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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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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苞米地的王

【AMA】平行宇宙相交通(二短篇)

上  梅法师养小龙幼子叛逆


    亚瑟是一条小恶龙。


    原本亚瑟不是这样的,梅林刚把他从龙蛋里孵出来的时候,他还是个乖乖的龙宝宝。龙是先天智慧的物种,亚瑟刚一出壳,就会管梅林叫妈妈了。尚未被鳞甲覆盖的柔金色皮肤温凉温凉,张开一双薄的透光的翅膀,要梅林抱抱。龙宝宝亚瑟挂在主人肩上,小脑袋往梅林热乎乎的脖根一埋,就再也不肯下来,喉咙里还时不时有一串小呼噜,奶声奶气的。梅林只得一手托着他的背,另一手去翻书动笔,料理打扫,还要给这娇贵的小家伙准备羊奶、磨牙饼干和小毯子。...


上  梅法师养小龙幼子叛逆


    亚瑟是一条小恶龙。


    原本亚瑟不是这样的,梅林刚把他从龙蛋里孵出来的时候,他还是个乖乖的龙宝宝。龙是先天智慧的物种,亚瑟刚一出壳,就会管梅林叫妈妈了。尚未被鳞甲覆盖的柔金色皮肤温凉温凉,张开一双薄的透光的翅膀,要梅林抱抱。龙宝宝亚瑟挂在主人肩上,小脑袋往梅林热乎乎的脖根一埋,就再也不肯下来,喉咙里还时不时有一串小呼噜,奶声奶气的。梅林只得一手托着他的背,另一手去翻书动笔,料理打扫,还要给这娇贵的小家伙准备羊奶、磨牙饼干和小毯子。


    梅林要去探望他的师父,老魔法师盖乌斯,出门之前连哄带骗,费了好大工夫才把亚瑟从肩膀上摘下来。小龙幼崽被魔法捆在铺满厚厚红色软绒的小窝里,哭声惨烈,梅林狠下心一口气飞出三英里去,还能听得见呢。


    不过三天工夫,梅林回来了,一切都变了。厨房里亚瑟的储备粮几乎没有动,整间房子却被弄得乱七八糟。餐桌、板凳、床脚、门框,任何一块木头上都留下了恶狠狠的牙印。从被褥窗帘的损毁程度看,就这几天之内,亚瑟已经长出了爪子。卧室的玻璃窗破了个大洞,梅林探出头看,花园也是一片狼藉。栀子和月桂被砍得一地枝桠,花境的土都被刨出来了。而嫌犯亚瑟,那条身高两英尺金皮肤蓝眼睛的龙幼崽,却不见踪影。


    当梅林用搜寻魔法找到亚瑟的时候,他正在后山的森林捉兔子,落地扑捉的敏捷动作像极了鹰隼。但是身子一歪,没逮着。兔子跑了。


    亚瑟坐在原地哇哇大哭。


    梅林走到他面前蹲下,伸出手想要安抚自己的小龙。谁知亚瑟见到他,立马不哭了,从地上蹦起来,倒退了好几步,大眼圆瞪,尖牙怒呲,鼻孔里仿佛要喷火,已经可见恶龙的雏形了。


    梅林只好从挎包里拿出一块亚瑟最爱的磨牙饼干,在他面前晃晃。亚瑟竟不为所动,仍气势汹汹地瞪着他。


    梅林又从包里拿出一个鸡腿。


    亚瑟的眼神动摇了。


    梅林把鸡腿在亚瑟眼前晃晃:“饿不饿?”


    亚瑟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梅林把鸡腿送到亚瑟嘴边,亚瑟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咬上了梅林的手腕。梅林呼痛,小龙仍然紧咬着不放,牙齿深深嵌进皮肉,大眼睛凶巴巴的,喉咙里呜噜噜地响,是威吓的声音。


    “亚瑟,这很痛!”驭龙者轻声责道。他可以命令亚瑟放开,龙无法反抗驭龙者的任何命令,但梅林不会这么做。


    亚瑟低吼了一阵,终于还是松开了他。小龙崽子下嘴够狠的,梅林还以为手腕被他咬穿了呢,疼痛直往心里钻。所幸只是留下两排深深的齿痕,还有周围的红肿。梅林本想教训亚瑟几句,却见小龙两个湛蓝的大眼睛盛满了汪汪的泪水,不由哭笑不得。


    “怎么啦?”梅林颇有点无奈地问,“被咬疼的是我,你倒先哭起来了。”


    “我没哭!”


    嚯,还说没哭呢,鼻涕都要过江了。梅林掏出手帕给龙宝宝擦脸,亚瑟躲了过去。


    “我讨厌你!”


    “为什么?”梅林很认真地问他,“我却很喜欢你呢。”


    小龙闻见驭龙者身上散发的温柔、亲近和保护欲的暖暖香味,泪珠更加止不住了,吧嗒吧嗒往下掉。梅林扶着亚瑟的小脑袋,轻轻替他拭去眼泪。亚瑟呜咽着吼他:“干嘛对我,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是你的主人啊。”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亚瑟说完这句话,心里的委屈决了堤,“你飞到别的地方去了,好远好远,我闻不到你的味道,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叫你你也不回来!你把我绑在那个窝里面,那个窝一点都不暖和!我睡不着觉,要在你肩膀上才能睡着;我也吃不下东西,饼干和羊奶要你喂的才好吃……我一直在等你,好久好久,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再也不回来了。我以为你……你不要我了!”


    梅林把龙宝宝抱在怀里颠着哄着,小家伙埋在他脖根哭得稀里哗啦。


    “对不起,对不起。亚瑟,我的亚瑟,我不会不要你的。你是我的龙,我是你的人类,从你出壳的那一刻就决定了。我们的契约,记得吗?我只属于你,我的亚瑟。没有你,我没办法活下去的,知不知道?”


    “骗子!你把我丢下了!”


    “仅此一次。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驭龙者身上忠诚的金石味在劝诱着亚瑟,但人类身上的味道太复杂多变了,亚瑟感到自己兽的本能在拒绝信任回归。


    亚瑟的动摇,梅林都看在眼里。他把怀中的龙重新放回草地上。


    “你可以选择跟我走,或者放弃对我的信任。”


    驭龙者取出了那一支联结人与龙姓名与命运的卷轴,郑重地放在幼龙面前。


    如果亚瑟选择离开,焚毁契约,那么这条龙从此永远属于大自然,永远无法再次被一个人类驯服和占有。那是龙的自由,无比珍贵的,终生寂寞的自由。几乎没有一个驭龙者会这样做,但是梅林愿意给亚瑟选择的权利。这之后的每一次,当亚瑟面对同类的呼唤、自然的寥廓,发现人类的渺小与自私,心中产生犹豫的时候,梅林永远愿意给他选择。


    而亚瑟每一次都选择了留下。就像这第一次一样。


    “哼,谁叫你离了我就活不下去呢。”小小的龙把卷轴踢回梅林面前,扑扇着双翼钻进他的人类的怀抱。    


    梅林下次去盖乌斯家的时候,胸前绑了一个鼓鼓的小毯子包包,还会动的那种。盖乌斯见此,一边眉毛高高扬起:“据我所知,这不是饲养龙的最佳方式。”


    梅林轻抚着毯子里伸出来的好奇的小脑袋,对盖乌斯说:“这可是亚瑟。相信我,这是抚养他的唯一办法。”


    抚育亚瑟的最佳方式:晒太阳、赛跑、油画棒、睡前故事、磨牙饼干和鸡腿,很多很多的温柔陪伴,再加上无尽的耐心。还有,不要命令。


    驭龙者的任何命令,龙都无法反抗。但梅林不会命令亚瑟。


    梅林也不需要那样做。亚瑟只需他一声呼唤,就甘愿为他冲锋陷阵,为他遮风挡雨,为他收敛怒火也坦承脆弱,为他献上龙族漫长的生命和金色的心魂。


    或者像多年后的现在,收敛羽翼和鳞甲,换上人类脆弱的皮肤,像个蜂蜜做成的情人一般,赤裸地躺在梅林的床上,展开健美的肢体,温顺而倔强地承受他的人类施与他情欲的暴风雨。





下  潘亚瑟看同人男仆遭殃



    最近流传在卡美洛的奇怪小本子,作为王子,亚瑟或多或少也有听闻。


    莫嘉娜听说他有兴趣,竟然把自己的全部收藏大方地与弟弟分享。整整两大箱。其中莫嘉娜自己就写了好几本,还指定要求亚瑟先看她写的。


    亚瑟看了。


    亚瑟懵了。


    亚瑟一晚上没睡着觉。他在思考。


    为什么?


    为什么他姐姐要编排他和某男仆上床?


    编排就编排吧,为什么编得那么逼真写得那么细腻,前因后果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还拿真实事件作基础,搞得亚瑟现在都误以为自己已经睡过那个人好多回了。


    莫嘉娜写就写吧,干嘛还传出去给人家看呢,还起名叫什么《不可不看的宫廷秘史之一生一世小冤家》《真实纪事:亚瑟王子背后的男人》《王室大揭秘!不爱公主爱男仆》,恐怕现在半个卡美洛都要以为他们的王子殿下真的跟男仆有一腿,而且还是如假包换假一赔十,结结实实的一腿。


    亚瑟没有。


    亚瑟冤枉。


    早知道这样受这有名无实的委屈,还不如……打住打住!你可是王子,金尊玉贵,一人之下,那骨瘦如柴手脚不听大脑的傻孩子有哪一点配得上你!


    可是就像《宫廷秘史》里写的,那傻孩子就那么一点智商,还真就全用在你身上了。


    不行不行!看看小男仆长得那寒碜样,脸上身上没一点肉,一点福相都没有。谁会看上他啊。


    可是《真实纪事》里说,男仆骨相漂亮,身形颀长,皮肤奶白,高颧骨大耳朵透着一股灵秀之美。似乎……也有点那意思。


    醒醒!那家伙可是一直叫你白痴菜头大傻蛋!这你都能接受?


    可是,仔细想想,《王室大揭秘》说这都是爱称,你来我往,打情骂俏,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所以说这世界上的事,就怕细想,越想越觉得,不合理的事儿也变合理了,没边际的瞎话也成了真的。亚瑟想了一夜想到天光,想到最后长叹一声:


    “我是不是真的喜欢梅林啊。”




    梅林今早来叫王子起床,发现王子很不对劲。


    第一,亚瑟居然已经醒了。


    第二,亚瑟醒了也不穿衣起床,就躺在被窝里,直愣愣地盯着他看。


    第三,亚瑟床头居然有三本书,书的题目……一本比一本离谱。


    梅林拿起一本,没及翻开,就被亚瑟一把夺去。王储脸颊通红,把书本塞进被子底下:“不许看!”


    梅林举起双手,退了一步:“我不看。”


    等伺候王子起床用过早餐,送他去了演练场,梅林才慢悠悠走回王子寝室,掀开被角,拿出那本《宫廷秘史》,坐在床边津津有味地读起来。


    通俗文学的魅力无人能挡,所以亚瑟傍晚回房的时候,发现衣服没洗,床单没换,地没扫,窗户没擦,而那个本该做事的小男仆,还坐在他的床沿,就着夕阳的最后一寸霞光,全神贯注地看小说。


    “梅——林!”


    被点名的小男仆还沉浸在小说里,低着头轻笑一声:“这是一句有声音的台词。”


    “还有触感呢。”亚瑟咬牙切齿地揪起梅林的耳朵。不过梅林一呼痛,亚瑟就忙不迭心软地放开了。梅林的大耳朵被他拽得充血,红得半透,亚瑟压抑着伸手上去摸一摸的冲动,心想莫嘉娜诚不欺我,大耳朵真的很好看。


    梅林皱着脸用手护住耳朵,瞪着一双“灰蓝色好比雨后天空回旋的雀声”的眼睛,嘟囔道:“又在发什么神经……”


    亚瑟夺过他手里的书本,威胁地挥了挥:“别指望我会像这里面写的一样惯着你!”


    瞧着亚瑟张牙舞爪的样子,梅林想到书里的情节,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许笑!”亚瑟不明所以,却见梅林的眼睛一直盯着书本,便翻到那一页看看。篇目古怪得很:《梅法师养小龙幼子叛逆》,内容更是鬼扯得没边儿,把他堂堂王子编排成刚从蛋壳里孵出来的小龙宝宝,除了吃奶撒娇什么也不会,还窝在梅林怀里管他叫妈妈呢。亚瑟看到一半,就决定要抓住这写手判她流放了。读到结尾,更是不得了,欺负我们王子读书少吗?那一段在暗示些什么鬼东西啊!说好的王子睡男仆呢?艺术不是来源于生活吗,怎么能罔顾现实状况一味瞎写!看看梅林那小身板,他还能施与什么“情欲的暴风雨”啊?


    “一派胡言!”王子殿下气得,书本往地上狠狠一摔。梅林弯腰捡了起来,扑了扑灰,道:“我觉得写得还可以啊,尤其是最后那一段,有点意思。”


    亚瑟气笑了,指指小男仆,又指指自己,又指指小男仆:“你是不是对我们俩的战斗力有什么误解?”


    梅林抱起手臂,摆了个当仁不让的站姿,皮笑肉不笑道:“有时候你确实太低估我了。”


    亚瑟眉头一扬,抬手就除盔解甲,动作利落,带着霸气,道:“看来你想输个心服口服。”


    梅林也解了口水兜,随手一丢,一边解腰带一边悠悠地说:“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两位通俗文学男主争先恐后地脱光了爬上床,床帘放落前,我们听见王子喊道:


    “你敢在上面我就罚你扫一个月马厩!”


