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mello

9007浏览    366参与
Catt

Blender练习12
跟锁锁 @Nefel22拾起了我们当年一起入坑的死亡小册子里最爱的CP
脸部已经做完了,身体就拜托锁锁了!加油!

Blender练习12
跟锁锁 @Nefel22拾起了我们当年一起入坑的死亡小册子里最爱的CP
脸部已经做完了,身体就拜托锁锁了!加油!

TNOTSS
梅洛寻找被尼亚偷走的巧克力in...

梅洛寻找被尼亚偷走的巧克力ing

梅洛寻找被尼亚偷走的巧克力ing

源辉月
不画了。 暴躁。 起因是理东西...

不画了。

暴躁。


起因是理东西翻到了做笔记很慢的这只笔,然后心血来潮下了个procreate...


还是等疫情结束再去找个老师吧(ー`´ー)


不画了。

暴躁。


起因是理东西翻到了做笔记很慢的这只笔,然后心血来潮下了个procreate...


还是等疫情结束再去找个老师吧(ー`´ー)





名蓝森林
求助,很多年前用百度搜图找到过...

求助,很多年前用百度搜图找到过这张尼亚,相同作者相同画风的另一幅mello找不到了!在我的脑海里可是我找不到那张对应的梅罗了,是mello光着上身,戴黑手套,做着开枪的手势指着自己太阳穴,能不能帮我找到源头或者原图!谢谢!!

求助,很多年前用百度搜图找到过这张尼亚,相同作者相同画风的另一幅mello找不到了!在我的脑海里可是我找不到那张对应的梅罗了,是mello光着上身,戴黑手套,做着开枪的手势指着自己太阳穴,能不能帮我找到源头或者原图!谢谢!!

Eriferom

【MM2/翻译】Tinted Gold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傻逼的我竟然以为医院里没什么人,而我很快就会得到治疗。毕竟这可是半夜啊——有谁在半夜受伤吗?好吧,也许只是在英国不会,而洛杉矶嘛……有两辆闪着灯的警车和一辆救护车正停在入口处。这之后我找到一个停车位,绕过紧急车辆走进医院。

如果你有在凌晨三点走进急诊区,那么你通常属于以下几类人:刚火并完的黑社会、嗑过头的瘾君子、车祸当事人,以及尖叫着的小屁孩和没法等到白天再来的母亲。我嘛,则在这里格格不入,除非你再特意为我添加一个新类——勇于为朋友牺牲的猛士。

有两个警官站在柜台处和护士讲话。于是我退后一步,等着轮到我。他们说话的声音很低,所以我不知道谈话内容。过了一会儿,对话结束了。女警官怀...

第二十章

傻逼的我竟然以为医院里没什么人,而我很快就会得到治疗。毕竟这可是半夜啊——有谁在半夜受伤吗?好吧,也许只是在英国不会,而洛杉矶嘛……有两辆闪着灯的警车和一辆救护车正停在入口处。这之后我找到一个停车位,绕过紧急车辆走进医院。

如果你有在凌晨三点走进急诊区,那么你通常属于以下几类人:刚火并完的黑社会、嗑过头的瘾君子、车祸当事人,以及尖叫着的小屁孩和没法等到白天再来的母亲。我嘛,则在这里格格不入,除非你再特意为我添加一个新类——勇于为朋友牺牲的猛士。

有两个警官站在柜台处和护士讲话。于是我退后一步,等着轮到我。他们说话的声音很低,所以我不知道谈话内容。过了一会儿,对话结束了。女警官怀疑地瞥了我一眼,才退到一旁。我回以虚弱的笑容。

护士问道:“亲爱的,我能为你做什么吗?”

“呃,我烫伤了。”我拉起袖子给她看受伤的部位,这个动作可真疼。看到了吗,我确实受伤了!我补充道,“做饭的时候。”否则在半夜三点烫伤也太奇怪了吧。

她看起来不怎么在乎——估计见的够多了。“好的亲爱的,我需要你填一下这个表格。”她把纸夹拿出来,“你以前来过这家医院吗?”

“没有。”我拿起笔和纸夹。

“那你带着保险卡吗?”

我只能不好意思地回答:“我没有保险。”

她狐疑地看我一眼,说:“那你得先交纳基本费用。”

我急忙加上一句:“我付得起。”

她满脸写着怀疑,不过什么也没说,只是指了指我手中的表格:“填完就拿给我。我们会尽快给你治疗的。”

我回头看了看拥挤的等待区。大概有十几个人坐在那里——呻吟或流着血——都在等着治疗。我转过头看向导诊女士,祈祷着自己的笑容足够有魅力,一边想着独自在家的寐罗一边说:“听着,我家里还有个小孩。我拜托邻居去照顾他,但是她很快就要去工作了——”

事实上,只是想着落单的寐罗就让我的胃都抽痛了。

“先生,”她打断了我。其实我真的不太值得被尊称为“先生”。“我说过了,”她一字一顿地说——这个烦人的婊子。“我们会尽快治疗您的。”

我只能泄气地在角落找个位置坐下。寐罗要是知道我把他形容成婴儿一定会杀死我的。(不过我也没打算告诉他啦。)我的边上坐着一个女人,她怀里的婴儿正嚎啕大哭。她看起来疲惫极了,只是在下意识地摇晃着她的孩子。但压根没点用。我尽可能地朝另一侧侧过身,专注于填写手上的表格。

姓名。我呆了一下,然后拿出钱包,检查一下今天带着的是哪张假证件。我写下杰森·卡特莱特,然后把其他信息一起抄了进去。地址是南边的一块空地,手机号也是无法接通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害妄想症在作怪,我又瞄了眼柜台边的两个警察。男警官对女警官说了几句话以后就出去了。而女警官还站在那儿,环视着四周。寒颤顺着脊柱向下,我只能埋头填表。旁边的婴儿好像在吐口水,幸好没有溅到我身上。女人起身了,我猜是去洗手间了吧。感谢上帝。

“你有药物过敏吗?”我对傻逼和漫长的等待过敏。我写下“无。”

“你最近有发生性关系吗?”真是个别扭的问题——这是在问我做爱的时候主动吗?有时候是这样,如果寐罗允许的话。(但这个到底跟手臂受伤有半毛钱关系?)我写下“有时候”,因为这听起来比答是或否好。

“你抽烟吗?”呃,这正好提醒了我。我突然间特别渴望抽烟。如果我偷偷抽一根的话他们会不会发现?我可以把烟雾吐到边上的绿植里——也许它会把味道都吸走。(植物不是会从空气里吸收二氧化碳吗?也许烟雾也是一个道理?)我写下“我想抽”。

“你当前有服用任何药物吗?”我想回答“速度”,因为感觉很搞笑,但我不想给女警官一个拷我的理由。好吧,我诚实地写下“无。”

一个女孩坐到我边上。我瞄了一眼,因为她一直盯着我看——她看起来只有17岁,瞳孔跟我的车轮一样大。她反应似乎有些迟钝,但等她注意到我时,她咯咯地笑了。

“嗨,”一个音节黏黏糊糊地飘出来,我从没见过能把一个词念得这样充满暗示的人。这可需要不少技巧。(我打赌寐罗可以做到,如果他愿意尝试的话——啊天哪,寐罗。)

“我是同性恋。”我脱口而出,不小心大声了些,引得好几个人看向我。我的脸升温了。

女孩又吃吃笑起来。这声音可真讨厌。“我乐于尝试。”好了——什么???

“呃……”我不知道该作何回答。不过我倒是想问问她是不是嗑了些什么,虽然对这种情形有点儿尖锐了。

好在我很快就摆脱尴尬了。有个男人走过来,一把抓起了她的胳膊,把她拉离椅子。他还瞪了我一眼:“别碰我的女孩。”他低吼一声,女孩又笑起来,在被拉走的时候还冲我挥手。

谁他妈想待在她边上啊?我感觉被羞辱了。疯子似乎都在晚上来医院——今夜是满月吗?我努力专心于填表。说实话,等带着大哭孩子的母亲坐回我边上时,我还轻松多了。

交了表格之后我重新坐下来,就像其他病人一样。我不停地看手机——忘记戴表了——每隔几秒钟就要确认一下时间。没办法不去想寐罗。我努力不让自己去想到底过去了多久——一小时三十七分钟四十八秒——或者他现在会在做什么——濒死,药物过量,在想我在哪——但完全做不到。五十四秒。

感觉这等待永远也不会结束。一个“小范围烧伤”的病人(但还是很痛好吗?!)显然没什么优先权。我一直问护士还要多久,而她明显已经对我厌烦了,我只好停止这种行为。不然万一她故意不让我看病就糟糕了。

等终于轮到我时,才发现这是一个超级短暂的诊断,我要愤怒到尖叫了。那个医生——我想应该是医生没错吧——看着我的手臂,清洁了它,然后把某种冰凉凉的膏体涂在上面,最后绑上绷带,完事。他建议我买一些止痛的非处方药和用于冷敷的东西,这样每隔二十分钟可以换着敷一下。我抱怨说真的特别痛,才总算说服他给我开了些维柯丁。他写好处方,加上另一种烧伤的膏药,我一把抓过来。他有趣地看了我一眼,而我试着微笑,希望我表现得没有实际上那么焦虑。我应该就这样跑出门,但不得不在前台结算。诊断才不到十分钟,而这也太他妈贵了。

那个有着超大瞳孔的高挑女孩还在等待室。我路过的时候她冲我眨眨眼,我当机立断速度冲出门免得被她充满占有欲的男朋友揍。我开出停车场,确认附近没有警车时开始疯狂加速,去往最近的全天候药店。现在已经将近黎明了,迷蒙的夜空斑驳起灰色。

我用杰森·卡特莱特的名字在药店等着他们拿药,一边在过道的货架上清空了所有绷带、消毒剂和冷敷片。我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还没把烧伤膏和维柯丁拿好,于是我又在食品区清空了所有巧克力。但我也知道寐罗不能只靠这个活着,所以也拿了些牛奶、鸡蛋、芝士和面包。我不知道买这些会有什么用,但至少听起来感觉能派上用场。

我给柜台后面那个嚼着口香糖看杂志的女孩付好钱,然后拿药走人。这个城市的每个人恐怕都是冷漠而无能的。她难道看不出来我有多么、多么着急吗?但她仍然慢腾腾地扫描过每一件物品,我努力等待,试图不要败给勒死她的冲动。

感谢上苍,至少我的雪佛兰足够快,至少能让我在高速路上穿插驰骋,直到红蓝色的灯光交错闪在我的后视镜里。我咒骂着,认真考虑能否把他们甩在身后,但接着意识到这可能会让他们找到我的住所和——寐罗。

我只好停下,双手紧紧地握住方向盘。我不情愿地摇下车窗——警察已经来到车前,站在窗户旁边,让我不得不看着他。天很黑,我看不清他的脸。

他淡淡地问:“驾照和车证?”

“把罚单给我!我知道自己超速了!”

警官皱起眉头:“先生,我需要查看你的驾照和车证。”

我笨手笨脚地翻出驾照——杰森·卡特莱特今晚可真忙。我看着他走回自己的车里打电话核对我给的信息。黑进县里的系统该资料可太容易了,他得到的答案绝对准确无误。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停车吗?”他边说边把东西递给我。

我懊恼极了——寐罗还在死亡边缘,而这个蠢货就是不能干净利落地把罚单给我!“我超速了。”我试图用平静的语气说话,但事实是我的声音焦虑极了。

“这里限速65英里,而你达到了90。”

我咬住舌头才避免开骂,然后强迫自己说:“对不起,警官。”

“我得给你罚单。”终于!

我怀疑他从没见过有人这么着急要罚单的情况。但无论如何我一把抓过罚单,就好像是一小时前我从医生手里抢过处方单一样。“谢了。”

“注意速度。”他再次提醒了我一遍,然后我总算可以开走了。我强迫自己压着限速,至少就这样开过了几条街区。

总算到了。我一个急刹车停进去,车还没停就跳了下来。然后抄起所有的补给品,三步并作一步跑上二楼。很难把钥匙插进锁眼里——我的手抖得太厉害了。最后,我总算进去屋子。

心脏骤停。

客厅里没有人。两杯水还在桌边,地上散落着几条毛巾。已过去将近3小时了。心脏沉重地重新跳动起来,砰砰作响。我几乎无法呼吸。在一片寂静之中只有我的声音:“寐罗?”

