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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lentea

人皇:你说我的精灵能二婚?有种你就来!

* AL,密林父子,ETE,多cp沙雕放飞,我承包所有ooc


在白城举行完盛大的婚礼后,阿拉贡和莱戈拉斯决定回到已经复名为绿林的密林,也就是莱戈拉斯的故乡,一起隆重庆贺人类和精灵在艰苦卓绝的征战中所建立的友好同盟。人皇很是满意自己的这个主意,因为莱戈拉斯听说了后大为欢喜,每天对自己花式表白不下十遍。不过让人皇最期待的还是和岳父大人的面基,在长期的书信往来和只言片语之外,他早就想会一会这位传言中的密林冰山美人、珠宝钻石玩家和宠子狂魔精灵王了。


绿林深处的洞穴宫殿以一席星光晚宴来迎接人皇和王子夫夫的到来。莱戈拉斯愉快地牵着人皇同自己的族人招呼问候。宠子狂魔瑟兰迪尔不见到爱...

* AL,密林父子,ETE,多cp沙雕放飞,我承包所有ooc



在白城举行完盛大的婚礼后,阿拉贡和莱戈拉斯决定回到已经复名为绿林的密林,也就是莱戈拉斯的故乡,一起隆重庆贺人类和精灵在艰苦卓绝的征战中所建立的友好同盟。人皇很是满意自己的这个主意,因为莱戈拉斯听说了后大为欢喜,每天对自己花式表白不下十遍。不过让人皇最期待的还是和岳父大人的面基,在长期的书信往来和只言片语之外,他早就想会一会这位传言中的密林冰山美人、珠宝钻石玩家和宠子狂魔精灵王了。


绿林深处的洞穴宫殿以一席星光晚宴来迎接人皇和王子夫夫的到来。莱戈拉斯愉快地牵着人皇同自己的族人招呼问候。宠子狂魔瑟兰迪尔不见到爱子还好,见了就一阵心绞痛:自己的王子下嫁人间,辛达精灵的纯种血脉就此断绝!这种暗暗的不甘在见到阿拉贡的时候上升到了新高度——谁能想到当初跟在爱隆王两个儿子屁股后边跑的小毛孩,竟然登上了人皇地位,看上了自己儿子,还成了自己的女婿,等着为他们送上祝福……真造化弄人!人中豪杰阿拉贡又是安的什么心在抢走自己儿子后还跑到自己的地盘来嘚瑟一番?


瑟兰迪尔趁莱戈拉斯和族人欢歌跳舞的时候走到阿拉贡边上:“要不是这似有若无的胡茬,我都快认不出你了呢。”人皇为了彻底改变自己的形象大费周章还闹了不少笑话(详戳此 ),被瑟兰迪尔这一问又戳中了痛处,面上还是波澜无惊一脸笑意:“好歹您也还是认出来了。”

“莱戈拉斯毕竟年轻,希望没有给你惹太多麻烦…”

人皇莫名一阵膝盖痛,祈祷莱戈拉斯这小子没有把他让自己跪搓衣板这事捅出去,只能笑着打趣说:“即便是美好的负担,也该怀着福祉的心接受。”


来来回回几个夹枪带棒的对话里,瑟兰迪尔始终以“杜内丹人”来称呼人皇。伊力萨王当然没有在精灵王一骑绝尘的美貌和尖酸刻薄的态度里败下阵来,找机会忍不住酸上了他一句:“国王大人,下一回到密林来的,可能就不只我一个杜内丹了(没错就是在暗示生子)”


这下彻底激怒了精灵王,头上的花冠仿佛也跟着紧了一圈,心想好大的胆子!谁正式认你这个女婿了?!人类这么嚣张还了得!?中洲起码还有一个精灵王没有西渡呢!儿子虽然许配给你,不代表什么事都由你说了算……瑟兰迪尔笑笑不说话,心里一个劲地开始琢磨怎么在绿林婚礼期间搞点事情让伊力萨王收收他那恬不知耻的自负…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瑟兰迪尔就举杯提议所有人为阿拉贡和莱戈拉斯祝酒,在一番客套的祝酒词之后,精灵王的酒杯仍然悬在空中,继续一本正经道:“…绿林王子莱戈拉斯虽已嫁入刚铎皇室,但他身为木精灵,仍然需要一个月返回一次密林,同他的族人一起生活,履行他作为大绿林王子的权利和义务,并且,”他顿了一顿:“在绿林仍拥有恋爱和婚姻的自由。”说完就用满脸写着“你拿我怎么办”的神情往人皇那里瞟了一眼。


底下的精灵无不一片哗然,莱戈拉斯可是木精灵们的初心白月光,集美貌与智慧、优雅与英勇的完美对象人选,现在终于又有了当上精灵夫人的机会,谁能不兴奋!


除了面如死灰的人皇之外,最意外的还是莱戈拉斯,他生气父亲不和自己商量就仓促宣布这个霸王条款决定,还为难自己夹在丈夫和族人之间难做人,绿林和刚铎一南一北这中间的旅程也不是一眨眼的功夫…父亲到底安的什么心!?


阿拉贡心知肚明瑟兰迪尔这通宣扬二婚的胡话就是在开启夺子/夫之战,自己当然也不是吃素的,所以在莱戈拉斯一脸委屈又纠结地问他该如何是好时,人皇体贴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百分百支持!”莱戈拉斯理所当然地心软了,更加觉得不能随便满足父皇心血来潮的需求,立马写信告诉瑟兰迪尔说刚铎百废待兴,自己不方便来回跑,密林的诸多事务还是有劳父亲费心了。


收到信的瑟兰迪尔气的头上的花冠紧了两圈!心里直骂莱戈拉斯忘恩负义的不孝子!又纳闷人皇到底给儿子吃了什么迷魂药被他吃的死死的。立马回信给莱戈拉斯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本王早就响应维拉召唤去维林诺安享天年了,还需要靠中洲这片被战争和愤怒污染过的土地来维持生计吗!


这封回信被人皇截了下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没给莱戈拉斯看。但自己也压根没把信里的话当回事,让瑟兰迪尔说服自己下面的西尔凡精灵西渡要花费的口舌和说服一个莱戈拉斯相比不能同日而语,更何况瑟兰迪尔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放弃中洲所给予的高等族群的优越感,而跑去维林诺自愿降级成低等身份。


瑟兰迪尔不知道自己的回信被截了没让莱戈拉斯看,一直没收到回信让他满心悲戚,儿子大了管不住了,除了随他去还能怎么办!一气之下跑去幽谷找爱隆王诉苦去了。


莱戈拉斯这边自然也在等他的瑟爹回信,时间长了都没有消息不免紧张起来,又怕他真生上气了记恨自己,心一软给绿林去了信:Ada,我想你了,你说会来看我的,什么时候来看我?


瑟兰迪尔在爱隆王的怀抱安慰下早就把伤害自己千万遍的儿子暂时抛在脑后了。但面对瑟兰迪尔突如其来的热情,爱隆王一时半会儿倒招架不住,掐指一算多半是和儿子闹别扭了,考虑再三还是给刚铎人皇去了信问他怎么回事。


刚铎那边人皇和精灵却吵的一番火热。原来是莱戈拉斯发现了人皇私吞了自己的父亲的信,一气之下发觉他之前说的什么百分百支持都是嘴炮!人皇你管天管地管拉shi放p,你家住海边吗?!


人皇大怒问精灵这些污言秽语从哪里学来的?整天只知道和矮人厮混不学好!不允许你和他们来往了!…


说巧不巧,爱隆王的信到了,莱戈拉斯一把抢过去,看完就头也没回地骑马跑去了幽谷。一路上满心的悔恨自己的无情,父亲脆弱的心灵怎么受得了这种打击!…

不料幽谷大门还没进,远远地在山谷另一头就听见一片欢声笑语,走进一看,自己的Ada正举杯对着爱隆王:“儿子女儿算什么!?让我们痛快地干下这杯!忘记一切的不快!”……


此事后来被中洲历史撰写者比尔博巴金斯记入《红皮书》,又名《绿林国王突然失踪的背后》、《伊锡利恩领主的诞生》

殺人在於樂趣

【魔戒】WITH YOU, I'M FINE. 26〔金靂x勒苟拉斯〕

金雳X勒苟拉斯(不完全成立)

已经接近黎明了,阳光就要降临,但他们仍然看不到一丝胜算,慈悲的命运之神俯瞰着他们,却不降下怜悯,他们迫切渴求的。「不行的、这破门挡不了多久!」勒苟拉斯紧紧拉着弓弦,紧张得脸上挂着冷汗,恶心的邪恶又搅扰着他的神智,他感到些微失神,只得用力喊叫发出声音,唤醒自己的神智,并朝金雳的方向靠得更近一些。


「我们死守这里什么也做不了!」金雳同意道。

「这下到尽头了。」勒苟拉斯又说,一点也没注意到自己的嗓音在抖,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金雳个神经大条的矮人当然没能注意到,他甚至差点一个闪神、斧头扔过去就往勒苟拉斯身上砸,「别老是说这种话,精灵小子,你得...

金雳X勒苟拉斯(不完全成立)


已经接近黎明了,阳光就要降临,但他们仍然看不到一丝胜算,慈悲的命运之神俯瞰着他们,却不降下怜悯,他们迫切渴求的。「不行的、这破门挡不了多久!」勒苟拉斯紧紧拉着弓弦,紧张得脸上挂着冷汗,恶心的邪恶又搅扰着他的神智,他感到些微失神,只得用力喊叫发出声音,唤醒自己的神智,并朝金雳的方向靠得更近一些。

 

 

「我们死守这里什么也做不了!」金雳同意道。


「这下到尽头了。」勒苟拉斯又说,一点也没注意到自己的嗓音在抖,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金雳个神经大条的矮人当然没能注意到,他甚至差点一个闪神、斧头扔过去就往勒苟拉斯身上砸,「别老是说这种话,精灵小子,你得改掉你的坏习惯!」

 

「我从不撒谎,金雳,我从不。」

 

 

「并不是这个问题,蠢蛋,我们还没输、我们也不会输!你没看出来吗?最难熬的时刻已经过去了,我们只要再坚持下去,胜利是属于我们的!难道这是精灵的习性吗?总喜欢打击士气?」


「我是实事求是!维拉啊。我们可不像矮人只知道抱持着无谓的希望。」勒苟拉斯瞪着金雳,金雳也毫不客气地回瞪他,长满胡子的脸是勃然大怒且被冒犯的表情,「这可不是无谓的希望!」矮人失声大叫,气得跳脚,他突然就不懂了,勒苟拉斯变得如此绝望、负面。有什么东西影响了他的伙伴?


「洞穴里的女人、小孩……没办法逃出去吗?」亚拉冈的声音忽然从他们背后传来,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人皇正在和希优顿持续用最快的速度商讨接下来的决策,勒苟拉斯皱起眉头,「我们是要往更远的地方逃跑吗?」


「喔,这破国王,又在想什么奇怪的避战招数了?」金雳不屑地说,「我宁愿战死沙场!」


勒苟拉斯不以为意地大笑几声,「在战场上死就多光荣了?」他说。


「我可不是逃跑的料,勒苟拉斯。」金雳回答,没听出勒苟拉斯的调侃,「我就是没有后退跑这个功能。」


「再多搬点桌子!」一旁有个人大声请求帮助,「光这些阻挠不了他们突破这扇门!」


金雳立刻被勒苟拉斯拖到一边去和其他人类一起将木桌给翻倒,「要我说,我们就直接冲出去也好过在这边窝囊!」金雳吃力地抬起桌子,他的身高使得这个动作很难完成,但也是好不容易的跟勒苟拉斯一同将其都推到门前,「我们还要顾虑到女人和小孩,我们不能这么做!」勒苟拉斯责怪金雳的鲁莽,「亚拉冈正在想办法,我们不能过于盲目。」


「他能想出什么好办法?」金雳哼了哼,「我倒觉得我的方法是最好的。」


碰!这个时候门面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其力道之大几乎把推门的人类们通通都被轰得往后弹飞,有人还因此狼狈地摔倒在地,险些爬不起来。「它们来了!」金雳甩动他的斧头,两手熟练地挥舞着它们,勒苟拉斯有些器乃自己没有空余的手可以去拉住想要往外冲的金雳,「别想要出去,金雳。」勒苟拉斯气急败坏,「你们矮人总是这么笨吗!」


「什么!」金雳简直一头雾水,甚至对勒苟拉斯发不起脾气了,「你从刚刚就不断地羞辱我,你有何居心,精灵小子?」


「我以为这才是我们的正常对话,互相羞辱。」勒苟拉斯故作轻松地回应,还没来得及回避金雳的打量视线,他们听见回到他们身边的亚拉冈低沉的嗓音传达着不容被撼动的王者之声:「跟我一起冲出去吧。」

 


「什么?」勒苟拉斯愣住了,他放下箭矢,不敢置信地回头看着亚拉冈,同时他眼角余光瞥见金雳正得意地止不住朝他咧嘴,他怒视金雳,忍下冲动要去扯对方的胡子。「冲出去迎战。」亚拉冈坚定地说,没有半点犹豫、疑虑,面对邪恶,他不会屈服,他必须获胜,无论是为了这世界,还是为了他心心念念着的魔戒持有人。

 

 

希优顿走上前,对着在场所有他的骑兵说:「为了光荣的牺牲。」


「为了洛汗国。」亚拉冈接话,「为了你的人民。」

 

骠骑王对他的人皇点点头,心中再不存有一丝一毫对亚拉松之子身为人类国王的命运的怀疑。他们的人类之王,他们的领袖、他们的至高者,他们绝对跟随的对象。


「太阳出来了。」金雳抬头望向堡垒的窗口,「我们的赢面来了!」


几乎所有人都被金雳的话给打动,抬起了本来低垂在胸前的脸。朝阳的耀眼如同希望之光的闪亮,占据了黑暗曾经践踏过的每个地方,如以耀眼动人,如此令人醉心。亚拉冈想起甘道夫说的话,他愿意相信甘道夫,如同甘道夫相信着他。而如果命运要他们死亡,他们也绝不回头。

 

他望向希优顿,希优顿的眼里也充满了勇敢,「是的、是的。」希优顿说,「圣盔捶手的号角……将在圣盔谷,最后一次响起! 」

周遭的士兵们全都举起自己手中的武器,朝上空高举着吶喊出他们所有的觉悟,宁死不屈。


「好耶!」金雳跟着奋力大叫,他一马当先跑去尾随亚拉冈他们要一同去牵马,勒苟拉斯却莫名其妙地扯住了他。「你做什么!」金雳被勒苟拉斯一拉晕头转向,勒苟拉斯紧紧捉住他的手臂,「你去吹响号角,金雳。」勒苟拉斯忽然说,「去吹响它!」


「你说什么?」金雳傻愣了一下,接着他彻底怒火冲冠,「勒苟拉斯!我不跟你计较你的古怪状态,但此时此刻不是你说了算,这是一场圣战,一场我绝不会选择退场的圣战,为了世界、为了家园,为了你们,我将迎战敌人!吹响号角?奥力在上,这种事他妈的让别人干去!」


「去吹响它!」勒苟拉斯又重复说了一次,跟矮人一样顽固不明,「我们需要一个比人类还要更大肺活量的矮人将我们的勇气、荣耀召唤壮大!」


金雳挣脱了勒苟拉斯的提议,他忽然感到惊慌失措,他咬牙切齿,坚决反对自己挑起这梁子,「我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他紧张地粗喘着气说道,「勒苟拉斯,听着,我会和你跟亚拉冈一同杀出去!」


「你所做的比我们的还更加重要!」勒苟拉斯耐心地锲而不舍,没有放开金雳,他一直都是温柔和冷静、高傲的好看双眼镶嵌着浓厚的慌张与哀伤,但金雳却读不懂他的情绪到底是如何而来。「别让我们放弃了希望!」


「你这该死的精灵!」金雳握着他的斧头,害怕自己的被打动与妥协,他的手在发抖,「你们会需要我保护你们!」

 

「我们需要你集结我们的力量。」勒苟拉斯不容金雳再多说什么,他奋力地把金雳往旁边高塔的石阶前推去,「快走!」


「喔、该死的──」葛罗音之子急得跳脚,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这样的指令,它甚至不是直接从亚拉冈口中说出,但他该怎么办?精灵的双目是那样的哀伤,好像他如果不去做这件事情,他将会失去精灵友好的友谊──而他们又什么时候成为了朋友?

 

 

矮人龇牙咧嘴地收下两把斧头,短小的手指指着勒苟拉斯的鼻子,说出口的话依旧是扯破嗓门地咆哮怒吼,没让任何人听出他的厚重担忧。「你跟亚拉冈、有任何闪失,我会永远恨你!」


目送金雳消失在高塔的阶梯转角处,勒苟拉斯转身,亚拉冈在一旁等候他多时了。「你不该这么做,」亚拉冈沉默之后说,「金雳或许骑马技术还有待商讨,但他确实该与我们一同冲出去,他是名战士。」


「我不愿让他冒险。」勒苟拉斯心痛地说,整张脸都被害怕占据,「他为了救你可以不顾一切,我很确定他会为了我们再一次那么做。」


亚拉冈拍了拍勒苟拉斯的肩膀,拉着他一起往通道跑去。



TBC.


我認真一說,雖然哈比人裡面邦博也是去吹號角的那一個,可是這裡金靂會選擇去吹號角我真的覺得很....奇怪

或者就只是我的私心(聳肩

是說很久沒更新啦(被打

LetzteSiebte

【无授翻】A Simple wound(6)

https://www.fanfiction.net/s/4550469/6/A-Simple-Wound

翻译练习,一切都不属于我。


第六章:《留守》


莱格拉斯发烧的情况没有好转,但也没有恶化。最终结果就是,精灵一直在睡觉。还在睡觉。睡个不停。起初吉姆厉觉得挺庆幸,因为莱格拉斯想要好起来的话就得休息。但几个小时后,他逐渐有点烦躁不安。待在树上基本无事可做,除了往下看还能干嘛呢。一分一秒都非常难熬。待莱格拉斯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矮人的话特别多,终于有人把他从无聊里拯救出来,且能让他不要一直想着自己在树上这件荒唐事了。一个头脑正常的矮人是不会到树上来的。另一方面,莱格拉斯则相当易...

https://www.fanfiction.net/s/4550469/6/A-Simple-Wound

翻译练习,一切都不属于我。


第六章:《留守》


莱格拉斯发烧的情况没有好转,但也没有恶化。最终结果就是,精灵一直在睡觉。还在睡觉。睡个不停。起初吉姆厉觉得挺庆幸,因为莱格拉斯想要好起来的话就得休息。但几个小时后,他逐渐有点烦躁不安。待在树上基本无事可做,除了往下看还能干嘛呢。一分一秒都非常难熬。待莱格拉斯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矮人的话特别多,终于有人把他从无聊里拯救出来,且能让他不要一直想着自己在树上这件荒唐事了。一个头脑正常的矮人是不会到树上来的。另一方面,莱格拉斯则相当易怒。他似乎一直试图在保持清醒,面对吉姆厉机关枪似的问题,全部都用一个字、一声嘟囔,或者一个表情堵回去;有时只是抬起眉毛,皱皱脸,或者点点头。


“我只是想帮忙,精灵,”吉姆厉在看到莱格拉斯生闷气的表情后,忍不住咕哝道。


“你要是能停止呼吸,让我的耳朵清净一下,那才真叫帮忙,矮人。”


吉姆厉没有错过他故意强调的那个称谓。“你只要说句‘别说话了’,我肯定就不说话了,”他回击道,“我只是想展现友好姿态。我应该料到的,你是个孤僻且喜欢独处的人。”莱格拉斯没回答,怒火在他眼中燃烧。吉姆厉在阿拉贡的包袱里将水袋和药膏翻出来。“该换药了,”他简短地说。他帮助莱格拉斯坐起身,扶着他把背脊靠在交叉的树枝上,然后打开他的外套。精灵随吉姆厉的动作绷紧身体,移开了眼神。吉姆厉停下手中动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莱格拉斯,他不明白对方的态度怎么起了这样巨大的变化。“一切都还好吧?”他试着问道。


“很好,”精灵低吼道,虽说他明显就是不太好的样子。吉姆厉继续处理伤口,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他做错什么了吗?吉姆厉帮他擦拭流脓的伤口时,每当碰到他的身体时,精灵都会发抖。他一直盯着吉姆厉左边肩膀后面的方向,拒绝与他对视。昨晚精灵与他谈友谊的事情仿佛只是吉姆厉想象出来的。以及,念及此处,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也许这就是他的花招。他非常清楚,莱格拉斯是操纵人心的大师——那精灵懂得怎么用言语来操控小队里所有人的情感和行动。也许他只是假装要和他当朋友,目的是让吉姆厉留下来好照顾他?没错,吉姆厉想,他很可能会这么做


既然吉姆厉已经放弃跟随小队继续前进;既然精灵已经达到目的——吉姆厉留守此地保护他——那他就没必要做样子了。所以他脱下了所有伪装,缄口不言先前所提的停战和友谊,事实上,他干脆什么话都不讲了。


吉姆厉瞥了一眼精灵愠怒的脸,然后把绷带扎紧,他心里的火气也逐渐占了上风。莱格拉斯深吸了一口气,但仍旧凝视着树林,看也不看矮人,仿佛他不过是一只不值一哂的虫子。不过是他密林宫中的仆人。仆人!这混崽子以为他是仆人么!吉姆厉看着精灵的侧脸,怒意越发强烈,他不停在心中告诉自己,他不能把这不知感恩的东西给推下树。


仿佛感知到了吉姆厉能洞穿他脑仁的眼神,精灵转过头,眼中射着精光,他嘶嘶吼道,“你除了瞪着我,没别的事好做吗?你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是因为我长出第二个脑袋还是如何?”