    “……这不公平!”


    再往下的对话,那就不能播了。总而言之,不管鹿死谁手,遭殃的永远是小男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有时候,现实生活比通俗文学更刺激。




——————————————————

题外话:

上篇 @宇智波火 点的梅林养小龙宝贝瑟瑟。和火火文画联动啦!火火太太的神仙画超级超级棒!大家快去康!

下篇 @在下冰风 点的亚瑟看亚梅同人被梅林发现。





忒忒忒忒忒
亚瑟在没有碰到梅林之前应该是一...

亚瑟在没有碰到梅林之前应该是一个小流氓吧(`Δ´)!(被砍

奇怪的画增加了(汗

亚瑟在没有碰到梅林之前应该是一个小流氓吧(`Δ´)!(被砍

奇怪的画增加了(汗

芥原

【AM】[授权翻译]Dolus (第一章)

来源:AO3

作者:YellowAndVeritablyBonaFide

Summary:

当Camelot公司发现Merlin在从事间谍活动时,他和公司的董事长形成了一种微妙的纽带连接关系。当Camelot公司雇佣Merlin去监视他自己的机构后,将会发生什么呢?

Notes:

好吧。我没有更文的原因是我不知道我能抽出一个什么样的时间去更它。我甚至都没有一个能写完它的场所。 我向你们道歉。我进入了冲刺 GCSEs考试的关键时期,所以我将会花大量去复习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不规律的更新日期,请不要阅读此文章。而能接受的诸位勇士,我对你们感到非常佩服。

如果你迫切地想知道下一章会发生...

来源:AO3

作者:YellowAndVeritablyBonaFide

Summary:

当Camelot公司发现Merlin在从事间谍活动时,他和公司的董事长形成了一种微妙的纽带连接关系。当Camelot公司雇佣Merlin去监视他自己的机构后,将会发生什么呢?

Notes:

好吧。我没有更文的原因是我不知道我能抽出一个什么样的时间去更它。我甚至都没有一个能写完它的场所。 我向你们道歉。我进入了冲刺 GCSEs考试的关键时期,所以我将会花大量去复习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不规律的更新日期,请不要阅读此文章。而能接受的诸位勇士,我对你们感到非常佩服。

如果你迫切地想知道下一章会发生什么,我会告知你们这可能会让你们失望(因为我至少一个月才更新一次)我希我不至于忙到那种地步,但我需要提前给你们打好预防针

谢谢你们和我一起享受这过山车一般的剧情;我希望我们所有人都能坚持到最后

Chapter 1: The meeting after their first meeting

Chapter Text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陷进麻烦了, 但能请你更小心那些像手铐一样束手束脚的东西吗?他们掌握着这一切,你知道的”

守卫直接忽视了这个乞求者的恳求与抗辩。Camelot公司对于背叛他们的间谍从不心慈手软。 他们会把叛徒押进用灰色石质的、用于关押囚犯的单格牢房中。他们把被扣押者扔进的那些地方通常灰烟瘴气、碎石遍地,他拖着脚踉跄地走着,而脚步的阴影如一朵乌云般如影随形地跟在他的身后。这里的空间狭窄又密闭; 它似乎更适合关押那种恶贯满盈的人。这里监狱隔间的高度低于外面的——显然它的另一个意图是为了让待在里面的人更加愁潘病沈。一个孤零零的床架直直地横在中央,不与任何墙面相接触; 一张破破烂烂的床单疲软地搭在上面。这些床简陋地就像你在新闻上看到经受过自然灾害而临时搭建的难民房一样。但这距离那些事太远了,你根本没法抽出多余的空去思及它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霉臭的气味, 隔间中滞钝烦闷的气氛使囚犯们鼻孔翕合。一股香烟燃烧后留下的辛辣余味在空中滞留——它似乎是来自它的最后一位受害者——囚犯本能地挠了挠他的右臀部。 他感到一阵不可磨灭的疼痛从他所知晓的那个疤痕传来。

这里有非常多的声音但在同一时间里它们并不算多。它们是罪犯们坐在床上发出的声音—— 喧嚣嘈杂的谈话声和因为不耐烦而发出的叹息呻吟。 当门卫锁好了罪犯们以后,金属制的大门“砰”地一声被关上。然后,是接连不断的脚步声。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在长廊上,重刑犯被推到在地。他们尖酸刻薄又目的性明确,就像任何一个精通生意的商人那样。声音似乎从每一面暗灰色的墙上折射反弹到亮白色的大门上,又被隔间中每条黄色的亮灯吸收。他们停住站在罪犯的门前; 只是静静地停下来等待着有人打开门

然后门卫走了回来,怒视着他们,紧接着他的表情变成了震惊。有一个人防备地扯了扯狱卒的手铐;当他看到他们的手铐靠在一起哐啷作响的时候他似乎很快乐。他们各自站在床的一边,以防这个人愚昧到和上司干起架来,即使他是身处第一级的唯一一个人。 当一个男人走进来时他们挺直了他们的背; 那个男人从头至尾穿着一身服帖得体的西装。 他看起来非常黑手党——透过他半掩不露的微笑就可以看出端倪。

“Merlin Emrys.”

“Arthur Pendragon.”

“别那样叫我” 他打断他们道,空气在他们之间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吗?” 那个男人向他提出询问,在这个房间里都能感到他拿令人窒息的傲慢。

Merlin冲他笑起来,然后把脑袋偏向右边,因为他知道这个男人已经找到他想要的答案了。 五秒钟后,Merlin 已经逐渐适应了Arthur的皮肤在手电筒照射下发出的柔和光芒。但这古旧的服饰是个什么情况? 这难道是拷问的手段之一吗? ‘让我们来造成能使这些囚犯能在清晨升起的第一道曙光下死去的感觉吧,顺带一提,因为这儿没有窗户所以任何人都看不见这一景象’

“因为我忘记了我的名字”

Arthur斜眼瞄着他。面对这个新的挑战性问题他的姿势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似乎他背负着沉重的负担 “......因为你暴露了自己是个间谍”

“我想这就是我成为一个*伟大*计划的原因” 当Merlin称述他的观点时,狱卒的手铐在他的大腿上擦地叮当响; 好像Arthur是位戏剧皇后似的。

“所以你承认自己是个间谍”

“呃......好吧?我想这得取决于你对间谍的定义是什么”

Arthur深深地感到困惑,使劲地皱起眉头,这甚至都阻挡了他的视线一秒。这个人是个谜“间谍的定义是,一个从其他组织派遣过来的成员秘密地从他们的敌人或者竞争对手哪窃取情报。”

“噢。然后,好吧,很明显,我是名间谍” Merlin随着他的话点了点头。他伸手挠了挠自己的鼻子 —— 这个动作让Arthur高度戒备起来

“好吧,现在......” Arthur略微有些不知所措“你是为谁工作呢?”

“噢!我可以想起来的!他的名字是...... 是...... 啊,妈的。不,我不知道。 事实上这真的很尴尬。他第一次招募我时一定告诉过我他的名字,但那之后我就忘了只管叫他先生。大概有五年了!他看起来帅地像个花花公子但同时也是个邪恶的头目—— 如果这是有理的话。也许他叫Timothy 或者Tom —— Tomothy! 不,这没什么意义,也许—“

“好!” Arthur拍了拍手。“继续。你从哪来?” 他的嘴紧绷成一条直线 —— 这也许是他审过的、最让人恼火的一个人。

“噢!” Merlin露出了细小的、愉快的微笑“我来自一个名叫Ealdor的小村子,它古香古色的。我在哪长大我记得我第一次在那个地方—“

“我是指你的代理处” Arthur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你现在生活在哪?”

“在牛津的某处。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关于牛津的事 —— 那些骑自行车的人就是群疯子! 我发誓他们都有急着投胎的念头”

“嗯,是,当你踏进这栋楼你似乎也是急着去投胎的”

Merlin因为他假定的犯罪行为而向后猛跳一下“我从没说过。*我*不是个疯狂的骑着自行车乱跑的人”

“噢我的天” Arthur恼怒地叹了口气,无助地看了一眼天花板

“我在开玩笑。我只在上班时骑过一次,因为那个任务要求我那天早上要排汗。相信我,我从未再那样做过”

“那你在这儿的任务又是什么?”

“是一些有关于找出你的弱点的任务。 尽管我观察你好几天了——孩子—— 你没有任何缺点。好吧,我确信你一定有,但我的意思是你实在太强大,肌肉发达又英俊,我只是觉得如果你需要这些,你完全可以把它放桶里。”

“好吧......” Arthur挣扎着把这场审讯继续下去。他在这间特殊的房间审过那么多不同的人,他们说过成百上千不同的事,但他从没见过这么坦率的人 “所以,就只有那些吗?”

“我肯定在这还有其他人员, 但我记不得了。说实话,我有点分心了”

“因为什么分心了?”

“因为你的帅脸。只是,就......” 一点淡淡的粉色在他脸上晕开,他低着头看着他的大腿,抬起头用他的蓝眼睛朝Arthur放电 ”真的太帅了”

“停” Arthur立刻打断了他,举起双手表示防备。

Merlin并没有因此而退缩(即使他很想那样做) 并且尽可能地打断了他“什么?”

“停下,别和我调情” 他唾了一口。这并没有毒但它看起来耀眼地就像火焰一样

“我没有和你在调情” Merlin微笑起来“一个人可以欣赏任何形式的艺术”

“那就是在调情”

“我认为你应该知道,你总体应该是知道的.”

“那仍然是在调情”

“那法语怎么样呢? 你的美比月亮还耀眼。(这句原文为法语:Tu es plus de captivant que la lune)”

Arthur甚至没法说自己现在自己有多愤怒恼火。一个被证实为叛徒的人现在却在这儿用法语和他调情。“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这听起来像是在调情”

“好吧,但我只是个诗人(Oui, mais je ne suis qu'un poète.)”

“停下来。我们在这儿只谈英语” 困惑恼怒让Arthur的脑子乱成一团麻。他不喜欢变得糊涂的感觉,在这种难得的处境下,他真的有点生气。愤怒这个词并不完全正确,可能......用白炽这个词来形容更合适。

“你是个种族主义者.”

“不. 我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是个间谍!”

“所以你是这样的人!” Merlin大声地回答他,想要在Arthur的脑海中植入这个词

“你得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我会的” Merlin小声说

Arthur因为起身而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平衡力“什么?”

“我正在尽我的全力这样做,好吗?我有些挣扎但我正努力尝试。我从未想要成为一名间谍! 我曾想成为一名艺术家,在法国奋斗我的事业,然后带着我的梦想回来— 这不重要” Merlin 扼住了自己的谈话,还没准备告诉任何人他五年来的准备做的事

“等等,别,告诉我”

“当我正慷慨激昂地谈论我的个人生活时你打断了我,我认为现在和刚才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得判断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

“先生!”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走廊上传来“Pendragon,你在下面吗?”

Arthur向后退,把他的头探出门外,朝大厅喊道 “是的, Gwaine,我在这儿。等我一下”然后他转向他的囚犯 “好吧,我一会儿就回来。如果你给我的守卫找任何麻烦,你都会因此而付出代价。(pay for it)”

“现金还是刷卡?”

他发誓当Arthur走出大厅时,他看见他露出了一个细微到不易被察觉的笑容

Merlin闷闷不乐地看着他的大腿“因为我两个都没有.”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Gwaine,但他们抓了一个轻浮放荡的同志间谍,他的记性糟糕透顶” 当他们走到走廊尽头时,Arthur解释道。

他为Gwaine打开门,然后走出走廊。他们只是站在门外,以确保隐秘性。两条相连的走廊形成了一个T形,连接着许多其他蜿蜒的大厅和房间。 这整个建筑就像一座复杂的迷宫,它们足以成为囚犯逃跑路上的障碍

“把这看作是神给你的赐福吧” Gwaine开着他的玩笑。 虽然他不想谈这个,但他还是对这个有点兴趣,这个有着——大大的耳朵的黑发男人

“什么?”

“好吧,很明显,他是上帝的使徒”

Arthur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把他的手放在他臀上 “Gwaine你并不信仰上帝”

“我的意思是他就是送到你嘴边的鸭子(原文booty call查了一下,在俚语里是给人打电话叫人上床的意思,在这应该有指梅林是天降的……的意思)” Gwaine坚定地看着Arthur“兄弟,你从未上过床! 趁现在把握机会啊!”

“Gwaine, 我想你好像忘了他是个叛徒” Arthur怒不可遏,但是Gwaine的话确实一针见血。实际上从星期一那个可爱的男孩被指定为间谍后,他确实有点紧张不安。

“我认为你忘了你干过的更糟的”

“比如?”(其实原文这两句有点双关……比如干在原文其实是动词I think you’re forgetting you’ve fu*ked worse……)

“就像上次你爸给你介绍了个模特,结果你和她兄弟上床了,然后那人还和俄罗斯大使馆有关系”

“请别再让我想起那件事”

Gwaine嬉皮笑脸地继续打趣“我当然会。并且时常提醒你”

“难道就没有更有意义的事值得你做吗?”

“比调侃戏弄你更有意义的事吗?我想没有。此外,你才是那个向我寻求意见的人”

“然后谢谢你提醒我以后再也不要找你寻求意见了”

“非常感谢您的光临”


“好了,你还有没有其他要告诉我的事?” Arthur问,在和Gwaine这家伙谈了一个——半小时后,他回到了房间

Merlin微笑起来。他用Arthur来之前的二十分钟向狱卒搭讪。他把他们弄脸红了,他把那视为一个成就

“好吧,我的意思事...... 我不知道你想从我这了解到什么信息”

Arthur叹了口气。然后把他的西装袖子挽到了胳膊肘处。Merlin则认为眼前的景象使他着迷

“好吧。你的组织名字叫什么?”