我丢下袋子——让鸡蛋自生自灭去吧——然后跑到沙发背面查看他有没有摔倒在那。他不在。我喊着:“寐罗!”,一边跑进卧室里,但那儿也同样空无一人。接着去浴室,但拧不开门把。门被锁上了。我疯狂地锤门,一边大声叫他:“寐罗!开门!”

无人回应。我强迫自己的心脏别再那样大声地鼓动,否则我听不见声音。我现在能听见门后传来的沉重的呼吸了。“寐罗……梅尔,求你了,打开门吧。你还有意识吗?我给你买了药。还有巧克力。”我低声恳求着,只怕遇到的是最糟糕的情况。

除了呼吸声以外我什么也没听见。他没有动。

“不。”他的声音虚弱极了,但冷得像冰,冻得我胆战心惊。

“这种情况我必须外出。对不起。”我想他一定是因为我留下他一个人而难过,“但我已经回来了。你马上就能绑上绷带,还能吃点止痛药和巧克力……之后还能睡觉。拜托了,很快就会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一切都变了!”我被他话音里的蛮横吓了一跳,但那很快就消失了。“让我一个人待着。”我听见他从门后传来的呻吟。

我将额头抵在门板上——此处传来的冰冷感觉意外地使我镇定下来。“梅尔……你必须得让我进去。”我试图让自己听起来足够坚定、足够有说服力。

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沉默着,直到我听见他往深处移动的声响。心跳漏了一拍,我以为他要开门了——但我听到的却是干呕的声音。“寐罗。”我再次敲门,就好像门就会这么开了一样。“你还好吗?”

“不好。”等呕吐停止时,他回答了,声音紧绷绷的。“我闻得到……”他按下冲水键。“这让我恶心。”

“我会打扫干净的,只要你让我进去。我会先把你照顾好,然后就去打扫。”我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那么颤抖,“你能在床上休息,梅尔,你会好起来的。”

“不可能!”然而他的怒吼听起来却像是在哭喊一样。我的心也随着他的话语碎了。“我能闻到自己的脸在燃烧!你滚啊,我绝对不会让你进来!”

我从来不知道担心一个人也会让自己受伤。这他妈太痛了。我知道他是认真的,所以我跑回卧室,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刀。足足用了一分钟我才打开锁,因为双手在不住地颤抖。我知道寐罗能听见我在做什么,但他依然沉默着。

我推开门,入目的景象令我难受万分。梅洛蜷缩在地上,被烧着的那一边紧紧贴着冰凉的瓷砖。浴室里都是呕吐物的味道——看得出来他已经吐了好几次,也无法控制住吐往马桶里。他紧紧闭着眼,甚至不知道我已经进来了。

“梅尔……”我轻轻叫唤他。

他低低呻吟着:“不——不要看我。”

我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然后轻声说:“我不会的,我保证。”我跪在他身边,一只手放到他完好的肩上,帮他慢慢坐起来,让他倚在我胸口,头靠在肩上。就这样,我们沉默地拥抱着彼此。

他没有哭。我也没有对他说男人流泪也无妨,因为他并不需要。我知道哭泣并不能治愈他的痛苦。这份痛楚远远比烧伤更深。我们好像又变回了华米之家的孩子,他又成为了那个万年老二,无止境地失败着。

我们只是拥抱着彼此,那是唯一能汲取的温暖。

良久,他耳语般地呢喃着:“抱歉我没有让你进来。”

“没事的。”

“我并不想把你关在外面。”我知道他指的并不是那扇门。

“是的,我现在就在这儿。”

“没有你的话,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你永远不会失去我——所以别那样想。”

“我搞砸了。全部。”

“我们会解决的。”

“玛特。”梅洛将脸埋进我的肩膀。我能感觉得到他的深吸气,这使得他颤抖起来。“别对我这么好。没用的。”

“梅尔,我们会搞定的。我们是最好的搭档——只要我们俩人联手。”

“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赢了。”

“也许这跟胜负无关。”

He pulls back slightly at that, looking up at me. "But I have to win." He says, that manic look back in his eyes.

I swallow, focusing on his gaze instead of his burns. "No, you don't. And we already won Mel—we beat Near."

"What?" He looks confused. "I lost the notebook…I lost…everything."

I smile, weakly. "Not everything.”

他稍稍坐直了身子,深深地凝视着我,对我说:“但我必须得赢。”狂热的目光重新回到他眼里。

我尽力使自己不要一直盯着他的烧伤,而是迎向他的目光。“不是的,你不需要那么做。而且梅尔,我们已经赢了——我们已经打败了尼亚。”

“什么?”他困惑极了,“我失去了笔记……我失去了……一切。”

我虚弱地微笑:“不是所有。”

他深深凝视着我。

彼此默然。直到他抬起手轻轻触碰我的脸颊,在我昨夜冒出的胡茬上逡巡。“我的确赢了,不是吗?”他看起来平和极了,却也无比疲惫,“我得到了你。”


AN: This chapter is pretty long compared to what I've been posting lately. I felt like I owed you guys a quick update after the amazing responce from the last chapter, and this one just wrote itself. I tried to weave a bit of humor into Matt's visit to the ER. =3 I hope that lightened the mood a little before I got all heavy on you guys again. I kept thinking, 'I should say more about how is arm is hurting!' but Matt wouldn't let me. He wasn't even thinking about his arm. He astounds me. Was Mello okay? I had some iffy moments with him, and rewrote the end about sixteen times. I'm pleased with the result though!

All those reviews inspired me to write this chapter. Keep me inspired? I also added a poll to my profile with questions about what you guys would like to see me write once Tinted Gold is finished. (Noooo! I will never let it end! D=) But anyways. We have a ways to go though, don't worry! I just want to start thinking about it, at least. Please vote, it would mean a lot to me!

This was written listening to 'The Great Escape' by Boys Like Girls. Also, I just have to throw this out there, fanfiction keeps smushing words together!! (During my editing on here, the space between some words, but not all, magically disappears.) What the heck is their problem? Stop smushing words, damn it! They have feelings too! Okay, done. =D Review.


A-干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n7411274f/


终于通过审核啦,是一个M中心的手书,很劣质不过还是希望大家去看看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n7411274f/


终于通过审核啦,是一个M中心的手书,很劣质不过还是希望大家去看看

Etherealll

🍫🍫Mello性转注意!!注意避雷

是katt老师《臣服》的衍生图!!

大哥你穿这身衣服真的很香艳.jpg

🍫🍫Mello性转注意!!注意避雷

是katt老师《臣服》的衍生图!!

大哥你穿这身衣服真的很香艳.jpg

源辉月

【NM】The Cross

没记错的话,这篇大概是写过的最长的一篇。毕竟对我这个懒癌和散文控来说,这个篇幅的字数算是极限了。可能是2007的古文,具体年份不记得了,只记得初衷是自己写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_, ̄ ),这点还真是跨越时空该和曾经的小明好好谈谈的。

此篇源于那句——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于是我把能撕的都撕了,包括自己的小心脏……之后应该是没敢写be的文了,很多有点be发展的文也就都成了坑。

从以前的反馈来看,还是先做个劝退警告比较稳妥。

简言之,虐文。如果开头已经感到不适的话可以尽快早撤退,或者直接跳到最后,稍微明亮点的文字(确定有吗??)也许能缓和下之前的印象。

另外,主角线需要承...

没记错的话,这篇大概是写过的最长的一篇。毕竟对我这个懒癌和散文控来说,这个篇幅的字数算是极限了。可能是2007的古文,具体年份不记得了,只记得初衷是自己写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_, ̄ ),这点还真是跨越时空该和曾经的小明好好谈谈的。

此篇源于那句——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于是我把能撕的都撕了,包括自己的小心脏……之后应该是没敢写be的文了,很多有点be发展的文也就都成了坑。

从以前的反馈来看,还是先做个劝退警告比较稳妥。

简言之,虐文。如果开头已经感到不适的话可以尽快早撤退,或者直接跳到最后,稍微明亮点的文字(确定有吗??)也许能缓和下之前的印象。

另外,主角线需要承受的比较多…………虐文嘛……

总之,敏感的孩子注意保护好自己吧(*/ω\*)

----------------------------------------------------------------------------


The Cross

by 明月光



1.

我为什么那么像他——
  尼亚对着镜子站了很久。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相像的,他和龙崎?
  仿佛从龙崎那里继承了L的名字后。
  他成为了L,而龙崎是上一代的L。
  一样的称号。
  龙崎。
  毫无疑问,那是唯一值得他尊敬的人。
  曾经,继承这个名字是很多人全部努力的目标,包括他,包括梅罗。
  ……
  但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相像的?
  似乎应该是从重新见到梅罗开始。
  对,在那之前,在再次遇见梅罗前,他并没有觉得他和龙崎相似过。
  直到梅罗说他们很像时,他才相信他们也许真的很像。
  只是,这样的相像,并不令他感到丝毫愉快。
  尤其,当梅罗面对着他喊着龙崎这个名字的时候。
  ……
  他知道梅罗至今仍忘不了这个名字。
  那么他也一样。
  因为L的称号,或者,因为梅罗。

  返身回到卧室时,梅罗和往常一样没有醒来。尼亚确定般地看了一眼紧闭的窗帘。这样即使梅罗醒来,也不会清楚的看见自己,同样,自己也不用看见他眼神里可能表现出的失望。毕竟,没有阳光,梦才可以做得久一些。
  凑近那张睡脸,尼亚犹豫了一下,用手背轻轻抚过梅罗的眼角。那是曾经有段时间几乎每天为梅罗拭去泪痕所养成的习惯。
  现在几乎看不到梅罗流泪了。但当时的每一幕仍然烙印在尼亚的脑海里。那是为了龙崎而流的泪。他知道,梅罗只会为了那个男人哭。
  直起身来,听见自己鼻腔里长长的吸气声。尼亚把两块巧克力放在梅罗枕边,随后拿起外套走出卧室。
  新的一天,就是这样开始。

  梅罗醒来时已经是中午。睁开眼就看见了枕边的巧克力,他伸手拿起一块来。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包装,他又仔细读了一遍后才放下。
  过了些时候他才起床。冲淋了一下身体后,他穿着浴衣拉开了窗帘。没有对着窗外看上一眼,他捡起床上的巧克力,走向厨房。
  餐桌上是尼亚为他准备的早餐。他坐下,盯着桌上的食物看了很久,放下了手里的巧克力。
  没有擦干的头发。他清楚感觉到水滴顺着脸颊滑进他的颈项间,一路向下延伸,直到流过胸口。
  又是相同的一天。



 
2. 
  “……L,非常感谢。” 
  伴随着屏幕那头传来的这一句话,一桩艰难的案子圆满落幕。尼亚的背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各位,”尼亚在座位上回过头,“我承诺过,两个星期的假期。现在,好好享受吧。” 
  又是新一轮的欢呼声伴着击掌声响起。 
  尼亚看着同伴们兴奋的样子微笑起来。整整两个星期,真是奢侈的假期。但想起梅罗时,他的眼神黯淡了下来。该怎么相处,在这么长的时间里…… 
  “L,考虑下我上次的建议吧,关于把总部调回英国的事……” 
  尼亚想了想。“这件事并不急着考虑,等假期结束后再说吧。” 
  “那好吧。我想你说的对,这并不急着考虑。” 
  尼亚笑了笑。 
  英国……只会让梅罗更容易想起那个男人。 
  现在梅罗很不快乐,尼亚很清楚。但再不快乐,至少活着就该满足了。 
  直到现在,只要一想起梅罗曾经有过的那些轻视生命的表现,尼亚就会异常愤怒。他恨懦弱的人。唯有懦弱,才会使人可笑到想用死去逃避。 
  不能坚强点吗,梅罗?! 
 
