着吧。”

安南看向比她高了许多五官精致的男孩儿,身上白色的衬衣洗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污点,他是同样十五岁,只比他大几个月的顾辞,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干净又聪慧,学习永远是名列前茅的。

听叔叔婶婶说,是因为叔叔婶婶不能生育,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刚出生被丢在天寒地冻的马路牙子上的顾辞,于是他们就把镇这个粉雕玉琢的可怜娃娃捡了回来。

看见他,安南好似看到了救星,咧开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接着眼泪就夺眶而出。

顾辞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叠的方方正正的手帕,小心妥帖的给她擦了擦眼泪,他的手帕好香,是茉莉洗衣粉的味道。

叔叔低沉说道:“不是我们容不下孩子,是担心孩子想妈妈啊。”

“既然你决定好了,那就把孩子留下吧。”

婶婶到底也是个心善的人,把安南扯到怀里,细心的理了理她的头发。

“谢谢谢谢,谢谢大哥嫂子。”

看的出来,妈妈这一刻是真的感激涕零。

“安南,以后你要乖乖的听叔叔婶婶的话知道吗,不能任性,要多帮叔叔婶婶做家务。”

安南只看到妈妈的嘴巴在不停的动,说了什么却一句都没听进去。

最后妈妈拿着包,对着她挥了挥手,接着头也不回的上了一辆白色小汽车,小汽车好像是怕妈妈反悔,跑的飞快,在路上溅起了大片水花。

她这才回过神来,眼泪终于刹不住夺眶而出。

妈妈走的好几个个小时,安南睡不着,穿着单薄的T恤在院子的石阶上坐着,她看着周围一片漆黑,仿佛置身一个可怖的世界,恍惚间,她觉得自己看不到未来。

她想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把自己丢下来,她明明吃不了多少饭也不会花她很多钱。

忽然背上一暖,顾辞把一件毛茸茸的外套搭在了安南身上。

“南南,以后我会陪着你的。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丢下我吗。”

黑夜里顾辞忽闪忽闪的眼睛显得尤为明亮:“是,不管什么时候。”

2

学校里本身很多都是附近熟悉的人,安南妈妈走了的事情迅速在学校里发酵起来,他们用或怜悯或嘲笑的眼神看着安南时,都让她觉得无比煎熬。

顾辞却像是只会照耀她的太阳,无时无刻的温暖着她。

因为顾辞,她渐渐的没有了失去妈妈的不安和惶恐,却也因为顾辞,她开始有了青春懵懂的小心事。

每天早晨顾辞都会贴心的给她下一碗卧着鸡蛋的面条,看着她吃完就会满足的笑一笑,再牵着她一起上学,还把零花钱省下来给她买糖炒栗子,那一家的糖炒栗子特别甜。

老师白天讲的重点难点,晚上会再拎出来给她重复讲直到她听得懂。

叔叔婶婶都笑着打趣,这个儿子好像是给安南养的,对他们可没那么细致过。

学校里的每一个人都在说,顾辞又干净又美好,偏偏有安南这种长得不行家庭不行学习不行的妹妹。

渐渐的,流言传的越来越可怖,他们开始说,安南喜欢上了自己的哥哥。

涉及伦理的流言传的是最快的,快到这个消息开始冲出学校,仿佛是张牙舞爪的流感,肆意妄为。

安南不管是走到哪里,在教室还是在食堂,总有人对她指指点点,更有过分的还会跑到她面前用贱兮兮的口气说道:“你哥哥是挺帅的,别说你喜欢了,连我都喜欢。”

说完一帮人哄堂大笑,安南涨红着脸扭头想走,却被一个男孩子一脚绊倒摔在地上,餐盘里的饭菜在地上摔的七零八落。

她坐在冰凉的地上,抬头看着一张张围着她的笑脸,好像一只只恐怖的怪物,安南觉得他们长得好恶心,她仅仅抓着自己的衣角,只感受到自己整颗心都被狠狠撕扯着。

她想呐喊,她想求救,可是顾辞还被老师留在办公室帮忙批改作业,然而除了顾辞,她想不到任何人可以帮助她了。

“你们这些狗杂碎。”

响亮的男声响起,一只纤细修长的手伸到安南面前,安南抬起头懵懵的看着这只手的主人,只看到一双玩世不恭的双眼,泛着桃花,藏着星星点点的探究。

安南知道他,他是学校里有名的“坏孩子”,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相继去世了,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喝酒打架无所不为。

学校里的男孩看着他都要躲着走,女孩子却被他帅气精致的外表迷的团团转,她们都说学校里干净的帅哥有顾辞,邪气的有阮修齐。

“愣着干什么,起来。”

阮修齐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抓住安南,像老鹰抓小鸡一样直勾勾的提起来。

“你们这些狗杂碎看什么看,还不不赶紧滚。”

周围的人一哄而散,安南看着食堂窗户外钻出来的阳光洒在阮修齐的脸上,她怯懦的说了一声:“谢谢。”

这是除了顾辞以外,第一次有人帮助她。

阮修齐不屑的挑了挑眉:“举手之劳,如果非要感激可以以身相许。”

安南的脸立刻红成了猴屁股。

以身相许,多好的词啊,一下子就让她想到了顾辞。

安南出食堂的时候,刚好看到顾辞迎着阳光向她跑过来,校园里黄色的落叶和顾辞白色的衬衣融合在一起,好似一副美好的画卷。

他的表情紧紧绷着,看到安南过来,拉着她上下左右看了好几圈,似乎确认完没有受伤后,低声叹息道:“今天放学,你自己先回家吧。”

安南怔愣在原地,哥哥是害怕了流言蜚语吗?是想跟她划清界限吗?

她想到了那一晚他坐在台阶上,一字一顿认认真真的对她说:以后我会陪着你,不论什么时候。

那时候他的眼睛好像会发光,亮晶晶的。

“嗯。”

安南轻轻的点点头,背着书包扭头就走。

叔叔婶婶看见安南一个人回来,有些讶异,安南却默不作声大口吃饭,他们吃完饭很久却不见顾辞回来,直到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

在派出所里,安南看到了顾辞,白色衬衫上零零散散挂着血迹,嘴角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安南咬着嘴唇,眼泪扑簌簌的就往下掉。

她听说顾辞被抓到派出所以后就开始浑身冰凉大脑停止了思考,看到他受伤,内心更是一阵抽痛。

完了,安南明白了,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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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银河系无糖棒棒糖

“那一道光从此与万物同在”

12.

“神把她化作鸟,赋予她无忧的生命。而我受的却是切割不休的刀锋。”

江树曾带着林芳甸去观看自己最喜欢的古希腊戏剧《阿伽门农》,而现在,他默念着这句台词,只感觉到无尽嘲讽。

【‘人类灵魂往往通过暴力的方式来表现自身,却并没有成功地找到从古老的罪恶中解放出来的和平与自由’。】江树身边倏地出现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双手插兜,悠闲得仿佛在和他唠家常,【就如同潘多拉魔盒一样,卡珊德拉项目释放了你内心最邪恶的东西,却唯独找不到你的……希望。】

“李哲,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的实验品吗?”江树冷冷问道。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整个宇宙都会成为我的实验室。】

李哲笑着回答,语气中有藏不住的得意。......

