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meiko

72.4万浏览    4805参与
放飞夜莺

如果每一次相逢想到的都是分别的样子7

/



田野本来因为酒意的熏陶困着,搭在王杰肩膀上的手指有了轻微的力气。王杰的声音低沉而平淡,说出的话犹如醍醐灌顶。



他在这一瞬间,觉得这一切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人害怕。



还不如睡着。



-



沪安的车流在半夜也没有少多少,一路又堵又停,闪烁的红绿洪流里他们逆流而上。



下了车的时候王杰架着田野到了楼下,觉得田野迷迷糊糊的似乎醒了。王杰皱着眉头歪过头来问他,"自己可以吗?"。



神智是清晰的,就是身体摄入酒精过量有些无力。田野眯着眼睛点点头,心说终于不用装睡了,就支着颤颤巍巍的身子,进了大门要过去按上楼的电梯按钮。...

/



田野本来因为酒意的熏陶困着,搭在王杰肩膀上的手指有了轻微的力气。王杰的声音低沉而平淡,说出的话犹如醍醐灌顶。



他在这一瞬间,觉得这一切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人害怕。



还不如睡着。



-



沪安的车流在半夜也没有少多少,一路又堵又停,闪烁的红绿洪流里他们逆流而上。



下了车的时候王杰架着田野到了楼下,觉得田野迷迷糊糊的似乎醒了。王杰皱着眉头歪过头来问他,"自己可以吗?"。



神智是清晰的,就是身体摄入酒精过量有些无力。田野眯着眼睛点点头,心说终于不用装睡了,就支着颤颤巍巍的身子,进了大门要过去按上楼的电梯按钮。



-



刚按下上行的按键,王杰几乎是瞬间就跟了过去。电梯门叮的打开,紧接着王杰就压着田野单薄的身体——那力度不小——抵到了电梯的金属墙壁上。



田野心中警铃大作,但情急之下被酒精麻痹的身体居然完全没有反抗。他的手腕绵软无力,被狠狠抵上墙的时候用手撑住了一些惯性的力量,不由得吃痛了一声哼叫出来。



"啊!....,你,哈.....干嘛?"语气里是无法掩饰的慌张。



王杰没回答,钳制住他的身体,下巴颏置在田野的肩窝。灼热的吐息喷在田野的脖颈边,都是暖烘烘的酒气,从敏感的耳旁传染到田野的面颊起了一片红。



田野想起来,刚才王杰也喝了不少的酒。这才要反抗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兴起的王杰,支起来手臂想要离开桎梏。"王......王杰!"



王杰充耳不闻,对田野的轻微的反抗,不满的啧了一声。紧接着田野就被王杰一把拉住手腕,要把背对着他的田野翻过身来。狭小的空隙里田野被强迫着转身直视着王杰。



王杰的体温灼烫,两具年轻的身体在狭小的空间互相挤兑。



王杰的眼睛半明半昧地眯着,眼睛氤氲着酒气,眯着打量着田野的时候田野感觉从背脊升起被捕猎恐惧感。



田野的第一反应是:完了...坏了。



王杰低下头过来凑近田野的脸,田野抬着眼睛看着他的样子他很喜欢——只看着他的样子。



王杰伸手去压住田野的后脑勺,温柔的用力把他压向自己的动作让田野仿佛以为之前的狠戾是幻像的倒影。



"我可以亲你吗?"王杰声音很低,沾染了酒气声音也没有抖,酒的香气和王杰身上的木质香侵入他的嗅觉。



王杰温情的看着田野,轻轻皱着眉头的样子居然有一些可怜。



田野都心软了一瞬,却还没组织好心里的想法,后脑勺就被王杰狠狠一按。



-



随之而来的是带着酒气的,炙热而急迫的亲吻。



-



王杰的气息让田野头晕目眩,愕然的表情停住在那一刻,嘴里却混入了柔软的舌,与田野的在口腔内狠狠的纠缠。



理智告诉他应该停下,跟王杰说些什么。说什么呢?说自己是没想到王杰对他是这样的感情?又或者摆起学长的威严拒绝他?......



田野的神经一会儿清醒一会儿又因为氧气的被掠夺而模糊得可怕。



黏腻的吻一直持续到田野的脖颈都变成粉红色,王杰停下的时候用舌尖舔过了田野的牙龈,封闭的狭小环境里的温度猛然陡增。



"田野,学长,副会长,"王杰带笑的低音传到田野耳朵里,不知道是醉极了还是没醉,"你听到了吧?"。



田野一下子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惊慌的表情出卖了他。



"居然想装作不知道,真狠心啊。"王杰逮住了田野的尾巴,"我就当你默认了。"



"不过,学长,接吻的时候居然不会呼吸。"



"那我重说一遍好了。"



"田野,我喜欢你。"



"可以吗?"



田野入了魇一样的,点了头。



就像打开潘多拉的魔盒,田野缺氧得眼冒金星,正努力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又被按住拥吻,知觉逐渐陷入沉溺。



-



电梯因为半夜和没有按楼层,保持在停止的状态。不清楚是否有人会打扰到这一情况的王杰还是决定先回房间。



王杰把田野几乎是推搡到玄关的地毯上,胯骨挤兑胯骨很快激起生理性的反应,舌与舌急切的溶在一起。



田野的手下意识的圈着王杰的肩膀,身体放松着往下沉,眼角染上了红色,嘴唇也完全变成了濡湿的样子。



王杰一只手从他的t恤下摆处伸入手,把t恤撩到尽可能往上的位置在胸前撩拨,另一只手伸向田野下身的皮带。



-



就算到了这样的阶段,田野的全身都不自然的红了一片,但一旦昏沉的视线触碰到王杰的,就又把眼睛扭开。王杰不悦,正欲说什么。



"......王,王杰。"田野像是要被欺负哭了一样的。"对不起。我,我想再确认一下。"



"你不会只是......因为,喝醉了,对吧?"



王杰无声的笑了一瞬,又拉下来嘴角,其他动作都停下来。



是又觉得刚才的话能给田野带来的安全感远远不够。那个总是对感情充满怀疑的,像破碎的瓷娃娃一样珍惜自己破损的碎片的田野现在在他怀里。



王杰沉默着笑的时候一般都是充满了压迫感,沾染上情欲的低哑声音更是增添了几分压力。但此时的他却温柔得像要掐出水,是田野没见过的,稳当却又可靠的,诚恳的,像要说出什么大事情的。



"为什么这么说?觉得我是骗子吗?"



"不是不是...,就是...."田野忙解释,这快一年时间的接触不是假的。



王杰很少在田野话没说完之前抢话,"我之前就有时候在想,可能是各种原因吧,"



"田野,你是真的很不相信自己。"



"我承认,开始的时候我被胜负欲膨胀了我的好奇心。"王杰是说开始的时候选举的事。



"但更多影响我的,还是你。"



"如果我没看到你半夜从家里过去搀他回去,你在选举的时候跟我握手的表情,你被污蔑后一个人看手机的样子......你跟我说你终于学会分别了。"


"所以我想,你是不是想着,和我总有一天也会分开,就害怕跟我产生......什么关系。"


田野突然间就怔住了,以往和王杰相处的那些细碎的细节一下子窜进田野的脑子里。


啊,是这样。



"看来我猜对了。"


"别怕啊。我都说了我会是最后一个陪着你的。"


王杰俯下身,真挚又缱绻的眼神直视着田野。王杰不合常理的说了很多话过后现在突然又卡壳了,笨拙的言语安慰却恰到好处的让田野生出温暖的情感蔓延着。


田野憋回了眼泪,正准备稳定着情绪跟王杰又说什么。


小浣熊:喵????喵喵喵!!!!


-


王杰在小浣熊的强力盯梢下还是没做到最后,叹了口气,给踉跄起身的田野抱回主卧厕所冲了个澡,收拾收拾就自己又去厕所了,半小时了才出来。


#王杰 惨#


王杰钻进被窝里的时候田野已经睡着了,王杰伸伸手把田野的细腰揽住。就算是没抱上今天也得抱上,愤愤。


给田野用的是自己最常用的沐浴露,闻着田野身上的奶香和木质香渐渐的融合到一起,王杰满足入睡了。


-




田野在凌晨陷入了无尽的梦境。梦里是温和的阳光,从渐西的窗帘里散漫的铺下来,周围是挤满了的人群,目光是艳羡的,嘴巴在动,但田野听不到声音。这是学校的咖啡厅。


面前原来有个人,田野只能看到面前的人的剪影,一时想不起那是谁。嘴巴也是在动的,但田野还是听不到。


突然背景变换,梦里的背景变成了萧索的冬天,阳光是冰冷的,周围挤满了的人群没变,目光却是讥讽的。嘴巴在动,田野听不见。这是学校的咖啡厅。


面前的人又说了什么,田野看着他走远了,像看无声的独角戏,但又觉得一股冰冷的感觉漫溢。


场景又变幻,成了夏天的时候的熟悉的,田野去过无数次的宣讲室,人群挤满了台下的位置,田野坐在台下的正中间,看着台上的人——和之前的人不是同一个——突然说了话。有声音的那种。


声音是非常熟悉的,像下雨后又放晴的木质窗台在阳光蒸腾下水汽氤氲的香气。




"田野,我喜欢你。"


"我会是最后一个陪着你的。"


"你自己不也是相信的吗?"




像希望一样出现了啊。



-


end.



后记一下

不会有人觉得真能开车吧,不会吧不会吧!!!因为上一篇当中提到要完结了很多人说不太够,所以这篇写了很多,快3k字,(上次ghs那篇做完了都才3k)。也算是按照我的计划守着7777777完结了,后续可能会写一些番外日常~!

本文私设非常多,非常不现实,我却强行加入了很多非常主观的现实的影射,如果带来观感不佳非常抱歉,毕竟他们的人生精彩太多了。

主要呢其实就是大半夜非主流的一句话,让我突然很有写青春疼痛文学的创作欲望哈哈哈,本文主题其实也就是标题。

很感谢王杰在这个时候出现,临危受命发挥得很好,成为了edg的希望,在本文里也是田老师的希望啊,如果以后真的可以不分开,成为田老师说的最顶尖的下路就好了!

絮絮叨叨说了挺多了,最重要的,还是感谢大家的观看和鼓励!哈特哈特!有灵感了会开第二个望野坑的!thks a lot~

生命源头

多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这么幼稚,这就是小朋友过家家吗

多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这么幼稚,这就是小朋友过家家吗

忆暖笙
这腰就真的离谱,太tm细了吧...

这腰就真的离谱,太tm细了吧

实不相瞒,本人女的,我看了都把持不住🌚

这腰就真的离谱,太tm细了吧

实不相瞒,本人女的,我看了都把持不住🌚

魔王驾到快卧倒Aaa
曾经的meiko,如今的doi...

曾经的meiko,如今的doinb?

突然就想到在角落吃灰的这张图... 

曾经的meiko,如今的doinb?

突然就想到在角落吃灰的这张图... 

韵小爷

【选手×你】说喜欢3

tian/morgan/meiko/jiejie/hope/scout 

周末快乐各位∠( ᐛ 」∠)_

食用愉快( ˙˘˙ )


前篇指路:

阿水/撕少/花生/翔翔/看宝/乐言/李总/说喜欢1  

the shy/knight/ming/karsa/wink/ 说喜欢2 


tian

高天亮抱着刚刚给你钓的一堆妙蛙种子和呆呆兽玩偶,疲倦地瘫倒在沙发上。


你换完鞋看到他,好像被一堆神奇宝贝簇拥着。怪好笑的。


大王八和小王八。


你拿起一个妙蛙种子,很亢奋:“...

tian/morgan/meiko/jiejie/hope/scout 

周末快乐各位∠( ᐛ 」∠)_

食用愉快( ˙˘˙ )


前篇指路:

阿水/撕少/花生/翔翔/看宝/乐言/李总/说喜欢1  

the shy/knight/ming/karsa/wink/ 说喜欢2 



tian

高天亮抱着刚刚给你钓的一堆妙蛙种子和呆呆兽玩偶,疲倦地瘫倒在沙发上。


你换完鞋看到他,好像被一堆神奇宝贝簇拥着。怪好笑的。


大王八和小王八。


你拿起一个妙蛙种子,很亢奋:“妙蛙种子,妙蛙种子,就决定是你了!”然后往高天亮身上扔去。


他眼疾手快的接住,你不经感叹冠军打野的反应速度。


他抬了抬自己的眼镜,看你的眼神就像是在野区他盯了很久的野怪,舔了舔舌头,站起来挡住你头顶的光线。


呐,姐姐真的是,恃宠而骄哦……



morgan

你起来的时候,朴基泰已经乖乖地坐在电竞椅上rank了。


你蹲在他旁边,看他rank,把头枕在他的大腿上。然后指挥他:


“哎一古!e上去!不是这里,哎哟……这里要r啦!”


你看着他本来“6-1-3”的战绩变成了“6-6-3”,还有他微微颤抖的手。


这局结束之后,朴基泰把耳机摘下来。你问:“怎么了我们morgan弟弟?我一来就乱打了?”


他只是脸红,头低低的,不说话也不看你。


你心里一寒:“你…很怕我吗?”


他下意识地抬头,面红耳赤地跟你解释:“不是这样的姐姐!就是因为喜欢才会分心,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meiko

你心血来潮想让田野给你唱歌。


他嘴角抽搐,觉得你在整他:“你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吗?”


你笑着抱住他的胳膊:“哇!田老师好有自知之明!”


他看你这么不依不挠,假装咳嗽了两下:“咳…要听什么?”


“!你答应啦?我要听你的成名曲!”你摇着他大吼。


“……哪首?”甜野摸不着头脑。


“就那个啊!耳朵流产和听了想堕胎系列的top1啊!就是那个好多人慕名,你一战成名的那首!”


“所以到底是哪一首啊?我代表作那么多,怎么知道哪一个……”真的很不要脸。


“偏爱偏爱!”你最后一次耐心告诉他。


“哦…那我唱了啊”


“我说过 我不闪躲 我非要这么做

讲不听也偏要爱 更努力爱 让你明白……”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可别唱了……干脆和水子哥组个团出道,就叫“偏爱天后”组合吧!我不行了,你扶一下妈妈……”


田野恶狠狠地瞪你,拉住笑得快要滑下沙发的你,把你按在怀里。


气打不一处来。


田野咬着你的耳朵,吐着气重复那一句:“对你偏爱。”



jiejie

你和赵礼杰吵架了。你不想理他他也不来哄你。


睡觉的时候你故意把他的被子扯走,他明明没有睡着,却迟迟没有反应。


一分钟,他跑到杂物间又拿了一床被子,自己盖。


这么冷淡???什么毛病!


你一下坐起来,跨在他身上。


赵礼杰的身体马上绷紧了。你有点得意,故意蹭他,不停地说:“说!我懂了你是不是累了倦了不说了爱淡了梦远了!我折磨你的时候你大可以走!”


他笑了,微微用力把你放到下面,你一下被他笼罩住。在黑暗里,他的手很冰,游走在你腰侧很熟练,不经意滑过的地方都让你颤抖。


你听见他说:“接下来我是不是该说,我看你也乐在其中?”


你乐不乐在其中我不知道,反正我乐在其中。


你不想再穿高领了!



hope

王杰说话总是很慢很慢,带着点惬意的懒散。


你一边做家务一边高歌:“我们在希望的田野上啊~”


王杰眉头紧锁,希望的田野上?这个歌词很危险……(田野: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伸出脚挡住你拖地。


“你干嘛啊!起开,你这一块我还没拖……”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你,握着你的手腕,摩挲着你手的手链。


手链是“hope”。他的游戏id。


他满意地笑了笑,接过你手上的拖把,指挥你坐下,开始劳动。


“这个歌太难听了,以后不许再唱”他警告你。


“???那我可以唱什么??”


“你可以唱《喜欢》《喜欢你》《我喜欢你》……”


“那我亏了啊!你都什么表示都没有……”


他凑过来,带着你的手撩起他的上衣下摆,在他冷白的腰侧位置有一个小小的纹身。


那是你的名字。


看到你一脸惊讶,他说:


是刻在身体里的喜欢。



scout

“多多多多,你能说一句喜欢给我听听吗?”


你和李汭燦在冬天晚上的河边牵着手散步。他一只手拿着手机好像在和谁打电话,一直“嗯嗯,好,哦哦 ,知道了…”,一边牵着你的手,还要把手一甩一甩的,幼稚的要死。


“不要。”他思考了一下,竟然很认真地拒绝了。


“为什么啊!你难道不喜欢我吗?”你挣脱开他牵紧了的手,生气地质问他。


他对你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示意你他在打电话。


什么电话!!!你急了,男朋友和你散步的时候一边牵着你还在打电话!


他一边绕到他打电话的那一边,一边踮起脚凑上去听,还要问他:“男的女的!”


不用他回答,你已经辨别出熟悉的声音。


是田野。


那电话那头,他们队的辅助选手哭的很伤心,好像被谁渣了一样,你警惕地顶着李汭燦。


他用口型给你比:“田野女朋友说要和他分手……”


唉,怎么描述你当时的感受呢,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哪个妹妹这么不长眼啊,田野多可爱,白白嫩嫩乖乖悄悄的,除了唱歌难听了点,其他都很OK啊。


五分钟以后,哭泣的田野察觉了李汭燦“嗯嗯,哦好”的心不在焉,骂了句:“李狗多快和你女朋友一起滚啦!”然后愤愤地挂断电话。


李汭燦长吁一口气,把大衣打开,把你整个人裹进去。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他终于挂了……我最喜欢你了,乖孩子。



end


---------------------我  是  分  割  线 -------------------

好久没更说喜欢系列了🙇

以前评论区提名的选手 我应该没有遗漏的吧( ¨̮ )

那说喜欢这个系列就到此结束叭!

明天!整个大的!∠( ᐛ 」∠)_

一颗兔牙

【水妹】好事成双

⚠️cp:Jackeylove x Meiko

⚠️请勿上升真人


喻文波接到田野微信时正在吃夜宵,一手掰着一次性木头筷子,一手在外卖袋里挑挑拣拣,嘴里还咬着奶茶吸管,活像条三天没吃的饿犬,万般烦恼皆在觅食之后,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天气又热了一层,转眼已是初夏。滔博训练室冷气开得足,倒也不很让人燥焖。洪浩轩坐在椅子上跟史森明打电话,喻文波提着外卖进门的时候他就坐在那儿,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森明帮里联络感情向来不避人,亲密写在脸上,连带他都要被隔空问候两句。喻文波有心问洪浩轩点事,手指按在屏幕上黏了细汗,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把微信界面固定出来给他看。对方...