“不,”吉姆厉立即反击,“不是你长出了第二个脑袋,而是你越来越像头驴子。你的耳朵本来就很像,现在性格也开始像了。”莱格拉斯的脸腾地红了;就连发烧都没让他的脸这么红过。他本想反击,但啪地闭上了嘴,再次扭开脸去,看到他这幅样子,吉姆厉更加心头火起。吵架得有来有回才能帮他发泄愤怒。


好吧,这是个两个人才能玩的游戏,吉姆厉一边想着,一边抓过药膏盒子和染血的绷带,把它们扔进阿拉贡的包袱里,因为情绪不佳,他手下的力气重了一些。他可以不把精灵当回事——事实上,他乐意这样做。被他扔出去的绷带撞到包带上,偏离了原本的路线,落到包袱的外面去了。它顺着树枝的边沿展开,最后挂在那里,随着凉风前后招摇,这一幕搞得吉姆厉更加暴躁。他伸手想把不听话的布带抓回来。它从他指缝里溜了出去,风儿托着它缓缓落到地面上。他用矮人语咒骂了一声,要是他母亲听到他这么说话,一定会扇他一个耳光。但事情是真的非常,非常不妙。他盯着地上那讨人嫌的布料,它仿佛在嘲弄他。他可以依样画瓢,把精灵也扔下去,让他在林子里自生自灭。他抬起眼,发现精灵正无比嫌恶地看着自己。


“真够笨手笨脚。”


“没有你这些空洞无用的评价,我真不知道我这些年怎么活过来的,”吉姆厉讽道。他要不这么宣泄一下,可能就会给那高傲的家伙一拳了。莱格拉斯眨了眨眼,倚着树干,准备起身。“你干什么呢?”吉姆厉赶忙上前,抓住精灵的胳膊,迫他坐下。


“我去把绷带拿上来。你等于是在下面做了个记号,这下那些不识字的兽人都晓得我们在上面了,它们能嗅出精灵的血液。不能就这么把它留在那,而你肯定没法下去。”


“你就可以了么?我向你保证,尊贵的王子殿下,我下树后再爬上来的成功几率比你要大。”吉姆厉感到莱格拉斯的胳膊变得僵硬起来。


“我表示怀疑,”他怒气冲冲地说道。


“这事儿没的商量,精灵。如果你侥幸成功下树——但八成会跌倒——你也没有能力再爬上来,我肯定帮不了你。这样一来你就得待在下面了。我看你身上新鲜的精灵血肯定比绷带上那点更能吸引兽人。依你现在的状态,你会让我们面临更大风险。我是这儿唯一的战士,而你毫无用处……”


精灵脸上的血色刷地褪去,脸色比往常还要苍白,他是真的动怒了。“我不需要你的帮助,矮人,”他怒吼道。


“哦?”吉姆厉忍不住质疑道。他胸中所有的挫败、愤怒全都失去了控制。“那没我的帮忙,你怎么连站都站不起来呢?你就跟婴儿一样,无助、没用……”


“我肯定能……”


他原本用手按着莱格拉斯,这会儿感觉到他又想起身。吉姆厉立刻后悔了,他这一番刺激对平息他的怒火毫无益处。“想都不要想,精灵!我可不想帮你缝针……”


“住嘴!”


什么!吉姆厉又不是他的臣民,这自命不凡的小王子没有资格命令他!“你凭什……”


“吉姆厉!闭。嘴。”精灵没有在看他,而是一直盯着森林。吉姆厉闭上嘴巴,竖起了耳朵。


“有兽人往这边来,”精灵放低声音。吉姆厉把所有不满都咽了回去,当机立断地抓过自己的斧子,然后透过树叶的缝隙朝外看,先前他还因为晕高想吐来着,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与此同时,莱格拉斯起身做出蹲伏的姿势。“我的弓,我的弓呢?”他低声问。吉姆厉用头朝精灵身后的树枝示意了一下。弓就嵌在两根树枝中间,箭袋搁在上头。吉姆厉继续留心森林里有没有兽人的动静。没过多久,他就等到了答案。十来个兽人在灌木丛中赳赳而行,怒吼着,咒骂着,完全没有要掩藏踪迹的意思。


他们停在原地,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在地面上找来找去。吉姆厉紧张起来。他们真的跟狗一样能闻到空气中的气味吗?他们会注意到地面上阿拉贡做手术时留下的血腥味吗?昨晚他们已经用泥土盖住了所有痕迹,但黑夜之中难保没有遗漏。他猜得没错,兽人们没过多久就聚集在了莱格拉斯失足跌下的地方。他们开始挖地,发出兴奋的呐喊声。吉姆厉往树干边靠了靠,打了个手势,让莱格拉斯也尽量把身子贴在他蹲伏着的树枝上。兽人们开始围着树转圈,用武器击打它,用肩膀狠撞它,这一切都发生在离他们仅二十步的地方。他们把那棵树撞得哗哗直抖。若它只是一棵树苗,或者它不是生长在萝林中的那种梅隆树的话,它早就被连根拔起了。


有几只兽人围绕在树边,其他兽人每撞击一次,它们就欢呼一次。有一只开始绕更大的圈子,它用脚趾挖开地面,不停地嗅来嗅去,就好像寻找到了某种线索。它离他们俩待着的树已经非常接近,吉姆厉瞥了一眼树下血迹斑斑的绷带,在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那当真是一块香喷喷的培根肉。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等。同时抱有希冀。


他们的好运仿佛已经完全耗尽。那恶心的东西高叫了一声,一下扑倒在绷带上。它用爪子将布块挑起,举到自己鼻子跟前,然后碰了碰嘴唇。它伸出黑色的舌头,品尝着上面的血液。兽人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低声呻吟,听得吉姆厉毛骨悚然。它不停前后张望,用它那对闪着精光的黄色大眼搜寻着附近。突然,他扬起头,径直地看向树梢。吉姆厉伏在树枝上,心里默默祈祷,现在光线昏暗,希望他的铠甲和莱格拉斯的金发不会暴露。他能透过树叶看到那家伙,它舔舐着嘴唇——一面还在笑。它知道了。它回过头,开始高声嚎叫。


其他兽人立刻放弃了先前那棵树,围着吉姆厉和莱格拉斯藏身的树团团转。他们跟野狼一样高声狂吠,听得吉姆厉汗毛都竖起来了。莱格拉斯躺在树枝上,万幸,他苗条的身体刚好被粗大的枝干挡住,兽人们不可能看到他。但吉姆厉确信自己已经被发现,一支冷箭射来,正中他头顶的树干,这下他有十足的把握,自己肯定被看到了。


“下来,胆小鬼!”一只兽人吼道,“我们不伤人。我们只是玩玩。”


莱格拉斯因箭矢入木的声音转过头来。精灵目光如炬,吉姆厉见状使劲儿摇了摇头,他知道他想做什么。那双眼看上去不仅意志坚决,而且还因为发烧闪闪发亮,吉姆厉心里一慌。“想都别想,精灵!”他低吼道。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就是,一个神志不清的精灵落到下头那群丧心病狂的东西手里。第二支箭射了过来,这次打在了吉姆厉的胳膊上,不过因为锁子甲偏移了方向。莱格拉斯睁大了眼睛,开始准备起身。“莱格拉斯!不!”他命令道,“你不准动!”


“我可以用箭射他们,”他一边起身,一边反驳道,“你的斧子在这上面能有何用?”吉姆厉没花几秒就听懂了他这俏皮话。它当然一点用都没有。在这上面。他双手举起斧子,把它紧紧抓在手里,从树干旁移开。


“你待在这,精灵。你只会碍我的事。”说完这话,他开始往树下爬。他在枝桠间荡了两次,感觉自己跟只穿着盔甲的猴子似的。他回过头对莱格拉斯喊,“给我待在那,听到没!待得好好的,否则我要亲自杀了你!”最后一下他把自己荡了出去,正好落在兽人们的外围。他十分欣慰地看到所有兽人都把注意力转向了自己,没人再关注树上到底有什么东西。他立刻被包围了。


他大概数了一下,对面有十五六个,他把斧子狠狠朝第一只不幸的家伙挥去。黑血溅了他一脸,现在是十四只了,他想。但这些兽人身材魁梧,跟莫利亚的哥布林大不相同,而且他这边是以一敌多。而且被重重包围。这是场恶战,他知道的。这也许是他这辈子最后一场战斗。就为了救那个耳朵尖尖、娇生惯养、自私自利的精灵王子!他希望他的父亲不会知晓这一切,若他知道吉姆厉并非为了保护持戒人,而是为了世仇之子而丧命,他该多么悲愤啊。他终生都会郁郁寡欢。事情发展到最后,吉姆厉估计葛罗音肯定会与瑟兰迪尔开战。


他用斧子又砍倒一个,一阵与先前非常不同的嚎叫声响彻夜空。十三只,他阴暗地数着。就剩十三只了。他不过才再次举起斧头,痛苦的嚎叫声就又响了起来,而且一声接一声。围绕着他的邪恶生物们困惑不已,队伍靠后的几只转身面向大树。


他早该料到的,精灵根本不会听从他。吉姆厉不得不承认,要是先前他没有奚落他的虚弱无力,精灵搞不好会听他的话。不过至少他待在树上没挪位置,暂时还没有下树加入战局,虽然吉姆厉很肯定,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不能。


兽人没有把落在身上的箭雨当回事,它们也举弓尽力反击——精灵!精灵!——它们尖叫着,就好像发现了一块新鲜的肉。或想起了什么更糟糕的企图。吉姆厉想到此处,加大了手下力道,狠狠地砍倒周围的兽人。它们人数太多,他感觉自己渐渐被推离树边,可他在这就是为了保护树上的人啊。他用尽所有力气劈砍、狂削。他透过人群看到有几只已经到了树下,准备往上爬,可是它们却没有爬树的技能。它们很快就被箭射中,纷纷往下面掉。但吉姆厉知道,精灵的箭矢总会告罄,他的力气也将耗尽——每拉一次弦都会花费他巨大的力气,他的伤口会很轻易就撕裂。然后他就离失血而死不远了。


因为分神,他的头被兽人的刀刃边给打了一下。他吓了一跳,但是还好头盔帮他承受了大部分的重击。可他没有躲过兽人狠狠撞来的肩膀,腰间吃了一拳后,他被击倒在地。其中一只黑乎乎的恶心家伙坐在他胸膛上,两手握着一把血迹斑斑的短弯刀,把它横在他的脖颈间。


“停下,”它喊道,“停止射箭,否则我就杀了他!”


吉姆厉没有片刻犹豫。“不准停下,精灵!你别以为他们会留我们活口……”他没能继续说下去。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脸,他的头被狠狠扇向一边。金属的头盔再次救了他,虽然他两眼直冒金星,耳朵里一直嗡嗡响。他紧紧夹了会儿眼睛,等待轰鸣声从脑中消失。


“我来了!”一声轻柔悦耳的嗓音在空地中响起,“不要再打了,我现在就下来。”吉姆厉特别想大声喊叫,但他感觉到自己仿佛身首分家了一样。他的感官互相分离,各司其职——他能听到周围的隆隆声,能感觉到坐在自己胸口上兽人兴奋的呼呼声——但他感觉自己的双臂好像失去了功用,他的嘴巴也发不出他脑子里的疾呼——不!不准下来!否则你就等着看到底是哪个种族先杀掉你吧,要么是它们,要么是我!最后,他终于能够张嘴,可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阵树叶的沙沙声响起,他转过头,谢天谢地,他能睁开眼了,因而他才能看见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三个兽人守在树下,兴奋地摆动它们矮胖的双腿,前前后后地晃来晃去。


“不准带弓!”其中一只喊,“不准带武器!”


莱格拉斯小心地摘掉背上的弓,把它扔到一边,弓直直地插入树下的土壤中。


“还有箭!不准带箭!”


“箭已经全用完了。”莱格拉斯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他看上去很不好。鲜血已经染红他的外套,他的脸在暮色中无比苍白。当莱格拉斯下树时,吉姆厉感觉到弯刀往自己的肉里压进了些,坐在他身上的兽人高兴地喊道,“你——你不准反抗我们,否则我们就把它杀了。懂了没?”莱格拉斯点点头,然后瞟了吉姆厉一眼。


“我受伤了,”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我不会反抗。我没法反抗。你不需要伤害他。你说什么我都会做。”


吉姆厉竭力按下一阵哆嗦,他希望身上这只愚蠢的兽人并不知道他已经恢复了意识。他听到一阵胜利的呼喊声,那些丑陋的东西可以够到精灵了。他们揪住他,从树上一把拖下,然后狠狠扔在地面上。

tbc.


趋光者

[LA]义无反顾(ABO)

CP:莱格拉斯X阿拉贡,师生paro,双A,内含海量私设和胡编乱造
*毫无疑问OOC,有阿拉贡X阿尔温的过去
*2.3w字完结,之前在随缘发过



01
阿拉贡仍能回忆起他第一次见到莱格拉斯时的天气,灰蒙蒙的窗户半敞着,外头天空碧蓝如洗,万里无云,恰似他澄澈双眸。

“您好,先生,父亲推荐我来这里学画,”莱格拉斯眨着那双美丽的、小鹿似的双眼,柔声做自我介绍,“这是他给您的信。”说罢,他将一张浮着精致花纹、被整齐对折的信函递给了阿拉贡。

年长男人熟练藏起自己对眼前人的惊艳,暗忖着这年头哪儿还有人用信笺这种复古方式传递信息——接过信函打开来看,落款处赫然是瑟兰迪尔的大名。

瑟兰迪尔其人年轻时与阿拉...

CP:莱格拉斯X阿拉贡,师生paro,双A,内含海量私设和胡编乱造
*毫无疑问OOC,有阿拉贡X阿尔温的过去
*2.3w字完结,之前在随缘发过



01
阿拉贡仍能回忆起他第一次见到莱格拉斯时的天气,灰蒙蒙的窗户半敞着,外头天空碧蓝如洗,万里无云,恰似他澄澈双眸。

“您好,先生,父亲推荐我来这里学画,”莱格拉斯眨着那双美丽的、小鹿似的双眼,柔声做自我介绍,“这是他给您的信。”说罢,他将一张浮着精致花纹、被整齐对折的信函递给了阿拉贡。

年长男人熟练藏起自己对眼前人的惊艳,暗忖着这年头哪儿还有人用信笺这种复古方式传递信息——接过信函打开来看,落款处赫然是瑟兰迪尔的大名。

瑟兰迪尔其人年轻时与阿拉贡在同一间画廊共事过一阵子,后来艺术道路没走成,不得不“回去继承家产”。之后阿拉贡鲜有听到他的消息——除了在电视台采访知名企业家时,偶尔能看到那张仪表堂堂的冷峻面孔。

不得不说,莱格拉斯的外貌遗传了他那位英气十足的父亲,但又比瑟兰迪尔要显得温柔许多,柔和的面部轮廓与清澈的大眼睛想必来自那位不为人知的母亲。他或许是个omega,阿拉贡下意识地判断着,虽然自己并未闻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不过这反而在某种程度上映证了这个猜测。

毕竟alpha少有遮掩自己气味的,倒是omega为了保护自己,往往使用信息素遮盖剂。

心不在焉地读完这封简短信函后,阿拉贡对莱格拉斯的来意也算明白了个大概。这位出身豪门的贵公子显然有着与其父肖似的爱好与性格——包括且不限于对艺术的执着追求。“不撞南墙不回头”,瑟兰迪尔在信中如此描述道,带着几分无奈将独子托付给多年前的挚友,亦是如今在画坛颇负盛名的阿拉贡。

多半是消遣,阿拉贡清楚得很,用不了多久这位年轻人就会像当初的瑟兰迪尔一般铩羽而归,乖乖回到属于自己的命运中去。阿拉贡清了清喉咙,挤出一个不太熟练的微笑,道:“好的,那你跟着我,先从素描学起吧。”

莱格拉斯极为乖巧地点了点头,他卷翘的睫毛像是乌鸦羽毛,扑簌扑簌落在阿拉贡心中,撩开几丝涟漪。

他立刻转过脸去不再看这位迷人的新学生。拜托,你可比莱格拉斯大了至少十五岁,一个快四十的老alpha有什么资格妄想一位年轻美丽而又富有的omega呢。他迅速打消了自己不切实际的遐想,带着莱格拉斯走到了靠窗的画布前。

“我这儿很久没人来了,”他解释道,“稍等,我打扫一下。”



02
虽说他作为画家不可谓不出名,但实际上阿拉贡从未接收过学生,他本人也已经一年多没创作过新画作。因此这几间画室也跟着遗憾地闲置了。

阿拉贡对灵感的要求从来是宁缺毋滥,而从前那些曼妙的想法如同取之不尽的甘泉,他能轻易将其泼洒在画布之上。但……自从阿尔温与他分手之后,曾经闪耀的灵感之光忽然黯淡了。

他不愿将之归咎于自己感情生活上的失意,对阿尔温亦没有过丝毫埋怨,无论如何,两个alpha是无法走到一起的,不是吗?即使阿尔温曾将珍贵的暮星项链赠与自己,但柏拉图式的爱情终究不可能长久。与其最后沦为恶语相向的怨侣,不如在尚存留恋之时体面告别。他和阿尔温在这点上达成了共识。


阿拉贡把画室的窗户一扇扇彻底推开,末了他才注意到自己蹭了一手灰。的确很久没打扫过了,他不禁苦笑起来,正欲取来抹布清理一下,转身却差点撞上莱格拉斯。

他低低地惊叫一声,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男孩吓了一跳。

“莱格拉斯……”他皱了皱眉,尽量温柔地问,“有什么事吗?”