12.

“神把她化作鸟,赋予她无忧的生命。而我受的却是切割不休的刀锋。”

江树曾带着林芳甸去观看自己最喜欢的古希腊戏剧《阿伽门农》,而现在,他默念着这句台词,只感觉到无尽嘲讽。

【‘人类灵魂往往通过暴力的方式来表现自身,却并没有成功地找到从古老的罪恶中解放出来的和平与自由’。】江树身边倏地出现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双手插兜,悠闲得仿佛在和他唠家常,【就如同潘多拉魔盒一样,卡珊德拉项目释放了你内心最邪恶的东西,却唯独找不到你的……希望。】

“李哲,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的实验品吗?”江树冷冷问道。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整个宇宙都会成为我的实验室。】

李哲笑着回答,语气中有藏不住的得意。

【不过,连我都没想到,自己还会有回到冷湖,回到火星营地的这天。尽管,是隔着整整一个世纪的同一天,我们却还能再见上最后一面。】

“娄波特是谁?林芳……林落月又是谁?”

说到那个名字时,江树忍不住心中一痛。

【娄波特,只不过是我在卡珊德拉项目中的数据分化体罢了。至于‘林小姐’,你难道忘记自己杀死她的原因了吗?】

杀死芳甸的原因?江树一时愣住。

他想起真正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被鲜血染出大片红色的裙子,如垂死天鹅般委顿在地的年轻女孩——

是她!

惨死在他父亲手里的那个女孩。

江树在身侧攥紧了拳头,手背上布满可怖的青筋:“不!害死她的人是江宏,不是我!”

【实质意义上,林小姐的第一次死亡,确实是你父亲造成的。】全息影像形态的李哲抬手扶了扶眼镜。

“那你凭什么说——”

【与遭到陌生人残害相比较,深爱之人成了杀死自己的刽子手,难道不是更加痛苦的死亡体验吗?】

听到李哲如此轻佻地评价林落月受苦的经历,江树简直怒不可遏:“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次次的重来,你发现自己杀死父亲也无济于事,你的母亲依旧会为了你,假装畏罪自杀而殒命,你也依旧会落到家破人亡的境地。于是,怨恨冲昏了你的头脑,无辜的她就被你视作了那场悲剧的导火索。】

“我不信,这不可能,我不会杀她的。”震惊之余,江树有些语无伦次。

【假如一切都发生在你们相遇、相爱之前,这就很合理了,不是么?】

李哲盯着他,即便只是以光波显示的状态存在,依然看得出,那种眼神里隐约藏着一丝不怀好意。

【她是夜莺,是‘菲罗墨拉’,而你才是那明知结果却无法改变的……‘卡珊德拉’。】

“你以为,你就是神了吗?李哲,你不也只是个疯狂的怪物!”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李哲两手一摊。

这句回答太过无赖,也太过熟悉。他当年身为天才而不可一世的模样,再度浮现在江树记忆里,倒是瞬间消弭了两人之间针锋相对的隔阂。

【江树,就像我刚才所说的,卡珊德拉项目释放了你内心最邪恶的东西,那自然是每个人都极力否决的,不愿承认的阴暗面。你一塌糊涂的人生,不是被多年前的悲剧所摧毁,而是因为你把自己困在了过去的痛苦中,不愿意走出来。】

他说的话令江树陷入沉默,再抬起头时,周围却是整片被风沙侵蚀得看不出原本样貌的废墟。

天边有曙光乍现。

江树独自站在废墟里,面前不远处,是一座残缺的拱门。

“这里是,冷湖老基地?”

衣兜里手机蓦地震动,他设定的铃声《流浪者》轻轻响起:“我从来都不认识你/就像我从来都不认识我自己/所以我不停地走/所以我不停地找啊”

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江树浑浑噩噩地接通了电话。

“江先生,我们找到你的朋友了!他昨晚被人送到了冷湖行委医院,你尽快过来看看——”

“……好。”

挂断了电话,江树闭了闭眼,长长吁出一口郁气,往前几步跨过了那座拱门。

恰巧这时朝阳初升,红彤彤的霞光将大半片天空点亮,也将戈壁滩上起伏的沙丘照得煌煌烨烨。

江树被那日光一晃,忽然觉得心里蓦地变空,好像有什么东西积压了许久,却在那一刻消失了。

他面上浮现出轻松的笑意,奔跑着迅速从冷湖老基地离开,仿佛将黑暗的过往也一并抛弃在这里。

“林落月,我很快就去见你。”

*

病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男人,护士们正小心翼翼地给他腹部的伤口更换新的绷带。

江树推门而入,手里紧握着手机,刚刚结束了与同事王泽还有陈警官的两通电话。

他们被江树问得稀里糊涂,甚至以为他是劳累过度产生了幻觉。因为在每个人的印象中,无论是林落月还是林芳甸,都像从未在冷湖出现过一样。

“她一定很绝望,所以才抹除了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哪怕是,能够让我去缅怀的一座墓碑。”江树默默地想着,感觉心里的空洞在一点一点扩大。

“江医生,真没想到,他就是你找了这么久的那个李哲。”一个护士忍不住感慨道。

另一个护士接过话:“听说是在石油丘附近发现的。江医生,这也是他当时失踪的地方吧?”

江树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护士们也不再多问了,忙完之后就静静地出了病房。

“李哲,我现在明白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冷血无情的,疯狂到极点的‘怪物’。”

也许是听见了他的话,李哲原本因麻醉效果而昏睡着,眼皮却不安地动了动。

“算了,反正我们已经见过最后一面,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江树轻轻笑起来:“等到百年以后,我早已成了角落里一捧灰尘,你可是厉害到不得了的大科学家,到那时候如果还记得我,就在你的实验项目里加入一个‘江树’吧。”

说完不久,他自嘲般喃喃补充了一句:“就算真的变成实验品,我也无所谓了。”

“再见,李哲。或者说娄波特,娄博士。”

尾声

醒来时,李哲完全忘了自己是怎么受的伤。

那时也没人再去关注他受伤和离奇失踪这么久的原因了。

当李哲恢复意识多日之后,才听说这个消息:在他得救的第二天,江树投湖自杀。

湖边有一封用石块压着的遗书,江树在上面留下了唯一的请求:“请把我埋在四号公墓。”

他年少时就父母双亡,也没有再跟别的亲戚来往,葬礼只在冷湖简单举行。

李哲出院后去了江树的居所,收拾他的遗物,却意外发现了一张名为《尼勒克小镇》的专辑。

“江树,你太执着于过去。”离开冷湖时,他带走了这张专辑。

在之后漫长的岁月里,每当想起旧友时,李哲就会播放这张专辑里的曲目,有空的时候,他还会去看看江树最喜欢的那出戏剧《阿伽门农》。

李哲经常只是坐在台下发着呆。

任凭演员们如何卖力地哭泣或叫喊,周围的人也在因为剧情而动容甚至抹眼泪,但李哲就是无动于衷。

他记得江树好像评价过自己“冷血无情”,确实如此。

江树是他唯一的朋友,或者说,是李哲除了亲生父母之外,唯一一个比较熟悉的人类。可江树死了,他也并不觉得难过。

过了几十年后,父母也相继去世。

于是,李哲和人世间仅有的羁绊好像也就彻底断掉了。

作为天才,他当然不可能跟旧友一样莫名其妙就去自杀。

“人都是要死的。”李哲心想,“那么,要怎样才能不死?”