“Dolus.”

“我从未听过他们。如果我知道的话,我确信这名字——是个愚蠢的名字”

“我也这样认为。它来自一个希腊神话,但我忘了是那个了”

“我认为这并无大碍”

Merlin微笑“可能是没有吧”

“你什么时候被他们雇佣的?”

Merlin认真仔细地思考了这个问题。似乎这就是他的整个生活“我十七岁时参与的,所以那应该是......五年前”

“并且他们仍然雇佣了你?” Arthur提问,他脸上露出了很明显的疑惑的表情“无意冒犯,但是你的工作真的太他妈糟糕了”

“嗷,你可真伤我心,” Merlin弓着背,把被铐住的手举到胸口

Arthur被他的行为逗笑了。 当他和Gwaine谈过了之后,他看起来更加放松松懈。 “好了,说点正经的。你还要在这待两天半”

“我知道。 我想他们先让我进去看看这个地方是否危险,然后再派重要人物进去。”

“那很有趣。但我记得你说过你是来这窥探我的弱点的”

Merlin脸红起来“我真不记得我说了什么”

“你是被砸了脑袋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吗? 你表现地就像《海底总动员》里的那条鱼”

“Dory.”

“对,就是那个”

“所以,你也不记得你和我调情了?”

“噢,好吧,假设我说过。说实话,我不知道怎么避免这样做” Merlin说着,目的性地看着Arthur蜜色的肌肉

“好吧继续。你可以告诉我另外一些关于Dolorus的事吗?”

“Dolus.” Merlin纠正他,坚定地盯着Arthur,这使他印象深刻 “嗯,我在组织里地位非常低。 没有人愿意真正告诉我一些有用的事情”

“这很有道理。即使他们告诉你,你过了几分钟也会忘掉。” Arthur笑着说。守卫也友好地笑起来

“听起来非常——有个性”

“好吧,我对于人物的判定很公正”

Merlin冲他微笑,,“我很确信你是这样的人”

“你一定知道一些事”

“我能告诉你建筑是怎样的吗?”

“请说。它在哪?”

“我不知道。每次我去或者离开时都是被蒙着眼睛的。一辆车把我从牛津大学图书馆接走带我直达总部。”

“好吧好吧,它要花多长时间?”

“我不记得了!但我猜,我猜大概有二十——八分钟。噢! 还有它在泰晤士河的对面。

“棒极了。这个证据是至关重要的” 说着,Arthur转过了椅子的轮子

“等等!” Merlin惊慌失措

Arthur暂停下来

“在我身上将发生什么?”

“好吧,如果你能证明自己有用处那你就不会死”

Merlin用力地吞咽了一下“如果我没有呢?”

Arthur耸了耸肩,倾斜着脑袋毫无意义、态度不明地扬起一边的眉毛,然后离开了

little light—lord

当网课成为助攻

我又更新了,大概下一章就完结了,愚人节快乐!


亚梅同级不同班,二瑟和高汶一个班,梅梅和兰斯一个班,无魔法设定。


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学生是真正喜欢上网课的,亚瑟也不例外,哦,不对,亚瑟很快就会喜欢上网课了……

(六)

        亚瑟的性取向在莫嘉娜那里早就不是个秘密了,早在亚瑟还在上初中的时候自称为最贴心的姐姐莫嘉娜就已经发现了这件事,并且一直在引导亚瑟。但是这么些年了,也没听说亚瑟会去追什么男生,连女生也没有。
       ...

我又更新了,大概下一章就完结了,愚人节快乐!


亚梅同级不同班,二瑟和高汶一个班,梅梅和兰斯一个班,无魔法设定。


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学生是真正喜欢上网课的,亚瑟也不例外,哦,不对,亚瑟很快就会喜欢上网课了……

(六)

        亚瑟的性取向在莫嘉娜那里早就不是个秘密了,早在亚瑟还在上初中的时候自称为最贴心的姐姐莫嘉娜就已经发现了这件事,并且一直在引导亚瑟。但是这么些年了,也没听说亚瑟会去追什么男生,连女生也没有。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要讨教什么?”莫嘉娜坐在床上,一副淑女的样子,八卦而又期待的看着自己的蠢弟弟。亚瑟紧张的手脚无处安放,坐立不安:“我要讲的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你说。”毕竟是磕cp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莫嘉娜冷静的说道。
         亚瑟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自己手舞足蹈,声情并茂的演讲。莫嘉娜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转而丰富了起来,到最后一副我的CP是真的表情。甚至在演讲中途亚瑟还跑过去把自己的电脑抱了过来,展示他和梅林的聊天记录。当把整件事情完完整整的叙述清楚,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所以……”莫嘉娜迅速的消化完了对别人来说巨大的信息量,“你喜欢梅林,但是你不知道该怎么跟梅林说,对吗?”
       “是的。”亚瑟站了起来,着急的在房间里踱着步。
         莫嘉娜看看两人的聊天记录,真的甜到同人文都不敢这么写:“话说,为什么你不回答他呢,他都明确表示想要跟你交朋友了。”“他不一定喜欢我,他喜欢的是那个辅导他物理的人,而不是我,亚瑟 彭德拉贡。”莫嘉娜觉得亚瑟这个逻辑真的感人至极。
        “你等等,”莫嘉娜突然想到什么,摸出刚刚被甩在一旁的手机,一顿翻,找出一篇文章,“你看看这个。”亚瑟结果手机,看着那个红红的网站(就是ao 3),手指随意的滑动,脸逐渐变红了,竟有几分羞涩的意味,还没看到结尾,亚瑟就直接把手机塞回给莫嘉娜:“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莫嘉娜宝贝的接过她的手机:“这不就双向暗恋的文嘛,你至于反应这么大吗?我给你看是因为我要提醒你要表白就搞快一点。”
       “谁说我要表白了?只是当朋友而已,梅林很可爱啊,哎呀,你说什么呢?乱七八糟的,我从来都没说我要表白……”亚瑟嘟嘟囔囔的走了,脸红得像火烧云一样。莫嘉娜笑着看着他的背影,这不就成了吗,哎,有撮合了一对。深藏功与名的莫嘉娜关上了自己的房门,继续嗑CP去了。

         亚瑟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电脑上的新信息,又想起刚刚莫名其妙看的一篇耽美文。


小狐狸的玫瑰:在?梅林?


M:哈?


小狐狸的玫瑰:你是和兰斯洛特一个班的?


M:嗯,怎么了?


小狐狸的玫瑰:没什么,就是,你认识高汶吗?我和他同个班。


M:哦,我认识,所以你叫……


小狐狸的玫瑰:明天学校会开教职工会议,所以下午不上课,你在学校操场旁边等我。


M:嗯,所以,我们约好了,明天见。


小狐狸的玫瑰:梅林!


M:?


小狐狸的玫瑰:明天见面以后不要讨厌我。


M:当然不会。


         “hey,梅林,好久不见啊!”走在上学的路上一个重物撞在了梅林的身上。梅林揉揉被撞的发痛的肩膀:“高汶,你轻一点。”“知道了。”高汶伸手掐掐梅林的脸,还没等梅林还手呢,另一只手就伸了出来,毫不留情地打在高汶的手上。
        “兰斯洛特!你要杀了我下手那么重,你看手都被你打红了!”高汶疼得叫出声。兰斯洛特淡定的将手搭在梅林的肩膀上:“谁让你欺负梅林的?”三个人就这么打打闹闹的朝学校走去,一辆黑色的车跟在他们后面开着。副驾驶一个人摇下车窗:“干嘛呢你们?欺负弱小啊?”梅林闻声望去,是一头眼熟的金毛。
        “老师好。”三个人先是乖巧的向乌瑟问好后,高汶直接把手伸进车里去打亚瑟的头。亚瑟哼了一声,招呼他们:“要上车不?好心载你们一趟。”乌瑟似乎已经习惯了,直接开了车门锁,高汶也毫不客气的开门上车,还拉着兰斯洛特。“我自己走去学校就好了。”梅林拨弄了一下自己的书包带,婉拒道。
        亚瑟张张嘴准备找个理由把梅林硬拉上车,结果乌瑟率先开口了:“梅林上来吧,我正好想和你谈谈。”说着,就叫亚瑟坐到车后排去,让梅林坐上了副驾驶座。“谢谢老师。”梅林用小的连蚊子都听不清的声音回复道。乌瑟也毫不在意地和梅林聊起了天,聊天内容自然是关于物理。
       亚瑟一直在后座竖起耳朵,认真听着,害怕父亲直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不过还好乌瑟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跟他交换了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
        “梅林,你的物理成绩有了很大的进步啊!一定要继续保持,知道吗?照这样进步下去的话,一定会考上一个很好的大学,毕竟你其他科目也不差。或许你可以在班上分享一下你学物理的方法。”乌瑟敲了敲方向盘,露出了一个梅林,从来没有见过的微笑……有点像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梅林紧张的吞了口口水。
         梅林挠挠头,露出那个标准的梅林式微笑:“我……主要是有一个朋友帮我补习物理,所以我就有一点点进步了。”后面的高汶里面给亚瑟使了个“还不错嘛”的眼色。“是吗?”乌瑟像是不知道真相一样,“那那个人还是教的不错的嘛。”
          “对啊梅林,你有没有约出来看看他是谁呀?我也想找他补习物理呢。”高汶立刻发挥了自己高超的演技,坐直起来推了推梅林。亚瑟把高汶摁回到座位上,连忙转移话题:“你们看昨天晚上的比赛了吗?”“看了看了,”兰斯洛特接话,“利物浦太让我失望了。”

          因为下午有约,梅林一整个上午都没有怎么听课,好像躯体还在教室里,灵魂已经飘走了,就连听他最爱的化学课时也是兴致缺缺的,有几次兰斯洛特都忍不住拿手去探他的体温,看看他有没有发烧。
        “兰斯,我真的没事。”在兰斯洛特的手不知道第几次伸过来的时候,梅林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真的没事?你今天一整个上午都没有认真听课,老师点了你好几次名,你都没有反应,你到底怎么了?”
         “真的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梅林强迫自己认真听课,可魂还是不知不觉的往窗外飘走了,兰斯洛特看到又走了神的梅林,不由地摇摇头。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打响,老师刚宣布完下午不上课的消息,一向喜欢放学找老师答疑直到老师下班的梅林出乎意料地第一个冲出教室,这一举动让全班同学和老师愣在原地。今天是愚人节吗?同学们像见了鬼一样。
         梅林背起书包气喘吁吁的跑到操场,但是操场那么大,自己又不知道对方是谁,这么早过来有什么用啊。梅林坐在了操场旁边的石椅上,从书包里翻出一本物理书,要知道他从来都不看物理书的。随手翻了几页后,梅林还是选择放弃,谁会用看物理书来打发时间呢。

          同样在另一边,下课铃一打响,亚瑟就抄起书包准备冲出去。“亚瑟,我要去开会,你今天自己回……”没等乌瑟说完亚瑟就没了人影。“他今天怎么了,那么着急着放学,你们谁约他打球了?”乌瑟奇怪的望向其他同学,其他同学连忙回避着他的目光,摆手说没有。

          操场上提前放学的人们叽叽喳喳的计划着今天下午要去哪里,而梅林则是安静的坐在石椅上翻看着化学书,化学书明显就比物理书有意思多了。一静一动,两个画面形成鲜明的对比,亚瑟走到操场,一眼就看见了,安静看书的梅林,老天,他真可爱!亚瑟不禁感叹。朝梅林跑去。
         突然书上出现了一个黑影,遮住了书上一条重点化学式,梅林抬起头,阳光直射向他的眼睛,一刹那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梅林,你在等人吗?”一个声音响起。
       “你是……”梅林吞了口口水,像今天早上在乌瑟车上那样紧张,他张张嘴,舌头轻触上齿,说出了那个名字,“亚瑟 彭德拉贡。”“显而易见,我想我的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亚瑟表面自然地坐在了梅林的旁边,阳光晒过的石椅,暖暖的,“当然,我想我还有另一个名字是只有你才知道的。”亚瑟望向他,似是在期待他的回答。
         “小狐狸的玫瑰,是你?”梅林露出了见到亚瑟后的第一个微笑。亚瑟耸耸肩:“当然,除了我还有谁呢?”
          梅林蹙起眉毛:“你不是叫什么王子本王的吗……你有两个号?”“是的,”亚瑟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远方,“我……我注册了两个号,呃……这是我爸叫我这么做的。”亚瑟马上把事情推到乌瑟身上。

           “呃……我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物理理论,你要看看吗?”为了打破僵局,亚瑟提议道,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这是什么乱到家的开场白啊。随之梅林只是微笑回应道:“好啊。”

        “所以这就是今天发生的全部事情?”莫嘉娜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你和梅林聊了一整个下午的物理,后来还去了图书馆查资料!”亚瑟缩在沙发上可怜巴巴的点点头。“亚瑟,你的情商……真TMD高!”莫嘉娜估计是已经找不到任何词语去形容他了。
     “我做的不对吗?”亚瑟弱弱的问一句,“我觉得梅林今天挺开心的。”
         莫嘉娜扶着额头,家里弟弟情商太低怎么办,在线等,非常急。



卑微求小红心小蓝手,请用评论轰炸我

忒忒忒忒忒
愚人节的时候,梅林比较喜欢变一...

