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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你穿书了, 成了城墙上暴晒三天的王妃, 睡了全书最大的反派, 是爽文里即将炮灰的女配, 你该怎么活下去?  LOFTER文学社新一期活动上线,快带着金手指逆天改命,打脸虐渣,做个快乐穿书人! 【活动主题】:如果穿越到了一本书里 穿书:是指穿越到某本书里,在书里构造的世界生活。可能是穿成书中的某个角色,也有可能作为一个书里本身并不存在的人进入书中的世界。由于穿书人可能看过这本书,对于书中本来的主角以及各个出场人物的设定有一定的认识,相当于有了一定金手指。 【活动时间】 2021年8月9日-8月31日 【活动参与】 1、创作符合本期活动主题的故事,添加#LOFTER文学社  和 #穿书 

一觉醒来,你穿书了,

成了城墙上暴晒三天的王妃,

睡了全书最大的反派,

是爽文里即将炮灰的女配,

你该怎么活下去? 


LOFTER文学社新一期活动上线,快带着金手指逆天改命,打脸虐渣,做个快乐穿书人!


【活动主题】:如果穿越到了一本书里

穿书:是指穿越到某本书里,在书里构造的世界生活。可能是穿成书中的某个角色,也有可能作为一个书里本身并不存在的人进入书中的世界。由于穿书人可能看过这本书,对于书中本来的主角以及各个出场人物的设定有一定的认识,相当于有了一定金手指。


【活动时间】 2021年8月9日-8月31日


【活动参与】

1、创作符合本期活动主题的故事,添加#LOFTER文学社  和 #穿书 标签,即可参与

2、无字数限制,无参与次数限制,题目可自拟

3、过往发布过的内容,如若符合本次主题,也欢迎打上标签参与


【活动奖励】

1、本期主题活动结束后,将选出3位优质创作者,送上LOFTER福袋一份;

2、所有参与活动的故事内容,均有机会获得官方流量倾斜及官方账号的推荐,并有可能进入活动专题页面内推荐;

3、这一系列全期活动结束后,优秀参与者将有机会追加LOFTER文学领域达人认证称号。


【注意事项】:

1、穿书是一种小说的背景设定,“书”是指一个世界观,不要穿到真实的书里。

2、参与活动作品需要是原创(非同人)作品, 且需为本人创作,请不要做抄袭、刷热度、发布不符合活动主题的内容等破坏活动氛围的事情。

3,有本次活动相关的疑问,可以咨询官方号 @LOFTER图书管理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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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2-12-06 21:30
鹊华文学社
“其他人对于命运的宣战书是百日...

“其他人对于命运的宣战书是百日誓师是预录合同,她的是一条又一条的无力的绿色裙子。”


鹊华文学社优秀周练:

《绿裙子》

文//@接稿の染铅华矣(学习版 

“其他人对于命运的宣战书是百日誓师是预录合同,她的是一条又一条的无力的绿色裙子。”


鹊华文学社优秀周练:

《绿裙子》

文//@接稿の染铅华矣(学习版 

一颗大柚子

被丧尸咬后,我妈亲手给我灌下了板蓝根颗粒,打包送进了丧尸研究院

「早跟你说少吃外卖!现在好了,要变丧尸了吧!」

「把背挺起来,直溜儿的!」

「穿这么少,活该被咬!」

我妈打开门,一边数落着一边把我拎进去。

三天后,我妈亲自给我收拾好行李,把我丢上了特种兵的越野车,送进了丧尸研究所。

从此我变成了赏金猎人陈珩的小白鼠。


1.

我被丧尸啃了。

我只是想在末世降临前喝最后一杯奶茶而已。

没想到丧尸病毒蔓延的那么快。

我刚接了奶茶,连「谢谢」都没说完,就被外卖员一口啃在手臂上。

不愧是美团外卖,送啥都快。

我打开手机,恨恨地给了个差评。

纯情女大学生惨遭丧尸入室啃咬。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尸性的扭曲?

我看着手臂上...

「早跟你说少吃外卖!现在好了,要变丧尸了吧!」

「把背挺起来,直溜儿的!」

「穿这么少,活该被咬!」

我妈打开门,一边数落着一边把我拎进去。

三天后,我妈亲自给我收拾好行李,把我丢上了特种兵的越野车,送进了丧尸研究所。

从此我变成了赏金猎人陈珩的小白鼠。

 

1.

我被丧尸啃了。

我只是想在末世降临前喝最后一杯奶茶而已。

没想到丧尸病毒蔓延的那么快。

我刚接了奶茶,连「谢谢」都没说完,就被外卖员一口啃在手臂上。

不愧是美团外卖,送啥都快。

我打开手机,恨恨地给了个差评。

纯情女大学生惨遭丧尸入室啃咬。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尸性的扭曲?

我看着手臂上深嵌的一排牙印渗出丝丝血迹。

得,这宿舍是待不下去了。

校方已经下了通知,举报丧尸奖励学分,制服丧尸直接保研。

想想同宿舍那三名常年旷课的挂科选手,我果断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趁自己还没变异,细软跑了。

幸亏我家就在同城。

 

出了校门,才发现外面已经变成人间炼狱。

街道上凌乱不堪,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混着皮肉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

凄厉的惨叫声和丧尸恐怖的低哑嘶吼此起彼伏。

我拖着行李箱哆哆嗦嗦地往回跑。

一想到我可能很快也会变成毫无理智的丧尸,连亲妈都不认识,我就忍不住哭了。

「呜呜呜……妈妈……」我一边哭一边往回跑。

到了家门口,我猛吸两口奶茶,恋恋不舍地丢进垃圾桶,才敢敲门。

众所周知,喝奶茶是万万不能让妈妈发现的。

 

「瞧你这出息,多大点儿事啊就哭。」

「赶紧把这药喝了。」

我妈把我拎进屋,端出一碗早就备好的药汤。

「这什么药啊?」

难不成我妈是什么避世高人,手握治尸奇方?

我将信将疑地喝了一口。

嗯,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板蓝根啊……」我承认是我期望值过高。

「网上说了,板蓝根颗粒能治丧尸病毒。」我妈得意地说,「妈抢了好多呢,你放心喝。」

难怪我妈对我被丧尸咬这事这么淡定,原来是又被垃圾公众号洗脑了。

「妈,那些都是骗人的……」

「你懂什么?妈妈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

我妈板起了脸。

「好好好,对对对。」我赶紧投降。

我妈是个标准的中年妇女,广场舞一枝花,养生群小当家。

每天我的微信都会收到来自亲妈发送的各种「震惊」链接。

「实拍奶茶店操作过程,看完你还敢喝?」

「20岁大学生不幸离世,原因竟是……」

「太恐怖了!再不看就删了,赶紧转发……」

我妈对这些深信不疑,前段时间丧尸即将爆发的新闻被辟谣时,她就已经囤好了大批板蓝根和食用盐,丝毫不慌。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妈,不然你找东西把我捆床上吧,我怕我一会儿变丧尸了会啃你。」

我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静待变异。

「妈,不是说你的板蓝根不管用哈,我是说假如,如果,万一,要是……」我赶紧补充。

「捆什么捆!我看你就是想睡懒觉!」

「把嘴封上不就行了。」我妈往床上扔了个什么东西,「戴上它,然后去厨房给我把白菜馅儿剁了。」

我拿起来拿东西一看,石化了。

狗嘴套?!

 

2

「这是人戴的东西吗!」我咆哮。

「不是,这是狗戴的。」我妈用关爱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是的,此刻我确实是很想狗带了。

我扁扁嘴,有亿点点无语。

这玩意儿自从三年前我家白白去了汪星,就闲置了。

没想到我妈还真是雨露均沾,属于传承了这是。

作为一只还没有变异的丧尸,我也是有尊严的。

见我强烈拒绝,我妈只好作罢。

然后拿出了她去云南旅游时买的锦缎刺绣口罩。

这次,没等我抗议,她就不由分说给我戴上了。

「这个妈自己都没舍得戴,你戴好,把嘴捂住。」

我照了照镜子。

嗯,不错,属于领舞大姨也要艳羡的程度。

当即想打开音响跳一曲「最炫民族风。」

 

我吃了自以为最后一顿的饺子,抱着我妈泪流满面交代了后事。

我妈忙着追剧,没空搭理我。

我只好默默回屋,清除了跟闺蜜的聊天记录以及某音赞过的肌肉男们。

可怜我周小慧单身至今,连只公鸡都没摸过。

这晚我在睡梦中昏昏沉沉,似乎有点发热。

大概是要变异了。

 

「起来吃饭了!都几点了!」

第二天一早,我妈扯着嗓门喊着,推门开窗掀被窝,一套动作丝滑流畅。

我不情不愿起床洗刷,发现自己看上去仍然是个健康的人类。

身上没什么青斑,嘴里也没有长出獠牙。

肚子饿得咕咕叫,但不想啃人,只想来个三明治。

「我咋还没变异啊?」我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被咬的太轻了,所以会变得慢一点?

吃完饭,我妈再次端出一碗板蓝根,让我巩固一下。

我一饮而尽,反正也没什么害处,就当预防感冒了。

 

第三天,我依然没有变成丧尸。

并且连睡两个安稳觉后,皮肤变好了不少,手上被咬的伤口也开始愈合。

看起来不像是要变异的样子。

打开新闻,外面已经丧尸成灾,宛若鬼城。

大量被丧尸咬过的人都很快变异。

恐怖的病毒迅速席卷了全国,政府机关已经派出军队进行清剿。

听说为了研究丧尸病毒,国家和各地区医学部门人员已经几天不眠不休。

甚至为了早日找到有效药物,已经开始向民间召集奇人异士、赏金猎人。

这是国家和人民共同的战争。

我看着镜子里完好无损的自己,觉得这可能会是个突破口。

说不定从我身上能找到克服丧尸病毒的方法。

打定主意后,我主动报警,汇报了自己的情况,表示愿意配合研究。

 

于是,半个小时后,我被一群穿着军用防护服的特种兵接走了。

我坐在越野车里,跟兵哥哥们紧张对视。

他们怕我猛跳起来啃人,我怕他们条件反射开枪。

 

到达研究所后,我立刻配合进行了全面的体检。

然后就被带到一间办公室里,等待医学中心主任的到来。

从一进研究所,我就感受到一种高度紧张的气氛。

遇到的医生都行色匆匆,神情严峻。

这让我也开始忐忑不安。

目之所及都是冰冷的器械,晦涩的医书,雪白的骨架,还有各种图片资料,其中不乏丧尸切片标本。

他们准备怎么研究我,不会把我解剖了吧?

想到这里,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现在想走是不是来不及了?

我正胡思乱想着,身后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3

说好的医学中心主任呢?怎么来了个武侠剧男主?

我看着眼前剑眉星目的男人,目瞪口呆。

双目狭长,眼神锋利。

鼻骨英挺,棱角分明。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却透出一种神秘清冷的气质。

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这么帅的男人。

但此情此景,不允许我犯花痴。

 

「你是医生吗?」我狐疑地看着他一身黑衣,随后改了口,「你是丧尸吧?」

「我哪里像丧尸?」他微一皱眉。

「你看起来就很难惹的样子。」我往后退了两步,「你是不是跟我一样,被带来做研究的?」

「算是吧。」他笑笑,「不过我是来研究你的。」

我闻言又往后退了两步。

虽然他是很帅,不过看起来不像是拥有医学经验的样子。

倒像是会把我解剖成切片的样子。

「算了吧,我看你不像是能研究活人的。」

我戒备地看着他,不为男色所动。

直到一位发量感人的金丝眼镜白大褂走进来,我才放松了警惕。

这才是我心目中医学专家主任的样子啊。

慈眉善目的李主任三言两语安抚了我不安的情绪,做了基本的询问。

「这位是我们外聘的特殊专员,陈珩先生。接下来的研究,请你配合他完成。当然,有什么不妥之处,你可以随时找我。」

什么?他真的是来研究我的?

特殊专员……我忽然想起政府机关面向民间召集奇人异士、赏金猎人的讯息。

看来陈珩就是应召而来的。

「喂,你靠谱吗?别给我整没了……」

主任匆忙离去,我看着陈珩瑟瑟发抖。

「放心吧,我肯定会保证你的生命健康安全的。」陈珩有些无奈。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我拿出了任人宰割的心态,配合陈珩开始调查。

「体检结果还没有出来。你先复盘一下自己被丧尸咬后,都吃喝了什么,我做一下记录。」

陈珩坐在办公桌后,拿起了笔。

「嗯……芋泥啵啵奶茶。」我默默骂了那个丧尸快递员一句。

「白菜肉馅水饺。」

「牛奶三明治。」

「芹菜萝卜西红柿。」

「螺蛳粉。」

「臭豆腐。」

「金枕榴莲。」

我正疯狂回忆着,却发现陈珩的笔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我以为陈珩发现了什么问题,赶紧追问。

陈珩的表情有点古怪,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你的口味一直这么独特吗?」

「我没有歧视的意思,只是想问,你是一直喜欢吃这种臭哄哄的食物吗?」

「还是被咬之后才……」

我有些尴尬,这才意识到他古怪的表情是因为什么。

估计他心里正吐槽,看起来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口味居然这么重。

「首先,我是一直喜欢吃这些的。」我认真地解释,「其次,这些东西真的,真的,真的不臭!」

「嗯……」他作出一副「我有嗅觉你别骗我」的表情,「继续吧。」

「还有米饭,草莓,板蓝根……差不多了。」

「板蓝根?你感冒了?」

「……不是。」一提这茬我尴尬症都要犯了,「我妈,说板蓝根颗粒能防治丧尸病毒。」

看得出来,陈珩已经在极力克制了,但我还是听到了他压抑的笑。

笑吧,我自己也觉得挺好笑的。

这时,我的体验结果送过来了。

 

4

陈珩认真翻阅着,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我紧张地看着他这副表情,很怕他让我回去想吃点啥就吃点啥。

「怎么了?」

终于,我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开口询问。

「嘶……你这……」他摇摇头,「不对啊。」

「哪里不对?」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的身体情况一切正常,甚至没有检测到丧尸病毒残留。」

他一脸不可思议,但也知道我没有骗人。

被咬那天的伤口照片还在桌上摆着呢。

「没有异于常人的地方。看来不是你体质的问题,还是要从你摄入的食物中寻找突破。」

「要给丧尸们喝奶茶吗?」我一听来了精神,「能不能也给我带一杯?」

「周小慧同学,你的血糖有点高。」

他把报告推给我,指着某项指标,「少喝点奶茶,里面大量的糖和植脂末对身体不好。」

这话有点耳熟,我妈常说。

 

我的住处被安排到陈珩办公室隔壁。

每天的第一要务就是进行体检,随时配合陈珩的各项研究。

现在连我的生理期都被他记录在案了。

母胎单身二十年的情况当然也无从隐瞒。

毫无隐私的感觉还真是……令人尴尬。

 

听说陈珩他们已经对我复盘的食物进行研究,从中提取精华物质,轮流进行试验。

研究所的密室中关押着许多丧尸,根据性别年龄不同,分区管理试验。

陈珩和研究所的科学家们都一致认为,奶茶榴莲螺蛳粉之类对丧尸病毒应该不会有什么效果。

板蓝根颗粒或成最后赢家。

 

不过为了试验的严谨性,那几天的研究所都弥漫着各式浓郁的「香」味。

听说有的丧尸表现出了兴趣。

有的丧尸当场把午饭的生肉鸡血吐个干净。

有的丧尸暴怒如狂,差点把实验员的手给啃了。

 

我苦苦压抑着对那些「试验药物」的渴望,在屋里跟着屏幕里的刘畊宏大跳《本草纲目》。

「哟,减肥呢?」

门忽然被推开了,陈珩略显疲惫的脸出现在眼前。

一开始,我以为陈珩是个武侠风清冷男主,人帅话不多。

几天的相处下来,我透过现象看本质,发现他犀利又毒舌。

 

「说谁胖呢?」我翻了个白眼。

「哦,健身呢。」陈珩提着一大袋东西,「那我走了,这些东西你也用不上了。」

「慢着!」

陈珩走动的瞬间,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榴莲!

 

我毫无留恋地把刘畊宏关掉,抢过陈珩手中的袋子,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榴莲肉,螺蛳粉,臭豆腐……够意思啊哥们儿!」我眼睛都亮了。

天知道我馋这么东西馋得多么辛苦。

看来陈珩是把实验室用剩的东西给我拎过来了。

公费吃喝,我还是第一次体验。

 

「这个是……芋泥啵啵奶茶?」

「外面不是都武装封闭了吗?怎么还能买到奶茶?」我又惊又喜,拆出吸管啪地插开。

「我们请到了奶茶店的老板。」陈珩无奈,「毕竟奶茶配方只有老板清楚,幸好她还没变成丧尸。」

那我岂不是随时都能喝到奶茶了?我心里窃喜。

「我喜欢多糖少冰的哦,下次记得。」

我猛吸一口热乎乎的奶茶,开始得寸进尺。

陈珩盯了我两秒。

「首先,你血糖有点高,不要喝那么甜。」

「其次,你好像快到生理期了。」

我差点被啵啵呛到,疯狂咳嗽起来。

没想到,平生第一次被男生记住生理期,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5

经过周密的轮流实验,陈珩把目光锁定在板蓝根上面。

于是我的榴莲和螺蛳粉断了粮,奶茶店老板也被军队送回了安全基地。

外面虽然丧尸围城,但政府在第一时间采取了行动,派出军队清剿围捕丧尸,划分了安全区。

万幸,我家就在安全区范围内,周围有重兵把守,暂时没有危险。

陈珩还抽空去了一趟,把我的体检报告带给我妈,顺便送了不少物资,作为对「小白鼠」家属的慰问。

 

我妈手持数箱板蓝根,腰板儿挺得笔直,丝毫不慌。

甚至看到陈珩那张李逍遥般的脸时,热情高涨,硬要拉他进家吃水饺。

据陈珩说,我妈拉着他的手从身世背景问到生辰八字。

要不是时间紧迫,恐怕连我们俩的孩子叫什么都取好了。

临走前还加了微信,让陈珩好好照顾我。

听了这些,我尴尬地抠出一座芭比梦幻城堡。

我的妈呀,助攻也不是这么助的呀。

 

我六岁的时候,爸爸就去世了。

这么多年,我跟妈妈相依为命。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能顺顺利利毕业,找个安稳的工作,靠谱的男朋友。

我妈是个外貌协会,而我是个社恐患者。

所以一见到陈珩,我妈就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好在陈珩并没介意,依然一心研究丧尸。

但试遍了所有,始终没有找到对病毒有效的药物。

板蓝根颗粒似乎能减轻丧尸病毒的强度,但不能克制病毒,更别提像我一样被治愈了。

 

陈珩无奈,将我带到了实验室。

三十杯深褐色药汤冒着热气,正在向我招手。

浓郁的药味弥漫着。

「陈珩。」我石化了,「你不是说,我只需要尝尝板蓝根跟我喝的是不是一样吗?」

「是的,但市面上流通的板蓝根,有三十种品牌。」陈珩摊摊手,无奈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所有品牌的板蓝根我已经给丧尸试过了,不太行。所以只好让你尝尝,能不能发现什么异常。」

本着为国奉献的精神,我大义凛然地坐在桌前,开始品酒,不,是品药。

每杯抿一口,仔细品尝。

陈珩跟几位科研人员精神高度紧张地注视着我。

我每摇一次头,他们皱着的眉就更紧一分。

三十杯药一一品完,我的舌根都麻了。

陈珩的眉毛也拧成了麻花。

「不对,都不对。」我漱漱口,「这味儿太淡了,水放多了吧?」

「都是按照正常比例放的。」

陈珩沉思片刻,大手一挥,一杯双倍剂量的板蓝根很快端了过来。

「也不对。」我尝了一口,还是摇头,「味道不纯正。」

虽然我也说不清究竟是哪里不纯正。

于是陈珩端来了三倍剂量,五倍剂量……

「停!」我看着面前十倍剂量的板蓝根冲剂,终于忍不住了。

「你自己看看这合适吗?这是冲剂还是粥啊?」

「你干脆用板蓝根给我和面蒸馒头得了!」

「确实不太合适……」陈珩思索了一下,让我先回去,他继续想办法。

我以为我的任务这就完成了,没想到这才是苦难的开始。

 

6

陈珩在实验室彻夜奋战,翻烂了医书,把所有可能有效的药物都罗列出来,提炼出精华,制造成颗粒。

然后这些药分门别类被掺进板蓝根中。

每天一睁眼,我就被迫化身神农,一份一份地品尝。

然而,药是越来越苦,味道是越来越不对。

舌头每天苦得发抖。

为了安抚我日渐暴躁的情绪,陈珩经常帮我做自煮奶茶。

说是奖励,实则收买,好让我更加奋力干活。

但我对此并不满意。

「陈珩,你这个奶茶太健康了,我不喜欢。」

「没有植脂末,就没有灵魂。」

「你能不能再把奶茶店老板带来啊?」

陈珩对着一叠材料分析着什么,对我的吐槽置若罔闻。

「你最近给我弄的药都太苦了,应该是甜甜的才对。」

「还有啊,你也得让我的舌头歇歇,过度疲劳它就尝不出味儿了。」

「陈珩,你这么卖力,是不是研究出来能拿到好多钱?」

我看着陈珩隐约的黑眼圈,不由好奇。

「嗯,赏金五百万。」

「这么多啊。」我呆了呆,随后眼睛一亮,「那我呢,我作为你的小白鼠是不是能分到一点?」

「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财迷?」陈珩好笑地抬眼看着我,「如果能从你身上研究出药方,那你可就成国宝了,还怕没钱?」

「那你赶紧研究!」我一听这话,热情高涨心潮澎湃,「我全力配合,咱们互利共赢!」

可惜,说得容易,但陈珩的研究还是陷入了僵局。

半个月了,他几乎把所有能尝试的药物都试过了。

我的舌苔上也积了厚厚一层药垢。

还是一无所获。

 

这天清早,我腰酸腹痛地躺在床上,第一次拒绝了陈珩的品药邀请。

因为我的生理期到了。

以往每次这样,我妈都会帮我泡好益母草,贴上暖宝宝,让我躲在厚厚的被窝里睡上一整天。

唔……有点想妈妈了。

「陈珩,我能回家住两天吗?」我恹恹地站在他面前,痛得微弓了身子。

「好。」陈珩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我送你回去,外面不太安全。」

「外面怎么了?」我有点惊讶,不是说基本控制了吗?

「昨晚城西出现了尸潮,已经逼近安全区。」

「没事,那里有部队驻扎,问题不大。」

陈珩起身,从抽屉里拿了一把枪别在腰间,轻轻扶着我的胳膊,带我上了越野车。

非常时期人手紧缺,这次没有特种兵护送了。

不过陈珩作为赏金猎人,身手应该差不了。

保护我一个菜鸡想必还是可以的吧。

 

我看着陈珩粗壮有力的手臂,和锐利如刀的目光,心里并不慌。

小说里这样描述的人都是大佬。

所以目光里出现第一只丧尸的时候,我依然觉得这都是小意思。

何况军队的车肯定格外结实。

直到那只丧尸迅速地冲着我们的车扑过来,一拳把引擎盖砸得变了形。

 

7

看着那张腐肉横生的面孔迫近,我开始慌了。

血盆大口滴着恶臭的涎水,膨出的眼球满是红血丝。

隔着车窗都能听到他低哑的嘶吼声。

「陈珩……」

我抓着安全带,身体使劲儿往后躲。

陈珩似乎也很惊讶,这丧尸力气居然这么大。

他锐利的目光四周巡视着,越野车开始后退。

丧尸头颅歪向一边,眼球瞪着车里。

 

「快开啊陈珩我害怕,他追不上汽车的。」

陈珩似乎没有逃离的意思。我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坐好。」陈珩低声命令。

车辆停止后退,两秒钟后,陈珩猛踩油门,飞快地冲向丧尸。

砰的一声,丧尸被撞飞,挡风玻璃上只残留着黑红的血迹和一只变形的眼球。

「啊——」

毫无心理准备的我吓得吱哇乱叫。

陈珩在撞击的一瞬,伸手挡住了我的身子,把我固定在座椅上。

眼前的景象已经超出了我的接受范围。

玻璃上那只眼球慢慢地滑下去,我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吐车上二百。」

陈珩侧头看看我,神色淡然,甚至还带着一丝戏谑。

仿佛刚才只是撞到了一只不识方向的鸟而已。

我紧咬下唇瞪了陈珩一眼。

 

「别怕,你可是我的招财猫,我不会让你被丧尸啃掉的。」

陈珩笑着轻拍了下我的头发。

「不撞死他,恐怕会引来尸潮。」

「丧尸跟丧尸之间可以交流的吗?」我的情绪平复了一些。

「有可能。」陈珩重新发动车辆,向安全区疾行。「我怀疑,就像蚂蚁之间通报食物位置那样,丧尸之间也是。」

 

熟悉的街道已经面目全非了。

店铺破败,楼房倾颓。

原本整洁干净的路面上有着一层一层黑红浑浊的血迹。

那是部队清剿尸群留下的痕迹。

路边堆积着遇难者的尸骨残骸。

陈珩说,后来部队把能搜救到的幸存者都接进了安全基地,遗留在外的活人落到丧尸手里,连皮肉都不剩,甚至没有变成丧尸的机会。

我心里闷闷,难受得很。

那凌乱的尸骨中,或许有曾经照拂过我们的邻居朋友吧。

 

不过,我没有时间去悼念。

车辆转过路口,还差一条马路就能到家了。

可巷子尽头,出现了三五个扭曲僵直的身影。

 

「陈珩,有丧尸!」我惊呼。

陈珩减缓了车速,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匕首,塞到我手里。

「必要的时候,捅他的脑子。」

「我连鸡也没杀过啊……」我攥着寒光闪闪的匕首,脑补出自己跟丧尸搏斗的场景,不禁头皮发麻。

「没事,练练手。」陈珩再次猛踩油门,向那几只丧尸冲去。

不过这次并不顺利,因为越野车,没油了。

 

近在咫尺的丧尸们像野猫见了老鼠,迫不及待地围拢过来。

陈珩狠狠砸了一把方向盘,骂了一句国粹。

「有别的小路可以绕吗?」

「没有,只有这条路。」我又开始发抖了。

不是我怂,我毕竟只是个20岁的女大学生。

从小到大经历过的「战斗」,只有小学男同桌在我课本上乱画,我给了他一个大比兜。

 

「你在车上,别动。我去解决。」

陈珩撂下这句话就下了车,正道的光照在他的身上。

「陈珩……你最好真的能解决啊……」

几只丧尸张着血盆大口向陈珩扑了过去。

 

8

陈珩的身手真是不错。

他从靴筒里抽出一把短刀,蹭蹭蹬上了墙,从半空跃下,寒光一闪,扑在最前面的那只丧尸已经被他捅穿了后脑勺。

短刀拔出,带出了许多黏稠的东西。

暗红的血溅在陈珩侧脸上。

呜呼,这破碎感绝了。

 

那几只丧尸虽然身型魁梧,武力值恐怖,但身体僵直,行动不够灵活。

陈珩看准了他们的弱项,行动如蛇如鹰,一把短刀很快又结果了两只。

我看着丧尸直挺挺地倒下,砸出一声闷响。

 

没等我叫好,一阵腥臭味迫近,我心里咯噔一下。

车窗外有一张青黑色的脸贴了过来,腐肉溃烂,獠牙呲出。

当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举起了血迹斑斑的手,向车窗击下来。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我手忙脚乱地扯开安全带,准备从另一边逃出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

车窗被丧尸击碎,玻璃飞溅,好像划破了我的脸。

我顾不上痛,尖叫着攥紧了匕首疯狂乱挥。

 

「陈珩!陈珩!救命!」

强烈的恐惧笼罩了我,我失声哭喊。

我感觉自己的心都不跳了,浑身僵硬在那里。

丧尸黏湿的手已经触碰到我的肩膀,我看到他牙齿间残留的血肉。

完了完了。

没想到我最终还是要葬身尸口。

我闭上了眼睛。

希望陈珩能保住我的尸身,别被啃得只剩骨头。

我妈会受不了的……

 

一声枪响,惊得我浑身一颤。

被丧尸扯住的肩膀忽然一松,与此同时,我的脸上、胸前,都被溅上了许多冰凉的液体。

令人作呕的味道弥漫开。

我睁眼一看,车前的丧尸已经倒地,脑袋开了花。

我这才想起来,陈珩出发前是带了枪的。

有枪干嘛不早用啊,吓死我了!