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他听见终端里播放的音乐,是《尼勒克小镇》的同名曲目:“当然如果你到了那儿/也就再也回不来……”

“‘一切存在的意义/在于存在本身’。”

从脱离舱里“离开”之前,李哲用他那属于人类的面孔,露出最后的一抹微笑:“我们走过的路,‘穷尽时光,无法回头’”

【‘我们的高歌跨过时空/万物的细语超越时间/我们曾拥有闪亮的日子/我们的梦与渴望将化为光’。】

于是,他将自己化为宇宙里刹那闪亮的一道光。

从此与万物同在。

  

The end.

曾诗若

身不由己(续七)

石一方说他们已经错了很多次,元素听得心碎欲裂,他们到底是哪里错了?难道只有她对周期唯命是从,才是正确吗?


她不想这样做,也不甘心这样做。


回到宿舍后,元素一口气收拾好行李,将告别信放在林双双的书桌上,环顾四周,纵有不舍,也必须早下决断。


三个人的困局,总有一个人要离开。也许她的离开,真的能带给石一方心安和宁静。


她拉开门,周期再次堵在门口,就如上次她狠揍他时那般招人烦,不,有过之而无不及。


“请你让开!”元素话冷人更冷。


“你连虚伪的客套都省了?”


“周期,我三番五次陷害你,应该是你最恨的人,你也无需伪装。”


元素说罢,低头要走,却被周期拼力...


石一方说他们已经错了很多次,元素听得心碎欲裂,他们到底是哪里错了?难道只有她对周期唯命是从,才是正确吗?


她不想这样做,也不甘心这样做。


回到宿舍后,元素一口气收拾好行李,将告别信放在林双双的书桌上,环顾四周,纵有不舍,也必须早下决断。


三个人的困局,总有一个人要离开。也许她的离开,真的能带给石一方心安和宁静。


她拉开门,周期再次堵在门口,就如上次她狠揍他时那般招人烦,不,有过之而无不及。


“请你让开!”元素话冷人更冷。


“你连虚伪的客套都省了?”


“周期,我三番五次陷害你,应该是你最恨的人,你也无需伪装。”


元素说罢,低头要走,却被周期拼力挡住。


“离开研究所,你就再也见不到石一方了,你舍得放弃他吗?”周期咬牙切齿地问道。


元素抬起头,终于肯正视周期的眼睛,“你这是要成全我们吗?”


周期侧过头,高挺的鼻翼不停翕动,“真是好笑,你们在不在一起,与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元素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痛苦,“我之所以喜欢石一方,就是因为他的善良无私,如果是你,你能做到吗?”


“做到什么?把心爱的女人推到别人怀里吗?真伟大真感动,他能做到,只是因为他不够爱你!”


周期近乎大喊出来,他不该这般冲动,但他无法克制,元素的确是这世界上他最恨的人,他恨不得掐死她,让她再也说不出这般绝情的话来。


元素狠瞪着周期,拳头攥得咔咔直响,她能再狠揍他一顿吗?还是一不做二不休,彻底“毁灭”他,让他再不能伤害石一方?


周期早看出了元素的意图,笑得云淡风轻,“姐姐,动手啊!当年你保护我不受欺负,我欠你一份人情,你怎么讨还,我都毫无怨言。”


一言既出,两个人的眼圈都红了。


“怎么,你也舍不得我……”


周期终究小看了元素,也高估了自己,她一掌击晕了他。


元素望着栽倒在地的周期,轻声说句对不起,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离开非人研究所的学员,大多都回到原学院就读,接着完成学业,元素却是例外,她没有选择重回校园,而是直接回家。


但就在去车站买车票时,她突然发现自己不记得家在哪里。


“难道多次穿越影响了我本来的记忆?可是土猫并没有说过啊?”


元素不停敲打脑壳,却仍旧想不起她是何方人士,包括父母是何等人也。


“离了大谱!”元素望向天空,心怀悲愤,刚想使出土猫大法时,一个人从身后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坐在土猫的秘密实验室中,元素望着琳琅满目的不知名仪器,浑身不自在。


土猫泡好了面,小心翼翼地端给了元素,一脸谄笑,“我这周还没顾上采购,先凑合填饱肚子。”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为什么想不起家在哪里了,包括小时候的事情?”


土猫扶了扶眼镜,难掩眼中激动,“或许你真的被系统同化了,既包括记忆,也包括意识。”


“什么?”听到土猫的惊人判断,元素手中的面差点没端住,难道这就是害人终害己?


不对,那周期怎么没受影响?


土猫面对元素的质问,径直走向角落里写满代码的白板,拉到元素面前。


“有没有看懂?”


“大哥,你认为我能看懂吗?”


土猫不以为意地笑笑,拿出马克笔,在最后一串代码处又写了一个公式,E=mc2。


“爱因斯坦?”


土猫放下笔,兴致勃勃地看向元素,“我在设计系统时,考虑了时间与空间,但忽略了一种至关重要的变量。”


“什么变量?”


“潜藏在人意识中的情感,也是一种特殊的变量,只是目前没有公式来计算。”


“大哥,我觉得你是在瞎掰。”


土猫不以为意地笑笑,在白板上画了个圆球,“元素,这是什么?”


“地球?”


“它既可以是地球,也可以是你的家。”


“我的家就是个圆球吗?”


土猫的眼镜亮了又亮,“没错,元素,你未来的家,就是个圆球。”


每天读点故事

救命!我的穿越女妹妹是个海王就算了,还总把她的男人给我接盘怎么办?