愚人节的时候,梅林比较喜欢变一个亚瑟来和自己开玩笑。

又一份垃圾改图...

(不上色会不会好一点)

愚人节的时候,梅林比较喜欢变一个亚瑟来和自己开玩笑。

又一份垃圾改图...

(不上色会不会好一点)

仓墨(持续更新中)

【亚梅】祝我愚人节快乐

进来吃刀?

两小只到现代啦

这是他们的游乐园约会——


甜的要命

齁死你们


“我不喜欢你,Merrrrlin。”


“我也是,Arthur。”


他们相视一眼,都开始大笑,他们互相追逐打闹,在一间小公寓里开始了他们的一天。


梅林气喘呼呼的翻上沙发,像一只猫一样缩在沙发的角落。亚瑟撑着旁边的椅子,一如既往嘲笑他的体力。


“well,亚瑟,我警告你,要是你再过来的话,你——就没有晚饭了!”


“愚人节快乐,Merrrrrlinnnn。”亚瑟探身,给梅林一个充满薄荷牙膏味的吻。


“唔……”梅林在亲吻中艰难起身,“亚瑟……”


“昂?”亚瑟挂在椅背...

进来吃刀?

两小只到现代啦

这是他们的游乐园约会——


甜的要命

齁死你们



“我不喜欢你,Merrrrlin。”


“我也是,Arthur。”


他们相视一眼,都开始大笑,他们互相追逐打闹,在一间小公寓里开始了他们的一天。


梅林气喘呼呼的翻上沙发,像一只猫一样缩在沙发的角落。亚瑟撑着旁边的椅子,一如既往嘲笑他的体力。


“well,亚瑟,我警告你,要是你再过来的话,你——就没有晚饭了!”


“愚人节快乐,Merrrrrlinnnn。”亚瑟探身,给梅林一个充满薄荷牙膏味的吻。


“唔……”梅林在亲吻中艰难起身,“亚瑟……”


“昂?”亚瑟挂在椅背上,晃晃悠悠地几乎让人以为他要掉下去。


“愚人节快乐!”梅林笑了起来,扑上去加深刚刚的吻。


早上七点的阳光洒进玻璃窗,窗外的枝叶沙沙笑着,偶然几只麻雀过去偷窥一眼,随即慌乱的和同伴逃走。



┈┈┈┈┈┈┈

“亚瑟,我们应该出门了……”


“嗷……”


梅林无奈的扒拉那个赖在自己身上还没有走的三岁小孩,亚瑟埋在梅林颈旁,金发扫着梅林的脸颊。


“游乐园明天才开门。”男人闷闷地声音像在撒娇一样。


梅林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话你留着和买好的门票说,”他蹭了蹭那头金色的乱毛,“愚人节快乐,菜头,我们快赶不上车了。”



┈┈┈┈┈┈

“亚瑟,你鞋带开了。”梅林认真的看着亚瑟说到。


亚瑟笑了笑,继续往前走,“梅林,这个节日一点都不适合你。”


“梅林,你鞋带开了。”亚瑟看着正在喝可乐的梅林。


“不,你别想pi——”


梅林下一秒直接被鞋带绊到了,亚瑟一脸得逞的笑,揽住梅林,顺便借梅林的手喝了口可乐。


“愚人节~♪”


梅林猛地抬头,用自己作为大法师的尊严瞪着那个自命不凡甚至还哼着歌的皇室菜头。


哦,可是大法师梅林,你现在就在这个自命不凡的皇室菜头的怀里去瞪他啊。




┈┈┈┈┈

他们决定坐过山车。


“一点都不可怕的啦。”梅林在第一排满面春风的对亚瑟说。


亚瑟表示不想理他。


亚瑟表示他很慌。


亚瑟……卒。


“愚人节快乐。”他的黑猫坏心眼的逗他,亚瑟虚弱的呵呵一声,强装镇定走出过山车。


梅林满意的看着前面那人的腿显而易见的抖动。


“亚瑟,大摆锤!”

“梅林,你可乐撒了。”

“那个过山车!”

“你前面有人。”

“过山车再来一遍?”

“有人要你微信哦——”

“……”


愚人节快乐。


两个幼稚鬼在人群中牵起互相的手,在游乐园闹腾了好几个小时。


上午的天空蓝的甚至有点不寻常,下午的霓虹灯格外好看,这些让梅林的心情都变好几分。


他们在许愿池旁边接吻,在树荫下打闹,在花丛旁亲昵。


纵容,宠溺,争分夺秒。


是为了弥补当年所有的错过吗?


两双蓝眼睛对望。灰蓝色的湖水倒映湛蓝色的天空。


他们无意义的叫着对方的名字,好像这样就能一直一直在一起。


双眸中是世人千万的灯火,和只属于自己的人。


梅林阖眼。


他不愿再去深思,只是又握紧了亚瑟的手。


“梅林,鬼屋去不去?”他的皇家菜头拉下他的兜帽,语调是过分的温柔。


“好啊。”梅林抬起头,之前眼底的雾气一扫而空,“我还以为你不敢呢,菜头。”


“哦得了吧,”亚瑟亲了亲他的法师,“不要再让我回忆起暗灵了。”亚瑟牵着梅林走到了排队的地方。


“至少这次……我是不会离你而去的啊。”梅林笑着对亚瑟说。



┈┈┈┈┈┈

“梅林!小心身后!”一片幽暗之中,梅林身子一抖,向后看去——随即撞进一个拥抱。


“wow,”亚瑟十分恶趣味的捏了捏他的腰部,“愚人节快乐,目前为止,你输了,我的梅林。”


梅林气呼呼的转身,思考着之后怎样才能骗到亚瑟。

脚下突然一阵颤动,彭的一股烟雾在周围蔓延,几个鬼魂在他耳边乱窜。尖啸声铺满整个屋子。


梅林被突然窜出来的一道黑影吓到差点腿软,在迷雾中只觉得心悸,“亚,亚瑟?”


背后的人沉默了一下,突然笑着拽住梅林,向前跑过去,冲过这波迷雾。“到底是谁刚刚走不动步的?”途中亚瑟还不忘调侃几句梅林。


梅林没有回话,反倒是哼了一声,跟上亚瑟的步伐。




┈┈┈┈┈┈

梅林和亚瑟坐在长椅上,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写下今日在游乐园所做过的一切。小本子滑入外套的口袋,沉甸甸的,有种怪异的真实感。


八点了。两个人起身,一同往游乐园中心走去。


他们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十指相扣,梅林吹着一串烤肠,刚想入口,旁边的三岁金毛突然低头咬下,叼着那截烤肠刚想吃下,又被烫的斯哈斯哈吐气。


“愚人节快乐~我们扯平了,菜头。”梅林得意地看着亚瑟。后者一脸幽怨,猛地挠乱梅林的头发。


“嘿——”犯规!


于是梅林也扑了过去……



┈┈┈┈┈┈

两个气喘呼呼的人坐在摩天轮上,都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摩天轮逐渐升高。


底下的舞台上有乐队在表演,人群密密麻麻挤在一起,荧光棒舞成一片炫彩的海洋。摩天轮的队越来越长。几个游乐设施依旧在运作,过山车上的人们叫着,挥着手臂。


笑声,喊声,折射在整一个游乐园里,几栋高大的建筑隐在云雾后,看不清轮廓。


“今天没有星星。”亚瑟突然说到。


“是啊,”梅林看了下时间,“九点有烟火秀来着……那时候我们应该在最高点上。”


“应该是的。”


厢内两个人随意扯着闲事。十几个世纪以前的传说,十几个世纪以后的幻想。完整的史诗由梅林诉说,补不平的遗憾在亚瑟心里了然。


“以后你想来还是可以来的啊。”亚瑟看出了梅林的不舍眼神。


“是啊——我可是大法师梅林。”梅林也顺着这话说了下去,“我想干什么都可以啊——”


快到最高点了啊。梅林粗略的估计了一下时间,对亚瑟说了句什么。


亚瑟点了点头,撑在梅林身边,低下头,吻住他的黑发男孩。


不带任何情欲的、纯粹的吻。


梅林在细腻绵磨的吻中,眼眶突然湿润了起来。他闭上眼睛,欲环上亚瑟的肩。指尖小心翼翼绕着亚瑟的一缕金发。


他睁眼。他想看到那好看的蓝眸。


梅林手悄悄地滑下,泪在两颊留下易逝的痕迹。他不言语,唇上已然没有熟悉的温热触感。


他有些落寞地看向前方。


金色的粉末正透过窗向外散去,融入了那朵朵烟花里。


下方的人们在欢呼,拥抱,亲吻。


梅林看不到,他看不到他们眼中的烟花绽放——他只是在用视线追逐那抹独属于他的星光。


点点金色终是消逝于空中。


他突然一抽一抽哭了出来。停止了时间,在摩天轮一个小小的厢内,蜷着哭泣。



┈┈┈┈┈

老者坐在湖边的椅子上,指尖缠绕着几片多彩的碎隙。


“祝我愚人节快乐。”


他向上一点,在清冷的月光下放出只有他一个人看得到的烟花。




END.


哈哈哈哈哈看的开不开心

各位愚人节快乐啊啾


红心蓝手评论走一波啊w






格兰芬多扣十分

忘了哪一集的自截修,好像是401?

忘了哪一集的自截修,好像是401?

katze11

《梅林传奇 Merlin》第二季13集全 德语配音无字幕版

MP4  x4yz   小格式,音画质还OK~


梅林的袜子啊~~ 随便复习下,皇姐还是辣么又飒又美,小Asa还是辣么可爱,滚娘还是辣么....不忍卒睹ᕕ( ᐛ )ᕗ


 @海洋之心 顺祝愚人节快乐咯 XDDD

MP4  x4yz   小格式,音画质还OK~


梅林的袜子啊~~ 随便复习下,皇姐还是辣么又飒又美,小Asa还是辣么可爱,滚娘还是辣么....不忍卒睹ᕕ( ᐛ )ᕗ


 @海洋之心 顺祝愚人节快乐咯 XDDD

伊瑶若

【AM/长篇】Lord of Snow and Shadows 雪与影之王[11]

纯幻想架空背景,类似17-18世纪的社会风貌~

♔感谢大家愿意随小若一同进入这个绚烂瑰丽的世界~

♔前文:[1][2][3][4][5][6][7][8][9][10]

♔这个故事的“世界地图”在文末,一些剧情需要结合地图理解~

文末补充了关于雪猫头鹰的图片及说明~

Part 1 Winter Ghost Songs


CHAPTER 11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带食物来了,Snowcloud[雪云]。”

  猫...

纯幻想架空背景,类似17-18世纪的社会风貌~

♔感谢大家愿意随小若一同进入这个绚烂瑰丽的世界~

♔前文:[1][2][3][4][5][6][7][8][9][10]

♔这个故事的“世界地图”在文末,一些剧情需要结合地图理解~

文末补充了关于雪猫头鹰的图片及说明~

Part 1 Winter Ghost Songs

        

CHAPTER 11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带食物来了,Snowcloud[雪云]。”

  猫头鹰抖了抖翅膀,靠近Merlin的手腕,啄着他手掌上的一些食物。

  “你呆在这里太危险了。你得走了。”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注意到避暑别墅的木地板上有一些小颗粒。被压缩反刍的不能消化的残余骨头碎屑。猫头鹰的食丸。[猫头鹰的食物以鼠类为主,也吃昆虫、小鸟、蜥蜴、鱼等动物。它们都有吐“食丸”的习性,其素囔具有消化能力,食物常常整吞下去,并将食物中不能消化的骨骼、羽毛、毛发、几丁质等残物渣滓集成小团,经过食道和口腔吐出,叫食丸,也叫唾余。]

  “所以你学会了自己打猎!聪明的孩子!”Merlin搔了搔他耳垂周围柔软的绒毛。“现在你只要飞就行了。”

  他是一只野生动物,在Merlin被他叫来以前,他就已经学会了一切,现在他只需要自由。

  Merlin拿出了从厨房里偷偷带来的小菜刀。“别动,Snowcloud[雪云]。”Arthur陛下做的小夹板松了,他只用了两刀就把它割下来了。Snowcloud[雪云]抖了抖羽毛,把它们几乎搅成了一团雪沫。彻底挣脱了作为绳子的他的小围巾的一个边。

  “你自由了。”他直起身子说。猫头鹰一动不动。“飞吧,Snowcloud[雪云],飞走吧。”他拍了拍手说。猫头鹰眨了眨眼,依旧一动不动。Merlin伸出手臂,猫头鹰就跳了起来,用爪子紧紧抓住他外套的袖子。Merlin吃了一惊,他原本只是想再摸摸它漂亮的白色羽毛。他打了个哆嗦;夜晚似乎从未这样寒冷——一种浸入灵魂深处,几乎冻结骨髓的寒冷。他慢慢地走到门口,猫头鹰在他的手腕上保持着平衡。

  他的思绪似乎飘地越来越远,几乎是飘向一个他无法到达的地方……虽然他白天的工作一直很忙,但他常常发现自己正望着城堡围墙外的天空或远处的高山。一阵刺骨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花在他头顶呼啸着,一种思念的感觉又从他的心底涌了出来,比狂风还要强烈。但是,渴望……为了什么?这种焦躁不安的情绪一出现,就把他脑海中的所有其他念头都吹走了。城堡的围墙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封闭过……

  直到手臂酸重发麻,Merlin才回过神来。  

  “现在天黑了,猫头鹰时间到了,”Merlin告诉他,“你该回家了。”

  他试图快速抬起手臂鼓励猫头鹰飞起来,但小家伙仍然固执地抓着他的手腕,几乎把他的爪子刺进了他手腕的皮肤里。

  “飞吧,你这个傻猫头鹰,”Merlin催促道。“如果你继续呆在这里,你会被抓住并杀死的。我没办法承受这种结果。”

  就像是为了回答他,这只猫头鹰跳到他的肩上,把头转过来,用他的喙友好地啄蹭着他的脖颈。

  “再过一个晚上,”他不情愿地低声说,用手指拨弄着毛茸茸的羽毛。“但是明天你必须走。不会再有吃的了。你得自己照顾自己。”

         

  Merlin蜷缩在厨房炉灶前打呵欠,试图把睡意从眼睛里挤走。

  “这是怎么回事儿?你坐在这里无所事事?”Katell[科特尔]急匆匆地走过时问道。

  “Arthur陛下不在,所以我也不在。”Merlin喃喃地说。

  “那你今天就得去给Catrina[卡特琳娜]夫人烧火了。”

  “Catrina[卡特琳娜]夫人?不。哦,不。”Merlin惊慌地摇摇头。“她恨我。她不想让我靠近她。”

  “我们人手不足。Maela[玛拉]身体不舒服躺在床上。我需要Tante[坦特]和我一起做厨房的工作。只能是你了。”

  “为什么Dysis[黛丝]不能做?”