  “不能坚强点吗,梅罗?” 
  得到龙崎死讯的那天,梅罗离开了那所培养未来L的特殊孤儿院。而四年后的这一天,尼亚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自己的事务所,并且,他同样没有想到,这句话是他们久别重逢后他对梅罗说的第一句话。 
  他仍然坚信,当时他真的是觉得忍无可忍。 
  黑手党大家族的唐亲自在电话里向他求助,要求L为其解决麻烦,并请求给予他的教子必要的保护。一个小时后,梅罗就来到他的面前。当然,几乎是被人押解来的。 
  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空气沉默得吓人。 
  尼亚想说好久不见,但梅罗只是匆匆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不屑地将双脚搁上茶几。看着他如此悠闲地从随身的雪茄盒里拿出雪茄,开始划火柴,尼亚的目光落在离他脚边不远的一摞卷宗上。看来他还不知道那是这一小时里尼亚搜集到的所有与他有关的案件,简直疯狂之极,不计后果,而且每一件都是。 
  尼亚突然觉得荒唐。这就是那个曾经和他同是L继承人的梅罗?他记得太清楚了,当时梅罗那种鄙夷的眼神,仿佛在对着他说,你没有资格继承L。而现在,这个人却胆大妄为地肆意挑起争端,唯恐天下不乱还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当院长说L已经死了的时候,那个时候,没有看到梅罗任何悲伤的表情……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当时他就该发现的,而现在…… 
  懂了。 
  尼亚走到梅罗的对面坐下。 
 
  不能坚强点吗,梅罗—— 
 
  梅罗瞪着尼亚那双分明闪动着嘲笑意味的眼睛。“再说一遍?!” 
  尼亚笑了,他注意到梅罗拿下雪茄烟的手颤了一下。随后就看见梅罗放下双腿,逼近过来,俯身把阴影投在他的身上。 
  猝不及防地,他突然把刚才嘴里汲取的烟雾吐向他。尼亚接受不及,被烟熏得咳了起来。接着就听见梅罗放肆的大笑声。 
  尼亚恼怒地站起,把梅罗重重推开。梅罗没有想到他会动手,而且力气之大竟使他跌倒在地。震惊之余,本能的暴戾促使他立即展开反击。但结果却是在扭打间被尼亚击中胃部,痛得直不起身来。 
  重新坐回原位,整理了一下衬衫上的摺痕,尼亚冷冷地说道:“这些年来我不间断地锻炼身体。” 
  “看来很奏效。”梅罗勉强地笑了一声,支撑着沙发想站起身,却还是倒在沙发上。 
  “从L死的那天起。”尼亚不知道为什么要加上这一句话,仅仅是还未思考,就已经脱口而出。 
  他拿起那支被梅罗放在茶几上的雪茄,吸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把烟雾从鼻腔吐出。 
  “既然我接受了你那位教父的委托,那么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梅罗咬了下嘴唇。看着烟雾背后那双冷漠的眼睛,不由得笑了起来。 
  “四年真是漫长啊,尼亚。” 
  “对,足够让一个人改变了。” 
  之后,梅罗没有继续讲话,尼亚也一样。 
 
  一切都变了。 
 
  长长地吸了口气。尼亚看着兴高采烈地进行清理工作的同伴们,苦笑了一下。 
  两个星期。真是煎熬。 




3. 
  按下遥控器关闭了电源,梅罗闭上长时间失神盯着电视屏幕的眼睛,躺倒在沙发上。 
  疲惫仍然来得那么快,而时间,依旧是过得缓慢。 
  胸前的十字架握在手中抚摸着,这是他常常有意无意做的动作,几乎已经养成了习惯。 
  教父亲手把项链戴到他脖子上时,他听见那个老人说——孩子,你该有个信仰。 
 
  “你什么时候开始有信仰了?” 
  当尼亚第一次看到十字架的时候他这么说道。没有表情的表情背后仿佛写满了尖刻的讽刺。 
  梅罗打掉他伸向十字架的手,打了个哈欠。“和你无关。” 
  尼亚站在沙发前,看着无所事事地躺在那里的梅罗,沉默了几秒。 
  “希望死亡不是人最后的终点?”他清清楚楚地冷哼了一声,然后盯着梅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别告诉我,你真是这么想的?” 
  威胁的眼神从梅罗的眼中一闪而过,最后被倦容所淹没。 
  “你到底想说什么?”有气无力的声音。 
  尼亚的目光越发犀利起来,紧盯着梅罗细微的动作反复而快速地在他身上游走。他突然地拎起梅罗,冰冷口吻和眼中充血的怒火极不协调地同时展现出来。 
  “梅罗,你?!你该不会也把那种东西带来这里了吧?” 
  梅罗古怪地低声笑了起来。“你说呢……” 
  怀疑被肯定了。尼亚把梅罗往沙发上一推,开始动手搜他的身。那种急切的举动却引来梅罗的一阵大笑。尼亚顿时住了手,他正掉进梅罗戏弄的陷阱。东西一定被藏在别的地方了。 
  “是什么?”尼亚想起梅罗曾和哥伦比亚的毒枭有过很密切的接触。“可卡因?” 
梅罗没有回答,趴在沙发上蜷起身把脸深埋起来。只有抽动的身体表明他还在不停地笑着。 
  尼亚扫了一眼这间在事务所内专为梅罗准备的房间。这里需要彻底的搜查。他不能允许谁把毒品藏在这里,更不能允许梅罗再有机会去碰那些该死的东西。 
  “看来我不得不把你请出这里。” 
  梅罗慢慢把身体舒展开,冲着尼亚笑了。“这个鬼地方我也呆够了。” 
  “从现在起,你必须24小时和我在一起。” 
  笑容瞬间从梅罗脸上消失。 
  尼亚盯着那张苍白而愤怒的脸,毫不客气地说道:“可能你真的不怕死,不过我奉劝你最好还是害怕一下。龙崎死了,他会在天堂……而你,只可能下地狱。” 
  话音刚落梅罗突然发了疯一样地扑向尼亚进行攻击,嘴里用各种肮脏不堪的粗言秽语大声咒骂着。尼亚迅速进行了反击,在一墙之隔的工作人员闻讯赶来帮忙之前打昏了梅罗。 
  “L,你没事吧?” 
  “我没事。”尼亚边说边把梅罗抱上沙发。“你们先出去吧。” 
  “L,是不是该在这里装上监听器或者摄像头?万一再发生这种事……” 
  尼亚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人的建议。“我再说一遍,出去。” 
  等到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出去并带上门时,尼亚有些疲惫地松了口气,在沙发的边缘坐下。身后躺着的梅罗似乎发出了呻吟。他觉得像是听到了这句话。 
  “L……闭嘴!” 
  与外面的事务所一墙之隔。虽然从这里听不清外面工作人员的具体谈话,而且机密的信息他们也从不直接用语言传递。但要是提高嗓门呼喊人名时,模糊的声音还是会时不时地传进来。而且呼叫频率最高的无疑就是L这个名字。 
  尼亚叹了口气。 
  真是麻烦啊,梅罗。 
 
 


4.
  又看了一遍卷宗,尼亚冷笑了一声,把文件丢到工作台上。这就不难解释那些疯狂的作案手法了。可卡因导致的攻击性。
  出乎尼亚所料的是,事务所里没有搜出任何的毒品。梅罗又在寻他开心。但那之前的表现他并没看错,那是突然停止大剂量吸毒而产生的反应。
  他走进卧室,梅罗仍保持着被扔上床后的样子沉沉地睡着。把梅罗的身体展开后,尼亚解开他的衣服,皮肉上遍布的红色和暗红色淤血的抓痕立即清晰地暴露在他面前。这些为了止住幻觉中的奇痒而自残的伤口,每看一道都会令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
吸食可卡因会产生很强的心理依赖。希望现在还来得及。
  “看够了?”不知什么时候,梅罗醒了。
  尼亚收起凝固在梅罗伤痕的目光,问道:“感觉怎么样?”
  说完又瞟了一眼那些抓痕。
  梅罗哼了一声,生硬地说。“我没事。”
  “那就好。”尼亚漠然地转身走向门口。“幸好L看不到你现在这幅样子。”
  梅罗霍然从床上跳下,冲上前拽住尼亚的衣领。“尼亚你够了没有!!”
  尼亚想拉开他的手,想把他摔回床上去。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梅罗的吼声顿时制止了他的行动。
  “我和他的事你全都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梅罗奋力拉扯着尼亚的衣襟,大声叱问着,“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声音在反反复复的控诉中变得嘶哑,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传递到尼亚的耳朵里。
  梅罗接近崩溃的表情刺激着尼亚异常疲劳的瞳孔,他讨厌看见梅罗这样,没有理智,没有节制。他很想怒斥他一顿,但张开嘴舌头却怎么也不听使唤。他突然觉得头皮发麻,胸部压抑,说不出的难受和强烈的情感由那双紧揪住他衣襟的手汹涌地传递过来。
  “梅罗,冷静点。”隔了很久他才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双手拼命想摇动尼亚的身体,但巨大的动作幅度却只是令梅罗自己的身体更大幅度地晃动起来,眩晕的感觉随着急速流淌的血液一阵一阵地向上袭来,使他的体力不堪重负。
  当梅罗有意识时,力气早已被耗尽。身体慢慢向下沉,而已经不受控制的双手却仍死死拉住尼亚的衣襟不放。
  尼亚忙扶住梅罗的肩。梅罗的脸朝向地面,他不再叫喊,四周立即陷入一片寂静。但那双手,尼亚清楚看到指节紧紧绷着,如同垂死一样的挣扎,最后终于松开了衣襟,维持着僵化的姿势,随着梅罗的整个身体急速地沉降下去。
  他立即拉住那双消瘦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把梅罗抱起放到床上。
  从那挡在脸上凌乱不堪的金色头发里,他看到梅罗仰着头,张开的嘴像缺氧的鱼一样。他的那具身体紧绷,胸部剧烈起伏,随着艰难的呼吸频率,每吸一口气就抽搐般地颤抖一次。
  尼亚慌乱起来。“梅罗?”
  他小心地叫着梅罗的名字,怕碰坏一块脆弱的玻璃一样谨慎缓慢地靠近。最后伸手拨开那些头发。
  面无人色的脸上,梅罗的双眼像死人一样睁大着,没有丝毫活物表情似地向上盯着,像是已经把目光穿透了天花板。
  尼亚摇了摇他。“梅罗?梅罗?”
  没有回答,没有动静。只有眼泪毫无间歇地从那双不堪痛苦越瞪越大的双眼里源源不断地流出。
  尼亚立即抓起床头柜上的电话。眼睛不敢离开梅罗,致使他好几次拨错号码。终于接通时,他抢在电话那头的人出声前叫道。“我是L,莱斯特医生,我需要你的帮助,请尽快过来!”