我惊魂未定地下了车,踩着地上黏稠的东西跑到陈珩身边。

陈珩刚把面前最后一只丧尸踹翻在地,拉着我就往前跑。

「你为什么不早点开枪,我刚才差点死了。」

「我死了你的赏金可就泡汤了!」

「你慢点跑我跟不上了!」

陈珩终于慢下脚步,回头看看脸色苍白的我。

「不出意外,我的赏金应该是已经泡汤了。」

「不过,我说过会保证你的生命健康安全,就一定会做到的。」

陈珩自嘲地笑笑。

我正要问他为什么赏金泡汤了,却看到他的脸色倏然一变。

下一秒,陈珩弯腰一下子把我扛了起来,疾速往下个路口冲去。

「自己看看后面,你猜我为什么不早开枪。」

我趴在陈珩肩膀上,颠簸中看到巷子尽头隐约出现了一群黑影。

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尸潮来了!

 

9

方才的枪声就像是对丧尸发出的信号。

相当于告诉他们,快来快来,这里有人。

好在尸潮虽然恐怖,但行动并不迅疾。

陈珩扛着我一路冲进安全区,在家门口把我放了下来,顾不上礼节,对着门一顿猛敲。

「赶紧进去。」陈珩的脸色有些不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不禁开始反省,自己应该没有那么重吧?

门开了,我妈一脸惊讶地站在门口。

「你们怎么搞得这么惨?」

「闺女,你又丧尸啃了?」

「哎呦小陈,看你这一身的血,快进来。」

我妈看到陈珩倒比看到我还亲切。

不过怎么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这种时候就别计较了。

我扯着陈珩就要往屋里走,毕竟后面还有丧尸,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冲过来。

然而陈珩却纹丝不动。

「我就不进去了。」他疲惫地笑笑,指了指自己的左肩。

我愣愣地顺着他的手势看去。

他的衣服在打斗中被丧尸抓得破碎不堪。

而左肩处血迹斑驳,我仔细一看,才发现那里皮肉绽开,还残存着一丝腥臭。

「你……被咬了?」我呆在那里,「什么时候咬的,我怎么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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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号话家

我第一次来例假时,我妈骂我脏:“你真恶心”

我的十八岁成人礼上,妈妈冲进礼堂,凄厉地尖叫后,撕破了我身上的旗袍。

[宋晚春!你穿成这样是要勾引男人吗?!]

当所有家长都在记录孩子的成长时刻,赞叹她们的美丽时,我妈扯碎了我的自尊,毁掉了我的一切。

用最不堪的方式,让我成为了全校的名人。


1

我们家不富裕,记忆中屋子里永远是昏暗逼仄的。

我的妈妈,和所有刻板印象的中年妇女一样,苍老,刻薄,脏话不离口。

她尤其厌恶年轻鲜亮的灵魂,恨到路上遇见穿着短裙的陌生女孩会嘀咕她们“出来卖”的,拉着我躲苍蝇一样躲开,背后诅咒她们早死。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她的丈夫,我的爸爸,出轨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我记得她哭过闹过,也记得她在骑着......

我的十八岁成人礼上,妈妈冲进礼堂,凄厉地尖叫后,撕破了我身上的旗袍。

[宋晚春!你穿成这样是要勾引男人吗?!]

当所有家长都在记录孩子的成长时刻,赞叹她们的美丽时,我妈扯碎了我的自尊,毁掉了我的一切。

用最不堪的方式,让我成为了全校的名人。


1

我们家不富裕,记忆中屋子里永远是昏暗逼仄的。

我的妈妈,和所有刻板印象的中年妇女一样,苍老,刻薄,脏话不离口。

她尤其厌恶年轻鲜亮的灵魂,恨到路上遇见穿着短裙的陌生女孩会嘀咕她们“出来卖”的,拉着我躲苍蝇一样躲开,背后诅咒她们早死。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她的丈夫,我的爸爸,出轨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我记得她哭过闹过,也记得她在骑着车突然崩溃当众撒泼,拧着电动车的把手冲向车流,要带我一起去死。

我也记得,她在一年最冷的时候带我去抓小三。

零下的温度,我裹着一件棉袄瑟瑟发抖,她穿着黑色像垃圾袋一样的羽绒服,头发梳得光亮,眼也不眨得顶着楼道口。

我们在他们小区门口站了好几个小时,我的手脚都快冻僵了,鼻涕流了下来又干巴在脸上,绷得发疼。

我不敢吱声,我妈眼睛里病态的灼热让我害怕。

他们终于出来了,穿着大红色呢子大衣女人亲呢地挽着男人的手。

两人相依相偎,说说笑笑。看起来般配又幸福。

我妈被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喊着“贱人”尖叫着冲了上去,要扯她的头发扒她的衣服。

我爸立刻把女人护到身后,狠狠甩了她一耳光,把她推到地上。

“你又发什么疯?”

这个打小三时战力超群,所向披靡的女人,面对始作俑者时,却唯唯诺诺,只会被动挨打。

她害怕他真的不要她,连还手都不舍得。

她做的所有的这一切,豁出脸面与自尊,都是为了让他回家。

真可笑,她还爱他。

我早就被冻呆了,也被我爸暴揍我妈的一幕吓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动,也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看见一个漂亮的女孩笑着冲我摆摆手,我也傻兮兮地跟着笑。

她的衣服真好看呀,我妈穿这样鲜亮的颜色一定也很好看吧。

然后,就被仓皇捡起自尊的她一巴掌打到地上。

“你冲她笑!谁准你冲她笑的?!她这个婊子,毁了我们一家,你还冲她笑?!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没良心的小贱人!我弄死你!!”

因为我对她笑了,所以她认定我和她是一伙儿的。

因为我是渣男的种,所以我也是个贱人。

缺了一角的戒指划伤了我的脸,我不知所措,放声大哭。

原本还在叫好甚至帮忙的路人惊恐地喊着“疯子”四散而逃。

她已经疯了。

那个男人不是个好老公,但出乎意料还有点父爱。

当她发现我受伤可以让他待在家里时,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各种各样的伤口出现在了我的身上,屡试不爽。

过年的时候,我从楼梯上摔下来,断了腿,这次他老实了一整个冬天。

客厅里的电视机放着春晚的采访,我爸在帮我组装拐杖,她在厨房炖骨头汤。

在水汽蒸腾中,我们倒像温馨的一家人了。

可惜,建立在伤口上的温情,注定不会长久。

那个男人还是不要她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她扯着我去追,只尝到满嘴的车尾气。

这次哪怕她割破我的手掌,血流如柱,他也没回头看她一眼。

出来看热闹的邻居吓坏了,骑着三轮车把我送到了医院。

我一睁眼,就看见了蓬头垢面坐在旁边一夜没合眼的她。

她又哭又笑,哭得肝肠寸断,哭着扑过来抱住我的脑袋,说她只有我了。

下一秒,她掐着我的脖子问我是不是和我爸一伙的,被吓坏了的护士连忙拉开。

我整个人晕晕乎乎,想在做一场荒诞的梦。

医生以病人需要帮助为由态度强硬地把她“请”了出去,摸着我的头告诉我别怕,又问我需不需要帮助。

我回忆着出门时瑟瑟发抖的她,最终只说是自己不小心。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我是自愿留下的。

我没有不要她,我爸要带我一起走,是我舍不得看她孤单一个人过,自愿留下陪她的。

2

我妈爱我吗?

应该是爱的吧。

为了我,她没有再婚,朋友因为她的神经质渐渐疏远了她,同事关系不过尔尔,她只有我了。

她把全部的心思放到了我的身上,以一种近似献祭的方式爱着我。

她没有社交,没有自我,可以五年不买新衣服,穿着一双补了又补的皮鞋走过春夏秋冬。

电视上说喝汤养胃,于是她再没睡过一个懒觉,每天五点必起床熬汤,六点喊醒我,准时端上一碗“精华”。

她的汤不调味油得糊嗓子眼,我告诉过她不用做这些,我可以在上学的路上填饱肚子。

她盛汤的手一顿脸一沉,汤碗重重磕在饭桌上,滚烫的汤汁撒到她手上,她恍若未觉。

“宋晚春!你要学你爸惹我生气吗?”

我能怎么办,我没办法。

她爱起我来是真舍得,998六支的补脑口服液说买就买,绝不含糊。

这还只是半个疗程,要不是卖保健品的很快被抓了,她能喂我喝到十八岁。

我真的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压根没长那个脑子。

她不认命,不知道和谁争那一口气,非要我符合她的“出息”。

中考的时候她天天四点半逼我起床早读,十二点才准睡觉,她全程陪伴,我拼了半条命也只考上最差的一所普高。

她骂了我整整一个暑假的“废物”“垃圾”,可还是到处托人找关系让我去好学校借读。

一桌饭吃掉她半个月的工资,她拉着我在饭桌上敬酒陪笑给人当孙子。

钱花出去连个响都没听见,我的成绩差到借读都没人收我。

当然,也可能是她不够有钱,压根没找准关系。

她受了挫,很快又振作起来,她在我学校旁边租了房子,于是我的噩梦又延续到了高中。

她是爱我的吧,只是她爱和她的恨一样令人窒息。

那个穿着红呢子大衣的女人狠狠伤了她的心,那个男人的离开也带走了她生命里的所有色彩。

她终日穿着一身黑,参加葬礼也不过是换成灰。

她厌恶一切美丽鲜艳的东西,也不许我喜欢,强行扼杀我对美的渴望。

用她的话说,那不是美,那是贱,是骚,是不正经。

如果不是学校不允许,她甚至打算效仿穆斯林,让我蒙面。

我开始发育的时候,她像是天都塌了,她甚至买了抑制生长的药强行灌进我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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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话会奉上更多大家喜欢的作品!

作者/侑川

原标题:《晚春》


今夜有诡

我的后妈是个变态......

我后妈很漂亮,可她有个怪癖:喜欢偷穿我的内衣内裤。

我14岁,内衣内裤都是卡通的,跟她的风格一点都不搭,她还是喜欢偷穿。


1

以前,我一直觉得自己拿了人生赢家的剧本。

白手起家,夫妻和睦,家庭美满。

可我却未想到,会在风烛残年之时,经历丈夫过世,女儿离婚,母女失和的事情。

我一人独居,一入秋,脚就冰凉,不得不在半夜起来烧热水泡脚。

暖意由脚底渗透进了全身,睡意来袭,我裹了裹身上的毛毯,渐渐失去了意识,直到被手机铃声吵醒。

手机在茶几上又震又叫,好似催命的鬼,我这才感觉到脖子已经疼到直不起,脚盆中的水早已冰凉。

“妈!”电话里传来女儿齐琪的吼叫,“你怎么才接电话!”

齐琪......

我后妈很漂亮,可她有个怪癖:喜欢偷穿我的内衣内裤。

我14岁,内衣内裤都是卡通的,跟她的风格一点都不搭,她还是喜欢偷穿。


1

以前,我一直觉得自己拿了人生赢家的剧本。

白手起家,夫妻和睦,家庭美满。

可我却未想到,会在风烛残年之时,经历丈夫过世,女儿离婚,母女失和的事情。

我一人独居,一入秋,脚就冰凉,不得不在半夜起来烧热水泡脚。

暖意由脚底渗透进了全身,睡意来袭,我裹了裹身上的毛毯,渐渐失去了意识,直到被手机铃声吵醒。

手机在茶几上又震又叫,好似催命的鬼,我这才感觉到脖子已经疼到直不起,脚盆中的水早已冰凉。

“妈!”电话里传来女儿齐琪的吼叫,“你怎么才接电话!”

齐琪和她丈夫离婚之后,便只会向我要钱,我想这次也不例外:“睡着了,没听见,催命吗?!”

“是淼淼,呜呜呜……”齐琪似乎在努力控制情绪,用尽量清晰的声音说,“淼淼不见了,那个女人把她弄丢了!”

我顿时感觉头昏目眩。

询问了下大致情况,我就拿着手机冲出屋子,打了一辆去南湖派出所的车。

淼淼是我的孙女,在我女儿齐琪和他老公周剑峰离婚之后,跟了她爸爸。

齐琪在电话里说的那个女人,应该是周剑峰刚结婚几个月的妻子王玲月。

我和齐琪几乎是同时到达南湖派出所,她见了我,奔到我怀里大哭起来。

我的肩膀与手臂很酸痛,几乎快承受不住她的重量,我努力将她扶正,用手擦了一把她脸上的泪。

“好了,先别哭哭啼啼的,进去问清楚再说。”

我拉着齐琪往里走,她一边哭,一边骂道:“还能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一定是故意的,她嫌我女儿碍眼了……”

走进派出所办公室,警察正在给周剑锋和一个女人做笔录。

那个女人见了我和齐琪,便撇下警察,着急忙慌地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我们的面前,一边抽打着自己的脸,一边哭喊: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看好淼淼,是我的错,你们打我,你们骂我吧!”

齐琪一耳光就扇了上去,几乎声带撕裂地喊道:“今天就是打死你也赔不起我女儿!”

周剑峰推开齐琪,一把将王玲月拉起来:“你干什么?!”

见周剑锋如此护着这个女人,齐琪崩溃了:“周剑锋,你就为了这个贱人不要自己的女儿吗?!”

“我警告你,这是派出所,你别胡闹!”

“我胡闹,你说说,这个女人什么做不出来!她把我给淼淼买的包包偷去卖掉,换了个假的,让淼淼在学校被同学们嘲笑!”

“玲月也是为了补贴家用,再说小孩子用那么贵的东西干嘛?!”

“你!”齐琪顺势就要去打周剑锋,却被拦了下来,“你真是被这个女人洗脑了,你还让女儿在网上帮她卖二手破烂玩意儿,淼淼才14岁,那个女人知不知道使用童工是犯法的!”

“让孩子体验一下生活的艰辛没什么不对!我可不想女儿将来跟你一样,除了花钱什么也不会!”

周剑峰的这句话直戳到了我的心脏,我感觉胸闷,血压一下就飙上来了。

我好像被谁扶住了,听见有人大喊一声:“你们别吵了,阿姨都快被你们气晕了。”

齐琪这才来到我身边:“妈,你没事吧?”我好像听见她在这样问我,我的力气只能供我向她摆摆手。

又有人说:“你们别再闹了,这样只会耽误找孩子的时间。”

我被扶到一把椅子上坐下,警察给我倒了一杯水,我歪在椅子上,听着王玲月断断续续地讲着事情的经过:

周剑锋出差,今早,由王玲月开车送淼淼去上学。

王玲月有一位客人,约她7点20在离家不远的十字路口交货。王玲月在先送淼淼上学还是先去给客人送货上犯了难。

“那双二手鞋挂了好几月才有了买主,所以我跟淼淼说了,周一早点起来,我先送她去学校再去交货。可是她磨蹭到七点才出门。”

“什么叫磨蹭?是孩子上学重要还是你卖破鞋重要,我知道了,一定是你非要先交货,淼淼不想上课迟到,才自己先走了!”齐琪愤恨地说。

王玲月赶紧辩解:“不,不,我没让她跟我去交货,我是说先送她上学,是她说先跟我去交货的。”

这话一出,齐琪趴在我的肩膀上哭起来,我的鼻子也是一酸,孩子为了讨好后妈,压抑自己的想法,哪个亲妈听了不难受呢?

淼淼坚持先陪王玲月去给客人交货。王玲月计算了时间和路程,确定自己可以在八点半之前将淼淼送到学校,也就答应了。

两人交货完了之后驱车赶往淼淼的学校。

这时,淼淼想起,周一的生物课,老师让带一个小盆栽到学校里去,可是她忘了,所以她让王玲月绕路去了南湖花鸟市场。

“那个时候快8点了,我担心她迟到,但淼淼说生物老师很凶,她又是小组长,如果没有完成任务,肯定会被老师骂,于是,我们就去了南湖花鸟市场。我让她快一点,她说好,那个时候还好好的……”

王玲月又开始哭起来,可怜的样子让人觉得仿佛她才是孩子的亲妈。

南湖花鸟市场大门的路很窄,仅有的几个停车位早被周围住户和商贩占领,王玲月只能打着双闪,临时将车在离大门不远的地方,并嘱咐淼淼快一些。

8点10分左右,王玲月见淼淼还没有出来,担心她迟到,便给她打电话,但却打不通。

“我打了很多通电话,语音提示关机,我着急了,顾不得贴不贴罚单,便冲进去找她,我在市场里问了很多商户,都说没见到一个14岁,扎着高马尾的女孩……”

王玲月仿佛再次经历了绝望,双手捂着脸,哭得直不起身子。

做记录的警察补充道:“一接到王女士的报案,我们就派同事去了南湖花鸟市场,没有找到孩子,现在我们还有同事在市场附近询问。”

淼淼在市场消失之后,王月玲并没有马上报警,她在想,淼淼会不会自己到学校了。

王玲月回到车上,在淼淼上学的路上沿途寻找,一直找到淼淼的学校,那时已经到了上课的时间,刚好在校门口遇到淼淼的班主任。

“淼淼的班主任正在校门口批评班上几个迟到的学生,我真的很希望淼淼也在里面,可是班主任却说,没有看到淼淼。”

这时,在学校老师的帮助下,王玲月报了警,并给丈夫周剑锋打了电话。

警察为我们挨个做了笔录,我们提供了淼淼的照片、外貌特征,所穿衣物等相关信息后,警察让我们等消息,也可以自行继续找。

2

警察将我们送到门口,似乎是担心再出什么意外。

周剑锋向警察道了谢,对我们说:“那个,我先送你们回去吧。”

齐琪轻哼了一声,拉着我就要走,我没打算跟着齐琪走:“齐琪,你先回去你那里,万一淼淼去找你呢!”

我看了一眼周剑峰,用不容拒绝的声音说道:“剑峰,我去你那里,我想看看淼淼的房间,跟你们一起等淼淼的消息,你应该不介意吧?”

“啊?”周剑峰显然被这个问题困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看了一眼同样吃惊的王玲月。

齐琪也同样不解地问:“妈,你去他们那里干什么?”

“我去看看我孙女的生活环境,不行吗?你不方便上门,我一个老太婆怕什么,你们两个带路吧!”

一路无言,我坐着周剑峰的车来到南湖区的一个老小区里。

小区没有停车场,内部的院子以及外面的街道都停满了私家车,周剑峰找了好一阵才找到一个车位,将车挤进一堆车子里。

他们家住五楼,没用电梯,这对于我来说很困难,中途休息了好几次才到达他们的住处。

周剑峰显然有些难为情,打开生锈的防盗门,拿出一双拖鞋放在我的面前。

“妈,”这一个称谓他迟疑了很久才叫出来,“对不起,这里只有这个条件,您老将就一下。”

我接过拖鞋换上:“没什么,这种老房子,我以前是住过的。”

是的,这种老房子我不陌生,我和齐琪的爸爸单位分的第一套房子就是这个样子的。

当年为了这样的一套房,不知道和多少同事明争暗斗,甚至还大打出手过。

在这样的房子里,齐琪度过了她的小学三年级。

后来,我和她爸爸辞掉了稳定的工作,在计算机崛起的时代,开办了一个电脑培训学校。

学校由五台电脑到几百台,我们终于离开那个老小区,在K市最繁华的区域里买了两百多平的房子。

我是苦出生,从小穿着哥哥姐姐的衣服长大,直到结婚,我妈才给我做了一身像样的新衣服。

我不想让我的女儿承受和我一样的窘迫。

在我妈的眼里,衣服只是用来保暖的,没有年龄甚至性别之分。

她不在意我在没有发育时,姐姐那种刻意突出胸线的衣服会让我尴尬,也不在意哥哥给我的裤子的裤裆有多大。

同学们笑我将衣服穿反,其实我只是想要掩饰一个显眼的补丁。

体育课,我不敢和同学们玩太激烈的游戏,因为我的衣服已经洗到快开裂,轻轻一扯就会破掉。

我就齐琪一个女儿,只要是她想要的,一个铅笔盒、一个洋娃娃、一个游戏机、一条公主裙,无论是什么我都会满足她。

对于我来说,那就是爱的方式,我把更多的时间给了工作换钱,请最好的阿姨照顾齐琪,买最好的东西给她。

我不明白,为什么她还是过不好自己的一生。

齐琪与周建峰同为一所大专院校老师。

齐琪教英语,周剑锋教工程技术,我们家不缺钱,我向来也不想女儿太辛苦,所以工作对于她来说不过是找件事做。

“妈,对不起,我辜负了你和爸这么多年对我和齐琪的付出。”

这是当时周剑峰和齐琪离婚时对我说的话,我知道,他指的是我为他们买下的市区一百多平的婚房和一辆奥迪车。

结婚前几年,齐琪很满意自己的婚姻。

周剑峰有大把的时间陪着她到处游玩,也会帮忙做家务,齐琪一度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齐琪怀孕之后,辞了工作。这件事我本是反对的,她工作又不忙,我不明白为什么非得辞职,但齐琪说不想孩子跟她一样是保姆带大的。

我很生气,没有我在外面挣钱,她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吗?要不说孩子是讨债的鬼,果然是没错。

后来,齐琪和周剑峰的开销越来越大。

家里请了保姆,齐琪报了孕妇瑜伽班,孕妇装也要最时髦的,甚至花了十几万提前预定了全市最好的月子中心。

周剑峰让她退了月子中心的钱,计划叫他母亲从农村到城里来,伺候齐琪月子,两人为此大吵了一架。

后来,周剑峰辞去了老师的工作,开始跑工程,收入有所提高,但却不常着家,这让夫妻的关系更加恶化。

再到后来,齐琪学人家炒房,没和周剑峰商量便买了好几套房子。

按揭压得周剑峰喘不过气来,他终于向齐琪提出了离婚,并卖掉了所有的房子还债。

离婚时的财产分割很简单,婚房归齐琪,车归周剑峰。

让人没想到的是,由齐琪一手带大的女儿淼淼,居然在父母离婚时,选择了爸爸。

3

“妈,里面那间就是淼淼的房间。”周剑峰将我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淼淼的房间很简单,一张单人床,一个双开门的衣柜,一张旧书桌,书桌上摆放着一台台式电脑,一看就是老款。

我翻看了淼淼的衣柜,衣服叠放得很整齐,没有动过的痕迹,床铺似乎也没有异样,书桌上摞着一些课本和几本时尚杂志。

书桌旁边有一个垃圾桶,里面扔了两支用完的中性笔芯,一些卫生纸,还有一张超市的小票:两节七号电池,一包薯片,一盒口香糖,一包一次性内裤,两包暖宝宝……

“阿姨,吃饭了。”王玲月站在门口叫我。

“对了,姑娘,淼淼的衣服你熟悉吗?”

王玲月点点头:“熟悉,她的衣服都是我在洗的。她就会用洗衣机,废电废水不说,还洗不干净,后来我干脆全给她手洗了。”

“哦,辛苦你了,能不能麻烦你来看看,淼淼有没有带走一些衣服?”

王玲月瞪大双眼:“您是怀疑她离家出走吗?不会吧,完全没有预兆啊!”