男孩站得离他太近,而阿拉贡恰巧站在最后一扇窗旁边,也正是这间画室的末尾一角。莱格拉斯把他整个人堵在了墙角处,这时他才迟钝地意识到这位omega似乎高得过分了,个头与自己不相上下,而此刻沉着脸一语不发的模样,竟莫名令他心生一丝被压制的不安。

“老师。”莱格拉斯轻声唤他,眼神沉郁,仿佛正在思考什么极为重要而严肃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他又忽地笑了,伸长了手臂开始擦阿拉贡背后那扇窗户。他的胸膛因此更贴近过来,教阿拉贡有些心慌意乱地转过头去,心如擂鼓,不打自招。他恍惚间意识到自己被对方所吸引的事实,恐怕早已一览无余。

但莱格拉斯没有揭穿他,只是在把那扇窗户擦干净后,轻轻地把抹布塞进阿拉贡手里。

“老师,”他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开始教我了吗?”

阿拉贡迅速把眼神从那玫瑰花瓣般娇艳的唇上移开,冷静地点了点头。

于是两个人终于安顿下来,在阿拉贡的指点下,莱格拉斯开始认真地创作他人生的第一幅画——一个鸡蛋。


直至日暮西沉,这第一课才算结束。阿拉贡惊讶于对方丰沛而轻盈的灵气,甚至感到一丝酸楚的嫉妒。莱格拉斯的天赋显然比多年前的瑟兰迪尔好多了,甚至与七八年前的自己相比也不遑多让。

“这真的是你第一次学习画画吗?”阿拉贡难以置信。

莱格拉斯吃吃笑着,反问他:难道不像吗?

他微笑的模样可真像个天使,其中又蕴藏着勾人摄魄的恶魔。阿拉贡实在看不透,只好说:“那你的天赋很好,要我说,可以认真学学。”

“我本来就是认真的。”莱格拉斯忽然抓住了他的手,一本正经地强调。阿拉贡本能地要甩开他,但这小家伙看似柔弱,手劲倒是不小,两下没有甩开,他只得作罢。

“好的,这下我知道你确实是认真的了。”阿拉贡有些无奈地安抚他。

莱格拉斯却仍然深深地凝视着他,那双深邃而又明亮的眼眸像是想要看穿他似的,他的表情严肃极了。阿拉贡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一时间只觉得被握住的手仿佛有了一颗独立心脏,此刻正为眼前美丽又大胆的男孩灼热地跳动着、蜂鸣着。

过了几秒,莱格拉斯突然咧嘴笑起来。 

“知道就好。”他轻巧地说着,放开了阿拉贡的手。

但他并没有放过阿拉贡,下一秒他又异想天开:“老师,我好饿,你会做饭吗?我想去你家吃饭,你会同意吧?”

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阿拉贡怀疑这世上是否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莱格拉斯。总而言之,他不能。

于是只得致电监护人瑟兰迪尔,向对方解释莱格拉斯晚归的原因。

他本以为瑟兰迪尔会像大多数omega的alpha父亲一样保护欲十足,决不会允许自家儿子在下课后还与自己这位单身alpha共处一室,甚至共进晚餐。不料瑟兰迪尔同意得十分痛快,甚至没给阿拉贡留下太多寒暄时间,就果断挂了电话。

难不成,莱格拉斯其实已经成年了?阿拉贡狐疑地又看了他一眼,但对上那张幼童般纯真的脸庞,他素来优秀的判断力也失灵了。

算了,总归只是带回家吃个便饭。阿拉贡想着,便带着莱格拉斯往外走。莱格拉斯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如同一只欢快的百灵鸟,特别聒噪,但又足够漂亮,让人不忍苛责。

阿拉贡偶尔附和两句,不料对方仿佛受了鼓舞似地,话更多了。

饶了我吧。年纪不小的alpha替他拉开车门,终于抓住机会打断了百灵鸟的歌声:“莱格拉斯,上车。”

或许是他的语气冷淡了些,敏感的男孩立刻察觉到他的不满,又一次抓住了他的手臂。这次用的力气更大,阿拉贡一时不察,竟整个被拽倒在了他怀里。

“啊,对不起。”莱格拉斯愣了愣,好像有些懊恼自己的失态,但他的手却顺势按在了阿拉贡背上,把alpha紧紧抱住了。

“老师……别生气嘛。”他尖尖的下巴在阿拉贡头顶磨蹭,声音软软的,宛如一匹上好绸缎,柔滑地拂过阿拉贡心间。



03
阿拉贡不得不承认,自己永远也无法对莱格拉斯生气。

当然,他确实感到有点尴尬,或许还有少许被冒犯的不快。莱格拉斯坚实柔韧的胸膛,格外有力的怀抱——他试着挣扎了一下之后懊恼发现根本无法摆脱,以及最重要的,埋藏在贴身衣物下极其隐蔽的橙花香气,一切都指向了唯一的事实:莱格拉斯是个alpha。

这没什么好生气的。阿拉贡心想,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与自己无关。只不过,alpha大概更难管一点。

比如此时此刻,身为师长的威严尽失,被晚辈纤瘦却结实的臂膀禁锢在怀里,被迫淹没在馥郁的橙花气息之中染红了双颊。

“莱格拉斯,你先放开我。”他尝试着开口,发觉自己声音沉闷,并且颤抖。

莱格拉斯纤长的手指游走在他背上,激起一阵阵战栗。阿拉贡几乎遏制不住喉间的喘息。

男孩甜美的声音响起,还是副撒娇的口气:“好呀,老师,那我以后能叫你阿拉贡吗?我想这么叫你。”

如果不同意的话,恐怕不能逃脱。一个称呼而已,阿拉贡其实并不在意,便立刻说了好。

莱格拉斯这才恋恋不舍似地松了手,道:“谢谢你,阿拉贡。”

然后他便如同得了心爱玩具的小孩般,一路上不停地喊他阿拉贡,语气之甜美大约可以令石像动凡心。阿拉贡不敢回他,生怕这任性的大少爷又有什么异想天开,拿自己开涮。

说到底,莱格拉斯根本不知道自己多有魅力。被他紧拥在怀里的三分钟,阿拉贡用了全部意志力去消除自己脑海中蔓延的邪念。

莱格拉斯顶多十八岁,他再次告诉自己,不要对一位年轻美丽富有而又强大的alpha抱有任何非分之想——何况在阿尔温身上,他早已失败过一次。

人不该两次踏入同一条会溺水的河流。



阿拉贡的手艺并不是特别好,多数时候他点外卖填饱肚子。但莱格拉斯似乎对他的厨房充满兴趣,坚持要他亲自下厨,而自己负责打下手。

天知道阿拉贡有多怕这位贵公子不小心把自个儿手指切了,他都可以想象届时瑟兰迪尔该如何大发雷霆,兴师问罪了。

万幸的是切菜过程风平浪静,莱格拉斯麻利地切好了需要的肉,顺便拌好了蔬菜沙拉。“你只负责把牛排丢进黄油里煎一下。”莱格拉斯巧舌如簧,终于哄骗了这位好几年没做过牛排——事实上之前只想把牛肉丢水里煮一煮——的“老大爷”拿出了平底锅、黄油和胡椒粉。

“我觉得肯定很好吃。”莱格拉斯趴在他肩膀上,快活地宣布。

阿拉贡被他温暖的气息笼罩,几乎眩晕起来,因而严重怀疑对方的信心究竟出自哪里。

“如果你离我远点的话,我确信会好吃一些。”阿拉贡小声抱怨着。

可惜莱格拉斯耳朵尖得很,听到他这么一说,反而得寸进尺地把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阿拉贡,可不准给自己找借口。”这位学生目无尊长地如此表态,他温热的身躯紧贴着阿拉贡,春日薄薄的衣裳根本无法隔离热量。厨房已经够热了。

“别闹了,热得很,你去客厅开空调吧。”阿拉贡试图曲线救国,但他的alpha学生固执又任性,精通无理取闹,不但不听,还故意用下半身顶了他几下,调侃道:“我可不觉得热,老师,您觉得哪里热呢?”

这个时候就该死地叫老师了。阿拉贡不自然地擦了擦额角的汗,做贼心虚莫过于此。他勉力支撑着自己的手臂,把牛排翻了个个,试图忽略莱格拉斯覆盖在自己脖子上的灼热呼吸,以及顶在自己臀上的别的什么。

或许是太热了,又或许是太渴望了,他总觉得对方的柔软嘴唇擦过了后颈。转瞬即离,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当然,更可能是的确什么都没发生。他深呼吸了两次,随后伸手去拿胡椒粉。

几乎同时,莱格拉斯抱住了他的腰,随之而来的是过分强烈的橙花芬芳,暗示着alpha的情动——又或者是,他的遮盖剂终于失效了。

 “你……”阿拉贡几乎站不稳了,alpha的本能让他想反抗,却又被完全压制住了。显然,年轻的alpha比他要强大太多。

他颤抖着试图制止:“放开我,莱格拉斯。”

“我又没抓着你的手,只是让我抱一下,你继续做嘛。”男孩在他耳边小声说着,语气温柔又乖巧,跟他强势的、不容挣脱的拥抱形成鲜明对比。

阿拉贡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按捺住被alpha气息浸没的不适感,开始撒胡椒粉。

莱格拉斯忽然咬了一口他的耳朵。

该死!他强撑的伪装登时全军覆没,手一抖,肉眼可见超标的胡椒粉便落在了无辜牛排上。

“你这样我可没法给你做饭了,”阿拉贡耐着性子,又想跟他讲道理,“撒了这么多胡椒粉,这块牛排算是毁啦。没办法,等下你吃另外一块吧。”

他很自然地把好的部分留给这个漂亮孩子,即使对方才是把自己逼至如此窘境的罪魁祸首。 

“无所谓,”莱格拉斯却不理会他的抗拒,舌尖轻轻在耳垂上描摹,“您做的东西,我都喜欢吃。”他是足够聪明和大胆的,自然注意到alpha原本强硬的外壳逐渐软化,怀中这副躯体正在一点点靠近自己。

作为alpha,莱格拉斯向来擅长把握时机。他含吮着阿拉贡的耳朵,压低了声音蛊惑他:“该关火了,阿拉贡。”

关火后,莱格拉斯没耐心等他的老师把两块饱受折磨的牛排盛进盘中,不老实的手便顺着衬衣的外沿开始往里钻。

阿拉贡不那么确定地按着他的手,似乎是想阻止,但并没有用力。他也是alpha,如果真的不愿意,显然有着足够的力量拒绝自己,可他没有——莱格拉斯自然将之视为默许,手指轻佻而温柔地在男人紧实的腹肌上轻轻划过……

他吻了吻老师的侧脸,小声唤他:“阿拉贡……”

阿拉贡猛然惊醒了。

他下了狠心,终于用力推开了正欲更进一步的alpha,张口时被自己喑哑的嗓音吓了一跳:“住手。”


望着莱格拉斯失望的眼神,他难免心软,只好垂下眼帘假装看不见,把牛排小心地装盘。自然,那块撒了过量胡椒粉的留给了自己。

相对而坐时,莱格拉斯不再注视着阿拉贡。那双美丽灵动的大眼睛仿佛失去了神采,怏怏不乐地盯着面前的牛排。这不足够教阿拉贡违背原则,和旧友的独子、一位货真价实的alpha发展什么旖旎关系,但已足够教他心疼万分,忍不住放下叉子,柔声问他怎么了。

“早知道就不来了。”莱格拉斯低声道。

阿拉贡愣愣地看着他,无意识地咬了一口牛排,他竟一点味道都没尝出来。

明明只有一个下午的相处而已,他怎么会如此被这个男孩牵动思绪,仿佛他已爱了他许多个世纪。爱情在他枯涸已久的心中重生了,时机和对象都不能更错了,可是汹涌波涛无法阻挡。

“那你明天还来吗?”最终,阿拉贡只是这么问道。

他应当希望对方不要再来,全因莱格拉斯是如此诱惑着他、动摇着他,却又如此不可撷取。但他内心深处无法否认的是,他渴望再见到这位如同画中精灵般美丽的alpha,即使他们之间不存在任何未来。只是看看也好。

莱格拉斯冷冷地盯着他,似乎在无声质问他怎敢说这种话。那双晶莹眸子几分钟前还盈满笑意,眼下却如同冰冻了千年的极地。

良久,他才垂下眸子,一言不发地开始切牛排。

直到离开,他们再没有交谈。


当晚,阿拉贡难得地失眠了,盯着天花板很久睡不着,最后他爬起床画了一幅画。

画中的莱格拉斯一身深绿长袍,优雅独行于森林夜色之下。



04
阿拉贡没想到画室的门又一次被莱格拉斯敲响。

他尽力拿出成熟alpha应有的气度,对年轻的男孩微笑道了一声早上好。莱格拉斯却浑然不似他这般镇定,昨日顾盼生辉的明眸此刻惶惶然地望着他,嘴唇苍白憔悴,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怎么了?”阿拉贡温言问道,手指忍不住轻轻拂过男孩散乱的金发。

莱格拉斯局促地绞着手指,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对不起,老师。我昨晚……真的很抱歉!这周是我的易感期,我喷了不少遮盖剂,因此大意了。给您造成了很多不便,希望您能原谅。”

他泫然欲泣的模样,足以打动铁石心肠的魔鬼,遑论阿拉贡。

他几乎不假思索地将愁容满面的男孩拥入怀中,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安抚道:“没事,莱格拉斯,我完全理解。”

“那……我还能继续来您这里学习画画吗?”怀中的男孩仰着脸看他,一派天真无邪。

阿拉贡被他的天真吸引,亦被这份天真刺痛。若说之前他还抱有一丝幻想,以为莱格拉斯多少对自己也有几分情意,那么此刻也已烟消云散。

不过是alpha在易感期时难以自控的情欲罢了,昨晚换了别人,莱格拉斯同样会热切求欢。不如说,假使昨晚是个omega与他共处一室,或许现在就该诞生一对浓情蜜意的爱侣了。

阿拉贡心如刀绞,面上却古井无波,仍端着长辈的矜持与宽容,微笑着原谅了年轻alpha昨晚无心的僭越。

“当然可以,莱格拉斯,只要你愿意。”

莱格拉斯便冲他扬起嘴角,即使艳阳高照也不如他的笑容灿烂夺目。

阿拉贡平复着心情,领着这位一心向学的好学生,再一次踏进昨天的画室。



时光如白驹过隙,春尽夏至,炎热天气里躁动不安的不止有树上的蝉,也有正值青春年少的alpha们。夏季是求偶的季节,若再年轻个十岁,阿拉贡同样会把自己拾掇得清清爽爽,去酒吧寻觅几位漂亮omega春风一度。

如今他已没了兴致,但显然他的学生,莱格拉斯仍然很有兴致。

本来已足够英俊的青年,这阵子更是精心打扮,在阳光下美艳惊人,几乎在闪闪发光。白皙脸蛋上一双湛蓝美眸,睫毛乌黑浓长,嫣红嘴唇挺秀鼻梁,加之流畅柔和的面部线条,堪称无懈可击。即便只穿了一身最简单的白T牛仔裤,架不住他个高腿长,宽肩窄腰,肌肉结实精干,颀长身段如同森林精灵般优雅轻灵。

毫无疑问,莱格拉斯无论走到哪儿都能轻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唯独阿拉贡不敢直视,每每心虚地挪开视线,生怕眼神会出卖自己。

“老师,”莱格拉斯在吃午饭时,忽然问道,“您今晚有空吗?”

阿拉贡随口应了一声有空,又看了眼对方盘子里剩的西兰花和胡萝卜,很自然地把它们叉走吃掉。不要浪费粮食,他倒是有这样传统的好习惯,只是这种行为落在莱格拉斯眼底,未免有些别的意味。

年轻的alpha不自然地换了个坐姿,佯装随意地继续道:“我朋友今晚在隔壁街区那个jungle bar开派对,邀请我参加,据说有不少漂亮omega呢。老师,您不如和我一块去?”

“你们年轻人有得是精力,”阿拉贡忍俊不禁,“我就免了吧。”

“老师——”莱格拉斯拖长了声调唤他,眼中充满了脆弱的、小心翼翼的企盼,任谁看了这张脸上出现这副神情,恐怕都忍不住要满足他一切渴望,“我一个人去,我爸不会放心的,您就陪我一起吧。”

阿拉贡不能免俗。左右自己也无事,哪怕就是去现场充当几个小时监护人呢?他实在无法拒绝莱格拉斯的任何请求。

当然,他并没有料到,这监护人可真不好当。

尤其是在他看到一群风情各异的omega卯足了劲往莱格拉斯身上贴,而年轻俊美的alpha来者不拒,一个个报以微笑和亲吻时。

阿拉贡意外地发现这些omega身上浓郁的信息素居然无法让自己产生任何欲望,他只想要……他只想要莱格拉斯而已。

他看了一会,终于郁郁地转过身,在吧台叫了一杯柠檬水,恶狠狠地一饮而尽。



后续



15
“这又是什么意思?我想我们之前从未见过。”阿拉贡愣了愣,情不自禁地向他的学生靠去,两个人脸几乎贴到一起。他的alpha年轻、美丽、强大,但此时此刻对他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脆弱。

莱格拉斯沉默良久,才坦白道:“三年前我翻父亲的旧相册,里头有您不少照片,光是看照片我就爱上您了。这么说您一定无法理解吧,不过那个时候我觉得,您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伴侣。”

“然后呢?”他的话语摄住了阿拉贡,不觉追问下去。

原本以为自己之前求而不得,已足够苦楚,却没想到他的心上人远比自己痛苦得深、痛苦得久。他不由得假设,若三年前是自己看到了莱格拉斯的照片,那么想必会是完全不同的故事。

他没有忍受三年可望不可得的单恋,或许是一种幸运,但从另一个方面想,他何尝不渴望能更早遇见莱格拉斯呢?如果能更早地遇见自己的命运,即使是悲哀的单相思,似乎也强过孤独地捱过一段没有对方的时光。

“然后我找父亲问了您的名字,想方设法查到您的住所和画廊,之后我经常去看您。当然,您不知道。您看,画廊门口有那么几棵大树,足够我藏身。我就这么看了您三年,起初您和阿尔温在一起,我等着您分手,后来您真的分手了,我却也不敢告诉您。我害怕会吓跑您,一个偷窥您、跟踪您的人,正常人都无法接受吧。”

说到这里,莱格拉斯忽然停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望向阿拉贡,迟钝地慌张起来:“其实现在我也不知道,您听完这些会不会想离开我呢?但我觉得您有权利知道这一切,之后无论您作什么决定……”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通红地看着阿拉贡,仿佛受审罪犯等待着最高法庭的判决,而他等待着阿拉贡的判决。

阿拉贡简直无法忍受这种神情在他深爱的人脸上出现哪怕一秒,他立刻捧着莱格拉斯的脸,充满柔情地吻了他。

“我的莱格拉斯,我永远不会离开你。而且我确信,如果我们异地而处,我也会忍不住偷窥你、跟踪你的。不过,考虑到你还未成年,或许我会因此被抓进监狱呢。”他笨拙的自嘲逗乐了他的学生,莱格拉斯终于又露出了笑容。

“后来……大概也就是两三个月前,我父亲发现了我跟踪您,我只好把一切都跟他坦白了。他就安排我来找您学画画,所以说,确实是为了追您才来的。”

“那我必须感谢瑟兰迪尔了,”阿拉贡笑眯眯地同他撞了撞额头,“感谢他让我遇见你,我的缪斯,我一生所爱。”

“老师……您这么夸我,害我都脸红了。”莱格拉斯双颊嫣红,一点儿没有平常撩人时的气势,软得像只露出肚皮的猫咪。

“脸红也很可爱,”他的老师发自内心地感叹,“当然,我对你的所有评价,你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话间他们越靠越近,两片唇终于紧贴在一起。

“所以,你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吗?不准糊弄我。”

——我想要你真正的爱。

莱格拉斯笑着说:“可我已经收到了最想要的礼物。”



END.