⚠️cp:Jackeylove x Meiko

⚠️请勿上升真人




喻文波接到田野微信时正在吃夜宵,一手掰着一次性木头筷子,一手在外卖袋里挑挑拣拣,嘴里还咬着奶茶吸管,活像条三天没吃的饿犬,万般烦恼皆在觅食之后,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天气又热了一层,转眼已是初夏。滔博训练室冷气开得足,倒也不很让人燥焖。洪浩轩坐在椅子上跟史森明打电话,喻文波提着外卖进门的时候他就坐在那儿,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森明帮里联络感情向来不避人,亲密写在脸上,连带他都要被隔空问候两句。喻文波有心问洪浩轩点事,手指按在屏幕上黏了细汗,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把微信界面固定出来给他看。对方忙着通话,指指自己的韩服聊天窗口,又指指手机。喻文波看了那几句话一会儿,慢慢地走开了。


等他回完消息,肚腹里填得心满意足,就从饿犬变回英气翩翩的少年人,换件齐整衣服,打开电脑。谢谢老板,谢谢老板的礼物,今天来给兄弟们直播了。主播技术挺好,长得也不错,更是行走的热度流量,局局弹幕仿佛S10总决赛现场。他今天迟到,好友列表里跳出一排骂人的,要当着全体观众的面嘴回去,都是狗东西,再骂nmsl,显然不是什么文雅人能说得出来的好词。然而换个对话框可能就不好意思,得先对着摄像头抓抓头发,再若无其事地打出个“冲”。麦也不用开,美其名曰强者的默契。


田野找他玩是件稀罕事——田野找谁玩都是稀罕事,近几年他愈发像个足不出户的猫儿,走起路来都没声响。喻文波知道他爱自己排,平日也不去找他。但就像跟观众说的一样:”好不容易抓到个猛男,再给他吓跑了!”,仔细点总没错。


田野长得其实不算猛男,路人评价是走清秀挂。前些年EDG成绩不好,恨得粉丝要送他去出道,打榜排名总能比队伍成绩强,也算是圆了大家一个梦。老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放在电竞圈里大概就是指这该死的双人路,跟猛男做夫妻虽然听起来有那么点不妥当,但相当有安全感。不过喻文波从来不玩这种梗,什么算夫妻?一个队的下路组就算夫妻?换队的就算离异夫妻?那不是一个队但双排过的,算他五十日恩情够不够?他数了数自己跟田野的双排次数,可能连姘头都指望不上。所以,说到这种话题,跟喻文波的直男性格是万万聊不下去的。有了夫妻就自然有前夫前妻的故事,他不爱提这个。


结果第一局就喜从天降,他刚胡思乱想完,弹幕开始刷屏对面Adc的ID。好家伙,Drx Deft,不知哪路神仙听到他脑补,要安排点节目效果,打发个名正言顺的老虎下凡拦路来了。即使打rank和比赛没什么可比性,输赢不是很重要,被人吊打还是面上难看,更别提观众最擅长开会。田野这会儿估计已经在电脑前狂笑了,喻文波耳朵有点发烫,虽然心里不一定很服,嘴上还是要示示弱,先表达一下对前辈的认可和尊重。辅助那头在和对面Ad互动,大概离异的原因不是感情不和……什么混账话?


于是很凶地打了串字母:弄他。


田野马上答应,看到这个,喻文波心中舒服许多,有恃无恐了起来。打Ad嘛,活着才能输出,他从开局就想着保命,对面打野是EDG的小打野,最擅长他老乡的祖传手艺,只要他不死,田野总不能从线上飞到别的地方去。喻文波不知道的是,他和田野私下虽然熟,然而操作配合上实在有点难形容,亲近度也不高。亲近这种东西,从来都是由奢入俭难,如今尝到了甜头,下意识想多留一点儿,变得计较起关系也极正常。不过整盘看来,完全就是双方打野的游戏,躺赢的主播秀不了,喝水声音都郁闷。


一夜打下来,结果三胜三负。可要晓得田野找他是为了上分的,这算什么?搞成这样子,窗外的鸟都骂他没用呢!全然没管鸟其实是因为太阳要出来了提醒他,就算劲上来想找回场子,也得照顾人家想睡觉的。训练室里一个人没有,全在宿舍和周公下棋。洪浩轩临走前还阴阳怪气地夸他,水哥真猛,田野有福气啊。他犹豫了下,对面的消息已经发过来,说明天再战,看样子是困得要打飘了。


行,明天就明天。喻文波不是等不起的人。他和观众说下播,关了电脑,手机捏在掌心,黏黏糊糊地打字。季中赛就快开始,训练得抓紧,联盟任务拍摄要去,百忙之中还得惦记田野的分:EDG新规矩,上了700多一分加两百块钱,几万的买卖,不得敲他一顿好的?可架不住九点多出门,回宿舍躺倒了就起不来,也实在是想他,干脆约一波出门睡觉。天地良心,就是字面意思,他跟田野歪在一块儿就高兴,说话高兴,不说话也高兴,钻一个被窝别提多高兴了,不一定非得干那档子事——当然如果有这个机会,不介意更高兴一点。他还不知道田野给不给他这个机会呢!一个说不好,挨顿打都是轻的。


“你出来。”喻文波给他拨微信电话。




田野坐在床沿上解鞋带,翘着腿,头发烫过漂亮的熟栗色,一晃一晃的。他已经过了最困的时间点了,走在马路上风一吹,倒比在屋里头那会儿精神些。喻文波早就爬到枕头堆里,边打斗地主边骂娘,新手不洗牌场,又是一个把观众气得多谢英雄联盟给他口饭吃的主儿。他双手撑着被面膝行过去,推喻文波去浴室,好占领一张床上最柔软的地界:“洗澡去,不洗别跟我挤。”


喻文波不去,这把摸到了王炸,正抢了地主,要大大地剥削农民阶级一回。田野见他要玩,自己踩了拖鞋往浴室去。他今天穿了件白短袖,脱下来扔到矮沙发上,只穿着运动裤就进去。喻文波盯着那衣服,牌也忘了出,心里头就一阵发痒。听花洒漉漉滴水的动静,浑身都汗湿,洗个澡很有必要。他正打着小算盘,然而没几分钟田野就原模原样地出来了,只是头发上多了一点湿润的痕迹,拿备用的床单把自己裹成一条春卷。他这是嫌酒店的毛巾脏呢,约会发起人开始懊恼,思维已经发散到要不要在上海买套房子,是写小说的人听见都要赞叹想象能力丰富的程度。


这时已经接近七点,田野往床上一躺,两人挨得紧紧的。刚才的床单早就沾了水,被踢到地毯上,可怜兮兮地蜷成一个堆。这样子实在非常像事后,尤其是他们夜里也的确经历了一整晚的“激烈运动”。田野的头发有点长了,吹得半干不干,喻文波再凑过去一点,就能拂到脸上。折腾到现在,两个人都有点累,所以也不怎么说话,各自拿着手机玩,偶尔模模糊糊发出一点彼此应和无意义的声响。过了一会儿,田野小声问他,是不是待会就直接出发去拍宣传,给他订了早餐。这幸福来得太突然,按有些人爱想象的能力,恐怕已经在算给孩子取名的事了。但是田野好像还觉得不够,他动了动肩膀转过来,正好是面对着喻文波的角度。


“你想我了,就会给我打电话。”他笑嘻嘻地说。

喻文波的心跳简直要停了。


但田野好像没有下一步打算,他说这话仿佛也没有别的意思,想说就说了。按他跟喻文波的关系,点到这一步已经很足够,下午还要打训练赛,趁现在补补眠比较重要,手机一扔就打起了鼾。喻文波睁着眼睛看了他二十分钟,终于也撑不住,眼皮一合睡着了。


稍后,有束光扎在眼皮上,睁眼一看,居然到了酒店大堂。今天有人举办婚礼,人来人往,挨挨挤挤的都是喜气的面孔。


新郎喻文波不认得,但新娘为什么是田野?他穿着白纱裙,留长了头发,说不上难看,但也不好看,比他平时的样子古怪多了。


喻文波大怒,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但是说出来的话居然出乎意料地字正腔圆,半点湖北口音不带的普通话震慑全场。


田野,你干什么!


宾客们一脸震惊。


田野转过身,表情十分茫然。


司仪慌忙把一对新人牵到一起,大声喊道:“新郎,你愿意娶新娘为妻吗?”


台上的新郎吼着:“我愿意!”


台下的也吼:“我愿意!”


司仪转向了田野:“新娘,你愿意嫁给新郎吗?”


田野茫然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平时打排位遇到神坑队友的不高兴眼神。


“新娘,你愿意嫁给新郎吗?”司仪又重复了一遍。


喻文波跳上台,一把抓住了田野的手腕,分开人群向酒店外跑去。田野手里拽着裙角,跑得跌跌撞撞,高跟鞋都掉了。正好这时路边开来一辆计程车,喻文波疯狂挥手,拉开后座门把新娘和自己塞进去。抬头一看,司机是洪浩轩,副驾驶还坐着史森明。


“二位去哪里?”售票员史森明好脾气地问。


“去他们该去的地方。”司机嬉皮笑脸地应了句,一踩油门走了。


“你抢了别人的太太?”售票员又问。


“放屁,是老子的太太!”喻文波怒火中烧,烧到一半,闹铃大声地尖叫起来。他一睁眼,田野还在边上睡得像小猪,手机报时九点,新娘的头发还是之前长度,不知名新郎毫无存在,司机给他发了三十二条微信寻人启事。喻文波挠挠头,行吧。



结束拍摄这天晚上,论坛播报,露水夫妻又去双排了。露水姻缘,喻文波心里想,露水个屁,老子是抢过婚的!


——END——

梅蔻

【驼妹】没爱过02

Chapter2


台上的解说象征性地介绍了一句,这是田野,EDG的新辅助。

从此EDG.Meiko正式连接。

命运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在风云际会的之初,没有人会意识到这就是传奇的开端。于是人们像个普普通通的日子一样,普普通通地生活,并无任何准备迎接传奇的心情。

那天赛后采访,田野用带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奶声奶气地说,“我会证明我是有资格站在Deft身边的,我是有能力保护他的。”


一场场比赛打下来,田野声名愈甚。

Deft有时候会默默盯着田野,田野发现就侧过头,比划着手,why you see me?

Deft倚在椅子上,单手支颐,笑着回“는 ...

Chapter2

 

台上的解说象征性地介绍了一句,这是田野,EDG的新辅助。

从此EDG.Meiko正式连接。

命运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在风云际会的之初,没有人会意识到这就是传奇的开端。于是人们像个普普通通的日子一样,普普通通地生活,并无任何准备迎接传奇的心情。

那天赛后采访,田野用带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奶声奶气地说,“我会证明我是有资格站在Deft身边的,我是有能力保护他的。”

 

一场场比赛打下来,田野声名愈甚。

Deft有时候会默默盯着田野,田野发现就侧过头,比划着手,why you see me?

Deft倚在椅子上,单手支颐,笑着回“는 어디에 있습니까”。//哪有

 

后来理所当然的,阿布问他,“你跟谁配合得更好?”

Deft说,“iko.”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长调,使得这个名字仿佛已经被摩挲过千百遍。

 

田野继续没心没肺地当着忙内,趾高气昂地安排明凯洗葡萄,晃着Pawn的胳膊撒娇。他学得很快,基础的韩语已经没有问题。

Deft脾气很好,没有青春期男孩子的那种张扬,他只是温温地喊着“iko来这里,iko关门”。

 

俱乐部规定二人每天双排,田野很喜欢跟Deft双排。游戏是个虚拟又真实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只有Deft与Meiko,莫名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Deft会用蹩脚的中文跟着队员取笑田野“野神”;田野从不示弱,喊他“羊驼”。Deft问什么是“羊驼”,选手们一同大笑。田野笑得不成句子,翻出他跟羊驼玩偶的合照,“你们长得不像吗?”

Deft后倚,扬着下巴,“哪里像了嘛?”

 

春季赛决赛,天王山之战。

 

Deft悄悄问田野紧张吗?

田野说,我想赢。稚气未脱的脸上神情严肃,虽然没什么威慑力,但EDG选手们都知道,在赛场上,他们的小辅助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Deft摸了摸他的头,轻轻说,“会赢的”。

他知道田野拗着一股劲,十几岁的男孩总是迫切需要世界的认可。田野也不止一次的被他的粉丝说过,他不配站在Deft身边;田野始终心有芥蒂。

 

田野与队友苦战五局,3:2战胜LGD,卫冕冠军,并取得MSI季中赛资格。

这是田野的第一个冠军,他成了那个年代LPL最为耀眼的新星。日后在最佳新星的的颁奖典礼上,他们都说,田野是国产辅助的排面。

Deft听懂了这一句,他默默想,“iko将来会是世界辅助的排面。”

梅蔻

【驼妹】没爱过01

2014年11月11日,拳头公司,韩国电子竞技协会和OGN公布了下一年度LOL电子竞技改革方案最终结果,规定每个战队的义务队员数由10名缩小为5名,这使得三星白队因此不得不解散并进入到三星蓝战队中去。

值得关注的是,这一年三星白强势夺冠,三星蓝尽管被三星白淘汰遗憾止步四强,但每一个英雄联盟玩家都不得不承认,三星蓝白,代表了当时英雄联盟电子竞技的最高水平。

那是三星轰轰烈烈近乎传奇的一个年代,但无论是“星不散,勇夺冠”的自信,还是“千军万马避白袍”的绝对统治力,赛制的改革、俱乐部的决策还是使得三星十子全部来华。

Deft作为三星蓝的AD,在这股浪潮中当然不能独善其身,最终加入EDG电子竞...

2014年11月11日,拳头公司,韩国电子竞技协会和OGN公布了下一年度LOL电子竞技改革方案最终结果,规定每个战队的义务队员数由10名缩小为5名,这使得三星白队因此不得不解散并进入到三星蓝战队中去。

值得关注的是,这一年三星白强势夺冠,三星蓝尽管被三星白淘汰遗憾止步四强,但每一个英雄联盟玩家都不得不承认,三星蓝白,代表了当时英雄联盟电子竞技的最高水平。

那是三星轰轰烈烈近乎传奇的一个年代,但无论是“星不散,勇夺冠”的自信,还是“千军万马避白袍”的绝对统治力,赛制的改革、俱乐部的决策还是使得三星十子全部来华。

Deft作为三星蓝的AD,在这股浪潮中当然不能独善其身,最终加入EDG电子竞技俱乐部成为首发AD。

而彼时田野刚刚作出人生中最为关键的决定,在那个电子竞技还被视为洪水猛兽电子鸦片的时代,他成为了一名职业选手,在一家名为Ray的战队中担任辅助。

在顶级联赛中征战的Deft与还名不见经传的田野,隔着一整个国度,丝毫没有意识到命运接下来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巨大馈赠。

 

Deft见到田野的那天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天气。阿布领着田野,一一介绍给EDG的选手们。他拍着田野的肩膀,指着Deft笑着说,“这是你的AD。”

田野略显腼腆,点了点头。Deft不咸不淡地回礼,暗暗打量着这个还带着婴儿肥的男孩。

尽管折戟于S4,但才18岁的Deft实力毋庸置疑。少年天才,再温和,也带着那么一点倨傲。

田野抱着他的外设,在EDG的训练室从此有了一席之地。

 

Deft和田野在第二天就开始双排。

田野好强、勤奋,最重要的是聪明,尽管有语言障碍,他仍能飞快领会Deft的意思。

青春期的男孩子很容易打成一片,田野很快和明凯童扬成了铁哥们,训练赛的时候对成名已久的明凯也丝毫不客气,指挥大胆精细,尽管略显稚嫩,但毫无疑问,一颗新星已然冉冉升起。

Deft都看在眼里,莫名其妙想到了刚打职业的自己。

 

田野才16岁,正好长身体容易饿的时候,每天晚上总要点很多夜宵。作为选手中的忙内,哥哥们都有意无意地宠着他,是以相处得越来越如鱼得水。他会拿着烤串半撒娇地递到正在Rank的Deft的嘴边,逼着他尝尝这串“十分好吃”的烤串。 Deft声音总是软软的,很好听,假装生气地喊声“iko”也没什么威慑力。田野笑得天花乱坠。

 

那时少年不惧岁月长。

 

很快来到了春季赛,他跟Mouse打轮换。这是他第一次登上LPL职业联赛的舞台,看着满场EDG的巨大灯牌,恍如隔梦。他抱着大大的键盘,又白又净,跟只小松鼠一样。

彼时的EDG,国内顶尖的俱乐部,豪门劲旅,风头正盛。每个人对这个默默无闻的小辅助既不抱希望,又充满希望。因为EDG刚刚失去了前世界冠军辅助卷毛,而Mouse明显与Deft的配合有问题,无法成为强力的下路组合。

而这只小松鼠,能成为EDG的希望吗?


就叫我李夫人吧
千岛酱龙利鱼

[多妹·厂all]Kaleidoscope(中)

*盗梦空间AU,剧情故事。来自@TernuRa 的约

*盗梦者Scout×筑梦师Meiko。含多妹,厂布,厂荡,微量be向厂瘫,贼逗。

*本节字数8k1+


上篇


04


  “准备好了吗?”

  “啊,我……没什么问题了。”

  李汭燦深吸了一口气,莫名地有一丝紧张的情绪爬上心头。

  此刻的李汭燦正穿着久违的中央情报局灰色行动制服,站在情报局中心大楼最偏远的洗手间里照着镜子。旁边的田野一脸轻松,一边打量着镜子里的李汭燦,一边扯了扯自己身上行政...

*盗梦空间AU,剧情故事。来自@TernuRa 的约

*盗梦者Scout×筑梦师Meiko。含多妹,厂布,厂荡,微量be向厂瘫,贼逗。

*本节字数8k1+


上篇


04

  

  “准备好了吗?”