王玲月一边走进来,一边将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打开淼淼的衣柜仔细地搜索了一遍,肯定地回复我:“除了今天穿的校服,连内衣内裤都没有少。”

“好,我们出去吃饭吧。”

两室一厅的房子,客厅也是饭厅,小小的餐桌靠着墙,留出了三面空隙,我们三个人一人坐一边。

饭菜很清淡,油水不多,掩盖不住肉和菜的不新鲜。

“你们平时就给淼淼吃这个?”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是在责怪。

“有什么问题吗?”王玲月用无辜又慌张的眼神看着我,“阿姨,这些肉和菜虽然是打折的时候买的,但是我看过日期了,后天才过期的……”

王玲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剑峰踢了一脚,餐桌实在太小了,他不小心也碰到了我。

场面有些尴尬了,我压抑了下自己的怒火:“剑峰,淼淼正在长身体,又要中考了,你应该多关心关心她,而且,齐琪每个月都有打生活费给你的。”

“阿姨,”王玲月突然站起来,手足无措地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有操持家的经验,一心想着节约钱,让淼淼委屈了。”

看着王玲月红着眼,我就像一个逼迫媳妇的恶婆婆。

周剑峰拉了拉王玲月让她坐下,对我说:“妈,我太忙了,平时多亏玲月在家照顾淼淼。她很能勤俭持家,刚开始淼淼是不能接受我再婚,但她们最近关系真的是很好的。”

“是,”王玲月又开始吧嗒吧嗒地落泪,“我跟淼淼说过,她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会改。我们最近关系真的很好,我直播的时候她还会给我当帮手……”

王玲月的腿又被踢了一下,这一次,踢的很小心,但也掩饰不了桌子的颤动。

我岔开了话题:“姑娘,你不是说,跟淼淼约好了早起,先送她去学校吗?淼淼为什么磨蹭了那么久才出门啊?”

“这,这……”因为这个话题,王玲月才在派出所被齐琪骂,这会儿又被周剑峰暗暗地踢了两次,她一时之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的问题。

我扒了一大口饭,故作轻松地对她笑了笑:“没事,你就照实了说,阿姨不会说什么的。”

王玲月从周剑峰那里得到了一个肯定眼神,咽了下口水,说道:“周日晚上停电,网断了,淼淼手机没电,说要等电来了上传作业,不然会被老师批评,所以睡得晚,第二天叫了很久才起床。”

停电,如今也只有这种老小区才会时不时的发生这样的事情吧。

吃过饭,王玲月谢绝了我的帮忙,快速麻利地将桌上的碗筷收进了厨房。

不得不说,比起齐琪,王玲月更贤惠朴实,也许周剑峰找的就是齐琪的对立面吧。

听说王玲月之前在一家卖二手房的中介上班,周剑峰就是在买房子的时候和她认识的,也许就是这套房子吧。

周剑峰再婚后,我跟齐琪提了很多次,将淼淼接回来,有句老话说的好“有了后妈,亲爸变后爸”。

齐琪不听我的话,我们母女俩经常为此吵架,后来她索性不和我联系了,除了没钱的时候。

然后就是这次淼淼失踪了。

哎,人老了之后,说话总是没用分量,无论你年轻的时候多么出众,干出过多大的事业,年轻人都会认为你的想法是过时、陈腐的,不值得听取的。

“叮叮叮。”快没电的门铃发出了一阵嘶哑的声音。

我坐在沙发上,透过周剑峰开的门,看到两名警察站在门口。

一定是淼淼有了消息,警察一侧身,果然露出了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穿着实验中学的校服,只是那个孩子不是淼淼。

我提起的心再次沉了下来,王玲月也闻声从厨房里出来。

周剑峰将三人让进屋,其中一名警察将王玲月带到里面的房间去问话,另一名警察则与我们坐在客厅里。

周剑峰看着王玲月被带进去,显然有些紧张了:“警察同志,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淼淼有线索了?”

“是找到了一些线索,”警察看了一眼里间被关上的房门,对着旁边的女孩说道,“小夏,这是淼淼的爸爸和外婆,你跟他们说说吧。”

“嗯,”女孩点点头,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界面:“这是淼淼的空间,这个空间上密码了,她说不想给大人看到,所以只有朋友能看得到。”

我将挂在胸口的老花眼镜戴上,看着界面上的一行字:“那个虚假的女人在想办法让我消失。”

我心中一惊,看了一眼周剑锋,他已面如土色。

“这是淼淼昨晚十二点多发的动态,今天早上我看到后就一直很担心,本想着等她来学校问问她,哪知道她根本没来学校。”

“还有,”小夏又打开一个短视频,“这是淼淼后妈的带货视频,有两期视频里,淼淼也出镜了,但是你们看这一个,她的手指一直在桌面上敲,我总觉得是一种求救信号。”

我仔细看了视频,淼淼的手指在桌上不规律敲打着,的确让人感觉异常。

“不可能,”周剑锋将小夏的手机夺过来,皱着眉头,仔仔细细地看,“淼淼帮玲月直播那天,我在家,她怎么可能在视频里敲什么求救信号呢?”

“叔叔,”小夏继续说道,“有些事情,也许你不知道的,淼淼上次跟同学吵架,是因为那个同学说她背的是个假包,淼淼跟我说是她后妈给她掉包的!”

“这件事我知道,玲月和我说了,小孩子背那么贵的包包干嘛!”周剑峰始终认为这不是一件大事。

小夏很明显被周剑峰的态度惊住了,不服气地说道:“那她后妈还有怪癖呢!”

“怪癖?”周剑锋瞪大了眼睛。

“是的,”小夏与他直视,“淼淼说,她后妈会……会偷穿她的内衣内裤。”

“什么?”周剑锋吼了出来,连我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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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木鑫

原标题:《失踪迷局:富养女》

贩爱达人

病娇前任见我挽着别的男人时,瞬间红了眼:我给你当小三好不好?

我和周怀亦在一起时,他对我弃之敝履,白月光刚复出,就迫不及待搞到了一起。

如今我不要他了,转身搂着未婚夫准备结婚时,他却不要脸地粘上来,瞬间红了眼:“别不要我,我给你当小三好不好?”

我看着他有些癫狂的模样,平静地笑出了声,“可惜你不配了呢!”


1

我是在见到许靖雁的时候,才知道我在周怀亦那里只是一个替身。

那天是周怀亦堂姐的生日,她在家里办了一个小型聚会,邀请我和周怀亦一同过去参加。

说实话,这种聚会我并不愿意参加,但周怀亦与周家闹僵,几乎断了联系,只有这一个堂姐来往还算密切,况且这个堂姐对我也十分客气,我没有理由驳她的面子。

我挑选衣服的时候,周怀亦坐在沙发里等我,他有些......

我和周怀亦在一起时,他对我弃之敝履,白月光刚复出,就迫不及待搞到了一起。

如今我不要他了,转身搂着未婚夫准备结婚时,他却不要脸地粘上来,瞬间红了眼:“别不要我,我给你当小三好不好?”

我看着他有些癫狂的模样,平静地笑出了声,“可惜你不配了呢!”


1

我是在见到许靖雁的时候,才知道我在周怀亦那里只是一个替身。

那天是周怀亦堂姐的生日,她在家里办了一个小型聚会,邀请我和周怀亦一同过去参加。

说实话,这种聚会我并不愿意参加,但周怀亦与周家闹僵,几乎断了联系,只有这一个堂姐来往还算密切,况且这个堂姐对我也十分客气,我没有理由驳她的面子。

我挑选衣服的时候,周怀亦坐在沙发里等我,他有些心不在焉,眼睛望着窗外,指间夹一支香烟,烟灰积了很长一截。

我从镜子里注意到,觉得他那时有心事。当时我并没觉得奇怪,因为他本就是一个很沉默的人。

“好看吗?”我穿好衣服站在他的面前问他,我穿了一身长裙,身形婀娜,一头及腰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我是按着他喜欢的样子打扮的。

他微微扬头,打量着我,最后点点头:“不错。”

聚会在室外,还没有开始,堂姐看到我们,舍下身边的朋友跑来招呼,她把我从头看一遍,最后笑着说:“今天很漂亮。”

说这话时她的余光从周怀亦脸上飘过,也是到了后来我才回味过来她这一眼所包含的意思。

她责备他,但这责备里带着宠溺,就好像一个家长看到自己的孩子搞了一个恶作剧,她虽然无奈,却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转头还要当成笑话说与好友听。

我是一个迟钝的傻子,一直没有发现周怀亦的目光,后来我总想起那时的场景:我在他的身边低声与他交流,而他心不在焉,目光望着自己的爱人。

我不记得是谁带着夸张的口气叫了一声“许靖雁”,把全神贯注陪着未婚夫的我拉了出来。

到这时才我发现院子里的一处角落里坐着一个身姿曼妙的美人。

她的头发很长,穿着及地的长裙,纱制的裙摆在她脚边飘动,她用手托着下巴,目光望着某处。

我顺着她的目光寻去,周怀亦与其对视。

我不得不承认,她不只漂亮,还非常有气质。

我说不清那一刻的心情,东施效颦,我只想到这一个词。

在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周怀亦执意让我留长发的原由,忽然理解了他对长裙的执拗,他一直让我扮演着东施的角色。

堂姐把人带到我们身边,她是想要向我介绍,可还没等到说话,许靖雁已大方开口,她说:“你们好,我叫许靖雁。”

我本能地去看周怀亦,他好像笑了一下,这一笑仿佛刚才他堂姐的那一眼。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揪了一下。

从她出现,周怀亦的目光便没有落在过我的身上,可转过头来又不禁想,他以往又何曾真的将目光放在我身上过呢?

那天晚上我喝了些酒,借着酒劲,我问周怀亦:“你认识她吧?”

那时我已洗过澡,抱着双腿蜷缩在沙发一角。

周怀亦解着领口的动作忽然一顿,转过脸来看我,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并不回避他的目光,直视着他,问他:“你和许靖雁以前就认识吧?”

他笑了笑,又重新去解他的纽扣,漫不经心问道:“许靖雁,谁不认识?”

是啊,谁不认识当年大红大紫的许靖雁呢?那时大家都认为她前途不可限量,可她偏偏在最红的时候选择退出了娱乐圈,直到最近才有了她要复出的消息。

可我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他懂,可他偏偏不肯回答。我呆呆望着他的背影,望着我心爱的这个男人。

他转过身来时便看到我这样的目光,他忽然笑了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笑,是觉得可笑?还是觉得我在演戏?

但无论如何,他终于肯腾出一点点时间给我,他走到我的跟前,伸手抬起我的下巴,他说:“余芷念,一个名分对你来说还不够吗?”

那种锥心的痛,我没法用言语来表达,并不仅仅是因为这带着侮辱性的话,而是这话里,我感受不到他对我一丝一毫的爱意。

是啊,周怀亦他根本就不爱我呢,是我太贪心,要名分,要他的人,还要他的心,可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呢?

我笑了笑,装作不在乎地说道:“对不起,是我不该问。”

周怀亦皱了皱眉,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满意,我在他面前一向乖巧,今天喝了酒,多问了两句,我也已经向他道歉。

我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紧贴在他的身上,撒着娇说:“周怀亦,人家喜欢你,难道有错吗?”

我知道这种话会让他安心,因为浮夸的话语往往都是带着演戏的成份,尽管我用着最假的语气说着最真心的话,可是没有关系,给他一个理由让他相信就好了。

周怀亦拍了拍我的后背,笑说道:“这么多年,你的演技一点也没有长进。”

我不作声,我知道我的演技并不好,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样说我。

那时我与他的关系被媒体拍到,我惊恐万分地跑到他跟前向他解释,我说:“我真的不知道那里有记者。”

他打量着我的脸颊,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垂着头翻弄着自己的手指。他忽然便笑了,说:“余芷念,你不适合吃演员这碗饭。”

他看穿了我。我虽没有参与,但却知道公司那边想拿我与他的关系炒作,我知道,但我没有阻止,大约心里也很希望将我们两人的关系公之于众。

我低着头,脸上烧得发疼,我不敢告诉他是因为我喜欢他才想让全世界知道我们的关系,我连喜欢他这件事都不敢让他知道。

他没有责备我,摸了摸我长长的头发,说:“下次不准再这样了。”

他的话很温和,可我却感觉到一丝凉意,我知道我触碰了他的底线。

我原以为他会出面澄清一下我们的关系,但是没有,他什么都没有说,甚至在半年之后向外宣布了我们订婚的消息。

我自然是高兴不已。

后来我从他堂姐那里听说,因为这件事,他与家族里的人闹得很不愉快,他的心情也极不好。我为此很自责。

有一次我看到他坐在露台上抽烟,我走过去蹲在他的跟前,我说:“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和家里闹僵。”

他抬起长长的眼睫,吸了口烟,说:“因为你?”

他审视着我,然后点一点头,笑着说:“是,也算是因为你。”

2

周怀亦与许靖雁的暧昧照被朋友发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剧组里拍戏,朋友比我还要生气,说:“许靖雁也算是个名人了,怎么这样不要脸?”

我沉默着不作声,因为想到当初的自己,自己和她又有什么区别?不也是靠着一张照片变相地要周怀亦承认我们的关系吗?

朋友不同意,说:“这能一样吗?那会你们可都是单身,现在外界哪个不知道你是周怀亦的未婚妻?”

可周怀亦也许更愿意让许靖雁做他的女朋友呢。

因为这张照片,我在娱乐圈里成了一个笑话。

有人扒出了许靖雁与周怀亦的情史,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两人相恋后因为周家的反对,许靖雁一气之下远走它乡,从此远离了周怀亦。

有人觉得许靖雁可怜,两人本应该修成正果,如果没有我。

如果没有我。

我成了三个人故事里的配角,甚至有人在网上胡编乱造,说是我插足了两个人的感情,才导致他们分手。

可偏偏这些谎话有人信,剧组里就有很多人信。

某一天中午,我因为没有休息好,拍着戏的时候忽然晕了过去,工作人员把我扶到椅子上坐着。

因为闭着眼睛,让他们误以为我睡着了,我听有个小演员在说话,声音非常低,但有两句我听得非常清楚。

她说:“她真的抢了许前辈的男朋友吗?”

她的助理应承道:“应该是真的,我听说周先生因为许小姐和家里闹僵,余害怕两人重归于好,便把自己和周的照片曝了出来,逼迫周承认与她的关系。”

小演员冷笑道:“真没看出来,这样看来她也就是靠着周怀亦才能在娱乐圈里立足吧。”

我忽然觉得可悲,也许她们说得大多不准,甚至把事情的顺序都搞错了,但有一点我却听出来并相信了,那就是,周怀亦和家里闹僵并不是因为我。

想起当初我在露台上向周怀亦道歉的情景,我忍不住替自己难过,那时候周怀亦也会在心里笑我的自作多情吧?

3

因为拍戏,我很长时间没有回去,周怀亦难得给我打了一通电话,他问我何时回去。

那时候已近傍晚,我坐在酒店的阳上看着夕阳,我说:“有事吗?”

他沉默了一下,说:“没有事就不能和你打电话了吗?”

我默不作声,他忽然便笑了,懒懒地说道:“想你了。”

我们两人,甜言蜜语都是演戏,我说甜言的时候他知道我是装的,他说蜜语的时候我也知道他在哄我,谁也不会当真。

但我今天特别希望他说的是句真心话,我的声音并非开玩笑,我的语气甚至有点严肃,我说:“是真的想吗?”

大约没有想到我会这样接,他没有回答,反而问道:“怎么?心情不好?”

他这样正儿八经地问我,我反而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恢复到从前的交流方式。

我笑,笑得有点夸张,然后说道:“看,我演技还可以吧?是不是吓到你了?”

他没有笑,而是说道:“余芷念,以后别在我跟前演戏。”

可是我一直在你跟前演戏啊!演我不喜欢你,演我图你的地位,演我爱你的钱。我要是不演,我怕你讨厌我啊。

这些话我自然不敢告诉她,他一旦严肃起来我其实是有些害怕的。

我低低地说道:“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却软了下来:“什么时候拍完?”

我不作声,他就又笑了,取笑道:“哭了?”

我说:“周怀亦,我想你。”

说这话也是白说,我抽不开身,他更是忙得脚不粘地,能抽出时间给我打通电话都不容易。

然而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隔了一天,周怀亦便出现在我的眼前。

那时候我刚刚拍完一场坠马戏,满身的泥污,助理扶着我去休息,抬头间便看到站在场外的周怀亦,我一时愣住。

他皱眉道:“高兴傻了?”

是的,我真的高兴傻了,本来从马上掉下来一身疼痛,可此时什么疼痛也没有了,扔下助理,像只小鸟一样跑到他的跟前,我用力地抱住他,脸颊埋进他的胸膛。

他嫌弃道:“余芷念,你把泥污全蹭到我身上了。”

我已经高兴得忘乎所以,根本没注意到他说什么,脸颊在他胸前蹭了又蹭。

他投降了,伸手抱住我。

我仰起脸问他:“你怎想起来看我?”

他拨弄着我额前的刘海,说:“出差经过。”

是了,他怎会特意跑来看我,不过我仍是高兴,谁让我想他呢。

去酒店的路上,他一直在打电话,我无聊,望着窗外风景叹气,他捏我的手指,我看他时,他抽出时间问我:“想吃什么?”

电话还没有挂掉,我小声说:“随便。”

然而到了酒店根本没有来得及吃饭,一进房门,我便被他按在门上吻住了,他抱着我一路吻到床上。

紧要关头,我说:“我们还没有吃饭。”

他似笑非笑:“不是想我了吗?”

我红着脸把头埋进枕头里。

事后周怀亦忽然说:“以后不要拍戏了。”

我很惊讶。

他说:“全身的泥,像小鬼一样。”

我才知道他是因为看到了我下午拍戏的情景,我心里很暖,一时忘了形,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我说:“可不拍戏做什么?你娶我做全职太太吗?”

然而这话说完我便后悔了,好像我在逼婚。

我怕他拒绝,马上说道:“我说笑的。”

他笑了笑,伸手在我头发上摸了摸,说:“这就是你的愿望吗?”

我默不作声,我不敢承认。他也没有再说什么,把我的手从他身卸下来,下床去洗澡了。

我的心情突然变得很不好,他不想娶我,他根本就不想娶我,他来这里也不是因为想我,他只是需要一个陪他上床的人。

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和周怀亦分手,我被惊醒,发现自己满脸的泪水。

周怀亦背对着我,我朝着他靠近,从身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轻声说:“周怀亦,如果可以,我想和你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生活,你愿意吗?”

回答我的是周怀亦规律的呼吸声。

周怀亦在第二天的下午离开,我很不舍得,走时我问他什么时候能再来,他笑:“人还没走,就开始想了?”

我傻笑,他捏了捏我的脸:“下月很忙。”

意思是他没有时间再过来。

我点点头,其实有些失落,因为再过两个星期就是他的生日。我曾经告诉过他,他的生日我一个也不要错过,但他可能早已把我的话忘记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我记得就好了,他的生日礼物我老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他平时习惯戴手表,我托人在国外买了一块限量款,样子虽然保守一些,但很衬他。

4

我请假那天,导演问我原因,我说去和帅哥约会,导演笑,周边工作人员也跟着笑。

我没有告诉周怀亦,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然而当我辗转打听到他晚上聚会的场所、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地推开包厢门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到来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房间一众人等都静了下来,仿佛被人按了暂停键,我开始并不明白。

一个我见过两次面的男人走过来:“嫂子你怎么来了?”

我从他的眼神里知道事情不简单。

房间后面有个阳台,与包厢隔着一道玻璃门,我看到许靖雁站在那里,而她的身边站着我的未婚夫周怀亦。

我突然间明白,原来我的未婚夫他并不需要我陪他过生日,他需要的是许靖雁,而房间里这帮人,个个知道他们的过去,除了我。

许靖雁垂着头好像在哭泣,周怀亦伸手轻轻擦她脸上的泪水。

我从来不记得他这样对待过我,好像用些力气就能把眼前的人弄伤般怜惜。

我站在门前,他们太过专注,根本没有发现我的到来,许靖雁闹别扭似地推开周怀亦的手,低低地说:“东西我还你了,你怎么处理我管不着。”

周怀亦不作声,低首看着她,他的目光那么温柔,我不知道那一刻他想到了什么,他忽然便笑了,说:“知道我原来最喜欢你什么吗?就是……”

是什么呢?我真想听听,可是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嫂子”,很大声,打扰到阳台上的两个人。

周怀亦转头望来,那一刻他眼睛里的温柔不见了,取而代之是的惊讶。

我忽然觉得无地自容,好像我才是三个人里多余的那一个,我想离开,可是我的脚好像不是我自己的,我动不了。

周怀亦拉开玻璃门,他说:“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给你过生日的。

我仰头望着他,我庆幸自己还有一点演员的职业修养,在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

我说:“周怀亦,生日快乐。”

不知为何,我不愿意把我老早前为他准备的那块表拿出来,我说:“回来得急,没有给你准备礼物,对不起。”

他皱着眉头看我,我笑一笑,让自己尽量表现得轻松一点,可是发现不能,根本做不到那样。

我说:“对不起,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我转身,周怀亦伸手捉住我的手腕,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挥手甩开了他。

他愣住,我也愣住了。我们这样对望着,可能时间不过一两秒,可我却觉时间非常的长。

我好像进入了一个密闭的空间,我有些喘不上气来,我必须离开。

我又给他道歉,我说:“对不起,我必须得走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想说这三个字,好像这一刻除了这三个字我不会再说别的。

那天到底还是周怀亦送我回家,明明是三伏天,我在车里却觉得冷,我感觉身体在发抖。

周怀亦伸手过来想摸我的额头,我本能地躲开去,可他却铁了心似的,硬是将我的脸转到他这一边来。

他说:“余芷念,我不知道你要回来。”

我沉默。

他命令我:“说话。”

“周怀亦,你是不是想要和我分手?”

他很意外,脸色也很不好,冷冷的像在生气,他问我:“你想分手?”

我看着他,眼泪夺眶而出。

他说:“你舍得吗?”

一个问句让他说得如此肯定。

他看穿了我,他知道我舍不得,他把我拉进怀里,他说:“余芷念,别闹了。”

我知道我蠢,我拒绝不了他。

那天晚上我在周怀亦的衣服里看到一枚戒指,用锦盒装着,像一枚求婚戒指。

周怀亦洗澡出来时,我正坐在地上打量着这枚戒指,我看了他一眼,他好像有些走神。

可能是我对这个戒指太过着迷,一直没有放下来,他开口问我:“喜欢?”

我仰着头,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脸,他那样高大,站在那里,我要狠狠地抬头才可以看到他。

他蹲下来,我终于看清,他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他说:“余芷念,我们结婚吧。”

那一刻我的心情极复杂,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在我不知如何回答他的时候,他已经低头吻上我。

我想我应该是兴奋的,我喜欢的人向我求婚了,我有什么理由不开心呢?

可是我心里总觉得压着一块石头,我搬不开它,也不能将它消化。

5

也许因为我与许靖雁的关系特殊,有投资人抓住了这个机会,为制造话题,我新拍的一部剧里,有一个友情客串的角色便找了许靖雁来演。

可笑的是,这个角色在剧里也是我的情敌,有一场对手戏是我们站在悬崖前对峙,她要打我一巴掌。

这场戏拍了好几遍,她的手弱,打得不真,导演不满,要求她真打。

我也想快点结束,我说:“你用力打吧。”

不知为何许靖雁有些走神,我忽然意识到,她在看我的手指,我的手指上戴着周怀亦向我求婚的戒指,我把手收了回来。

许靖雁回神,她笑着说:“我可能会打伤你的。”

话这样说,等到开拍的时候,她却用尽了力气,狠狠地给了我一个巴掌。

我从来没有想到她那样娇弱的女生会有那样大的力气,一时愣住。

然而她并没有结束,好像已完全沉浸在这个角色里,她上手来推我,嘴里恶狠狠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抢他?”

我在她的晃动中,不小心从山破上滑了下去,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带动了她,她竟跟着我一起滚了下去。

剧组找的地点虽不危险,但为了逼真,是真的在一块石破上,斜破上有很多植被,我和许靖雁都受了伤。

我的腿划破了,而许靖雁受伤比我严重,因为她的伤在脸上,她可能会破相。

剧组把人送到医院,工作人员很纳闷,他说:“她怎么会跟你一起滑下去呢?”

起初我并没有听出这句话的意思,等另一个人也在我跟前说了同一句话时,我才明白,他们是在怀疑我。

而这怀疑并不是没有理由,如今圈里谁不知道我和她之间的关系?

他们觉得是我故意将许靖雁拉下去的,一时间许靖雁成了受害者,虽然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说这话,但我知道背地里他们已将我当成了施害者。

这里面或许还包括周怀亦。

那天他从外地赶回来,匆匆来到医院,我看到他的身影时便红了眼圈,然而他却开口问道:“她怎样了?”

我把眼泪憋了回去,摇摇头说:“不知道。”

我的未婚夫,他一直没有发现我的伤,直到许靖雁那边手术成功,他才想起我来,可是我已经不需要他的关心。

他说:“你受伤了吗?”

我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他并没有在我这里停留太久,他去许靖雁的病房看望她,然后,我便听到许靖雁的哭声,还有他低低的安慰声。

我从不知道周怀亦会有这样温柔的一面,他从不曾在我面前这般,在我眼里他永远是冷漠的,永远是高高在上的,他像神一样让我高不可攀。

可如今我心里的神,他在安慰另一个女人。

许靖雁说:“我是不是变丑了?”

他说:“世上没有人比你更漂亮。”

许靖雁说:“不会再有人喜欢我了。”

他笑:“胡说,不是还有我?”

许靖雁破涕而笑,她说:“我和她,你更喜欢谁?”

我知道这里面的她是指谁,不知为何我不敢再听下去,我害怕他的答案我不愿意听,我怕我会挡了他们的路。

我迅速离开了医院,当天夜里我从我原来的房子里搬了出来,房间一夜间被我搬空。

我把他送我的那枚戒指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那枚本就不属于我的戒指。

在周怀亦向我求婚的那个晚上,我拿着它在我的手指上挨个试了一遍,发觉没有一个手指适合它,从那时起,我便知道这戒指不是为我准备的。

还有那块没有送出去的手表,也被我扔进了垃圾桶,我已没有留着的意义。

那天晚上我住进酒店,我不想让任何人找到我,我给经纪人发了一条信息便关机了。

手机黑屏的那一刻我看到屏幕里我满是泪水的脸,还有那头看起来极讽刺的长发,那一刻我决定剪掉头发。

酒店房间里没有剪刀,我跑到前台去借,前台问我做什么,他们不敢借给我。

“我要剪头发,”我告诉他们,“你们不放心可以在旁边等我。”

于是在我的房间里,我在镜子前剪发,而一个服务员站在门口看着我。

她一定不理解,我为什么非要自己剪发,为什么要将这样长、这样好的一头长发糟蹋成这样。

服务员说:“小姐,你没有事吧?”