阿若-凌霄加油我们爱你

【Arwen/Eowyn】乱世两佳人

lastwingedthing太太的授权见图

借着B站上线六部电影的东风宣发一下我磕了好几年的拉娘百合冷cp

看看我们公主王女吧,她们特别好

AU:阿尔玟和伊欧玟都加入了护戒队。


乱世两佳人

shake loose all your garnet jewels


虽然这是一个漆黑的夜晚,参差不齐的云层遮住了凸月,但伊欧玟仍然知道这里是她的家园。马蹄踏过的蕨类植物和青草的气味、马匹的香味、她寝宫的守卫换岗时用洛汗语低语的声音,都在告诉她这一点。

她的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感情,犹如江水涌动,但她说不出她的感情是什么。思念,悲伤?还是...

lastwingedthing太太的授权见图

借着B站上线六部电影的东风宣发一下我磕了好几年的拉娘百合冷cp

看看我们公主王女吧,她们特别好

AU:阿尔玟和伊欧玟都加入了护戒队。


乱世两佳人

shake loose all your garnet jewels


虽然这是一个漆黑的夜晚,参差不齐的云层遮住了凸月,但伊欧玟仍然知道这里是她的家园。马蹄踏过的蕨类植物和青草的气味、马匹的香味、她寝宫的守卫换岗时用洛汗语低语的声音,都在告诉她这一点。

她的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感情,犹如江水涌动,但她说不出她的感情是什么。思念,悲伤?还是后悔?

葛立玛·巧言和他的主子走了以后,她亲爱的叔叔,她的主君自由了之后,她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在她自己的土地上,她无法忘记曾经让她窒息的绝望,无法忘记她看着洛汗衰落,看着她的主君枯萎的岁岁年年。那是在她离开之前,她离开时像一个昼伏夜出的梁上君子,跟随一个刚铎的浪子,去寻找传说中来自另一片土地的智慧,去治愈她的主君——至少她希望如此。

她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她是圣盔谷战役的战士,也是护戒队的成员。她的子民和亲族见证了,又或者被迫见证了,她的光荣与荣耀,她把她所有实现了的梦想捧在手心里。她将和她的人民一起驰援刚铎,那里有更多的丰功伟业等着她去完成……

所以她内心现在充塞的是什么感情呢?她究竟放不下什么呢?

 

 

甘道夫的营地周围开始喧哗时,伊欧玟尚未入眠,那里刺耳的尖叫声透露着震惊和愤怒。她只听到只言片语,亲爱的小傻瓜皮平惹祸了,这个年轻的霍比特人比她早出生十年,却还像个孩子。甘道夫骑上影疾,带走了皮平,在伊欧玟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疾驰向了米那斯提力斯。

游侠阿拉贡和精灵公主站得离其他人都有些远,他们用精灵语激烈而急切地争执着什么。伊欧玟试着不去看他们,至少不要让自己的目光被发现。

“我要去。”阿尔玟公主一下子改为用通用语说话。“我必须去。甘道夫需要帮助,我感觉到了,我的帮助至少聊胜于无。”

阿拉贡长叹一口气,往旁边走了一步。“如果你能去,我的公主,会大有裨益。但是从这里到米那斯提力斯的路漫长而凶险,何况你是孤身前去。我不能与你同行。你知道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公主笑了。“我知道这点。一切都会好的。不要为我担忧。”

伊欧玟皱眉了。阿拉贡是她的袍泽,她的战友,但精灵公主似乎一直与其他护戒队的成员有些疏远,即使是在墨瑞亚矿坑里,即使是在黑暗中。伊欧玟敬重她的勇气,但靠近她,与她交谈,似乎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伊欧玟仍然不能完全理解,为什么阿尔玟跟随她的未婚夫,辞别了宁静祥和的瑞文戴尔;伊欧玟是一名战士,但这个精灵不是,她成长在一个比霍比特人更柔和文雅的环境里。然而,她又是如此地无畏……

有些事情,有些故事,伊欧玟并不明白。

精灵们曾在黄金森林歌唱着向阿尔玟公主致敬。

但是她现在要孤身一人,奔赴米那斯提力斯?走在全世界正在集结的军队之前?

“我会与您一同前去,公主,”伊欧玟说,这些话她未及思考就脱口而出。“如果您要与人同行……”

她想到埃多拉斯,黄金宫的屋顶闪闪发光,大草原的尽头是岩石,就像海的尽头是岸。她想到沐浴着荣光穿过她家乡的一扇扇大门。

但是——埃多拉斯此时在她眼里变得渺小了。世界广阔如斯。

这位精灵也是护戒队的一员,这支队伍一度中断,现在又继续征途。伊欧玟会在路上护她周全。这是她的职责,但驱使她与她同行的不仅仅是这种职责——是那种感觉,那种她莫可名状的感觉——

 

 

暮光下的米那斯提力斯美轮美奂。石城,白城:通过白城子民的传说,伊欧玟原以为这里会像白色山脉一样坚硬冰冷。但是它并非如此。伊欧玟所到的每一处,都有春天的花朵从缝隙中生长出来,青苔让城墙的冷峻线条变得柔和,果树被绽放的花朵点亮。岩石和钢铁之后是绿色的庭院和喷泉,即使是贫寒人家的窗外也挂着栽满春花和芳草的花盆箱。

在伊欧玟看来,它美不胜收。伊欧玟还看到阿尔玟公主看这座城的目光,她们拾级而上的时候,她对着这座城微笑。

伊欧玟不明就里。纵然米那斯提力斯在她看来如此雄伟,终究只是人间的城池。在瑞文戴尔和黄金森林里长大的女精灵理应见过更壮丽的风光。

为了不让疲惫的马匹继续受累,她们步行走上通往城堡的长路。希优顿把米亚拉斯的精力充沛的灰马交给了她们,在精灵公主和伊奥尔亲族的催促下,它们跑得几乎和影疾一样快;她们似乎只比甘道夫晚到一天。无论阿尔玟公主是为了什么离开洛汗,现在都为时未晚。

她们穿行过这座城市的时候精灵公主用斗篷紧紧地遮住脸。告诉城门守卫她们是甘道夫的同伴的是伊欧玟,在路上向人们问路的也是伊欧玟。她男装打扮,被洛汗贵族的佩剑和头盔武装着,没有人怀疑她;他们只当是见到了一个与他们同盟的男人。伊欧玟听说刚铎没有持盾之女。刚铎的男人们没有想到来者是女性,看不出她的本来面目。

当她们见到这座城市的主人,在属于另一个人的王座前坐着的摄政王时,情形又不同了。 

阿尔玟公主解下了斗篷。她的美丽,在这间黑暗的屋子里,足以让人屏息凝神——但摄政王不为所动。

“你们远道而来,”他说,声音听起来就像伊欧玟想象中的这座城市一样冰冷坚硬。“你们为什么指望在这里受到欢迎呢?”

“我们是远方的亲族,”阿尔玟说。她的声音很轻,却和摄政王的声音一样坚定。“我做了我父亲的兄弟所做的抉择,并且尽我所能赶来援助你们。”

摄政王大笑。“你要援助的不是我们。你以为我不知道谁正要来到我的城池吗?但是他会发现接手这座城池不像他想的那样容易,哪怕他身后有二十个精灵女巫辅佐他。”

公主缓缓地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但我在他之前赶来。我想,现在您应该恐惧的是那股从东方来,准备攻占城市的势力。”

“谁说恐惧了?”摄政王的声音严肃而高傲。

但阿尔玟随即与他对视。是摄政王先移开了目光。

 

 

随后降临的就是黑暗。看不到破晓的日子无休无止。摄政王的儿子死在他父亲的大殿里,摄政王随之而去。城墙之下——巫王,戒灵之主,恐惧之主,终于来了。

伊欧玟和城墙守卫一起严阵以待。他们现在知道了她的名字;她是洛汗王女伊欧玟,希优顿国王的侄女。为了减轻坐骑的负担,她原来的盔甲留在了洛汗,他们为她准备了另一副,她佩着自己的剑走过城墙。他们没有让她加入准备突围的队伍,多阿姆洛斯的人们救下了从凯尔安德洛斯和主道双堡*撤退的军队。

注:主道双堡(Causeway Forts),是拉马斯埃霍尔防御工事的一部分,它扼守着拉马斯埃霍尔外墙北部的一扇大门,来自欧斯吉利亚斯城的主道从这里穿过外墙。魔戒大战期间,法拉米尔奉命坚守主道双堡,阻击从欧斯吉利亚斯蜂拥而来的魔多敌军。

他们还没有让她加入他们的队伍。伊欧玟如今远比那个策马离开埃多拉斯的忧愁少女更智慧,不会因为他们错位的骑士精神而感到不快。她知道即将来临的是什么——知道她马上就要投身于战斗中。很快,战场会需要所有可以持剑的手,然后她会让他们知道洛汗的持盾之女究竟有怎样的能耐。

对于其他人而言,已经到了投身于战斗中的时候。他们走过城墙:白袍巫师甘道夫,这里的人们称他为米斯兰迪尔。和——伊欧玟的公主,精灵公主阿尔玟。

当公主到来时,她身着自己亲手织造缝制,布料闪闪发光的长袍,披散的头发即使在黑夜里也放着光彩——当公主到来时,恐惧就消逝。

她唱歌给他们听——唱给城墙,唱给战士,唱给这座城市本身——用精灵语唱歌给他们听。用歌声让他们坚定无畏地抵抗,用歌声驱逐恐惧。

她的声音卷走了黑暗,伊欧玟又想起了星辰,想起了草地,想起了流水带着凉意滑过石头。

但随后她离开了,这是她必须做的,而伊欧玟听到了敌人的喊叫和欢呼,还有鼓声,总是鼓声。

她在墨瑞亚的矿坑里也听到过鼓声,只是这次更加响亮。

狼烟已起。

 

 

伊欧玟浑身是汗,疼痛不堪。她的盔甲不再闪亮——她已经在城墙下战斗了几个小时,不停地阻拦梯子和攻城塔。

这像是圣盔谷的重演,但是现在的情形比圣盔谷严重百倍千倍。黎明不会到来了。

但她仍然战斗。没有其他的选择。即使皮平冲到他们中间,召唤甘道夫去做更重要的事情——她还是会在这里独自战斗,如果她不得不这么做的话,还会战斗到她倒下为止。

她发现自己倒向大门,那里的战斗是最激烈的,多阿姆洛斯的人只是勉强牵制了敌人。噪音震耳欲聋——至少她当时是这么想的;然后他们带来了大攻城锤,她才真正明白了震耳欲聋的意思。

其实,伊欧玟并不畏惧。她只是冷,如此冷……

一瞬间她想起了洛汗,她的洛汗——什么耽误了她的族人?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赶到?

城墙在她脚下随着攻城锤的撞击而颤抖。城门上的逐渐弯曲变形的金属尖利地哀鸣——很快就要断裂了。

伊奥尔的后裔来得太晚了。她会殒命于此,死在许多外国人中间……她努力地站得更直了一些。至少她要站着死。

但是,在攻城锤的和战场的一片喧闹之上,她听到了一个甜美的声音,唱着……

攻城锤停下了。整场战役似乎都停下了,因为阿尔玟·昂多米尔走到了城垛的边缘。

“你不得再向前。城门须闭。”

她举起了手,在一片黑暗中显得苍白。伊欧玟的心里被惊奇和突然的喜悦和填满了——

底下传来了笑声。世界又变得冷酷了,充满了恐惧。

“你,禁止我?你觉得你的力量比得上你的先辈祖母吗?你不过是这条血脉的强弩之末罢了,一切伟岸的荣光都早已消磨殆尽。你什么都不是。而且你会是这条血脉的末裔。”

戒灵的话语冷硬而沉重,如同巨石坠地。

但阿尔玟还是微笑着……

“我知道自己不是露西恩。我不能用魔法的歌声让大敌沉睡,我没有那样的力量。但是你也没有。”她的声音冷静而明亮,锋利如刀刃。“你不过是一个影子罢了。你的主子索伦在露西恩面前仓皇败走——你只拥有他一星半点的力量罢了。我受赐的天赋足以击败你。我会保护这座城市——我的城市——而你不能再前进一步。”

她就像光,伊欧玟如梦似幻地想着,沉浸在她的惊奇和喜悦之中。她就像一盏灯,清楚,明亮,光芒万丈,击退了无尽的黑暗……但这盏灯燃烧的灯油却是她自己。

她一下子感到了恐惧。她为阿尔玟感到恐惧,她害怕这场战役会耗尽她的生命。但是伊欧玟不会失去她的信心。

一明一暗的两个身影都沉默着,但伊欧玟能感到他们在斗争,这场战役严峻万分。整个世界停在了刀尖上,等待着……

此时,她们身后的某处,雄鸡啼晓。

声声号角响彻原野。

“伊奥尔的后裔啊!”伊欧玟喜悦地高呼,她的声音破除了咒语。戒灵之主的黑暗形象在一瞬间消失了:也许是去面对新的威胁。

阿尔玟精疲力尽地跌倒了。但是破晓已至,晨晖将临……

伊欧玟会去驰援她的族人,她会与他们一同战斗。就像刚才的阿尔玟一样战斗。

她不会逊于阿尔玟。

 

 

疗愈之所是一个平静、安宁的地方。伊欧玟醒了,再睡,又醒了。疼痛仍然潜伏在她的左臂和她的心里,刺痛,而且寒冷得残酷,它噬咬她直到她别无选择,只能大声哭叫——然后有人来到她身边,有人用柔软温暖的双手放她感到寒冷的地方,驱逐疼痛。

伊欧玟想要彻底醒来,想要看看是谁疗愈了她,但是但疲惫总是驱使她回到安全温暖的黑暗中。

 

 

当她真正醒来时,阳光照在她身旁的墙上,窗外一只画眉在歌唱。

她躺了好一阵子,看着那光芒。

但最后她意识到她的喉咙已经干到疼痛的程度;就连吞咽都作痛,她忍不住为这种痛苦的感觉,为自己的无助而呜咽。

然后疗愈她的人就在那里,把她的脑袋扶起来,喂她喝一些清凉芳香的草药。

“看来你醒了,”阿尔玟说,她的声音听起来温暖而柔和。“我很高兴你醒了;你经历了一场苦战。”

“我梦见你了,”伊欧玟嘶哑着说。“我不记得了——我这是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阿尔玟笑了,非常柔缓,非常亲切。“你在米那斯提力斯,在疗愈之所。重围已破。这座城市的人们正等着欢迎杀死了巫王的英雄。”

伊欧玟颤抖了。她想起来他的笑声,如此冷酷——她的叔叔——

“希优顿,”她喊道。“他还——”

 

她从阿尔玟的表情里看到了答案。

“你的哥哥现在是洛汗王了,”她温柔地说。她放下空杯子;一只手抚上伊欧玟的面颊,给了她一点点安慰。

伊欧玟转过头去隐藏自己的泪水。

“他在这里吗?他在哪——”

“他和阿拉贡一起出发了,”阿尔玟只是这样说。“他们向黑门进军了。”

“哪里?他们疯了吗?”伊欧玟的声音比她想象的更尖锐,充满了恐惧。

阿尔玟的笑温柔依旧。“根本不是。这只是声东击西,转移索伦的注意力,让他不要盯着自己的地盘——这是他们为了襄助弗罗多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伊欧玟叹了口气,悲伤和失落感又一次让她窒息,她仅仅是休息了片刻。这是勇敢之举,如此勇敢……但是她不相信她和兄长还能再见面。

“我应该和伊欧墨同行的,”她柔声说。

但阿尔玟摇了摇头。

“不,王女。你需要待在这里——我需要你!”阿尔玟停下来,她突然有些害羞。“是——在阿拉贡返回之前,我统治着这座城市,血缘和婚约给了我这项权力。但如果阿拉贡不回来……我需要护戒队的另一位成员陪伴我,在这里。我不想一个人。”

伊欧玟枕着阿尔玟的手转过头来。

“我不会离开你的。”她停顿了一下;面颊泛红。“我是为了你才这样做的,”她说话的声音像呼吸一样轻柔。“当我和戒灵之主战斗的时候……我是为了你才这样做的。我想和你一样勇敢。”

阿尔玟的呼吸一滞;她的脸颊微微红了一下。此时此刻她可以成为一个凡人女子,喜悦而羞怯——不。

现在她已经是一个凡人女子。她已经做出终身的抉择。

现在是一个凡人女子俯身亲吻她。

伊欧玟受伤而且疲惫,但她至少还能继续吻下去。

 

 

“伊欧玟,”阿尔玟过了很久才开口,她有些喘不过气。“我不该……但你让我想要这样。”

伊欧玟也朝她笑了笑,感觉到了双唇因为亲吻而有些刺痛肿胀。“我需要你,尽管我一度担心我不应该这样。我的公主,我会永远为您效劳的。如果你愿意让我……”

阿尔玟又深深地了她一次。“我的勇敢的骑士……哦,我会的。”她亲吻伊欧玟的眼睑,她的额头,她的指尖。“我要的太多了,太多我不该要的。要成为凡人,要生活,要统治……只要我能活下去,我愿意有一天让死亡把我带走。”

伊欧玟伸手去摸她的脸。她们接近命运,如此接近——尽管这个房间、这个城市如此明亮,他们的命运却与持戒者同悬于刀锋之上。“不要谈及死亡,我的公主。”

阿尔玟又笑了,半睁的眼睛有些暗淡。终有一死。但还是如此美丽……

“不说。至少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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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的cp在电影里没说过话,但她们就是真的。


尼雅Niya
-my dear Fro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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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小破站n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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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祎

日记

今天在b站看完三部曲,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以前总喜欢停在人皇登基,因为这是最接近完美结局的一瞬间吧,眷侣在旁,好友见证,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和光明。但就像所有美好故事的后续,总还是有着那些遗憾和分离要背负,所以看见弗罗多带着比尔博跟随精灵们离去,更加感伤。

看到有一段评论,他们亲身经历的一切将渐渐变为历史,传说,远古的神话……

好的作品给我们带来的是前行的动力,这也是魔戒过去给我的力量,可是这一次的伤感情绪不知为何特别沉重,以致于晚上的课迟迟无法进入状态,脑海中无望地思考着,我到底何时才能摆脱这昂贵的网课,我这些选择的意义到底在哪儿……

想的多不如做的多,也许我还会被这个情绪困扰,但是既然不能...

今天在b站看完三部曲,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以前总喜欢停在人皇登基,因为这是最接近完美结局的一瞬间吧,眷侣在旁,好友见证,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和光明。但就像所有美好故事的后续,总还是有着那些遗憾和分离要背负,所以看见弗罗多带着比尔博跟随精灵们离去,更加感伤。

看到有一段评论,他们亲身经历的一切将渐渐变为历史,传说,远古的神话……

好的作品给我们带来的是前行的动力,这也是魔戒过去给我的力量,可是这一次的伤感情绪不知为何特别沉重,以致于晚上的课迟迟无法进入状态,脑海中无望地思考着,我到底何时才能摆脱这昂贵的网课,我这些选择的意义到底在哪儿……

想的多不如做的多,也许我还会被这个情绪困扰,但是既然不能改变现状,就从做好当下开始吧,比如把今晚没懂的知识点都补一遍

when the sun shines, it will shine out the clearer.