  “啊,我……没什么问题了。”

  李汭燦深吸了一口气,莫名地有一丝紧张的情绪爬上心头。

  此刻的李汭燦正穿着久违的中央情报局灰色行动制服,站在情报局中心大楼最偏远的洗手间里照着镜子。旁边的田野一脸轻松,一边打量着镜子里的李汭燦,一边扯了扯自己身上行政处人员制服的领带。

  “以前就觉得你们行政处鸦青色的好看一点,果然。”李汭燦瞥了一眼田野的衣服,颇有些羡慕妒忌的小抱怨,“行动处的设计师都是实用主义者,除了作战服也没有别的制服了。”

  “还好。我觉得你们的帅,武装带显得人英气。”田野抬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为了遵循行政处的惯例,黑色细框的眼镜被暂时换做了银灰色铁框的样式。田野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同时在凝视着十八岁的自己。

  十八岁那年,他还穿着这一身衣服在这栋大楼里疲于奔命,也是在那一年认识的李汭燦。想起这些久远前的小事,心里某些地方似乎动了一下。

  为了顺利地潜入汇报会的主会场,童扬为四个人分别准备了有效的虚拟身份。时隔四年,李汭燦和田野再度拥有了中央情报局的合法通行证和工作牌,穿回了熟悉的制服。他们将以明凯助手的身份,站在明凯的背后,站在这个一切黑市的参与者都最恐惧的地方。

  九月四日,中央情报局的年度汇报会在情报局驻地园区的中心大楼如期举行。

  

  

  下午四时三十分,明凯踏进三楼的主会场时,九成的与会者都已到场。在入口处签到闲聊的低等级工作人员们看见明凯,纷纷向他问好寒暄。李汭燦和田野一左一右地跟在明凯身后,尽力保持住肃穆而稍显僵硬的表情,腰背挺直,和会场里真正的情报局公务员们减少差异。有明凯作为通行证,在后面替他提着银灰色的公文箱,即便所有人都没见过他们,也不会有人敢公然上来质疑他们从何而来。

  “去交接一下文件吧。”明凯接过下属递来的简报,打了个响指,回头吩咐李汭燦和田野。两人服从命令,提着公文箱转身离去,走向主会场入口的门廊。

  主会场大门上,监视摄像头闪烁着极细微的绿点,毫无遗漏地俯视着所有进出会场的人。李汭燦在收到命令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大门外的门廊,在脱离监控范围前停住了脚步。

  监控摄像头的视野里,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青年逆着人群走向大门,即将要离开前忽然抬头望向自己,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面部识别——通过。身份识别——通过。无异常。]

 

  即便是在情报局天罗地网的自动监控系统下,李汭燦和田野两个局外人,甚至可以说是目标犯人,因为持有了明凯操作的通行证,得以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走进了牢笼中,又毫不费力地走了出来。

  “太嚣张了李汭燦。”走出大门后,田野颇有些心惊肉跳地掐了一把李汭燦的手背。

  “作为六局前员工,给我单位留一个我消除保密档案记录后唯一的纪念。逗你玩呢。”李汭燦安慰似的拍了拍田野的背,示意他不必紧张。

 

  在进入人群视线之前,明凯提前交代好了行动路线。在会场中进行身份安全确认后,田野和李汭燦提前进入休息室落位,继而清空劫持路径上的通道。另一分队里,韩金和金泰相领取后勤处身份,跟随着汇报会组织者童扬进行会场的特殊布置。韩金事先配置好剂量的药物将被无味化处理,添加到汇报中途的冷餐会中姬星所使用的餐具和特殊配送食物中。服用下足够剂量药物的姬星将会在前往卫生间的途中被李汭燦和田野截下,移动到休息室中,继而全员汇合,正式开始计划。

  即便这个行动的前置部分尚未能算作天衣无缝,明凯照样做好了多手准备——包括但不限于让李汭燦直接启用备用药,“带走”姬星。

 

 

*

 

 

  “他进去了。”

  人潮涌动的会场入口一侧,童扬的目光捕捉到了身穿鸦青色制服的姬星。虽然作为行政处处长,但姬星的排场远比明凯小得多,如同身边无数个普通的情报局职员一般不起眼。童扬对着领扣对讲机向金泰相和韩金报了点,抬手理了理头发和衣服,预备随后跟进。

  利用后勤指挥的权限,童扬为金泰相安排了侍应生,为韩金安排了协理厨师的职位,分别掌握着一种药物。在不同的环节施加药物,只有同时接触才会发生反应,从而大大降低了出错的可能性。

  “收到,已在等候区。”

  耳机里传来金泰相的报点。童扬没有回应,他正在签到处对接,抬头向签到负责人致以一个微笑。

  会场里,金泰相和身边其他的侍应生们站在一处。这些人都是从各个部门临时借调过来的,相互之间并不熟识,这也为人选的偷梁换柱提供了可乘之机。远处,各式服色的职员们在听取完报告会后陆续进入了冷餐会会场,姬星混在人群中并不起眼,但依旧被金泰相极快地辨认了出来。

  人群在领取餐具的通道排成了数列队伍。姬星的队伍前端,金泰相率先占据了位置。

 

  “先生您好,这是您的餐具。”

  姬星抬头,清瘦的侍应生恭敬地双手递上了餐具。面容有一丝熟悉,但是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见过了,或许在哪一次工作中合作过,他想。

  接过餐具后,姬星极快地越过金泰相,走进了餐厅。金泰相维持着微笑的神情,继续为下一个职员服务着。

  只是下一个职员的盘子上,少了一层无色的药物。

  人潮涌动,姬星再一次消失在人群里。

 

  “已经进入餐厅,注意行动轨迹。”

  

  藏身于后厨的韩金收到讯息,眯了眯眼,端起刚做好的地中海牛肉香草冷拼离开了厨房。身后忙成一团的厨师们并没有注意到出菜的顺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更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杰作里加入了一些特殊的东西。

  “他对冷餐会的牛肉冷拼有特殊的爱好,很多年前开始就这样了。”——明凯这么交待时,表情有一丝动摇。韩金端着冷盘走过厨房到会场漫长的行廊时,无端地回忆起两天前明凯在安排行动时的一些小细节。明凯似乎和他的这个“目标”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连一些极其微小的癖好和特质都掌握得非常清楚。

  而那时童扬的脸色好像也不是十分明朗,有种暗流涌动的趣味。

  还没有来得及回忆完,行廊已到尽头。

  

  

*

 

 

  “有点不舒服……后勤处那帮人在干什么?缺处分吃了么?”

  姬星皱了皱眉,在冷餐会进行到一半时,他感到腹部有些许隐痛。他一向很注重健康管理,不会让这种不合时宜的状况发生。大约是后勤处的管理近年来疏忽了的缘故,才会导致现在这个样子。

  需要好好整顿一下后勤处了。姬星腹诽着,将手里的餐盘送到了回收点,预备前往洗手间。所幸会场安排在距离洗手间只有一个行廊距离的大厅里,并不会让他感到十分难堪。

  

  此刻,人都在会场中继续着冷餐会,行廊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姬星的脚步声回响。不远处的洗手间里有隐隐的水声。姬星加快了脚步,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洗手间里有个陌生的面孔,穿着鸦青色的行政处制服,戴着银灰铁框眼镜,正在洗手。见姬星走了进来,抬起头对姬星笑了笑。

  而后,一股极大的外力忽然袭击了姬星,从身后传来,正中姬星的脖颈。几乎是一瞬间,姬星眼前一黑——

  

  

  

05

 

  

  

  “快走……”

  “快走。”

  “快走啊!”

  姬星在银灰色的长廊中奔跑着,猛地抬头,前面灰色衣服的人抓着他的手,几乎是强硬地拉扯着他,迫使他跑起来。身后走廊的尽头拐角处飘出一线烟雾,随后是巨大的光亮和震耳欲聋的炸裂声。

  他奔跑着,渐渐开始喘不上气来,被抓着他手的人带着穿过长廊,躲进了逃生通道,沿着楼梯下了七八楼,踉踉跄跄地,一度要绊在那人身上一齐滚下楼梯。身后的爆炸声未曾停止过,如同鬼魅一般如影随形。前面拉着他的人催促着他,却没有回头,只是一味地在逃离着。

  “你是谁……喂,你是谁?怎么回事!”

  “一级警报!情报局中枢被入侵了,入侵者坐标还没有明确,但是安装在中枢的炸弹在逐个引爆!”

  抓着他手的人终于回过头来——是明凯,出现的是几乎从未见过的,极度不镇定的神情。

 

  “什么,啊?喂——”

  还没等姬星问明白,二人终于跑完了楼梯,顺利地沿着逃生通道到达了地面。在冲出大楼的一霎,明凯抓着他的手忽然一紧,身形一压,把姬星硬生生扯倒在地。与此同时,一发狙击弹呼啸着破风而来,堪堪斜飞着擦过姬星的耳侧,磨出了喷溅的血迹和钻心刺骨的疼痛。

  ……明凯不是在开玩笑的。是真的有人打进来了?是什么人能这么手眼通天?

  “外面也有……先找个掩体。”

  明凯再度起身,毫不犹豫地把姬星也拖了起来。作为多年行政处的职员,姬星曾经作为情报负责人所锻炼出来的体格和身手早被消磨得所剩无几。此刻突兀地面临紧急状况,一时间竟如同一个不堪大用的累赘一般,只能被明凯拖着逃命。

  “我头有点晕……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怎么突然就开始……”姬星一路踉踉跄跄地跑着,一路左右张望。

  “你在办公室里睡觉睡懵了?没有我把你拖出来你就在办公室里被炸成袭击殉职了。”

  明凯无奈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回头望了一眼李汭燦和田野的位置——一切都是安排妥当的,此刻的李汭燦和田野正在西区的后勤楼里架枪,按照计划,他们二人组的任务第一环节是依靠狙击对姬星的精神造成实质威胁。也正是刚刚,打出了计划中的第一发子弹。

  

  在逃出被爆破得一塌糊涂的大楼以后,明凯和姬星此刻身处于情报局园区的西侧楼群里。除却他们,在爆破发生后,情报局雇员们都三三两两地抱着头从不同的逃生通道中从大楼里逃出来,四散奔走。所幸地域不算空旷,他们暂时还能找到下一个藏身之所。

  在遭遇冷弹的前一秒,姬星还只是把这一次突如其来的袭击定性为黄标事件——在情报局中,突发事件分为需要立刻反击的红标,等待上报的黄标和移交有司解决的蓝标三种事件。袭击事件对于作为特务机构的情报局而言并不罕见,但是能安进核心大楼里的连环炸弹显然已经不是普通团伙作案可以做到的程度了。

  “怎么办……明凯!”

  在被人拖进作为暂时掩体的大楼后,姬星在疼痛和恐惧的威胁下丧失了最后一点矜持,慌张地向面前这个被他策划了很久来陷害的,曾经的挚友求助。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是同事,行动处处长和行政处处长之间的关系。

  “我暂时也没办法。太突然了,而且不知道是怎么潜入中枢大楼安放的炸弹,现在没办法联系上北区的行动处执勤力量,不过他们很快就会过来了,只是接头有点麻烦。……妈的。”明凯蹲在大楼逃生通道的装甲门后,一边解释着情况一边确认着身上的武器,忽然爆了个粗,“通讯失败。”

  “所以?”

  “所以我们要出去,找童扬。”明凯从腰带的枪套里摸出随身的手枪,拉开了保险栓,“有人在瞄准我们,证明他们有人已经进来了。在我们死之前,或者他们死之前抓住他们,才有反击的可能。”

  “出去?疯了吗,我刚刚才——”姬星失态地抓住明凯的衣袖。虽然他现在的样子有些狼狈不堪,但是顾不得了,明凯简直就是个疯子!

  “不出去,他们就要进来了。”明凯冷冷地一甩手,站起身来。低头观察着姬星的表情。作为在任务中全程负责对接姬星的人,在这一阶段他需要配合李汭燦和田野给到姬星足够的威胁感和恐惧感。不出所料,姬星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成了惊疑不定。空旷的逃生通道里,头顶的应急探照灯投下冰冷的蓝光,由于近年的缺乏训练和突如其来的长时间的奔跑,在静息状态下,姬星的心跳仍难以恢复正常,剧烈地跳动着,呼吸声也清晰可闻。

  药在起作用,明凯心知肚明。单纯的环境刺激并不至于让人的精神和躯体出现症状,但是药物可以。在沙拉和餐具中混合的药物里有一部分的速效精神药物,目的很明显,让姬星感到“慌乱”。

  “跟我出去,或者,你自己待在这里,我不保证你的安全,也没有多余的枪。”明凯重复了一次决定,他在施压,“有多少人我不清楚。童扬带着人应该正在过来,你自己想明白。”

  “明凯你真是疯子。”姬星从喉咙中漏出一丝呻吟“神经病!”

  心跳依然过速,震动得如同擂鼓一般。怎么办?要怎么办?真的要和这个疯子一起玩命么?姬星抬手摸了摸刚刚被流弹划出的伤口,摸了一手温热的血。

  下一发子弹,或许就不再只是流血而已了。

  “救我”这两个字轻飘飘又重如磐石,在许多年以前,他和明凯携手逃亡的时候,可以极其自然地说出口,不需要任何顾虑,因为那时他们只有彼此。而现在,姬星不知道明凯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他只有自己了。

  留在这里,那些人也不一定会找得到他。姬星的心稍微定了定。而明凯出去,指不定就被袭击者一枪爆了头,哈,那倒是落得轻松了。

  “我觉得他们在找你。”明凯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补了一句,“炸弹是从你的办公层开始密集起爆的,那个人的狙击也显然是瞄准你,只不过偏了一点点。你到底招惹了谁?”

  “……我怎么知道,我不记得了啊。”孱弱的自我安慰被迅速击溃,姬星抱着头,太阳穴突突地跳痛。他不得不承认明凯说的似乎是真的,他好像就是被“锁定”的那个人。不过他确实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爆炸——在爆炸之前,他在干什么?他在——

  像一滴墨被唐突地点到了清水里,对身处的环境一无所知,只能跟随着意识在走。

  “那就现在和我走,这栋楼有另一个出口。”

  明凯一边手握紧枪,另一边伸手把姬星从地上强硬地扯起来,拽着姬星走出逃生通道。

  另一个出口在大楼的地下车库,空旷而简陋的场地里暗得几乎认不清路。大约是这栋大楼的中枢电路被切断了,偌大的地下只剩下应急灯半死不活的光还在撑着。两人摸着黑走了许久,才走到了得见天光的口子。

  “你先走。”姬星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个时候了还纠结这个。我走前面,替你挡。”明凯叹了口气,却极其自然地满足了姬星的愿望。

  

  两人从地下停车库的出口离开了大楼,沿着大楼的外墙一前一后步伐缓慢地移动着。姬星的精神紧绷着,全数集中在听力上,似乎能听见远方若有若无的枪声,不知道是在接近或是远离。

  “西北区域14号楼。童扬发信息给我了。”明凯忽然停下了脚步,再次打开通讯器查看,语气颇为惊喜地报了点,“现在过去,准备开始防守反击。”

  “具体呢?”姬星的心神稍定,追问道。

  “先找到人。比如——开枪的那一个。”

 

 

*

 

  

  “西北偏西三十度,四百六十一米,风速稳定,自东向西,视野良好。”

  作为观察员,田野的声音规矩地播报着方位。每隔40秒,他就会更新一次精确的数据。

  李汭燦身着水泥灰色的伪装衣,一动不动地伏在四楼的窗口边,眼睛注视着瞄准器中心里的,毫无警觉的姬星,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AS50,足够一枪崩开姬星这个装满了危险思想的脑袋。即便这一刻是在梦境之中,依然足以让姬星感受到真实的痛苦,紧接着就是无尽的折磨,直到催眠药效完全消失。

  但是他不能开枪,准确来说,是不能瞄准姬星的头开枪。

  “……西北区域14号楼。童扬发信息给我了。……”耳机里传来明凯和姬星交谈的声音。李汭燦开始在脑海里把这句话和事前商谈好的剧本对了对——出现这个剧情的时候,明凯接下来将会和童扬对接,然后把所谓的计划告诉姬星,“围攻抓捕”他和田野。

  在这之前,他还需要选择性地开枪,给姬星制造一些足以让他彻底放弃抵抗,“归顺”明凯的麻烦。

  高楼间的风仍平和地吹拂着,暂时还没有意料以外的状况出现。这得益于田野构筑的稳定,也所幸从前是情报员出身的姬星在近些年出任行政职务以后久疏战阵,接受的梦境训练已经少得不再足以让他对抗盗梦者的入侵。

  “西北偏西三十度,四百七十米,风速稳定,自东向西,视野良好。”

  “我要开第二枪了。”李汭燦对着对讲器低声道。瞄准镜里的明凯身形微微一动,右手摸了摸鼻子。

  这代表明凯知道了,并且配合。

  李汭燦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缓缓地把准星从姬星的头上挪开,偏移了一些。

  “三。”

  “二。”

  

  “砰——”

  

  

  原本因为和明凯交谈而略微放松的神经再度紧绷起来,姬星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子弹带起尖锐的风擦着自己的耳边飞过。说不清是因为过于突兀,又或者反复的恐惧刺激,神经的刺痛忽地具体清晰起来,喉咙中的呜咽声被最后的理智压下,整个人都几乎要瘫倒在地。

  “……不行了,这里也不能久留,快走……求你了!”

  此刻的明凯几乎可以说是在拖着姬星走,不免腹诽这人的胆子属实出奇的小。这大概也是药能奏效的原因。

  “你别急,童扬……童扬在过来的路上了。”明凯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和姬星用这种语气这种模式交谈过了,说不上膈应,只是有几分不习惯。梦外盛气凌人的姬星和面前这个被李汭燦两枪吓得发抖的姬星,居然是一个人。

  一切仍在计划之中。

  

  所幸安排妥当,童扬并没有让姬星等得太久。两人转过外墙,沿着西北区的园区小路前进了几百米后,终于在某个拐角望见了童扬以及值班的卫队在奔跑赶来的路上。

  “怎么样,定位成功了吗?”明凯停下脚步抹了一把汗,遥遥地向童扬打了个招呼。

  “西北区5号楼。”童扬抬手朝着五号楼的方向指了指,“爆炸开始五分钟后确定有身份异常的通行证侵入,是用特殊手段伪装成的合法通行证。”

  “工具带了吗?——‘那个东西’。”明凯沉思数秒,想起什么事来,比划了一下。童扬了然地点点头,抬手示意:“后面有人拿着,放心。”

  “什么东西?你们要怎么做?”姬星一头雾水。

  “这个你不用管,处长。在合法与不合法的边界,但是也算是行动处的强力有效手段之一,只需要你配合。”明凯回身拍了拍姬星的肩膀,露出一点笑。

  一个棕色的皮箱被从卫队的人手里传到了童扬手上。姬星怔楞在原地盯着皮箱看了一会儿,犹疑不定地开口道:“你们要……盗梦?”

  “准确地来说是把人抓起来,反推幕后凶手——行动处有足够的梦境构筑储备,可以随时对嫌疑人执行强制盗梦手段。”明凯把手里的枪插回枪套里,活动了一下手部关节,“准备出发吧。”

  

  他们告诉姬星的是,在不知名敌人入侵以后,园区的卫队就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搜查出了疑似伪造的通行证。由于情报局的特殊设计,即便是有人成功伪造了通行证,同样可以通过无法解除的园区定位系统将其定位。在一边赶往西北区5号楼的路上,明凯费尽心思地同姬星解释,最终收获了半信半疑的点头。

  “通知五号楼里的人员,封锁每一层楼之间的通道。”童扬对着对讲机下令,又转身安排在五号楼一层及外部的包围人员,防止目标跳楼逃脱。

  明凯站在五号楼下,抬头扫视五号楼每一层的窗户。这是一栋非中心办公楼。再往前推它的历史,曾经是情报局被取消的梦境限制管理处的办公点。想到这里的时候明凯不禁一瞬错愕,回过神来,心想李汭燦和田野这两个小崽子心里的弯弯绕绕真是摸不透的东西。

  “看见你了。我在五楼。但是别一来就搜五楼,从一楼慢慢搜起。”明凯的耳机里,李汭燦的声音再度响起,“保证你的人别用枪,否则会很麻烦。”

  “好了,可以开始了。”身后,童扬安排妥当,想了想,又对着对讲机严肃道,“严禁持枪,务必无伤活捉。”

  

  逐层搜索的时间漫长又难熬,当然这只是对于作为“观众”的姬星而言。“演员”明凯和童扬则是在掰着手指头数还要多久才能演到把李汭燦和田野绳之以法的桥段。

  在第四层地毯式搜索完毕后,三人登上了前往第五层的电梯。

  “你们是不是找错了?这栋楼总共就六层,他不会想从六层逃走吧?这——”

  还没等姬星低声质疑完,电梯门打开,大楼中央空调的一阵冷气扑面而来,夹杂其中的,还有一阵尽力掩盖但仍显得过分不和谐的脚步声。

  几乎是同时,明凯和童扬便如同闪电一般窜了出去,留下姬星一个人愣愣地还没反应过来。

  “——你们……”

  

*

  

  五楼。两人在注意到主电梯又启动了以后,迅速做好了“演戏”的准备。在电梯开始上升的同时,两人从电梯口开始向着五层中心疾走。

  “田野你快点行不行……”李汭燦脚程快,压着声音了几百米后回头发现田野竟然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不由停下来等了等。

  “我是行政处的啊,体谅一下行不行啊……”

  田野回头望了一眼,明凯和童扬两个人的影子已经出现在长廊的另一侧拐角,而后面没有姬星在跟着,因而停下了脚步,蹲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气。

  姬星不在,那就不必演戏了。明凯和童扬十分明白地加快脚步跟上两人,停下喘了口气。

  “姬星呢?”李汭燦从拐角转回来,同明凯童扬打了个照面。

  “在后面,他跟不上来。我先叫人铐你们了,待会给你们喂点糖你们装一下死,把他骗过去就行,给他喂的是真药。尽管放心。”

  明凯低头同对讲器讲了几句,不过十几秒,全副武装的行动处干员便从四面八方赶到了位,给田野和李汭燦两人一人发了一副亮晃晃的电子手铐。

  “高级啊。”李汭燦笑了,抬手晃了晃手铐,又低头端详了一会儿。确实是个漂亮又精巧的小东西,只是非常难解。饶是技术高超如李汭燦也未曾研究过这个东西。属实是行动处的杀手锏,嫌疑犯的噩梦。

  “喜欢回去再送你一副永久的。”童扬笑着点了点头。

  “免了。”李汭燦叹了口气,“真别秋后算账吧?我开始怕了。” 

  闲聊不宜过长,两个人都闭了嘴。又等了片刻以后,姬星终于施施然到了场,一副受了惊的样子。李汭燦想了想,最后决定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一双狐狸眼挑起来装严肃,确实能有几分唬人。旁边的田野瞟了一眼,差点憋不住笑出来,强忍了许久才忍住。

  “……”姬星看起来本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后退几步站到了童扬身后,一言不发。

  “既然落网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明凯的神情严肃得完全看不出来是在演戏,朝着站在旁边的干员们打了个手势,“带走。”



絮果果

【水妹】装B没有好下场

看了两天磕组,野正苏,我,正在倒下的边缘垂死挣扎

野正苏还能站起来吗!!!