我到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在落泪,头发糊了一脸。

我用手抹掉,笑着说道:“没事,就是时间太长有点舍不得。”

服务员离开时,对我说道:“姐姐,你不要伤心,过些时间就会长好的。”

我向她道谢。她说得对,时间长了就会好的,不管是什么,都能被时间这副良药治愈。

6

经纪人找到我,看到我的模样先是吃了一惊,然后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她说:“阿念,会好起来的。”

是的,会好起来的,可是要到什么时候呢?我在酒店里待了两个星期,心便疼了两个星期,我把和周怀亦从认识到结束的点点滴滴回忆了一遍,除了加深了我的痛点,一无所获。

经纪人说:“周怀亦来电话,他想见你一面。”

我摇头说:“我不想见他。”

我单方面的向外宣布了我和周怀亦分手的消息,一时间外界众说纷纭。

有知道一点内情的,向外传播,说我伤了许靖雁,惹怒了周怀亦,然后被他甩了。

我看到这则新闻时只是笑一笑,我的内伤还没有治愈,我管不了别人对我的评价。

我像一个受伤的小狗,躲在角落里默默养伤。

直到周怀亦从酒店门口把我截住,我最狼狈的模样又一次被他看到。

我的头发像狗啃过一样,衣服也是极邋遢,但那一刻我发现我并没有想像中的在乎。

如果一个人想看你的笑话,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昂首挺胸坦然地接受。

可是一个看你笑话的人,远比不过一个可怜你的人更让你难受。

我始终望着窗外,我害怕看到他怜悯的目光,我宁愿他是来看我笑话的,可是他一直不说话。

我问他:“有什么事?”

他盯着我的头发,说:“为什么把头发剪了?”

我笑一笑,说:“因为不需要再做别人的影子。”

他抿着唇,这样的他看起来那么冷漠和不近人情。

他说:“你觉得我把你当做影子?”

我不想在这种问题上浪费时间,我不愿意再一遍遍地回忆过往,我沉默着不回答他的话。

他说:“如果你愿意,我们的婚礼可以如期举行。”

我笑了,我已当了一次傻瓜,难道还要再去当一次?当然不。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告诉他:“周怀亦,我们分手吧。”

他看着我,我不知道亲口听到我的话他是什么心情,可是我感觉到释然,原来我一直不愿意走出来,是因为缺少这样一个仪式,尽管我在说完这句话时已是泪流满面。

他紧紧地抿着唇,看着我用手背胡乱把眼泪擦掉,他的声音在那一刻忽然拔高,他:“余芷念,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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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阳

原标题:《金丝雀不做女二号》

贩爱达人

公司团建我谎称没男友,夜里却被总裁困在床头:没男友?我现在就给你

公司组织团建,真心话大冒险环节,我谎称自己没男友。

不料夜里,总裁就摸黑找上了我。握住我的手腕,反剪在身后,将我困在床头。

我一脸无措看向他,他却不管不顾跪在我腰间,俯身吻着我轻颤的肩胛骨,声音沙哑地问:“没男友?我现在就给你……”


1

李木尔一如既往地早早到了公司,办公室没什么人,她松了口气。

社交之于她,好比寒风之于苹果手机,是很耗电的行为。

没到上班时间,工作群里一般是没什么动静的,今儿却反常,一大早就被“墙裂欢迎”“欢迎大佬”“爱心发射”的表情包刷屏了。

这种外交式场合是不缺她一个表情包的,李木尔从不参与。直到看见不知道谁发了一条“欢迎南总”的消息。

“南”算是比较...

公司组织团建,真心话大冒险环节,我谎称自己没男友。

不料夜里,总裁就摸黑找上了我。握住我的手腕,反剪在身后,将我困在床头。

我一脸无措看向他,他却不管不顾跪在我腰间,俯身吻着我轻颤的肩胛骨,声音沙哑地问:“没男友?我现在就给你……”


1

李木尔一如既往地早早到了公司,办公室没什么人,她松了口气。

社交之于她,好比寒风之于苹果手机,是很耗电的行为。

没到上班时间,工作群里一般是没什么动静的,今儿却反常,一大早就被“墙裂欢迎”“欢迎大佬”“爱心发射”的表情包刷屏了。

这种外交式场合是不缺她一个表情包的,李木尔从不参与。直到看见不知道谁发了一条“欢迎南总”的消息。

“南”算是比较少见的姓氏,她忍不住点进去开始爬楼,看到了人事小姐姐邀请南霖入群的提醒,平静的心底像是被投了一颗石子儿,咕咚一声。

应该是巧合吧,中国有十几亿人,有个重名的并不奇怪。

接近中午的时候,这位南总正式入职,由人力资源总监陪同着熟悉各部门的大致情况。

看到来人时,她心底的那颗小石子儿轰隆隆地变成了巨石。

“新来的运营副总裁是我这个小透明的前男友。”

2

她脑海里闪过这句话,随即自己都笑了,真的好像造谣啊。

南霖沿途走过来少不了众人的热情逢迎,李木尔和这样的场合绝缘,努力地降低自己的透明度。

但一些少女怀春的窃窃私语还是被她捡了一耳朵。

“这个南总好帅啊,我对这种禁欲系的西装精英男毫无抵抗力!”

“不过,据说人前越是禁欲,人后越那什么......”

“哎呀~你乱说什么呢~满脑子黄色废料~”

李木尔手托着腮帮子认真思考了一下,作为当事人之一,觉得她们看人真准。

眼见人群簇拥着南霖往他们部门这边儿来了,她停止胡思乱想,杯子都没来得及拿就忙不迭往茶水间躲。

她在茶水间里面壁,直到听着闹哄哄的人声远去,才松了口气。

3

她心里一团乱麻,又怕人进来看到她杯子都没拿傻站着,想着得赶紧回工位,也就没注意到身后有人,一回头,一个猛子就扎进了人怀里。

宛如霜冻后的薄荷般清冷的味道将她包裹了个结实,腰上的手掌却是一如既往的温热。

他用虎口卡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直到两人的胸膛紧贴,半晌才道:“瘦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说的是哪儿瘦了,他已经松开了手,后退一步,两人重新回到了合适的社交距离。

“南总,您在这儿呢!您办公室里有个小茶水间,不用专门往这儿来的。”说话的是她的直属上司于晓燕。

于晓燕脑子灵活有手段,长得漂亮嘴又甜,在职场浸淫多年,早是老油条一根,只可惜当下也没看出南霖和李木尔微妙的气氛,只是冲她瞪了一眼,没好气地说:“平时话少就算了,南总来了也不打招呼,基本的职场礼仪呢?”

李木尔烫嘴似的说了句:“南总好,南总我先出去了。”也不管南霖什么反应,赶紧溜了。

4

中午于晓燕提议,大家一起吃个饭,欢迎一下南总。

李木尔虽然是发自内心地排斥这样的场合,但是看到三个部门的人齐齐出发,却唯独把她落下了,心里还是微微尴尬。

对于社恐人来说,被过度关注和过度不被关注,都是很难受的。

心里不舒服就开始胡思乱想,南霖明明都认出她了,为什么吃饭不叫她?她也不是非要拿自己当回事儿,可所有人都去了,她是唯一被留下的。

可又转念一想,他们已经分手半年多了,自己在他眼里还能算什么呢?一个熟悉的陌生员工罢了。

她不会调节气氛,也没有倒水夹菜的眼力见儿,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大部队浩浩荡荡出发,李木尔不想和他们尴尬同行,只等人走干净了才下楼。

她原本有午休的习惯,这会儿也没什么困意,更没胃口,就坐在锦鲤池旁边,看着肥嘟嘟的鱼游来游去,乱七八糟想了很多。

5

在前司万晟的时候,南霖是她的直属领导,他们俩有段地下情。

只是纸终究包不住火,谈了一年多,到底是暴露了,万晟明令禁止办公室恋情,尤其是直接的上下级关系。

一经发现,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必须有一方要离职。

HR找她谈话的时候,南霖却正好出差,将她独自留在了这独立无援的境地。

对方开诚布公道:“公司是希望你主动离职的。”

对于这个结果,她一点儿不意外,南霖是高层们赞不绝口、可遇不可求的人才,前途无量,能为公司创造无限价值。

而她,只是个可随时替代的小员工,并不配和南霖放在同一杆天平上。

看她沉默着一言不发,HR以为她不乐意,又道:“南霖这次出差是去总部做晋升汇报的,回来之后他就升职了。”

李木尔收到了这赤裸裸的暗示,就只问了一句话:“这个结果是他默许的吗?”

HR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其实,他,也是有.......”

她起身直接离开,干脆的办了离职手续,剩的年假都没休,折了工资,和她一贯那样,悄无声息地来,也悄无声息地走了。

她给南霖发了一条信息,很简单冷静的通知:“我们分手吧。”

南霖想方设法找她,都被她拒绝了,她删除他的联系方式、搬家、换公司。

她不想从南霖口中得知,他毫不犹豫地、主动放弃了她。

6

水里的鱼扑棱了一下,李木尔回神,又琢磨了一下,南霖当初是真的喜欢她吗?兴许只是喜欢她工作的专业负责。

哪个领导不希望手底下有她这么一个称手好用的员工呢?

毕竟作为女朋友,她是没什么过人之处的,她看到池子里光溜溜的锦鲤,心想,她在床上的表现都差劲得很。

南霖确实如那个妹子所说,在床上丝毫不见人前的儒雅绅士、温柔体贴,但她却是表里如一,呆板保守、毫无情趣可言。

午休时间快结束,李木尔锤了锤坐麻的腿,正要上楼,却又点儿背的碰上了和于晓燕一起来的南霖。

他像是在找人,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眼神才定了,径直向她走来,也不避讳,把手里的打包袋递向她:“中午没吃饭吧?”

李木尔诧异,这是唱的哪一出?

估计是吃饭时闲聊到部门内人员分布才想到,原来还落了一个。

其实没有必要,她也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人物,忘了就忘了,他这么做,也就只会放大她的尴尬而已。

“谢谢南总,我不饿,要上班了,我先走了。”

南霖拎着打包盒的手还僵在半空,神色有些落寞,把于晓燕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中午出去吃饭,眼瞅着成了运营部大聚餐了,她就勉为其难地想把李木尔叫上,哪知南总来了句:“没事儿,她不喜欢这种场合,让她休息吧。”

到了吃饭的地儿,还没点菜,他就自掏腰包先点了一份鸡翅包饭,让服务员等他们离席的时候再趁热打包。

合着是在惦记李木尔这个不知好歹的!

7

社畜是没时间伤春悲秋的,下午于晓燕就发了个通知,让大家做述职汇报的PPT,明面儿上是工作总结,实则是方便南总探探每个人的底。

李木尔最讨厌做PPT,看到这三个字母都要PTSD了,但看到于晓燕那句“到时候给南总和我各发一份”的消息后,又瞬间被激起了斗志。

连着好几天,她通宵达旦做PPT做的快要脑溢血,南霖一天到晚开不完的会,两人再没碰过面。

做述职汇报的前一天,李木尔还在加班改数据,等她弄好之后才发现办公室里只剩她和南霖了。

他有独立的办公室,理论上并不知道外间的情况,李木尔跟做贼似的正准备关电脑开溜,就见他从办公室推门出来:“别关,我看一眼。”

仿佛是在专门等她。

李木尔在心底哀嚎,偷溜不成还要被留下来开小灶,太社死了。

南霖只穿着衬衫,但领口和袖口都敞着,禁欲中透着一丝随性不羁,按着她的椅背从她身后俯身下来,周身散发着清冽又诱人的味道,甚至带了他热烘烘的体温。

“嗯,写的不错,往后翻。”

估计是她手抖得厉害,惹烦了他,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别乱动。”

听到他尾音里那丝慵懒和无奈,她又开始胡思乱想。

她在床上不光表现差,体力更差,被南霖折腾狠了,就特别没情趣地想挣扎逃跑,他就从背后按住她的肩胛骨,用这样的语调说她:“别乱动。”

她只是性格冷淡,但不是性冷淡,瞬间被自己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熏得从头红到了脚后跟儿。

南霖在她头顶上方轻笑:“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帮她过完PPT,南霖顺口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李木尔不敢想象两人在一个密闭空间里独处的画面,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麻烦您了,我坐地铁能直达,这个点儿堵车。”

他眼尾上扬,似笑非笑,李木尔清楚,这是他不开心了的表现。

“怎么,家里有不方便让我看见的人吗?”

她尴尬地扯扯嘴角,可真是你说城门楼子,他说胯骨轴子。

8

回家的路上她就把整理好的PPT发给了南霖和于晓燕,南霖几乎是秒回,但说的却不是正事儿。

他说:“我很想你。”

在万晟的时候,他说过的情话也不少,但遇到危机时,不也心安理得把自己推出去了吗?他新官上任,或许只是想再拉拢个称手的下属吧。

于是,她回复道:“南总,您发错消息了吗?PPT您可以明天再看,这么晚就不打扰您了~”

南霖已读未回,再没理她。

这次述职大会算是比较重量级的会议了,之前也就是半年度的运营总结大会才能集结这么多人。

黑压压的人把偌大的会议室填了个满满当当。

南霖坐在首位,几个中层在他旁边,像是某种潜规则一般,大家纷纷根据自己的权重降序落座,李木尔自然排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她离南霖太远了,物理距离也不过五六米,但她知道,要跨越职场的层层阶级,和他真正并肩,两人实力上的距离却是遥不可及。

南霖简单做开场白,他丰神俊朗,举手投足间气场逼人,言辞并不冷硬,但因着清冷低沉的声线自带声压,大家还是隐隐感受到了压迫感。

9

述职汇报正式开始,按照部门依次汇报,每人限时15分钟,不得超时。

南霖虽然气势压人一头,但却并不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模样,遇到紧张到说话打颤的,或者提问回答不上来的,也能给足耐心和包容。

轮到李木尔所在的内容运营部门汇报,于晓燕主动提出要做首发选手,按理说中层领导应该是垫后的,这样能对全组人的汇报情况做个总结或者查漏补缺,更方便南霖了解业务情况。

直到于晓燕开始汇报,她一页页地翻,李木尔的心就一点点地沉。

于晓燕把她PPT中的精华部分微调了一下就呈在了自己的报告中。

于晓燕窃取她的劳动果实属于锦上添花,说明人家领导有方又精通业务,而对于她这个项目负责人来说,把这部分成果拱手让人后,处境却是雪上加霜。

到时候南霖问她一句,你在这些项目中起到了什么作用?

她该如何作答,跟着浑水摸鱼,还是说这是我做的,于晓燕抢我功劳?

就算她争辩又有什么用,于晓燕八面玲珑,从来都擅长给自己揽功劳,而她只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小透明,就算是真相,又有谁会信她呢?

或者信不信又有什么所谓?领导不会关心谁干得多谁干得少,领导只看结果。

10

于晓燕汇报的时候,南霖一直没说话,李木尔感觉自己宛如窒息前又呼吸到了一口新鲜空气,有些寄希望于南霖,昨天他不是看了自己的PPT,还夸自己做得好吗?他会不会帮她打抱不平呢?

只要他稍微表态,她就不会这么难堪了。

她把掌心都掐青了,却只在一片鼓掌声中听南霖满是赞许地说了句:“做得很好。”

李木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汇报完的,打开PPT的那一瞬间,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均是异样的目光,有戏谑、有嘲笑、有蔑视,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巴掌当众扇在了她脸上。

她社恐,给别人真正了解她的机会少之又少,于是,她在别人眼中的形象就变成了,原来是个投机耍滑的,难怪不和别人打交道,不就是想悄没声儿地摸鱼混日子吗?

她用了3分钟就把PPT翻完了,多说一句,都是在扇自己嘴巴。

她汇报结束,南霖迟迟没有说话,会议室的气氛微妙而凝重,低气压让每个人都如坐针毡,直到他缓缓出声:“讲得太仓促了。”

众人这才呼了口气,庆幸南总没有追究李木尔的失误。

11

李木尔是内容运营部最后一个汇报的,南霖和几个中层做了个收尾总结,述职汇报就算正式结束了。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几乎是立刻起身离开,脸上凉凉的,抬手一摸,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南霖从头到尾没有替她说一句话,他最了解她,知道她社恐,她要强,也知道今天的情况对她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和羞辱,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他向来公私分明,她也从来没有过一星半点的念头,奢望他能枉顾公事公办的行为准则,逾矩地帮她,只是希望抛开她这个人,就这件事而言,能稍微主张一下正义。

可是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到底还是她自己不知好歹,心里存了一分在南霖心里她与众不同的心思,仅凭他暧昧不明地撩拨了几次,她便尾巴又翘到了天上,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南霖依旧是那个南霖,她也依旧是那个没什么分量的她。

哭够了,活儿还得继续干,即便处境如此难堪,也不想再多给别人留个笑话她的把柄。

没想到刚坐下,南霖就用工作聊天软件给她发消息,“来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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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瞿颜赋诗

原标题:《社死现场:总裁上司是我前男友?!》

短腿冒泡王

我是皇上身边最得力的中郎将,但他却一天到晚考虑着怎么把我收进后宫

该如何委婉又不失礼貌地拒绝一位当朝天子的看好呢?很急,在线等。

我是当朝侯爷的孙子,理想是安安稳稳当个纨绔子弟,

却没想到一朝被圣上选中,下旨让我去他身边做中郎将。

做官也就罢了,皇上却总是与我暧昧不清,甚至邀请我躺到他寝宫的龙床上去:

“阿放,你不就是来伺候朕的吗?”


“燕燕尾殿殿,张公子,时相见。

木门仓琅根,燕飞来,啄皇孙。”

这是鸿嘉年间,我走在长安街上,听的最多的一首童谣。

1

其实原本我的梦想就是当一条咸鱼来着,安安稳稳承爵,认认真真摸鱼,生活富贵,吃穿不愁,再舒舒服服活到七老八十,然后两腿一蹬,直奔西天去也——岂不妙哉?

只是可惜了,谁让梦想总是与现实背道......

该如何委婉又不失礼貌地拒绝一位当朝天子的看好呢?很急,在线等。

我是当朝侯爷的孙子,理想是安安稳稳当个纨绔子弟,

却没想到一朝被圣上选中,下旨让我去他身边做中郎将。

做官也就罢了,皇上却总是与我暧昧不清,甚至邀请我躺到他寝宫的龙床上去:

“阿放,你不就是来伺候朕的吗?”


“燕燕尾殿殿,张公子,时相见。

木门仓琅根,燕飞来,啄皇孙。”

这是鸿嘉年间,我走在长安街上,听的最多的一首童谣。

1

其实原本我的梦想就是当一条咸鱼来着,安安稳稳承爵,认认真真摸鱼,生活富贵,吃穿不愁,再舒舒服服活到七老八十,然后两腿一蹬,直奔西天去也——岂不妙哉?

只是可惜了,谁让梦想总是与现实背道而驰。

我的曾祖父曾是前朝宣帝的大司马,祖父是散骑常侍兼谏大夫,父亲是富平侯,母亲是当朝敬武长公主,就算这长安城满城的皇亲贵胄,我在这里面,也是能排的上名的官家子弟。

只不过自我父亲死后,母亲再嫁,祖父怜我,便没有让我出去自行开府,而是把我自幼养在了身边,也是如此,我的那些兄弟们,对我也便多了些照顾。

所以说,虽然我自幼失怙,母亲改嫁,但祖父怜我,兄弟友爱,也算是一路顺风顺水地活到了现在,那个时候,我当真以为,我这一辈子,也会这么平淡无奇又无忧无虑地过下去。

——直到鸿嘉中年。

这一年大概是我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从这一年开始,我将不再是躲在祖父羽翼下无忧无虑的玩乐少年,而是随着命运的波涛,被迫迈向一个我从前都不敢觊觎的荣光之路。

这条路上荆棘丛生,野草蔓蔓,我独自前行良久,却直到行至末路才发现,早有人,用尽一生力气,为我铺好了一条可供我全身而退的道路。

是晚,却也不是太晚。

鸿嘉中年,当今圣上想效仿武帝作期门之游,常常举办游宴,我爱涉猎,便也随祖父参加过几次,只不过从来没有得见过天颜,顶多宫宴时,我随祖父坐在下掖,远远地望着那一身玄衣纁裳,十二旒的冕冠垂在面前,威严华贵的令人不敢直视,因此当又一次游宴过后,祖父把我喊去书房,告诉我今后都由我代替他参加时,我忍不住大吃了一惊。

我有些纳罕地小声唤他:“祖父?”

祖父没作声,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捋着胡须叹了一口气,方道:“你父亲去的早,不过他的性格太过于谨慎,也成不了什么大事,现在太后干政,王家在朝中可谓是一家独大,我张家也不复从前……当今圣上……圣上自幼熟读诗书,文雅谦逊,现下你替我去随侍左右,也是好的。”

我愣了一下,才应道:“诶,好。”

我从未面见过当朝天子,只是听过传闻——文雅是真,可是爱美色也是真,我还听说当皇上还是太子时就曾置私田于民间,蓄私奴车马于北宫,继位之后不止反盈……我咂了下嘴,恍然有些明白了祖父那声叹息。

难道……皇上他,是对我有意思?!

2

距离半月后的游宴越近,我就越坐立不安。

皇上的意思祖父不敢违背……噢,我当然也不敢,只是如今皇上已过而立之年,后宫又热闹,虽说本朝民风开放,可我……

可我……到底该如何委婉又不失礼貌的拒绝一位当朝天子的看好呢?

#在线等,挺急的#

虽说我现在还未曾有什么心仪之人,不过我也没想过会被当朝天子看上,何况那位的家中多得是良妾美姬,就连宫女美貌多才,我……我……

我揽镜自照,也就勉强给自己打个六七八九十分吧……

不过既是天子,心思不可为百姓窥视,即使再不安,我也忍不住暗暗祈祷,是我自己想多了,也许,皇上召我,只是看中我的老实本分呢……

我倒是愈想愈开,可耐不住祖父一天接一天的叹气,看向我的眼神也愈发内疚,我……我倒是安慰过老人家一次,奈何祖父看我的眼神愈发的不忍……

于是我就闭嘴了。

不过假使我真的被皇上看中,那好歹也能为家族捞点好处,或者吹吹枕边风让他给我几位兄弟加加官封封爵,重振一下家族荣耀,何况我一个男子也不会怀孕,倒也不算多吃亏,顶多败坏一下家族名声,不过这话我没对祖父讲出来,我怕祖父心梗当场,那我可就是真的造孽了。

想开了之后我吃好睡好,一不留神游宴就迫在眼睫,游宴开始的前一日夜里,祖父又把叫去了书房。

我知道他的苦心,奈何我总是扶不上墙。

他道:“祖父为官十余载,算不上劳苦功高,但也算是劳心费力,放儿,你若真不愿去,祖父就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也能……”

我吓了一跳,抗旨可不是小事,我道:“别别别,祖父,孙儿愿意去,您把我接到身边养大,我却没能对得起您的教导,文不成武不就,这次天子唤我随行,说不定就是怜您劳累,您得往好处想。”

祖父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我拉至膝边,抚了抚我的发,叹息道:“……你若不想去了,随时和祖父讲。”

我伏在祖父的膝头,冲他笑笑:“诶。”

3

游宴那日,一开始我并未见到他。

我到的时候,因朝中有急事,皇上便先回了宫,下令命大司马先住持这次游宴,听到这个消息我倒是还松了一口气,拿着我的长弓驾马进了园子。

时已暮春,园中一片葱茏,说不上炎热,但追赶猎物还是颇费力气的,我又贪凉,因此半个时辰之后我便拎着一只灰兔寻了个大树乘凉。

兔子吧唧吧唧的嚼着我的衣服,我扯了扯,竟一下没扯动,我叹气道:“好吃吗?你这小兔子看看清楚,我可不是草。”

今天我穿着一声浅葱色骑装,又蹬着一双白色的靴子,从远处望去,倒真像一颗成了精的葱,不过兔子没法回答我,片刻后,却听有人闷笑道:“的确不是草。”

我一怔,立即回头望去。

“啊……”我一呆,来人穿着一身白色云纹便装,衣襟和胸前都绣着金丝构成的龙纹,这身份便很好猜了,我甚至还未看清面前这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便先急急行礼道:“臣张放,参加圣上。”

“不必多礼,”他道,声音竟然十分温和,还带着三分笑意,“起吧。”

我道:“是。”

起身后,我有些无措的垂眸盯着手中的兔子,直到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刚刚行礼的时候我竟然忘记把兔子放下!

场面一时有点尴尬。

我不讲话,他也不讲话,我是不敢也不知道该讲什么,正当我琢磨着是先请罪还是要告退的时候,又听他道:“怎么不看朕?”

这是什么鬼问题?

我只好抬起脸来看着他:“圣上天颜,臣惶恐。”

我一看,我便看清楚了面前这人究竟长着一副怎么样的脸。

摸着良心讲,从宫里出来的人容貌都不会太差,因为宫里但凡能诞下孩子的后妃,肯定个个都是顶尖的样貌,更别说皇上幼时还因为长相可爱,性格聪敏备受宣帝的疼爱。

我面前这人一身雪白袍服,身姿修长,好比松柏亭亭,眉眼端正雅致,眉修长,眼也修长,三分从容七分笑意蕴在瞳仁,更显得气质温润和煦,无一丝上位者的冷冽和肃杀,正在含笑注视这我,目光所及之处,好似无限深情,我先是一呆,而后心中猛然一动。

原来圣上……竟如此好看。

4

晚上回府时,祖父又把我叫去谈话,问我今日有没有得见天颜,我点点头,祖父又问:“那圣上……可有对你讲些什么?”