 
5. 
  莱斯特医生叮嘱过,这将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但尼亚还是感到有些不耐烦。 
  为了方便看护梅罗,他开始在住所办公。起先,梅罗被安置在工作间旁边的房间,但由于良好的隔音,有时他会突然一阵心烦意乱,然后丢下工作跑去看梅罗的情况。后来他还是把梅罗安置在了他的卧室。这样,即使是晚上他也不必再为了真实的或者仅仅只是一个幻听而时不时地来往于两个房间。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尼亚觉得自己从未如此疲劳过。好在用来替代治疗的镇静药物的剂量越来越少,梅罗也一天一天好转起来。不过他很清楚,之后即将面对的就是最关键的脱瘾阶段。 
  尼亚不再提龙崎。事实上,为了防止梅罗情绪不稳,他很少说些无关日常起居的话。只有在镇静药物起作用时他才会坐在梅罗身边,整理一下枕头上柔软的金色发丝,用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跟他说话。 
  “梅罗,快点好起来。I……”手指停顿下来。 
  “L……不会愿意看见你这个样子。” 
 
  “听说了没有?龙崎带了一个小孩子回来。” 
  “大街上?流浪儿?” 
  后来尼亚就常看到一个金发的小男孩总是出现在龙崎喜欢待的地方。 
  “我一点都不喜欢这里!” 
  龙崎坐在地上,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男孩在他面前挥动手臂大叫大嚷。 
  尼亚第一次知道,原来除了那些令常人头疼的棘手谜题,那双黑色的眼睛也会为了别的原因而闪耀出明亮的光。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来这里呢?”龙崎像是一脸迷惑不解地问道。 
  “你在开什么玩笑!?”那个孩子几乎跳起来。“明明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是你……” 
  “啊梅罗,要不要巧克力?”龙崎突然笑着问。 
  梅罗楞了一秒,盯着那个诡异的笑容又一秒后,拽着龙崎胸口的衣服大声叫道。“别拿巧克力来敷衍我!龙崎,是你硬把我带来的!” 
  “梅罗,”龙崎指了指胸口。“你洗过手吗?” 
  “……我在和你说话!”气得发抖的声音。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白色衣服。” 
  “你的白色衣服都一个样子!!” 
  “你记得我所有的衣服样式?” 
  “那当然。” 
  “了不起的记忆力。” 
  “龙崎!!” 
  “你真的不要巧克力?” 
  占不了丝毫的上风,梅罗恶狠狠地瞪着龙崎,当看见龙崎身边的蛋糕时他突然笑了。 
  察觉了梅罗的意图,龙崎立即动作迅速地端起蛋糕的盘子站起来宣告。“蛋糕是我的。” 
  “梅罗就吃巧克力吧。”随后又加上了一句。 
  “不!我也要蛋糕!” 
  龙崎明显摆出一幅伤脑筋的样子。“可是你明明喜欢巧克力啊,而且我只拿了一份蛋糕。” 
  梅罗的表情写满了不愿妥协,向蛋糕伸出手去。“我就是要蛋糕!” 
  “梅罗……”龙崎高举起放蛋糕的盘子,黑色的眼睛为难地看看蛋糕又看看梅罗。 
  “我再去拿一份吧。”尼亚完成了拼图,从地上站起。 
  梅罗像是吃了一惊。“你什么时候……?” 
  “我一直在这里。”平淡得几乎不带感情的声音。 
  “在你进来之前尼亚就已经在这里了,梅罗。” 
  “怎么会?”梅罗上下打量了一下尼亚,回头困惑地看着龙崎。“我没有看见。” 
  “不必了,尼亚。来,给你,梅罗。” 
  尼亚听见了梅罗宣告胜利的笑声,而龙崎注视着那张得意的笑脸,看似沮丧的脸上却仿佛挂着似有若无的微笑。 
  他略微低下头,像平时那样,坐下,重新开始砌拼图。 
  …… 
  你看不见我,因为你只注视着他。 
 
 


6.
  如果没有遇见龙崎的话,梅罗觉得自己一定也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好斗的天性和不服输的性格常常为他惹来不少麻烦。要不是龙崎碰巧看到打完一场架后躲在街头巷子里休息的梅罗,并把他强行带走的话,他还是会不停和人斗殴,直到长大,然后得到某个地下组织头目的赏识,然后,仍旧踏上现在的道路。
  他不知道是否该相信所谓的命运。但事实是龙崎的确没能改变什么,虽然那时他的确对他说过。“从现在起,过新的生活。”
  然而孤儿院的生活也并非对他全无影响。只要一安静下来,他就会想起和龙崎朝夕相处的日子。记忆一点一点蚕食他的精力,最后凝聚成沉重的力量压迫他到无力。渐渐地,他感到生命的力量也在一点一滴地随着那个男人的离开而离开自己的身躯,死亡的气息伴着脑海里那些破碎杂乱的过往片断而来,越来越明显地侵入并麻痹着他体内流淌的血液,所到之处都散发出一股发霉的腐败气息。
  他恨龙崎。为什么没有办法忘记!即使是离开了孤儿院,当作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样重新投身以前的生活,可他还是不能忘记那个说要给他新生活的男人!
  为什么唯独那一天,那个早晨,那个男人没有叫醒他,也没有和他说任何一句告别的话。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什么新的生活?梅罗根本不在乎那种可笑而荒谬的说辞。他只想要活下去,他怎么能让自己就这样随着一个人的死去而死去。不管是什么,只要能让他感到自己还是活着的,只要能让他感到实实在在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再危险他也会去尝试。给他能唤起他生命的东西,不在乎所要付出的代价。他只想忘了龙崎,忘了那个活着时侵占着他的视线而死后仍死死纠缠着他的思想他的灵魂的人。所以,给他吧,什么都好,让他兴奋起来,让血液从凝固的血管里流淌起来,他只想听见脉搏再次强有力地跳动的声音——
  “要不要试试这个?”
  一袋白色的粉末出现在他面前,就这样,他开始了又一个所谓的新生活。
  梅罗其实不想死,不管怎样,他确实为了活下去而挣扎过。只是这一点,尼亚在很久以后才明白。

  虽然已经逐渐趋于平稳,但尼亚发现梅罗的情绪仍然非常低落,这使原本显有成效的康复过程突然变得缓慢起来。
  他开始天天买巧克力给梅罗。然而面对于最喜欢的巧克力,梅罗所流露出的表情仍非常有限。
  “能不能加大一点剂量?”梅罗接过药的时候说。
  尼亚看着他的眼睛问:“为什么?”
  “……没什么。”梅罗开始服药。
  尼亚并不是没有发现。减少药量后梅罗清醒的时间一多,他的手就会不自觉地在另一只手臂上抓起来,虽然那种程度不至于再留下伤口,但的确该引起注意。只是他没有想到一向倔强的梅罗会主动提出加大药量。
  他微笑了一下。至少现在他知道梅罗也是希望能好起来的。梅罗看到他的笑容,突然愣在那里。
  尼亚温柔地看着那双紧盯着自己的眼睛,情不自禁地靠近过去,亲吻了一下梅罗的额头。
  当尼亚去工作后,梅罗仍呆呆地坐在床上。视线开始模糊起来,像冰冷的玻璃窗被呵上了热气。手急忙去摸索胸前的十字架,但来不及了,泪腺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不断涌出眼泪来。
  为什么,那一瞬间的微笑竟会这么像……龙崎。



 
7. 
      “……不,不必客气。不过,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希望他能继续接受治疗,直到康复。我想这个过程并不会很长。……你能同意我非常感谢。” 
梅罗突然从卧室冲进尼亚的工作室。“对不起,我必须挂断了。”尼亚立即说道,关闭了通话按钮。 
  “进来之前,你应该先敲门。”尼亚淡淡地提醒他。 
  “刚才和你通话的是谁?”梅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的教父。” 
  “尼亚,你想干什么?”那双眼睛正拼命压抑着怒火。 
  “你都听见了?”尼亚的眼睛转向一边,避开了梅罗的视线。 
  梅罗沉默了一秒。“我不能留在这里!尼亚,你懂吗?我不能!” 
  尼亚立即对上了梅罗的视线。“为什么?” 
  “我会死的。”声音开始随着梅罗的身体颤抖。他的情绪明显地不稳起来。那抓住左臂的右手手指正深深嵌入左臂里。 
  尼亚连忙走向梅罗。 
  梅罗眼神越来越绝望。这样的神态,这样的语气,还有靠近的样子…… 
  “我不会让你死的,梅罗。”尼亚拉开梅罗的右臂,顺势把梅罗拉进他的怀里。 
  和龙崎一样!拥抱的位置,手臂的力度,甚至卷曲的头发撩动脸颊的感觉,全都一模一样!! 
  强烈的抵触和无法克制的悲恸让梅罗感到胃部汹涌的翻腾,他推开尼亚,转身扶着门干呕起来。 
  “梅罗!梅罗!”尽管知道这样的叫喊无济于事,可尼亚只能不停地叫着梅罗的名字。 
  梅罗的后背不停绷紧。在又一阵干呕结束后,失去力气的双膝沉沉地摔在地上,撑着地面的双手间或地一颤,勉强支撑着他的身体。 
  尼亚想从背后抱起梅罗。但他越是用力,那个身体就越是沉重地摊向地面。他罄尽全力才把梅罗的躯干抬起,然后抱着他倚门坐在地上。 
  “别碰我,尼亚,别碰我!别碰我!”尼亚听见梅罗无力到崩溃地哭喊着,直到声音变得嘶哑,最后那个声线竟然尖细得不再像是人能发出的声音。“……龙崎……我忘不了龙崎……龙崎……” 
  哽咽得再也说不出话来。梅罗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降温,所有的器官都瞬间变得冰凉。他会死的,他想自己一定会死在无止境的思念的纠缠里。龙崎,他怎么可能忘记! 
尼亚没有听梅罗的话。他反而把梅罗揽得更紧。龙崎,终于还是从梅罗的口中听到了这个名字。 
  当药物的嗜睡作用终于让梅罗平静地睡去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尼亚仍维持着姿势,不敢放开梅罗。他感觉到了一股力量正在把梅罗从他怀里拉走,这使他不敢放手。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原来一直在颤抖着的竟是他自己。 
 
  “第一的又是你?”梅罗抱着球一脸不满地瞪着尼亚。 
  “你又是第二?”尼亚歪了一下脑袋。“那要不要我下次放水?” 
  “有时我真的很讨厌你!”梅罗丢下这句话就扭头跑开。 
  “梅罗,你真是任性啊。”还未推开虚掩的门,尼亚就听见了龙崎的声音。 
  门缝的视野中,那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像极了藏在书页中的插图。 
  尼亚看见龙崎正收拢着双腿坐在椅子上,手保持着那种很特别的拿书姿势,但书像是已经被梅罗扔在了地上。 
  “我已经很努力了!”梅罗冲着龙崎嚷着,贴着椅子的身体不断向龙崎身上靠拢。 
  龙崎只得把双腿放下座位,梅罗就搂着龙崎的脖子双膝攀上了座位。 
  “可是如果奖励梅罗的话,那对尼亚就太不公平了。”龙崎若有所思地盯着天花板。 
  梅罗双手摆正龙崎的脸。“你又不知道我要怎样的奖励!不该这么快拒绝我!” 
  龙崎眨了眨他的黑眼睛。“那你想要什么呢,梅罗?” 
  看到龙崎正视自己,梅罗笑了,嘴唇向龙崎嘴唇压了过去。 
  龙崎皱了皱眉,扳住梅罗的肩。“梅罗,你在干什么?” 
  梅罗有些惊讶龙崎突然露出的严厉表情,然后又伸手向龙崎的脖子圈过去。 
  龙崎再次扳住了他的肩,控制了两个人的距离。 
  再一次的拒绝让梅罗沉下了脸。他盯着龙崎的眼睛几秒后,缓缓开了口,用同样严肃的口吻说道:“不喜欢的话,就把我推开。” 
  风吹动窗帘,房间里一片沉默。 
  尼亚闭了一下忘记眨动的眼睛,这才发现时间过去了好几秒。当他再睁眼时,那个黑发的男人不再扳着梅罗的肩,而是将双手轻轻搭在上面。 
  他发出了一声像是轻笑的叹息。“梅罗,你还未成年啊。” 
  然后,那张通常没有什么温柔可言的脸慢慢地向梅罗贴近过去…… 
  当那两个人互相搂住了对方时。尼亚手中的拼图散落在地上。他低头不紧不慢地捡起地上残缺的片片碎片,自言自语。 
  “真是霸道……” 
  “尼亚?”有人打开了门。 
  他抬起头,看见了龙崎。 
 
 