我与妹妹是双生姊妹。

曾经,我处处比妹妹优秀。

后来,妹妹自称是穿越女,处处压我一头。

就连追求她的男人,也多了起来。

再后来,妹妹失踪了,于是我成功当上了妹妹的接盘侠。

可现在,我好像快露馅了,妹妹的这些情郎们,总哭着求我雨露均沾怎么办……


妹妹失踪后,爱慕过妹妹的男子们都将我错认成了她。

我与妹妹是双生姊妹,容貌相同,身形相似,若有意模仿,便连声音都让人无法辨认出谁是谁。

唯一的不同,仅在于我的腰上有一小块不起眼的红莲胎记,而妹妹没有。

十二岁之前,我处处比妹妹优秀,十二岁之后,妹妹处处压我一头。

十五岁那年,妹妹离家出走,认识了不少蓝颜知己。

十八岁那年,妹妹没......

我与妹妹是双生姊妹。

曾经,我处处比妹妹优秀。

后来,妹妹自称是穿越女,处处压我一头。

就连追求她的男人,也多了起来。

再后来,妹妹失踪了,于是我成功当上了妹妹的接盘侠。

可现在,我好像快露馅了,妹妹的这些情郎们,总哭着求我雨露均沾怎么办……


妹妹失踪后,爱慕过妹妹的男子们都将我错认成了她。

我与妹妹是双生姊妹,容貌相同,身形相似,若有意模仿,便连声音都让人无法辨认出谁是谁。

唯一的不同,仅在于我的腰上有一小块不起眼的红莲胎记,而妹妹没有。

十二岁之前,我处处比妹妹优秀,十二岁之后,妹妹处处压我一头。

十五岁那年,妹妹离家出走,认识了不少蓝颜知己。

十八岁那年,妹妹没有回家,而她的蓝颜知己们却都找上了我。

1

萧盛亦是第一个找上门的,他是皇后的娘家侄子,年二十,生得温文儒雅,一股子书生气,素来名声很好,可他到我家门口后二话不说就跪下,吓得还在姨娘房里调情的我爹连忙穿好衣服,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迎接这位世家公子哥。

“慕容世伯,我对华儿一片真心,华儿亦对我有情有义,还请慕容大人将爱女许配给我,我定当一生一世都爱护她!”

慕容华是我的双生妹妹,已经离家出走三年。

我颇有兴致地躲在门后边看大戏,悄悄数着萧盛亦抬了多少箱珠宝当聘礼。

好家伙,整整十五大箱,摆满半条街。

我爹为难地看了看萧盛亦,又望了望眼前的珠宝箱子,显得十分纠结。

也难怪他老人家纠结,他如今五十余岁才混了个五品的文官,眼瞅着膝下仅我和妹妹二女,家中无男丁,想博个远大前程眼瞅着指望不上,可如今皇后的侄子跑过来说要娶他的女儿,这可就意味着他可以跟皇家做亲戚,凭借女儿飞黄腾达了。

然,上哪儿找一个慕容华来嫁给萧盛亦呢?

姜总是老的辣,我爹并不急着摊牌:“你既心悦华儿,又家世品行俱佳,我们家断没有拒绝的道理。只是华儿她现下不在府上,我这当爹的一时也不好越过她的意思做主。”

“华儿与我说她要回家,让我尽管放心上门提亲便是。”

萧盛亦一脸真诚地看着我爹,他老人家装模作样地摆出一副慈父样:“既如此,那我们就等华儿回来,她若亲自收下聘礼,想必会更加开心。”

萧盛亦深以为然:“也好,那我先将聘礼带回,等华儿回家后,请世伯派人到萧府知会我一声,我再上门求亲。”

两人达成一致共识后,萧盛亦着人抬着十五大箱的珠宝浩浩荡荡地回去了。

不知妹妹怎么看上的这个憨憨,被老爹忽悠的白跑一趟。若我是他,总该当着众人的面把聘礼抬进去,在里头喝茶唠嗑等人回来。

过了用晚膳的时辰,仍不见与萧盛亦说好要回家的妹妹回来,老爹急得在正厅里来回踱步。

妹妹不回家,有三种可能。

一是萧盛亦胡诌诓人,妹妹其实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但他一个世家贵公子,抬着十五大箱珠宝当做求亲聘礼招摇过市,总不至于就为了逗弄一个五品文官玩,实在毫无趣味性可言。

二是妹妹欺骗了萧盛亦,她其实并没有回家的打算,也没想要嫁给他。以我对妹妹的了解,嘿,还真有可能。

三是妹妹在回家路上遇到了意外,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家。

且不管哪种原因,妹妹都不会如同老爹和萧家公子期待的那样马上出现。

2

还没解决完萧萧盛亦的事情,又有另外的男人跑来找妹妹。

那男人生得人高马大,臂膀结实有力,穿着异族服饰,眉眼间颇有狠厉之色。

“慕容华,我看见萧盛亦那个蠢货向你求亲了,你是不是打算嫁给他?”

我之所以知道他结实有力,原因在于他在夜间趁我不注意时,在我回房的路上偷袭我,用手将我禁锢在墙柱上。

“我不是......”

我吃痛地开口想要告诉他,我不是慕容华,我是慕容君,慕容华的姐姐。

可我解释不了,因为这个男人以为我的回答说的是“我不是打算嫁给萧盛亦”,他的表情从狠厉转为喜色,不管不顾地亲上我的唇。

疯子!

我用力踩住那人的脚,他却并不在意,吻得愈发深入,直到他自己感到满足了,才肯放开我。

“慕容华,记住,你是我的女人,只有我才能娶你。”

自顾自地说完这话,他施展轻功飞走了。

我飞奔回自己的房间,用了几大盆的水来洗掉刚才那个莫名其妙且令人发指的吻。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门,就看见老爹站在我门口不怀好意地笑着,我突然间产生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君儿,你也是个大姑娘了,从前我因官场上的事情忙碌,你娘又是个没有主见的妇人,因此耽误了你的婚事,我实在是觉得愧对你。”

话说到这份上,我隐约猜测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你想让我代替妹妹嫁给萧盛亦?”

“你和你妹妹长得那么像,没有人会质疑你的身份。”

老爹有这种算计自家女儿的心机,却只混了个五品的官,可真是屈才。

“如果妹妹回来,大家发现有两个慕容华,难道不会让事情变得复杂吗?”

“届时你们再换回来。”

能说得出这种话,真不愧是我那满脑子只有利益的爹。

我原先是存了要给我爹养老送终的念头的,毕竟妹妹离家出走,又不知道何年何月才会回家,我成了爹唯一的女儿,虽然他从来都不是个称职的爹,但我还是要做孝顺女儿的。

可这个念头在我爹决定卖女求荣,不顾我的意愿和人生时,就让我给埋葬掉了。

我打算学妹妹离家出走,就在我爹离开我的视线后,我开始收拾起行囊。可没等我收拾好东西,一记木棒打向我的后脑勺,昏迷之前,我看到我爹正拿着木棒朝我笑。

我大逆不道地想着,以后我不仅不会给这老头养老送终,可能还会在他死后,把他的尸体扔到乱葬岗,鞭尸三天三夜。

3

我醒来时是在花轿上,昏昏沉沉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没想到突然间就成了萧盛亦的新娘。

“贤婿,华儿以后就拜托给你了。自打前日她受伤回家,她就失去了和你有关的记忆,且整日昏昏沉沉,幸亏你不嫌弃她,还愿意娶她。她若言行有失,说自己是其他人,你可多担待些,不要与她计较。”

“小婿是真心爱护华儿的,无论她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弃她不顾,请岳父大人放心。”

恍恍惚惚间,我听到我爹和萧盛亦在说话。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下轿,可显然我爹对我做了什么,此刻我浑身乏力,别说走路,就连抬一下胳膊都费力。

在萧盛亦的迎亲队伍热热闹闹地往萧府前进时,有人从天而降来抢亲了。

抢亲的一群蒙面人大白天的身穿夜行服,为首的径直往我花轿里冲过来,虽然有萧盛亦以身挡在花轿前,奈何他过于文弱,被人一脚就踹到了一边。

“想背着我成亲,门都没有!”