SHP67

故事还要从一个皮孩偷看真知晶球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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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zteSiebte

【无授翻】A Simple wound(5)

https://www.fanfiction.net/s/4550469/5/A-Simple-Wound

翻译练习,一切都不属于我。


第五章:《纽带》


吉姆利身经百战,见过无数受伤、濒死或已死去的人。但给自己人开膛不是一件好受的事。诚然,吉姆厉不是操刀的人,不过他是递刀的,而且先前拿着镇痛草药和小包迷药的也都是他。他现在的工作就是把草药死死摁在莱格拉斯脸上,免得他在手术过程中醒来,要是他乱动的话,他还得负责把他按住。


他先前还和阿拉贡争,说这一重任最好别交给他,因为他容易吐。但阿拉贡扣住他的手臂,毫无回旋余地向他指出,吉姆厉是隐瞒伤口的共犯,他必须挺身而出,将功赎罪。但阿...

https://www.fanfiction.net/s/4550469/5/A-Simple-Wound

翻译练习,一切都不属于我。


第五章:《纽带》


吉姆利身经百战,见过无数受伤、濒死或已死去的人。但给自己人开膛不是一件好受的事。诚然,吉姆厉不是操刀的人,不过他是递刀的,而且先前拿着镇痛草药和小包迷药的也都是他。他现在的工作就是把草药死死摁在莱格拉斯脸上,免得他在手术过程中醒来,要是他乱动的话,他还得负责把他按住。


他先前还和阿拉贡争,说这一重任最好别交给他,因为他容易吐。但阿拉贡扣住他的手臂,毫无回旋余地向他指出,吉姆厉是隐瞒伤口的共犯,他必须挺身而出,将功赎罪。但阿拉贡说这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并非愤怒,而是恐惧——赤裸裸的恐惧——于是吉姆厉决定,不论他想吐出来什么,都得咽回肚子里去。


游侠在莱格拉斯身侧下刀时紧紧板着脸,凝重得让人心里一坠。伤口很深,而且已经染毒,黑色的脓血随切口溢了出来。游侠用布将污物擦去,想要看得更加清楚。箭头牢牢地嵌在肉里,而且还卡在两根肋骨之间。阿拉贡想把它弄弯,但这样势必会伤到精灵的软组织,没过一会儿,鲜血混着脓血一起流了出来,莱格拉斯开始轻声呻吟,来回摆动头部。


“吉姆厉,草药!”阿拉贡喊道。吉姆厉抓过袋子,把草药捂在莱格拉斯的口鼻处。精灵倏地睁开眼,痛得大吸一口气,因而被迫吸入了不少草药。接着,他便又昏了过去,眼睛也闭了起来。吉姆厉自己也深吸一口气,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原来他一直屏着呼吸。阿拉贡一定也和他一样,因为吉姆厉听到游侠也急剧吸了口气。


虽说夜里很冷,但阿拉贡一直用手背擦去额前冒出的细汗。“我不想切得更深了,”他喃喃道,也不知是对吉姆厉说,还是在自言自语,“我有可能会误伤他的肺。但他已经大量失血,我不能再耽误时间。箭头必须取出。就在这儿。就是现在。吉姆厉,”他把擦拭伤口的布递过去,“你想办法让伤口保持洁净,我看看我能做什么。”他们开始分工协作——吉姆厉擦去脓血,阿拉贡用刀快速切割开伤口,接着用力一转,想要把箭头扯出来。他们俩都大汗淋漓,连手腕上都沾满了鲜血,这回,箭头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我多么希望我带着钳子,”阿拉贡哀叹一声,他手指上全是血,所以箭头老滑出去,“否则不至于这么困难。”


“来,用这个,”吉姆厉给他一块干净的布。阿拉贡用它捏住箭头尾端,然后一拽,箭头终于出来了。他俩和周围的成员一齐爆发出胜利的欢呼声。莱格拉斯发出的痛呼让所有人又冷静下来,阿拉贡示意吉姆厉继续使用草药,他自己则迅速用水冲洗伤口。


还没等吉姆厉把药袋子盖上精灵的鼻子,莱格拉斯就开始剧烈地扭动。“波罗米尔,帮忙!”吉姆厉大喊。他下巴挨了狠狠一拳,脸朝下地栽倒在地。最后,全员上阵才把精灵制服,两个霍比特压一条腿,两个霍比特压另一条,波罗米尔和吉姆厉按着他的肩膀和胳膊,阿拉贡则在旁边忙活配药。游侠把水袋递给吉姆厉,自己将莱格拉斯的头托起。他轻轻安抚他的朋友,哄着他把液体咽下。虽然精灵可能除了疼痛以外意识不到任何东西,但阿拉贡轻柔的话语仿佛起了作用,他乖乖地把药吞了下去。不一会儿,阿拉贡把再次丧失意识的精灵缓缓放回地面。他回过头,看到豁开的伤口在不断流血,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吉姆厉也哽在那里。他意识到,精灵也许不是因为喝下阿拉贡的药剂才昏睡过去,更有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


“吉姆厉,缝针!”阿拉贡用布压住伤口,向他做出指示。吉姆厉准备去拿早已准备好的针头,但他发现,之前莱格拉斯一拳把他打倒的时候,把摆得好好的工具也打翻了,要找到针头难比登天,在浓浓的夜色中,两堆篝火真的顶不上多少用处,挂在天上的月亮也帮不了什么忙。吉姆厉趴在地上,如同盲人一样细细摸索。“吉姆厉!”阿拉贡的声音已近绝望。


“我在找,阿拉贡,我在找!”吉姆厉吼道,“那蠢精灵刚刚动来动去,搞得一团糟,”他嘟囔道,用怒气发泄着自己的恐慌。


“我帮你找吧?”弗罗多在吉姆厉身侧弯下腰来。梅利和皮平也跪在地上,加入寻找的队伍,但他们扬起许多尘土,把场面弄得更加混乱。


“霍比特啊!”波罗米尔看到眼前的一切,大喊道,“别碍事!现在不是莽撞的时候,要有条理。”所有人都暂停手头的工作,眼睛在波罗米尔和吉姆厉之间看来看去。


“他是对的,我的朋友们,”吉姆厉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虽然他现在极其想朝精力旺盛的半身人们大声吼叫,“你们别在这制造灰尘,去那边把火光弄亮。弗罗多?我需要你帮忙。缝针肯定就掉在附近,”他用胳膊画了个半圆,“针很小,我们要仔细再仔细。你在我一臂距离外找,我在这边找。好了,开始吧。”他们用手轻轻摸索地面,开始有条不紊地搜寻,唯一扰乱他们集中力的只有阿拉贡沮丧的叹气和咬牙声。


就在吉姆厉开始绝望的时候,弗罗多大喊,“在这呢!”他胜利地举起穿线的缝针。


“干得漂亮,弗罗多,”阿拉贡小心翼翼地从霍比特手中接过针,“你们都退到后面,我需要光线帮他缝合伤口,我们的精灵朋友很快就可以开始恢复健康了。”


&


说出来可能很难相信,但吉姆厉睡着了。在一番折腾之后,他们都睡着了,尽管并不十分安生。阿拉贡坚持要大家在树上过夜,虽然遭到反对,但他的决定仍旧胜出。因为没人能否认这样的一个事实:他们再也经不起任何兽人的袭击了,现在他们只有三个战士,却有四个霍比特和一个伤员需要保护。


由于莱格拉斯依然昏迷,找到合适的树木的职责自然落到阿拉贡的头上。等他处理好莱格拉斯的伤口后,他就开始搜寻那块区域,找到几棵在他看来足够粗壮、平整、枝叶繁茂的大树,他们不但能躺在上面,而且还能避开地面上敌人的查探。他一个接一个地把霍比特人送上去,把他们安置在他认为安全的地方。吉姆厉从霍比特们喃喃的议论声中可以得知,他们不太认同他的想法。


轮到搬运莱格拉斯了。游侠把精灵身侧的绷带紧了紧,在波罗米尔的帮助之下,将精灵背在肩上,而那绷带正如精灵此前所预测得那样,是从吉姆厉的毯子上撕下来的。当菠萝比尔和吉姆厉对他的方法有些犹疑不决的时候,他解释道,这不是他第一次背着他的朋友爬树了。等他把莱格拉斯以俯卧姿势放到树上,并确保他不会滚下来后,游侠回到地面,想要帮助剩下的二人上去。波罗米尔伸手表示拒绝。


“我爬树不如你灵巧,阿拉贡,但我觉得我可以自己上去。至于在上面能不能睡着,那完全是另一回事了,”他干巴巴地添了一句。阿拉贡点点头,然后回头看吉姆厉。


“我不上去,”吉姆厉直白地说道,他双臂交叉在胸前,“我不可能上树。我是矮人,又不是小鸟。也不是精灵。”


“吉姆厉,我完全理解你的顾虑。但你要想——霍比特人也不乐意,他们还是上去了。如果他们能做到……”可吉姆厉坚定地摇摇头。“这是为了你自己的安全着想,”阿拉贡催促道。


“我能照顾好自己,”吉姆厉毅然说道。


“但你有可能会暴露我们的位置。”阿拉贡指出。


“那我就睡到别处,”吉姆厉争辩道。


阿拉贡无奈地皱起眉。“吉姆厉,我怎么才能说服你不要犯傻?你一个人在下面,如果你遇到危险,我们下去帮你,那霍比特人和我们受伤的朋友要怎么办?”


“我不需要帮助——”


“吉姆厉!请你配合!”阿拉贡厉声喝道,他的耐心已经耗尽。


吉姆厉还在犯轴,但他知道游侠担心自己的安慰,而且他也知道,阿拉贡还要操心好多事。“哦,好吧,”他抱怨道,“我会到树上去。但我不会喜欢它。”


“我没要求你喜欢它,我的朋友。但我感激你的无私之举。而现在,我想恳求你展现更大的雅量。”阿拉贡走上前,双手背在身后,弯下腰,灰色的眼睛平视着吉姆厉。吉姆厉不想退后,他能感觉得到游侠的眼神重压,这就跟之前与莱格拉斯的较量一样,只不过这次他真的要落败。


“吉姆厉,”游侠安静地说道,“我们还没讨论过之前莱格拉斯的遭遇,不过既然现在箭头已经被取出,”吉姆厉的心咚咚直跳。他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莱格拉斯在承认自己受伤后就警告过他的事情。“他不能和我们一块上路,”阿拉贡继续说道,“搬动他会扯开他的伤口,这有可能会要了他的命。他不能再失血了。”吉姆厉知道游侠想要求什么,他绷紧下巴,露出一脸怒容,准备打断他的话。阿拉贡伸手抓住他的肩膀,直直看进吉姆厉的眼睛,他一定要问出口。


“求你了,吉姆厉。你会包扎伤口——你已经证明了你有这个能力。你还证明了自己很有才干、值得尊敬,而且还拥有奉献精神。而且,在这场奇异的旅途中,更加令我惊讶的是,你居然愿意帮助他。求你了!这事你一定要帮我!”


不。他才不愿意!吉姆厉在心中呐喊。他为那该死的精灵保密了一路,就是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他不要被拉扯进去。他当初加入是为了保护持戒人,打败恶势力,拯救中土,而不是给精灵当保姆。他才不要!


“我肯定不会把他一个人留下——他恢复身体的时候会不省人事。我也不能把波罗米尔留在他身边。”


“为什么?”吉姆厉质问。


“因为,”阿拉贡回头瞟了一眼,轻声答道,“他不会答应的。”


我也不会答应啊!吉姆厉想大声疾呼。


“你之前帮过他……”阿拉贡想继续说服他。


“那是因为他说了,如果我不帮,事情就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吉姆厉气急败坏道。


“这是唯一的理由吗?”阿拉贡步步紧逼。


吉姆厉深吸一口气,肩膀耷拉下来。“不。还因为我不想让你面临现在这种局面,”他犹豫地回答道,“还有就是,他是我的战友。我有义务为他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他仍旧需要你的帮助,”阿拉贡飞快指出,“而且比以往都更加需要。作为队长,我也需要你的帮助。你可能已经看出,莱格拉斯于我就像亲兄弟一样。我——我不能把他一个人留下来。我也不能把他带着,这样会害死他。然而我的首要职责却是保证弗罗多的安全。这是重中之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阿拉贡直起身体,他深吸一口气,听上去仿佛一声绝望的呜咽。他花了片刻时间稳住心绪,继续对面前的矮人说道,“咱们不在军营里,我没法对你下命令。我只能请求。看在我们所有人的份上,我请求你,我乞求你,请你帮帮我!”


吉姆厉挫败地长叹一声。他怀疑,如果阿拉贡找不到人与精灵待在一块的话,他会把所有人都留在这儿,哪怕这个决定对弗罗多没有好处。虽说阿拉贡明显没有忘记他对持戒人的承诺,但友谊的纽带把人绑在什么承诺上了?阿拉贡和莱格拉斯之间的纽带,比他向会议成员、向埃尔隆德、向弗罗多许下的承诺还要强大?阿拉贡脸上带着致命的绝望。吉姆厉很清楚,游侠在一个非常艰难的境地中。而他自己也处于相同的境地!他面对这样痛心的要求,还能怎么说?其他任何答案都是不可接受的啊。


所以这便是结果了!他又想大喊出声。但这已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会是他为小队、为弗罗多做出的牺牲。而此刻他完全相信,他也在为所有人做出最伟大的牺牲。“好吧,”他低声道。


阿拉贡猛地抓住他的肩膀,给了矮人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你,吉姆厉!谢谢你!”他喜悦地喊道,“我会补偿你,我发誓。等我们把霍比特安顿在萝林后,我会立刻回来,到时候不论你要求什么,我都会去做。我有什么都可以给你。我把他看得和我的生命一样重,你保护了他,所以,我欠你一条命!”


“哪儿的话,阿拉贡,”吉姆厉感觉到自己脸红了,他往后退去,从游侠的怀抱中挣扎出来,“我说过,他是我的战友。我只是担心,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你会为持戒人带来危险,”他说出最后一句话后,看到人类脸上露出的惊诧表情,赶忙住了口,“我——我是说——我不是说,”他结结巴巴道。


阿拉贡哀伤地摇了摇头,他再次把手搭在吉姆厉肩膀上,轻轻捏了捏。“不,吉姆厉,你是对的。在我关心的人和我的责任之间,我总是难以抉择。我害怕这一弱点会让我成为一个失败的领导者。”他重重叹了口气,沮丧地低下头,两眼盯着地面。在吉姆厉能想起一个合适的回答之前,游侠显然已经摆脱了低落情绪,他放开矮人的肩膀,朝精灵待着的那棵树走去,“来吧,吉姆厉,让我助你一臂之力。”


最后,他们花了好多臂之力,才帮吉姆厉爬上精灵趴着的树枝。他发现,只要自己不往下看,他就不会吐出来。但这并不容易,因为他满脑子都在想着往下看。于是他脑中开始有两拨力量在争执——往下看——别往下看!但他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几小时后,他终于陷入沉睡,这证明了他有多么疲惫,而且,也许也是因为他再也不用隐瞒任何秘密了。


他不是唯一睡不着的人。当他半梦半醒之时,他能听到霍比特们在另一棵树上说话,波罗米尔时不时让他们安静下来。阿拉贡在其他人和吉姆厉这棵树之间来回巡视。有一回他来的时候,吉姆厉醒了,他看着游侠正在检查他的病人。人类小心地重新包扎了伤口,把精灵身上的毯子掖好,然后用手轻轻搭在莱格拉斯的额头上。吉姆厉能从他凝重的表情看出——事情的走向不如预期。吉姆厉站起身,鼓起所有的勇气,跨过树枝,来到游侠身边。“我来看着他,阿拉贡。你必须休息。如果有什么不对,我会马上告诉你。”


阿拉贡久久没有动弹,他没有盯着昏睡不醒的精灵,但他的手依旧搭在莱格拉斯额上。最后,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看都没看吉姆厉一眼,就爬到上方,四仰八叉地躺在繁茂的枝叶中。游侠把头枕在叶子上,然后闭上眼睛,立刻坠入了梦乡,虽然夜晚十分寂静,但他发出的鼾声几不可闻。吉姆厉对人类轻松摆脱担忧和快速入眠的能力感到惊叹,不过,他同时回想起来,自从他们离开瑞文戴尔,阿拉贡就没有睡过太久。游侠能瞬间沉入像精灵那般的深度睡眠,并不是因为他掌握某种特殊技巧,而是出于无法拒绝的身体需求。


吉姆厉来到精灵休憩的那根树枝,把头枕在结实的树干上。他毫无预警地睡着了,忘却了先前对游侠的承诺。但他感觉到身下的树枝正在震动,那些承诺又刷地回到他脑中。他惊惧地睁开眼,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想要保持平衡。然后他立刻意识到,精灵醒了,他动来动去的,想要坐起身。吉姆厉担心,假如他再不停下,他们两个都得掉到树下。


矮人翻了个身,跪着爬到挣扎不已的精灵身边。“莱格拉斯!”他小声喊,“别动,精灵,否则咱俩都得掉下去!”可等吉姆厉看到精灵的脸上痛苦的表情后,他开始怀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吉姆厉缓缓挪到精灵旁边,小心地把膝盖和双手放在碰不到他的地方,但同时又能从上方把他护住,这对矮人来说可不是易事。莱格拉斯头顶的枝叶有不少分叉,为吉姆厉蹲在他身边提供了一些空间。他伸手按着莱格拉斯的肩膀,另一只手去够阿拉贡的包袱,它就摆在旁边,里面放着装镇痛药的小袋子。但按住他也不是易事——莱格拉斯没有多少力气与他抗衡——但他真的在尽力抵抗,而且吉姆厉极力不想吵醒阿拉贡。这是一项极其艰巨的挑战,因为吉姆厉非常确信,在他找到草药前,他俩肯定会掉下去,摔死在地面上。


他掏出小袋子,在手中捏开,让刺激性的气味缓解精灵的疼痛。他把它拿到精灵鼻子下头,一直举在那里,直到莱格拉斯开始放松身体。吉姆厉拿开袋子,把将它放回到阿拉贡的包袱中,不过,这次他把包袱放在头顶上了,免得下次需要的时候够不到。他转回头,发现精灵睁大双眼,焦急地四处张望,在看到吉姆厉后,才微微放松下来。柔和的月光穿透头顶的树叶,照亮了他苍白的脸庞和他额前的一层汗珠。然而,他依旧露出一个微笑。


“很抱歉,添麻烦了,”他低声道,声音沙哑不已。


“你是个精灵;添麻烦是你的天性,”吉姆厉回答道。


“啊,吉姆厉,”莱格拉斯说,“你给了我活下去的理由,我得想办法证明你是错的。”


“你的意思是要成为我的眼中钉,”吉姆厉嘟囔道,他欣慰地看到精灵已经有精神回嘴了。


“这也是目的之一。我知道,没有我,你的日子变得非常枯燥。”吉姆厉哼了一声,坐到精灵身边的树枝上,免得让他费劲抬头看自己。莱格拉斯一直盯着他那小心翼翼的动作,他唇边的笑意扩大了。“吉姆厉,”他说,“你知道你在树上吗?”


吉姆厉翻了个白眼,喃喃说道,“哪怕对于你这样的低智生物来说,这一事实也相当明显好么。我当然知道我在树上,你个疯精灵,而且你放心吧,我一点儿都不喜欢这里。”


“得了,吉姆厉,真的么——没有这么糟糕吧。在树上待一晚?我是说,我在矿坑里待了将近一个礼拜呢。你至少得在树上待上哪怕一晚吧。这是很过分的要求吗?”