8.
  “我喜欢你,龙崎。”
  没有回答。
  “你喜欢我吗?”
  依然只是沉默。
  如果死亡不是终结,那么延续着的又是什么?
  梅罗醒来,沉沉的大脑开始嗡嗡作响。他只得闭上眼,呻吟了一声。
  “你醒了?”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就看见坐在床沿的人影正向他探过头来。薄薄的窗帘外,微弱的昏黄光线在那个人影的身后渲染开,看不清的脸孔,剪影一样的轮廓。一股沐浴后的悠然芳香随着人影的靠近传来。
  被水珠拉直的微卷发线,微笑起来就会变得异常柔和的面部线条。
  “……龙崎?!”
  尼亚怔了怔,伸手按住灯的开关,此时他迫切希望看一看梅罗是否是清醒的。然而,在先于他开灯的一秒,梅罗就已经张开双臂搂紧了他的脖子。
  急切的吻混合着湿热的泪。梅罗这才明白,忘却根本不是自己的本意,他为什么要忘记?!像这样,能再次拥抱龙崎,再次亲吻这个男人,再次被他拥抱……这才是他要的!他不要回忆,不要梦境,而是要此时此刻最最真实的温暖触感。
  没有开灯。尼亚不能确定这么做是否正确。这种不确定混浊着他的思维,刺激着他体内潜在的躁动疯狂地滋长起来。
  他想尽办法想保持温柔地对待梅罗。但身体却远比他的大脑要诚实得多。痛苦、压抑、悲哀……在每听一次龙崎的名字后都化成仿佛能摧毁一切的力量,拚命寻求着发泄,而他则根本无法驾驭。
  绝望在激情之后很快吞噬了尼亚的全部。即使和梅罗能如此亲密无间地纠缠在一起,但在这两个交合的身体里,根本没有余地允许尼亚这个名字的存在。那一刻他想哭。
耳边听见梅罗平复了呼吸,然后传来他的声音。
  “龙崎……”
  贴合的粘腻感突然让尼亚一阵恶心。够了,该回到现实了,包括他,包括梅罗。一切都够了!他开始摸索着灯的开关,冰冷的床,冰冷的空气,还有他体内的冰冷都让他厌恶。一开始就不该发生的一切,就到此为止。
  “我爱你。”梅罗的声音带着颤抖传来,回荡在黑暗的房间里。“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是否爱我……我都爱你。”
  尼亚感到脑海里一片静谧的空白。时间仿佛就此停滞了很久。在那个略带沙哑甚至是孱弱并颤抖着的嗓音里却透露出点点坚强的气息。霎那间,某种东西让他动容得几乎落泪。说不出什么原因,仿佛这也正是他期待许久的。一种复活的力量。
  他拥抱了梅罗,并吻了他。
  “我爱你。”尼亚抚摸着那张脸,亲吻着那双不停流着泪的双眼。“叫我L。”
  我爱你,以L的名义,回答你。

  “你喜欢我吗?”梅罗常常缠着龙崎问。
  每当这时龙崎就会微笑起来,亲吻他。
  “龙崎!不要敷衍我!”
  龙崎仍然只是微笑。
  然后,梅罗就会生气地跑开。
  “为什么不说?”角落里,尼亚懊恼地盯着一地散落的纸牌。
  龙崎有些惊讶地注视了尼亚许久,然后抬头盯着天花板。
  “……如果不能把心情成功地传达给对方,那即使说了也毫无意义吧。”
  尼亚想了想,也抬头看起了天花板。
  “你说的,也许……有道理吧。”



 
9. 
  之后的日子梅罗像个脆弱的孩子一样一直很容易流泪。他不再抗拒那些记忆的复苏,因为在尼亚的怀抱里它们逐渐有了温度。一直绷紧着的身心就这样慢慢松弛下来,使他变得极其敏感。 
  只要梅罗能活下去就好。尼亚一直是这么想的。这个想法让他忍耐了很多他本以为自己无法忍受得了的东西。 
  晚上他们缠绵得像一对真正的情人,然而早晨,阳光下的空气里总是有着什么隔在他们的中间,无意间的碰触还是会让两个人感到尴尬。 
  会慢慢好起来的。一切都是。 
  尼亚又接手了一宗复杂的案子。当他陷于沉思,无意间瞥见一旁闲置的监视器时,黑色的屏幕映出了他的影子,那一刻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那个抱着双腿、咬着指甲一脸苦思的人影……L?! 
  慢慢地把手指从嘴边拿开,他开始糊涂了。如果不是梅罗搞错了,那么就是他搞错了,他真的那么像…… 
  “龙崎……龙崎……”耳边响起梅罗的声音。 
  连忙捂住了耳朵。不,不,错的不会是他,一定是因为梅罗,因为梅罗希望他是,所以他才真的变成了龙崎! 
  难以压抑的情绪让他有种暴怒的冲动,不能回避的那种隐痛开始绞动他的心脏。龙崎没有死。那个男人活生生地出现在了梅罗的眼前,而此刻,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那么如果龙崎没有死的话,死了的又是谁? 
  脑海里从来没有过如此混乱的逻辑。停不下来的极端思考让他感到脑神经被压迫得无比疼痛。手指一点一点地冰凉起来。龙崎没有死!那么死的是谁?是谁? 
  那个出现在屏幕里的是龙崎,映入梅罗眼睛里的也是龙崎,全都是龙崎。而尼亚,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心脏像是遭到了致命的打击,却无从反击。尼亚攥紧了双拳,猛然从椅子上站起。荒谬! 
  他这是在干什么?他慢慢再次转向那个显示屏。立即,他看到了自己那张紧张得仿佛变形的脸。他顿时感到无助,跌坐回椅子里。 
  做了几次深呼吸,他才终于恢复了平静。一定是太累了。盯着天花板,他只找到了这个理由。 
  闭了闭眼,按了按太阳穴。手指触到了额头上湿漉漉的一片。 
  看着沾满冷汗的手指,他的舌苔仿佛压上了一片苦涩。 
  打开门,梅罗正好经过门口。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尼亚……” 
  梅罗还未看清尼亚的表情就已经被他搂抱在了怀里。 
  “我接了一件复杂的案子,必须回事务所工作。……答应我,你要照顾好自己。” 
  看不见尼亚的表情,梅罗似乎感到了一种隐约的不安随着尼亚胸口的起伏传来。 
  “我知道了。”刚想伸出双手来回应来安慰这种不安,梅罗被自己即将付诸行动的想法怔住,立即收回了双手。 
  尼亚感到怀里的身体突然变得紧张,于是松开怀抱放开梅罗。看见对方一脸手足无措的样子,他低头嘲笑了一声自己的情不自禁,转身走进一旁的卧室。 
  梅罗站在原地没有动,他静静地看着尼亚穿上外套,静静地看着尼亚再次从他的身边经过,直到目送他关上大门。 
  他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 
  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房间,却像是沉淀了刚才两个人的沉默。 
  刚才拥抱的感觉还没有消失。 
  会好的,都会好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默默说道。 
 
 
  一切都会好的。 
  尼亚默念着。 
  两个星期,不过十四个昼夜而已,很快就能过去。 
  转动钥匙,打开房门。白天的日光照在浅色的地板上,泛出一片耀眼的白光。 
  他环顾了一下寂静的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沙发上。他知道,梅罗喜欢在那里小睡。 
他轻轻地靠近,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端详着那张孩子般安稳而满足的睡脸,猜测着谁正走进了梅罗的梦里。 
  梅罗握着十字架的手伴随着呼吸压在起伏的胸口,他伸手把那只手拿下。梅罗受了惊动醒来,然后看着他。 
  尼亚微笑起来。梅罗在日光中醒来的样子,是他最喜欢的画面。 
  “尼亚?” 
  “还想睡吗?” 
  梅罗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摇了摇头。 
  白色的纯净的光线里,一切都显得那么简单而温暖。尼亚不再说话。 
  就这样多好。 
  只有你和我。 
 
  那个晚上,尼亚没有从梅罗的口中听到龙崎,没有听到L,虽然,也没有听到尼亚。  不过,这仍是个好的开始。 
  第二天的早晨,是梅罗拉开了窗帘。 
  刺眼的阳光在梅罗的身后发光,看不清背光的那张脸,尼亚只听见一句问候。 
  “……早上好。” 
  “早。”他恍恍惚惚地回答。面前的一切美好得就像一场梦。 
  之后的早晨也是一样。 
  尼亚开始相信这是现实。 
  他终于不再害怕,反而懊恼之前的两天他几乎在半梦半醒的疑惑中浪费了时间。 
 
  假期的第三天,他从恶梦中惊醒,清晨的微光刚刚投进窗户。 
  他问梅罗:“我还活着是吗?” 
  梅罗点头,拥抱了他。 
  “我们都活着,太好了。”他搂着梅罗继续睡去。 
  几小时后,噩梦在阳光下被扫除得一干二净。 
 
  假期的第四天。尼亚被一通电话铃声吵醒。 
  “嘿,L,我是班杰明,有重要的事拜托你!” 
  尼亚抓了抓头发,瞥了一眼闹钟。时间已经是中午。他只得咽下本想责骂对方吵醒自己的话。 
  “我在休假。” 
  “得了,L,这次的事件非同小可。事关两个地下势力的大家族,你也知道,只有在警方不便干预的情况下我们才……” 
  “我在休假!”尼亚确认空荡荡的床上只有他一个人时吼道。 
  “噢,来吧L,你会感兴趣的。要是这件事得不到解决,整个纽约就不太平了。” 
  “我要挂了。”该死的,他好不容易才有这样的假期。 
  “一分钟!再给我一分钟,只一分钟就好!嘿,你在听吗?” 
  “你还剩54秒。” 
  “刚才发生了枪击案。死的是西西里教父最宠爱的教子,一枪毙命,手法老练……” 
  “死者的名字。”刚说完这句,尼亚的嘴唇开始发抖,他瞪大了眼睛搜寻着卧室的每一个角落。 
  “噢,我看一下,名字是……” 
  尼亚扔下电话冲出卧室。“梅罗?梅罗!梅罗!!” 
  所有的房间都没有,哪里都没有。 
  在哪里?究竟在哪里?! 
  “梅罗!出来!快出来!梅罗!” 
  一片死寂的沉默。恐惧从赤着的脚底迅速蔓延开,冰冷的感觉冻结了他的所有血管。他盯着被阳光晒得发亮的窗框,记起了之前一天的噩梦。 
  太荒谬了,这不是真的。 
  夜晚的噩梦竟然在这样的一个白天变成了现实。 



 
10. 
  “没有什么话要留下吗?”尼亚问道。 
  车还没有备好,龙崎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目光,微笑起来。“那我该留下些什么话呢?” 
  “你还没有和梅罗告别。”说这话的时候,尼亚移开了与龙崎对视的目光,卷起了头发。 
  龙崎像是想了想,然后说:“就让他多睡一会吧。” 
  尼亚没有再出声。龙崎却在他走出房间前叫住了他。 
  “尼亚,关于梅罗……”他说,“我想,我可能做了让你失望的事。” 
  尼亚没有回过头去,想到那双洞悉一切的黑眼睛,他突然有些害怕。 
  背后的龙崎像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抱歉,尼亚。” 
  “没有什么需要抱歉的……”尼亚张了张口,没有停下脚步。“……没有必要。” 
 
  尼亚至今都不知道这些话是否被龙崎听见,当时窗外的车正好准备完毕,司机按下了喇叭。 
  甚至也许,尼亚根本就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过。他无法确定。 
  但唯一确定的是,龙崎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抱歉,尼亚。 
 
  假期突然终止,事务所又恢复了紧张的气氛,变得异常忙碌起来。 
  没有任何不同,就和过去一样。 
  连尼亚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什么都没有改变。即使像现在这样,面对一切有关梅罗被杀的资料和照片,他仍然能够冷静而条理清晰地作出他的分析和推理。梅罗的死,对他来说,除了最初的震惊,根本不足以改变什么。这虽然残酷,但事实如此。 
  占据尼亚身心的还是抽丝拨茧地理清线索,破案,和捉拿凶手,就和处理所有同类型的案件或者说所有案件都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什么特别的也没有。 
  “找到他了,联系杀手的中间人!” 
  “太好了L!我们抢在两大家族前面了!” 
  “嗯。”尼亚淡淡应了一声。这场争夺战他们开始占上风了。背后,两大家族都在紧追不舍,一个想要灭口,一个想要复仇。这样的情势下,稍微再施点压,这个已经在他们监控下的中间人应该会愿意透露一些对打击地下势力有用的消息。不错,一定会的。只要现在他们能保证这个人活着。 
  好消息刚传来不久,一通指明要L接听的电话就被接了进来,是西西里家族打来的。显然是对他们的插手非常不满。对方表明了立场,不希望任何人来干预他们的复仇,并且威胁他交出那个中间人,然后效仿警局,保持沉默。 
  尼亚忍耐着对方言辞里明显的轻视态度,只是不做任何立场地回应着。然而这样却使对方的态度更加粗鲁起来。而更令他沮丧的是,他没有任何理由去生气,去反击。的确是他没有顺利完成委托在先,他没有能够保护好梅罗。但现在,L的名誉正在遭人耻笑,可他仍然毫无办法。 
  数十小时面对电脑屏的疲劳感随着沮丧一起向他袭来,他的回答变得越来越力不从心。 
  突然,对方慌忙地换了人来通话。他听出了那个声音。梅罗的教父,唐本人。 
  “你还是不愿意帮助我们?”从那个平静苍老的声音里,他隐隐感觉到一股悲伤,而与之一同刻意被深藏的则是强烈的愤怒。 
  “很抱歉。我不能。” 
  那边沉默了很久。“尼亚……” 
  尼亚顿时愣在那里。 
  仿佛亲眼看见了他面对这个名字所表现出的措手不及,对方那头传来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像是一切都已经了然于心。 
  “……这个名字,那个孩子曾经提到过。他说得很轻,但还是被听见了。他说——抱歉,尼亚……我们都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可能你会明白。……” 
  不等他的回应,电话又换回到了先前那个人的手中。 
  “刚才,很抱歉。我们不会再勉强你。再见。” 
  对方极不情愿地说完了这些后,立即切断了通话。 
  “L,警察局刚来的消息。枪杀案的凶手已经被杀了,死前像是被酷刑折磨过,被发现时的样子非常惨。可能是西西里家族的复仇。” 
  “我知道了。”尼亚站起,慢慢离开座位。 
  这样算是结束了吧。 
  “L你没事吧?” 
  案子也好,遗言,也是。 
  “没什么,我需要休息一下。”他有口无心地回答。 
  真正的结束。 
  “唔……不管怎么说,至少我们保住了一个。警察局那边已经表示感激了……” 
  这是……安慰吧。不行了,头开始变得很疼,没有办法再思考。在那之前,必须先把该做的都做好,必须。 
  “把总部调回英国。”他努力保持声音不变得发抖。 
  “纽约的事,全都结束了。”他补充道。“回英国吧。” 
 