蒙面人一个手刀过来将我劈晕。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床上,身上仍穿着嫁衣。

“华儿,你不愿做我的侧妃,只愿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知你爱我,我亦爱你,大不了我拼着储君之位不要,也要让你留在我身边!”

储君......我睁大了双眼。

妹妹,你这招惹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太子殿下,我是慕容君,不是慕容华,我是慕容华的姐姐,你认错人了。”

为避免再一次引起误会,我用最快的语速解释我和妹妹的关系。

“华儿,事已至此,你还想骗我,你若不是慕容华,萧盛亦又怎么可能对你明媒正娶呢?”

“是我爹做的局,妹妹离家多年,我爹舍不得萧盛亦这个金龟婿,就想让我李代桃僵嫁给他。”

我已解释清楚,奈何眼前人听不进去。

“从前你心情不好时常会出走,等我找到你,你也骗我你不是慕容华,我知道你有一个双生姐姐,你每次骗我时都假装是她。”

......我这好妹妹真是铁了心不给她亲姐姐活路。

“华儿,别再跟我置气,我承受不起。这座别院是我以别人的名义买下的,你可以安心住下。”

太子走了以后,我成了他养在别院里的金丝雀,还是一只名为慕容华的金丝雀,连名字都不是自己的。

4

见识过妹妹的三位性格各异的蓝颜知己后,我私以为没有什么大风大浪能吓得住我,直到有个年纪约摸十五六岁的少年在大晚上翻墙进来,一见我就把我抱在怀里。

“华儿,我好想你啊!”

又一个将我错认成妹妹的痴心人。

“放开我。”

我面无表情地推开他。

“华儿,我是来带你离开的,你不要再生我气了好不好?”

少年生得俏皮可爱,如果他的双手没有沾满鲜血,以及满院子的丫鬟和侍从都倒在地上,我想我还不至于那么反感他。

要是我说自己不是慕容华,大概也会像地上躺着的那些人一样,死在他的手上吧。

“我想留在这里。”

我尽量装出沉着冷静的样子。

“和这些死人一起?”

少年微微歪着脑袋,似是不能理解。

不,只是不想和你一起。我在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太子找不到我,会杀了你的。”

“我又不怕他。”少年的语气充满天真:“就连他知道我们欢好过,他也没有杀我,更何况我只是带走你。”

等......等,我先缓缓。

我的脚不自觉地往后踉跄几步,少年伸手抱住我。

“放开我!”我失态地大声嚷道。

少年被我吓到,听话地放开了我。

“你说,我们,我,你——”

“你说相爱的人才能做那种事情,不过你也真是个坏女人,太子哥哥和萧盛亦,以及那个异族野蛮人,你也都跟他们做过一样的事情。”

这.......我一向知道妹妹放浪形骸,但不知她竟然可以放浪至此。

“你称太子为哥哥,那你是皇子?”

“华儿,你在说什么呀,我是拓拔思啊。”

太子拓拔显,皇八子拓拔思,他们一母同胞,为皇后所出,萧盛亦是皇后的侄子,他们三人都和妹妹有情感纠纷,还不算上异族男人与其他没有出现的。

我想我爹若是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千方百计将他炙手可热的女儿找回来,而不仅仅只是屈尊让皇后的侄子当女婿。

5

我离开了太子的别院,但不是拓拔思带我走的,因为他正和后脚找上门的异族男人打架打得火热。我趁他们两人不注意时,跑了。

慕容家我是回不去了,有个一心只想卖女求荣的爹,我就算回去,也不会有安分的日子过。

我将自己弄得一身狼狈,混进乞丐堆里。事实上,我现在身无分文,跟乞丐也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回想起我这十八年的人生,除了牙牙学语的时候,自我有意识起,我就比妹妹聪明些。

认识我爹的人都说他好福气,生了两个貌美且聪慧的女儿。

我自小就熟读诗词经文,琴棋书画更是无一日落下,女工、厨艺、医理皆有涉猎,而且学什么都可以很快,学得又好,府里的人一度以我为骄傲。

可妹妹不同,她虽然也和我一样的师傅,一样的在学,可她总也学不好。她常常对我说,阿姐,我们家有你会那些就够了,我只想每天都快快乐乐地活着。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我们十二岁那年,妹妹突然落水,被人从水里救起来后,她整个人都变了。

她依然不会琴棋书画,也不会女工、厨艺和医理,可她的说辞却变成了这些都是封建糟粕,她是新时代的女子,才不会把时间浪费在那些没用的事情上。

她的目光放得很远,远到在出席别人家的宴席时,她念着我们都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诗词大放异彩,她还跳着从来没有人见过的舞,她说那叫惊鸿舞,可我们看不懂,也不明白为什么要穿着露脐装在一群公子哥面前拼命甩袖子。

可能是我们的见识太少,欣赏不来妹妹的各种惊人之举,总而言之,妹妹成了闻名遐迩的奇女子。

从此以后,世人只知慕容家有个小姐叫慕容华,而不知慕容君。

我在乞丐窝里真心地期盼着妹妹可以回来,回来收拾她的后院们。

我的诚心祈求没有用,老天爷显然放弃了我。在我躲躲藏藏三天后,异族男人找到了我。

“慕容华,别以为你装成这副样子,我就认不出你了,你就算化成灰,我都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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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余生余浅

原标题:《成为穿越者的替身之后》

贩爱达人

本宫中了媚药后,我圈养的那个懦弱小马奴,竟大起胆来以下犯上…

遭了庶妹的算计后,我趁理智尚存,拉住小马努的手。

“帮帮我,带我出去。”

猛的肌肤相触,他脸上浮现几丝慌张。

渐渐的,我失了理智,脱掉衣衫往他身上贴。

他本欲拒绝,却在看见我猩红的眼时,失了控的将我压在身下。

那夜,他像是压抑许久的猛兽,不知餍足。


“我将来是要做皇后的。”

跪在地上的少年闻言,抬头怔怔的看着我。

他伤得不轻,身上全是鞭痕,全身上下没一处好肉。

唯独那双眼睛,亮得让人发怵。

“所以呢?”