吉姆厉开口想回答,但立刻又闭上了嘴巴。不止一晚,他差点说漏嘴,在你恢复前得一直待在这里。毫无疑问,这一决定应当由阿拉贡来正式通知他,而不是他自己。莱格拉斯毫无掩饰地盯着他,吉姆厉确信他心中满是怀疑。“没错,”他答道,“这要求很过分。”


精灵歪过头,吉姆厉做好了被盘问的准备。但莱格拉斯却轻笑起来,“你知道么,咱俩没有那样不同,你和我。”


吉姆厉想起甘道夫对自己说过相同的话。他抬起眉毛。“哦?怎么说?”他问道,他实在想不起来,除了他俩都倔得跟头驴似的,眼前这个高挑、纤细、优雅的生物和自己究竟有什么相同点。


“比如,”莱格拉斯说,“我们都知道自己不喜欢什么。”


“唔。这不能算我们俩的共同点。一个兽人也知道它不喜欢什么,虽然你可能和它很像,但肯定是不像的。”


“也许吧。”吉姆厉眯起眼睛,莱格拉斯又轻轻笑开了,这次更加发自内心,吉姆厉自从知道精灵的“小伤”后,心里就没有安稳过,这会儿听到他的笑声,他第一次觉得心情轻松起来。可他的笑声与笑容来得快,去得也快,莱格拉斯若有所思地蹙起眉头,“我们还有其他相像的地方。从一开始,我们就都打定主意讨厌对方。”吉姆厉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于是点了点头。


“我在想,”精灵继续道,“我们的决定是否受到我们父亲的影响?这真的是我们自己的决定吗?然而仔细回忆的话,我确实很少遵从我父亲的要求,一般他说什么,我都要先反对一下才行。我恐怕这是我与他的关系中的本质,虽说随着我年纪增长,我逆反的情绪也逐渐减弱了,或者用我父亲的话说,就是我‘成熟’了。”


吉姆厉嘟囔道,“我觉得这是很多父子的相处模式。”


“你也是吗?”莱格拉斯惊讶地问。


“是啊,我,和我父亲,”吉姆厉露出笑容,然后哈了一声,“在我成长过程中,我父亲无数次让我往右,我偏要往左,然后绕一大圈,最终到达右边那个位置,总之我就是不按他的指示做。”莱格拉斯又轻笑起来,他把头靠在树枝上,望向头顶繁茂的树叶。吉姆厉学着他的样子,也靠着旁边的树枝,十指扣在一起,搭在自己的胸膛上,他盯着苍穹中明亮的星星,突然发现,他好像可以不在乎自己其实在离地三十尺高的树上了。“为什么,”他思忖道,“在我诓了你之后,你还愿意和我说话?”


莱格拉斯没有立即回答。他也没有看向吉姆厉的方向,吉姆厉开始怀疑,精灵是不是原本忘了他遭受的一切,而现在他想起来后,他就真的生气,打算不理他了。可他开口说话时,听上去却毫无愤怒的意味,事实上,他的声音很冷静,比他展露精灵式愤怒时更有威慑力。“因为大部分凡人都会听阿拉贡的话。你没有自我意志,这不是你的错,”他随意地抛出这句话,知道自己肯定会激怒吉姆厉。


然而,吉姆厉却没有暴跳如雷,他想起莱格拉斯一路来的反应。他毫无困难地意识到,就是精灵的报复,他想诱引吉姆厉回击他。他考虑了一下,自己要不要干脆顺着精灵的意,上演一出矮人大爆发还是什么的。但他发现自己根本装不出来,他只能说实话,“他们之所以听他的话,是因为他们知道那是对的,”他低声说道,盯着照在他们头顶的一束月光。“他们知道,他只是担心某个被宠坏的、不知感恩的小精灵。”说完后,他等着精灵大爆发。


然而,打破寂静的,却是一声爽朗的大笑,这跟吉姆厉先前意外地觉得很可爱的孩童一样的笑声不同,它彻头彻尾地蛊惑人心。笑声刚起,就又落下,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难受的呻吟。吉姆厉吓了一跳,起身趴在莱格拉斯身边,焦急地看着精灵苍白的面颊。“你还好吗?”


“是的,”莱格拉斯轻声道,“很好。”


吉姆厉哼了一声,“很好。你还有别的回答么?”吉姆厉继续仔细地观察精灵——莱格拉斯靠在树上,打算无视他的关切,直到终于憋不住心中的恼怒。


“不好意思?你挡着我视线了,虽然我知道你觉得比起星星和月亮,我更想看着你,但我向你保证,我亲爱的吉姆厉,我宁愿看一头巨妖。”莱格拉斯假惺惺地灿烂一笑,吉姆厉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但他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一个星期前,精灵如果说了这样的话,他非拿斧子架在他的脖子上不可。吉姆厉回到他舒适的(舒适的?他震惊地意识到自己确实觉得很舒适)位置上,继续研究天上的星星。他们在沉默中思索了一会儿。但吉姆厉意识到,这沉默颇有紧张的意味。不像两个人单独坐在一块时一般会有的氛围。


“你觉得,”莱格拉斯最终开口,他微微扭过身子,好抬头看着吉姆厉,“你觉得我们这次还会违背我们父亲的意愿吗?”


“怎么说?”吉姆厉转头看着精灵。


“就是说,我们也许可以搁置争议,那个,看看……”莱格拉斯突然没法直视吉姆厉的眼睛,他的眼神落在阿拉贡给他掖得好好的毯子上,纤长的手指不安地抠搜布料。“我们可以看看,也许,我们可以忍受对方一阵子。我们可能——那个——也许——我们可以找到对方身上不难忍受的地方?如果我们努力试试看的话?”


吉姆厉毫不掩饰地观察着莱格拉斯,他被精灵明显的狼狈感给震惊了。莱格拉斯在他眼里一直是自信满满的。他现在这幅样子很奇异地——还挺讨人喜欢的。“也许我们可以做到,”他谨慎地答道,他低下头,嘴唇抿成一条线,仔细思索他的提议。“我猜,如果我们不要太追究一些事情。其实也没必要太追究一些事情,我猜……”他停下话头,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些话是发自真心的——他不是在假装对一个病弱之人展现怀柔政策,他是真的觉得他们可以和好,虽然他这边还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才能做到。他感觉自己突然心里一松,就好像这些简单的话语卸掉了他心头的重担,而他却一直不知道自己担着这样的心思。“这对护戒队来说是好事,”他下结论道。他试着想象他俩关系变好后会是什么场景,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


“为了护戒队,当然。”莱格拉斯赞同道。


“而且如果我们不吵架,”吉姆厉附和,“所有人都会好过很多,我觉得。”


“是的,好过很多。除非我们不想让他们好过,”莱格拉斯添了一句,眼中露出淘气的神色。


吉姆厉露出微笑。“除非我们不想他们好过,没错。”他们四目相对了一会儿,吉姆厉感到他们之间传递了某种能量,好像达成某种共识,连接了一种纽带。纽带?奥力不会允许的!他现在还没法说自己不觉精灵很讨厌了,可突然之间,他们就要连接纽带?他强迫自己移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望向三十尺面的地面。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死死地抓住旁边的树枝。他打着哆嗦重新面向精灵,竭尽全力掩盖自己想吐的事实。


“所以你不得不和我待在一块了,吉姆厉?”莱格拉斯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明,他望向吉姆厉慌张的双眼,矮人觉得他的表情仿佛一只用爪子困住耗子的猫。


“待在一块?”吉姆厉再次哽住。


“是的,阿拉贡有没有决定让你和我待在一块,其他人继续赶路?”


“那个,是的。他请求我和你待在一起,”吉姆厉承认道。他万分惊恐地想着,精灵一定是利用他失去平衡的时候趁机套话,这样好过从阿拉贡那边得到通知。


莱格拉斯收回目光,不自在地动了动,他的一条腿从毯子中露出,两手在身侧紧攥拳头。“你不需要这么做,你知道的,”他咬着牙低声道,“我已经好很多了。”很明显,他不喜欢吉姆厉给他的答案。


吉姆厉深吸一口气,咕哝了一声,控制好自己翻腾的胃口,其余感官全部集中在面前这个突然任性起来的精灵身上。“你唯一好起来的地方,就是你身上那个血洞被封起来了,而且因为药物帮助,你现在才没有疼得直打滚。但躺在那不打滚也不代表你好多了,事实上,你现在没有能力做其他任何事情。”吉姆厉伸出手,有意将精灵身上的毯子掖好,然后再次与莱格拉斯四目相对。这次他拒绝移开眼神。“你需要人照顾,莱格拉斯,”他说道,“接受事实吧。我已经接受了。事实就是,你受伤了,而我要留下来照顾你。”而且盖棺定论了。


最后,他拍了拍毯子,然后慢慢回到他先前的位置,靠在树干上,再次打算放松下来。他确实接受了这个天降的重任,而且他不知道之前自己为何这么抗拒。这精灵真的需要他。阿拉贡也需要他。护戒队也需要。莱格拉斯的眼神变得迷茫,他有些累了。


“我觉得……现在到了……我和你吵架的时候了,吉姆厉。你必须走……你不能呆在这。”他含糊不清地说道。


“不幸的是,精灵,这次轮不到你做主,”吉姆厉答道,“我不会和你吵架,而你一个人吵架也没什么乐子。”


“你不会吵架……你会屈服……你要丢下我走吗?”


“不可能。不会的。”


他们再次沉默下来。等吉姆厉再去看,莱格拉斯的眼神已经涣散,他睡着了。这次吉姆厉没有睡觉,他一直醒着盯梢,听隔壁树木传来的霍比特人们的呼声,间或还有波罗米尔如擂鼓一般的鼾声,他想,这一切和几天前相比是多么不一样啊。而一切迹象都表明,他们不可能在短期内恢复原状了。


就在破晓之前,游侠的身子动了动,他伸了个懒腰,醒了过来。他眨眨眼,慢慢让自己恢复意识。他立刻想起自己的病人,然后从树枝上跌跌撞撞地爬下来,来到仍旧沉睡的精灵身边。吉姆厉一直以为他只是在睡觉,直到看到阿拉贡一脸焦虑的表情。吉姆厉猛地起身,心脏砰砰直跳,他害怕在自己的看护之下,还是有糟糕的事发生了。他蹒跚地跪爬到人类和精灵身边。


“阿拉贡?”


“他仍然没有意识。而且还发烧。”游侠回答了他未出口的问题。他掀开毯子,拉开精灵的外套。他的表情比先前还要严峻,他咒骂了一声,吉姆厉没听懂他用哪种语言骂的。“我本希望昨晚会有奇迹发生,他的伤势要是有足够起色,咱们就可以把他带进森林深处更安全的地方。但伤口还在流脓。现在移动他会害死他。”


“之前他醒过一次,”吉姆厉希望这一信息能对他有些安抚。


“是吗?醒了,而且头脑清楚?”


“是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吉姆厉轻笑起来。他咂摸着他们的谈话,心想要是在几天前,他是不会用“头脑清楚”这个词来形容精灵的言行的。他会说,精灵的脑子已经彻底坏掉了。阿拉贡开始重新给伤口上药,昨晚取出箭头后,他就一直在用这种药膏。


“他的肺没被戳破已经是奇迹了,”吉姆厉拿过药膏的盒子,放回到游侠的包袱里。


“也许不算是奇迹,吉姆厉,别管精灵看上去有多脆弱,他们实际上极其强韧。算是一句提醒,我的朋友——永远别以为你可以在格斗上胜过莱格拉斯。你得用点花招。当然,你也别低估他的头脑。他有几百年的时间将他的魅力和骗术臻于完善。但是,吉姆厉,我相信你可以胜任这一任务。你是个非常有观察力的人。记住——只要你运用计谋得当,莱格拉斯会因为他周围的世界而分心。利用好这个特点。”


“你干嘛告诉我这些?”吉姆厉把他阵亡了的毯子撕成绷带,把旧的换下来。


游侠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突然觉得,这个信息能帮到你。矮人老爷,请你别告诉他这是我说的,否则我要吃好多年苦头。”


“我会守口如瓶,阿拉贡。我向你保证。”游侠的嘴边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他从吉姆厉手中接过绷带。等包扎好伤口后,游侠喊波罗米尔,让他把霍比特们叫醒。接着,他从包袱里翻出几个小袋子,吉姆厉猜想那些全是药物,没有一个是吃的。他把自己的毯子也逃出来,交给吉姆厉。


“你知道要给他上哪些药。每次换绷带都要重新涂药。”他又递过去几个水袋,“你下树之后还能自己爬上来吗?这很重要,吉姆厉。如果你做不到,我会给你留多点水。如果莱格拉斯持续发烧,你肯定要在这待上好几天。”


“我可以爬树,阿拉贡。只要需要,我就可以。”阿拉贡饱含尊敬地凝视着吉姆厉,然后转头看向精灵。


“阿拉贡,我们得走了!”波罗米尔在树下喊,“很快就天亮了,咱们得利用好白天的时间。”但阿拉贡却没法离开精灵,他把自己粗糙的手掌贴在精灵脸颊上。


“唉,莱格拉斯!我真不想抛下你!”他轻声呼喊到。


吉姆厉走过去,抓住阿拉贡的肩膀,“阿拉贡,你必须要走了,”他督促道,“就像我们一样,莱格拉斯是一位战士,他有义务保护大家。他知道自己冒着怎样的风险,而且愿意为了大局牺牲自己。你必须扔下他启程了。你没有什么能为他做的,但其他人还需要你的保护。你是我们的领导者。那么不论多么困难,你都得有个领导者的样子。我说过,他是我的战友。相信我,我会照顾他。”阿拉贡顿了顿,他的手仍旧贴在精灵苍白的脸庞上。


“是的,你是对的,当然了,”他最终深深叹了口气,“你当然是对的。”他站起身,灵巧地越过精灵的身子,经过吉姆厉身边,抓住一根树枝,开始下树。但他半路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仍旧蹲伏在精灵身边的吉姆厉。


“我是领导者,我接受这一责任,”他认命地说道,“但我不是个好的领导者,因为当我回过头,吉姆厉,我看不到的不是什么战士,而是我的朋友,我履行职责的时候,心头却十分沉重。”叹了口气后,他转过头,准备继续往下爬。可他的动作因吉姆厉轻柔的话语停在那里。


“正因如此,你不会是一位好的领导者,我的朋友,而是一位伟大的领导者。去吧,我会照顾他。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阿拉贡点点头,说道,“谢谢你,吉姆厉。你想不到我究竟有多么感激。”他继续往下爬去,这次没有再回头。

tbc.

WanderingRock

【Fanfiction扫文笔记】人皇中心虐文Vol. 15

4月份更新来啦!这次主要是补全Mirach太太的文hhh这位太太就不多介绍啦,就是写"The Song in the Darkness"、"Of Rangers and Caves"、"Returning to Cirith Thoronath"的太太!太太是AA党,同时脑洞非常清奇,经常能在原著框架内把人皇和跟他没那么相关的人凑在一起(比如人皇&金花,人皇&比尔博,人皇&埃雅仁迪尔,人皇&汤姆庞巴迪尔……)而且毫无违和感。


扫文Vol.3里还有ta几篇文,其他文都在这里了咳咳


1. The...

4月份更新来啦!这次主要是补全Mirach太太的文hhh这位太太就不多介绍啦,就是写"The Song in the Darkness"、"Of Rangers and Caves"、"Returning to Cirith Thoronath"的太太!太太是AA党,同时脑洞非常清奇,经常能在原著框架内把人皇和跟他没那么相关的人凑在一起(比如人皇&金花,人皇&比尔博,人皇&埃雅仁迪尔,人皇&汤姆庞巴迪尔……)而且毫无违和感。


扫文Vol.3里还有ta几篇文,其他文都在这里了咳咳


1. The Riddle of Strider

英文/人皇、比尔博、暮星她爹/17938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8544347/1/The-Riddle-of-Strider

由《魔戒》原著里《际会众人》中的片段衍生而出。这是人皇和比尔博相识相知的故事,从矮人们在幽谷唱歌那一刻起,一段绵延几十年的友谊正式发端……本文一共8章,每章用人皇《魔戒》角色诗里的一句做标题,吉尔蕾恩、索大舅和金花友情出镜。这文里的主要角色(特别是经常被写OOC的暮星她爹)都非常贴合原著。值得一嗑。

我也要了这篇文的翻译授权,明年6月前po~


2. Crossroads of Light and Shadow

英文/人皇、干豆腐/5698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5449083/1/Crossroads-of-Light-and-Shadow

人皇雨夜穿越死亡沼泽时遇到了可怕的状况……

这是一篇有声音的文,写得非常意识流……而且这篇文打了个"Horror"tag,请各位做好心里建设……


3. The Name of a King

英文/人皇/7747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7097449/1/The-Name-of-a-King

刚加入游侠没几个月的人皇在古冢岗迷了路,走到了……卡多蓝陷落的地方,重温了安格玛巫王与卡多蓝之间的大战。汤姆庞巴迪尔捡了人皇,并且告诉他"You will have many names too, but no name can say who you truly are.",人皇终于开始逐渐理解并接受自己的新身份。


4. Haradrim Nights

英文/人皇/20516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6794887/1/B2MeM-2011-Haradhrim-Nights

在哈拉德地界上,不止一伙人想要梭隆吉尔大将军的命。

这是太太在2011年Back to Middle-earth Month挑战期间创作的作品,ta用挑战每天的主题串起了这篇跌宕起伏的故事,喜欢大将军的亲们有福了~


5. A Spirit in Shadow

英文/人皇、索大眼/27310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8278451/1/B2MeM-2012-A-Spirit-in-Shadows

太太为2012年Back to Middle-earth Month创作的作品。暮星突然中毒,人皇为了救她愿意倾其所有。他并没有想到他在救暮星的时候还会见到索大眼……

意识流预警。


6. Tree of Life

英文/人皇/6794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7292948/1/Tree-of-Life

7年前,人皇在幽谷附近引开奥克的时候被奥克的长矛钉在了树上(是的就是这么 血腥)。7年后,人皇在白城附近的山上发现了万树之长的后裔,那树刚好7岁……一枚人皇、伊熙尔杜和生命之树的故事。


7 A Lesson

英文/人皇、暮星她爹、金花/1294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12081710/1/A-Lesson

小希望故事。暮星她爹和葛金花一起策划了一堂给小希望的剑术课,小希望不但get了两只精传达的中心思想,还想到了两只精没想到的事……但其实也是给自己立了个大flag。


8 Out of Darkness, Song

英文/人皇、埃洛希尔/1256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7541490/1/Out-of-Darkness-Song

人皇听着嘀嗒声,无比希望自己是在幽谷,听着雨打在窗户上;然而理智告诉他,他还在奥克手里受着煎熬……


最后放送一枚太太的AA彩蛋——

Isildur's Code

英文/人皇、暮星/2989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7746550/1/Isildur-s-Code

小菠萝在故纸堆里发现一则谜语后和三猎手聊发少年狂开始在白城里寻宝。与此同时暮星有个消息要告诉人皇,然而寻宝的人皇走位飘忽……

至于"Of Rangers and Caves"嘛,已经被我以宇宙无敌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汉化完了。

我感觉太太笔下的婚后人皇在暮星面前就是个没长大的小朋友。


以下是几篇零散的文:

9. In Search of Hope

作者:WinterPlum

英文/暮星、人皇/5303/未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667709/1/In-Search-Of-Hope

叶子把人皇阵亡的消息带回了幽谷,暮星悲恸之余不相信人皇就这么死了,决定去魔多找人皇……与此同时人皇在一个陌生的地界醒来,认识了一个叫埃尔达瑞安的小朋友……

坑了。


10. Friendship is a Light of Hope

作者:

https://www.fanfiction.net/s/1810525/1/Friendship-is-a-Light-of-Hope

瑞文戴尔小剧场新番。26岁的人皇觉得自己成了孤家寡人,跑去找叶子倾诉,叶子从中说和,让人皇和家人和解了。

人物几乎集体ooc……另外心疼叶子5s。


11. Isildur's Heir

作者:awilliamsbbc.98

英语/干豆腐、人皇、叶子、暮星她爹/17793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12514185/1/Isildur-s-Heir

干豆腐在布理酒馆里跟青年人皇大谈特谈人皇真实身份和责任的事,人皇怒而午夜出奔。干豆腐追人皇的时候遇到了一只冷淡的叶子,两人很快发现人皇很可能会遭遇一群奥克……还有戒灵……

另外这文里的瑞文戴尔家庭小剧场情节比大多数同类型的文符合实际。


好啦下个月见!