  “Dysis[黛丝]是夫人的贴身女仆。显然,Leondegrance[莱昂德格朗斯]的女佣不会用生火来弄脏她们的手。”Katell[科特尔]酸溜溜地说。

  过了一会儿,Merlin鼓起勇气,冒险沿着走廊来到Catrina[卡特琳娜]夫人的房间门口,试探性地敲了敲门。

  “有人吗?有人吗!有人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Dysis[黛丝]。请回复!”

  Merlin在门口听到了Dysis[黛丝]的声音,但她是在和谁说话呢?他又敲了一下门,这次声音更大了。里面一片寂静,接着Dysis[黛丝]厉声说:“进来。”

  Merlin走进去,紧张地环顾四周,使他宽慰的是,Catrina[卡特琳娜]夫人不在她的起居室里。Dysis[黛丝]站在壁炉台旁,掸着桌面上的灰尘。准确地说,是在掸去Catrina[卡特琳娜]夫人的一件装饰品的灰尘:这是一件精致的水晶材质玫瑰造型的雕塑,通常都是被包裹在一只圆顶的玻璃罩里。

  Merlin注视着水晶玫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空中一缕无形的物质飘过,仿佛一根银色的细线,微微颤动着……

  “嗯?”Dysis[黛丝]问道。

  Merlin回过神来,仍惴惴不安。“我来生火。”他小声地说。

  “好吧,那你最好还是现在就去吧。”Dysis[黛丝]扣上玻璃罩,爽快地说。“从这里开始。夫人现在还在床上。”她走到靠窗的座位上拿起正在刺绣的物什。

  Merlin以前从未从Catrina[卡特琳娜]夫人的房间向外望过花园。但是当他准备跪下的时候,他注意到现在树上的叶子全都落下了,树枝变得光秃秃地;Igraine[伊格莱恩]避暑别墅就在眼前。有人看见他在黄昏时偷跑出来给Snowcloud[雪云]送食物吗?

  这个想法太吓人了,他一时忘了自己在做什么,手一抖,簸箕差点掉下来,原本盛装在里面的煤哗啦一声直接倒进了壁炉里,噗出一大团浓浓的煤灰。

  “是谁弄出这么大动静,Dysis[黛丝]?”卧室里一个女人的声音抱怨道。“我还想在这里休息。”

  “对不起。”Merlin低声说。

  Dysis[黛丝]什么也没说,只是眯起眼睛看着她手里的刺绣。

  “这样可不行,Dysis[黛丝],我睡不着。”

  Merlin抬起头,看见Catrina[卡特琳娜]夫人站在卧室门口。

  “在这里干什么?”当Catrina[卡特琳娜]夫人看到他时,她那恼怒而疲倦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找寻入侵者?你这周打扰我的休息还不够吗,Merlin?”

  她知道了吗?Merlin跪在煤灰上,浑身紧绷。她猜到了吗?

  “为什么是在这里,而不是Maela[玛拉]?”

  “Maela[玛拉]病了。”

  “真是倒霉透了。啊!”Catrina[卡特琳娜]夫人突然停了下来,捂着她的肚子。Merlin看到她的脸扭曲着,几乎不相信自己眼前所见的。“我的羊水,”她低声说,“我的羊水破了。”

  Merlin几乎无法动弹他的舌头。他的大脑拒绝工作。他看见Catrina[卡特琳娜]夫人疼得几乎直不起腰来,他只感到惊吓。他完完全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Dysis[黛丝]放下刺绣,急忙上前去帮助她的女主人。

  “你为什么还站在那儿?”她嘶嘶地说,支撑着Catrina[卡特琳娜]夫人。“去叫人来帮忙啊!”

  帮忙?Merlin慌乱地向门口跑去,大脑一片空白。Catrina[卡特琳娜]夫人需要帮什么忙?用拖把把地板和地毯上的液体擦干净?

  “快点!”Catrina[卡特琳娜]夫人喊道,然后痛苦地叫了一声,Merlin逃到走廊里,身后的门大开着。

  “快来人,快来人!Catrina[卡特琳娜]夫人病了!”他大叫。

  “孩子!”Catrina[卡特琳娜]夫人的声音传来,几乎是一个女妖嚎啕大哭的声音,在楼梯间回荡。“要生孩子了!”

  “Katell[科特尔]!Katell[科特尔]!”

  Merlin跑下楼梯时,他看到更多的雪开始以无声的螺旋形下降,在被霜冻黑的花园里覆上了一层白色的烟雾。

  “这次是怎么回事儿,Merlin?”Katell[科特尔]出现在走廊里,用围裙擦干双手。

  “孩、孩子。”Merlin结结巴巴地说,朝Catrina[卡特琳娜]夫人的房间挥手。另一声恐怖的尖叫声从上面传来。

  “看在上帝的份上,”Katell[科特尔]说着,朝楼梯走去,“她在分娩!”

         

  从Catrina[卡特琳娜]夫人的房门后传来的诅咒声和尖叫声一直持续到深夜。在Katell[科特尔]不在的情况下,Tante[坦特]控制了厨房,让Merlin的生活很悲惨——她命令他从井里一桶接一桶地打来水并加热。

  当Merlin挣扎着第三次提着水桶回来的时候,他看到Tante[坦特]正在和Agravaine[阿古瓦因]闲聊。

  “听她叫得!”Tante[坦特]轻蔑地说,另一个遥远的尖叫声穿透了屋子。“你会认为世界上从来没有女人生过孩子。”

  “他们说Ambrosius[安布罗休斯]家族的婴儿更难分娩。他们说他们会奋力挣扎。”

  “谁说这一个是Ambrosius[安布罗休斯]?”Tante[坦特]狡黠地笑着说。

         

  凌晨一点左右,尖叫声停止了。过了一会儿,疲倦的Katell[科特尔]走到楼梯平台上,怀里抱着被紧紧裹着的小生命。

  Merlin和其他仆人同Pendragon的战士们全都聚集在下面的大厅里。

  “Agravaine[阿古瓦因],”她喊道,“派一个使者去见Arthur陛下,告诉他Catrina[卡特琳娜]夫人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健康的儿子。她叫他Uther。”[前文Chapter 3 中有提及他们的习俗,Ambrosius[安布罗休斯]家族的男性只有三个名字。]

  她把襁褓里的婴儿举得高高的,从里面传来了一个新生婴儿明显的、有力的哭声。Merlin伸长脖子去看孩子,但他的视线被挡得太严,什么也看不见。在他们试图看一眼小Uther的时候,他可以听到在他周围的其他仆人低声的评论。

  “Uther,”老Bard[巴德]咕哝道,“她以为她是给我们的国王生一个父亲吗?”[在中国,晚辈名字里包含长辈名字里的字是不尊重的表现,重名则更是不准;在其他国家,很多人都会以纪念某人为由给晚辈选取长辈的名字,父子同名也并不罕见。在这个故事里,Catrina[卡特琳娜]夫人为自己的儿子选取这样一个名字,并不能说是不合适的行为,但鉴于她和Arthur之间的关系,这种做法同时还有更多微妙的含义。]

  “他头发黑吗?”

  “他眼睛蓝吗?”

  “他是Ambrosius[安布罗休斯]家族的人吗?”

  “你怎么知道?你确定吗?”

  

  *

  

  Argo[阿尔戈号]战舰在宽阔的River Nirva[涅瓦河]岸边抛锚,卷起船帆。一阵冷风吹来,把河面吹得浪涛汹涌。

  国王一行人等全都穿着厚厚的毛皮大衣或斗篷,在冷风吹来时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从Winter Palace[冬宫]出来一直到码头的一路上,道路两旁全都站着身着白色制服的王室卫兵。周围的旁观者寥寥无几;只有一大群灰白色的海鸥在水面上滑翔。

  “海鸥在城市里飞,”Drea[德拉]说着,同Igraine[伊格莱恩]一起从窗户向外望去,“这说明河口一定有风暴。”

  Elyan Gawr[伊利安·盖尔]身着王室海军的蓝色军装,上面的金纽扣在刺骨的阳光下闪闪发光;他潇洒地列队行礼,与国王一行人等分开,向他的父亲和母亲敬礼。

  “哦!”Drea[德拉]用手绢捂着脸呜咽着说,“我的小Elyan[伊利安]。看看他有多帅!”

  突然,女王快步上前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她的儿子。

  可能,无论如何她还有一颗心,Igraine[伊格莱恩]想。

  “为什么他一定要去呢?”Drea[德拉]低声说。“他还只是个孩子。如果Pellinore[佩利诺尔]国王的舰队攻击他们怎么办?如果Argo[阿尔戈号]沉了呢?如果……”

  Gwenhwyfar[格温怀法]正在拥抱她的哥哥。Igraine[伊格莱恩]看见他轻轻地把她的胳膊从他的脖子上拿下来,吻了吻她的双颊。然后,他最后一次挥手,爬上了在码头下摇晃的划艇,水手们开始在波涛汹涌的水面上向Argo[阿尔戈号]划去。

  Igraine[伊格莱恩]听到旁观者几声零零散散的欢呼声;当Elyan[伊利安]爬上梯子来到甲板上,一支军乐队演奏着的国歌听起来相当刺耳。Argo[阿尔戈号]的大炮一齐发射用以欢迎他们的王储兼指挥官,而一大群海鸥则尖叫着冲向灰暗的天空。水手们费力地在绞盘上卷起重锚,锚链开始嘎嘎作响。

  “城里来欢送他的人真少。”Igraine[伊格莱恩]沉思道。鉴于这是他们的王储;鉴于这艘战舰是驶向战场。

  “人们害怕显示他们对我们的支持。”Drea[德拉]叹了口气说。“是因为大学里那些恶劣的知识分子。知识分子!分明是叛乱分子,至少我是这么叫的。他们的胡言乱语充斥了人们的头脑。言论自由,确实如此!”

  船帆展开了,大船开始慢慢地驶离港口及众人。

  “Castus[卡斯图斯]夫人?”一个穿制服的仆人出现了,手中的银托盘上放着一封信。

  她把信封撕开,看到里面只有一条简洁的信息:

  我追踪到我们的朋友E了。这个人会带你来找我的。务必隐藏真实身份前来,切勿张扬。

  H. M.

  

  一辆没有可显示出身份的徽章或标记的马车在Winter Palace[冬宫]的侧门前等着。Maleagant[马拉甘特]伯爵先扶Igraine[伊格莱恩]进去,再跟在她后面钻了进去。

  “我们要去哪里?”当马车驶过鹅卵石铺的小路时,Igraine[伊格莱恩]问道。

  “我们的朋友Edwin Muirden[埃德温·缪尔登]住在码头边。对一个受人尊敬的女士来说,独自前往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码头?他为什么不住在大学里?”

  “我警告过你,Igraine[伊格莱恩],Edwin[埃德温]已经变了。他现在脾气急躁,难以捉摸,甚至怀疑自己的影子。他似乎相信有人悬赏索要他的脑袋。”

  Igraine[伊格莱恩]点点头。没有人能逃离Camelot后还不会发生改变,她心想,但没有大声说出来。

  “为了不让我们的博士过分惊慌,你得独自一个人走下马车。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们马上就可以赶过去。我已经在附近安排了一两个人。”他转过身,用双手握住她的手。“我绝对不愿让你冒险,Igraine[伊格莱恩],我希望你知道——但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辆小马车已经驶离了宽阔的大道,正沿着一条颠簸蜿蜒的街道行驶,街道上到处都是残破的建筑物,烟囱和不规整的屋顶挡住了大部分的日光。现在她可以听到街上喧闹的叫嚷声;炸洋葱、熏烤的鱼、腐烂的垃圾……各种刺鼻的气味开始渗进车厢里。

  “Edwin[埃德温]在Orrery[奥勒里]酒馆的阁楼居住。这是码头拐角处的一家小酒馆,你不会认错的。我们会把你放在码头前面,在那里等你。但如果Edwin[埃德温]变得暴躁起来,你只需要打开一扇窗户——任何一扇窗户——然后大声喊‘Ascetir[阿斯特尔]!’”