发情期假定三个月一次,时间线与现实不符


————————————————


田野是个Beta。


有人对此无可怀疑,比如同是Beta却被嘴了两年毫无还口之力的胡显昭,比如在队长威压下天然矮了一头的00后们。


有人对此不置可否,比如同龄的中单,比如相熟的二三好友。


但也有人对此不屑一顾,比如喻文波。


他说,就他?


田野留给别人的印象向来像一块软糯的江米团子,白白嫩嫩...

看了两天磕组,野正苏,我,正在倒下的边缘垂死挣扎

野正苏还能站起来吗!!!

发情期假定三个月一次,时间线与现实不符

 

————————————————

 

田野是个Beta。

 

有人对此无可怀疑,比如同是Beta却被嘴了两年毫无还口之力的胡显昭,比如在队长威压下天然矮了一头的00后们。

 

有人对此不置可否,比如同龄的中单,比如相熟的二三好友。

 

但也有人对此不屑一顾,比如喻文波。

 

他说,就他?

 

 

 

田野留给别人的印象向来像一块软糯的江米团子,白白嫩嫩的斯文长相,说话时经常不自觉就带了点撒娇的意味,让人想要满足他的所有要求。单看这个,妥妥的Omega没得跑,但他赛场上凶悍的打法又堪比挥着斧头一脸横意的德莱文,因此他说自己是个Beta,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要说他对别人狠不狠、凶不凶,这个大家见仁见智,除了他自己偶尔会有这种错觉,可能并没有人这么想过。但如果说他对自己狠不狠,那连战队里刚聘用了不到一赛季的煮饭阿姨都能告诉你,狠。

 

这种狠体现在方方面面上,输比赛后彻夜的排位、强行给自己压上的精神重担都不提,单是在隐瞒Omega的发情期这件事上,他对自己的身体就有股子不要命的疯劲。

 

抑制剂永远按照剂量和频率的最大限度用,几年从来没断过一次,碰上比赛了额外还要再加针,EDG队里不是没有Alpha,这么些年了却硬是没有人发现过。

 

喻文波应该算是个例外。

 

说他自信也好,说他自负也罢,他永远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就像对战KT时那个一往无前的闪现,他觉得可以赢,就不会犹豫。见到田野的第一眼,他就坚信不疑,田野是一个Omega。

 

作为一个有教养有礼貌的男孩,虽然时不时情难自抑会口吐芬芳,但像“你是不是一个Omega”这种跟性骚扰没什么两样的问题,喻文波就是脑子被驴踢了也不会直接张口问田野。更何况,刚认识的两个人,会不会相处得来都不好说,没必要谈这个。

 

真正认真思索这个问题,是在喻文波分化成为一个Alpha以后。

 

 

 

田野最近快要烦死了。

 

冬天即将过去,逐渐升高的不只是暖起来的气温,偶尔也会有他的体温。

 

青春期的叛逆男孩做事总爱由着一股子莽劲,他刚开始打职业的时候,联盟对Omega并没有多高的接受度,加上EDG那时候还背着骂名必须拼出成绩,招收队员时便不想要Omega,他仗着年轻身体好,没当事一样隐瞒性别加入了队伍。

 

一开始一切都好好的,该吃吃该睡睡,天是蓝的床是软的菜——算是能吃的,生活与入队前并没有什么明显区别。但时间一长,长时间处于集体环境中,有时候还是不得不承认生理本能的强大。按时到访的发情期对他生活的影响渐次浮出水面,他不得已开始增加抑制剂的剂量,增加次数,一个人咬着牙忍过了一次又一次发情期。

 

开年后有好几次,他觉得自己要挺不住了。

 

抽屉里还剩下两支违规购买的强效抑制剂,玻璃管握在手中有种异于活物的冰凉。他叹了口气,好歹,这次的发情期还能对付过去。

 

饭局是早就约好的。职业选手的日常生活单调无趣,对田野来说,美食就是最好的解压方式。

 

去的人不多,香锅,小明,杰克爱,一起胡天八混了许久,相处时没什么顾忌,这样的聚会总是令人放松的。雪花肉片在石板上“滋滋”地发出诱人的香气,金针菇混合着深色的酱汁沾上了晶亮的油光,田野拿着筷子和史森明斗智斗勇,谁都不肯放弃那最后一块肥牛。

 

喻文波捞拿过点菜的平板,“再加一份呗。”模样极其装逼,惹来田野一句,“水哥,你听没听过一句话,装逼没有好下场。”

 

不过加肉的提议倒是顺利通过。

 

刘世宇拿起剪刀把那块肥牛剪开,田野心满意足的将半块战利品夹到盘子里。像有些两三岁的小孩子一样,田野吃东西前总是习惯性的先闻一闻,他吸吸鼻子——好像嗅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味道。

 

嗯?我们没点果汁吧。

 

再吸一下。

 

靠,什么情况。

 

浓郁的肉香中,一丝桃子的清甜慢慢散开来,让田野一下子慌了手脚。明明该在三天后的发情期居然提前了。来不及将肉塞进嘴里,他戳着喻文波给他把平板拿过来,一口气加了四杯桃子味的饮料。

 

“什么情况啊田野。”

 

“想喝,今天我请。”

 

本来说好今天请客的刘世宇:???

 

“田老板大气!”

 

喻文波眨了眨眼,“野哥,装B——”

 

“我去趟洗手间。”田野气势汹汹地捂住他的嘴,站起来默默吐了口气,借着上厕所的借口仔细压严实了脖子上的屏蔽贴。史森明和刘世宇两个Beta闻不到,但是他担心喻文波会看出来点什么。

 

好在饭局很快结束。平时一向拖拉的田野裹上外套第一个出门,提前叫好的出租车已经在路上,他说可以自己回去。刘世宇欣慰地感慨孩子长大了,转身跟史森明离开,喻文波却定在原地没有动。

 

田野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随口问了句,“你怎么回?”

 

喻文波不回答,反问他,“你怎么回?”

 

“嗯?”

 

“我跟你一起走。”

 

“搞什么啊,咱俩又不顺路。”田野只当他在开玩笑。

 

“我跟你一起走。”喻文波坚持。

 

田野觉得自己现在一定满脸写满了“???”,在社交上,喻文波从来不是一个过分主动的人,像这样还是头一遭。

 

没喝酒啊......他心里嘀咕。

 

“我自己可以的。”

 

喻文波看着他,漆如点墨的眼明明就只是看着他,田野却突然有了种被剥开了衣服,无所遁形的错觉,仿佛喻文波仅这一眼就能将他从上到下看透。

 

“如果司机是个Alpha,你要怎么办。”喻文波放轻了声音。

 

他分化比常人晚,场景也比别人来的喜感。

 

休赛期一群大老爷们高高兴兴约着一起鬼屋,进去以后瑟瑟发抖成小鸡崽子,喻文波矮子里拔将军,算是胆子比较大的那个,不容拒绝地被一群人贴在身边。分化来得猝不及防,迷迷糊糊中,乱七八糟的味道炸得喻文波脑仁疼,刚刚分化格外灵敏的鼻子还嗅到了一点若有若无的桃子味道。

 

向来胆量可惜的田野,站在了人群边缘离他最远的地方。

 

 

 

最后还是喻文波送田野回去的。除了几句没有任何用处,像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样的辩驳之外,田野好长时间没再跟喻文波说过话。

 

再见面已经是快三个月以后了。

 

除了尴尬之外,田野其实不愿意承认,还有一个原因,是喻文波对他来说,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他说不出来。他喜欢和喻文波待在一起时那种自然舒服的感觉,喜欢喻文波说话打嘴炮时眼底的光,这算什么,他也理不清,但总归,他不愿意让对方看到自己脆弱和狼狈的样子。

 

但这一次的见面避无可避,联盟的拍摄任务,不是他想躲着就能不来的。

 

在镜头前装着酷boy拍完了照片,来不及溜之大吉,喻文波就站在门口堵他,一起来的中单这会不知道跑哪去了,田野只能硬着头皮,“好长时间没见了啊。”

 

“不长。”喻文波跟着他往外走,想说一句反正你又不觉得长,最后还是吞进了肚子。

 

一时间没人再说话。

 

最里间的休息室里没有人,喻文波仅仅只是犹豫了一瞬,便选择直接开门见山,“田野,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有件事你......你还想瞒多久。”

 

“瞒什么?”尽管知道没什么用,田野还是选择装傻。

 

“你的性别。”喻文波一字一字说得肯定。

 

从他分化开始,他就对这一点十万分的确认。田野不说,他就不挑破,可眼下,这已经影响到了田野的身体。镜头下,镜头外,屏幕前,屏幕后,他注视着田野的时间,远比田野知道的多得多。

 

“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原因,你不想说。但是你应该快到拖不住的时候了吧。”

 

“你想多了。”田野皱起了眉头。

 

“啧,田野,你到底跟我装什么?”看着田野像个刺猬般竖起尖刺的自我防护模样,喻文波语气有点无奈,“你知道我知道的,不然,你敢让我摸一下你的脖子吗?”

 

“我——”

 

“你不敢。”

 

处在这样像是逼问的场景下好半天,田野也上来了脾气,这些日子他一直在为已经近在咫尺的下一个发情期发愁,现下更是烦躁,语气也带上了情绪,“是,我是不敢,你牛逼啊喻文波,你特么都知道我是了,还不离我远点!不怕我犯个错然后赖上你逼你对我负责吗?!”

 

喻文波被呛了一下,脸上居然可疑地有点红。

 

田野不合时宜地想,加入TES以后,喻文波孩子气的样子比以前多了许多。

 

“那你,赖啊。”他说。

 

田野瞪大了眼,“你——”

 

“我喜欢你,田野。”喻文波说,“你赖上我,我高兴。”

 

田野的嘴张开又合上,又想要说些什么,没出口的话却被打断。

 

“杰克,你在这儿啊,到你了,找你半天。”匆匆找来的工作人员推门而入。

 

田野赶忙低了头,推喻文波出去。

 

拍摄结束时天已经黑透。如预料中那样,田野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QQ上倒是有一条来自落跑辅助的消息。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最好想好了。”

 

他笑着回消息,“好。”

 

“我好得不能再好了。”

 

 

 

来自好兄弟的双排邀请第二天就出现在了英雄联盟的小窗。喻文波装着若无其事,转手打开了直播。

 

这一打就是三个多小时,直到弹幕纷纷提醒,直男才后知后觉听懂了田野想去睡觉了的暗示。

 

下播之后他翻找着三个月和田野吃饭前约的聊天记录,再一次后知后觉,田野发情期不是快要到了,而是已经近在咫尺。

 

第二天双排的间隙,他老是不由自主地想这件事,但田野一直没有开口。再之后的两天,从金赫奎到朴在赫,最后还是他先没忍住。

 

喻文波:晚上一起吃饭?

 

田野的消息回得很快。

 

田野:有点事

喻文波:我问李汭燦了,你们今天没训练赛

田野:......

田野:你别

田野:我怕我靠你太近

田野:会犯错

喻文波:犯什么错

喻文波:你不试试

喻文波:怎么就能定义犯错

喻文波:我去找你

喻文波:我们彻底解决一下问题

 

田野犹豫了一下,动用着自己义务教育水平的文学功底组织措辞,脸上表情变化莫测,纠结不定。对话框里的字蹦豆子般一个一个挤出来,打两个字删三个的折磨还没结束,喻文波速度快得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下一条消息很快便弹了出来。

 

喻文波:出来

喻文波:我在你们基地楼下

 

很强硬,很不讲道理。

 

且这个速度怎么看都是早有预谋。

 

但莫名其妙的,田野的心一下子松快起来,像是领头的归鸟终于找到了能停落的树枝,海底流浪多年的潜艇迎来了曦光,心里的乌云一忽儿全散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个样子的。他喜欢喻文波,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原来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是这个样子的。

 

喜欢的人愿意跟自己一起背负秘密,为什么不去拥抱他呢。

 

他摁灭手机屏幕,拎起椅背上的外套,抖了下穿在身上,脚上还是拖鞋就要往外走。

 

“哎~田野你干嘛去?”想要便利店捎带零食的中单叫起来。

 

“出门睡个觉。”

 

他语气轻快也答得轻巧,拍拍李汭燦的肩走了。

 

韩国人在他身后表情逐渐凝固。三,二,一。

 

“明凯——!”

 

 

 

就像鲁迅先生说的那样,装B没有好下场。

 

不信你看田野,把自己都赔上了。


Veda

Monster 8 完结(多妹 狂野情人paro)

拖更了,🧎‍♀️(社畜是很艰难的QAQ

老规矩,三禁!!!ooc!

都是我编的!!!


8、


李汭燦抱着小猫咪醒来的时候,怀里的猫又还在睡梦中,田野枕着他的手臂,鼻尖红彤彤的,因为鼻炎的关系,半张着嘴唇呼吸,一副熟睡的样子,李汭燦轻轻把被压麻的手臂抽出来,他翻了个身,支起手臂撑着下巴,静静看着田野的睡颜,田野的皮肤真的很白,毛茸茸的猫耳耷拉着,一副毫无防备的可怜样子,尾巴也还缠在他的腿上,绵长的鼻息洒在李汭璨的手臂上,就像他毛茸茸的尾巴一样扫过李汭燦的心尖,李汭燦觉得心脏都被这只柔软甜美的小猫咪填满了。原来,所谓的『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是如此令...

拖更了,🧎‍♀️(社畜是很艰难的QAQ

老规矩,三禁!!!ooc!

都是我编的!!!



8、


李汭燦抱着小猫咪醒来的时候,怀里的猫又还在睡梦中,田野枕着他的手臂,鼻尖红彤彤的,因为鼻炎的关系,半张着嘴唇呼吸,一副熟睡的样子,李汭燦轻轻把被压麻的手臂抽出来,他翻了个身,支起手臂撑着下巴,静静看着田野的睡颜,田野的皮肤真的很白,毛茸茸的猫耳耷拉着,一副毫无防备的可怜样子,尾巴也还缠在他的腿上,绵长的鼻息洒在李汭璨的手臂上,就像他毛茸茸的尾巴一样扫过李汭燦的心尖,李汭燦觉得心脏都被这只柔软甜美的小猫咪填满了。原来,所谓的『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是如此令人心悸,李汭燦眯着笑眼,感叹自己是如此幸运,幸好我遵从本心,感谢可爱的小猫又没有放弃我。虽然还有很多疑问,但李汭燦不愿意打扰伴侣的好梦,何况他此刻非常享受这静谧又美好的时光。反正他们还有很多时间搞清这些小问题。

似乎感觉到了太过炽热得眼神,田野的耳朵轻轻抖动着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你干嘛?”一睁眼就是李汭燦那副笑得痴呆的模样,田野睡眼惺忪,还有点害羞。

“当然是看美人睡觉啊。”李汭燦理所当然地回他,甚至还抬手揉了揉他的耳朵。

“起开起开。”田野红着脸挥开他的手,娇羞的语气倒是没什么说服力。

“怎么还害羞了,你哪里是我没看过的?”李汭燦笑着抓住他的手,翻身压住他。

“重死啦,李汭燦。”田野嗔怒着撒娇,努力表现出一点严肃的样子,可惜他水汪汪的杏眼,红彤彤的鼻尖,粉白的脸颊,都像是蜜糖罐里浸泡的蜜桃一样水嫩多汁,哪里有一点威慑力。

李汭燦按着他的手臂,低头用鼻尖蹭他的脸,温柔缱绻。

“我想起来了,我亲生父母在把我托付给我养父母之前封印了我斑类的记忆,”田野垂下眼,他想起他母亲苍白又冰凉的双手,捂上他的双眼和耳朵,对他说,「从现在起,不要看,也不要听,像猴子一样活下去。」

李汭燦的吻轻轻落在他开合的嘴唇上。

“只有与真爱心意相通之时,催眠才会被解除。”

鼻尖相碰,四目相对,田野羞怯地嚅嗫着。

李汭燦没有说话,他咬住田野的唇瓣,舌尖轻轻蹭过他干燥的嘴唇。

“我爱你。”他轻声说。

无论你是什么。

 

动物本能的兽性,和人类克己的人性,从来不是对立矛盾的。

契合的灵魂,相融的肉体。

不管是身为斑类的直觉本能,还是这几年点点滴滴的陪伴所蕴含的情感,都让李汭燦坚定了自己的真心。

 

“这个耳朵和尾巴要怎么办呀。”田野嘟着嘴问李汭燦,他还没来得及正式接受斑类生理知识的教育就被催眠了记忆,对于魂现的控制也是一知半解。

“别担心,我来帮你。”李汭燦起身,从柜子里找出一条银色的手链,上面挂着一颗犬齿。

“这是我成年的时候换掉的牙齿,”他拉过田野的手帮他带上,然后抬手覆上田野的双眼,另一只手帮田野顺着背,“现在,深呼吸,有没有觉得慢慢的冷静下来?”