许久没见我再讲话,他按耐不住,几近沙哑的嗓子带着些绝望。

我讥讽的笑了笑,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仿佛在俯视一个极其肮脏的玩意儿。

“所以,你这样一个身份低贱的马奴,......

遭了庶妹的算计后,我趁理智尚存,拉住小马努的手。

“帮帮我,带我出去。”

猛的肌肤相触,他脸上浮现几丝慌张。

渐渐的,我失了理智,脱掉衣衫往他身上贴。

他本欲拒绝,却在看见我猩红的眼时,失了控的将我压在身下。

那夜,他像是压抑许久的猛兽,不知餍足。


“我将来是要做皇后的。”

跪在地上的少年闻言,抬头怔怔的看着我。

他伤得不轻,身上全是鞭痕,全身上下没一处好肉。

唯独那双眼睛,亮得让人发怵。

“所以呢?”

许久没见我再讲话,他按耐不住,几近沙哑的嗓子带着些绝望。

我讥讽的笑了笑,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仿佛在俯视一个极其肮脏的玩意儿。

“所以,你这样一个身份低贱的马奴,为本宫的大好前程而送命,便是你的荣幸。”

他被人紧紧压制着,半分动弹不得。

就这样怔怔的看了我许久后,忽然就大笑起来。

许久后,将面前的毒酒一饮而尽,倒在了我面前。

咽气前,我听见他说:“如太子妃所愿。”

那天,我原以为,他当真死了,便在他倒地后就转身离去。

直到三年后再次见面,他携带大批军马,将我的寝宫包围。

1

初见那马奴,是在寒冬。

那日,大雪飘飘,他被十几个黑衣侍卫追着打。

不多时,白得刺眼的雪地里便溅满了鲜血。

在他奄奄一息之际,我吩咐随行的侍卫将他带了过来。

那马奴受了伤,只一双似鹰似狼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我。

桀骜难驯。

我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勾唇看向了侍卫长。

“打听清楚了吗?所因何事。”

“回小姐,此人是李家小姐才买回去的马奴,因犯了错不服管教,此次又私自逃跑,这才被打得如此厉害。”

“李家小姐?哪位李家小姐?”

我沉思片刻,实在是想不出京城有哪位李家小姐。

“回小姐,是中书侍郎李清的庶女李思烟。”

原来只是个正四品家里的庶女,我心想,难怪我从未听闻过什么李家小姐。

“他所犯何事,又因何不听管教?”

我看过去,就见那侍卫长支支吾吾,不知该不该说。

顿时,我心下了然。

晋朝虽民风内敛,女子地位低下。

却仍有许多贵女为解孤独苦闷,私下偷偷养几个面首,满足自己的私欲,得一时之乐。

这事虽实在隐秘,贵女也藏得十分深,但我也有所耳闻过。

我猜想,大抵是那李家小姐见这马奴有几分姿色,便买了回去想偷养在闺中。

但这马奴有几分傲气,抵死不从,便成了如今这样的局面。

“既如此,你便去告诉李家小姐一声,这马奴实在得我眼缘,我便带回去了。”

“是。”

侍卫长闻言,抱拳行了礼,便匆匆离去。

与此同时,被随意扔在我面前的马奴也抬眼看向了我。

他穿得单薄,白色外衣被鞭子挥得有些破烂,肉眼可见之处都是鲜红的血迹。

即便是如此狼狈,也不难看出,这少年确实是有几分姿色的。

迎着我打量的目光,他眸底浮现讥讽之意。

我倒也不介意他身上这股桀骜的劲儿。

只似笑非笑的看了他好一会儿。

不多时,我便对他说。

“以后,你就是本小姐的人了。”

“去马车里拿条毯子给他披着,这寒冬大雪的,可别被冻死了。”

他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大抵是觉得我也同那些贪婪他容貌的贵女一般。

“小姐……”我的贴身丫鬟冬青站在一旁,颇有些欲言又止。

“何事?”

“小姐您别怪奴婢多话,只是……就这样让人传声话,就把这马奴带走,会不会不太好……”

“恐被那李小姐记恨上不说,这要是传出去了,外人又该说您嚣张跋扈了。”

我知道这丫头是担心我的声誉,便勾唇笑笑,摇了摇头上了马车。

“那李思烟不过一个庶女,且不说她敢不敢将这件事嚼舌根的说出去。”

“即便她敢,她爹也饶不了她,区区一个正四品的小官儿,本小姐要什么东西,他巴不得双手奉上,让我承了这个情。”

大抵是觉得我说的有几分道理,冬青点了点头,便不再纠结于这事。

只睁着大眼睛,看向我的眼里带了几分好奇。

“那小姐为何偏要那马奴呢?当真只是合了小姐的眼缘?”

眼缘?我嗤笑。

透过马车车窗见那马奴被侍卫抬走了,这才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刚才他和那些侍卫打斗时,你可有看见?”

“未曾。”冬青摇了摇头,她向来是害怕打打杀杀的。

“可我看见了,那马奴出招阴狠,招招要命,要不是对方人多,他又恰好受了伤,今晚,他未必会被那些侍卫抓到。”

“我猜那马奴并不会武功,那些歪门邪道的招式也是自己摸索的,虽没有技巧,看起来杂乱无章,但实在是狠毒。”

说到这,我顿了顿。

“此人若是肯为我所用,必定是一把带毒的利刃。”

2

我是丞相府唯一的嫡女。

三岁亡母,五岁便因外祖父的势力同太子订了亲。

今年初春及䈂后,便要嫁入太子府邸,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可在这风云诡谲的京城。

我也是只是表面光鲜,实则步步难艰,腹背受敌。

是以,我急需一枚杀伐果断、心思歹毒且只忠于我的棋子。

我要他为我扫清前路所有障碍,要他成为我手中利刃,杀光一切挡路的贼。

而那马奴,便是我要驯服的头狼。

那日之后,再次见那马奴,便是在太子太傅的寿宴上。

我遭到庶妹的陷害,被灌了春药,同太傅府中一个长相还算不错的侍卫被扔在了偏房里。

那侍卫被灌了药,已然神志不清,急切地扯掉了身上一件件的衣裳。

而今日前来给太傅祝寿的人,必然是有太子的。

看来我那好妹妹,是想彻底毁了我啊。

可我又怎能让她如愿。

我将侍卫刺伤,破窗逃出去时,竟遇到了那马奴。

他候在马车旁,穿着一身麻布衣裳,背脊却是挺得直直的。

真是生了一副好样貌。

我愣了一瞬,而后提起裙摆,跌跌撞撞跑了过去,跌倒在他身前。

这药实在厉害,我也有些不清醒了。

只轻轻伸手,皓白的手腕滑出,揪住了他的衣袍。

“带我出去。”

话一出口,我才发觉自己因为药效,语气都带了几分媚态。

许是我出现得突然,他先是一惊,垂眸看清我的面容时,神色有几分怪异。

片刻后,他蹲下身,看了眼我抓着他袍子的手。

“小姐说什么?”