11. 
  尼亚并不十分清楚自己后来那几天的所谓假期是怎么过的。 
  所有的一切都显得一片苍白。 
  得知了他要去英国,西西里家族特地送来了饯别的礼物。梅罗的十字架。 
  为了让他记住梅罗的死,记住梅罗死后又是谁阻碍了他们复仇。为自己所犯的罪行忏悔去吧,就用梅罗的十字架。 
  这就是西西里人对复仇的执著。他们选择不会在肉体上给予他复仇,但也不会就此放过他。 
  开始的时候,尼亚对这个十字架带来的压力还没有任何觉悟,直到有一天他站在大街上,一抹金色跳动着从他身边掠过,然后他像发了疯一样地追逐起来。可那不过是个留着和梅罗相同发式的陌生人。那一刻,街道,枪杀案现场的照片,大块的墙面色彩,淌着血的地面,尸体的弹孔……统统涌现在脑海,与眼前现实的场景相重叠。在一阵天旋地转过后,他才像是刚刚明白了这样的一个事实,梅罗死了。 
  他不知道是工作迷惑了他,还是那个早晨的不辞而别干扰了他的逻辑。他本以为梅罗不过是只是简单离开了而已,就像当初离开孤儿院那样,也许几年之后还是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但现在他终于知道,不可能了。 
  晚上,他开始梦见有关枪杀案的调查。惊醒后面对一片黑暗也不愿去开灯,而是整夜睁着眼对着床空荡荡的另一边,直到破晓。 
  白天,他不肯拉开窗帘,对接到那个电话时的记忆使他对阳光产生了的强烈抵触。 
  为什么说抱歉? 
  为什么没有叫醒他? 
  为什么离开? 
  这些问题伴随着纷繁复杂的回忆反复充斥着头脑,占据了他大部分的思考。越是整理不出头绪,越是令他无法自拔地沉溺。 
  梅罗的离开,就像是四年前龙崎离开的重现。与其相信这是冥冥中注定的命运,他倒更愿意相信这是梅罗对他的报复,报复他曾经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现在他终于能够切身体会到自己对梅罗带来的伤害,可令他痛苦的是对此他根本无法做出任何补偿。 
  捏紧了手中的十字架,他轻笑,惩罚开始了。 
  不能坚强点吗,梅罗…… 
  他想起了这句可笑而毫无意义的话,但是现在,谁又来一脸嘲讽地对他说:不能坚强点吗,尼亚? 
  然而不可否认,尼亚是坚强的。即使感到体内重要的东西正被硬生生地掏空剥离,他还是坚持做着该做的事,为去英国做最全面的安排。性格注定了他不会像梅罗那样,因为他更冷静更理智。虽然这样的优点让他自己也觉得可怕。 
  面对不可逾越的死亡,纵使他做什么也都是无济于事。那么他就只能做他能够做的,承担起所有他该承受的痛苦,绝不逃避。这样即使对死去的人毫无意义,但至少会让他好过一点。惩罚,不就是要感觉到痛苦吗。 
  他以为他会藉着痛苦永远记得梅罗。然而凡是有关梅罗的记忆却变得模糊,他越是费力去追寻,那些残影却越是粉碎得难得拼合。恐惧这才慢慢攀爬进他的心里。 
  有什么正在被遗忘,随着时间,一秒一秒地消逝。不再有痛苦,不再有记忆,不再有梅罗……最后,在什么都没有的空白里,就连时间也消逝了。 
  没有感知,没有意义,没有存在,彻底的绝望。也许疯了会比较好一点,但是尼亚就是能够这么清醒地感觉到冰冷得无异于死亡的麻木。干脆崩溃吧,虽然已经没有什么是可以崩溃的了。 
  抱歉,尼亚…… 
  谁?为什么?没有必要…… 
  已经模糊了现实和梦境的混沌里,一条明净的走廊。延伸过去是扇虚掩的门。 
  推开,一眼看见有个蜷在地上独自砌着拼图的孩子。尼亚。那么他又是谁? 
  孩子抬起头,看向他,视线却越过,落在他的身后。 
  他转过身,一个黑发的男人走了过来,对着他微笑。 
  没有声息地,眼泪顿时模糊了视线。 
  龙崎! 
  对这个男人的思念从心底被唤醒。如果龙崎还活着,一切都不会是这样。他们还是会像过去那样在一起。那梅罗也不会…… 
  他终于听见了自己的哽咽。整整沉淀在内心四年的泪水连同他的思念一同决堤。龙崎,那个他最尊敬的男人。原来他记得的只是上代L的名字,而真正的龙崎他却几乎遗忘。 
  黑发的男人动了动手臂,他这才看见那只手正牵着一只小手。然后,梅罗从龙崎的背后走了出来。 
  梅罗出现了! 
  回来了,所有的一切都回来了。就像过去那样,龙崎又把梅罗带到了他的面前。 
梅罗向他张开了双臂。 
  L。 
  他更加泣不成声。即使用的是L这个名义,他也的确是真正地付出过他的感情。那么梅罗也一样,对于L,那些热情的回应都曾完全真实的存在过。 
  一直以来,他都在怀疑,他是否曾经踏进过那两个人的世界里。现在,他已经不再为此困扰。就算他真的从未进入过那两个人的世界,可他们始终是靠得那么近。 
被禁锢的时间开始流淌起来了。过去的,现在的,一切都回归了原来的位置。他不再一无所有了。 
  死亡真的不是一切的结束。死亡也无法带走一切。因为活着的人会记得一切并将这一切延续。 
  虽然还不能肯定这对于他算是惩罚还是救赎,使命般的感觉,反而让尼亚释然。他倒在床上,任疲惫渐渐带走他的意识。 
  我爱你。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是否爱我……我都爱你。 
  耳边记起了梅罗的话。舌头随之转动,还未说完,喉咙似乎又要开始哽咽。不过他已经没有力气。 
  眼泪静静地,温暖地流过脸颊,陪伴着他进入梦里。 
 
  纽约最后一天的早晨。尼亚微笑着从梦中醒来。起身,拉开了窗帘。 
  他对着窗外的景色看了很久,心想这也是梅罗拉开窗帘会看见的。他会记住的,记住这道风景,还有更多的。 
  转身,看着阳光洒在洁白的床单上,他想象梅罗醒来就坐在那里,慢慢睁开他惺忪的双眼。 
  对着镜子戴上了梅罗的十字架,贴近心口的距离。 
  巧克力,仍旧轻轻放在枕边。然后他拿起外套,走出卧室。 
  提起行李,走出大门,无需回头再看一眼。一切都已经记在了心里。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 可有可无的附加: 
+ 推荐ED:  s club 7 - never had a dream come true
+ 纯粹配合歌曲而写 



在尼亚离开纽约那晚的梦里。他又回到了孤儿院。明净的走廊,虚掩的房门。 
推开,龙崎正背对着门坐在地上。 
“龙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个孩子。 
龙崎回过头,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小声,然后微笑着像是招呼他过去。 
于是,他慢慢靠近。 
那是同样已经不是孩子的梅罗,正枕着龙崎的腿,安静地睡着。 
窗帘随风轻轻摆动,阳光洒在梅罗身边浅色的地板上,反射出一片耀眼的白光。 
一瞬间,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在这片耀眼而纯粹的白色中融化。 
 
End. 
 
 




A-干
M中心向手书预告 体验了啥是入...

M中心向手书预告

体验了啥是入门到入土,不过画的时候满满幸福感,就等我剪出来了,画了一晚上占个tag不过分吧

M中心向手书预告

体验了啥是入门到入土,不过画的时候满满幸福感,就等我剪出来了,画了一晚上占个tag不过分吧

—〖藏识海〗—

过气冷圈无人问津,突发奇想用宝石之国的造型泥塑个原创华米兹少女给mello搞CP…

过气冷圈无人问津,突发奇想用宝石之国的造型泥塑个原创华米兹少女给mello搞CP…

咯嘣咯嘣洗衣机
真的文艺复兴。丑也发出来

真的文艺复兴。丑也发出来

真的文艺复兴。丑也发出来

Etherealll

OOC预警

尝试捏了M和N

因为素材不够所以没能还原(挨揍)

欢迎各位靓女来合照(做梦)


OOC预警

尝试捏了M和N

因为素材不够所以没能还原(挨揍)

欢迎各位靓女来合照(做梦)


流泪的风信子
白色情人节快乐~ 送上一只大学...

白色情人节快乐~

送上一只大学生Mihael Keehl~

白色情人节快乐~

送上一只大学生Mihael Keehl~

源辉月

【MN】ONE OF THESE DAYS

ONE OF THESE DAYS

by 明月光


1

One day


当尼亚走到梅罗房间门口的时候,梅罗刚好把行李收拾完毕。

房门虚掩着。在尼亚犹豫着是否该推开时,过道里的一阵穿堂风把门吹开了。


盯着面前的地板,尼亚等待着梅罗发现自己。这才察觉,原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和梅罗说过话了,以至于现在都不知道该怎样和他打招呼。


窗外的乌云很快地集结成了一片,翻涌着,蚕食着天空。

梅罗看着窗外一片混浊的景色,穿上了外套。


时间在流失,每一秒钟就像厚重的灰尘一样在空气中有条不紊地沉淀。

虽然总是刻意无视梅...

ONE OF THESE DAYS

by 明月光

 

1

One day

 

当尼亚走到梅罗房间门口的时候,梅罗刚好把行李收拾完毕。

房门虚掩着。在尼亚犹豫着是否该推开时,过道里的一阵穿堂风把门吹开了。

 

盯着面前的地板,尼亚等待着梅罗发现自己。这才察觉,原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和梅罗说过话了,以至于现在都不知道该怎样和他打招呼。

 

窗外的乌云很快地集结成了一片,翻涌着,蚕食着天空。

梅罗看着窗外一片混浊的景色,穿上了外套。

 

时间在流失,每一秒钟就像厚重的灰尘一样在空气中有条不紊地沉淀。

虽然总是刻意无视梅罗的存在,但梅罗在想什么尼亚却比任何人都清楚。尼亚捏紧了自己一小簇发梢。他知道梅罗不会来搭理他了。

 

背上仅有的一件行李包,梅罗环视了下房间,目光最后落到了尼亚身上。沉默,一如既往,这是尼亚只对梅罗表露的沉默。

僵持的气氛也好,令人恼火的窒息感也罢,梅罗已经决定不再因为这些而发火了。反正自己就要离开这里,曾经令他心烦意乱的一切,都他妈的见鬼去吧。

应该没有什么要带走的了,让该留下的都留下……他想着,移开了放在尼亚身上的目光。

 

“快要下雨了。”

梅罗走过尼亚的身边时,尼亚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这么一句。于是,梅罗放慢了脚步,最后停了下来。

“你在和我说话?”