“讲了,”我又道,“圣上问了我平时看些什么书,可有仔细习武。”

……还赠了我一块嵌着罗缨的美玉。

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

即使我有心理准备,可对着一手将我抚养大的老人,任我脸皮再厚,都是无法说出口的,何况,我……

祖父打断我的思绪:“那你是怎样回答的?”

我咳了一声:“我告诉陛下我平素都看一些兵书和四书。”

“……”祖父默了一下,又道:“然后?”

“然后,”我顿了一下,“然后陛下就问了我对兵书的看法。”

祖父没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用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我,我只好硬着头皮讲了下去:“……再然后,我答不出来,就只好告诉圣上我平时其实不看那些。”

祖父一脸不忍卒听的表情,我梗着脖子继续道:“圣上问我到底看什么,我就只好告诉他……嗯,就是……一些,嗯……市井里的小本子……”

当时我说完之后,脸都快憋红了,一半是不好意思一半是羞愧,祖父讲我父亲在我这般大,早就能将四书五经倒背如流了,可我绞尽脑汁也只能将四书五经讲个大概,若是真要碰上学家子,我决计是糊弄不过去的。

索性祖父也对我有个准确的认识,他扶着额头摆摆手让我不必再讲,思索了片刻,又隐晦而含蓄地问我:“圣上可还有别的话要说?”

这边逃不过去了,我站在原地望着祖父已经花白的双鬓,轻轻地点了点头。

三天后,一纸诏书便下到了张家,圣上封我为中郎将,赐百金,从此伴驾左右。

说实话,我还未及冠,侯爵未能承,这进官的速度确是有些不规矩,不过圣上不合规矩也不是两三天了,因此也并未有什么人阻拦。

只是我祖父他老人家原本清清白白的孙子突然成了佞幸,府中的气氛一下子便沉寂了下来。

——祖父还是怜我,也埋怨自己当初没能推辞了圣上的旨意。

不过我长跪在地下接过那道明黄色的绢纸的时候,想到的还是那一天他站在我的面前,温声细语地问我:“可愿常伴身侧?”时,微风拂过杨柳,他凝眸看我,我抬眼望他,不可否认的是,我竟如此肤浅地心动了,然后就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他笑着摸了摸我的脸:“阿放,那朕等你。”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我曾无数次地想过这个问题,也问过他,当时他对我的宠爱正甚,甚至都允许我睡在他寝殿的龙床上,就算是同他青梅竹马的许皇后也难有这种待遇,我也曾当面问过他为什么,听到我的话,他哈哈笑了两声,唤我过去把我拢在怀里,道:“当然是因为阿放就是阿放啊。”

“因为只有在阿放的眼里,我看到的,不是皇帝,而是刘骜。”

我其实不是很懂。

5

我从小胸无大志,随波逐流,祖父多次对家中的兄长说我“性虽敏,然思虑过轻,不分轻缓”,简言之,就是看着聪明,实则有些缺心眼,听见这话我也不恼,还喜滋滋的冲祖父眯了眯眼。

祖父先是嫌弃地冲我摇了摇头,片刻后,又轻轻摸了摸我的发顶。

“往后伴在圣上身边,”祖父说,“可一定要谨言慎行。”

我点点头:“我晓得的,祖父。”

“张家不缺那点赏赐,放儿,”祖父说,“如今外戚势大,太后也总对前朝虎视眈眈,一步错,步步错,你万不要忘形。”

我肃了肃脸:“孙儿谨记。”

刚入宫的时候,我担任中郎将时时侍立他的身边,相处久了,我也便活泼起来,圣上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进宫数月,我都未曾见他发过一次火,反而对我处处用心。

有天下了早朝,他并未向往常一样回书房,而是屏退了下人,带我去了御花园:“这满园的花,你看着可还好?”

我笑:“臣并非女子,对这满园的珍奇也不知该如何夸赞。”

他却直言道:“你祖父爱花,你又岂会不爱?阿放,朕已下令将这园中的兰草和墨菊赐你祖父。”

我吃了一惊,这园中的花草多为许皇后所植,现在被他赐予祖父,也未免太不合规矩了,我脑子刚略略转了几圈,又听他言:“你祖父曾几次向我进言,想让你去江浙历练。”

我一怔:“臣……臣不知……”

“朕当然知道你不知,”他看着我,脸上虽然还带着淡淡的笑,却也凝上了几分重色,“也知道你祖父心中所想。”

我蓦地有些惶恐,也就是这一刻,我才突然想起,面前这人不仅是我的情郎,更是这汉室的皇帝,我慌忙就要下跪:“祖父只是怜惜臣下,皇上……”

“跪什么?”他揽着我的肩,半是强硬半是无奈地把我从地上拖起来,“朕都把花赐给你祖父了,你还不懂?”

“臣……”

“你祖父是想给你留一手后路,朕知道,现在朝中王氏和许氏独大,”说着,他有些愤怒似地闭了闭眼,又道,“你跟着朕,是处处都有危险,可朕……”

“……明明知道,却还是不想放你离开。”

我愕然。

也是那一天,他才对我讲起我突然被征召随驾的原因。

“那天没什么折子,朕便换了身便装出宫,想着出去瞧瞧百姓生活的都是什么样子,没想到,遇见了你出城。”

我微微一愣,有些纳闷地看着他。

“当时你也穿着一身骑装,月牙色的抹额系在发后,身旁就一个随从,我看到驾马的时候你还注意到了墙角还有个乞讨的老人,随手就把腰间的玉佩解了,一把抛进了那老人的碗里,也不知道侍从对你讲了什么,你便笑了起来。”

“那笑可真好看啊,阿放,又年轻又有朝气,而且在这满城富贵里,你更是让我看到了一点儿不一样的东西。”

“游宴的时候也是,我没想到你竟然是张勃的孙子,那么古板的一个老头儿,”他笑,“教出的孙子竟然这么活泼天真。”

“那么多人都想着上来奉承我,只有你,注意力都在那些猎物上,我看了你好几眼,你竟然都没有注意。”

“那时候,我就想,若是有一天这个人也心仪我,就好了。”

6

鸿嘉末年到元延中年,是我最受圣宠的时候。

我虽还是中郎将,却也兼监平乐屯兵,他为我置了些许幕府,出入仪比将军,张家在长安辉煌一时。

他依旧喜欢游宴,只不过每次都会带着我,身边的美人依旧来来去去,不过再也留不住姓名。

北至甘泉,南至长阳,大汉的每一寸疆域,几乎都有他带我行过的车辙。

我说不上这是好是坏,朝中的局势一天比一天诡谲,这时候后宫早已改立了赵皇后,她在后宫可谓是专宠,我也是听闻的。

只不过赵皇后因为出身低微的原因,一开始在后宫中分外谨言慎行,直到数年后才渐渐显露出跋扈的本性,宫内皇子无一能活过足年,不过那时候,我早已不再长安,这件事亦是和我无甚关系了。

我从一个尚算懵懂的少年陪着刘骜直到青年,滔天的富贵权势我见过,续满金银的仓库我见过,后宫前朝,再也没有谁会有我这般荣耀,我知道。

但我……

真的喜欢吗?

我的的确确是喜欢他的,但这份喜欢又能占多少呢?

太后一族对我越来越不满,他虽次次都会回护我,但也不曾减少对我明目张胆的宠爱,如今祖父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前几天,他还在跟我商量乞骸骨的事儿,但他又怕他一走,这朝堂上,便真的没有能为我着想的人了。

我有些鼻酸——我竟不孝至此,及冠的年纪,还要劳祖父为我忧心。

“孙儿不孝,您在朝为官数十载,也到了安享晚年的时候了,上个月兄长的小儿子刚刚满月,您辞下官了,正好可以去兄长的封地瞧一瞧。”

祖父看着我:“放儿,你可要跟祖父一同去?”

我笑:“那可不成,如今我还是中郎将,日日都要伴君侧……祖父,这是我选的,我得走下去。”

就算前面是条绝路,我也得试着走下去。

这月过后,祖父便去了兄长的封地,如今这长安城,我可真的是无一亲人了,我叹了口气,准备去清凉殿伴驾。

走在宫道的时候,我竟遇到了从太医院为太后拿药的班婕妤。

如今这宫中太后最疼的便是她,虽然班婕妤已不再受宠,但得了太后的青眼,到比之前她备受圣恩时还要尊贵。

我急忙行礼:“臣张放,请娘娘安。”

“起来吧,”那声音轻缓沉静,“原来是中郎将。”

我垂首立在原地,班婕妤浅色的长摆从我眼前拖过,绣鞋上嵌着两个大大的珍珠,长信宫在左边,她站在向左的宫门前,忽然顿住了,背对着我轻声道:“大人,以色侍人,能得几年,以学侍人,又能留几年?皇帝多情,也最薄情,又有太后看着,终是过不了火的。”

我眨了眨眼,对她的背影长长一躬身:“谢娘娘提点。”

宫人为她提起裙摆,她跨过那道宫门,道:“这话也应该本宫说。”

7

前些年赵皇后曾经和班婕妤有些龃龉,班婕妤又是典型的文人气性,说什么也不肯向皇帝服软,赵皇后又曾是舞女,论心计和撒娇,自然是班婕妤比不上的。

男人都吃软不吃硬,只是我记得,班婕妤曾因怕毁坏皇帝名声不肯与他坐一架轿辇,我开口给她求了一句情,才免得她进了冷宫。

只是没想到她知道了。

我站在原地慢慢地直起身,笑了。

到了清凉殿,皇帝见了我,急忙让宫人端些解暑的莲子羹来,又埋怨我:“怎么这么久才来?”

我开玩笑道:“那下次臣驾马来?”

他无奈地冲我摇摇头:“你呀,不过,朕可是好久没听你这么开玩笑了。”

我动作一顿,又很快若无其事道:“臣哪里有?”

“朕还不瞎,”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金银珠宝你不喜欢,给你加官封爵你也不要,也就偶尔会为你家中那几个经常闯祸的侄子向朕求求情,阿放,你可知,你脸上的笑,可是越来越少了。”

我情不自禁的抬手摸摸脸,我早就不再年轻,距离我十八岁那年遇到他,现在,我已近那时候我遇到的他的年龄,当初,他是因为我的容貌而将我召到了他的身边,现在,我也不负当初年轻,班婕妤,许皇后,以及后宫中无数来来去去的美人儿……

他抬手扣住我的脸,逼着我直视他,我被迫看着他,相视间,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我自己——即使已近而立,我的皮肤也依旧白皙,长睫黑瞳,脸还是那张脸,不同的是,从儿时开始脸上那原本无忧的笑消失了,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副略微疲惫和戒备的不安神色。

“阿放,”他轻喃,“你到底为什么不开心?”

“我也快已近而立了,”我回答他,“陛下,有些心事,不是很正常的吗?”

“原来这么久了吗?”他忽的凑近我,在我的眼皮上印下轻轻一吻,“我竟没有发现,总觉得阿放还是当初那个向我行礼还拿着兔子的小少年。”

我心弦一震。

我的面前其实有很多条路,生路、死路、能够冒险的、最稳妥的……然后这一切路,都是基于我面前的这个人。

我犹豫了这么多年,徘徊了这么多年,迟疑了这么多年来,从不知所措到郁郁寡欢,可是等我蓦然回首才发现,我竟早已爱上了他。

然后这许多路,最后都变成了绝路。

“陛下,”我将脸贴过去,将唇印上了他的,近乎虔诚的低喃道,“臣……只想留在您身边。”

我到底还是没告诉他我为什么不开心。

“阿放啊……”

半晌后,我才听他无奈又宠溺的轻唤我的声音。

8

太后终于爆发了。

她看我不顺眼许久,之前是因为班婕妤的事情她才又容忍我了这些年,直到这么多年后我的盛宠依旧不衰,她才终于忍无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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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曜姬

原标题:《承君恩》

怪力小甜精

和死对头互换身体后,我看着八块腹肌陷入沉思:“这还要穿什么衣服啊?直接脱光得了。”

和老板灵魂互换后,刷到他在朋友圈发艳照:“老公不在家,一个人寂寞,转我一百块,解锁神秘惊喜。”

文案下附有一张自拍,照片上双腿纤长,身材窈窕。

我‘噌’地一下从会议室主位站了起来。

“江……江总,怎么了?”

一旁的高管颤颤巍巍的开口。

“会议暂停。”

我绷着脸,随后迈着长腿走出了会议室,面无表情地给对面发了条语音。

“江屿礼,劝你把那条朋友圈删掉,否则我不介意用你这副身体立马去找十个嫩模。”

1.

我,十八线美艳小糊咖,在骂了无良上司一顿后,竟然莫名其妙的和他灵魂互换了。

我惊恐地摸了摸脖子上的喉结,心底顿时涌起荒诞的感觉。

我小心翼翼地向裤子摸去……

晴天霹雳!!......

和老板灵魂互换后,刷到他在朋友圈发艳照:“老公不在家,一个人寂寞,转我一百块,解锁神秘惊喜。”

文案下附有一张自拍,照片上双腿纤长,身材窈窕。

我‘噌’地一下从会议室主位站了起来。

“江……江总,怎么了?”

一旁的高管颤颤巍巍的开口。

“会议暂停。”

我绷着脸,随后迈着长腿走出了会议室,面无表情地给对面发了条语音。

“江屿礼,劝你把那条朋友圈删掉,否则我不介意用你这副身体立马去找十个嫩模。”

1.

我,十八线美艳小糊咖,在骂了无良上司一顿后,竟然莫名其妙的和他灵魂互换了。

我惊恐地摸了摸脖子上的喉结,心底顿时涌起荒诞的感觉。

我小心翼翼地向裤子摸去……

晴天霹雳!!

“你往哪摸呢?”

顶着一张我自己的脸站在我面前,江屿礼黑着脸说道。

此刻的办公室内空气死寂,我和江屿礼面面相觑,逐渐崩溃。

“咱俩…….灵魂互换了??”我颤抖着开口。

相比于我的惊恐,江屿礼反倒是镇定许多。

“嗯,看这情况应该是?”

我立马掏出手机上某乎提问:急急急,和别人灵魂互换怎么办!

很快有不少网友回复,有雷劈法、触电法、跳楼法……没一个靠谱的!

“目前,大概,应该是变不回去了。”

我大摇大摆地坐到老板椅上,趾高气扬地对着江屿礼说道:“既然用了对方的身体,我们就约法三章吧,有什么意见吗?”

“有。”江屿礼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支着头,

话刚说完,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了,我连忙坐好,压着声音喊了一声‘进来’

要不怎么说老板会享受呢,助理可是一等一的大美女,穿着黑色包臀裙,身段窈窕修长。

看见江屿礼,助理一愣,咬着娇唇,湿漉漉的眼眶微微发红看着我。

我被小助理那眼神莫名涌上一股愧疚。

“咳,你先出去吧。”我对着江屿礼说道。

此时的我正坐在会议室里替上司负重前行,坐在主位上,将江屿礼的面瘫脸拿捏得死死。

开完会议,我立马打开手机联系了下我的经纪人,询问江屿礼有没有在认真工作。

经纪人愣住,似是好奇我为什么会关心一个十八线黑料满天的小糊咖。

今天有一场线上粉丝互动,我进入直播间。

屏幕上,一张漂亮的脸映入眼帘,嗯,不错不错,有按时工作。

过了很久江屿礼都没有说话,只是掏出一支男士香烟,偏头点上。

烟雾缭绕中,卷发慵懒地垂下来,秋波潋滟的双眸,媚眼如丝。

看到江屿礼抽烟的瞬间,我吓得手机都掉了。

很好!这个仇,我记住了!

2.

我回到家,将今天的工作交给江屿礼后开始做饭。

倚靠在沙发上的江屿礼神情冷冽,眉眼都没抬一下:“我不吃,别等我。”

我心疼不已地看着自己劳累的身体,上前抢过他的文件。

“不行,你这是在害我的身体!饿谁都不能饿着我。赶紧滚过来吃饭。”

他冰冷地看了我一眼,周身气压低到不像话,一个字也没说,拿起文件转身去了主卧,‘啪’的一声关了门。

一看到江屹礼生气,我立刻想到生气的危害,会内分泌失调、提前衰老、长色斑、伤肝伤肾……

我整个人都慌乱了。

再这样下去,我那副完美健康的身体会被他糟蹋成什么样子!

顾不得想太多,立刻起身先去哄人。

“我错了,先出来吃饭好不好?”

低沉清冽的声音中带着温柔。

屋内的江屿礼依旧没搭理我。

我急得直跺脚:“亲亲,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凶你了,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我错了…….”

还未说完,门被打开了。

江屿礼黑着脸眉心直跳:“许念念,你给我好好说话!”

我乖乖点头。

“嗯嗯,我们先吃饭吧?”

见他肯坐在桌子上,我连忙替他夹菜。

“多吃点,明天有一场线下活动,我明天给你准备准备。”

江屿礼脸一僵,咬着牙开口:“我拒绝。”

我安抚地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老板,这可是你给我安排的,好好干啊,看好你。”

“哦对了,记得护肤,快快快,到点了。”

我赶忙拉着他来到卧室。

江屿礼看着面前的一堆瓶瓶罐罐陷入了沉思。

幽幽开口:“这些都要往脸上糊吗?”

我白了他一眼;“美丽要付出代价的好不好!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一股尿意窜到脑门,我一慌,赶忙去找江屿礼。

“大兄弟,我想去洗手间。”

我尴尬地看着他。

算来算去还是失算了!!!

沉默了片刻,江屿衍说道:“我帮你扶着?”

????扶什么!!

我一脸惊恐:“不行不行,你不能用我的手啊啊啊啊啊!!”

我的手要不干净了!!

江屿礼面色铁青。

“那你说怎么办?”

两个人站在马桶前,这个姿势实在是尴尬!

我轻咳了一声尴尬说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3.

有的女明星表面光彩照人,殊不知人后,生活不能自理。

一阵释放后,我黑着脸走出厕所。

坐到沙发上,朝他勾了勾手。

“江总,我相信你是条正人君子,是绝不会做出那种事的对不对?”

江屿礼眉头一拧,不悦地看着我:“许念念你什么意思?”

“哼,谁知道呢?”我偷偷嘟囔了一句。

江屿礼瞥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去洗澡了。

没一会儿,里面传来一道询问声。

“你这个怎么解开?”

这语气,尴尬地让我想自杀。

我淡定地回答:“后面有个扣子,你解开就行?”

又过了一会儿,江屿礼冷声道。

“你过来,帮忙。”

听到他的话,我的内心早已千军万马瞬间奔腾而过,但我仍然表面风轻云淡地踏进洗浴间。

啧,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欣赏我的身体,赏心悦目的同时还莫名有点上头。

体内似乎窜着火。

我鬼使神差地低头,当即吓得尖叫出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江屿礼,你快看,你发小耍流氓啊啊啊!!”

江屿礼快速扯过一旁的浴巾包裹住自己。

“滚出去!”

4.

我一脸郁闷,这算不算耍自己的流氓啊!

虽然这个身体是江屿礼的,可生出想法的是我。

我真的,很对不起自己!!!

我把自己藏在沙发毯里尖叫,半天才感觉自己恢复正常,心绪平息。

听到浴室门打开的瞬间,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礼貌友好地问道:“那个,浴室里有一瓶身体乳和精油,你涂了吗?”

江屿礼撩起眼皮,冷笑反问我:“你觉得我一个大男人会用这种东西?”

“亲亲,多体谅一下我好不好,我可是个明星,肤白貌美就是我的工作。”

江屿礼怒冲冲地把头甩到一边,没理我。

不愧是我,生起气来都这么美!要爱上我自己了怎么办。

我轻声哄他:“别生气了嘛,对我身体不好啦。”

江屿礼:“……...”

他拧着眉,侧目睨着我,“许念念,别用我的嘴说这样的话!”

吓得我赶紧闭嘴,拿了一瓶玫瑰味的身体乳给他涂。

那股小火又蹿上来了,我脑抽,手重了一下。

江屿礼一脸震惊地看着我:“许念念你有病?”

回过神,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我给自己抹怎么了,用力点也不行?”

江屿礼黑着脸。

“可你用的是我的手。”

“……”

5.

第二天一早,我没理会江屿礼的怨气,带着他去做了个造型。

一身纯白色的露肩长裙,将玲珑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秀发垂在肩头,肌肤光洁细腻,妩媚动人。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江屿礼缓缓吐出两个字:“真丑。”

我真的会谢,原来我这美貌在大佬眼里不值一提。

江屿礼踩着高跟鞋转身走了出去。

一个踉跄,江屿礼向前摔了过去。

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要摔个狗啃泥,我下意识就伸手抱住他。

啊,我好瘦,我好轻。

没等我吃够自己的豆腐,江屿礼用力推开了我,将脚上的高跟鞋麻溜地脱下,朝着我便扔了过来。

“许念念你大爷的,再让我穿高跟鞋我马上就去跳楼。”

我一个伸手接到了鞋,本来还想发一顿脾气,但一听到跳楼两个字,吓得差点就要给他跪下来。

江屿礼摆着张臭脸,用那双妩媚动人的桃花眼瞪着我,眼波流转,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瞬间心中的气消了大半,毕竟谁都不忍对美人动气。

我一脸真诚:“亲亲我错了,你忍一下好不好,等活动结束我们就回家。”

听着我那上道的话,江屿礼的脸色总算好了下来。

安顿好江屿礼,我高冷地走进公司,继续替大佬负重前行。

玩了一下午的游戏,在最后通关时接到了江屿礼的电话。

我心情愉悦的接通:“喂?”

听到他声音不对,我脸色一变,关心地问他:“怎么了怎么了,我的身体怎么了?”

“肚子疼,快死了。”

我忽然想到今天貌似是姨妈到访的日子。

完蛋玩意儿,他还穿着我借来的高定裙子。

弄脏了又要赔钱!

“你赶紧去厕所,我马上去找你。”

拿了一包卫生棉来到厕所门口,我快速瞟了一眼,女厕内空无一人,我放下心来,顶着一副男人的身体快速窜到里面。

江屿礼此刻正虚弱地坐在马桶上,看得我一脸心疼。

处理完后,我带着江屿礼直接回家,本想抱着他,结果江屿礼顽强地站直身体,刚想夸赞他坚强如山,下一刻直接倒在我面前。

我一个公主抱将打横抱在怀里,不顾他傲娇的反抗,将他抱上了床。

瞬间,我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十分有魅力,简直就是偶像剧里的男主啊。

我轻声安抚他:“乖,好好休息,这几天给经纪人请个假。”

江屿礼惊喜地看着我:“真的?”

我淡定地点点头。

“嗯,违约金你帮我付了就行。”

江屿礼杀气腾腾地看着我:“想都别想。”

…….老板可真抠门!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随便你,到时候顺便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6.

半夜,江屿礼闯到我的卧室,将我拽了起来。

“靠,大半夜的吓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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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糖少女

把高冷大佬调教成小奶狗后,他勾住我的腰诱惑“我够乖吗?姐姐~”

我晚上野钓,捡到了只帅气小狼狗。

一时上头,硬是凭借一米六的小身板,把人拖回了家。

可小狼狗醒来后,居然失忆了,“我没有钱,手表当饭钱可以吗?”

故作为难深思一阵后,我望着小狼狗可怜兮兮样子,“那,就把你抵给我吧!”


1

水生是我捡到的。

那天晚上,我吃饱撑的去野钓,随手挑了竹竿子,用塑料绳绑上回形针当鱼钩,就出门了。

我边走边乐,还觉得挺有意境,所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嘛!”

结果,刚走到湖边,一打眼就见了鬼!

岸边礁石上趴着个人,脸往一边歪着,头发湿漉漉的,淌出的血水洇湿了一大片沙石。

死的还是活的?

这得报警还是送医院啊!

说实话,我本能是想跑,可腿脚都吓得......

我晚上野钓,捡到了只帅气小狼狗。

一时上头,硬是凭借一米六的小身板,把人拖回了家。

可小狼狗醒来后,居然失忆了,“我没有钱,手表当饭钱可以吗?”

故作为难深思一阵后,我望着小狼狗可怜兮兮样子,“那,就把你抵给我吧!”


1

水生是我捡到的。

那天晚上,我吃饱撑的去野钓,随手挑了竹竿子,用塑料绳绑上回形针当鱼钩,就出门了。

我边走边乐,还觉得挺有意境,所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嘛!”

结果,刚走到湖边,一打眼就见了鬼!

岸边礁石上趴着个人,脸往一边歪着,头发湿漉漉的,淌出的血水洇湿了一大片沙石。

死的还是活的?

这得报警还是送医院啊!

说实话,我本能是想跑,可腿脚都吓得打颤,根本挪不动步子。

大半夜的水边上,就我和他两个人,一个呆若木鸡,另一个生死不明。

正犹豫着呢,我听到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呼救,像是在说:“疼……”

呃,废话,这能不疼吗?

见人还活着,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直接把那根不着调的鱼竿扔了,跑过去救人。

他头上出了血,肯定有道口子,我不敢碰,只能试着拍了拍他的脸,问道:“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他张了张嘴,但我没听到声音。

我凑近了一些,耳朵贴上去,听到他问:“你是谁?”

“我来钓鱼的,路过。你这是脚滑掉水里了?看着脸生,不是这里人啊?”

他没回答,却突然睁开眼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就那一眼,看得我心花彻底怒放,三观跟着五官跑了。

要不然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呢,一睁眼,还真是个大帅哥!

我没忍住,凭着一米六不到的小身板,拖着拽着把人救回了家。

现在想想,真后悔。

2

水生的名字是我起的,因为在水里找到的嘛。

他在我家的一楼堂屋躺了三天,发了一场高烧。

本来要送去医院,可我没钱,就想着让村里的赤脚医生先来看看。

赤脚医生检查了,脑袋没有被开瓢,就是额头磕破淌点血,看着吓人,其实缝针也用不上。

他开了消炎药,提醒说能数数就没大事,养两天应该能缓过来。

于是,水生醒了之后,我就让他数数,从1数到999,然后再倒数一遍,从999反着数到1。

数的很溜,看着一切正常。

我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因为,他的问题不是磕破脑袋发高烧,而是失忆了。

要不然,我也不用给他起名字。

他什么都不记得,全身上下没一个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手上倒是戴了块智能手表,可惜泡了水,不能用了。

他退烧后,就盯着我问,我是谁,他又是谁!