  “现在你真的开始吓到我了。”Igraine[伊格莱恩]说着,露出微笑。在一阵烟雾里闻到的鲱鱼味开始使她感到有点恶心。

  她从马车上爬下来,不安地环顾四周。正如伯爵所建议的那样,她已经采取了预防措施,戴上了一顶宽边的帽子,并戴上了面纱。一股新的刺鼻气味扑鼻而来:滚烫的沥青味。在水面的中央,她可以看到一个小船坞,许多漂亮的船只停泊在那里等待修理。狂风把焦油燃烧的黑烟直接吹向码头。

  她把脸上的面纱裹得更紧了,低着头,沿着码头走了出去。她不得不小心地穿过泥泞的铺着鹅卵石的小巷——在这里,海鸥们为了渔妇们丢弃的鱼内脏而相互争斗,女人们聚在一起做着凌乱的工作,谈笑风生。无论如何,这和 Anlawd[安拉德]的港口没什么不同。

  当她经过两个摇摇晃晃、互相搀扶、讲着下流笑话的水手时,她知道自己一定离目标很近了。几步之后,她抬起头,看见了头顶上那块标着Orrery[奥勒里]酒馆的牌子在风中疯狂地晃动。

  她推开了门。黑暗的酒馆里弥漫着烟斗飘出的烟雾,让她什么也看不清。男人们几乎全转向她,盯着她看。

  “你想要什么?”一个瘦脸的女人出现了,端着几杯啤酒。她瞪着Igraine[伊格莱恩]。

  “Edwin[埃德温]博士。”

  那女人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去后面,”她声音冷硬地说,“就在刚进院子的左手边。”

  Igraine[伊格莱恩]急忙穿过酒馆内堂,一路低着头,差点撞到一个魁梧的水手——他正系着裤子,从那个女人委婉地称之为“院子”的地方走了进来。

  Igraine[伊格莱恩]缩回身让他先过去。当他蹒跚走过时,她如释重负地看到在她左边有一扇涂着蓝色油漆的门。她打开门闩,走了进去,在她面前出现了一段狭窄的木质楼梯。

  “Edwin[埃德温]博士?”她喊道,希望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犹豫。

  没有人回答。

  楼梯顶上有一扇小门。天花板太低了,敲门时她不得不一直弯着腰。

  “走开!”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Edwin[埃德温]博士,我想见你很久了。”

  “走开!”里面的人声音急躁地重复道。

  Igraine[伊格莱恩]试着推门,但门在里面被锁上了。她必须试试另一种方法。

  “我叫Igraine Ambrosius[伊格莱恩·安布罗休斯]。Bors爵士绑架了我的儿子Arthur,把他带到了Camelot。”她这是在做什么!隔着一扇木门向一个把自己关在里面的古怪科学家大喊她最隐私的秘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她停了一会儿,沮丧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我希望你能帮助我。在整个Mirom[米罗姆],没有一个人知道关于Camelot的事情。”

  门的另一边沉默了。

  “你一个人?”

  “是的。”她回答道,相信他的问题中没有任何邪恶的暗示。

  又是沉默,然后她听到家具被拖过木地板的声音。门后响起了咔哒的声音,门开了一小段缝隙,但门锁那里还连着可滑动的一小段门链;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从黑暗中向她望去,又看了看她身后。

  “你最好先进来。”

  他又关上门,门后的锁链叮当作响,门链拔了下来。最后,她终于从开启的门缝中挤了进去。同时,她也注意到,在她进来后,Edwin[埃德温]博士是怎么把头伸到外面,在关上门前检查了一下楼梯,接着用后背迅速关上门,就像是要阻止其他人进来似的。

  Igraine[伊格莱恩]掀起面纱,疑惑地看着他。她希望自己没有落入疯子的圈套。

  “我——我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招待你了,夫人。”他慢慢地离开了门,他的动作紧张而不协调。“连茶都没有。只有伏特加。”

  Igraine[伊格莱恩]摇了摇头。“什么都不用,谢谢。”

  他伸手去拿一瓶只剩下一半的伏特加,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气把它吞了下去。

  “你——请你一定要原谅我。这不是我通常招待客人的方式。请、请坐下。”

  昏暗的房间里陈设简陋;桌子上摆满了乱七八糟的玻璃杯和空瓶子。知识的干净的气味并没有完全掩盖不清洗的躯体的强烈气味。

  当Igraine[伊格莱恩]坐在一张摇摇晃晃的椅子上时,她注意到一个角落里有一个破旧的旅行箱,半开着,脏兮兮的亚麻布衣物和书本全都在周围乱作一团。Edwin[埃德温]博士如果不是刚到这里,那就是懒得收整行李。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的声音虽然很轻,有点颤抖,但并不难听。Igraine[伊格莱恩]看着他这些日子里长出的胡茬,心想:如果他想要刮胡子——看他那头长长的、散乱的浓密黑发——他会很受欢迎的。

  “我在宫廷里有关系。”Igraine[伊格莱恩]同样谨慎地说。

  Edwin[埃德温]博士坐在她对面的桌子旁,一只手拿着伏特加酒瓶,另一只手拿着他的空杯子。他张了张口,似乎是因为激动,他吞咽了一下,突然开始语速飞快地讲了起来。

  “我——我必须告诉你,夫人,我离开Camelot时,国王Uther 还活着。他被谋杀的消息令我感到震惊,非常地震惊。你看,我们没有用最好的方式告别,现在我对此感到非常遗憾。不仅是因为Pendragon的战士们在我脑袋上加上了血仇,更是因为你的丈夫以他自己的方式成为了一个可敬的人,被迫承担一个无法忍受的负担——”

  “听你说这些让我感到安慰,”Igraine[伊格莱恩]耐心地说,“但现在是我儿子的困境把我带到了这里。”

  “你的儿子。我从没见过你的儿子。”Edwin[埃德温]用一只手扒过他散乱的黑色长发。“你必须明白,Ambrosius[安布罗休斯]夫人,当国王Uther 遇害的消息传出时,我正在去Gedref[格德列夫]港的路上。我突然间成了通缉犯!我被迫伪装自己,在一个皮货商人的船上寻找回来的机会。臭气熏天的毛皮的味道仍然萦绕在我的心头……”

  “所以你帮不了我。”Igraine[伊格莱恩]一直抱着这个虚幻的希望,直到这一刻,她感到自己陷入了绝望的浪潮中。她站起身来,把面纱拉下来,遮住了她眼中开始泛出的泪水。

  “不,等等!”Edwin[埃德温]叫道,跳了起来。“夫人,这样接待您,我感到很惭愧。你一定认为我就是现在你看到的这样。只是我一听见追捕我的消息,我就一直在为自己的生命感到恐惧,从一间肮脏的酒馆搬到另一间——’

  “所以呢?”Igraine[伊格莱恩]冷冷地说。

  Edwin[埃德温]举起酒瓶,摇摇晃晃地又倒了一杯。由于手抖,瓶颈在玻璃杯上碰地嘎嘎作响,酒洒在了桌子上。

  他又喝了一大口,开始说话。“你丈夫想找到治愈的方法。他想再次成为人类。他想停止甚至扭转他所继承的不寻常的状况。他从他的研究中相信Pendragon在某种程度上与爬行动物或蛇有关。有些古老的传说……”

  “第一个Uther Ambrosius[乌瑟·安布罗休斯]被称为蛇神之子,或是龙之子。”Igraine[伊格莱恩]喃喃地说。

  “也许他用来杀死敌人的致命毒液也可以被用来制造解药。”

  “解药?”

  “你已经有很多年没见他了?”

  “是的。”就在这一瞬间,她又一次看见了他,看见了那双深沉的阴暗的眼睛,在他们黑暗的卧室中不自然地燃烧成明亮的蓝色。她又听见他的声音在冰冷的Camelot的夜晚中颤抖着,那是一只被人的灵魂诅咒的野兽的叫声。

  “他确实……非同寻常。”博士慢慢地摇了摇头,好像他所看到的仍然是他无法理解的。“如此独特的情况。”

  “怎么……非同寻常?”Igraine[伊格莱恩]现在开始想到的是Arthur,而不是Uther。这些年来,她一直默默地看着他,心中满怀希望,相信他父亲畸形的迹象不会开始在他身上显现出来。

  “夫人,我这一生都在试图解释和探索自然科学的奥秘。但我以前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这种情况根本是违背科学解释。我本可以花一辈子研究它的。但国王Uther 没有一辈子的时间。他想要治愈。”

  “这样的事情有可能吗?”Igraine[伊格莱恩]本来想离开的。但是现在,违背了她更好的判断,她发现自己不得不留下来听Edwin[埃德温]的故事。如果有一丝希望的话……

  “我们的试验开始使用……”Edwin[埃德温]的声音更低了,好像他害怕他们被人偷听,“毒液。很小的剂量。如果你非要求一个具体的说法的话,你可以把这当作某种脱敏的过程。”

  “那会起什么作用?“Igraine[伊格莱恩]发现,尽管她依然担心并怀疑,但她已经离博士越来越近了。

  “他一心想要的效果。物理变化开始逆转。但正如我所怀疑的,Uther国王变得越像普通人类,他的力量就越发虚弱。我研制的炼金药恢复了他的人性,却使他的躯体虚弱无力,无法对自神进行转化。”

  Igraine[伊格莱恩]吓得直发抖,她想起了这些年来她一直试图阻止自己做的噩梦。转化。以这样一种理性的、平淡无奇的方式,描述了一件如此阴暗、如此可怕,以至于几天来让她甚至都无法开口讲话的事实。Uther曾警告她,他的生活中有一面是她永远无法分享的,她愚蠢地认为,他所说的只是他在军事或政治方面的工作,她从来都没有想过……

  “当然,当时我只能看到我研制的炼金药的好处。我从来没想过,夫人,任何人都可能会使用我的炼金药去暗杀Ambrosius[安布罗休斯]陛下。”

  “暗杀?”他说的最后一句使Igraine[伊格莱恩]从幻想中惊醒。她抬起头来,看到Edwin Muirden[埃德温·缪尔登]盯着她,他的眼睛闪烁着狂野的冷酷。“你相信有人偷了你的药剂,并用它杀死了Ambrosius[安布罗休斯]国王吗?”

  “他们以为是我!”他大叫道。“他们认为因为我们吵架,我对他怀恨在心。他们认为我想霸占Catrina[卡特琳娜]夫人——”

  “等一下。”Igraine[伊格莱恩]举起一只手,试图堵住他情绪的洪流。“Catrina[卡特琳娜]夫人是谁?”

  Edwin[埃德温]又把酒瓶里的酒倒进玻璃杯里,摇晃着,直到最后几滴都不见了。

  “他的情妇。”他厚着脸皮说。

  “哦。”Igraine[伊格莱恩]又坐了下来。太傻了,真的,幻想Uther离开她后不会去别处寻找爱。这么多年来,他为什么还要为她伤心呢?她难道没有和Ector建立新的关系吗?

  “我们都只是孤独,Catrina[卡特琳娜]夫人和我,”Edwin[埃德温]喃喃地对着杯子说,“两个陌生人在一个陌生而可怕的地方。我从未打算——”

  “尽管如此,”Igraine[伊格莱恩]轻快地说,“你认为你的炼金药的效果怎么样?如果它能逆转Uther这个年龄段的人的情况恶化,那么它能完全阻止更年轻的人的情况恶化吗?”

  “你儿子?”他说着,试图把视线焦点转移到玻璃酒杯上方的她的脸上。“这要看情况。如果他从来没有……被转化过,那就还有机会。但是炼金药必须由他自己血液中的毒液制成,而且必须非常小心地稀释并监测。对父亲有用的东西很可能会杀死儿子。”

  “Pendragon城堡有留下什么炼金药吗?”Igraine[伊格莱恩]惊叫起来。

  “我不知道。我不得不尽可能快地离开那里,我仅仅带上了我的旅行箱。根本没有时间能让我回去收拾我的实验记录……”

  “但是如果Arthur找到了你的记录,如果他试图重新制造炼金药——”

  “Ambrosius[安布罗休斯]夫人,请节哀。”

  “你必须帮助他。”她恳求道。

  “我?回到Camelot?”Edwin[埃德温]开始用奇怪的高嗓门笑起来。“绝对不会了。”

  “Edwin[埃德温]!Edwin[埃德温]!”

  有人冲上了楼梯。门突然开了,闯进来一个黑发的年轻男子,上气不接下气。Igraine[伊格莱恩]站了起来,害怕有什么陷阱。

  “是谁?”年轻人问道,用手指指向她。

  “一个朋、朋友。”Edwin[埃德温]在空中模糊地挥了挥手。

  “谁派她来的?她怎么知道能在这里找到你?”

  “我正要走。”Igraine[伊格莱恩]回答道。她开始担心起来,不知道如果刚进来的人准备袭击她,她是否能及时跑到窗口喊救命。

  “你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那人盯着她,眼睛因怀疑变得阴暗。

  “那是我的私事。”她转头看向对方。

  “他的秘探现在就在码头上。你不得不走了,Edwin[埃德温]。”

  “我没办法再跑了,”Edwin[埃德温]的口齿变得含糊不清。“我太累了。”

  “又喝酒了?”陌生人从他手里夺过杯子。“你一直都在喝酒,这对我们来说有什么用?”