田野闭着眼,李汭燦微凉的手掌贴着他,他被包围在令人安心的气味里,他跟随着对方的引导深深地吐息,仿佛置身一条清澈又冰冷的河流之中,安宁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等那只手离开了他的双眼,他的尾巴和耳朵已经不见了。

“谢谢你。”他还沉浸在李汭燦带来的安心宁静的气息里。

“客气什么,”李汭燦抓着他的手腕,“这个手链,带着我的气味,可以帮助你压制你的魂现,千万不能取下来哦。”

 

夏季赛伊始,对于田野斑类身份的觉醒,阿布和队内的弟弟们都惊讶了好一阵子,拉着他问东问西,倒是明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甚至还一脸贱兮兮的问他们要不要调整宿舍,以便交流情感,王杰也跟着附和起哄,被田野红着脸给搪塞过去了。

日子就这么过,和从前的几年一样,一起训练赛,一起排位,一起打打闹闹,一起吃饭睡觉,然后一起迎接胜利的喜悦,一起抗住失败的压力。但又好像不一样,他们不会再拿着利刃互相试探,不会再有言不由衷的刻意逃避,也不会再有互相伤害后的隔阂与失望,一切都归向平凡而又温馨的日常,所有的甜蜜体贴,温柔缱绻都藏进了点点滴滴的细节里。

 

夏季总结赛的时候,李妈妈也专门飞到中国为自己的儿子加油。然而,赛前的李汭燦似乎有些焦躁,田野猜想时隔三年才又登上总决赛的舞台难免让他有些紧张,他捏了捏李汭燦的手示意他放轻松。

“会赢的。”李汭燦却没看他,他抬头看着舞台上的奖杯,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黑黢黢的后台,偶尔闪过舞台灯光的斑影,田野看不清他的表情,光斑扫过他的侧脸,坚毅又沉稳。

“会的。”他坚定的语气和坚韧的背影让田野坚信,道路的尽头一定不是孤独。

 

又一次捧起冠军奖杯的时候,田野心生感慨,他和李汭燦一起捧起过不少冠军奖杯,只是曾经他们都还是懵懂少年,如今他们已经携手了五个春秋年岁,曾踏足山巅也曾陷入低谷。现在,李汭燦站在他对面,眯着眼笑得灿烂,褪去了稚气的脸庞已然是成熟英气的模样,金色的彩带飘落在他们身上,台上光束璀璨的照耀,台下人声鼎沸的欢呼,主持人在大声说着恭喜,田野却仿佛置身平静的海湾,他看着李汭燦的眼睛,他想起他曾经说过“这都不是一条孤独的路,这就是一条死路”,他看到李汭燦的眼底闪烁着光,这确实不是一条孤独的路,他想,这是他们通往梦想的路,而路的前方,不仅有这象征荣誉的奖杯,还有李汭燦伸向他的手。

 

赛后的聚餐定在了洋房,用明凯的话说,毕竟是庆功宴,不吃好一点岂不是太看不起爱德朱的私人飞机了。李汭燦坐在李妈妈身旁,这是确定关系之后第一次相对正式的见到对方家长,田野本来有点紧张拘束,但被李妈妈热情地拉着手坐下之后就放松了不少,相对于李汭燦冷淡的气质,李妈妈倒是温和又亲切的模样,一边说着他太瘦了,一边给他夹菜让他多吃一点,又问起他们的日常起居,有没有缺什么东西呀,有没有被汭燦欺负呀,十足十把他当准儿媳对待了。

田野红着脸一边用五毛钱的韩语回她,一边被催促着吃饭。

“打算什么时候办呀?”

田野被可乐呛到了,他一边急匆匆的拿纸擦拭,一边用眼神和李汭燦确认他是不是听错了。

“妈,我们还没讨论到这个呢。”李汭燦无奈的解释。

“你都把牙齿给他了,还没谈?”这个不开窍的儿子,真是恨铁不成钢。

“本来是打算今天赢了就说的,你现在这么一说,都没气氛了。”

“汭燦,不管赢不赢,做出的选择和承诺都必须要担当起来,你已经是男子汉了,不要耽误了小野。”李妈妈显然对这个把终生大事取决于比赛输赢的决策很不满,得亏今天赢了,不然岂不是要错失一个如此优秀的儿媳,真是个脑袋打铁的笨小子!

“知道啦知道啦。”李汭燦顺着母亲的背,轻声安抚。

田野被这母子俩叽里呱啦的交流搞得头晕,虽说学过一些韩语,但这堪比韩语听力考试的语速,他只隐约听懂一些零散的词汇,牙齿,承诺,和他自己的名字。田野低头看向手腕上的链子,他决定饭后再找李汭燦问清楚。

 

不得不说,李汭燦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男朋友,各方面来说。

把李妈妈送回酒店之后,李汭燦提议要走回基地,理由是消消食,思及挂念了一晚上的问题,田野表示自己和他一起走。本来特意为家长们订的酒店离基地也不算太远,金星宇说了句注意安全,就由着他们去了。

 

他们并肩走在步行道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枝繁叶茂的槐树一棵棵规整的排列站立着,路灯的光穿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田野按耐不住先开了口。

“阿姨今天和你说什么了呀?”

夏夜晚风清凉,李汭燦吃饭的时候喝了两杯,脸还有点红,一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脸也越发的烫起来。

“她问我们什么时候领证。”

“…那…你怎么说的?”

“田野,”李汭燦停下脚步,他转身握住田野的手,“你愿意和我一起一直走下去吗?在我们有限的生命里,一起…”李汭燦看着他的眼睛,话说得委婉,但神情却很笃定。

“好呀,我们这五年都走过来了,不就是再来那么十几个五年嘛,问题不大。”田野的酒窝里盛着暖黄色的光,他握紧了李汭燦的手。

 

很多年以后,他才知道,在蛟类的习俗里,成年换下的牙齿是多么的重要,牙齿就像是他们的生命,是承载蛟类灵魂的容器,一旦选择把牙齿交给另一个人,就意味着选择了一生的伴侣,至死不渝。

而这颗牙齿也会成为对方的平安符,一生陪伴守护左右。

所以很少有蛟类会选择把自己的牙齿交出去,毕竟一旦背弃承诺可是要遭天谴的。

田野知道这串手链蕴含的意义后,小鹿乱撞的抱怨李汭燦真是太闷骚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他们一起走过了崎岖艰辛的五年,还会有很多个五年,很长的路,他们都将陪伴在彼此左右,继续前行。


end.


算是到结尾了,很平淡,但生活的意义确实是平淡的幸福吧,毕竟搞竞真的已经很艰辛了,就让他们平凡的幸福吧哈哈哈哈哈。

夺冠那个单纯是我美好的愿望吧,2017年那场让二追三是我至今难忘泪洒现场的回忆,S赛的遗憾也是,以此感受作为灵感搞了个意识流的夺冠现场,不喜欢也别骂我谢谢🙏毕竟遗憾是常态,圆满的人生是很难的。

后续也许有番外也许没有😂

如果有的话开个孕🚗【嘻嘻

最后还是希望大家喜欢😘






 

放飞夜莺

如果每一次相逢想到的都是分别的样子6

/

临着要开学,田野的短期暑假实习正式结束,王杰的同居体验卡也即将到期。明凯大四下期了,学生会的保研名额大概是稳,准备请几个人吃饭,交流交流感情就带着女朋友出去周游广大河山了。


就叫上了田野,王杰和李汭燦。学生会三座大山举手,加上一个新生代小山。


田野和王杰到了海底捞门口,李汭燦还没到,就看到了明凯。明凯看着圆润了一圈,田野上去就酸他之前有女朋友不告诉他的事儿,田野是一只记仇的兔子:“哎哟,王杰!这里有个人,好臭好臭。”还做了个扇风的动作。


明凯老阴阳怪气了,这都是小场面,挤眉弄眼得反说回去:“哦哟,有多臭啊,不会比有个暑假去治情伤的臭吧??”


王杰瞄了眼田野,只乐呵...

/

临着要开学,田野的短期暑假实习正式结束,王杰的同居体验卡也即将到期。明凯大四下期了,学生会的保研名额大概是稳,准备请几个人吃饭,交流交流感情就带着女朋友出去周游广大河山了。


就叫上了田野,王杰和李汭燦。学生会三座大山举手,加上一个新生代小山。


田野和王杰到了海底捞门口,李汭燦还没到,就看到了明凯。明凯看着圆润了一圈,田野上去就酸他之前有女朋友不告诉他的事儿,田野是一只记仇的兔子:“哎哟,王杰!这里有个人,好臭好臭。”还做了个扇风的动作。


明凯老阴阳怪气了,这都是小场面,挤眉弄眼得反说回去:“哦哟,有多臭啊,不会比有个暑假去治情伤的臭吧??”


王杰瞄了眼田野,只乐呵呵在那儿笑,田野怔了秒,倏的脑子转得飞快,“你别恶心人了明凯!你是说你自己的仲夏夜之梦吧,明凯,仲夏又到了!”


明凯气笑了:“NTMD,是不是畜生啊!”


李汭燦刚好也到了,田野一转攻势:“噢噢!明凯,神了!说畜生畜生就到!”


王杰&明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汭燦:“……,我要去国际招生处告你们,虐待留学生。”


-


时间总是让陌生的人变熟悉,又让熟悉的人无法别离,倘若不让时间静静地流淌,就算是堪堪停止住在这一刻,也会让人贪恋着下一刻。


田野和明凯一直喝到了最后,过程中两个人毫不客气的互相吐槽。


"明凯你就是个大骗子!!说好的毕业才走,这这么多烂摊子就交给我!!自己去度那个臭臭臭臭臭臭到要死的蜜月!!"


"Nmd还说我!!田野你就是个怂逼!!你就不记得你大一的时候我给你擦多少屁股!!"


"明凯!!说些屁话!!我什么时候让你帮什么忙了!!骗子!!王杰!别信他!!"


"田野真是个畜生!!以后都别想我请你吃饭了!!自己付钱!!"


"还有以后吗!还有吗!你他妈都说要走了!"


"你妈的说得像我们俩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似的!!什么时代了啊!!你没有手机的吗田野??"


"哦对......"


"......"


"......"


"但你还是个骗子骗子大骗子!!"


-


除了李汭燦和王杰,两个人都醉得不成样子了。 田野整个像个膨胀的河豚,还是粉红版本,整个人蔫蔫的,挂在椅子上,王杰把田野捞起来的时候嘴巴还在嘟囔"明凯....!md骗子!"


王杰抬头一看时间快3点了,田野整个暑假都没熬夜过这么晚。


明凯是他女朋友来接走的,王杰拍了拍田野挂在他肩膀上的小脸。田野吃饭的时候一直起哄,嚷嚷着想亲眼看一次明凯的女朋友,结果哪儿有要醒的样子,又错过了。


田野又瘦又薄,王杰把他架起来的时候没费一点力气,调整成一个田野舒服的姿势,跟李汭燦和明凯女朋友挥挥手做了拜拜的动作,就准备往出走。


走一半被李汭燦拦住了。


"王杰,谢谢。"李汭燦说。


"不用谢。"王杰立马就接了,"这就是我想做的。"


"OK,学校见~"笑眯眯的狐狸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聪明人之间从来不需要说很多话,王杰就自然而然的知道他在谢什么。就像明凯故意开的玩笑,他也是知道的,谢谢什么,谢谢王杰带回来最初的样子的田野。


-


架着田野走在昏沉的路灯下的时候,王杰想,历史真是惊人的巧合。


一年前看过的场景,主人公变成了他和田野,角色对调。


天上的月亮旁边,有了一颗恒久闪亮的星星。这样月亮就不会孤单了。


-


"我终于......。"


王杰走着走着被轻声的话语打断,顿了一秒王杰才想到,这是醉得不成样子的田野在自言自语。


"我终于好好的......,分别一次了。"田野声音不知是因为喝了很多酒精,还是有点想哭的缘故,声音变得和往常相异的哑。


"嗯。"王杰的眼神里有温和的水波,低头吻上田野的发顶。


"现在是晚上了,我可以做梦吗?"


月光皎洁又轻微。


"希望我们永远也......"



-



"呼......"月亮睡着了。


王杰:!#¥#%!¥%



tbc.


下一章(第七章)丸杰(完结)!!

7777777


就叫我李夫人吧

【水妹】猛男与直男,现实背景小短篇

现实背景沙雕风,大概是个英俊直男喻文波时不时被长得柔弱但耿直猛男的田野吓坏的故事……

拉郎ooc,勿上升,都是编的,三禁^O^

————————^O^————————

喻文波第一次见到田野的时候,这人在饭局上斯文端正的坐着,不太说话却自带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打ad的对好辅助有天然的美颜滤镜,喻文波只觉得田野真人比电视上好看很多也温柔很多,让一向奔放的他跟田野说话时难得文明扭捏起来“嗨……田,田……”


田什么啊?直呼其名似乎显得不太礼貌,虽然咱俩年龄没差多少但人田野毕竟是大前辈,你个刚出道的小ad跟人套什么近乎啊……


田野向里挪了挪给喻文波让了块更大的地...

现实背景沙雕风,大概是个英俊直男喻文波时不时被长得柔弱但耿直猛男的田野吓坏的故事……

拉郎ooc,勿上升,都是编的,三禁^O^

————————^O^————————

喻文波第一次见到田野的时候,这人在饭局上斯文端正的坐着,不太说话却自带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打ad的对好辅助有天然的美颜滤镜,喻文波只觉得田野真人比电视上好看很多也温柔很多,让一向奔放的他跟田野说话时难得文明扭捏起来“嗨……田,田……”


田什么啊?直呼其名似乎显得不太礼貌,虽然咱俩年龄没差多少但人田野毕竟是大前辈,你个刚出道的小ad跟人套什么近乎啊……


田野向里挪了挪给喻文波让了块更大的地方,然后抬头微微一笑,登时漂亮得宛若一朵娇花盛放“田什么?你他妈的不会不知道我名字吧?”


裂开。很久以后喻文波回忆起这段时依旧是这两个字,裂开。



但喻文波何许人也,他的心理素质之强大远远超过常人。短暂几秒错愕后他抓抓头坐在田野身边笑嘻嘻“当然知道你叫田野,但我们不是第一次见吗,我有点激动。”


“哪个ji?”


“哈?”还,还他妈能有哪个ji?


坐在他们的对面的史森明已经喷饭了,哈哈笑着叫田野不要带坏小孩子。田野挑眉,叼着吸管嘬了一口后才颇有些遗憾的说“对哦,水子哥还未成年。”


喻文波没想明白田野为什么遗憾,却后知后觉的想明白了是哪个ji,于是再次裂开。



回去的路上喻文波跟史森明吐槽,说田野长得这么娇娇俏俏的,说话怎么这么猛啊。


史森明回怼道你长得也不像骚话一箩筐的样儿啊,而且平时这种程度的口嗨你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怎么今天让田野治住了?


是啊,怎么就让田野治住了呢?这事儿直到今天喻文波依旧没想明白呢。




他们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因着有共同的好友史森明,俩人一起吃了几顿饭后就熟得开始自然的勾肩搭背。一次酒足饭饱后史森明有事先溜了,田野本也想溜却被吃多了的喻文波拉着遛弯儿。


秋夜里的江边已有了几分寒意,且这个时间还在外面晃的大多是你侬我侬的小情侣。喻文波的眼睛被搂在一起啃来啃去的人影灼的生疼,于是靠在田野肩上凄凄惨惨又阴阳怪气“夜黑风高不是杀人夜吗,我他妈怎么看着还有人想公然造人呢?”


田野哈哈笑“所以说单身狗非要来这边遛弯干嘛呢?不是找虐吗。”


“说得像你不是单身狗一样,啧。”


田野打了个呵欠,轻轻软软的来了一句“如果我想,马上就能脱单,你信不信?”


喻文波当然信。他当主播那会儿就经常收到一些漂亮姑娘的礼物和私信,如今做了选手,这样的事情更是家常便饭。但他却没由来的觉得田野这句话让他堵心,所以摸摸鼻子瓮声瓮气“那你怎么不谈个女朋友啊?”


“我喜欢男的,找什么女朋友。”田野语气依旧轻描淡写,在感觉到喻文波的身体突然僵直后,他有些好笑的转头看,果然看到一个呆呆愣愣的傻子“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会知道!喻文波内心雷霆咆哮,却极力想让情绪不要体现在脸上“啊……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不重要,自己开心就行。”


田野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轻轻的将环在自己肩膀的手拂掉“困了,我溜了——再见呀水子哥。”


喻文波在那一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田野不仅仅在道别,而接下来的日子似乎也验证了他的感觉。


他再没有在任何饭局上见到过田野。有次他实在憋不住了,问史森明田野为什么总不出来,是不是谈恋爱了没空理他们这群单身狗了,史森明的回答让他瞬间觉得嘴里的烤肉都不香了——没啊,大前天他还找我看电影来着……上礼拜马哥请洋房他还特意去蹭呢。


得,合着就躲我一个人是吧。



但这个圈子里哪有久别,同样身处lpl就算刻意回避比赛时也总会遇见。于是来年春天他们擦肩的时候喻文波伸手拦住了田野,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样子“没看见我是吧?”


“抱歉,在想事情”田野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真诚的说瞎话,然后用听起来就很客套的语气进行官方发言“水子哥最近也太猛了,等会儿手下留情啊。”


“你他妈的……”喻文波没由来的一阵气闷,于是拖着田野的胳膊将他带到没人的楼梯间。田野没有挣扎,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像个愤怒的小狮子一样的喻文波,也不问他突然这样发疯是为了什么。


“你他妈的”喻文波再次爆粗,可声音听起来却带了些委屈“有你这样对朋友的吗?找你也不出来,见面还这么冷淡,到底什么意思?”


田野轻轻的叹了口气,像对待不讲理的小孩子一样有些无可奈何的“你什么时候找我了?”


“……”操,还……真没有。


“恶人也不带像你这样先告状的,还有”田野忽然伸手挑了喻文波的下巴“你长得太合我胃口了,不想被我惦记就离我远点,知道了吗?”


“……”于是气冲冲堵了人的喻文波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把人放跑了,等人走了还像个弱鸡一样蹲在地上抓头发——田野太猛太可怕了。


那天他们两队完成了一场堪称经典的bo3,喻文波去握手时见田野虽然笑着但眼圈却是红的,他下意识的握紧了田野的胳膊,但田野却没有回应他,只是礼貌又稳重的握了握他的手,低声说了句恭喜。



在回去的路上喻文波看着车窗外,脑子里却反复播放着田野的各种表情。临下车时他掏出手机给田野发了个微信:田大佬,明天一起吃个饭吧。


田野隔了很久才回复:下次一定。


这四个字登时戳得喻文波心管子肺管子一齐火辣辣,后劲大到第二天十点不到喻文波就出现在田野房间里把人拖起来一字一句的冲着那个依旧睡眼惺忪的人说“跟、我、吃、饭!”


“……”这是田野第一次在喻文波面前无语,但很快他就笑骂了一句滚一边等着,我收拾一下。


喻文波这才笑了,灿烂得像中了五百万。



那天吃完饭出来,喻文波眯着眼睛揽上田野的肩凶巴巴的警告“你给老子听好,以后不许看别人的脸超过五秒。”


田野莫名其妙“吃你顿饭还得签个霸王条款?”


“万一又让你看到哪个长得合你胃口的,我不是要被绿吗?”


田野笑得飙出了泪花儿,好半天才止住了“人小鬼还挺大的,你是我什么人我看上谁你管得着吗?”


喻文波没说话,只学着昨天的田野去挑他下巴,然后就在田野唇上深深的印了一个吻。


“遇见你我栽了”他抵着田野的额头去看田野闪亮亮的眼睛“所以你不能始乱终弃啊田大佬。”


“喔”田野乖顺的搂了喻文波的腰,但说出来的话再一次戳得喻文波差点一口气没喘匀“看你表现,也看我心情。”


“你妈的……”





番外


一转眼两人在一起将近两年了。


一天晚上这对儿很是没羞没臊的恩爱了一番后,喻文波轻吻着田野汗湿的背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田野!”


田野被突如其来的厉喝吓了一个激灵,他瞪了眼睛去拍喻文波的大脑袋“鬼叫什么?有病吧!”


“你以前跟我说过什么‘只要你想马上就能脱单’什么意思?”


“哈?”这是哪年的老黄历?!


喻文波不管,喻文波很委屈“你那时候是不是背着我勾搭别人了!谁!那狗东西还惦记你吗?!”


“……”田野叹了口气扭了扭腰,收紧肌肉夹着还埋在自己身体里的东西“水子哥,我爱你。”


于是再次埋头苦干的喻文波抓了抓头——我刚才想问田大佬啥来着?Σ( ° △ °|||)︴?