我在院子里晾衣服,看着他穿着我的男友风衬衣,半大不大吊在身上,只想翻白眼,没好气地回他:“我是你债主,你欠我钱,还不上就跳湖了!”

水生听了以后,也不反驳,默默回屋翻了半天,再出来就拿着那块泡坏的手表,递到我面前献殷勤:“我只有这个,能抵账吗?”

呵,真要命。

我甩着手上的水珠,看了看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额头虽然有道疤,一双桃花眼却完美掩盖了这点瑕疵。

我摇摇头,说表早坏了,不值钱。

真要比,还不如他的脸值钱呢!

谁家丢了个那么俊俏的小哥哥,能不着急啊!

当然,这个债主,我也没当多久。

到了晚上吃饭,我就直接摊牌了:“我是在湖边捡到的你,之前不认识。”

他愣了半天,默默扒完一碗饭,才想起谢我:“你真是个好人。”

那瞬间,简直扎心。

被捡来的小崽子,发了好人卡。

3

隔天,我就带着水生去了趟镇上派出所,做登记。但这地方偏远,派出所的指纹系统还没更新,也没查明白。

一出大院的门,水生就想走,被我拦了下来。

“男女有别,我留下会不会不方便啊?”水生竟然还害羞了。

要不是看在他脑袋有伤,我真能一巴掌呼上去,笑骂说:“你想什么呢!你留下给我帮忙,我按时薪给你算。”

我干的是收山货的活,到旺季,也经常会雇村里年轻人帮忙。

这时节,正巧赶上收板栗,可忙着呢!

大概是注意过院子里停着农用小皮卡,还有柴屋里堆成山的鲜板栗,水生很快就答应了,还客气地说:“谢谢。”

怎么说呢?平白无故多了个帮手,倒也不错。

水生看着像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但挽起袖子,那胳膊上的肌肉线条,能让我直咽口水。

嘿嘿,也不是我贪图美色。

水生确实能干。

他跟在我后面,和农户谈价格,验货,称重,再搬货回小院子,一点都不含糊。遇上个挑剔讲价的老人家,他一口一个奶奶爷爷,喊得比我还热情。

平常一个星期才能收购完的山货,有他帮忙,三天就搞定了。

以前,我都只收自家镇子上的农户,那都已经忙不过来了。有了水生帮忙,我们连着去了好几趟邻镇看收成。

收到的板栗多,我一转手,赚到的自然也多,所以乐得折腾,天天就想着该选那个镇子好呢!

水生毕竟年轻,也总想着去其他镇子转悠。

小半个月下来,我发现他最喜欢去月牙镇。

那里菜市场旁,有个豆腐脑店子,他回回都去。和几个老主顾都混熟了,替他占位置呢。

“你那么喜欢吃豆腐脑啊?”我看着他往豆腐脑里狂加辣椒酱,啧啧称奇,“挺会吃辣啊。”

“嗯,好吃。”

水生是个闷葫芦,不怎么爱说话,一般都是我逗他比较多。

他帮了我挺大忙,难得和我提要求,最多喝完豆腐脑还想吃排骨。

月牙镇的排骨确实比村里便宜,我就趁着他喝豆腐脑的功夫,称上两斤,回去加餐犒劳水生。

所有的烹饪手法里,他最喜欢糖醋排骨。

晚饭把排骨吃光,第二天还能就着油汤炒个饭。

当时我觉得,水生可真会过日子。

4

我不是没怀疑过水生,年纪轻轻,来路不明,是不是干坏事的啊!

可他被我带去过派出所,有案底应该早就查明了。

又过去了两个月。

除了过去的事情不记得,他真真是挑不出毛病,能吃能喝,干活卖力,长得还好看。

我虽然不到三十,但在村里人看来,已经算是老姑娘了。长得嘛,只能说面容周正,平易近人。

家里养着那么帅气的小伙子,时间长了,村里也传闲话。

说我是没爹没娘没人教,惦记上一个小傻子,天天搂着睡呢!

我气得一把抄起院子里的大铁锹,叮呤哐啷在地上拖着,去那长舌妇家里骂街,就站在他们家门口,叉着腰,从他们这辈开始骂起,一路骂他祖宗十八代。

长舌妇还跑出来和我对骂,接了两句后,脸红脖子粗还骂不过,又叫她男人出来作势要打我。

我把大铁锹一挥,让他们有种就过来试试。反正我上没爹妈,下没子女,光脚不怕穿鞋的!

他们一家看了看我,没上前,估计是怕真的被我打了。

等我骂够了,一转身,才发现原来水生就站在我身后等着呢。

他面沉如水,桃花眼斜睨着,下颌线绷得紧,凶神恶煞,看着怪吓人的。

我也被吓到了,很没风度地就哭了。

嚎啕大哭,很丢人。

5

回了家,我还不解气,边吃饭,边哭,还边骂人。

“凭什么?她就是眼红,自己老公长得丑,心里不平衡吧!要说就好好说,干嘛扯父母?她敢说我爸妈,我就能咒她祖宗十八代!”

水生舀起排骨汤,拌在饭里,还把筷子换成了勺子,方便我吃。

我呼噜噜吃了一大碗,才反应过来,水生一直没说话呢。

“很丢人吧?”冷静下来,我就有点心虚,“对不起啊,害你也被她说了。”

水生看了看我,皱眉道:“还生气吗?”

“气也没用。”

天凉了,水生还睡在堂屋临时搭的竹床上。我上楼给他拿了床厚被子。

板栗早就收完了,也全都转手卖了。这一季的收入不错,有点闲钱。

按理说,我该留着准备后面收冬笋。

但看着水生的背影,我又动了恻隐之心:“水生,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看什么?”他头也不回,就顾着套被子。

我笑着说:“给你看看脑袋瓜呀,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还没想起来呢?”

“我不知道。”

我又逗他:“你该不会早就想起来了,故意在这骗吃骗喝吧?”

“我没有。”水生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我自觉没趣,灰溜溜地上楼睡觉。

天冷了,屋外头鸟不叫虫不鸣,我就开始胡思乱想:“唉,那女的骂得难听,但也骂到我心坎里了。你说,在家里招了个那么俊俏的帮工,我也动心啊。可我不好意思,最多冬笋收完后,多给他发点钱,买套好衣裳过年吧。”

嘿!还想到过年了。

怕不是到过年的时候,水生早就想起以前的事情,跑路了。

6

水生没说同意去医院,我也不能真的把人绑过去。

再说,他一天天能吃能喝,还能去月牙镇遛弯,过的挺潇洒。

但我知道他舍不得花钱,可抠着呢。

我发给他的那点工资,都是现金,全被他整整齐齐码在饼干盒里,放在堂屋斗柜的顶上。

不是我偷看,是他就这么放在明面上,我怕哪个鬼迷了心窍的小贼摸了去,所以隔三岔五替他检查检查。

他最多就拿了点散钱去喝豆腐脑,其他大票子一动不动。

可能是想攒够钱,好离开村子吧。

脑袋瓜子只是记不得以前的事情,又不是痴了傻了,谁不想离开呢。

他落水的地方,往上游一直走,是我们这带挺大的一个天然湖。每年不少游客来旅游。我收到的山货,大多数也都送去旅客中心的特产店。

我曾经想过,可能水生就是来旅游的,却不小心掉到了水里,才被冲到村子里。

但过去了那么久,都没有人来找过他。

真不知道,最后是他先找到家人,还是我先走出村子。

其实,我并不是村里土生土长的孩子,是被裹在襁褓里,扔在养父母家门口的。

只有薄棉被裹着,一句话都没有留。

养父母年纪大了,搂着我问了半个村子,都没问到是谁扔下的女娃娃?

他们年轻时,曾有过女儿,但有一年发洪水,被冲走了,再也没找到。

所以,他们不敢离开村里,就怕哪天女儿找回家,家里却没有人了。

他们收养了我,送我读书,又教我怎么收山货,怎么开皮卡车,最后临终,还把家里的积蓄都留给了我。

唉,我得继续守着这风雨飘零的老屋子,万一被水冲走的大姐找回来,也能给人一个交待。

我走不了,就更想让水生走了。

7

入冬的时候,家里的活少的可怜,就是不停地劈柴屯粮。

我看着水生用起斧子越来越熟练,心里反而越来越别扭,就扯子嗓子问:“要不去城里找找,看有没有认识你啊?”

“怎么找?”水生劈出的柴能堆成一座小山,回答地漫不经心。

“写个寻亲启示,把你的照片印出来,到处贴呗。”我觉得是个好主意,还问他,“除了普通话,你还会什么话不?方言什么的,可以缩小范围。”

水生傻里傻气地回了我一句:“NO。”

切,谁不懂英文啊。

“要不我们上网问问,发个帖子。我不太会啊,但是学学,应该不难。”水生来了不久,我就把自己以前的手机借给他用了,旧是旧了点,但也能上网。

水生还是拒绝:“不用,现在挺好的。”

“挺好什么啊!你一个大男人天天住我家里,村里人现在都不给我介绍相亲了。你以为吵一架赢了就好了啊,后面事情多着呢!”我一番好心被他当了驴肝肺,气得牙痒痒,说话确实难听了点。

就看见水生一把将斧子劈在了木桩上,然后上下打量地问我:“你想相亲?”

“我也老大不小了,总得找找看吧,万一看对眼了呢。”我一时嘴快,逞完能就觉得差不多了,但既然被他反问,就绝对不能被看扁,“虽然我长得一般,脾气也一般,但我能赚钱啊。你以为谁都能去收山货捯饬钱啊!”

我也挺厉害的,好吧!

父母留下的积蓄,我可是一分没动,都给他们的亲生女儿留着呢。就连给老屋子换瓦换电的大活,也是我卖山货赚的。

算了,不和他吵。

这家伙待得时间长了,越来越没规矩,像养了只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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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糖会奉上更多大家喜欢的作品!

作者/莉齐

原标题:《还真是捡了个狼崽子》


苦笑壮士

我爸妈说不重男轻女,放假回家我多了个亲生弟弟,我俩相差21岁......

刹那间,我感觉天塌了。

我曾以为自己是被父母偏爱的。

即使奶奶重男轻女,十足偏心,至少我的父母只爱我,现在证明我想多了。

他们想要个男孩。

愿意冒着高龄产子的危险生一个男孩。

在瓜熟蒂落之前,没有任何人告诉过我这件事。


1

“嘉敏回来啦?”

晚饭后出来遛弯的王大妈看见放暑假的我,高兴地和我打招呼。

我不喜欢这个老在背后说人闲话、过于精明的大婶,她们的玩笑太恶劣,以弄哭小孩为乐。

我小时候在打谷场玩,她每次见了我都要故作和蔼地逗我,问我再给我生个弟弟好不好,爸爸妈妈不要我了好不好,我哭了,她就笑了,然后再轻飘飘地说一句“逗你的”。

我不想和她起冲突,只好拖着行李箱停下来......

刹那间,我感觉天塌了。

我曾以为自己是被父母偏爱的。

即使奶奶重男轻女,十足偏心,至少我的父母只爱我,现在证明我想多了。

他们想要个男孩。

愿意冒着高龄产子的危险生一个男孩。

在瓜熟蒂落之前,没有任何人告诉过我这件事。


1

“嘉敏回来啦?”

晚饭后出来遛弯的王大妈看见放暑假的我,高兴地和我打招呼。

我不喜欢这个老在背后说人闲话、过于精明的大婶,她们的玩笑太恶劣,以弄哭小孩为乐。

我小时候在打谷场玩,她每次见了我都要故作和蔼地逗我,问我再给我生个弟弟好不好,爸爸妈妈不要我了好不好,我哭了,她就笑了,然后再轻飘飘地说一句“逗你的”。

我不想和她起冲突,只好拖着行李箱停下来跟她打招呼:“嗯,婶子你遛弯哪?”

“唉,我那儿子不争气,也生个没个小的给我带带,可不闲的遛弯吗?”

王大妈话里似乎有深意,精明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看,我被看得毛毛的,三言两语岔开话题,找借口溜了。

身后隐约传来王大妈那帮老太太的指指点点声,不知怎么的,我总感觉心里头不踏实,越靠近家门这种感觉越强烈。

直到王大妈被远远地甩在身后,家门出现在眼前,这种不踏实感才减弱了些。

我家在农村,都是自建房和水泥地,不精致也不值钱,但是胜在宽敞舒服,院子里头还有两颗桂花树,年纪比我都大,郁郁葱葱的。

但是今天的桂花树好像有些不一样,上头用尼龙绳和木板做了个小小的儿童秋千,地上四散着玩具球。

我突然很心慌。

2

这时,爸爸正好出来,看见我似乎有些惊讶,还有些心虚,更像是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

真奇怪啊,放假了我不回家能去哪呢?

他搓搓手颇有些不知所措:“回……回来了啊?”

说着,上前接过我手中沉重的行李箱,里面有我跑了好多地方自己背回来的特产。

“嗯,爸我回来了。”我挤出个笑来,装作不经意地问,“咱家来亲戚了啊?”

妈妈听到动静,抱着个小婴儿走了出来:“谁啊?啊,是敏敏回来了呀!”

小婴儿显然是极受宠爱的,手腕上还挂着漂亮的金花生,被妈妈抱在怀里,也不哭也不闹,好奇地看着我这个“陌生人”。

“妈,这……这是大表姐的孩子吗?好快啊,已经生下来了吗?”我努力挤出笑容来。

妈妈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竟有些少女的羞涩。

“敏敏啊,这是你弟弟。”妈妈拉着小婴儿的手,逗他喊姐姐,“来,宝宝,叫弟弟。”

“是表弟吗?”

“不是啊。”李妈妈嗔怪道,“是爸爸妈妈给你生的弟弟啊。”

“敏敏一个人太孤单了啊,爸爸妈妈给敏敏生了个弟弟。”

说着,想让我也抱抱这个弟弟。

我的天塌了,我曾以为自己是被家里人偏爱的,即使奶奶重男轻女,十足偏心,至少我的爸爸妈妈只爱我,现在证明我想多了,他们想要个男孩,愿意冒着高龄产子的危险生一个男孩。

这太可笑了。

我离家半年,竟然冒出来了个弟弟,之前竟没有任何人告诉过我这件事。

我看着这个冒出来的弟弟,越看越讨厌。

小孩子看不懂我的厌恶,伸着小手“咿咿呀呀”要抱。

李爸爸拎着行李箱满意地看着姐弟互动的场面,不时鼓励我道:“敏敏快看,弟弟喜欢你呢。”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我没有弟弟。”

李爸爸听了这话,也不高兴了:“你这丫头怎么出去上了个大学这么木愣愣的呢,你弟弟叫你抱呢!”

对啊,怎么去上了个大学就有了个弟弟呢?

原来如此啊,难怪王大妈要说那些话了,原来是她家爸妈太争气,自己生了个小的带啊。

“我放完寒假回学校的时候还没有他呢,怎么半年之后有了个这么大的弟弟呢?”

我直勾勾地盯着妈妈:“寒假之前你就怀孕了,但是一直瞒着我是不是?”

“怎么叫瞒着你呢?”李妈妈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孩子,往后退了两步,“只是妈妈年龄大了,这胎不稳,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你的亲生女儿也被蒙在鼓里了是吗?”

我步步紧逼,妈妈嘴笨,无言以对,也不知道搬出养育之恩来压我。

“好了,快进去吧,你一回来杵这甩脸子给谁看呢?不知道还以为谁怎么着你了呢。”

李爸爸主动上前打破了僵局,推搡着我要我进屋,别杵在门口让街坊邻居看笑话。

“别碰我!”我甩开爸爸的手,逼问的样子几乎是恶鬼,“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啊?你们有钱养孩子吗?!”

“什么叫有钱养孩子吗?!你爸你妈都有手有脚,怎么不能养孩子了,你不也好好长大了吗?”

接下来就是无止境的争吵。

我不能理解他们为何没有经济基础却要高龄产子,就像他们不能理解向来疼爱的女儿为何披头散发犹如恶鬼。

我把周围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那架漂亮的儿童秋千啊,是我一直想要的,可是爸妈告诉我,要懂事,不能无理取闹。

那为什么他们不要弟弟懂事呢?

我没有的儿童秋千,他凭什么有呢?

爸爸妈妈看着我的样子,像看一个疯子。

“啪”,被戳中了“愚孝”痛点李爸爸给了我一个清脆的耳光。

弟弟被吓得直哭,邻居也听到声音出来指指点点,妈妈又要哄孩子又要拉架,忙的要命。

哭声震天,我被这一巴掌打得头歪向一边,怨恨地看着他。

记忆里那个会问自己“生活费够不够用”的爸爸不见了,只剩下了这个愚孝的中年男人。

李爸爸又是心疼又是生气,自己往常最疼爱的女儿怎么如此自私自利?

“这就是你弟弟,你认最好,不认就滚出去,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撒野!”

我毫不犹豫地跑出家门。

最令人觉得绝望的事,我迟早要回去……

3

我的奶奶是极度重男轻女的人,她一生中最自豪的事情就是给老李家生了三个“带把的”,没让老李家后继无人。

偏偏她的骄傲断送在了下一代。

三个儿子,竟无一例外,生的全是女儿。

放开二胎之后,老太太是夜也磨,日也劝,磨得大儿子和二儿子先后生了二胎,可惜的是,还是女孩儿。

不死心的老太太便把主意打到妈妈身上。

爸爸本身是无所谓男女的,女儿他也照样疼,加上妈妈生完孩子之后身体不好,硬是顶住了压力,没生二胎。

老太太恨我和我妈妈恨的牙痒痒,尤其恨我这个孙女。

她说,我最没有良心,不亲她。

我怎么能亲她?

她欺负我妈娘家没人,大冬天要她手洗全家人的衣服,她还想我亲她?

不可能的,我站在我妈这边,我是她坚实的后盾。

三胎放开之后,老太太贼心不死,继续闹自己的儿子,没有孙子就不罢休。

大儿子和二儿子却不愿意再生了,凭什么老三只生了一个?

老三不生二胎,他们绝不生三胎。

老太太一听,有道理啊,麻溜地又来嚯嚯我爸妈了。

恰巧这段时间老太太身体不好住院了,躺在病床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控诉爸爸妈妈的不孝。

爸爸原就是孝顺的人,哪能禁得住母亲在病床上苦劝啊。

再加上老太太住院期间,他们三兄弟互帮互助,互相扶持,这让爸爸见识到了有兄弟姐妹的好处,也动摇了。

妈妈原本就是个软弱的儿媳,娘家又没人,天生在婆婆面前低一头,禁不住劝,她忘记了一直帮她对付奶奶的我,也同意了。

夫妻俩一拍即合,积极备孕。

也许是老天开眼,想让他们再有个孩子,他们竟很快有了二胎。

爸爸和妈妈对我也许是有愧疚的,我已经二十一岁了,这个孩子的到来无疑是让我难以接受的,所以夫妻两个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隐瞒。

他们想着,等孩子生下来了,我就会喜欢了,我们就能互帮互助了。

冬天衣服穿得多,原本肚子就挺大,愣是瞒过了放寒假的我。

我被瞒了过去,我只是有些疑惑,妈妈似乎格外嗜睡。

疑惑一闪而过,我努力地照顾她,不让她干一点重活,他们夸我孝顺。

他们怎么有脸夸我孝顺的?

等到我暑假回家,弟弟早已降生,他们给他取名李嘉期,暗示这是一个被期待出生的孩子。

所有人都很开心,除了我。

我恨他。

4

我一个人坐在河堤上,手机里是妈妈发来的解释短信。

【敏敏,妈妈知道瞒着你不对,可是爸爸妈妈实在没有办法啊,你奶奶躺在病床上求爸爸妈妈,你爸爸那么孝顺的人,怎么可能拒绝呢?你理解一下爸爸妈妈好不好?

妈妈知道你不高兴,觉得自己的爱被人分走了,但是你想想,世界上多了一个爱你的人啊,你们姐弟俩以后互帮互助,彼此之间也能有个依靠啊。

敏敏,别学妈妈,妈妈就是吃亏在娘家没人,这才处处被你奶奶欺负,妈妈想让你有自己的选择,你理解妈妈一下好吗?

你爸爸刚刚在气头上才打了你,爸爸妈妈不是故意的。我们会自己养弟弟的,不用你操心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爱你的妈妈】

我看完只觉得毫无说服力。

互帮互助只存在于两个成年人之间,她和弟弟相差21岁,算哪门子的互帮互助?

我从不否认自己就是一个自私的人,我所有的善意都建立在保全自己的基础上。

二十多年来唯一的例外就是爸妈,我毫无保留地他们,可是现在他们背叛了我。

我今年二十一岁,暑期过后就要上大三了,弟弟才刚出生。

我要考研,考研和读研期间没有收入,还要生活费,弟弟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吞金兽,一个月奶粉尿布就能把爸爸妈妈本就不算多的工资全搭进去。

十年之后,我三十一岁结婚,需要嫁妆,弟弟才十岁要读书,孰轻孰重呢?

那时候爸妈已经快要退休,培养一个孩子所需要的花费远超过他们工资能挣到的钱,怕是得动用存款。

这时候,离弟弟能赚钱至少还有十年,我还有嫁人的资格吗?

有人会选择带着拖油瓶的我吗?

不可能的,没有人会那么傻的。

他们只能牺牲我……

再过十年,我有了自己的孩子,弟弟却要结婚了。

爸爸妈妈都老了,需要养老,就这一套破房子,有姑娘愿意来受苦吗?

不可能的,我自己都恨不得离这样家庭的孩子远远的。

彩礼谁出呢?

只能是我啊……

就这,还是不考虑家里人生病的结果,只要有一场大病,那一切都完蛋了。

爸妈生养了我,我为他们养老天经地义,弟弟为我做了什么呢,为什么要我背负他的未来呢?

他们好像忘记了我们家撑死算个普通人家,家中不欠债,有房无车,小有存款的事实,义无反顾地生了二胎,他们可能觉得这些钱够快半百的他们养大一个孩子吧。

叔叔伯伯生二胎的时候,表姐们都闹过了,我看着她们发疯的样子,曾经庆幸过自己是被偏爱的。

现在看来,我才是最可笑的。

她们至少知情,不像我,只能接受。

我恨他们。

5

我最终还是回家了。

我没有别的选择,我经济不独立,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我也没有勇气一走了之,毕竟在今天以前,他们都是爱我的。

爸爸看到我,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心疼和愧疚稍微占了点上风,又很快被他压下。

我过了自己最讨厌的一个暑假。

爸爸大声宣布自己绝对不会偏心,要让我知道自己有多自私。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人的手只能向内握拳保护手心。

人心都是偏的,一边是“自私自利”的大女儿,一边是牙牙学语,处处可爱的小儿子。老年得子的喜悦,对儿子的天然亲近,加上李奶奶毫无止境的偏心,爸爸妈妈的心怎么可能是正的呢?

我冷眼看着他们围着宝宝打转,果不其然听到了“他还小,你让着他”,就连说好的不会拖累女儿也是一纸空文罢了。

不病不知道,一病才知道有多难。

暑假里,原本身体就不好的奶奶又住院了,兄弟三人轮流去照顾。

说是兄弟三人,实际上床前床后伺候的都是儿媳妇,儿媳妇们跑上跑下还要忍受老太太的刻薄,都是怨声载道的。

男人们知道些什么呢?

他们“忙事业”,只要早晚出现一下就是尽孝,守在床边的儿媳妇们只要端来一杯温度稍高的水都是不孝。

奶奶特别喜欢弟弟,天天要看,妈妈只能天天去。

妈妈原本就是高龄产子,身体落下了病根,还要照顾小儿子和婆婆,吹久了病房里的空调便轰轰烈烈地病倒了。

爸爸还要养家,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妈妈,照顾病人的活落到了我的头上。

小小的婴儿此时变成了偌大的累赘,我几乎代替了父母的职责,又要忙家里的农活又要带孩子,还要照顾病号,做一家人都饭,忙的脚不沾地,一个月生生累瘦了十斤。

“满意了吗?这就是你们生的好二胎?”

终于哄睡了哭闹不止的弟弟,我躺在沙发上,疼的腰都直不起来。

“这就是你们老了之后我要过的生活。”

腰疼卧床不能动的李妈妈看着我一天天地消瘦,第一次认识到这个孩子给自己的大女儿带来了多少的负担,她的身体有多糟糕。

李爸爸看见妻女如此,又看着账上如流水一般出去的医药费,也是后悔。

但后悔有什么用呢,一根根地抽烟也解决不了问题。

妈妈不能工作,他就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他不能离开岗位。

看着爸妈懊悔和抱歉的样子,累到极致的我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愉悦。

就好像在说,看啊,都是你们害得我这样的啊!

6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弟弟出生后,所有事情都变的糟糕了。

那个精明算计了一辈子的老太婆躺进了棺材里,临终前拉着她最爱的小孙子的手,生生把他吓哭了。

她引以为豪的三个儿子早就对她的区别对待颇为不满,他们就撕破了脸皮,为了房子和墓地吵得不可交。

爸爸作为奶奶最宠爱的小儿子,吸引了全部的火力,伯伯们放出狠话来,他们就这么多钱,要买好的墓地要爸爸自己掏钱。

爸爸变成了一个彻底烟民,整包整包地抽烟,廉价刺鼻的烟味飘荡在家里,祭奠着这里的生灵。

看着哭闹不止的小儿子,突然很无力,妈没了,最想要这个孩子的人走了。

“敏敏,爸对不起你……”

我沉默地接下了他的道歉,他道歉不是为了别的,是因为他无力支持,要动用我的嫁妆钱了。

为什么不是养老钱呢?