我咬牙,强忍着不让自己失态。

“我说,带我出去,我可以满足你的任何要求。”

这马奴不是个心好的。

我也知他性子桀骜不驯,话语中难免带了几丝哄骗的意味。

少年闻言皱了皱眉,只盯着我皓白的手腕,并未立刻开口应答。

我知他在犹豫,也知身份压不住他。

可眼下,我没别的办法了。

怪我大意,遭了庶妹的算计。

而这副模样,要是被别人看去了,和太子的婚约,就全完了。

趁理智尚存,我拉住了他的手。

“带我出去。”

猛的肌肤相触,他脸上浮现几丝慌张。

此药无解,唯一的解药便是男人。

所以那日,我同那马奴有了肌肤相亲。

起先是我失了理智,脱掉衣衫往他身上贴。

他本欲拒绝,好几次将我推到地上。

后来,便是他失了控的将我压在身下。

那夜,他双眼猩红,像是压抑许久的猛兽,不知餍足。

“小姐,你将来是要嫁给太子的,如今却同那马奴有了肌肤之亲,这……将来可如何是好。”

冬青一边伺候我穿衣,一边看了看床榻上鲜艳的一抹红,语气有些沉重。

太子?

我伸手将衣衫领子往上扯了扯,盖住了青紫的痕迹,不由得嗤笑。

“太子那样的窝囊,又怎配本小姐为他守身如玉。”

“新婚夜做些手脚便是。”

被我出格的言论吓到,冬青赶紧看了看四周有无眼线,片刻后又低低叹气。

“只是可惜小姐金尊玉贵,竟被一个马奴玷污了。”

“本小姐要的,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即便为此付出些代价又有何妨,只当被狗咬了罢。”

我勾了勾唇,并未将此时放在心上。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那,那马奴该如何处置?”

我垂眸,想到在榻上时,那马奴几次三番失控的模样,眉目舒展。

“既是马奴,当然是寻常马奴做什么,他便做什么,无需特殊对待。”

有时候,欲迎还拒若即若离,才能让猎物更听话。

3

“小姐,昨日那事二小姐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身后必定是薛姨娘在出谋划策。”

“日后,我们便要更加小心了,以免再遭算计。”

我垂眸,低低笑了。

“防她做甚,既不安分,便找人除了吧。”

冬青听闻我这话,大抵是被吓着了,手中钗子没拿稳,掉落在地。

我抚着肩头发丝,冷笑。

“怎么,被我吓着了?”

从铜镜中看去,我见她脸色发白的摇了摇头。

“没有,只是……小姐要如何除了她?”

“府中防卫森严,府外也有随行的侍卫护着她,怕是不好动手。”

“若是被发现了,反倒会害了小姐。”

我将发钗从她手中拿过,稳稳插入发髻,并未答话。

冬青这丫头,有问题。

啧,在这勾心斗角的京城,想找个忠心的奴仆可真难。

我从小便待她如姐妹,没想到,竟还是养了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人人皆可叛我,我便不信人人。

那日后,我便真将那马奴当寻常马奴看待了。

他同其他马奴一样,做着府中杂事。

偶尔跪趴在马车前,当我上下马车的脚凳。

我从未正眼看他,像是从不曾把那夜放在心里。

而余光,却常看见他偷偷抬头看我。

冬日雪厚,他像狗一样跪在马车旁,手脚都被积雪淹没。

而这样冷的天,他竟也只穿了一件灰色麻布单衣。

我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搭着冬青的手,踩上了他的脊背。

另一只脚刚离了马车,还未落地,便感到他身躯轻轻颤了颤。

随着身旁冬青的一声轻呼,我没站稳,踉跄着摔到了雪地里。

“小姐!”

寒冬的雪真是凉得刺骨,扑下去便觉手掌冻得发疼。

我被冬青扶了起来,刚看向那马奴,便见远处的管家冲了过来,一脚将他踹倒在雪地里。

“你这个刁奴!怎的跪都跪不好!要是小姐有什么好歹,有你好受的!”

管家对那马奴又打又骂,拿着鞭子狠狠的往他身上抽。

我看见了他脖颈出露出来的红色伤痕,也见他脸色发白,已经没了力气反抗。

但我没阻拦,也没说什么。

只是拍了拍披肩上的雪,转身走了。

晚间,我透过未关的珠窗,见那马奴就跪在不远处的雪地里。

差冬青去一打听才知道。

原来是那马奴性格孤僻,容貌出众,不受其他下人的待见。

便时常会去捉弄他,给他使绊子。

他也不是个忍气吞声的,将那几个下人打得鼻青脸肿,差点死了过去。

之后,便被管家罚了。

不仅不给吃食,还打了五十鞭。

所以,白日才那般的连跪都跪不稳当。

“小姐,管家说那马奴性子难训得很,皮糙肉厚的,即便是打了也不长记性。”

“便让他在外边跪一夜,好长个记性,以后伺候小姐也能细心些。”

皮糙肉厚?

我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茶盏,往窗外望去。

跪在雪地里那少年,分明身形单薄,十分消瘦。

只是难得带了股坚毅,即便这样虚弱了,背脊也始终是直的。

“你去,将他带进来。”

冬青有片刻的愣怔。

“啊?将他带来小姐的闺房吗?这……恐怕不妥。”

我淡淡抬眸,语气有些冷漠。

“这屋里就你我二人,你若不说,旁人又怎会知道?”

我从未对冬青冷过脸。

无论是五岁那年第一次见她,还是即将满十五及笄的这年。

她被吓到了,匆匆行了个礼便出去领人了。

4

将人带到后,我便让冬青出去守着了。

彼时,房里就我和他二人。

他身上带着寒意,发丝还有未融化的雪。

我坐在窗边,将炉子上的茶壶取下,给他倒了一盏。

“过来喝茶吧,驱寒。”

许久不见他应,我侧头,便见他跪在地上抬眸看我,神色复杂。

“怎么,本小姐还吩咐不了你了?”

我走过去,半蹲在他身旁,任由罗裙散落四周,轻轻抬手勾住了他的下巴。

他似是被我的行为惊到,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栗了下。

耳尖也泛起了可疑的红,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原来是个纯情的少年啊,我轻叹。

“聋了吗?”

我抬着他下巴的那根手指并不老实,慢慢的就滑到了他嘴唇上。

饶有兴味的看着他羞愤欲死的模样。

他大概是恼了,见我勾了唇,便猛的抬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两手相触,我感到了他身上传来的刺骨寒冷。

“小姐忘了那夜了吗?”