  “对不起,Gilli[吉利]。真的很抱歉。”Edwin[埃德温]似乎快要哭了。“我真是个蠢货。我曾经把它全都——握在我的手心里——而我就这么扔掉了。”

  他突然从椅子上滑下去,接着向前撞到桌子上,几乎失去了知觉。

  “Edwin[埃德温]?”Gilli[吉利]摇了摇他,后者唯一的反应是打了一个颤抖的鼾声。Gilli[吉利]慢慢地把他放下来。Edwin[埃德温]的头发沾上了布满油污的桌面上的一滩酒渍。

  “Mirom[米罗姆]最好的头脑之一,但是看看他。简直醉得像只猪。”他抬头看着Igraine[伊格莱恩],怒目而视。“不管你找他什么事,女士,今天的会面都已经结束了。对客人来讲,Edwin[埃德温]教授不在这里。”

  “我什么时候可以——”

  “走吧。”

  Igraine[伊格莱恩]强忍着极度的沮丧,转身离开。

         

  外面的风改变了朝向,一股刺骨的寒风吹来了咸涩的味道,几乎把Igraine[伊格莱恩]那顶轻薄的帽子从她头上吹了下来。她双手抓着它,沿着铺着鹅卵石的码头目不斜视地走了出去。她现在很生气,对Edwin[埃德温]很生气,对自己感到如此无助、如此无力很生气。她停了一会儿,凝视着河面上高大的船舶,秋风将船帆吹地个个饱满。

  必须想办法去警告Arthur。

  马车轮子碾在鹅卵石上的隆隆声吓了她一跳。马匹在她身后喷着鼻息,跺着蹄子,呼吸着迷雾般的冷空气。马车门打开了,Maleagant[马拉甘特]伯爵伸出手来。

  “我以为你遇到了危险。我正要派一个人进去找你。”

  Igraine[伊格莱恩]的脸被冷风刮得火辣辣的。她爬上马车,马车夫飞快地驾驶马车离开。

  “在这里逗留是不明智的。”伯爵说着,再次坐回马车的角落。“我们的好朋友Edwin[埃德温]先生的情况怎么样?”

  “几乎是在酗酒。”

  “我希望这次会面不会太不愉快。醉酒的程度也分很多种……”

  “我从他那里离开时,他已经到了失去知觉的程度。”Igraine[伊格莱恩]挖苦地说。

  “所以你对这次拜访非常失望?”

  “也不完全是这样。看来国王Uther 已经让Edwin[埃德温]博士为他找到了办法去治疗他的……情况。”

  “他的情况?”

  Igraine[伊格莱恩]看着伯爵精明的棕色眼睛,叹了口气。自从她逃离Camelot以来的所有日子里,她都从未尝试过对任何人解释她在那里所看到的一切。

  “我们生活在一个理性的时代,伯爵。你会发现很难相信我要告诉你的话。”

  “试试看。”

  “国王Uther 相信自己是一个古老种族的末裔。他是个人,也是……也是龙。或者说,龙的圣灵栖息在他的体内。Pendragon。但每次他被龙神(dragon-spirit)附身,他就变得越来越不像是人类。”

  “在我看来他很像是个人类。”Maleagant[马拉甘特]回答道。他的表情变得难以理解;Igraine[伊格莱恩]不知道他是真的相信了还是只是在逗她。

  “他善于掩饰自己的异变。尽管还有其他方法可以保持他的人形……”Igraine[伊格莱恩]支支吾吾起来。在Camelot度过的那段时间仍有一些事情令她心痛地难以启齿。

  “在一些报告里提到灼热的蓝色火焰,杀死所有呼吸到它的人的薄雾——”

  “全都是Pendragon做的。”

  “而我们还以为是Uther国王发明了某种革命性的武器。”Maleagant[马拉甘特]开始笑了起来。“难怪Camelot这么多年来一直坚不可摧!”

  Igraine[伊格莱恩]突然开始担心她是否透露的太多了。Maleagant[马拉甘特]看起来对她告诉他的事情很有兴趣。他是否正是用他富有同情心的态度使她放松警惕?但是现在,这些事情可以用来伤害Arthur了。她为什么要相信Maleagant[马拉甘特]伯爵?

  “为什么这么安静,Igraine[伊格莱恩]?”他又问了一句,声音很是关心。“我向你保证,我不是在嘲笑你。”

  “我是私下告诉你这一切的,”她突然说,“因为我相信这会帮助Arthur——”

  “我告诉过你,Igraine[伊格莱恩],Leondegrance[莱昂德格朗斯]需要Camelot作为盟友。”Maleagant[马拉甘特]拉起她的手,热情地握着。“在未来的日子里会有艰难的时期。”

  Igraine[伊格莱恩]突然意识到车厢外传来低沉的喊声。

  “艰难的时期!”Maleagant[马拉甘特]重复道。他放开她的手,用手杖敲了敲马车的车顶。车夫把马车停下来,打开了连通的窗户。

  “发生什么了?”

  “阁下,在Saint Simeon[圣西蒙]广场前似乎人们在举行某种集会。”

  “你能听清楚他们在喊什么吗?”

  “听起来像是……‘释放鞋匠Burnell[布尼尔]’。”

  “你最好把马车掉个头,把我们带到Winter Palace[冬宫]侧门那儿去。”

  “是的,大人。”

  Maleagant[马拉甘特]坐回座位上。Igraine[伊格莱恩]看到他眼中的温暖已经褪去;他现在显得冷淡而疏远。

  “该死的叛乱分子。”他咕哝道。

  “他们是在对什么表达不满?”Igraine[伊格莱恩]问道。

  “他们的领导人已经让他们相信,如果国王退位,让人民自己管理自己,他们就会有更多的面包可吃。”Maleagant[马拉甘特]开始在手杖上敲起手指。“好像我们的麻烦现在还不够复杂一样。如果我们的麻烦发展到一定程度,他们的小冤屈很快就会被忘记。然后他们会乞求国王保护他们,在街上唱他的颂歌,为白衣卫兵欢呼——”

  “‘我们的麻烦’是指什么?”Igraine[伊格莱恩]尖锐地说。

  “国王很弱。他的外交政策在最好情况下都是反复无常的——尽管Llwch[莱西]对此做了种种努力。人民鄙视他。”

  Igraine[伊格莱恩]盯着他,听到他如此直率地谈论他的主人,感到很惊讶。“伯爵,这样的谈话难道不是叛国吗?”

  “一点也不。我是一个爱国者,只是按照我自己的方式。”Maleagant[马拉甘特]耸耸肩说。“我只想要对Leondegrance[莱昂德格朗斯]而言最好的。我要说——也要做——我必须去做的事来保卫我的国家。”

  马车再次行驶到河边。一股棕色的烟雾飘过宽阔的水面,把宏伟的河畔露台的彩绘正面弄得单调乏味。

  “所以Gwenhwyfar[格温怀法]必须嫁给一个陌生人来保护她的国家。一个比她年龄大一倍的男人。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

  伯爵耸耸肩。“Gwenhwyfar[格温怀法]一直知道,她必须把自己的责任放在第一位。她是Gawr[盖尔]家族的人。”

         

  Gwenhwyfar[格温怀法]来晚了,这是她最后一次为她的肖像画摆姿势。她苍白的面颊染上了娇嫩的颜色,就像初开的玫瑰,象牙沾上的粉色。

  她在椅子上坐立不安,手指不停地拨弄着她的头发和腰带,眼睛转来转去。最后,Igraine[伊格莱恩]放下了她的刷子。

  “Gwenhwyfar[格温怀法],有什么事在困扰你吗?”

  “我去见爸爸了。我建议不要让我嫁给Pellinore[佩利诺尔]国王,我应该和你的儿子正式订婚,他现在已经是Pendragon国王了。”

  画笔从Igraine[伊格莱恩]手中掉了下来。颜料溅到地板和她裙子的下摆上。她跪下,急忙用抹布擦着原本一尘不染的木板,想要让自己振作起来。

  “你父亲是怎么说的?”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很难撤回他向Pellinore[佩利诺尔]国王发出的提婚建议。”Gwenhwyfar[格温怀法]深色的眼眸充满愤怒。“很难!他根本就不考虑我的感受。”

  “亲爱的,”Igraine[伊格莱恩]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继续说,“我现在要告诉你的不是一般的事情。Ambrosius[安布罗休斯]家族有某种……遗传性疾病。它是通过父亲遗传给儿子的。目前对此还没有可靠的治疗方法。”

  “身体状况方面?”Gwenhwyfar[格温怀法]看起来很困惑。“像血友病?我可以学习如何对付血友病。我会尽我所能帮助Arthur,Castus[卡斯图斯]夫人。我不害怕疾病。”然后,她看到Igraine[伊格莱恩]没有回应,几乎不能回应。“哦,你是说精神方面的异常吗?或者痴呆?”

  “都不太准确。”Igraine[伊格莱恩]不高兴地说。告诉Maleagant[马拉甘特]伯爵就已经很难了。现在她几乎没办法再去谈论这件事。

  “但你嫁给了国王Uther!”

  “就像你,Gwenhwyfar[格温怀法],那时候我还年轻,是个理想主义者。我相信我们的爱足够强烈,没有什么能打破它。然后……然后他开始改变了。”

  脑海中记忆碎片的漩涡突然将她的全部思绪都卷入其中:年轻的Uther,阴暗而危险的美丽;在Ascetir[阿斯特尔]举行的冬季婚礼中,随着大教堂的钟声敲响,雪花如缤纷的纸屑盘旋而下;Pendragon城堡里参差不齐的塔楼在雪天的映衬下若隐若现……

  “改变?怎样的改变?“Gwenhwyfar[格温怀法]问道。

  “如果我告诉你,亲爱的,你会认为我是失去了理智。”

  Gwenhwyfar[格温怀法]发出一声懊恼的叫声。“我以为你——在他们所有人中——只有你是明白的!”她随即冲出了房间。

         

  第二天,Igraine[伊格莱恩]沉浸在她的绘画中。当她忙于处理画布的技术问题,修补最后的细节时,她可以把其他一切都从脑海中屏蔽掉。

  最后,大概是下午四点左右,当最后一道日光从房间里消失时,她点燃蜡烛,站在那里,擦着画笔,用挑剔的眼光看着完成的工作。

  是的,Arthur不会对她完成他的作品的方式感到不快。他要是能在这儿看到就好了……

  Igraine[伊格莱恩]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用手支着脑袋,凝视着下面沉浸在柔和微光中的花园,朦胧的雾气在水面上弥漫开来。

  “Igraine[伊格莱恩]……”

  她环顾四周,看到Maleagant[马拉甘特]站在那里看着她。

  “所以,肖像画已经完成了。”

  “肖像画?是的,它已经准备好被装裱了。”

  “很好。”伯爵绕着画布走了一圈,从另一个角度看了看。“你很好地抓住了这位年轻女士梦幻般的反复无常的天性。你真有天赋,Igraine[伊格莱恩]。”

  “这主要是Arthur的作品。”Igraine[伊格莱恩]又瞥了一眼Gwenhwyfar[格温怀法]脸上渴望的表情,突然感到一阵懊悔。如果她知道这幅画像是把一个年轻女孩托付给一个无爱婚姻的前奏……

  “我有东西给你。”他从外套里抽出一个深红色的天鹅绒盒子,打开给她看。里面,一条漂亮的项链依偎在柔软的天鹅绒上,造型精致。银白色的贵金属已经被打切成圆润的水滴形状,还有一对配套的吊坠耳环——耳钉部还分别镶着两颗璀璨夺目的钻石。

  “那个坠子?”她惊讶地说。“但这——这一定比一个铂金坠子值钱得多。”

  “给。”他举起项链,把它系在她的脖颈上。她一碰那冰冷的金属就发抖,直到感觉到他指尖的温暖,几乎爱抚着她的颈背。

  她被矛盾的情绪压倒了,她从他的身边走开,低头凝视着项链精致的做工。

  “你喜欢吗?”他问道。

  “太漂亮了。”她点点头,试图找个合适的词来表达她的喜悦。“但你的珠宝工匠一定是日以继夜地工作,才能这么快就完成这件事。”

  “我们的谈话一直没有结束,Igraine[伊格莱恩]。”

  “之前的打扰太多了。”她带上一抹悲伤的微笑。

  “我想我们可以边吃晚餐边谈。”

  “晚餐?”自从他们来到Mirom[米罗姆]以后,她就忘了吃正餐。她胃口不大,一直靠喝茶、吃水果、面包和黄油维持身体运作。现在她突然意识到她很饿。“谢谢你,伯爵。”

  “如果我们要一起吃晚餐,”他伸出胳膊说,“你一定要记得叫我Harvey[哈维]。”

         

  伯爵的公寓装修得比王宫其他地方都更朴素:镶有镶板的墙壁被漆成了凉爽的浅灰色,抛光的木地板上覆盖着黑金双色的编织地毯。

  Maleagant[马拉甘特]用绘画覆盖了墙壁,而不是在王宫常见的花卉挂毯。这里没有什么漂亮或轻浮的东西:没有懒洋洋的仙女,也没有荡秋千的欢愉舞女。取而代之的是荒凉的海景、被暴风雨撕裂的河流和凄凉的冬季景观:浮冰、雪原,全都被黑暗低沉的天空所笼罩。

  “我希望我的小收藏能引起你的兴趣。”

  “的确,是的,”Igraine[伊格莱恩]一边说着,一边饶有兴趣地欣赏着画布。“我不熟悉这些艺术家。这副雪景所用的笔触特别细腻。”

  黑色大理石壁炉台上矗立着一个精致的玫瑰造型的水晶工艺品。它被包裹在一个钟形的玻璃圆顶罩里,虽然Igraine[伊格莱恩]看不到任何活动的部分,但它仍然散发出一种隐蔽的、有生命的奇怪感觉,几乎是微弱的嗡嗡声。她被吸引了,站在那里看着它,想弄清楚它是怎么工作的。

  “这个漂亮的玩具,这是什么?一种新型的时尚工艺品?还是别的什么?”