我想他自己都不清楚。

这个家散了,亲兄弟明算账,当年的互帮互助都变成了过眼云烟,只留下一地鸡毛。

医药费、墓地费是笔大钱,孝顺了一辈子的老实人爸爸出了大头,懦弱的妈妈只能抹着眼泪认同。

妈妈身体没有以前好了,干不动重活,弟弟一天天长大,她连孩子都抱不动了,收入自然不如从前。

存款减少,弟弟的支出增加,他们才意识到,他们真的没法养育一个孩子。

现实击碎了这两个理想主义者的幻想,满地鸡毛让他们只想上吊。

我看着他们的日子变成这样,不时拿话刺他们:“你们还觉得自己养得起孩子吗?你们对得起我吗?”

这次,连曾经给我一耳光的爸爸都不说话了,他们觉得愧疚。

他们养不起,家里缺少能挣钱的人。

谁能顶上这个位置呢?

我。

这两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们家成了医院的常客,说对我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唯一一点安慰就是生活费按时到账了。

他们没有苛待我,这就胜过很多人了,但我也没有多高兴,现在花的都是我的嫁妆。

我不是有天赋和毅力的人,只是曾经没有顾虑,专心学习才考上了这里。

这两年里,我的生活也是一地鸡毛。

临近毕业,妈妈给我打了视频电话,视频里的她苍老了很多,跟我说话的语气几乎是在试探了。

“敏敏,你要考研吗?”

我轻笑两声,嘴角咧成一个刻薄的弧度:“你觉得呢?我配吗?”

我发现自己的声音很冷漠,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他们好好说话了。

聊天三句话,我必有两句要提醒他们,他们生二胎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因为他们,因为弟弟,我没办法读研,我的人生被毁了。

我难道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即使家中没有变故,我也不一定能考上吗?

我知道。

可是现在我面前有一个现成的万能理由,可以成为我一切失败的根源,我怎么可能不用呢?

也许重复一千遍以后,连我自己都相信了吧,我的人生被弟弟毁掉了。

我回到了老家,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在家里住不用另外租房子,也算是节省了一笔开支。

拿到的第一份工资,我留下必要的生活费,剩下的给了妈妈,她想拒绝:“敏敏你留着给自己买衣服吧。”

我冷笑:“装什么清高呢?让我回家工作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妈妈最终没有拒绝,养育孩子,他们已经很吃力了。

我说最刻薄的话,做最卑微的事,交出所有的工资,也只能口嗨两句了。

妈妈伤心,我伤钱,我们都不高兴,偏偏还要互相伤害。

弟弟会走路了,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倒是喜欢颤颤巍巍地走到我身边抱着我的腿叫“姐姐”了。

我不轻不重地踢开他:“别碰我。”

弟弟坐在原地,木愣愣的,良久,扯开嗓子哇哇大哭。

妈妈听到哭声跑出来,我看见她便扯出一个刻薄的微笑来:“怎么?又要我让他?”

妈妈再次沉默了,像弟弟出生前那样小心翼翼地接过我手里的东西,这才呼唤我进屋,只是这次没有聊天了,我也不会和她分享我今天在办公室被人欺负的事。

这两年里,他们对我一直是小心翼翼的。

妈不像妈,爸不像爸,孩子不像孩子。

我骑到他们头上作威作福,一遍又一遍提醒他们,是他们的隐瞒害得这个家变成现在这个穷样子的,他们无法反驳,家里需要我这个劳动力来付弟弟上学的学费。

他们很努力地想要缓和我和弟弟之间的关系,可惜都是徒劳,在我面前晃久了,我就要提醒一下他们,现在养弟弟的钱一半都是我出的。

他们便不说话了。

责怪别人是会上瘾的,我看着他们愧疚的样子,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感涌上来,叫嚣着,喧哗着。

7

我不喜欢弟弟,从没给过好脸色,从他能说话开始,我就告诉他我讨厌他,然后冷眼看着痛哭流涕的他被爸妈抱在怀里安慰。

“姐姐喜欢你,她说假话呢。”

弟弟眨巴眨巴大眼睛,期待地看着我。

其实他长得很好看,肉嘟嘟的,如果不是我弟弟的话,走在路上,我愿意给这样的孩子买一根棒棒糖。

谁让你是我弟弟呢……

我恶劣地笑了,直白地戳碎他不切实际的幻想:“不要自作多情了,我可不喜欢你哦,我讨厌你。”

他哇哇大哭,我笑得开怀。

他四岁的时候在幼儿园偷别人玩具,拉女生辫子,被抓了个现行还死不承认,甚至还威胁妈妈,要打她。

这个懦弱的女人对谁都是懦弱的,她甚至狠不下心来反抗一个孩子。

刚下班回来,连鞋都来不及脱的我,二话不说抓起他就进了房间,反手锁上了门。

“滚过来。”

他很倔,也被宠坏了,不相信我真的会打他,抿着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你不敢打我!”

事实证明我会,我来能动手解决的事情绝不逼逼,边打边骂。

房间内,哭声震天,妈妈在外面替他求饶。

我更觉得可笑,刚刚还在被打的女人转头给要打她的人求情,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吗?

我下手更狠了,而且不许他哭,哭一声打两下。

他是真的害怕了,我太狠了,一副要跟他同归于尽的样子,小孩子欺软怕硬,他真的不敢哭了,手肿得老高也只能忍着,疼的一抽一抽的。

门开了。

我把他拎到妈妈面前,摁着他的头说:“道歉。”

“我……我错了,我不该偷东西,不该欺负女同学,对不起妈妈呜呜呜!”

“还有呢?!”

“我不该打妈妈……”

我松手了,他害怕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妈妈连忙上前查看他的心肝宝贝。

我掉头就走。

这是我第一次打他,往日我再讨厌他,都没动过手,今天是第一次。

我以为他会害怕我,会讨厌我,没想到这家伙也是个怪胎,对疼爱自己的爸爸妈妈没有好脸色,倒是莫名奇妙亲近我,天天跟在我脚后面捡拖鞋。

我不喜欢他,也对他很严厉,他从小到大,无论是考试不及格,偷拽女生辫子还是公众场所大声喧哗,只要我一板脸,他立马怂了。

他像个天生的贱骨头,对不假辞色的我亲近异常。

可惜无论他多听话我都讨厌他,我不止一遍地告诉他,因为他的降生,我们全家的生活都毁了,我也毁了。

他懵懵懂懂地说“对不起”,爸妈处处迁就我,我觉得痛快无比。

痛快完了又觉得空虚。

我的人生被我过得一团糟,可我不能停止怨恨他,这是我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动力了。

8

31岁的时候,我终于把自己嫁了出去。

21岁到31岁的十年间,我遇到过很多人,也谈过几次恋爱,但一到谈婚论嫁,那些人都望而却步了。

曾经有一个男孩子想要娶我,希望我结婚之后就不要管娘家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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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侑川

原标题:《21岁的年龄差》

喜糖少女

把妖孽校草绿了后,夜里他红着眼哀求我吻他“宝宝,你只能爱我!”

我把妖孽校草绿了。

结果,我成了卑微打工人,他成了拿捏我的合作方。

刚见面,林典就把我按怀里强吻质问,“白晓,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明明是你绿了我,你还这么理直气壮!!”

我点头拍着良心回答他:“当然是因为……我问心无愧啊!”


从前有个男孩子和女朋友吵架,第二天他当着全公司的面从电脑包里掏出来一台电磁炉。

我曾经为这件事笑到眼泪失禁。

好家伙,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今天我当着甲方爸爸和公司一众领导同事的面,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最重要的是,甲方ED是林典。

林典是电磁炉男孩。

和他吵架的女朋友是我。

准确的说是前女友。

草,是一种植物。

1

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

我把妖孽校草绿了。

结果,我成了卑微打工人,他成了拿捏我的合作方。

刚见面,林典就把我按怀里强吻质问,“白晓,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明明是你绿了我,你还这么理直气壮!!”

我点头拍着良心回答他:“当然是因为……我问心无愧啊!”


从前有个男孩子和女朋友吵架,第二天他当着全公司的面从电脑包里掏出来一台电磁炉。

我曾经为这件事笑到眼泪失禁。

好家伙,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今天我当着甲方爸爸和公司一众领导同事的面,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最重要的是,甲方ED是林典。

林典是电磁炉男孩。

和他吵架的女朋友是我。

准确的说是前女友。

草,是一种植物。

1

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早上9点半有一场十分重要的投资会,投资方是老霍求爹爹告奶奶好不容易找来的资本大佬——高盛。

这笔投资关系到新产品能否上市,关系到公司存亡,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我起了个大早,到公司时还不到8点。

我以为自己已经够早了,没想到老霍来得更早,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早啊师父,您今儿穿得很正式嘛。”

老霍是我职业生涯的领路人,我师父,也是我如今的合伙人。

老霍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你也不差啊丫头,今儿穿得像个人。”

我白眼翻出天际。

8点一刻,我和老霍领着公司七八个员工一起,在写字楼下等高盛的爸爸们。

老霍看了看手表:“说是8点到,这都迟到15分钟了,该不会不来了吧?”

“不可能,高盛资本名声在外,一定是有什么事儿耽搁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子揉酸痛的脚踝。

老霍道:“怎么了?”

“没怎么,太久没穿高跟鞋了有点不习惯,而且,我这鞋跟儿好像有点松......”

“要不去换......”

老霍话没说完,几台轿车依次停在了门厅前,为首的是一台银灰色宾利。

我立马起身,跟着老霍迎上前去。

“咔哒——”

细微且清脆,是我的高跟鞋,细长的鞋跟卡进地缝的声音。

这里为什么会有个缝?

我试着拔了拔,居然......拔不出来。

草......是一种植物。

我赶紧抓住老霍的手臂,示意他别再往前走了。

老霍:“怎么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脚:“卡住了。”

老霍:“......”

老霍:“赶紧拔出来。”

我疯狂点头,并暗暗用劲。

银灰色宾利的司机下了车,开了后排的车门。

老板位上下来一条颀长身影。

浓眉大眼,鼻梁高挺,手工西装,金丝眼镜。

我身后的员工们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压低了声音感叹“好帅”。

我聚精会神地拔着高跟鞋,匆匆一瞥只觉得这个帅哥有点熟悉。

老霍迎上前握住帅哥的手:“林总,久仰久仰。”

帅哥的嗓音低沉悦耳:“堵车迟到了,抱歉。”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低沉悦耳且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位,就是白总吧?”

白总,嗯,帅哥是在跟我说话。

我暂时放弃了和地缝的博弈,抬头看他。

“嘶——”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差点惊呼出声。

林,林典?

我默了片刻,硬生生将震惊、悸动、疑惑等各种情绪按了下去。

当着公司这么多员工,以及高盛这么多人的面,我不能失态。

“您好林总,我是白晓。”

我伸出右手,嘴边露出一抹职业假笑。

林典看了看我的脚,极轻极浅地握了我的指尖。

肌肤相亲的一瞬,我有些恍惚。

老霍对林典比了个请的手势:“林总请。”

一群十几人浩浩汤汤往写字楼走,我的鞋却还卡在地缝里。

一咬牙使劲儿一拔。

“啪嗒——”

鞋跟儿断了。

草......是一种植物。

我一个站立不稳,直扑地面。

被林典拦腰接住。

额。

四目相对,我默了。

高盛的爸爸们默了。

老霍和我的员工们,也默了。

林典眉头微皱。

我:“鞋,鞋跟断了。”

林典:“脚崴了吗?”

崴了,疼。

但我若是在此时说自己受伤,那投资会就开不成了。

我摇头如拨浪鼓。

林典:“能走路吗?”

“能。”

林典松开揽在我腰上的手:“那走吧。”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面无表情,语声冰冷,颇有些不近女色的霸总架势。

和当年跟我耳鬓厮磨,一遍一遍说爱我的男孩,判若两人。

我看着林典的后脑勺,心里泛起酸楚。

当年他有多爱我,现在就有多恨我吧?

罢了,谁让我当年绿了他呢。

2

我是一名设计师,设计无人机。

毕业后我怀揣着满腔的热情和飞行梦进了大J科创,认识了老霍。

彼时老霍是我的顶头上司,觉得我有几分灵性便收了我当徒弟。

老霍是个亦正亦邪的角色,浪迹江湖多年,早已被磨平了棱角,为人处世和他的肚子一样圆滑。

我跟着老霍在大J科创干了两年,厌倦了无止尽的开会和开会和开会,便灌了老霍一场大酒,聊了一整晚人生和理想。

我:“师父,梦想之所以是梦想,乃是因为它存在一个不确定性,能不能实现,多久能实现,实现的路上会遇见什么发生什么,这些未知和神秘就像攀一座雪山,充满了挑战和刺激。”

我:“师父你爬过山吗?披星戴月,雪路难行,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登顶。当天光出现的时候,当你看到眼前壮阔的日出和云海,你就会觉得这一路的崎岖和泥泞,都是值得的。”

我:“师父,我们是设计师诶,难道要把梦想淹没在无止尽的会议和方案里么?难道你不想设计出一款牛逼的无人机并亲自给它命名么。”

我:“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要拥抱大风和烈酒,要热爱孤独和自由啊师父。”

老霍抬手打断我的叭叭叭:“别说了。”

老霍将酒杯往地上一摔:“干!”

第二天我和老霍一起递了辞呈,开始创业。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梦想很贵,造无人机是个烧钱的活。

我拿出为数不多的全部积蓄,老霍顶着上有老下有小的压力卖了房子。

我们省吃俭用,没日没夜,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做出来这台“蜂鸟”。

今天这场投资会是老霍舔着脸求了好多人求来的,如果拉不到这笔投资,蜂鸟项目将被雪藏,而我们这个负债累累的小公司也将宣告破产。

我做梦也没想到高盛派来考察蜂鸟项目的ED会是林典。

他竟然没继承家业,跑去投行?

而且还做到了ED?

......

我将满肚子的疑惑和情绪按下,脸上挂起职业笑容,垫着一只脚开始讲解PPT。

这次的招投方案是我亲自写的,熬了好几个通宵,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烂熟于胸,甚至在讲解的时候该用什么语气,什么时候该停顿都已经预演过无数遍。

所以即便此时我踮着脚尖,忍着脚痛,内心波涛汹涌,也没能影响我的发挥。

整体而言,我把蜂鸟的优势和值得投资的点都讲解得十分到位。

高盛的人除了林典个个面露欣喜,频频点头。

老霍暗戳戳冲我挑眉,眼中的激动神色藏都藏不住。

高盛的人小声讨论着。

A道:“说实话我在来之前对你们这个项目不抱期待。国内的无人机行业寡头独大,没点东西很难在这个行业里站稳。”

B道:“没错,想不到蜂鸟有点东西,令人意外。”

我听他们这样讲,笑得眉眼弯弯。

老霍拍了拍自己滚圆的肚皮:“哎呀,我们公司虽然小,但我这徒弟可是个厉害角色,很有想法,很有想法啊,哈哈哈。”

上首的林典盯着我的企划案,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着。

那是他认真思考时惯有的动作。

讨论的声音渐渐小了,毕竟这个项目能不能投,拍板的人是林典。

高盛的人都看着他。

我和老霍也看着他。

会议室一时静极,都在等着林典开口。

半晌,林典将我的企划案放下:“方案做得不错,蜂鸟设计得也很好,如果能上市或能异军突起,成为黑马。”

老霍听到他这样讲,激动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我却眉头一皱。

我太了解林典了,他惯喜欢先扬后抑,他这个开头,必定跟着一个但是。

“但是。”林典看向我,喜怒无色:“白小姐,你忽略了几个问题。”

我心里咯噔一声,完蛋。

3

蜂鸟的优缺利弊我再清楚不过。

投资方案里我刻意回避了这些致命的问题。

但,林典一个学金融做投行的,竟将这些问题挨个摘了出来,每一棍子都打在蜂鸟的七寸上。

林典:“声噪和续航的问题好办,我相信技术上的问题难不倒白总。作为投资人,我更关注的是蜂鸟项目的盈利水平。”

老霍:“是是是林总,就国内的无人机来说,蜂鸟在声噪和续航这两方面算不上最优秀,但绝对是上游水准。”

林典:“蜂鸟最大的问题是造价太高。新产品入市的定价通常有两种形式,一是撇脂一是渗透。像无人机这一类高精尖电子产品一般采用撇脂法。”

我:“林总说得没错,我们在定价时也是采用了撇脂法,即一开始定高价,随着产品迭代更新,价格逐渐下调。”

林典:“白总的金融常识还是牢固的。”

呵,我的金融常识,不都是你教的么。

林典:“所以白总应该很清楚,以蜂鸟的成本,定价必然很高,至少和大J科创最新一代的无人机同等价位,否则蜂鸟只能赔本。”

他说的没错,我们的定价的确是参考大J。

林典:“那么问题来了,同样的价格,消费者为什么不选品牌知名度极高,且消费者评价良好的大J,而去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出品的蜂鸟?”

林典问完,直勾勾地看进我的眼睛,仿佛在等一个答案。

我被他看得有些心慌。

转头向老霍求助,老霍脸上写着“他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林典敲了敲桌子,对他带来的人说道:“给大家5分钟时间,5分钟后投票。”

我整理了一下鬓边的碎发,尽量让自己淡定:“不好意思,我去上个洗手间。”

我一瘸一拐地出了会议室,余光瞥见林典跟了上来。

他落后我半个身位,就在我左侧方的位置,贴得很近。

手臂被扶助,林典掌心的温度隔着衬衫我也能感受到。

大概是看我走路不顺溜,特意扶我一把。

若是平时,我也许能云淡风轻地说一声谢谢。

可命运偏偏让我们在这样的情境下重逢,他刚刚还把蜂鸟说得不名一文。

那是我和老霍赌上全部身家的心血,即便他说的都对,我还是忍不住情绪上头。

拐个弯离开了众人的视线,我一把将林典的手甩开。

我压低了声音:“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林大少爷,你放着林家硕大的家业不管不顾,跑去高盛体验民间疾苦么?”

林典眉头紧拧:“小白......”

我听他这样喊,鼻子猛的一酸。

那是曾经我们相爱时,他专属的昵称。

“别叫我小白!”我压着嗓子低吼,语声里带了哭腔:“蜂鸟是我的心血,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我知道蜂鸟是你的心血。”

“那你为什么要说它没有投资价值?”

我明白我此时的表现一点也不职业。

但我面对林典,向来没法保持冷静。

林典看着我,轻叹一声:“怎么还是这么任性呢。”

我别过头去没说话,眼里蓄起雾气。

“小白,你还爱我吗?”

我心尖儿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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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万俟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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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叶枫林

阿钰太惨了240

       连爹爹都发了话,阿钰不知道该找谁求情,他看着星儿,“三哥,你替我求求情好不好,阿钰真的知道错了。”

        “你放开我,我不是你三哥。”星儿一巴掌打在阿钰脸上,让阿钰嘴上和鼻子上都是血。

       “以后不准你靠近兄长,你不愿意侍奉,说一声就是了,我们愿意啊!”星儿的突然发飙,到是让韩林杰刮目相看。...


       连爹爹都发了话,阿钰不知道该找谁求情,他看着星儿,“三哥,你替我求求情好不好,阿钰真的知道错了。”

        “你放开我,我不是你三哥。”星儿一巴掌打在阿钰脸上,让阿钰嘴上和鼻子上都是血。

       “以后不准你靠近兄长,你不愿意侍奉,说一声就是了,我们愿意啊!”星儿的突然发飙,到是让韩林杰刮目相看。

       没想到温润如玉的星儿,也有发火的一天。

       朝阳和唐霄相视一眼,顿时明白了什么,只是他们什么也没有说。

       “叔父,我和阿霄先离开了,阿钰你们要是真不愿在养,带人送过来就是。”朝阳也不在添乱,只等大家都冷静思考了在决定。

        大家都离开了,阿钰一个人站在屋里,他觉得世界安静得可怕。

        诸位哥哥不理他,韩氏族人当没有他这个人,没人管他吃了没,也不在有人关心他。

        阿钰顿时觉得好像做了一场梦,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或许这些日子都只是他的幻想而已。

        “原来没了兄长,我也只是孤单一个人。”他喃喃自语。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三天,这三天他滴水未进,韩家也当没他这个人。

        直到大伯推开门出来,他佝偻着背,身体消瘦,捂着嘴咳嗽,滴出来的全是血。

        看起来命不久矣的样子。

        “兄长,阿晨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你可得保重身体,要不然他醒来看不见你多伤心。”韩林杰劝解。

        他爬起来想扶兄长,没想到太急,撞倒了旁边的花瓶,发出巨大的响声。

        “去刑室领二十鞭。”冲撞兄长,族规二十,以前只是摆设,现在居然当真了。

         “是。”韩林杰领命下去,他看着兄长的神情非常不对劲,大气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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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读点故事

我是女扮男装的侯爷,被赐婚公主当夜,却意外摸到了公主的八块腹肌?(下)

长公主求皇上赐婚,逼我娶她。可他不知道,我也是个姑娘。

皇命难违,我只好不情不愿地娶了他。

新婚当夜,我一脸抗拒想分房睡,他却一把扯开喜福,露出精壮的腹肌,笑着看向我,“不知这身材,你可还满意?”


12

两人走后,我的侍女八喜狗狗祟祟探头唤我,“主子。”

别问她为什么将气氛搞得跟私会似的。

问就是上次我让她将信送去太子府,结果她被萧画蘅给抓了现场,被萧画蘅威胁一番后,就变成现在提起萧画蘅就吓尿的状态了。

真是一点也不像我带出来的人。

八喜对我这话有意见。

她呵呵:“那是公主殿下喜欢你,纵容着你,你没见过她真发火是什么模样!”

我也呵呵,萧画蘅都拿凶器威胁我了,而且还是两...

长公主求皇上赐婚,逼我娶她。可他不知道,我也是个姑娘。

皇命难违,我只好不情不愿地娶了他。

新婚当夜,我一脸抗拒想分房睡,他却一把扯开喜福,露出精壮的腹肌,笑着看向我,“不知这身材,你可还满意?”


12

两人走后,我的侍女八喜狗狗祟祟探头唤我,“主子。”

别问她为什么将气氛搞得跟私会似的。

问就是上次我让她将信送去太子府,结果她被萧画蘅给抓了现场,被萧画蘅威胁一番后,就变成现在提起萧画蘅就吓尿的状态了。

真是一点也不像我带出来的人。

八喜对我这话有意见。

她呵呵:“那是公主殿下喜欢你,纵容着你,你没见过她真发火是什么模样!”

我也呵呵,萧画蘅都拿凶器威胁我了,而且还是两把!

我还没见过她发火是什么模样。

明明就是八喜自己心理素质不行。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只是纨绔,不是蠢。

我爹在北境受伤的次数那么多,萧画蘅都没有找上我,这次找上我,肯定是北境的情况真不明朗。

北境过去是北齐,北齐那帮狗东西,觊觎大梁已久。

数年间,打了数次了。

而一旦我爹这次真败了。

北齐肯定会要求割地赔偿的同时,还会要求和亲。

陛下子嗣稀薄,就萧画蘅这么一个女儿。以前宫里倒也有过两个皇子,一个公主,不过都早夭了。

故而,和亲的肯定是萧画蘅。

所以,她要在北境传来更不好的消息之前,先把自己给嫁出去!

前段时间,我爹受伤的事传回梁都,便有大臣已经在提议议和。

尤其是太子党的人。

而且,萧画蘅除了嫁给我,嫁给谁都不好使。整个梁都,我爹是唯一一个手握重兵,还非萧睿光党羽,只听令于陛下的重臣。

好不容易,三天后,我在牺牲色相的情况下,终于从萧画蘅嘴里得到了我爹的情况,却就一句话:“你爹没事,让你安心准备娶本宫,哪里也不准去。”

我:“……”

这答案跟没答有区别吗?

要不还是把萧画蘅给暗杀了吧。

看来还是得靠自己。

我着人去了一趟北境。

13

一月后。

事情大条了,说他能再战五十年的我爹,萧画蘅口中没事的我爹,败了。

急报跟家书是同时传回梁都的。

这急报出来后,连梁都的风月场都不敢开了,生怕被摁上“商女不知亡国恨”的罪名。

各大世家,朝臣们,每天垮着个脸,一副大梁要亡国的沮丧模样。

昭彰着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

萧画蘅日日入宫去见陛下,一去就是大半天。因为陛下被我爹败了的消息给惊得卧床不起了。

我上次腹诽他虚,不是空穴来风。

他本来身体也不是很好,自先皇后去世后,他便忧思成疾。

据我爹说,他与先皇后还曾约定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是奈何即使他为帝王,也根除不了大梁几代帝王遗留下来的氏族横行,外戚专权的毒瘤。

稍微一个用力过度,可能会被反噬。

是以,为了安抚氏族,平衡朝堂,不得不往后宫一沓一沓地纳妃。

我上次跟着萧画蘅一起去看他,他看上去比我还虚了。

我没忍住,又嘴瓢了他一句:“陛下,您上次送臣的补品还没有吃完,要不,臣给您还回来?”

陛下:“……”

陛下一脸“也就朕现在不方便下床打死你”的模样看着我,吓得萧画蘅赶紧将我给拽出宫了,生怕自己没了驸马爷。

回来就跟谢景川关上门商议事情。

让我觉得自己的头顶绿得能放羊。

于是,没几日,我趁着萧画蘅不在,薅着谢景川揍了一顿。

将他揍服了,连连认输,说“我以后再也不说你不行了,你是真男人”才罢手。

顺便给萧睿光发了封求救信。

然后,带着八喜打算去寺庙给我爹祈个福。

得益于这段时间,我表现良好,公主府守着我的暗卫,对我放松了警惕。

结果,我刚出了门没多远,倏然闻得一阵异香,继而,人就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已是夜里。

身边守着几个跟山匪似的大汉。

我:“……”

祸不单行到如此地步的吗?

14

我没有被绑架。

迷晕我的是太子殿下。

他邀功:“长歌啊,虽孤救你的举动,迟是迟了点,但好歹到了。感动不?”

我:“……”

我瞧着他这笑脸就来气,怒骂他:“感动个锤子,不早点来!”