LetzteSiebte

重看霍比特人感想小剧场

霍比特人第三部最后父子分别时。

瑟兰迪尔:(强忍泪水)你妈妈爱你。

莱格拉斯:(´;ω;`) 

瑟兰迪尔:(强忍泪水行礼)

莱格拉斯:(强忍泪水行礼,伸手仿佛不忍放开)இ皿இ

弹幕观众:说你也爱他!拥抱!我不允许你就这么走了!


但实际上莱格拉斯又不能两把刀就闯天涯,电影没拍出来的是,他还要回家拿行李,他一边在房间里收拾,他爸一边倚在门口不停叨逼叨:把家里的饼也拿着吧,路上吃。还有那个很好保温的碗,还有新的毛巾,还有密林的酱料,你肯定吃不惯外面的东西,还有……

莱格拉斯:爸我知道了啦!我不拿!太多了拿不动!谁帮我搬箱子啊!

瑟兰迪尔:(露出儿子终于上钩了...

霍比特人第三部最后父子分别时。

瑟兰迪尔:(强忍泪水)你妈妈爱你。

莱格拉斯:(´;ω;`) 

瑟兰迪尔:(强忍泪水行礼)

莱格拉斯:(强忍泪水行礼,伸手仿佛不忍放开)இ皿இ

弹幕观众:说你也爱他!拥抱!我不允许你就这么走了!


但实际上莱格拉斯又不能两把刀就闯天涯,电影没拍出来的是,他还要回家拿行李,他一边在房间里收拾,他爸一边倚在门口不停叨逼叨:把家里的饼也拿着吧,路上吃。还有那个很好保温的碗,还有新的毛巾,还有密林的酱料,你肯定吃不惯外面的东西,还有……

莱格拉斯:爸我知道了啦!我不拿!太多了拿不动!谁帮我搬箱子啊!

瑟兰迪尔:(露出儿子终于上钩了的欣喜表情)所以嘛,我就说把护卫A和B也带上,他们已经在整自己的行李了。

莱格拉斯:我不要!(ノ`Д´)ノ


实际上呢,莱格拉斯很快就找到了阿拉松之子,跟着杜那丹人才混迹几个月,就搞清楚了他的真实名姓。

彼时阿拉贡并不想面对自己的真实身份,不想扛起重担,还害怕自己会重蹈先人覆辙。

莱格拉斯虽然是个单纯的小精灵,但他毕竟活了2000多年,比阿拉贡多吃了些年兰巴斯,他晓得耳濡目染的效果。

于是他天天吾皇!大人!陛下!那么称呼阿拉贡,闹得他烦死了。连卧底的时候都会悄悄跑到他耳边低声喊:天佑伊力萨!

阿拉贡气得要命,但是他就治不了这个破精灵。

他害怕瑟兰迪尔打他。

以至于60年后,林谷会议上,波罗米尔还以为莱格拉斯是在为阿拉贡出头,只有阿拉贡才知道,莱格拉斯这小混球又公开揶揄他呢。


*********************


莱格拉斯他们抓了个半兽人活口,在大殿中,瑟兰迪尔没有任何预兆地砍了它的头。

莱格拉斯:(;*△*;)


回到卧室,莱格拉斯换上睡衣,抱着他亲爱的小能公仔,坐在床上惊魂未定。

莱格拉斯:ada,你下次出手前能不能打声招呼,吓死我了。

瑟兰迪尔:(忧愁地)可千万别给人看出来你本质并不凶悍,外面太危险了,我的儿,你要强硬起来。

莱格拉斯:(略不情愿地点点头)


60年后的阿拉贡:你爸是用他的标准衡量凶悍的,你的能力和技能已经足够横扫中洲了,谢谢。

莱格拉斯:(●´▽`●) 我早说过的嘛,我很凶的。

阿拉贡:( ̄ー ̄*|||(很想打他,但又觉得表情很可爱下不去手)


*********************


魔戒战争后,莱格拉斯回到密林。

莱格拉斯:Adaaaaaaaa(张开双臂)

瑟兰迪尔:(少有地流露出惊慌的表情,不知道儿子在玩啥)

莱格拉斯猛地扑上去,环住他父亲的脖颈,与他紧紧相拥。

莱格拉斯:ヾ(o◕∀◕)ノ这是我跟哈尔迪尔学的,人类的礼仪~

瑟兰迪尔:(差点老泪纵横)(→_←) 那个胖子还是有点用处的。

Valentea

听说有人馋精灵的身子,人皇坐不住了…!

*《听说人皇“被绿”》 的后续,继续沙雕放飞,我吃下所有ooc


魔影退散,人皇大婚,火火热热地把精灵王子娶回了白城。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个道理对于征战中洲多年的游侠和战士而言尤其了然于心。越是平安无事,就越担心无事生非。人类世界那么纷繁多彩,又不只是射射箭骑骑马做做诗这么简单。不论在密林还是幽谷还是罗瑞恩,精灵之间相处好歹有分有存,礼礼貌貌,现在小莱戈拉斯跑到了中洲最后一块自由的乐土,人类的七情六欲可不在他纯洁小精灵的认知范围里!现在人皇眼里的莱戈拉斯就好比小白莲被一头扔进大染缸,谁知道会不会出淤泥而不染!


更何况自从上回“被绿”事件后,人皇对莱戈拉斯的关注又...

*《听说人皇“被绿”》 的后续,继续沙雕放飞,我吃下所有ooc




魔影退散,人皇大婚,火火热热地把精灵王子娶回了白城。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个道理对于征战中洲多年的游侠和战士而言尤其了然于心。越是平安无事,就越担心无事生非。人类世界那么纷繁多彩,又不只是射射箭骑骑马做做诗这么简单。不论在密林还是幽谷还是罗瑞恩,精灵之间相处好歹有分有存,礼礼貌貌,现在小莱戈拉斯跑到了中洲最后一块自由的乐土,人类的七情六欲可不在他纯洁小精灵的认知范围里!现在人皇眼里的莱戈拉斯就好比小白莲被一头扔进大染缸,谁知道会不会出淤泥而不染!


更何况自从上回“被绿”事件后,人皇对莱戈拉斯的关注又蹭蹭蹭上了好几层楼,怕就怕他被图谋不轨的人学坏了。这种担忧不是没有来头的,在魔戒远征的时候他就在矮人金雳的挑衅下学会了喝酒,现在有事没事就要和人皇来个battle;前阵子又和夏尔那几个小霍比特人混的学会了抽大烟,动不动就把寝宫熏出迷雾山脉的规格来。活了没几百年的小精灵对什么新鲜事物都兴致勃勃地要尝试一番,让人头疼!现在莱戈拉斯做什么事,人皇都有空没空都要跑过去盯哨一样地瞧个几眼。


但人皇日理万机忙于政务很难脱身,总觉得关心莱戈拉斯的时间太少,又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心无城府的小精灵在人类国度学坏被不法分子拐跑,就想找个人来替自己关(视)心(奸)下莱戈拉斯整天都在干嘛。于是叫来了刚铎元帅法拉米尔,吩咐他“多留心留心自己的精灵夫人”。


一般人一听就是一大坑,也就法拉米尔这种老实又规矩的大直男能毫不犹豫地跳进去。在他看来,这无非和之前探查敌情反馈情报的活儿没啥两样,完美主义的性格和天然胜负欲的作祟,更让他暗暗在心里下决心要事无巨细做到最好,这可是陛下亲自下达的命令!


不料有一天心直口快的精灵蹦跶到人皇面前,像发现什么重大秘密一样说:“埃斯泰尔,我发觉元帅大人法拉米尔好像对我挺有兴趣呢!”


人皇一听什么鬼,假装轻描淡写地问:“哦?哪方面的兴趣?”


莱戈拉斯亮着个眼睛说:“我时不时能碰见他,但每次打完招呼他就急匆匆说有事先走了。但那不久后我又见到了他,显然他并没有什么急事。”


人皇怕自己目的败露僵着嗓子说:“也许是巧合吧,刚铎宫殿也就这么点地方。”


没想到莱戈拉斯继续若有所思道:  “前几天我在恩特河边听风和幼树互相对谈歌唱的时候,远远的也看见了法拉米尔的坐骑;昨日我在范贡森林收集药草,又意外地遇见了法拉米尔,我问他要不要一起来,但他又以其他借口走开了;今天早上,他惊人地倚靠在寝宫外的廊边,当时我刚出浴……”


“啪嗒”,人皇批阅奏书的笔断了,但他心里已经怒到掀桌:“法拉米尔个忘恩负义的人,让你做我的探子,你居然馋我夫人身子!”但人皇面上仍然维持波澜不惊的表情:“谁知道呢,我有空找他来问问。”


人皇闭眼深呼吸一口气,法拉米尔这小子,在他爹手下是受了多少罪,以至于这么个简单的小事情也要亲力亲为到这种程度,但偷看莱戈拉斯洗澡这安的到底是什么居心!


自带风度和教养的人皇在这个问题上并没有失态,把法拉米尔叫来后也只是耐人寻味地问了他一句是不是对自己夫人的浴袍很有兴趣了解一下?法拉米尔才恍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连忙辩解说自己完全没有非分之想,只想做好人皇交代的事。

“点到为止,见好就收,法拉米尔,你懂我意思吧?”

“懂懂懂…!”法拉米尔似懂非懂狂点头。


谁知道第二天,法拉米尔的行踪就被莱戈拉斯逮个正着。人类再怎么小心翼翼还是敌不过精灵的直觉。

“法拉米尔大人,这回您找我又是有何贵干呢?”

被逮到的法拉米尔一时半会儿编不出什么令人信服的理由,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我知道了!”莱戈拉斯眼里闪过一道亮光。

法拉米尔僵着脸心里祈祷伊露维塔在上,千万别让我暴露啊!没想到精灵说:“法拉米尔!你是不是想学精灵语,又不好意思和我开口?所以每次只敢偷偷摸摸跟在背后听我说?”


法拉米尔心里大松一口大气,脑子一热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不如就顺着莱戈拉斯的意思学些精灵语,这样既不用费心盯哨也能知道精灵在干嘛,人皇那里交待起来也不会怀疑自己对莱戈拉斯图谋不轨,就连忙附和道:“哎呀,莱戈拉斯!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精灵眼睛呢!你知道的,尽管中洲的诸多美景我都有所领略,但精灵语对我而言依像未解之谜一样充满魅力。”


“昆雅相对复杂,辛达相对容易,你想从哪里学起?”


法拉米尔还没回答就被精灵牵着往刚铎图书馆跑了…


“这个音要起在你的软腭上,大舌头去顶一下小舌头前面的那块肌肉,就是那个非常软的地方,”莱戈拉斯在自己微张的嘴唇周围似有若无地比划着,法拉米尔好奇地伸手抵着莱戈拉斯下巴凑近了看…这一幕说巧不巧正好被前来查阅资料的人皇撞个正着,人皇再也坐不住了,光天化日吃自己夫人豆腐,法拉米尔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法拉米尔才料到自己白口莫辩,跳进安度因河也洗不清了!嘴上还是一个劲地为自己洗地:“阿拉贡大人,您误会了!天大的误会!莱戈拉斯这是在教我学精灵语呢!我的发音不标准…就…哎!真的是误会!”

人皇当然不领情:“法拉米尔,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不料莱戈拉斯却站起身道:“我是法拉米尔的老师!埃斯泰尔你要惩罚他也得带上我。”一脸小无辜的表情就跟让人迷醉,除了叫人迎头给他一个深情而绵长的吻,没有别的抵抗方法。人皇一见就心软了,牵起精灵的手转身就走,几步之后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说:“法拉米尔,你,你好自为之吧!”


回到只有人皇和精灵的时候了,莱戈拉斯眯眯眼问人皇:“埃斯泰尔,你说法拉米尔他为何对精灵语有兴趣呢?”

“这我哪知道,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那是谁让他安的这个什么心呢?”精灵步步紧逼,他早就知道法拉米尔鬼鬼祟祟跟着自己不是出于本心了,只想看人皇怎么圆下去才没揭穿他。


人皇哪抵得住精灵的循循善诱,几句话就招了,说自己只是为了他的安危考虑,没和他商量就私下给他安排了保镖是自己有错云云。精灵很生气阿拉贡不信任自己还不承认,人皇没辙了,只能掏出搓衣板乖乖跪下去……


两周后——


人皇提着颤颤巍巍的双腿在白树前遇上了刚从骑马而归的法拉米尔,见对方一脸威风实在气不过,迎面就问:“法拉米尔!我让爱隆精灵王给你寄来的精灵语资料,你学了多少了?”现在换法拉米尔一脸僵硬了。


此事后来被中洲历史撰写者之一比尔博巴金斯写入《红皮书》,又名《刚铎元帅精通精灵语的背后》。


后续戳我 


WanderingRock

【授翻同人】The Song In the Darkness 尾声

尾声:光明之歌


一位刚铎的吟游诗人走上前来,屈膝请求吟唱一曲。看呐!诗人说:“噢!领主们与骑士们,勇敢无畏的国王和王子,刚铎美好的百姓,洛汗的骑兵和幽谷的领主们,埃尔隆德的儿女,北方的杜内丹人,精灵与矮人,夏尔情怀高尚勇敢的子民,以及西方所有自由的人民,现在请听我一曲。 我将为你们颂唱希望与忠诚,黑暗中的亮光。“


人群全都大笑了、流泪了,就在他们的欢笑与眼泪中,吟游诗人清亮的嗓音扬起,如金如银,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摘自《魔戒.卷六》之《科瑁兰平原》)


拉马斯埃霍尔熊熊燃烧

索隆出手 日夜颠倒...


尾声:光明之歌

 

一位刚铎的吟游诗人走上前来,屈膝请求吟唱一曲。看呐!诗人说:“噢!领主们与骑士们,勇敢无畏的国王和王子,刚铎美好的百姓,洛汗的骑兵和幽谷的领主们,埃尔隆德的儿女,北方的杜内丹人,精灵与矮人,夏尔情怀高尚勇敢的子民,以及西方所有自由的人民,现在请听我一曲。 我将为你们颂唱希望与忠诚,黑暗中的亮光。“


人群全都大笑了、流泪了,就在他们的欢笑与眼泪中,吟游诗人清亮的嗓音扬起,如金如银,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摘自《魔戒.卷六》之《科瑁兰平原》)

 

 

拉马斯埃霍尔熊熊燃烧

索隆出手 日夜颠倒

在千钧一发之时

国王重归白城

如风一般迅捷

 

空中淌下鲜红的血

黑魔影侵袭入白城

在死亡之翼下

王者之手 

把迷失之人引向光明

 

长夜如噩梦之翼

绝望熄灭了新生之光

一声尖叫 

一场噩梦 

黎明时只余一柄断剑神伤

 

他把一首巫术之歌吟诵

唱起穿透 开启 唱起阴谋

那无睑的魔眼 

那无边的邪恶

把希望囚入痛苦之中 

 

可在那黑暗之中

希望跌跌撞撞地起身

回以坚持之歌

信念之歌

隔离之海之歌

灵魂深处的光明之歌

抵御 战斗 对抗黑暗的威力

谨守秘密 力量如城塔不移

那强大的意志

如坚硬的钢铁 

无所遮掩地立于魔眼之前

 

如此往复 西方的歌彼长此消

震荡 淹没 吟诵如浪涛 

医者之手

被缚于残酷的镣铐

每天都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埃莱萨在战斗 歌声愈发嘹亮

带着一切光明与希望

尽在言语之中

如坚硬的利剑 

严守魔眼寻找的秘密

 

白城傲然而立 岿然不动

在黑暗的中心闪耀

但一层又一层 白城陷落

命运迫近

直到最后 一场力量悬殊的战斗 

 

在希望的尽头 在一切的尽头

在白城的废墟之上

他严守住秘密

阴影得以涤清 

两个霍比特人扳倒了黑暗魔王

 

他浑身浴血 重铐加身

高挂在崩塌的石塔之上

乘着北风

在大鹰的翼上

西方子民迎回了自己的国王

 

国王归来 却濒临死亡……

喷泉的银色眼泪在不住流淌

为那没有血色的脸

那斑斑血迹

还有那几近耗竭的希望

 

月亮高升 夜晚静谧

仿佛新娘在等待新郎

大地重获自由

可以自由呼吸

而它的“新郎”仍挣扎在死亡线上

 

夜空中一颗孤星闪耀

西方的漫游者

在国王眼中 

眼神清亮

埃莱萨从黑暗中归来!

 

白昼渐长 夜晚清朗

泪水出于欢欣 而不是悲伤

喷泉高唱 银铃奏响:

国王归来了!国王就在现场!


***

午夜时分,阿拉贡蓦然醒转。他浑身颤抖,心跳加速。他又做噩梦了,梦到了烈焰,梦到了痛苦……今天是三月二十五日,刚铎在准备庆祝新年,可对于阿拉贡而言,一年前的此刻,他正经历着一生中最艰苦卓绝的战斗。他看看熟睡的爱妻,见她睡得安详,不忍叫醒她。

 

他看着爱妻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睛,胸口平稳地一起一伏,心绪平静下来,却仍无法入眠。他下了床,走到室外清爽的夜空下。庭院中心的白树还只是棵幼树,但它终有一日会伴着刚铎的荣耀一道长成参天大树。他看着白树的树冠,惊讶地发现第一朵花已趁夜开了。那柔软的花瓣含羞待放,好似一首歌的银色曲调。就在阿拉贡注视那束花的时候,一抹清亮的光穿透了树冠,打在那束花后方,在精灵宝钻光亮的照射下,那束花幻化成了银色灯笼。是埃雅仁迪尔之星的星光。星光打在阿拉贡眼里,他想起甜美的空气和柔和的音乐,还有那双强壮、温暖的手。他感到埃雅仁迪尔似乎正注视着他,为他更加明亮地闪耀。

 

他笑了。


【全文完】


【翻译参考资料】

1. 《精灵宝钻》 J.R.R.托尔金著;克里斯托弗.托尔金编;纳史密斯图;邓嘉宛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5

2. 《魔戒》J.R.R.托尔金著;邓嘉宛、石中歌、杜蕴慈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3

3. The Lord of the Rings (50th Anniversary Edition), J.R.R.Tolkien, Boston: Houghton Mifflin Company, 2004

4. 《指环王:护戒使者》彼得杰克逊导演,2001

5. 魔戒中文维基“埃雅仁迪尔”、“甘道夫”、“阿拉贡”等相关词条


【以下是不想写译后记的油盐的扯 淡 时间】

完结撒花!感谢大家一路陪伴!我……我尽力了【捂脸】下周可能会攒一波评论译给作者太太看亲们可以继续留言呀


以及最近一个月内应该都不会有新文了,7月前可能出两个短篇,其余的暂时说不好。明晚更新一弹扫文笔记,所以明晚又可以见啦!


再次鞠躬!