Hanami

图片+文字记录/2020Meiko双排及部分单排记录(5.23开始

①截止20200527,10:00,920pt


5月

20200523,和Jackeylove双排6把,不过这六把除去队友原因之外,两人状态都不算很好,尤其第一把,本来阵容是为了四保一EZ,结果最后发现是四保一千珏。

[图片]


20200524,和Jackeylove双排7把,派克斩疯了。

以及另一把阿水的25杀6w伤害的EZ,妹扣的26助攻卡尔玛(下路双人组带飞)

这天71%的胜率,可以。

[图片]


20200525,同边撞车DRX下路,一局之后和Deft双排两把,同边撞车Scout与Blank的双排。

两局都是翻盘,第一局是大翻盘。

[图片]


20200526...

①截止20200527,10:00,920pt


5月

20200523,和Jackeylove双排6把,不过这六把除去队友原因之外,两人状态都不算很好,尤其第一把,本来阵容是为了四保一EZ,结果最后发现是四保一千珏。

null


20200524,和Jackeylove双排7把,派克斩疯了。

以及另一把阿水的25杀6w伤害的EZ,妹扣的26助攻卡尔玛(下路双人组带飞)

这天71%的胜率,可以。

null


20200525,同边撞车DRX下路,一局之后和Deft双排两把,同边撞车Scout与Blank的双排。

两局都是翻盘,第一局是大翻盘。

null


20200526,和Ruler双排3把。

这两人之前有一局撞车的维鲁斯卡尔玛赏心悦目,而且同边撞车的概率蛮大的,胜率也挺高。

但是为什么duo就搞起来了啊阿尺!(指亚索酒桶,虽然他亚索蛮厉害)

null



和Hope撞了两把,但是……(腕豪那把下路C不动上中野啊)

null

黑天鹅的杰斯和腕豪怕是被队友气到了。

C不动.jpg
null


20200527,和Junjia双排五把,以及和Jiejie可能是双排也可能是撞车的一把。控制变量法表示,EDG都是Xiaoxiang在C(纯开玩笑)


放飞夜莺

如果每一次相逢想到的都是分别的样子5

/

王杰家里条件还行,只是自幼比较独立,很早就搬出家自己住。因为轻微洁癖,除了收拾得简洁妥当。但客卧常年落灰,临着田野要过来的日子,王杰叫了钟点工帮忙打扫了下。



田野拎猫入住客卧,过程十分愉快。



田野:"王杰,看不出来啊,沪安能买100平的房一个人住,有钱有钱。"



王杰:"呃,还好吧。"心想,这才哪儿到哪儿。



"你这谦虚过头了吧?上次那个海底捞翻倍了,要罚你请两顿!"田野气呼呼的样子特有趣,王杰想了想,如果传上校园网估计热贴名字会叫"学生会副会长就这么幼稚?就这就这就这...

/

王杰家里条件还行,只是自幼比较独立,很早就搬出家自己住。因为轻微洁癖,除了收拾得简洁妥当。但客卧常年落灰,临着田野要过来的日子,王杰叫了钟点工帮忙打扫了下。



田野拎猫入住客卧,过程十分愉快。



田野:"王杰,看不出来啊,沪安能买100平的房一个人住,有钱有钱。"



王杰:"呃,还好吧。"心想,这才哪儿到哪儿。



"你这谦虚过头了吧?上次那个海底捞翻倍了,要罚你请两顿!"田野气呼呼的样子特有趣,王杰想了想,如果传上校园网估计热贴名字会叫"学生会副会长就这么幼稚?就这就这就这?"



"笑什么笑!诡异!王杰别笑了!"



"我的我的。"



王杰笑着发现,田野嘴他越来越肆无忌惮(褒义)了。



-



说是同居生活,和严格意义上的来说倒也不是很像。



王杰:同居同居,就是共同居住。只是田野晚上穿着睡衣在离我的复活点很近的地方睡觉而已,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慢慢来慢慢来,一花一树叶.......(清心寡欲修仙念佛)



"小浣熊别吃那个塑料胶纸!给我吐出来快吐出来!!"田野光着脚踩着木地板啪哒啪哒地朝王杰跑过来"王杰!!抓住它!!"



王杰:!@#¥¥#!¥%#





-





王杰第一次抱(字面意思)到田野的那天下午,他偷偷的给小浣熊加了一盒猫罐头。


小浣熊吃相差,王杰等它吃完罐头,鬼鬼祟祟到楼梯间扔罐头盒子,被摸黑起来的田野撞见。


田野:不就是喜欢小浣熊吗?开个罐头还怕被我发现,王杰死傲娇!



-



共同居住的生活很简单,田野先起床,王杰——假说自己也醒了,其实偶尔还是非常艰难的——起床,在田野洗脸刷牙的时候,给田野叮一下早饭。



或许是小笼包,油条豆浆,亦或许是给前一天买的起司面包煎个歪七扭八的蛋。



-





关于厨艺,其实王杰是会做饭的,可惜仅限于番茄炒鸡蛋,蒸鸡蛋,炒时蔬,或者用电饭煲煮点饭。



不要对一个人在家的男生做的饭有什么太多期待,吃不死就行。



第一天田野下班回家,王杰颇为得意的做了一桌——清炒西兰花,番茄炒鸡蛋,土豆肉丝,泰国香米饭。期间看了三遍教程,确认肉丝如何勾芡炒起来吃着嫩,西兰花焯水过后滤干水分再加点葱姜蒜清炒,不可谓是不认真。




田野:“王杰,你做的什么菜啊,没有味道,咽不下去!”(´;ω;`)





王杰想起了他自己在家的时候玩的游戏里可爱的小蜜蜂哭哭图标,太像了吧。土豆肉丝刚他尝的时候觉得还可以啊(虽然加了挺多味精)。



拍了拍脑袋,忘了这人是云南人了。



点外卖吧。



-



“想吃什么?”王杰掏出手机,想着要是田野不在,估计自己也不会eng要做饭吧。



“想吃虾,涮锅,火锅。”田野苦悻悻的,五官皱巴巴的凑一起了。



王杰顺手就要去捏捏他的脸,真凑到脸边又往下移了,给田野提了提宽大睡衣的领口。“咳咳,只能选一个。”



“那就吃虾吧~”



选了个最贵的,嘿,真是个贵人。



-



田野想要吃好吃的时候的撒娇真是不由自主的,王杰在第12次被叫点外卖的时候得出了结论。



"王杰~饿了~!"



"王杰!!点外卖啊!!"



"王~~杰~~!"



可爱可爱可爱。王杰包揽拿手机点外卖,偶尔下楼去拿,顺便还要带一杯桃桃乌龙,王杰都要被外卖小哥记住了。



就算是带了水银的ad,就算是被辅助开了无数团,也再次难逃残血。



ad现状,真实。



"王杰你就不能自觉一点吗!非要我叫了你点你才点!饭点都过去好久了!"气鼓鼓。



"下次下次,我的我的。"不捱到现在怎么被撒娇呢?



"你就是癞蛤蟆?戳一下跳一下!"



王杰想,要是田野老了,在路边ob别人下棋,可能会被打。



tbc.



本来jinoo退役心情不好不想写了,想来还是写了一点凑更,下次写多一点,🙇🏻‍♀️。



贵人梗有借用,下棋梗是看某次热门评论偷的,如原作者不适,请告知本人,本人将马上修改!重视版权就是重视作者的生命!

梅子汤与盛夏

【水妹】你俩到底啥时候离婚

好多篇旧文都卡住了,我还是决定先来给我好兄弟写篇睡前故事,要天天开心哦,爱你(wink.jpg)

豪门联姻背景,ooc我的,勿上升,不内涵。


——————————————


喻文波和田野又双叒叕上热搜了。


营销号发的图片里,喻文波衣着单薄坐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像是被赶出了家门,背影看着很是萧索。


评论里又是几千条关于“他俩到底什么时候离婚”的理讨。


“热搜上全是说你俩不合,这个月都七次了,”赵志铭在电话那头无奈扶额“这次又是为啥啊?”


“他说我蠢,”田野躺在沙发里气鼓鼓地翻了个身。


“怎么,人家说错了?”


“???爱萝莉你是不是思想出了问题?...

好多篇旧文都卡住了,我还是决定先来给我好兄弟写篇睡前故事,要天天开心哦,爱你(wink.jpg)

豪门联姻背景,ooc我的,勿上升,不内涵。


——————————————


喻文波和田野又双叒叕上热搜了。


营销号发的图片里,喻文波衣着单薄坐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像是被赶出了家门,背影看着很是萧索。


评论里又是几千条关于“他俩到底什么时候离婚”的理讨。



“热搜上全是说你俩不合,这个月都七次了,”赵志铭在电话那头无奈扶额“这次又是为啥啊?”


“他说我蠢,”田野躺在沙发里气鼓鼓地翻了个身。


“怎么,人家说错了?”


“???爱萝莉你是不是思想出了问题??我让他打电话换指纹锁因为密码我忘了,他懒得打就说我蠢不记事,我不该生气吗?”


一时间赵志铭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发现田野的本质对喻文波来说其实是件好事,但赵志铭还是在唏嘘的同时同情了喻文波几秒钟。



他俩是商业联姻。当年正是因为田野家里人做主有了这门婚事,才让喻文波在公司经历一场巨大危机后缓过气来东山再起。


婚礼现场喻文波面无表情,有人说他是走投无路,被逼无奈才跟田家联姻。


谁能知道订婚当天晚上,喻文波做梦的时候梦到他和田野结婚,结果大半夜把自己笑醒。结婚的时候他紧张得手在抖,面部肌肉僵硬做不出来任何表情,于是一张表情冷漠的照片被营销号拿来大作文章。


网友都在说最多一年就要离,后来,一年过去了,虽然他俩不合的热搜不断,但一直都没有传出来离婚的消息。到如今还是有网友在说,我赌明年铁定离婚。



但青梅竹马的情感,哪儿是外人几句评论就能概括了的。


青梅竹马的桥段,当然是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甚至是同桌的你。

那时喻文波是学校网球队的,次次比赛必定有年级大半的女生在场外观战尖叫,可是他从来只接一个人递过来的水。


田野是怎么跟赵志铭形容的呢,“他顶着所有人的目光走过来,但是除了我,他没看任何人。”


所以即使学校里喜欢田野的人那么多,优秀的男孩子女孩子都有,这朵“金花”最后还是被不善言辞不爱表达的憨憨喻文波勾走了魂儿。


喻文波为田野大打出手那次,是因为听不得有人把污言秽语用在田野身上,但是想要一打九还是他太高估自己了。


和喻夫人一起去警局接喻文波出来时,田野看着喻文波被打得挺对称的熊猫眼,一瞬间破涕为笑。

喻夫人瞧田野小心翼翼上去扶喻文波,心疼得要哭出来但拼命忍着的样子,她不禁在心里点了点头。



喻文波公司出事是被人在合同上下了套,律师不是个信得过的人,喻文波到底是年轻,接管公司没多久,难以处理的纠纷几乎要把他逼到绝路。

确实是田野要结这个婚。

喻文波原本也确实是不愿意的。


他不想在最没有底气和资本的时候思考他和田野的婚姻,虽然联姻是解决问题最高效的办法。


“喻文波,我愿意嫁给你,无论这个时候你有没有底气我又有没有资本。抛开所有的纷争和背景,是我愿意嫁给你,我知道你懂的。”

这是田野说过的最坚决的话,他生怕只要流露出一点点犹豫喻文波就要退缩。


还好还好,他们总算有了将来。



“你当时话说那么好听,婚后还不是老使小性子,啧,”赵志铭表示觉得很离谱“你们上次吵架是因为什么来着,因为打游戏他说你ad玩得不如辅助好叫你玩辅助跟他一起走下路吧,你非撂挑子说人家不信你能c,非要他发微博道歉,说你是猛男,把把带他赢,你才原谅他让他进门。”

“你知道外面人咋说你们的不,说喻文波怕老婆,被逼结婚,又被逼着不能离婚,说你们签了协议离婚日期是有规定的,还赌明年就离婚。”

“这群人是真的离谱诶,离婚图什么啊,你们离婚还得分家产……”


听着赵志铭越说越离谱,田野匆匆挂了电话。想到喻文波被赶出门的时候穿得单薄,夜里又寒凉,田野连忙打开了门。喻文波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他一直没走,也没有自己开锁进来,只是坐在外面,看到田野来开门,就站起来咧嘴笑得像两百斤的傻子。


“我刚跟换锁的打了电话,”喻文波进门拥住田野“我知道错了,以后我看破不说破还不行吗。”


这话听着不太对劲,但是田野来不及思考,喻文波冰凉的唇就这么贴了上来,正准备更进一步,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换锁的来得还挺快。


喻文波脸上笑嘻嘻,

心里想换锁的我操你妈。


————END————


晚安安~

白色森林

【昭野】 黑猫方糖 (终)

上、下篇请点👇  

当我们再次相交之时     黑猫和男孩





9、原来重逢的另一个名字,是再见


胡显昭在打车软件上,直接把上一次路程的出发点和目地倒置过来,所以他和田野又回到了EDG基地。

“你还不走?”

“噢,没注意。”

胡显昭做作地挠挠头,脚步倒是没停。


“你是在赶我走吗,田野?”

“不是我要赶你走……我只是佩服你,一个连离队视频都没有的前队员,你怎么好意思回来。”

“是你叫我回来的呀。”

“我没叫你回来,胡显昭。我怎么知道你这么听话……不对,你还是听不懂人话。”

“其实...

上、下篇请点👇  

当我们再次相交之时     黑猫和男孩





9、原来重逢的另一个名字,是再见



胡显昭在打车软件上,直接把上一次路程的出发点和目地倒置过来,所以他和田野又回到了EDG基地。

“你还不走?”

“噢,没注意。”

胡显昭做作地挠挠头,脚步倒是没停。


“你是在赶我走吗,田野?”

“不是我要赶你走……我只是佩服你,一个连离队视频都没有的前队员,你怎么好意思回来。”

“是你叫我回来的呀。”

“我没叫你回来,胡显昭。我怎么知道你这么听话……不对,你还是听不懂人话。”

“其实田野你把话说明白,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你还要我怎么说明白?”


重话一说出口,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胡显昭深深看了田野一眼,也不辩解,转身就走。


当初胡显昭离开EDG的时候,也是一句话都没说。


所以田野也不说。


田野已经记不清楚,他们是何时习惯彼此沉默的。

明明田野曾经也会笑得像只狂妄的鸽子,胡显昭也乐于开着摄像头絮絮叨叨地同弹幕聊天。

当2017年夏天的田野因为队伍状态不佳,而备感压力变得沉默时,才搬到一队训练室不到两个月的胡显昭,就敢出声制止非要田野出镜的工作人员,他说:


“别烦田野了,田野现在心情不好。”


当2018年年初王杰被提到一队、并且打上韩服第一的时候,作为队长的田野暂时忘记了要公平对待队员的原则,他半恐吓半激励地督促着身旁沉默不语的胡显昭:


“第一就坐在你后面,你都没有点压力吗?赶紧给我打上第一。”


再后来,两人就开始了共同的沉默。

如今田野回想来,这种貌似心照不宣、实际上令人不安、彼此揣摩猜想的沉默,早就为别离奏响了序曲。


然而那时的田野,却对这些充分的证据视而不见。

因为在田野心底,一直有种莫名坚定的自信,那就是,胡显昭不会离开,胡显昭离不开田野。这种自信一半源于田野自身的骄傲,另一半,则是胡显昭亲手递给田野的,是胡显昭给了田野错误的幻想——

一个天天嚷着“田野”、“田野”的小屁孩儿,一个看不见田野人就要问“田野呢”的幼稚小AD,一个在520那天送田野游戏皮肤、并且接下去还会一直送的胡显昭——

他怎么可能离开呢?


所以,尽管已经经历过多次的别离,但一轮到胡显昭,田野就慌了。

田野先是惊慌失措,进而变得愤怒,最后必须故作冷漠。两人各自憋着一股气,谁也不肯先开口,在一如既往的沉默中,田野不挽留,胡显昭也就不告而别。


那天早上,胡显昭先是赖了很久的床,那是他一直妄图的放纵。等到田野下楼去吃午餐,胡显昭再起床收拾行李。胡显昭没去餐厅吃饭,他汲着盒酸奶,慢悠悠地晃进了训练室。

田野那时正在排位,他目不斜视地按着键鼠,耳机里的音量却为零。田野留出半只耳朵听着身旁的动静。


胡显昭的桌面很是荒芜,一眼看得到头,没什么可收拾的。桌上收纳盒里的小零食放了大概有两个月,还是没吃完。胡显昭摇了摇零食包装,酥脆的薯片刷刷作响。

田野猜胡显昭一定在嫌麻烦,不想带走,但又不知道如何处理。如果是以前,田野会先呵呵笑几声,然后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胡显昭,你又在吃独食?” 接着,田野就会叫胡显昭给他撕开尝尝,最后在田野的吆喝下,这些小零食就会被训练室的队员分食而尽。

但这次,田野不想再为胡显昭操心,也不再去管他了。


胡显昭把零食放回原处,直接拿起收纳盒,将里面的杂物一股脑儿倒进背包里。然后就是键盘、鼠标和鼠标垫。胡显昭的键鼠用了挺久,黑底绿标的鼠标垫已经有点儿褪色了。胡显昭的黑背包和绿键鼠都是赞助商给的。

一个月前,胡显昭就开始惦记着要换一套装备。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胡显昭上上下下地检视了一遍,然后从电脑背后纠缠的数据线里,扯出了一块儿浅黄色的镜布。胡显昭在夏季赛结束后配了副圆框眼镜,田野第一眼并不喜欢胡显昭戴眼镜,因为胡显昭的这幅样子让他感到有点陌生。


胡显昭总是会拿错田野的眼镜布,因为田野擦完眼镜就会把镜布放在手旁,而胡显昭又刚好在田野旁边,并且他自己的镜布总是不知所踪。田野提醒过胡显昭很多次,可胡显昭还是一如既往地没听进去。

不过以后,田野的眼镜布就会很安全了,因为胡显昭就要离开了。


胡显昭的离去在EDG已是心照不宣的事实,在VG签下千万的转会费后,大家就已经拍好了胡显昭的肩膀,叮嘱他要好好干。所以胡显昭在训练室收拾东西时,早就说完了再见、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其他队员没有表现得特别难过——再说,转会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又不是永别,今后在赛场上不知还会遇见多少次呢。


胡显昭走出训练室的时候,没人说再见,大家都专注在游戏里,似乎胡显昭只是出门取个外卖,一会儿就会回来。胡显昭也没说告别。他一言不发地背着大大的黑色书包出门儿了,在他EDG黑队裤的裤兜里,还露出半截淡黄色的布料。


田野恨不得把十根手指的指甲全吞下去。

从胡显昭决绝又平静的背影中,田野感受到了一种挑衅、一种炫耀、一种洋洋得意——


“田野,我并没有你自以为的那样依赖你、信任你、和爱你。”






今天的天空黑得很快,不过五点左右,就提前进入了晦暗时刻。风儿也喧嚣了起来,街边树枝簌簌作响,湿热的风夹杂着尘土和水汽的味道,感觉是要落雨。


田野快步回到基地,上楼,进房间。

收纳箱半开的盖上,还搭着胡显昭的黑色帽衫。

胡显昭总是走得爽快,却又总是收拾不干净他自己的东西,上次他落了件蓝短袖,这次又是黑色的帽衫。

上回田野帮胡显昭把衣服收着了,因为田野想着胡显昭也许还会回来。田野误以为这是胡显昭故意留下的讯息,是属于小孩的别扭的表达方式。

但现在,田野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田野幻想过他与胡显昭各式各样的重逢:冷漠的、尴尬的、开心的、释然的、甚至是杀红了眼的、非你死不能我活的……然而,没有一个符合当前的状况。


事到如今,田野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有的重逢,不是“再次见面”的意思,而是意味着彻底的告别——


是对过去无可挽回的曾经一次真真切切的确认



再也不会有人用错田野的眼镜布了,

再也不会有人硬拗着田野陪他点小龙虾了,

凌晨的机场,再也不会有等待着田野的熟悉身影了,

初雪落下的城市街道,再也不会有紧紧跟在田野身后的小尾巴了,

再也找不到比“希望他永远可爱,永远是最强辅助”更真挚、更热烈的祝福了——


永远也不会有人能像胡显昭那样,百分之百地信任田野、不留余地地爱着田野了。


那颗透透亮亮、明明白白摆出来的心,那颗曾经专供给田野、田野把玩过无数次的真心,被伤透心的小男孩儿收了回去、藏了起来——不对,胡显昭才不会藏起他的心,这颗红彤彤的心,不久就会被别的什么人摘取。



田野把深埋于衣柜里的蓝短袖找出来,和黑帽衫一起,扔进了装着一次性内裤便利店塑料袋里。

田野迷茫地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然后他走进卫生间,把胡显昭的牙刷和毛巾也一同扫进袋子里。

最后,田野从钱包里取出地铁卡,扔进塑料袋,系了个死结,丢在垃圾桶旁。


直到现在,田野还是想不起来当初他自己买地铁卡的原因。不过也没关系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人的心其实没有那么大,留不住那么多的空白给谁。没准儿心脏越大的人,反而越擅长遗忘,反而更无情。




收拾完有关胡显昭的一切后,田野躺回床上,打开外卖软件找寻晚餐。要快点下单,等下雨了,就送不了了。

刚生成好订单,手机就跳出了一溜儿消息。


【田野,我在大门口,帮我刷下卡】


田野点开信息,确认完毕对方自恋的摆拍头像——


的确是胡显昭。


他竟然还敢回来。


胡显昭提着一袋的东西站在EDG基地门口。门外的狂风撕扯着他身上宽大的浅蓝色T恤,风中肆意飞扬的尘土则迷了他的眼。胡显昭怀里抱着宠物箱和猫粮袋,手腕上挂着的塑料袋,像只铁钩上疯狂挣扎摆动的鱼。

最镇定的反而是白砂糖,她平静地趴在箱子里,隔着透明的膜,打量着玻璃门后的田野。田野愣是在门口欣赏了在风中凌乱的胡显昭十几秒的时间,才把他放进来。


胡显昭带回来的是牙膏、一大一小的两个碗、两盒自热饭和其他小吃食。


“田野,我的这件黑衣服是没有洗的,你不能直接和干净的衣服扔在一起。”

“而且我还没走呢,为什么你连牙刷毛巾都给我收了?”