因着萧画蘅不久前在摘星台上不要脸的发言,眼下整个梁都都知道,我把萧画蘅睡了,即将娶萧画蘅。我有几颗脑袋敢毁这婚约?!

越说越气,于是我顺便找萧睿光撒气:“你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萧睿光拍了拍我的肩膀:“……长歌,倒也不用如此骂自己。”

我:“……”

萧睿光:“放心,说救你就救你,你这段时间在孤的太子府安心呆着,过段时间,孤将萧画蘅给遣去和亲,保证你又是梁都风月场的一棵摇钱树。”

“你爹那边,孤的人也已经去北境了。”

我:“……”

虽然自从我爹战败的消息传回梁都后,皇后母族十万兵马,已经快马加鞭奔赴北境去救场了。

各大家族豢养的私兵,也已经调集来了梁都,随时做好也去北境救场的准备。

加上陛下病倒,太子监国。

萧睿光借着这紧要时刻,将他最讨厌的萧画蘅发配去北齐,拯救我,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办到。

但萧睿光跟我这纨绔一样,时常不靠谱,我说:“你发誓,发毒誓。”

萧睿光:“……”

萧睿光白了眼我,“孤答应你的,什么时候没有做到过。”

我想想,好像是。

这五年来,我拿捏着他PC的把柄,没少威胁他。

他也总是笑笑接受我的威胁。

我爹去北境打仗这两年,偶尔还在我闯祸时,帮我收拾烂摊子。

上次,我因为再次正义感回归,将欺压百姓的刑部尚书的儿子给狂揍了一顿,还是他帮我摆平的。

上上次,我自己强抢民女,抢到了他母族一个官员的小妾上,被那官员弹劾,也是他帮我搞定的。

上上上次……

如此看来,萧睿光偶尔还是挺靠谱的。

只是一想到,将来萧画蘅要被遣去北齐和亲,怎么说呢,心情有点复杂。

北齐可比不得大梁富庶。

大漠里的国家,成日黄沙漫天的。

也不知道萧画蘅那细皮嫩肉的嫁过去,能扛过几天。

想想竟还有点激动是怎么回事?

我安心待在了太子府。

据说萧画蘅找我找疯了,甚至出动了宫里的禁卫军。

我悠闲自在地在太子府啃着肘子,顺便嘲讽萧画蘅:“急了吧,被我釜底抽薪了吧,敢跟小爷我玩囚禁。”

八喜幽幽看我:“殿下囚禁你,就不能是因为爱情?”

我嘴角抽了抽:“爱情?爱情也总得有所图吧,萧画蘅图我什么?”

“图我比她矮?图我比她丑?图我名声臭?”

八喜:“……”

八喜:“……虽然,但是,主子,你对自己的认知还是十分清楚的。”

我:“……”

要不把她的嘴给锯了吧。

15

又一月。

北境十万里加急再次传来战报,我爹再败一场,连皇后母族过去救场的兵,都全殉职于北境战场了。

陛下一口血吐了出来后,不省人事了。

想来是想赶着在做亡国之君之前,赶紧提前让位。

把这锅甩给萧睿光。

近日来,太子府里,太子党羽时常深更半夜还在议事。

这晚,我忧心我爹,睡不着,胡乱在太子府踱步。

遇上了同样睡不着的萧睿光。

不过,萧睿光不是忧心的,而是兴奋的。陛下眼看着不行了,他马上就能登基了。

于是,我俩喝上了。

我说:“也不知道我爹怎么样了?”

他说:“长歌,放心,你马上就不用娶萧画蘅了。孤派去北境议和的人已经出发了,保证三个月内把萧画蘅嫁去北齐。”

我:“……”

人类的悲喜果然并不相通。

看着他这草包还心大的模样,我竟有些想萧画蘅了。

萧画蘅虽然老威胁我,但她好歹知轻重。

自我爹战败的消息传回来梁都,陛下倒下后,她日日忧心的都是陛下的身体。

再反观萧睿光……

只能感叹一句,他让我见识到了生物的多样性。

不过也不能怪他。

他自幼跟陛下不亲。

由当时的皇贵妃,现在的皇后一手教导长大,氏族观念近乎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假如有一天,让他在陛下跟国舅爷之间选一个,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国舅爷,选择他母后的母族。

这段时间,萧睿光去见陛下的时间还没有跟国舅爷一起商议事情的时间多。

那一声声的“舅舅”叫起来,比他叫陛下父皇亲多了。

这也是我俩能成为狐朋狗友的原因。

因为我俩脑子一样空荡荡,不太聪明的样子。

大抵是他这话说完,我并没有露出很开心的笑,他抬眸看了我一眼,又问:“长歌,你不会是喜欢上萧画蘅了吧。”

我白了眼他。

他急了:“斯德哥尔摩症是病,得治!”

我又白了眼他。

他被我连续翻了两个白眼后,生气了。

咬牙切齿:“你再朝孤翻白眼,信不信孤将你跟萧画蘅一起丢去北齐。”

这个“丢”字的音被他咬得特别重,由此可见,他对萧画蘅真的是毫无好感。

我嘴角抽了抽,立马狗腿道:“殿下,倒也不必,我跟公主殿下没那么深厚的感情。”

萧睿光满意地跟我碰杯:“孤就知道,梁都的风月场才是你最终的归属!”

我喝下手里的酒后,面无表情道:“主要是我真的不想去北齐,那漫天黄沙的,野菜都没得挖。”

萧睿光:“……”

萧睿光:“……王宝钏谢谢你!”

16

又三日。

我跟八喜一起给萧画蘅预猜了十几种她去了北齐后的凄惨结局后,萧画蘅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我躲在太子府的消息。

找上门来了。

她带人围了太子府。

在门外叫嚣:“皇兄,把本宫的驸马交出来,不然,烧了你这破太子府。”

我站在最靠近外墙的阁楼二楼窗户旁,看她又一身银甲,英勇威武得雌雄莫辨,觉得她这辈子除了去和亲,大概真的没人愿意娶她了。

正这么想着,她更英勇地拉弓,上弦,利箭划破长空,射死了太子府一个侍卫。

萧睿光草包归草包,气是不受的。

当场反击。

双方打了起来。

八喜望着下面的战局评价:“主子,这应该是你人生最高光的时刻了,为了得到你,兄妹阋墙。想想以前,你是猫嫌狗不待见。”

我:“……”

谢谢,有被内涵到。

八喜见我无动于衷,不干了:“公主殿下为了你,都杀来太子府了,你就一点都不感动吗?”

不敢动。

一想起今天我若真被萧画蘅带走了,过段时间就要跟她一起去吃沙子,完全不敢动了。

眼看着下面,萧画蘅马上就要赢了。

我甚至慌得一批。

于是,我抄起阁楼里的长弓,瞄准了萧画蘅。

八喜:“!!!”

八喜:“主子,你疯了?那可是公主殿下,你纨绔归纨绔,不能把脑子也给玩掉了啊!”

我邪魅一笑:“怕什么,有我爹兜底。”

八喜:“……”

我在八喜尚未来得及来拉住我的时候,手里的长箭已经射了出去。

可能是我这段时间在太子府养废了,准头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长箭堪堪擦着萧画蘅的脖子而过,没有让她一箭封喉,只是射掉了她脖子上的丝巾。

但下面还是炸锅了。

因为萧画蘅的丝巾被射落后,露出了……喉结!

配上她……他那一身银甲,是个人都看得出,公主殿下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而他身后的谢景川这时,还火急火燎捡起地上的丝巾,试图再给萧画蘅围上去。

欲盖弥彰得人尽皆知了。

下面的打斗声止了。

沉默,沉默是今天的太子府。

八喜也沉默了良久,道:“主子,你好像一箭解锁了新剧本。”

17

新剧本就是双子夺嫡。

但我只有一个感慨,那就是——我错了,真错了。

我单知道八喜是我以前捡回来的孤女,却不知道她还有个身份,萧画蘅的细作。

她昨儿趁着太子府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无人顾及我俩时,一把拎起我,破窗而出,越过太子府的墙,稳稳落在了萧画蘅身边。

且,我单知道萧画蘅将我困在他身边是囚禁,却不知道被丢进大牢也叫囚禁。

此刻,我正蹲在公主府的私牢里。

八喜是我的牢头。

她一脸愧疚地看着我:“主子,你把匕首放下的话,我可以再跟你承认三件事。”

匕首是我被萧画蘅丢进私牢前,从萧画蘅身上掏来的。

我愤怒瞪她,“你先说,我听完再决定放不放下匕首!”

八喜:“……”

八喜斟酌了片刻,道:“当初是我故意将公主……不是,二皇子在城外比箭的消息透露给你的,又引诱你去挑衅二皇子。因为我们提前串通好,只要你出现,不论你做了什么,都会喜提驸马候选人资格,都会被二皇子抓去公主府囚禁。”

我就知道!

我咬牙切齿:“还有两件呢?”

八喜:“你以前去风月场的消息也是我报告给二皇子的,二皇子才会及时跟你在风月场狭路相逢。”

我的匕首有些忍不住了,脸都扭曲了:“第三件呢?”

八喜看了眼我的表情,果断扭头就跑:“主子,你这表情,说完我肯定人就没了。”

我:“……”

18

据说眼下整个梁都成了修罗场。

萧睿光猝不及防得知了自己的皇妹是皇弟,有可能跟自己争夺皇位。

已经数次派人暗杀萧画蘅了。

却是一次都没有成功,萧画蘅养了一批死士暗卫,个个武功高强。

还有人给萧睿光雪上加了一把霜。

匿名把国舅爷半年多前因为圈地而屠了一个村子的案子给报上去了,一百零八条人命,再加二十七条狗命。

而且还是跳过国舅爷所掌控的刑部,告密到了谢景川父亲所掌控的大理寺。

谢大人在金銮殿上,义正言辞要求萧睿光彻查国舅爷。

八喜叭叭给我转述时,唾沫星子险些溅到我的牢饭里。

我默默将鸡腿往我前面挪了些,“喜姐,你坐远点说话。”

八喜:“……”

她愤愤走了。

她走后,萧画蘅来了牢房。

此时,他已经懒得掩饰了,一身男装出现在我面前。

别说,他真是俊美到可以模糊性别。

看得我没出息地心跳加速了一阵。

到现在,我大概也已经能猜出他为什么要男扮女装了,还一扮就是二十三年。

宫里曾夭折过两位皇子。

夭折了的两位皇子中,有一位原本才应该是太子,乃先皇后所出的大皇子。

怕不是无故夭折,而是萧睿光母后所为。

先皇后跟陛下为了萧画蘅的人身安全,才不得不隐瞒了他的性别。

啧啧,生在皇家,真是步步凶险。

且,我十分肯定,这厮定然是知道我是个姑娘的。

不然,我以前去风月场泡姑娘,他从来没有阻止过,但是我去风月场给琴师砸银子,他却及时来搅和。

因为那个琴师是个男的。

谢景川每次在我看上小倌的时候,抢我美男比抢我姑娘还凶。

绝对是他授意的!

他早早就盯上了我!

我将手里的鸡腿啃完,阴阳怪气他:“公主殿下瞒得可够深的啊,还在我身边安插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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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喝酒不吃菜

原标题:《长公主有大病》

茜叶枫林

阿钰连累韩晨重伤238

       他不管不顾的推开大门,施展轻功离开了韩家,韩林俊气得双手拍桌,“逆子,将他带回来打断腿。”

       他着实没想到阿钰反应这么大,这样侍奉在大陆都只算是小事而已。

        “大伯,你消消气,阿晨去将他抓回来。”韩晨安抚大伯,他施展轻功离开。

       其他族人看阿钰跑了出去...

       他不管不顾的推开大门,施展轻功离开了韩家,韩林俊气得双手拍桌,“逆子,将他带回来打断腿。”

       他着实没想到阿钰反应这么大,这样侍奉在大陆都只算是小事而已。

        “大伯,你消消气,阿晨去将他抓回来。”韩晨安抚大伯,他施展轻功离开。

       其他族人看阿钰跑了出去,伸着脖子看,韩易轩听见族里议论纷纷,罚他们去抄族规,他自己跟了上去。

        阿钰漫无目的的乱跑,突然间闯进了一头凶兽的地盘,凭他的武功,根本打不过,千钧一发之际,韩晨赶到。

       用幻灵丝缠住凶兽,耗尽全身力气,击杀了它,只是他的身体也被凶兽的爪子穿透了五脏六腑。

       一系列的变故不过眨眼之间,阿钰体内的剑都没有反应过来。

        韩晨身体没有恢复,能杀凶兽救下二人已经是非常的强了。

       “阿晨……”韩易轩看见这骇人的一幕,立马过去拿出药喂他,运转混元心经给他疗伤。

       只是他胸前就像漏斗一样,鲜血直流。

       “大哥,不怪阿钰,麻烦告诉大伯一声,阿晨怕是不能在他跟前尽孝了。”

       韩晨说完就晕了过去。

       韩易轩抱着他赶紧回了韩家,阿钰呆呆的,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只是麻木的跟在大哥身后。

       “快去传各支长老来清风院,阿晨危。”

       他们刚到韩家大门,韩易轩丢出一句话就急冲冲的离开了。

       巡逻的子弟听见话,马不停蹄的去通知各支长老。

       韩林俊看着韩林轩抱着阿晨进来,一口血吐了出来。

        “兄长,你可要撑住,阿晨还等着救命呢!”

       大家都去救韩晨了,没人管阿钰。

       长老们过来,立马用功力给韩晨续命,可惜他的血止不住,也不过是延长时间而已。

         有些小伙伴说想看朝阳劫,主要讲述韩朝阳和唐霄的故事,下面就给大家安排在神秘结局中,第51章:唐镇心软。

       下一章在答谢中,感谢小伙伴们送我糖果。

茜叶枫林

学习做个乖弟弟236

        当弟弟的命就是苦,当初兄长疼阿晨,自己逗一下都不行,现在又要以身作则教阿钰。

        “管家,去将阿晨叫过来。”韩林俊吩咐管家,他既然动了心思,就一定会实行。

       阿晨也太差了劲了些,你看他当初管教弟弟,阿杰可不敢有半分造次。

       韩晨听管家说大伯找...

        当弟弟的命就是苦,当初兄长疼阿晨,自己逗一下都不行,现在又要以身作则教阿钰。

        “管家,去将阿晨叫过来。”韩林俊吩咐管家,他既然动了心思,就一定会实行。

       阿晨也太差了劲了些,你看他当初管教弟弟,阿杰可不敢有半分造次。

       韩晨听管家说大伯找他,他以为阿钰又惹了大伯生气,放下手中的内务就往清风院过去。

        “大伯,爹爹安。”看大伯脸色好,韩晨就放心了,可是爹爹脸色怎么那么奇怪。

        “阿晨来了,过来大伯教你怎么教导弟弟,你看阿钰,一点都拿不出手。”

       “是,阿晨遵命。”韩晨顺着大伯,他也想看大伯是怎么管教弟弟的,这些可都是嫡长相传,其他地方可学不到。

       韩林俊吩咐其他下人出去,阿钰跪在旁边好好看着爹爹是怎么侍奉兄长。

       阿晨也跪在旁边学习,虽然大伯让他坐着,可他身为人子,爹爹愿意以身相教,已是福气。

       可不能不懂事。

       “阿杰,头痛。”韩林俊只是一句话。

       韩林杰就跪在兄长身旁,很自然拿过戒尺递给兄长,乖乖的伸出双手,任由兄长将双手打烂。

       连半分委屈都没有,等兄长放下戒尺,他跪行出去端进来一盆水,拿出一个药包放进去,水混浊了立马将手放进去。

       阿钰看着爹爹的手立马翻皮,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还听见骨头咔嚓咔嚓的声音。

       有些好奇的跪过去,将一根手指放进去,立马就感觉骨头断裂似的痛。

       快速把手抽出来,“大伯,爹爹这是做什么,手要断了。”

       “这是指药,因为药性太强,世家中都会让弟弟们用手泡好,然后带着药性的手在替兄长揉,这样不会给身体造成很大的损伤。”

        有些小伙伴说想看朝阳劫,主要讲述韩朝阳和唐霄的故事,下面就给大家安排在神秘结局中,第49章:打断腿。(审核不过,去其他地方看)

       下一章在答谢中,感谢小伙伴们送我糖果。

文川湛野

城市的繁华在飞升。我惶惶奔途向高楼作祷,请求释放太阳。沿途灯光的掠影是审判昭彰,簇成群在急速中变幻,犹似橘艳的流霰落满大道高坡,是沸血酿浆蘸就的字句,令人想起千年前鼓角吹升的烽火。


我要敬向谁的歌舞,在漆黑的风暴面前,背靠着暌违的白夜。而酒盏破碎在指尖,任由鬼风同我干饮。舌尖的钟点又敲震起来,警醒我诡秘的意象即将突破边疆。于是,一滴血淌进荒诞的梦里——在梦里,翻涌成淹死摩西的红海。


……


日光偏西,曛色昏昏。


我静卧在热的身与冷的榻中间,进退维谷且沉浮不得。方寸细罅几乎快要挤走灵魂漂泊远去,翻山越岭追一个迢迢梦境。我默默数时,才惊觉脸庞与枕面原已湿濡一片,却如溺一湾烂沼......

城市的繁华在飞升。我惶惶奔途向高楼作祷,请求释放太阳。沿途灯光的掠影是审判昭彰,簇成群在急速中变幻,犹似橘艳的流霰落满大道高坡,是沸血酿浆蘸就的字句,令人想起千年前鼓角吹升的烽火。


我要敬向谁的歌舞,在漆黑的风暴面前,背靠着暌违的白夜。而酒盏破碎在指尖,任由鬼风同我干饮。舌尖的钟点又敲震起来,警醒我诡秘的意象即将突破边疆。于是,一滴血淌进荒诞的梦里——在梦里,翻涌成淹死摩西的红海。


……


日光偏西,曛色昏昏。


我静卧在热的身与冷的榻中间,进退维谷且沉浮不得。方寸细罅几乎快要挤走灵魂漂泊远去,翻山越岭追一个迢迢梦境。我默默数时,才惊觉脸庞与枕面原已湿濡一片,却如溺一湾烂沼,根本不知是为着浇灌何物,茫茫脑海竟在碌碌膏病的演替中,生得瘠薄与荒芜的暗丛。


我已经在桎梏里安然自欺了多少年岁,不曾以笔为刀刺穿荆棘,却落得一把穷骨抢头末路。正如此刻——徒劳自悯于无声处落泪,却听不见期冀的惊雷。

南落凰

云间(82)

苏奕辰如何也想不到来到祖地最先遇见的人是沐言和白羽。

“主子怎么才来?”

苏奕辰嘴角一抽,和着这是在这专门儿等他的。

“什么事?”苏奕辰觉得在慕容九辞面前要保持自己的良好形象。

沐言看了一眼一声不吭却在细细打量着他们的慕容九辞,微微欠身,“慕容长公子。”

慕容九辞惊讶,“你认得我?”

沐言点头,“只是不知为何慕容一家回来此地。”

慕容九辞眼神晦暗了几分,“只是本家抛弃了原本的家族罢了,谁家里没几只蛀虫呢?让他们自生自灭岂不妙哉?”

苏奕辰却皱眉,“沐言,你不是不关心旁人的吗?”

沐言却欠身恭敬答到:“旁人都是无关之人,慕容长公子与小主子星运相连,自然不是无关之人。”

一番说...

苏奕辰如何也想不到来到祖地最先遇见的人是沐言和白羽。

“主子怎么才来?”

苏奕辰嘴角一抽,和着这是在这专门儿等他的。

“什么事?”苏奕辰觉得在慕容九辞面前要保持自己的良好形象。

沐言看了一眼一声不吭却在细细打量着他们的慕容九辞,微微欠身,“慕容长公子。”

慕容九辞惊讶,“你认得我?”

沐言点头,“只是不知为何慕容一家回来此地。”

慕容九辞眼神晦暗了几分,“只是本家抛弃了原本的家族罢了,谁家里没几只蛀虫呢?让他们自生自灭岂不妙哉?”

苏奕辰却皱眉,“沐言,你不是不关心旁人的吗?”

沐言却欠身恭敬答到:“旁人都是无关之人,慕容长公子与小主子星运相连,自然不是无关之人。”

一番说辞很是精妙,苏奕辰无言反驳,只是把疑惑暂且留在心里。

唯独慕容九辞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的表情几乎抑制不住,幸运相连?果然上天是眷顾他的。

“慕容长公子终有日能心想事成。”沐言只是微微一笑,没再多透露什么,“主子,沐言有些事要同您说。”

苏奕辰点点头,“让白羽带你去休息,明天再去祖地。”

慕容九辞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跟来就一定要听的,很是乖巧的点头应下,随着白羽去了休息的房间。

“主子,您怎么解释去南域的事情?”

苏奕辰支吾其词,没想到上来第一件事就是被质问,偏生沐言不同于其他几人,被说了也得听着,况且本就理亏......

“主子不觉得自己最近做的事情都比较不过脑子吗?”

苏奕辰:“......”是有点儿,但是麻烦你不要说出来。

沐言继续道:“主子可还记得答应了属下什么?”

“唉,”苏奕辰叹了口气,“沐言,你又不是不知道,舒沐与我见过了,苏家...终究还是与那人有关,相较起来这些事情也都是小事了,不是吗?”

沐言目光直视苏奕辰,“主子这么认为的?那是属下多嘴了。”

“别,沐言,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有选择的余地的,你......”

沐言冷哼一声,“主子这些话还是同云阁主说去,属下不敢僭越。”

苏奕辰苦笑一声,终究还是把人惹到了。

“不过此次找到主子确实有事情要说。”

苏奕辰敛去多余的神色,“你说。”

“听闻主子不期将要去无涯海那一边了,苍穹大陆不同于血云,您应当听云阁主说过了,那边的等级和势力完全与这边不同。”

苏奕辰点点头,这方面他虽说知道,却了解不多。

沐言拿出一张羊皮卷,“关于苍穹大陆的事宜属下都记在这上面了,毕竟跨越大陆的秘辛为天道所不容,等主子何时到了无涯海的领域再打开看看吧。”

苏奕辰一时无言,沐言总是神出鬼没,经常还会提点着他,虽说是以属下自居,却亦师亦友,什么事情总是准备的如此妥帖。

至于为什么沐言如此清楚苍穹大陆的事情,苏奕辰并不多做怀疑,不会追问什么。

“谢谢你,沐言。”

“都是属下应当做的。”沐言神色淡淡,“关于樊璐,属下建议将其带去苍穹大陆,想要逆转星运,还是在星辰之力足够的地方,加之那里才是她的宿命起源,不论对她还是对主子您都是有好处的。”

苏奕辰点点头,“你是不是...要走了?”

沐言并不否认,“主子放心,沐言只是先行一步替您去探路,苍穹大陆那边您都不必担心,不管是您的师公还是师祖都不会有事,属下好歹是神榜的神植,不会出现意外的。”

苏奕辰觉得他最后一句是在内涵自己,但他没有证据。

“主子,九夜在血云留不下几人,到底哪边才是归属就看您的决定了,事事两难全,其实少一个血云的九夜阁,对这片大陆来说并非是坏事。”

苏奕辰抿了抿唇,知晓他的意思,“我会考虑的。”

沐言笑了笑,有种感叹孩子长大了一样的欣慰,“那,属下告退,愿主子一切安好,属下在苍穹大陆等您。”

“嗯,回见。”苏奕辰面上带着浅笑,看着沐言身下一道阵法启动,随即消失在他的面前。

苏奕辰浅浅叹了口气,竟心生几分惆怅,轮起来沐言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和另外九个贴身护卫都不一样,算起来也三载有余了,平时总是不经意间暗暗帮着自己,护着自己,若非沐言在,他出行也难安心。

这番一别,不知道要何时相见。

望着天边的云霞,苏奕辰弯了弯唇角,怪不得沐言总是喜欢在屋顶眺望,即使是很低的房子,也能望尽这片天空,永远看得到远处的景象。

翌日。

苏奕辰走进祖地的时候还是有些感叹的,那种感觉仿佛从血脉就和这里融为一体。

虽然总是不喜欢因为自己的血脉被认定某种使命或身份,但是生来有些事就是不可改变的,况且,他也不是那样逃避的性格。

“九辞,要进去了。”

“嗯。”慕容九辞第一次来到苏族祖地,虽然不明白为何苏族的破败景象被保留得如此完好,但这一个大家族血染的大地却让他不由心生敬意。

随着最后一道门打开,迎来的是一边花海。

“离开了这么多年,离吻花还是开的这么好。”

“花离/叶吻见过少主。”

苏奕辰恍惚,这么多年了吗?

少主...或许是对的,那时候不承认是因为心中的倔强,如今看来,只是不想担负这份沉重的逃避罢了。

“好久不见。”

“少主已经皇阶了,不愧是苏族的人。”

苏奕辰淡淡应了一生,“是舒沐让你们留在这里的吧?”

“原来您和神尊见过面了。”

“要离开吗?”苏奕辰笑的有些意味不明。

花离摇头,“我们二人已经将根植入苏族祖地了,灵魂逐渐契合这里,以后将永远驻守祖地。”

苏奕辰没有应,只是颔首,拉着慕容九辞走进最里面一重。

花离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微微一笑,“看来少主不会是独自一人了。”

叶吻也点头,“是啊,这就是未来的主母吗?看起来根骨清奇,是个奇才。”

苏奕辰没有留意他们议论了什么,小木屋还是以前的样子,苏奕辰伸手推开门,一股令血脉沸腾的气息扑面而来。

“阿辰......”

“怎了?不适应吗?是不是有排斥?”苏奕辰关切的问道。

慕容九辞摇摇头,“带我进来...没关系吗?”

苏奕辰笑了笑,伸手,“没事的,跟我来。”

慕容九辞握上他的手,紧跟上去,鼓起勇气开口道:“阿辰,我想跟你说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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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礼是下一章云间(83)

求求过审吧!番外因为审核太严,wb链接都挂了,过了这阵子再发吧!

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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