WanderingRock

【授翻同人】The Song in the Darkness 13

第十三章 无冕者再临为王[1]

The Crownless Again Shall be King


这种感觉真好,像是在连日阴霾后,终于迎来了一个适合睡懒觉的晴朗早晨。阳光洒在他脸上,空气中弥漫着即将到来的春的气息。他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阿拉贡留连了片刻,闭着眼睛,唇角挂着一记浅笑,然后慢慢睁开眼睛。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光。中洲只有一个地方有这样的光:南方射来的暖阳打在白色的城墙上……白城!他不由回想起在大捷后入城的那一天,当时有人需要他的手——王者之手,医者之手。他怎么会在这儿?难道他睡着了?哦,这个梦好可怕啊!


他想起身,却没有成功:他轻轻一动,发现身体竟虚弱如斯!这...

第十三章 无冕者再临为王[1]

The Crownless Again Shall be King


这种感觉真好,像是在连日阴霾后,终于迎来了一个适合睡懒觉的晴朗早晨。阳光洒在他脸上,空气中弥漫着即将到来的春的气息。他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阿拉贡留连了片刻,闭着眼睛,唇角挂着一记浅笑,然后慢慢睁开眼睛。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光。中洲只有一个地方有这样的光:南方射来的暖阳打在白色的城墙上……白城!他不由回想起在大捷后入城的那一天,当时有人需要他的手——王者之手,医者之手。他怎么会在这儿?难道他睡着了?哦,这个梦好可怕啊!


他想起身,却没有成功:他轻轻一动,发现身体竟虚弱如斯!这时有人走到床边,朝他凑了过来。“欢迎醒来……”甘道夫笑着坐到床边。


阿拉贡眉头轻蹙,努力回想着醒来之前的事。他想说“早上好……”,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就像身体一样虚弱。他看看自己的双手,发现手腕上裹着绷带,这下他了然了。他阖眼片刻,然后直视甘道夫。“我不是在做梦吧?”他低声说,眼里充满了沉甸甸的记忆。


“这不是梦,”甘道夫叹了口气,把一只手搭在阿拉贡肩上,“你在濒死之际被带回了米那斯提力斯。埃尔隆德大人照料了你,送你进入忘记一切的美好梦乡。这是新年的第十七天。或者,要是你想知道,是夏尔纪年四月的第八天。但在刚铎,从现在开始,新年将永远定在三月二十五日,就是索隆败亡的那一天。[2]”


阿拉贡沉默了一会儿,眼神变得飘渺,好像看到了现实中不存在的可怖事物。甘道夫神色也很痛苦。难道埃尔隆德言中了,伤痕太深了?阿拉贡眼中映出火焰和阴影,苍白、疲倦的脸上满是痛苦。甘道夫的心因悲伤而感到沉重。我担心他永远不会和以前一样……埃尔隆德的话在脑海中回荡。


但是接下来,有些东西变了。甘道夫惊讶地看到一道清亮的光芒穿透了阴影,如西风般拂过他的脸。那是迈雅眼中的光,一对清澈的眸子如星辰般深邃、闪耀,宛若不灭之火。星辰之后瓦尔妲您的双眸清澈,气息辉煌!甘道夫见阿拉贡神情松弛下来,微微一笑。黑暗、可怕的记忆还在。不,他永远不会和以前一样了……他接纳了这段回忆,灵魂之光并没有因这段记忆而消散。他脑海里有段不容阴影侵蚀的光明记忆。两只清澈的眼睛……苦难改变了他,却没有打垮他——就像淬了火的钢铁。


“你见到她了……”甘道夫低声说。


阿拉贡阖眼片刻,唇间带笑,试图留住脑海中那闪耀的记忆。那记忆回避了他,像一场快被遗忘的梦,只剩下一种朦胧的感觉。他只能回想起落在额头上的一个吻,还有那双深深照进灵魂、在阴影中带来光明的明亮双眸。他没有回答巫师的问题,也没有必要回答:他抬头看着老友,眼神不言自明。


恰在此时,房门开了,一个高个精灵静静地走了进来。他一见阿拉贡已经苏醒,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紧走几步到床边,甘道夫起身给他让开了位置。阿拉贡笑了笑,仿佛从一场噩梦中醒来后,发现成真的是美梦:“父亲……”他低声道。


“孩子……”埃尔隆德很是动情,“我很担心你……我担心我失去了你……哦埃斯泰尔!”埃尔隆德跪倒在地,与爱子紧紧相拥,双手微微颤抖。他的拥抱有力而温柔,小心避开了阿拉贡身上仍在愈合的伤口。阿拉贡阖上双眼,泪水不住流淌,埃尔隆德也是一样。在深陷黑暗的那段日子里,阿拉贡还以为自己再也感受不到这双手的触碰了。


“父亲……”


“埃斯泰尔……”埃尔隆德用拇指拭去儿子脸颊上的泪水,边笑边流泪。


阿拉贡在埃尔隆德的怀里感到无比安全……他所有的恐惧、受的所有苦难都随着眼泪消散了。他不必再强撑了,他终于可以休息、可以随意宣泄压抑已久的痛苦情绪。这拥抱仿佛久旱之地上降下的甘霖。多年来,为了阿尔玟去留的问题,父子之间生出许多障碍,隔绝了他们对对方的爱。而今这些障碍像无法抵御洪水的大坝一样被冲得粉碎,一切情绪都随着清洁、纯净的泪水决堤而出。


阿拉贡哭了很久,直到把能流的眼泪都流干了,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呼吸着埃尔隆德身上熟悉的气息,想起了在最后之家的童年生活。他没留意甘道夫离开了房间,又去而复返。可埃尔隆德留意到了——甘道夫还带了人。埃尔隆德慢慢松开手,扶阿拉贡靠在枕头上,然后让到一边,让阿拉贡看看随甘道夫一起来的那个女人。


阿尔玟与阿拉贡四目相对。有那么一刻,她像中了魔咒般一动不动,就像他们初次见面时一样,只不过现在他们的角色互换了:她变成了那个不敢先动的人,生怕自己一动,眼前这一幕就会消散。


“缇努维尔……”阿拉贡低声唤道。阿尔玟感受到这个词的魔力,也感受到阿拉贡眼中强烈的情感。爱的魔力驱使她上前,吻住了他的唇。时间停滞了,在这对爱侣的世界里,这一吻可以持续到永远。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他们沉浸在这一吻中,沉浸在深爱之中。他们为了彼此而存在。在爱与生死之间,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爱。


埃尔隆德含笑看着眼前这对深爱的儿女。他知道离别会很苦涩,可若是强行拆开这对灵魂伴侣,只会更苦涩。他看着两个孩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觉得这样再好不过了。他开始走神,想象自己与挚爱的凯勒布理安——(除了埃斯泰尔以外)三个孩子的母亲——重逢的情景。


门口传来动静,他回过神来。他好像听见了……一声轻笑?埃尔隆德转过身来。没错,是有人在笑,有个霍比特人在笑。梅里.白兰地鹿和皮平.图克站在门口,是啊,还能有谁?这对爱侣又无视了他们一会。但即使是沉浸在二人世界里的恋人也很难真正忽视一个在笑的霍比特人。


阿拉贡与阿尔玟相视而笑,不舍地分开了。阿尔玟转过身来,面带调侃:“你们俩笑什么呢?”她问,阿拉贡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甘道夫见状,简直想拥抱两个霍比特人。


“抱歉打断你们了。我们刚刚……”


“我们听甘道夫说你醒了……”皮平替他说完,“表哥,你还欠我一杯酒呢。”


阿拉贡眉头一挑。


“我觉得他好像听见了,皮平……”梅里小声说。

 

这下轮到皮平脸红了:“埃尔隆德大人跟我们说你会好起来的,所以……我们没有任何不敬的意思,大步佬,真的……”


梅里叹了口气:“我们打了个赌,赌你和弗罗多谁先醒。”


阿拉贡闻言开怀大笑。这感觉如此清爽——他已经不记得上次笑是什么时候了。现在他可以确定——这既不是梦,也不是幻觉。一切都是真的。没有什么能比霍比特人再真了……他乐开了怀,觉得自己真的活了过来。


“那你赌了谁,皮平?”他止住笑,眼神里依然带着戏谑。

 

霍比特人笑了:“当然是弗罗多啦。”


似乎是为了佐证皮平的话,门口探出一头卷发,卷发下的脸消瘦、苍白,但气色尚好。弗罗多……欢乐的火花消散了,代之以更庄严、更深沉的眼神。


他们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没有任何语言可以表达这种情感。但眼神诉说着一切:感激,忠诚,信赖……在至暗时刻通过视野看到对方的那一刻。以及在力尽神危时,从对方身上获取的力量。


“我看到你了……”弗罗多低声道。阿拉贡挺身遮挡魔眼的画面犹在眼前。


阿拉贡点点头,向霍比特人报以温暖、带有笑意的眼神:“我也看到你了,弗罗多……”他虚弱地把手伸向半身人,“谢谢……”


弗罗多犹疑地走到病床边,看着眼前的杜内丹朋友,险些落下泪来。病榻上这个形销骨立的人和在布理遇见的强壮游侠判若两人。阿拉贡脸色苍白憔悴,眼窝深陷,高贵的脸上满是痛苦的印记。但他眼中满是笑意,弗罗多觉得他脸上似乎散发出柔光。


弗罗多握住那只颤抖的手,突然,他冲动地吻了上去。


“请别这样……”阿拉贡低声道,可他一见半身人的断指,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轻叹一声,眼神哀伤。“对不起……”他低声说,“我发誓要保护你的……”


“你做到了,”弗罗多静静地说,“你做到了。”他轻轻用断指触了触阿拉贡缠满绷带的手腕。那一瞬,他们再次四目相对,相视一笑。伤口会愈合。苦难的记忆还在,但和胜利相比,这代价不值一提。


从门外传来了其他声音,比如:


“这游侠倔死了!”


“这么长时间才醒!”


“我要宰了他!”


房间里突然挤满了人。山姆、莱戈拉斯、吉姆利,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都来了……他所有家人和远征队同伴都来了。阿拉贡蓦地想起了波洛米尔,一想到刚铎之子无法见证胜利,心头一阵苦涩。然后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悄然隐在门外。法拉米尔……伊奥温在他身侧。阿拉贡开怀一笑。他本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眼前任何一个人,但此刻他们都在眼前,眼神中充满友爱。阿拉贡眼中再次盈满了泪水,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莱戈拉斯坐到床边:“你看起来糟透了。”他说。


阿拉贡笑了:“同样的话老重复就没意思了。”


“才不是。就好像你老是给自己找麻烦一样。”精灵轻快地反驳,眼神里却流露出对老友的关切。


“别担心,莱戈拉斯。”阿拉贡轻声说,“我还在呢。”

 

莱戈拉斯轻笑,点点头:“是啊,是啊……谢谢你。”


埃尔隆德笑看着这一切,但他的耐心明显已经耗尽。最后他大声道:“行了,人你们都见了。现在都给我出去,让他休息!”


“都给我出去!”眼见几个人出言反对,他又补上一句。


“马上给我出去!”他摆出一副绝对权威的模样。人们慢慢出了房间,尽管莱戈拉斯和阿尔玟在离开前还要分别单独看上阿拉贡一眼。


等阿尔玟关上门,屋里只剩阿拉贡和埃尔隆德了,半精灵神色柔和下来。他明白这场重逢已让阿拉贡百感交集、疲惫不堪,但他也很高兴——这很值得。


他坐到床边,撩开一捋阿拉贡的头发:“你看起来真的很糟糕,你知道的……”他轻声笑了笑,“感觉怎样?” 


阿拉贡闭目片刻:“没力气。”他轻声道。


埃尔隆德点点头:“你的身体完全透支了。我之前送你进入了忘却一切的睡眠,但是你得吃饱睡足,才能恢复体力养好伤。你断了好几根骨头,身上撕裂的肌腱和肌肉也要多静养……”他以对同行说话的口吻告诉阿拉贡。


敲门声响起,莱戈拉斯端着托盘进来了,托盘上有一个杯子和一个冒着热气的碗。


埃尔隆德眉毛一挑:“我叫的是甘道夫啊?”莱戈拉斯叹了口气,把托盘递给埃尔隆德,又看了阿拉贡一眼,等阿拉贡冲他眨眨眼以后,离开了房间。


埃尔隆德摇摇头,把盛着果汁的杯子端到阿拉贡嘴边,阿拉贡急切地喝了起来,他这才知道自己有多渴。但食物就没那么有吸引力了。他眉头微蹙:“我不饿。”


“我明白,孩子……”埃尔隆德叹了口气,“你很久没吃过东西了,胃已经不习惯了。但你总得吃点什么。来,尝尝这个。”


阿拉贡一脸狐疑地盯着眼前那个碗:“这是什么?”


埃尔隆德几乎俏皮地笑了笑:“尝尝看。”他盛了一勺送到阿拉贡嘴边,阿拉贡乖乖咽了下去,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的表情:“兰巴斯?”他问。


埃尔隆德笑了:“兰巴斯糊糊。好消化,还有营养。阿尔玟想出来的。”


阿拉贡也笑了:“其实——还——挺好吃的……”他对未来的岳父大人说。

 

***


中洲大地重获自由,摆脱了笼罩已久的阴影。草长莺飞,万物新生,似是摆脱了沉重的负担。日头温暖,阳光充足,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蜂蜜的香气。这是治愈的日子。

 

一连十多天,阿拉贡身体过于虚弱,无法下床,但总有人在他身边陪着他,在他入睡时照看他,在他做噩梦时叫醒他。他们看着他惊醒后浑身发抖、冷汗淋漓的样子,只能隐隐猜测他经历过多么恐怖的磨难。有些伤痕就连有精灵智慧的埃尔隆德也无法治愈。可阿拉贡一想起那对青春永驻、光芒四射的眼睛,整个人就放松下来,平静地一觉睡到天明。渐渐地,随着夜晚变短,白城入夏,噩梦没那么频繁,也没那么可怕了。

 


阿拉贡慢慢恢复了气力,在亲友的搀扶下到花园里行走,直到能独自走动——阿拉贡渴望尽早康复,而埃尔隆德不想让他太过劳累,一度很是辛苦。白城事务暂由法拉米尔掌管,阿拉贡恢复一些以后,常去找他讨论,同时也抱怨精灵和巫师在政务方面插手太多。两人很快就成了好友。

 

日头见长,那段阴影的记忆似乎愈发遥远,白城开始准备国王的加冕典礼。街道上充斥着兴奋的哼鸣声,喷泉似乎也在歌唱回归的荣耀。终于,在仲夏当日,国王走上了街头。

 

他的斗篷如初雪般洁白,铠甲如喷泉中的星星般闪耀。他腰间挎着祖先的剑——老而弥新,由碎片重铸而成,从时间的迷雾中升起,以新的火焰照耀。就像曾被摧毁、曾被遗忘,如今因一个人而重焕生机的国王一脉。他昂首前行,走过围拢在街道上的人群,脚步稳重而坚定。他的子民……他看着他们,眼神和善而温和,眼中透出内心的火焰。


他脸上写满智慧,以及历经万难后练就的坚韧。那天见过他的人仿佛从他脸上看到了清亮的白光,宛如在阳光下如珍珠般生辉的白城。

 

【注释】

[1]摘自《魔戒.卷二》之《际会众人》

[2]摘自《魔戒.卷六》之《科瑁兰平原》


还没有完结!再翻一页看尾声呀!

Dianne🍀
2020年,我还在为ALVO的...

2020年,我还在为ALVO的BE哭泣😢


那些美好的时刻依然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里,愿时光不会抹去那些美好的印记。


推荐大家听听Queen的<You're My Best Friend>

2020年,我还在为ALVO的BE哭泣😢


那些美好的时刻依然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里,愿时光不会抹去那些美好的印记。


推荐大家听听Queen的<You're My Best Friend>

ARAGON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Orli的小表情跟​◕‸◕一模一样!!

(╯°Д°)╯︵ ┻━┻


(\#-_-)\┯━┯ 摆好摆好,第二张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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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AGON

L&A「请与我同在」Chapter3: Part2

【授翻】Legolas&Aragorn

・已授权链接在此

・诶额三@ninehundredthousandfinalwords

・注释在合集里 :)

・欢迎debug!

「请与我同在」


当他们终于抵达时,整个洛丝萝林出奇的安静。凯勒鹏立刻把米斯兰迪尔拉进了会客室,和其他几位精灵商议着什么。Aragorn和Legolas也被邀请了,不过两个人都拒绝了。他们俩宁愿先换身衣服,吃点东西,再彻底地洗漱一番。


哈尔迪尔把他们领到了一个望台上——在那儿乱七八糟躺着的小哈比人们早已昏睡过去了。Aragorn感到阵阵心疼,这些小家伙是如此的天真而单纯,不经...

【授翻】Legolas&Aragorn

・已授权链接在此

・诶额三@ninehundredthousandfinalwords

・注释在合集里 :)

・欢迎debug!

「请与我同在」





当他们终于抵达时,整个洛丝萝林出奇的安静。凯勒鹏立刻把米斯兰迪尔拉进了会客室,和其他几位精灵商议着什么。Aragorn和Legolas也被邀请了,不过两个人都拒绝了。他们俩宁愿先换身衣服,吃点东西,再彻底地洗漱一番。


哈尔迪尔把他们领到了一个望台上——在那儿乱七八糟躺着的小哈比人们早已昏睡过去了。Aragorn感到阵阵心疼,这些小家伙是如此的天真而单纯,不经世事。他们本不必经受这样的折磨。


只有Frodo还没睡着,他在盯着戒指上闪耀的金光。是他自愿背负起了最沉重的负担——那枚被诅咒的戒指。Aragorn默默地祈祷,求梵拉为他看护这个年轻人,他过早地见到了战争和死亡的阴影,不得不面对一个个残酷的现实,远离无忧无虑的夏尔,他深爱着的故乡。


Aragorn静静地洗漱,用餐,更衣,此刻他不愿和任何人交谈。他辗转反侧,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眠。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段悠扬的旋律静静萦绕在夜空中,挥之不去,仿佛悦耳的银铃。这毫无疑问是精灵的歌声,音色似曾相识。他知道那不是别的精灵。是Legolas。


他安静地起身,轻轻地走出凉亭,步向那片林间空地。那人站在高高的树上,一只纤长的手抚着树干,轻轻地哼着一段关于爱情得失的歌谣。他不认识这首曲子,但它带着显著的密林乐风,大概是一首古老的辛达林情歌。这真是一首很美的歌谣。


当乐声收尾时,Legolas转过头,对他微笑,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熠熠生辉。他换上了洛斯萝林的银色长袍,金发也披散了下来,像丝绸一样滑落在身后。Aragorn感到嘴唇发干。


月光温柔地洒落在那人身上,使他的皮肤闪着珍珠般的光泽,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空灵而缥缈。


Aragorn不是傻瓜,他一向知道他的好朋友很有魅力。他有着白皙的皮肤、海一般深邃的眼睛、飘逸的金发和那近乎阴柔的轮廓。但是他从没往那方面想过...俊美?他向来只在心里默默地肯定这一点,然后照常生活,因为Legolas也从不关注自己的相貌。他不是个自负的精灵。那根本不是他的性格。迷恋他的女精灵泛滥成灾,但瑟兰迪尔拒绝了所有人,声称没一个人配得上他的儿子。Aragorn总是暗自表示赞同,他知道他的好朋友值得一个真正爱他、珍惜他的人,而不仅仅是为了他的外表。


但是此时此刻,出于某种原因,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在Legolas到了适婚年龄并戴上狮心坠的时候,一波又一波追求者们蜂拥而至。因为他真的很...










*作者的notes:

「Oh, darling, Aragorn, that's called LOVE.」


*译者的notes:

「这就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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