又一阵风扫过空荡荡的走廊。

尼亚抬头望着梅罗房间里飘动着的窗帘。

“你忘了关门。”

梅罗回转身,只见尼亚动作很轻地关上了房间的门,然后背对着他像是打算离开。

梅罗眯起了眼。那只慢慢放开门把手的手,缓缓的背影,像是慢速播放的录影带。

 

尼亚听见了背包被扔在地上的声音,随即被梅罗压在了门上。毫不吃惊,如他所料。

这下,尼亚知道该怎样留下梅罗了。

 

梅罗双手用力地捏着尼亚的肩。疼痛终于让尼亚正视了他的眼睛。

只需一秒钟,梅罗懂了。这又是一次针对他性格的试探。

“想我留下来?”

毫不留情的拆穿。

很少有人不怕梅罗的眼睛。那双眸子锋刃得像是能剖开人的身体看穿一切。尼亚立即避开梅罗的视线。只要再一秒,梅罗就能从他的眼中读出回答来。

只是这一秒,尼亚退却了。

 

没有回答。早该知道又会是这样的结果。梅罗冷笑了一声,放开了尼亚。他不会再为了等待一个回答而浪费时间了。

 

梅罗放手的那一刻,尼亚突然感到失落。这种感觉,像是被彻底放弃了一样。

“梅罗,你要拿第一啊……”

尼亚努力微笑了一下,对他来说这也许未尝不是件好事。

“……在没有我的地方。”

也许对梅罗,也一样。

 

梅罗没有回头。

“再见,尼亚!”

重新迈开脚步,梅罗走得更加坚定。他向来不喜欢尼亚做事的方式,尤其现在,这样的告别方式。

尼亚最后的那句话……平日里的挑衅,此刻却让梅罗认同。没有第一的尼亚,自然也就没有第二的梅罗。属于他的路,果然是那条没有尼亚的路。

梅罗不是个喜欢安静的人,但现在却很享受。除了风声和自己的脚步声,他不想再听到别的声音。

尼亚,别再说话了,哪怕是再见。梅罗再也不想听了,即使是那句可以留下他的话。

 

尼亚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他未完成的拼图。

窗外下起了雨。

紧捏在手里的拼图,把手心刺得很痛。

在一切还来不及发生前,就这样结束吧。尼亚盯着空白的天花板想。

松开手,拼图掉在地上。

被棱角刻出印记的掌心最后的余痛慢慢消失在嘈杂的雨声中。

 

梅罗那双无法忽视的眼睛,尼亚那个总是无处不在的身影,都留给这场雨吧。当雨停了,天空放晴的时候,记忆也就会随着水汽而蒸发在蓝天里。

 

 

2

Something

 

时间能改变什么?时间改变了一切。

忘却是人类的天性。当记忆对大脑的负担过于沉重,那么遗忘就成了最好的保护。

 

梅罗手指夹着一张钞票贴在温柔搂着自己的女人的脸上。

“我爱你。”立即,那个女人温柔地重复道。

梅罗笑了。

我也爱你。

不假思索的回答,顺理成章。但还来不及说出口,目光已经被窗外的阴霾吸引了。

“快要下雨了。”

梅罗觉得自己像在呓语。

精神渐渐游离起来。他在重复着谁的话?记不起来了。可能真的是梦话吧。

是某个虚无的梦境里,某个虚无的声音。

梅罗轻笑。

毫无存在感可言的虚无,那只能是梦。

 

尼亚在小憩中惊醒。背脊颤抖了一下。

是梦。

发了一会儿呆,心跳还是没能平复回来。梦见了什么?忘了。

打开不自觉握紧的手掌,抬起来看了看。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手掌握住,摊开。再握住,再摊开。

只有空气。把握不住;松开,却仍然在那里。

尼亚笑了笑。

存在,无论感知与否,都是绝对的存在。

 

 

3

Uncertainty

 

当我们在黑暗中点起了灯,究竟是为了看见别人,还是为了让别人看见我们……

 

尼亚蜷缩在街角的咖啡馆不起眼的角落。

咖啡馆的人越来越多,水气模糊了冬日的玻璃窗。

窗外朦胧得如同薄雾中的街景看得他有些失神。

端起咖啡,带着浓郁香味的热气扑面而来,熏得他恍然起来。

他想起了洒满阳光的午后,孤儿院的草坪,还有彩色的连环画册。

记得有一次,他翻累了画册,躺在草坪上。虽然闭上了眼睛,阳光仿佛还是在视觉里残留下一片明媚。

他听见有人靠近,感觉到阳光被挡住了。耳畔响起了某个人声在叫他的名字。

他没有睁开眼。他喜欢那个叫他名字的声音,想要再多听几遍。

见他没有醒来,那个声音像是又说了些什么。不过,他没能听清楚。

之后,像是因为失望,那个声音沉默了。当他正打算睁开眼睛时,唇上被人轻轻吻了一下。

良久,直到重新感觉到晒在脸上的灼热阳光,他才睁开眼睛。

周围没有人。

 

久远的记忆里,时间为那个午后镀上了一层被洗白的金色。

尼亚想,如果当初睁开眼睛的话,他会看到谁?

手指在沾着水气的玻璃上随意地画了几笔。外边的街景在这几个字痕里顿时变得清晰。

 

Dear Mello

 

尼亚没有表情地看着自己写下的名字,想起曾经因为这个名字带来的困扰。

如果当时睁开眼睛,会看到谁?

算了,猜测也好,执著也罢,都过去了。

在流逝的时间里,一切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灰烬。

正要伸手抹去这行字,窗外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掌撑在了他写下的名字旁。

 

寒冷的天气。梅罗刁起一支烟,停在街角,摸索着打火机。

侧过头发现身边咖啡馆的玻璃上正慢慢显示出什么来。

随着一个一个字母的出现,摸索着的手停了动作,拿掉了嘴里的烟。

 

灰色的天空,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雪了。

 

 

4

Anything

 

“为什么跟着我?”

无人的巷子里,梅罗停下脚步,回头瞥了眼身后几步之遥的尼亚。

尼亚开口想要回答。却发现找不到任何可以用作回答的话。

为什么跟着?为什么?似乎还没有问过自己,脚步就已经跟了上去。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脚。尼亚感到有些苦恼。等他再抬起头,梅罗已经点起了一支烟,转过身来看着他。

雪花被风吹到脸上,扑面而来的还有梅罗吐出的烟雾。细碎的颗粒,还未吸气就已经钻进鼻腔里。

尼亚动了动嘴。“梅罗……”

梅罗眯了眯眼,向他靠近。凛冽的目光仔细地扫着他的脸,然后哼着笑了一声。“尼……亚……”

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念着这个名字,就像是故意延长了时间,去思考些什么。

就在尼亚还在由表情判断自己是否已经被遗忘时,戴着手套的手伸向他的脸,在他的耳际边上改变了方向,转而轻轻拨去了他额前发线上的雪花。

烟雾,从梅罗的口中呼出,在如此近的距离被直接吸进了尼亚的嘴里。湿热的气息压上舌头,在嘴里弥漫开,随着本能引起的抗拒加速了入侵,瞬间拥堵住呼吸。

雪越下越大。梅罗看了一眼天空,目光又回到尼亚身上。重重吸了一口烟,没有意味地笑了笑。

“要不要去我那里?……就在附近。”

稍作停顿的声音随着迷蒙的烟雾蜿蜒着由梅罗开合的口中爬出,再次攀上尼亚的脸。茫然的意识仿佛瞬间沾染上了捉摸不透的异色,晕染开,极快地渗入肌体,却在胸中的某一处停留,飘飘然地浮动,漫无目的地肆意撩拨着心口。

“去吗?”

梅罗好笑地看着尼亚的眼睛,那个向来吝啬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人现在是怎么了?

从未见过尼亚这样的目光,怔怔的表面下,有着什么强烈的东西正在瞳孔里弥漫开,逐渐地纠缠上了自己的目光,紧锁着,化作一种强大的牵引力,像是要把自己吸入到那双眼睛里。

身体不自觉地越发靠近,烟灰断成一截掉落在两人相抵的脚边。

该说些什么,尼亚确定该说些什么。心中不规律的气息却扰乱着思维。

梅罗的发丝被风吹得飘动起来,像是已经贴到了自己的唇上。

“梅罗。好久不见。”尼亚微微张开口,声音就这样传了出来。

一秒钟的时间,落在地上的雪花融化了。

梅罗向后仰了仰身体,吸了一口烟,重新打量尼亚的脸,微微笑了笑。这张不清醒的脸,这句笨拙的话,真是陌生得可笑。

熄灭了手中的半支烟,梅罗转过身。

尼亚愣愣地看着,突然有了一丝清醒。还没来得及想起那个雨天,梅罗就已经回过了头,他看见白色的雾气从他嘴里呵出。

“不走吗?”

“……啊。”尼亚眨了眨眼睛,感觉嘴唇被冻得有些发抖。眼前是梅罗的背影,距离被一点一点地拉长。他跟了上去,仍然来不及考虑什么。

 

四年的时间吞没了什么?

他们算是什么?他们曾经是什么?

一个孤儿院长大的。

除此,他们再也找不出什么能为彼此的关系定义。

时间也许根本就没带走什么,因为也许……从来就不曾存在过什么。

 

 

5

Yesterday

 

如果这已经是全部,为什么,我们仍在奢求……

 

尼亚闭上眼睛,吸了口气,这才觉得舒服了些。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随之舒展了的还有别的感官。像是刚刚从熟悉的阳光中醒来,这里的气息,混杂着梅罗的味道。

见面的片断开始在脑海中重现,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梅罗那双嘲笑的眼睛,还有自己只在梅罗面前显露出的笨拙。

微笑悄悄爬上了唇瓣,来不及被察觉又消失在一声无奈的叹息里。

从前也是这样。梅罗只会对着笨拙的他笑。

手指缠上了额前的头发,是刚才梅罗碰触过的那一缕。

伸手拿起面前的杯子,晃动间,里面浅浅的金色液体溢出的香甜味道令人酣醉,挥发在空气中的酒精气息掠夺般地向他压迫过去,有一股疯狂的气息在身边缭绕不散。

糟糕,他皱起眉。仿佛刚刚才清醒的大脑又开始变得混乱起来。胸中像是被撑开了一条缝隙,所有在四年中被刻意埋没的痕迹,清晰得像是早已铭刻在那里。没来由得感到一阵疼痛,之后,却是另一种柔软的感觉,紧紧压迫着却又悬浮在半空中。

他张了张嘴,根本无需碰触似乎就已品尝到了。手里,舌尖,放纵的味道。

“不想喝?”梅罗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尼亚一惊,杯子从手中滑落。

看着尼亚做出拿拼图的手势想去捡地上的碎片,梅罗丢下手里的毛巾,立即冲过去制止他。

视线沿着被抓住的手腕,最后落在梅罗那张凑得很近的脸上。尼亚无奈地笑了笑。糟透了的感觉,就像从前,实在是糟透了。

瞬间的悲哀淹没了一切。尼亚几乎哭了出来。在这样接近的距离,和梅罗一起,但是却没有一丝一毫感觉得到自己的存在。这个人是谁?这个笨拙得令他难堪的人,是谁?

“雪停了我就走。”他本以为他做不到。他昂起了头,直视着梅罗的眼睛。然后,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理智而清醒。但这个声音,又属于谁?

梅罗挑起眼来看了看他,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看着,眼神出乎意料的柔和。

随后,他放开了手,微笑起来,淡到仿佛不可察觉地点了下头。

尼亚看着这张微笑的脸也微微地笑了起来。不是自己的自己,和眼前不是梅罗的梅罗。是梦吧?