少年眼底的淡漠逐渐化开,带着莫名的期待。

“哪夜?”我故意问他。

他抿了抿唇,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些。

“那是我的第一次。”

答非所问。

我挑了挑眉。

“那也是本小姐的第一次,所以你要本小姐负责?”

他不说话,眸光闪烁,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紧张。

我原以为他是头饿狼,却不想竟还有看门狗般温顺的一面。

“那你可知道,我已经同太子殿下订亲了?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是他的太子妃。”

而将来,就会是皇后。

握着我手腕的那只手紧了紧。

我轻轻勾唇,另一只手抚上他带了鞭痕的脖颈。

“我要做皇后,你帮我。”

夜晚寂静,我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野心。

他似乎有些疑惑,喉结滚动,吞咽声明显。

“如何帮你?”

“为本小姐扫门前雪,移挡路石,等我嫁给太子,当上皇后,自然会对你负责。”

听闻我还是要嫁给太子,他眸光有些黯淡。

我定定的看着他,示弱卖惨。

“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在五岁那年,就和太子订了亲吗?”

他抿唇,摇了摇头。

“因为……”

说到这里,我苦笑了下。

“因为我外祖父原本是要让他的嫡亲孙女,我的表妹同太子订娃娃亲的。

“可无论是准太子妃之位,还是将来的皇后之位,都是京城各大世家虎视眈眈的位置。

“一但把我那个表妹推上风口浪尖,那么,她能不能安稳的活到及笄那年都是一说。

“所以呢,我外祖父就让五岁的我同太子订了亲,让所有京城世家的眼睛,都看向了我。”

听到这里,他长睫微微闪动,似是有些明白了。

“如果我这个替死鬼能安稳的活到及䈂之后,那么,就继续做替死鬼,成为太子妃、成为皇后,一辈子为我的表妹铺路。”

我知道,我的神情定是有些哀伤的,因为我的确是被他们精心培养的一颗棋子。

他静默许久,最后放开我的手腕,声音有些暗哑。

“那他们就不担心吗?你毕竟会是太子妃、是皇后,即便你只是个棋子,可你也是个正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你将来生的孩子是嫡出,而你表妹生的只能是庶出。”

不知是觉得他天真,还是觉得自己太悲哀,我轻笑出了声。

“我不会有孩子的,因为从小陪着我长大的嬷嬷,每天都会让我喝一碗又黑又苦的药。”

“我吃了十年的药,哪怕是华佗在世,也不会有身孕的。”

那晚,我记得我大概是哭了。

而那个马奴也许久没有说话,只是陪在我身侧,待我沉沉睡去。

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不一样了。

5

那日后不久。

我那庶妹就离奇的不见了。

全府上下都着急忙慌地找。

为了她的名声,我爹甚至不敢报官让官府去找。

只能让府中的侍卫秘密找遍了京城。

时隔半月之久,依旧是毫无音信。

我坐在窗台吃茶赏雪。

余光看见身旁的冬青一脸的欲言又止。

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她终于开口了。

“小姐,二小姐失踪的事……是您找人做的吗?”

我挑了挑眉,十分淡定。

“乱说话可是要挨板子的,小心祸从口出。”

她张了张嘴,半响没说出下一句话,大抵也是感觉到,我待她和从前不一样了。

我那庶妹的失踪,的确同我有关。

是我让那马奴将她悄无声息的掳走了,然后……毁尸,灭迹。

我不会让任何一个妄图毁了我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任何人也不能阻拦我坐上皇后之位。

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越靠近我的及笄礼,京城中坐不住的达官贵人就越多。

这些日子,我的头上像是悬了一万把利刃,稍有不慎,便是碎尸万段。

这日,那马奴同往常一样,夜晚悄悄来到了我房中。

同往常一样,身上仍是带了大大小小的伤。

大多都是为了处理那些试图害我之人留下的

“今日如何?”

我打湿手帕,替他擦去脸上干枯的血迹。

他眉眼低垂,那股子不驯中,带了几丝温柔。

“按照小姐的吩咐,所有可疑之人,一个不留。”

我闻言,满意的勾了勾唇。

我并非良善之人。

如今大婚在即,自然也不会眼看着出什么乱子。

宁可错杀一万,也绝不放过一个。

他跪在我床榻前,抬起头怔怔的看了我许久。

似有千言万语说不出口,欲言又止。

寒风肆意,透过珠窗吹动我单薄的纱裙。

屋内火炉的暖光照在他脸颊,倒是显得有了几分生气。

他不言,我便也不语,只沉默的回望着他。

见他眼眶悄悄发红,见他拳头不自觉紧握。

直到过了很久,我方才见他薄唇轻启。

“再过几日,便是小姐的大婚了。”

“小姐当真要嫁给太子吗?他并非良配。”

他语气里都是担心。

参杂着几丝淡淡的不甘。

我怔怔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不自觉出了神。

是了,太子并非良配。

太子窝囊,优柔寡断,还心有所属。

他早就同王家的小姐两情相悦了。

两人常在私下往来,那叫一个浓情蜜意啊。

连这个马奴都知道的事,我身为未来的太子妃,又怎会不知。

6

我也深知太子并非良配。

可那又怎样?

他不过是我皇后路上的踏脚石罢了。

哪怕他再窝囊,我也得给他扶正了。

无论如何,我将来都是要做皇后的。

我要的不是真心,而是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地位。

至于那点子浓情蜜意,他愿意给谁,便给谁吧。

那夜,他又在我床榻前守到天亮。

五日之后,大雪化开,天气回暖、万里晴空。

是我和太子的大婚之日。

红色婚服繁琐,却实在美丽。

我盯着铜镜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不由得出了神。

新婚夜,太子没有来我房中。

听冬青说,太子在书房坐了一夜,想必,是放不下他的相好吧。

太子府中的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他们想看我哭,想看我哀,想看我独守空房坐一整夜。

却不知这夜,我独自掀了盖头,屏退了所有丫鬟嬷嬷,同那马奴好一番潇洒。

谁都不知道,唯独在外放风的冬青愁了一夜。

“小……太子妃,这毕竟是在太子府中,不比丞相府,要是被人发现了……可就完了。”

我懒懒的倚在床榻,身上软绵无力,闻言只是抬眸轻瞥了她一眼。

“怕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这洞房,太子不入,自然是有的人来入。”

听完这些,冬青的脸红了。

支支吾吾着,再也没说一句话。

夜半时分,我从床榻上起来。

果然没见她在外头守夜。

这天儿虽是回暖了,夜半却仍是有些凉意。

那马奴来之时,我正坐在地上,手里提着个酒壶。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了披风往我身上拢。

我心想,这活儿以前都是冬青做的。

如今还真是物是人非了。

“冬青那丫头跑了。”

一小壶酒灌下肚,我也有些醉意了。

眼前的少年似怜悯般摸了摸我的头。

全是粗茧的手捧住了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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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宋京昭

原标题:《皇后的马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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