“还有你能不能找个好看点的袋子装东西?这个随便的塑料袋让我有感到一点点的侮辱。”

“嗯?为啥这里面还有张地铁卡……”


胡显昭回到房间,发现了垃圾桶旁的塑料袋。他异常耐心地解开死结,抚平那件深蓝色短袖,叠好放在收纳箱的盖子上。在床上玩手机的田野只要一抬眼,就能看见那抹令人烦躁的蓝色。








10、他是什么时候长大的?又是谁教会了他成长?



“我已经订了外卖,就一份,你自己看着办。”


田野用上了极度冷漠和不耐烦的语气,一如明凯开直播的那天,一位粉丝在弹幕里对明凯说:“希望你再拿个冠军”的时候。光标在打字框停顿了很久,明凯先想打肯定的“好的”,想了想又删掉,打了更出于主观愿望的“会的” ,最后还是删掉,只回了句“谢谢”——

明凯决定转为教练了。


而就在同一天,韩国那位官司缠身的金教练,被暂缓了处罚,这意味着,金赫奎极大可能不会来LPL了。


田野那天心情极度郁闷,一如顿悟了何为“再见”的今晚。胡显昭却还是那副悠闲的模样,他穿着深蓝的T恤,在田野身旁晃来晃去——田野回想来,这其实是胡显昭在收回他的心前的最后一次试探。

那次的试探很是大胆,似乎耗尽了胡显昭残余的全部热情和耐性,他绕到田野的电竞椅后面,伸直了胳膊去捏田野的肩膀——胡显昭很少主动和人肢体接触,他就是条滑溜溜的鱼,抓都抓不住。


然而田野回应胡显昭的,就只有一个字:


“滚。”


田野往前缩了缩身子,注意力全在屏幕里的游戏里,他看不见胡显昭眼底一闪而过的绝望——

以及绝望过后的洒脱和释怀。


那时的田野仍然坚信胡显昭对他的忠诚,仍然自信“告别”这种事情不会发生他和胡显昭之间。所以第二天田野出发去海南参加全明星的时候,他也没叮嘱胡显昭什么,不过是暂时离开几天,胡显昭能跑到哪里去呢?

田野在机场捡到了简小狗,而胡显昭则在当天凌晨交完了他在企鹅电竞上最后的作业:


一段撸猫的视频。


那只毛发蓬松到近乎爆炸的白猫乖巧而谨慎地趴在胡显昭身上,胡显昭则绅士无比地、小心翼翼地抚过那片纯白,并且称呼其为“她”。


视频是一个周以前就拍好的,田野认得那件印着简笔画狗狗的米黄色毛衣,胡显昭今年是第一次穿。

你身上穿着狗,怀里却拥着猫,可真是个花心大萝卜。

田野当时只是轻松地腹诽着,他并不知道,正是这只白猫点醒了胡显昭的执迷不悟;田野也没能领悟胡显昭隐晦的表达,为何这段视频要留到最后才发出来——

田野更不会知道,未来还会出现一只黑猫,她会教会胡显昭更多有关于爱的残忍的真相。





“好。”


面对田野的冷漠,胡显昭已经应对得相当熟练。他把白砂糖从宠物箱里抱出来,往一大一小的两个碗里倒好了猫粮和水。然后就蹲在旁边监督她好好吃饭。


如果不是远方那一道仿佛要撕裂天空的巨大闪电,以及随之而来的滚滚雷声,那无尽的沉默就将继续充斥这间只剩猫咪舔舐声的寂静房间。


“田野,别吃外卖了,把订单取消了吧。”

胡显昭提醒道。

田野瞟了一眼坐在地板上的胡显昭,处于同一方向上的那抹蓝色逼得他急忙转回了视线。

“用你说!我早就取消了。”


“那我们下楼吃饭吧,我买了小龙虾口味的,还有牛油小火锅,你要哪个?要不我们一起吃?”

胡显昭从地上站起来,白砂糖也吃完了最后一口食物。她跳到收纳箱上,优雅地叠着四肢,卧在胡显昭的深蓝短袖上,开始了悠然的饭后消化时间。于是胡显昭就把她留在了楼上。



胡显昭和田野各坐在桌子两端,在长桌的另一侧,自热小火锅宛如火山爆发似的沸煮着食物。

胡显昭望着桌子那头的火锅,田野则看着桌子对面的胡显昭:胡显昭没有长高,也没有变帅,就和以前一样;甚至他还剃了鬓角,简直像回到了他刚来EDG一队的瓜皮头时期。那时胡显昭丝毫不觉得他的发型有什么问题,还很得意,因为明凯也剪了小丸子同款发型,很多人说他就是下一个明凯,骚话连篇。


等到小龙虾味和牛油火锅味的小火山喷发完毕,胡显昭垫着纸巾把它们拉过来,取出白米饭和菜肴,拧开饮料,撕好一次性木筷,推到田野面前。


两人沉默着吃饭。胡显昭吃一口饭,走一会儿神。

田野记得某人说过,他要把胡显昭这个毛病拗过来。不过看来他至今还没能成功。田野太清楚胡显昭的倔了。

那这幅考虑周全的体贴模样又是谁教给他的呢?是温柔的胡建鑫,是17岁的小辅助,是三冠王的冠军教练,是肩上担着的队长的责任,还是那只绿眼睛的黑猫?

——也许都有。

而这一切,都与田野无关。





胡显昭知道田野一直在看他,这是他曾经求之不得的东西,也是未来永远不可能再得到的东西。

胡显昭知道他这样很不讲理,可他就想霸占田野的全部注意,他就是想成为田野的唯一,他想得到田野最肯定的肯定——

可世界不是你如何想就会是怎样的,田野更不是胡显昭怎么爱就会是属于他的。


我们已经说过很多次,胡显昭是不认命的。即使在游戏的最后时刻,他仍试图反击。这样的特质在多次的失败后,就会被叫做“暴毙”。

他们用了很多办法,也说了不少的话,想要教会胡显昭“正确”的竞技方法。道理这样讲是没错,一个聪明的学生配上标准化的教育体系,就是顺利的学霸成长之路。

没人能够质疑胡显昭的天赋,所以他们专注于“教会”。

然而,胡显昭热爱自学的天才,他才不要抄老教师们整理好的笔记,他就是要自成一派。

这种狂妄的勇气接近赌徒的孤注一掷,赢了就是天秀,输了就是纯送。


——那么,他和田野之间这局己方完全劣势的游戏,到底要怎么才能翻盘呢?就只能这样了吗,“再见” 两个字一说完,是不是以后就不会再见面了?

他们有了各自的猫,有了各自可爱的队员,并且各自都还活得不错——似乎他们的相遇就是个错误,似乎他们最好的结局就是分离,就是错过彼此。

胡显昭走的时候不说再见,天真地认为这样就不算告别。然而事实就是,他和田野之间那细如游丝、不明不白的关系,正在随着时间和距离不可挽回地衰减——

在田野的眼里,胡显昭已经是半个陌生人了。


——游戏只要开始,必将迎来终结。

——而在我们的游戏里,失败竟比胜利更划算。

——既然我们之间一定要断,那就由我亲自斩断。


胡显昭收拢了貌似漫游不定的心绪,看向了田野。田野还在看他,田野没有回避,自然地接过了他的视线。在两束目光交汇的瞬间,胡显昭就读懂了田野的眼神——

还是那种打量陌生人的冰冷眼神,一如他们在地铁扶手相遇时的冷漠神态……





田野对于胡显昭突然抛过来的目光接触早就有了预感——他实在是太熟悉胡显昭了。

他知道胡显昭看似心不在焉的散漫下藏着怎样坚不可摧的好胜心,他知道胡显昭那天真愚钝的外表下埋着怎样深沉隐秘的心思,田野更知道那颗大心脏致命的弱点:

怀疑他、忽视他、不回应他、不去爱他。


以上这些事情,田野全部做过了。


田野想,既然是他自己先放的手,那么他就应该宽容胡显昭的胡闹,他就该目送着胡显昭远去的背影。

田野白天的愤怒已经随着喷涌的自热锅热气散去了,现在他只有疲惫和感伤——


而且坐在他对面的,可是胡显昭啊!


田野生来就不会发火,就算在胡显昭一通骚操作、不断给对方机会的赛后采访里,他满脸无所谓、死鸭子嘴硬地说“2-1这样才刺激”的时候,田野也只是听着陪他笑笑,丝毫没有责怪或者生气的意思。

这样惯着胡显昭的田野,怎么舍得对胡显昭发火呢?


田野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地回应着胡显昭的捉摸不定的目光。胡显昭的眼睛红红的。那是他在外面被沙子迷了眼。胡显昭没跟田野讲,自己在那儿用水冲了半天,最后还是靠手才揉了出来。小孩儿下手没轻重,整双眼睛被蹂躏得又红又肿,好像痛哭了一场似的

——

胡显昭除了在S7大哭过,后来就很少流眼泪了,哪怕是昨天晚上,他也哭得安静,不肯在脸上留下痕迹。




“田队长,” 

胡显昭一开口,就是圆滑成年人那种虚与委蛇的语调:

“我在VG也当了队长,他们教了我不少东西。其中有一个重点就是,队伍指挥一定要明确,要把话说明白。这听起来很简单,但是真正要做到,却很难。”


“胡队长,作为前辈,我这里有些建议给你:把话说明白的第一步,就是少说点骚话。”

田野能够感受到胡显昭的怨气。田野不对胡显昭愤怒,并不意味着他就会毫无底线地纵容,在过去田野没有,现在也不会,至于那毫无可言的未来,更不会发生。


田野的这句“胡队长”,听得胡显昭一阵好笑。

现在的胡显昭,既不是曾经那个勇敢无畏的小男孩,也没能进化成人们期待的成熟的队长,他夹在中间的尴尬地带,进退两难。

向前走,也许连仅存的骄傲都会失去,往后退——

胡显昭根本没有后路,在他选择离开EDG后,他就已经被剥夺了天真的权利。在他身后,还有另外一群无知无畏的孩子,胡显昭只能埋头前进。


这就是那时的田野成为队长的心情吗?

萦绕心头的乌云似乎露出了某种破绽,胡显昭隐约感觉到了光亮的方向——


田野,你对于我,从来就只有责任,最多还有可怜,你对我的感情就只有这样,对吧?


田野,你把我变得好搞笑啊。






胡显昭这突然的一笑,看得田野不安起来。

前面说过了,田野太熟悉胡显昭了,胡显昭这幅眼神飘忽、嘴角紧绷的固执模样,是田野最不想看到的情况,比胡显昭的沉默还要让他不喜欢。

田野作好了全身的准备,来应对这个最糟糕的状况。



——“田野,你应该,没有喜欢过我吧。”


胡显昭轻飘飘地送出来一句话。

一个“应该”,再加上一个“吧”,多么卑微、多么谨慎的疑问——


可胡显昭根本就不是在问!

田野听得明明白白,胡显昭在心里早就得出了这个愚蠢的结论,他早就想好了结局写好了剧本,无论田野如何评论,故事的尽头也不可能改变。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反驳的意义了。


——“当然。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你该走了,胡显昭。”


田野站起来的时候,脚尖踢到了胡显昭的鞋。但田野已经没有力气去看胡显昭的表情了。

如果说那次胡显昭最后的试探耗尽了胡显昭所有的热情,那这次胡显昭的自导自演则逼迫到了田野的底线——


这正是胡显昭所追求的毁灭的快感。


当确信田野从来就没有爱过自己后,胡显昭的脸上突然浮现出长大成人的成熟表情,这是过去所有的荣辱成败、爱恨纠葛都未曾赋予他的成熟。



“这样就说得很明白了,田野,我知道了。”

胡显昭背脊挺拔地坐在原位,继续朝身后脚步虚浮的逃离的背影说道:


“田野,我希望你也要明白,你可以不那么善良。你不必容忍我,更不必委屈你自己,你讨厌我就直说……如果你早就认为我无可救药,那就不该对我继续温柔。”



——“你不要给我幻想,不要让我心存侥幸。”









11、Almost a Love Story/甜蜜蜜



天气戏剧化地变糟糕了。

几道极细的闪着蓝色幽光的闪电划破了漆黑夜空里最后的沉默,炸裂的雷声源源不断地从远方的天空响起。

滂沱大雨如同盛夏骄阳倾泻而下,势不可挡。

体积巨大的雨滴被呼啸的狂风甩在玻璃窗上,令整个窗框都在震颤、都在痛苦地呻吟。


田野知道胡显昭走不了。


在这种恶劣的天气里,没有送餐员,也没有出租车,更没有能离开的人。


胡显昭收拾好餐盒,整理好垃圾,就一个人坐在楼梯间,听外面噼里啪啦的落雨声,听屋外此起彼伏的汽车警报声,听自己的心跳声,听这座屋子里飘落的、那些未能实现的誓言。


胡显昭如愿毁灭了一切,包括他自己。

原来开口说再见,是如此的令人疼痛。就像生长的骨骼在夜晚咯咯作响,就像绽开的皮肉被死寂的咸海淹没,就像心头那块永远结不好疤的发炎的伤口,只能在阴暗封闭的角落自我愈合——


可成长就是如此,改变就是如此。

成长和改变从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它与时间有着奇妙的寄生关系。我们永远不知道春天降临的准确时刻,一如我们无法辨别出变化开始时的蛛丝马迹。直到一场大雨打落了所有摇摇欲坠的花朵,绿到深沉的树叶间漏下星光点点,我们才会察觉——噢,原来夏天到了。

我们只有站在现在往回望,我们才能明白,噢,原来我们这么早就已经变了;

我们只有在彻底的毁灭里,才敢逼迫自己不要回头;

我们只有到达终点,才能想清楚起点。




一串串的雨水小河似地奔流在玻璃窗上,田野站在窗前,看玻璃上映着的自己的斑驳倒影。

田野又想起了那张EDG对战VG的海报,又想起了那辆空无一人的列车。如果把田野的职业生涯比作是这辆无法预测终点的长线列车,那些终要告别的身影是一个个暂待停憩的站台的话——那胡显昭一定是田野停留最久的那个,甚至田野还把他当作过路途尽头的终点。


胡显昭的确成为了终点——在他们的关系里。

这段模糊的感情终于等到了结局,他们全都矢口否认。


“喵——”


在狂风暴雨中,白砂糖依旧冷静无比,保持着猫咪的优雅从容。她看田野在窗前站了那么久,就跳上了窗台。

雨水横流的玻璃窗上映出了她优美的身体线条和绿莹莹的眼睛,她和田野一起沉默着,看窗上的倒影,看窗外摇摇晃晃的黑色景物,看夜里悲伤遗憾的思绪。


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地炸响在近旁的大楼,田野吓得往后退了半小步。白砂糖的耳朵也是惊得一支棱,但她还是故作镇定地立在窗台上。

田野看着那固执的黑色背影,很想摸摸她坚强的脑袋。田野的手抬了又抬,却还是没有按下去。田野重新回到窗边,陪白砂糖继续欣赏这毁天灭地的雨夜。


突然,手臂传来一阵温暖,白砂糖用尾巴轻轻扫着田野的小臂,挺拔的背影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矜持。


田野的嘴角是止不住地咧开,就好像他又听到了胡显昭的蠢话。白砂糖这幅心口不一的别扭模样,确实是有几分某人的影子。




“胡显昭!”

田野大声朝门外喊话,田野确信胡显昭不会离太远,因为白砂糖还留在这里。


“你的白砂糖要睡觉了。”




田野拧开胡显昭买的新牙膏。是进口的牌子。田野之前用的牌子不是这个,胡显昭过去总是和田野一起买东西,所以他们用的牙膏是一样的。

田野挤了纯白的膏体在牙刷上,味道清淡,入口温和,使用感极佳。


田野洗漱完就钻进了被窝,窗外的雨声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微弱,风声也温柔了许多,正是适合睡觉的好时机。

胡显昭和趴在蓝短袖上的白砂糖玩闹了一会儿,趁她去追逐随碗赠送的毛绒布偶时,他拿到了那件衣服。

等到胡显昭穿好了蓝短袖,关了灯,上了床。白砂糖才合上了那双一直都很警醒的、绿得发亮的眼睛。


胡显昭上的是田野的床。

田野裹在被子里,胡显昭就躺在田野旁边。



“田野,我把话说明白了,可你还没说呢。”


于是田野就给胡显昭讲了那条名为布鲁斯的狗的故事。末了,田野问胡显昭,你知道“布鲁斯”是什么意思吗?胡显昭回答,他知道布鲁(blue)是什么意思,是小鱼在卟噜卟噜地吐泡泡,所以大海才会是蓝色的。

胡显昭说,如果鱼不是一直沉默,而是开口说话的话,那大海就会五颜六色的,那该有多好看。


田野埋在枕头里笑了笑。他当然听懂了胡显昭的言外之意,他知道他必须给胡显昭一个回答。

于是田野把半边枕头让了出来。

胡显昭的大脑壳毫不犹豫地压上了属于田野的枕头。


丝丝的甜味从枕头上散发出来,田野的脸就和胡显昭的嘴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胡显昭能够感受到田野湿润的鼻息、肌肤下的热气、头发上的洗发水香味、以及和自己嘴里相同的牙膏味道。


窗外的雨声落得缠绵,即将止息的风吟哦起末尾的诗句,在这样缱绻温柔的至暗时刻,近在咫尺却又毫无触碰的两人,竟然蓦地生出了类似爱情的温馨情绪。


“胡显昭,你喜欢白砂糖吗?”