 

梦,就像是那个做了许久的梦。消失在睁开眼的第一道阳光里,却又反反复复重现在午夜不可捉摸的臆想里。

梅罗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公寓。没有被留下丝毫痕迹,难以理解的干净。

雪停了我就走。

他想起说这话时,尼亚眼睛里分明的颜色。不同于巷子里那个被雪花沾湿头发的男孩,那是他记忆里的颜色。昨日闪现在脑海里,一幕一幕,就像快进的录影带。

他突然轻笑出声来。本以为遥远漫长的东西,原来竟比一场电影还要短暂。

没有任何值得发展的情节,只有碎片一样反复重现的片断镜头。当时的情感已不再有意义,唯独画面,当想起时就仿佛烙印在了那里,难以磨灭般的深刻。

原来曾经,他们不止一次这样靠近。

没有悬念的结局。总有一个人会离开。

他记起了那个阴霾的日子,他面对着镜子看见了自己的眼神。

一模一样的清醒。

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直直地看着手里雪白的毛巾,他突然感到一丝疑惑。既然当时松开了手,为什么现在却紧紧抓着一条还没有用过的毛巾呢?

 

 

6

Truth

 

尼亚盯着面前空无一物的玻璃杯。

缭绕不散的香醇气息,渗透入骨髓,浑身像是陷入一种麻痹的状态,和梅罗在一起的画面细节在脑海里意义不明地重现。

他看着自己的手,感觉就像是仍置身在那间停留了片刻的公寓。这样的错觉太令他疑惑,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忽视了一样。然而这种疑惑的本身更令他困惑。难道他也会忽视重要的东西?

没有线索,没有头绪,手指神经质地抽动,捻起。他突然开始想念曾经的拼图了。

 

手中的香烟一口未抽。梅罗看着长长的一截烟灰断落在机票旁。

还有两小时。该出发了。

他知道雪会停的。

是的,他知道。

他熄灭了烟头。视线随着最后一缕烟尘在公寓里缭绕。

行李还是很简单。只是这次,他感到房间很空旷。空旷得连一个白色的影子都没有。

呵,他有些自嘲地笑了。难道他还在等待什么或是期待着什么吗?

白色的背影……

那个记忆里在走廊上渐渐远去的白色背影。为什么闭上了眼睛,却仿佛看见他转过身来了呢?

梅罗吸了一口气,立即睁开眼睛。

尼亚的脸。

四年恍然而过,他已经不再会因为这个人的出现而感到恼火或着压抑。连他自己都感叹。时间真的改变了一切。

但是似乎有些什么留下了。只是他不知道留在了哪里。

记忆里,尼亚的每一次出现都像是在传达着些什么。但奇怪的是,那个人的眼光却从不愿落在自己身上。这让他困惑。他讨厌解不开的谜题,那会让他不时地牵挂。

而现在,那个不曾揭开答案的谜题随着尼亚的出现又出现了。

梅罗吐了一口气。他的确不明白,但也不想费心去猜。如果真的能猜透尼亚的心,那也许他就不会是第二。

他收起机票。想不到会在这样的时间遇到尼亚。如果换成别的时候,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就要离开,他是否还会把他带回来?

摇了摇头。他不知道。

有关尼亚的一切,朦胧得不可捉摸。虽然告诫着自己,这与自己毫无关系。但不知为何,只要一想起,胸前就感到一抹柔软。

他眺望了一下窗外。真的该出发了。

 

拼图砌完了,打散,再砌。就像过去一样。这个过程可以让尼亚慢慢理清思绪变得冷静。

在拼图上,他从未出过错。所花费的时间更是远比四年前要少得多。

他突然变得烦躁。不停地砌完打散,砌完再打散,已经不再需要占用哪怕他一点点的脑力。

于是空荡荡的脑海就逐渐被别的东西所占满。

曾经有只手紧紧握住过自己的手腕,曾经有双手掌按住过自己的肩膀……

他感到身体突然变得无力起来。

攥紧了手里的一块拼图。又是那种疼痛,从手掌蔓延到胸口。没有滂沱雨声的掩盖,痛感竟是如此鲜明。

他看着自己越握越紧的手,明知道这样会让自己痛苦,但是却偏偏执拗地不肯松手。苦恼地闭上眼睛,也许只有疼痛才能再让他变得理智些吧。

在一切都没有发生前……

在一切都没有发生前……

既然一切都没有发生,为什么他会难过得想哭?他明明克制住了,明明无视了,可是为什么,还是那么心痛?

忘却不了的记忆里洒满了午后的金色阳光,孤儿院的草坪,还有彩色的连环画。

他突然松开了手,睁大了眼睛看着掉落在面前的那一块拼图,像是刚刚从懵懂中清醒。

一直以来,陪伴他的只有拼图,从来都是。

那么为什么他会记得连环画,记得那个阳光下的草坪……

他仰起头看着空白的天花板,突然眼泪抑止不住地流下。

一切都是不真实的。没有人曾叫过他的名字,更没有人吻过他。

没有存在过,没有发生过,这一切原来都只是一场虚空。原本执著困扰着他的东西竟然只是个会蒸发在阳光下的梦。

他一时无法置信,为什么?他竟会混淆了梦境与现实,甚至,他开始怀疑这个梦是否真的存在过。

他低头模糊地看着自己摊开的手心。被拼图棱角刻出的痕迹,痛感尤存。

“为什么会这样?”他的声音绝望得令自己害怕。

在那双摊开的掌心里空无一物。原来竟是什么都没有,此时,就连胸中也是如此令人绝望的空洞。

他突然感到窒息,突然想要向谁呼救。

“梅罗……”

当这个名字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时,泪水和哽咽瞬间淹没了他的所有。

原来这才是真实。

褪色的记忆突然变得如此鲜明。藏匿在心中的真相撩开了混淆着现实的虚幻帷幕。

尼亚止住了哭泣。静静闭上眼睛。

午后的明媚阳光,孤儿院的草坪,翻开的连环画。

有人躺在那里,微风轻轻吹动彩色的书页,还有一旁散落在睡脸一侧的金色发线。

记忆,竟然和他开了这么大的玩笑。

曾经被无视的,曾经被否认的,曾经被掩盖的……明白了,觉醒了,终于不能再逃避了。

他睁开眼睛,像是疯了一样地抓起外套奔出公寓。

 

“梅罗?梅罗?……”

熟睡的男孩没有醒来,阳光照得他的金发闪闪发光。

跪坐在一旁银发的男孩有些失望,又有些安心。

这样也好。至少沉默,总好过拒绝。

“……梅罗,我好像喜欢上你了。”绞着头发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摸上了金发男孩的脸。

他低头吻了他。

一阵微风吹起。

顿时,金色的空气里就弥漫开了那宜人的香草气息。

 

 

7

Another day

 

他和他面对面,对视了一秒,然后慢慢擦肩而过。

“梅罗……留下……”

有人停下了脚步。

有人转过了身。

“你在和我说话?”

黑白的影像渐渐隐没在嘈杂的雨声里,梅罗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这座城市的雨季总是令他感到恍惚。

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他看着雨水冲刷的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微笑了一下。

刚才,竟然又睡着了。

 

刚端上桌的爱尔兰咖啡散发着热气,浓郁的可可芳香里还混杂着的浓烈的酒香。

热气扑到脸上,仿佛谁的发丝轻柔地撩拨着划过脸颊。

尼亚每天都会出现在街角的咖啡馆,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位置。

又有几天下起了雪。

他重复着在沾着水汽的玻璃上写字,写梅罗的名字。

写完后就仔细端详,直到字迹的水滴拉长,他才慢慢伸出手,想要抹去这个名字。

手指却颤动了一下,突然,刚才那一口咖啡的酸涩味道又从胃里翻搅着涌上了舌苔。他忙捂住自己的嘴,止住难受的绞痛感,之后,眼泪就无声地流了下来。

 

手掌贴着冰冷的窗玻璃,直到感觉到水珠滑落下来,梅罗这才发现,自己又失神了。

他忙向后倾了倾身,却仿佛浑身冻结了一样。眼神刚扫过手指在失神中画过的地方,那里,几个字母应被水珠拉长得有些歪斜。

NEAR

手掌贴上那个名字,冰凉的感觉,顺着血脉蜿蜒,冷和热的感觉暧昧地纠缠直到传达胸前。

尼……亚……

尼亚……

反复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他淡淡地笑了笑。

梅罗……留下……

之前的梦境慢慢浮现,笑容却慢慢消失。

他问自己在想什么?不知道。

抬头,窗外仍是一片嘈杂的雨。

 

“快要下雨了。”

有人说。

“你在和我说话?”

有人停下了脚步。

后来。

有人选择了沉默,有人选择了离开。

“想我留下来?”

 

 

 

梅罗,留下……

 

我爱你……

 

……请不要去没有我的地方。

 

END

 

DN两周年的贺文,总算在DN结束前完成,虽然现在对于很对人来说已经是完结了。

想说很多,却感到无力。只能说,曾经期待过喜欢过这篇的各位,抱歉了~~OTZ

——某废柴上

 

I Honestly Love You

(最初和最后想到的歌)

Maybe I hang around here a little more than I should

We both know I got some where else to go

But I got something to tell you

That I never thought I would

But I believe you really ought to know

I love you

I honestly love you

You don't have to answer

I see it in your eyes

Maybei t was better left unsaid

But this is pure and simple, and you must realise

That it's comin' from my heart and not my head

I Love You

I honestly love you

I'm not tryin' to make you feel uncomfortable

I'm not tryin' to make you anything at all

But this feeling doesn't come along everyday

And you shouldn't blow the chance

when you've got the chance to say

I love you

I love you

I honestly love you

 

If we both were born in another place and time

This moment might be ending in a kiss

But there you are with yours

And here I am with mine

So I guess we'll just be leavin' it at this

I love you

I honestly love you

I honestly love you

 

---------------------------------------------------------------

写于2020年的话:

这篇从最后的记录文字来看,应该是2006完成的古文。印象中是先写了前4篇还是5篇的样子,然后拖了很久才续完。当时写MN好像总有种别扭感,虽然很久以后想到M独自出走,让没有自理能力的N留住孤儿院继承现有的一切,也许那正是小M的温柔吧 (ノへ ̄、)

不过这两个熊孩子收到L死讯后居然最先关心的是继承问题,还真是……现实啊。再结合官方出的BB事件来看,只能说华米兹的教育还真成问题呐( ̄_, ̄ )

另,发现当时大家写文都流行荐歌食用,嗯……我要去把这首当年已经是老歌的歌再听一遍

草履虫杀手协会副会长
初来乍到,草稿流画只mello

初来乍到,草稿流画只mello

初来乍到,草稿流画只mello

Etherealll

Dark chocolate

Ooc预警,原作中near是为了纪念Mello

MNM cp向

文笔超级烂,不喜可喷


  事实上,Near并不喜欢吃黑巧克力,黑巧克力尝起来略带苦涩,尽管它属于甜食,可钟爱甜食的龙崎先生——也就是一代L,也并不怎么愿意触碰它。见鬼,是谁将它纳入甜食一类的?

  Near并不喜欢巧克力,这件事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想要细究原因,得从Mello离世,基拉落网开始说起。

  正如Near不喜欢黑巧,Mello也并不喜欢Near,少见的银白色卷发,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白色男孩,最让Mello恼怒的...

Ooc预警,原作中near是为了纪念Mello

MNM cp向

文笔超级烂,不喜可喷


  事实上,Near并不喜欢吃黑巧克力,黑巧克力尝起来略带苦涩,尽管它属于甜食,可钟爱甜食的龙崎先生——也就是一代L,也并不怎么愿意触碰它。见鬼,是谁将它纳入甜食一类的?

  Near并不喜欢巧克力,这件事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想要细究原因,得从Mello离世,基拉落网开始说起。

  正如Near不喜欢黑巧,Mello也并不喜欢Near,少见的银白色卷发,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白色男孩,最让Mello恼怒的,还是永远高他一步的第一名,第一名,该死的,"超越Near"这个声音,在金发少年心中呐喊着。

  Mello喜欢黑巧克力,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喜欢到口袋里总是随身带着一块,喜欢到黑手党成员为他成箱进购。

  但是在接到那通电话之后,金发少年沉默了,他拿出巧克力,像断线偶人一样,机械的放在嘴边却没有咬下,而是放在桌面上任它积灰。

  "只能由我去做了"不是吗?

  在Mello被杀害以后,Near拿起了巧克力,放在嘴边咬下,动作生疏,似乎在刻意模仿着什么。

 黑巧克力『dark chocolate』意为苦中带甜回味悠长的爱情。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