“我很喜欢呀。”

“你之前不是不喜欢猫吗。”

“人总是会变的嘛。”

“如果……你都能爱她的话,那我当然也不会讨厌你。”




“嗯哼哼哼……”

胡显昭低低地笑了,这个比喻是如此简单明了,而他之前竟然怎么也想不明白。


田野向胡显昭坦白,他现在很委屈很难过,甚至有点生气:因为你竟然认为我讨厌你——我怎么可能讨厌你?

这是你想出来的结论,还是别人帮你分析出来的?

凭什么、凭什么我养大的小孩,几颗糖果就被人骗了过去,他们还告诉你,说我根本不尊重你,说我就是把你当小孩儿看,说我已经厌倦了你的不成熟。

他们指责我的爱是错误的,他们污蔑我那根本就不是爱。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爱,什么才是正确的爱?


胡显昭终于理解了田野内心的恐慌与不甘,他向田野重申了他的忠诚:我想世界上没有绝对正确的爱法,田野。我感受到了你的温柔,并且一直很感激。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就算你没有我那么爱你,我也依然爱你。

我知道你对我的爱从不纯粹,里面既有出于责任的无奈、也有性格使然的客观。可我依然爱你。就像我爱那只趴在圈套里的猫,就像我爱我那被注定了的命运。



“那你为什么要回来?你都走了,还回来做什么?”


“因为我不想你忘记我,田野。我太清楚我们的关系了,只要我不联系你,你也永远不会联系我,我们就会慢慢地,变成陌生人。你会彻底忘记我。就连你对我的恨、对我的不甘心,不久后也会被其他快乐冲淡。”


“我讲得很清楚了,胡显昭,我说了我不讨厌你。”


“我明白。”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


不过这次,沉默再不能继续耀武扬威了。胡显昭一股脑儿地把过去半年埋在心底的语句全倒了出来。

这条彻悟的小鱼事无巨细地将他在VG所有的事情讲给田野听:从那只偏爱帅哥的绿色鹦鹉,到胡须浓密到一天要刮两次的神奇打野;从看不惯VG基地奇怪配色的开始,到他和队员们一起玩狼人杀、吃烧烤的后来……


从那片悲伤的蓝色大海的海底,升腾起无数个彩色的气泡,这些五彩斑斓的气泡摇晃着经过海沟旁的死火山,越升越大,越升越饱满,在抵达海面的瞬间——破碎。

一圈圈的波纹无限扩展开来,平静的海面仿佛落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雨,又仿佛是冰冷的海水被煮沸。

田野不知道地球上的海水是否会有其他的颜色,但田野看胡显昭那宛如没有明天、誓不罢嘴的模样,似乎今夜一过,他就会像那只童话故事里的人鱼,变成月光下的泡沫……



——胡显昭说够了话,睡着了。


他的睡相还是过去那副可笑的模样:眼睛眯开条惊悚的白缝儿,松软的脸颊肉在枕头上流满了一滩;嘴巴像贪吃孩子似的微微张开,让人很想往里送点儿什么东西。

田野用指尖点了点胡显昭肉嘟嘟的脸颊,后者砸吧砸吧了嘴,没有想要醒来的意思。于是田野就凑过去,像只谨慎的猫一样,轻轻蹭了蹭梦中人的脸颊。


——胡显昭还是没有醒。


田野重新躺回胡显昭身旁,将手掌覆上身侧的胸膛。

胡显昭的体温总是要比田野高一点儿,这让田野既忍不住想要靠近他,又害怕离他太近。田野既怕胡显昭的热情不能持久,也怕被他把自己融化得不像自己。

掌心下满是温热,那颗敞亮的心脏以稳定的频率跳动着,没有任何起伏的异常。


——胡显昭没有在假装睡熟。胡显昭从来不假装。

这一次他是真的要走了,田野想,我要彻底失去他了。


田野想起那天他们在地铁扶梯上的相遇:

当田野不认为那是胡显昭的时候,就算是擦身而过的近距离里,他连对方的眼睛都认不清;

当田野知道那道黑影就是胡显昭后,隔着那么远,他就是看清了胡显昭笑眼弯弯的、独特的眼睛——


田野站在扶梯上,胡显昭等在下方的出口,笑眯眯地抬头望他——


就仿佛他站在时光的另一头,又仿佛他们从未分离。










12、你好,我有一只黑猫,请问你有糖吗



田野醒来的时候,胡显昭已经离开了。


胡显昭这次带走了他所有的东西,牙刷、毛巾、蓝色短袖、黑色帽衫、甚至是白砂糖的两个饭盆。


胡显昭离开后不久,EDG那群00后也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基地又变得热闹起来。阿布知道胡显昭回过EDG的事,但他没有细问,田野也就不说。


田野登入游戏。

他和胡显昭的对话框还停留在五月初的记录——

那天,队里的人嚷着要吃小龙虾,击鼓传花地推着买单的责任。明凯翻田野钱包的时候,看见了卡袋里的地铁卡,问他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田野也不知道。如果不是为了去找眼镜布,这只褪色的钱包就要被忘记在收纳盒里了。


不过这么一来,田野就又想起了那个曾经坐在自己身旁、嘟囔着要吃虾的孩子。夏天又来了,虾都不冬眠了,那个离开的孩子却就此失去了痕迹。

胡显昭和田野的微信聊天,已经是去年的老黄历了。

游戏里,他们偶尔相遇过,也加上了好友,之后便一直沉默地躺在列表里。


田野看了一眼游戏好友列表。胡显昭的游戏名一直改得很勤,他们在三月比赛前的双排里,胡显昭用的是情侣名“xxxxxxxxxi”,后来是“kawayi”加几个数字,现在嘛……通过简单的排除法,田野确定了那个毫无意义的十个英文字母的昵称就是胡显昭。


他这是怎么了呢,怎么取个这么随便的名字?

小孩的异常引起了田野的关心。可是田野又不愿意表现得过于热切,于是决定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去问他是谁,以此作为无伤大雅的开场白。


——你好,我是Meiko,请问你是谁?


“你好”两个字刚发出,田野就后悔了。田野觉得自己很可笑,胡显昭做的那么绝,为什么他还要念念不忘呢?



一转眼就来到了五月末,各战队的转会消息都发得差不多了,胡显昭仍旧没有回复田野的“你好”——

如今的田野更是明白,胡显昭是不会再回头的了。





胡显昭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他自己所有的东西,包括田野穿过的那件天蓝短袖、以及那不知所谓的地铁卡。


就在昨晚,胡显昭说完了过去他所有想要说给田野听、却又没有机会说给田野听的话——就像是一只泄了气的河豚,在无限轻盈的解脱里,胡显昭安然睡去。

睡梦中,似乎有人偷偷给他喂了一颗糖,那颗糖果粘在他喉咙的深处,用了一夜时间,才完全融化。

所以胡显昭醒来的时候,他的嗓子很干、又有种黏滞感,胡显昭吞了好几口唾沫,才将咽部的不适感消解。


胡显昭一边吞口水,一边看田野——

其实前后两个动作的顺序颠倒过来,也成立。


田野的半只脸都埋进了被子,所以又呼出了轻微的鼾声。胡显昭小心翼翼地把盖住田野鼻子的布料拨开,让田野的整张脸都暴露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胡显昭留恋地看了许久,最后还是没有吻上田野的唇。

他只是轻轻地握住田野搭在枕头上的手,迅速地吻了下那被田野自己咬得通红的指尖。


——“田野,再见。”




就在出租车快到VG基地的时候,白砂糖突然变得极度焦躁,她不停地抓挠着宠物箱,发出低沉的呜咽。

“司机师傅,我就在这里下车。”

胡显昭一下出租车,白砂糖就安静了下来。


“怎么啦,白糖小姐,旅途太过劳累了吗?”

胡显昭单手把白砂糖抱进怀里,安抚着她莫名的不安。

白砂糖依偎在胡显昭怀里,绿眼睛警觉地观察着四周。

“这里好像就是我捡到你的地方。”


胡显昭沿着学校围墙慢慢走,转角时,就看见树荫下两个身影。一个穿着深蓝校服,另一个染着绿色的头发。


“育碧!”

绿头发女生一见到胡显昭怀里的黑猫,就冲了上来。

校服女生也走过来,和胡显昭相互打量。

胡显昭穿着那件他留在EDG的、旧巴巴的蓝短袖,和那天穿着Acne彩虹笑脸T恤的乖弟弟形象完全不一样;而胡显昭也不太记得,那天骗他去照顾黑猫的女高中生的样子。


“我不是故意丢掉她的!”

绿头发女生以令人惊叹的语速和无懈可击的陈述解释着事情的来龙去脉,胡显昭看她随呼气不断隆起的口罩,心想女生绝对是个玩狼人杀的高端玩家。

原来女生在上个月去了外省一趟,结果回来被检测到了体温异常,不得不去隔离半月,尽管已经嘱咐好了朋友要照顾好她,但是这只猫咪实在太过敏感、又太过聪明,朋友一个不留意,她就从窗子逃了出去。


“你家在几楼?” 出于谨慎,胡显昭询问了些细节。

“我住别墅。”


——打扰了。


女生拿出手机,向胡显昭展示了这只以知名游戏公司命名的黑猫,是如何从一团小煤球长成超级英雄的漫长故事,用完全充足的证据,证明了她原主人的身份。


“那么,这位小姐,您怎么想的呢?”

胡显昭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白砂糖。

她的眼睛依然绿得发亮,就像那些添加了食用色素的青苹果味糖果,味道是奇怪的酸,还会在舌头上留下中毒似的青绿痕迹。


“喵——”

白砂糖抱住胡显昭的脖子,亲昵地舔了舔他的脖子,就像今早他对田野做过的那样。

然后她转过头,朝对面的女生伸出了一只猫爪。



“这是医生给配的猫粮,她的肠胃还有点问题,有时间去复查一下,病历表在袋子里。”

“箱子你也一起拿走吧,我留着也没用。以后我应该不会养猫了。我本来就不怎么喜欢猫,也不喜欢狗。”


等胡显昭回到基地的时候,手里就剩下一个难看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件皱巴巴的体恤,还有一张地铁卡。





【白砂糖原来的主人找到我了】


当田野收到胡显昭的微信时,其震惊程度不亚于听见自家小浣熊突然开口说话,自称它是来自功夫熊猫的浣熊师傅,是来寻找他迷路的愚钝徒弟的。

再次离开的胡显昭,这一次,他不仅不再沉默,还主动发给了田野他安全到达VG的信息,并且他还告诉田野,他的猫,离开他了。


『所以你就让白砂糖跟她走了』

【嗯】

紧接着“嗯”的肯定回答,胡显昭发过来一个大头娃娃哇哇大哭的表情。

【——超、超、超级委屈的说!】


田野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情绪外露的胡显昭了。

田野感觉得出来,胡显昭的确非常难过。

胡显昭是真的很喜欢她,但他又实在学不会自私。

如果他不给,她就会是他的。




【你好】


就在田野思考着,要如何安慰胡显昭的时候,胡显昭又在游戏里给田野发来了消息,只有两个字——


胡显昭回答田野说:“你好”。




如果成长就是一场面目全非的改变,如果重逢的另一个名字是再见,如果一旦开始就必将迎来无可挽回的终结——


那就让我们放开手去成长吧,那就让我们明明白白、痛痛快快地说声再见吧,那就让我们把结束的终点当作新的起点、就让我们从头来过吧——


就让我们两个陌生人,再次相遇,重新认识彼此



——你好,我的猫不见了,请问,你有糖吗?








⛈       🐱        🌧         👨‍❤️‍👨        ⛅️        🍬      ☀️


注:

Almost a Love Story(一个几乎是爱情的故事)——

电影《甜蜜蜜》的英文译名,昭野那种黏糊糊的、半糖甜度、不明不白的别扭氛围很切合这句英文的字面意思(跟电影本身及内容没有关系,确实不能碰瓷)





💚          祝你自由,我亲爱的陌生人          ❤️




给你宇宙

【驼妹】少年

背景为田野已退役转做EDG教练


建议与《trouble I'm in》配合


❅❅❅❅❅❅❅❅❅❅❅❅❅❅❅❅❅❅❅❅❅❅❅❅❅❅❅❅❅❅❅❅❅❅❅❅❅


01.


田野第一次觉得不对劲是他看到队伍里的小辅助在给ad做手操。当时他们刚打完一场训练赛,EDG赢得很艰难,最后一波高地团靠着ad的个人秀一波一换四才反推掉对方水晶。田野看的是小辅助的第一视角,比赛一结束他就准备去和小孩讲一讲需要注意的问题,这样的一幕却撞进视线。


少年ad坐的笔直,微低着头看着正在认真给自己放松手的辅助,嘴角还有些微的上扬。


田野突然就愣住了,脑海里早已被锁住的记忆被熟悉的场景唤醒...


背景为田野已退役转做EDG教练


建议与《trouble I'm in》配合


❅❅❅❅❅❅❅❅❅❅❅❅❅❅❅❅❅❅❅❅❅❅❅❅❅❅❅❅❅❅❅❅❅❅❅❅❅


01.




田野第一次觉得不对劲是他看到队伍里的小辅助在给ad做手操。当时他们刚打完一场训练赛,EDG赢得很艰难,最后一波高地团靠着ad的个人秀一波一换四才反推掉对方水晶。田野看的是小辅助的第一视角,比赛一结束他就准备去和小孩讲一讲需要注意的问题,这样的一幕却撞进视线。


少年ad坐的笔直,微低着头看着正在认真给自己放松手的辅助,嘴角还有些微的上扬。


田野突然就愣住了,脑海里早已被锁住的记忆被熟悉的场景唤醒,他仿佛看到了回忆里的人。


“iko啊~,last 恰啦嗖。”金赫奎笑着看着正轻轻揉捏他的手的田野,田野闻声抬头,对上了金赫奎的双眼,听他夸自己,软软的漏出几声低笑。


少年时的金赫奎远不如他后来表现出来的冷静稳重,在他成长为可以为小选手荫庇烈日的大树之前,他也曾是张扬且带着势不可挡的锐气的小树苗。


田野曾不止一次的偷偷在心里把后来金赫奎身边的辅助与自己比较,他想看金赫奎的辅助会与之前的他一样吗?他对比了很多,甚至发现了和16岁的自己非常像的孩子,但他们之间的气氛却与之前完全不同。


后来,田野才明白,其实就算其他辅助再像他,也不可能像他们当年那样了,就像人的一生中只有一次青春,也只有仅此一次的限定记忆,金赫奎,也在长大。


02.



s赛的最后一场比赛结束,EDG止步八强,当水晶爆掉的时候,坐在后台的田野把电话打给了在韩国刚服完兵役的李汭燦,约李汭燦一起吃顿饭。


“不是说要吃饭吗?为什么要来酒吧啊?”李汭燦依旧用着他的明凯版中文。刚结束兵役的他身材比之前还要好。田野打量着快要两年没见的李汭燦,突然开口叫了一声“march”

李汭燦觉得田野很不对劲,因为田野已经太久没有这样叫过他了,只有在他刚来EDG的那段时间里,田野才会叫他march。


“怎么了田野?”李汭燦看着田野往杯子里倒了烧酒,一点一点抿着喝。


“march你知道吗?队伍里的小ad要走了,他要回LCK了。”

李汭燦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想明白,直到田野已经喝完第一杯烧酒,在倒第二杯的时候轻声嘟囔着“太像了,太像当初的我们了。上天是想给我开个玩笑吗?让我自己经历一遍,还要看着别人再经历一遍。”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


但李汭燦选择了沉默,他不去点破,只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今天的角色只是一个倾听者,等待田野说出那些被他埋在心底的秘密。


当田野的脸上逐渐泛起红晕,他才再次开口。


“march,你记得咱们是怎么认识的吗?我们在排位里相遇,其实我对陌生人是很内向的,但那时的你特别热情,后来时间久了,我们才变成好朋友。”


“他们说我是电竞交际花,其实我一直都是被动交际的。只有他,金赫奎,我唯一一个鼓起勇气去主动相处的人。”田野一边说一边抿着酒,脸上带着不知道是因为酒的辛辣还是因为想起往事而变得苦涩的笑。


“我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我想变得更强,只是为了有能力站在他的旁边。我会故意做出一些越过朋友界线的亲密动作,只是想试探他会是什么反应。当年他要走的时候,我甚至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田野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有些茫然无措。


“你是想把现在EDG的小ad留住吗?”


“我不知道,我不想让辅助那小孩难过,他才刚刚学会几句韩语,也才刚刚能很棒的给他的ad垫刀,可我怕挽留他,取得不了好的成绩,他会后悔。”


“所以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没有挽留金赫奎。”


田野没有回应,只是倒酒的频率越来越高。


“田野,你现在后悔了吗?”在田野快要把自己灌得神志不清的时候李汭燦夺走了酒瓶。他看着田野眼眶里慢慢蓄起了泪水。


“其实有那么几个瞬间,我特别羡慕林炜翔和刘青松,她们说,那是相逢于微末,相拥于巅峰。我有时想,假如…假如当年金赫奎没有那么耀眼,也许我们能走很远。”田野眼里的泪水终于冲破了眼眶,滴落在酒桌上,发出嘀嗒的声响。

“但那怎么可能,金赫奎,怎么可能会不耀眼?”


03.



第二天田野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看到了李汭燦发给他的消息“田野,用中文说,这是一种执念。”


04.



队伍里的小ad要走的那天早上,EDG的其他队员和工作人员都起的很早,田野也一样。他下楼,正好与穿着羽绒服裹的严严实实的小ad视线相对。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看到自己的那一刻好像还有一些失望。


“教练”


田野看了下面站了一圈的工作人员和队员,就是没看到辅助那个小孩。


“教练,10 minutes”


田野明白了他的意思,快步上楼,直接用备用钥匙打开了小辅助锁住的寝室的门。小辅助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田野走的他的床前


“去吧,不然会后悔。”躺着试图逃避而装睡的人一点点睁开眼,看着田野,田野又重复了一遍


“去吧。”


田野跟在小辅助的后面,看着他一阵风一般冲下了楼,穿过围在前面的人冲到了他的ad面前,他头发还乱着,只穿了一层单薄的睡衣,站在那里。田野看到小ad微笑着满足的抬起手,一边去帮小辅助压平翘起的头发,一边说

“You will be the best. ”


05.



在车窗合上之前,小辅助对着汽车喊了一声再见,田野也向着车窗挥了挥手,轻轻说了一句,再见。


汽车渐渐远去,田野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的那个冬天,他没有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他没有逃避,他去认认真真地,和金赫奎说了再见。他弥补了在金赫奎还在时留下的最后一个遗憾。突然,田野觉得轻松了许多,那个李汭燦说的也许叫“执念”的东西,好像断开了。


现在,我应该去拥抱新的人生了。田野转过身,抬头看着基地大门上的EDG牌子,迈上了台阶,轻念了一句:


                                    再见,金赫奎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