  “来自Anglesey[安格莱西]的礼物,美丽的永不凋谢的水晶玫瑰……”

  “仅仅是个工艺品?这种工艺真的很不寻常。它能发出声音吗?”

  “让我给你倒一杯Nemeth[涅姆斯]的葡萄酒,”他说着,仿佛他没听到她的最后一个问题,“让你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我总是在地窖里放一两箱。我觉得它温暖的口感充满了阳光,不是吗?”他从水晶酒瓶里倒了两杯淡琥珀色的酒。

  “让我们干一杯——祝愿你的儿子Arthur从Camelot抓捕他的人手中早日安全获释。”

         

  伯爵在晚餐时对Arthur只字不提,直到端上了一份奶油馅的甜点,里面满是酸辣的红色浆果,而他的侍从已经退下去准备咖啡。

  Maleagant[马拉甘特]推开盘子,从嘴唇上抹去一点奶油。

  “你告诉我的关于Edwin[埃德温]的事情。恐怕我们完全误解了他的意图。我们担心他可能是把军事机密卖给了Camelot。”

  “Edwin[埃德温]是个叛徒?”Igraine[伊格莱恩]放下她的甜点叉,她的蛋奶酥饼还没有动过。

  “他在Mirom[米罗姆]的大学从事一个高度机密的项目。但他和同事之间发生了争执,他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Uther国王接近他时,他已经好几个星期没在大学里露面了。你现在应该可以理解了,Igraine[伊格莱恩],这就是我们为什么不得不监视他的原因。”

  Igraine[伊格莱恩]什么也没说。这酒的味道使她希望回到Nemeth[涅姆斯],站在阳台上,享受着秋夜的凉爽,倾听着远处沙滩上的海浪。她想感受微风吹拂在脸上的温暖,想闻到花园里秋天的玫瑰花香,不想闻到鱼的腥味或焦油烟熏的刺鼻气味。她希望自己从未来到过Mirom[米罗姆]。

  “我已经得出结论,”她说,“如果Leondegrance[莱昂德格朗斯]方面帮不上我儿子的任何忙,那我最好尽快安排回家的相关事宜。”

  “是我的陪伴太不友好吗?”他假装冒犯地问道。“还是你觉得食物不太好吃?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厨房会供应的。”

  “不,不。”她急忙说,不确定是被他的殷勤奉承触动了还是因为恼怒。她看不懂他,他一会儿又孤僻又难以捉摸,一会儿又殷勤又迷人。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Igraine[伊格莱恩]。”他把手伸到小桌子的另一边,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传递着一股力量和一种温暖,似乎掩盖了他的变色龙般的情绪。她没有缩回她的手。

  “我想知道我儿子是安全的。”

  “啊,但这就是你想要的一切吗?”

  “不,我想要他离开Camelot,远离Bors爵士的影响。Arthur一点也不像他的父亲。如果他们想把他变成另一个Ambrosius[安布罗休斯],我担心这会毁了他。”她咬了咬嘴唇,阻止泪水再次流出。“他是个体贴又敏感的男孩,Harvey[哈维]。一个艺术家。”

  “今天在车厢里,你提到Edwin[埃德温]找到了治疗你已故丈夫的情况的方法?”

  “某种炼金药,”Igraine[伊格莱恩]说着点点头,“这会逆转这种遗传的有害影响。这使受难者再次变成普通人。”

  “亲爱的Igraine[伊格莱恩],”Maleagant[马拉甘特]用浅琥珀色的液体斟满她的酒杯,“从你告诉我的一切看来——为了你儿子的健康和美好的一面——Edwin[埃德温]博士应该尽快给他治疗的炼金药,这点至关重要,而且越快越好。”

  “哦,是的,是的。”Igraine[伊格莱恩]哭着说,“但是要怎么才能做到呢?他拒绝回到Camelot。而且现在Camelot周围的海域已经结冰,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

  “这是在没有Anglesey[安格莱西]的Pellinore[佩利诺尔]的帮助下。他的工匠们设计了特殊的船只,破冰船和冰上游艇,它们可以轻松穿越两国之间被冻结的冰层。”

  “但你说这里可能会和Anglesey[安格莱西]交战!”Igraine[伊格莱恩]困惑地看着他。

  “如果Gwenhwyfar[格温怀法]同意成为他的新娘,那么和平就很容易实现。我一直在与Anglesey[安格莱西]的大使进行外交沟通。我相信Pellinore[佩利诺尔]陛下会乐意帮助你的,Igraine[伊格莱恩]。”

 

TBC

 

1. 相关名称解释:

  Gilli[吉利]:取自原剧中的一个黑发的年轻巫师,他戴着一枚有魔法的戒指,以此参加比武大会。(S03E11)

  Argo[阿尔戈号]:取自希腊传说中的“阿尔戈英雄传说”。传说中伊阿宋同五十位勇士一道乘快船“阿尔戈号”去取金羊毛,他们后来都被称为“阿尔戈英雄”。

  River Nirva[涅瓦河]:原型是取自俄罗斯的River Neva[涅瓦河],中文音译一样,但是对拼法做了改变。这个故事里,Leondegrance[莱昂德格朗斯]的原型是沙皇俄国,所以选取了一些含有俄罗斯特色的名称。不过根据具体的地理位置等因素,依然是有很多改动。(由于之前地图并不完整,南部的Orkney[奥克尼]总体面积比Anglesey[安格莱西]要大很多,所以这次在地图上标上了赤道的位置。)

 

2. 关于雪猫头鹰:

  非常抱歉,小若在查找相关资料之前并没有意识到大家喜爱的哈利·波特的海德薇就是只雪猫头鹰。再次表示道歉。这个想法是源自曾经对一位博物学家的拜访,小若在他那里见到了一只雪猫头鹰的标本,只有顶部有黑点,翅膀是完全洁白的。故事里的Snowcloud就是以它作为原型。因为海德薇身上有很多黑色斑点,所以小若之前完全没有意识到海德薇也是一只雪猫头鹰,真的非常抱歉。再次致敬亲爱的J. K. 罗琳。

以下补上雪猫头鹰的图片(全部来自网络,侵删)

 









 

下面这张是两天前Lofter上看到的,原地址戳→ [雪猫头鹰]

另外还有表情包





 

3. 地图

 



 

仓墨(持续更新中)

是猫瑟和仓鼠梅——!

就是想画可可爱爱的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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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归今天也是咸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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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瑶若

【AM/长篇】Where the Sun Was Born太阳初升之处[26]

♔这是一个古老的故事

♔历史资料背景,为方便大家理解,注释部分夹在文中,需要时章节前会有“资料卡片”(预告有历史和故事背景介绍,便于大家理解)期待大家的留言(づ ̄3 ̄)づ╭❤~

♔:前文→ [预告背景/前情提要][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25]

本章开始进入Part 2 ~

Part 2 Ancient flame 远古的烈焰

Chapter 26...


♔这是一个古老的故事

♔历史资料背景,为方便大家理解,注释部分夹在文中,需要时章节前会有“资料卡片”(预告有历史和故事背景介绍,便于大家理解)期待大家的留言(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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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 Ancient flame 远古的烈焰

Chapter 26

 

威尔士西北部,公元454年,9月

  

  Arthur一手握着缰绳,一手将靴子小心地放在那些易碎的宝石上,走在队伍的前端,紧跟在两名扛帐篷的背夫身后。山路宽窄的程度正好足供他那匹红棕色的坐骑不慌不忙地尾随其后。

  天刚破晓,他们随性沿着一道峭壁直行而上。晨雾浓密,上不见天,下不见河,只闻从远处山脚下传来的滚滚流水声。但是,突然间,好像有个巨大的嘴巴用力地吸了一口气,晨雾倏地从陡峭的山脚下升起,朝四方扩散后,愈积愈密,直到撞上山石的尖角才分裂。这样的晨雾像极一道温柔甜蜜的呼吸,轻轻地吹过Arthur的脸庞。

  他眨了眨眼,一手按着马背,驻足停观。刹那间,阳光刺眼,天空一片湛蓝。

  不过,他发现他们才走到这条深不见底的峭壁中途而已。山路并不通往山谷,而是通往一座高山的石缝,缝口狭隘,仿若被巨斧从中剖开般。在阳光的照射下,爬满悬崖石壁的翠绿阔叶植物和苔藓,闪着晶莹的水珠。距离脚下约两百公尺的那条河流,因前几天雨量丰沛,河水暴涨,涡流不断,此刻正隆隆作响。河中因饱含从岸边冲刷而下的大量泥沙和石砾,所以呈暗红色,混浊的程度状似作为柴泥用的泥巴。河面上随处可见漂流的树干、树枝、整株野草,或是一堆堆的兰花和雏菊。

  他朝后望一眼,仿若一条搁浅在绿色岩石上的五彩纸带,Arthur这才看清楚远落在他身后的那一长排队伍。上百位背夫弯身驮着黄金,之后是同样数量的驴骡,全部和驴子一样辔上马鞍,然后是那些手执缰绳的罗马人、插在Lot阁下那顶镶银高顶头盔上的血红羽毛,最后,则是搭载了凯尔特将军Ryan[瑞安,取自亚瑟王传说中一位北威尔士国王/首领的名字。]这位尊客的大轿椅。

  五个星期前他们离开Shire[夏尔],与到西北方想尽办法搜括黄金的Lot阁下会合。现在他们正在回程的路上,不仅顺利地完成任务,收获甚至比预期的好。

  Lot阁下使用独特的手段,软硬兼施,终于说服了——被软禁的篡位者的儿子、当地人信奉的太阳之子、被称为“唯一的君王”的——Vortimer手下的首席将军跟随他们一起回去。因此,Ryan[瑞安]——传说中最骁勇善战的凯尔特战士——正高坐在他的轿椅上,随着他们回Shire[夏尔]去晋见主子。随身的士兵连二十个都不到!尽管Arthur日渐不齿这位娶了他姐姐的Lot阁下的行为举止,仍不免赞叹此行的收获。这种不流血即可逮捕凯尔特将军的方式,或许可以安抚队员一路行来忐忑不安的心情。自从那些罗马人私下称这场战争为四月大战以来,没有一名士兵早上睁开眼时不担心自己被派往对抗Vortimer的军队——据说他们人数之众、威力之强,难以估计……

  “喂!”希腊人Balan[巴兰]在Arthur的背后嘀咕,“大人是否允许我们继续前进,还是准备死盯着这片风景直到圣诞节?”[资料中,一般认为12月25日伴为圣诞节可能开始于公元336年的罗马教会,约在公元375年传到小亚细亚的安提阿,公元430年传到埃及的亚历山大里亚,那路撒冷的教会接受得最晚,而亚美尼亚的教会则仍然坚持1月6日主显节是耶稣的诞辰。所以在故事发生时期,圣诞节已经在罗马人中普遍为人所熟知了。]

  Arthur笑而不答。这个高个儿希腊人一大早便牢骚不断。和许多的队员一样,他觉得牵马比骑马累多了!或许他心情不佳的原因,是因为那位向来和他寸步不离的伙伴——有趣又英俊的黑发的Gwaine——不在他身边,远远落在队伍后面。

  他们重新谨慎地迈开步伐,用系在马匹上的缰绳扣住马嘴,免得它们张嘴惊叫。

  他们平顺地往上走了一会儿,庆幸太阳暖烘烘地照在脸上。之后,倏地一个阴影,将他们全部遮蔽,像道黑线飞快地划过崖边。

  Arthur抬起头:一只大鸟缓慢笔直地飞在峡谷的出口处,翅膀一动也不动。尽管它盘旋在高空上,体型还是很可观。

  Arthur半天半天地倒数着日子,感觉时间过得真慢,Merlin依旧远在天边。每爬过一座山头,他总是仔细观望,明知不可能,但还是希望这就是最后一座,之后便可下山到达Shire[夏尔]了。

  Arthur想念他的一切,声音、嘴巴、脖子以及融合了甘草和辛香的清新体味。他真想亲吻的肩膀和双手,然而一张嘴所吸到的,尽是高山上冰冷的空气。夜里,他每每惊醒,仿若企盼能感觉到那温柔的抚摸、轻声细语和平静的湖面般的眼神。他想念带点儿野性的温柔,想念当他在耳边轻语“我爱你”时,低头、半眯着眼的神情。他笑着回忆起当时他教用拉丁语说这句话时皱着眉的羞怯模样。

  他从床上爬起来,全身僵冷,身上裹着一条潮湿的毛毯,他在等待黎明的到来。穿过晨雾和细雨,从山巅到山谷,他四处寻找的踪迹。。所以他觉得,不列颠,这个和高挂在天上的星辰一样奇怪的国家,美丽极了,因为这是的国家,是的。偶尔,在一整天冗长的行进中,他会仔细打量那些背夫忧郁害怕的眼神,企盼从他们的表情里觅得一些的影子。

  “喂!还在做梦啊!”希腊人Balan[巴兰]突然在他的背后叫嚷,用戴着手套的指尖指着前方说,“你看前面是什么!”

  前方大约三百步远,在一道稍微下垂的河湾处,有座吊桥,连接陡峭的峡谷两岸。桥身很长,状似一条挂在胸窝前的项链。

  Arthur放慢脚步。Balan[巴兰]双颊苍白,胡髭浓密,气冲冲地跟上来:

  “我不喜欢这里。连马都比我讨厌这里!”

  Arthur没听见他说什么,只轻声地吹着口哨,眼中充满赞叹。

  “哦,万福玛丽亚!他们怎么有本事建这种东西!”他惊叹。

  “这个问题我一点儿也没兴趣,伙伴!还不如想一想要怎样才能从上面通过,还有,它够坚固吗……?”

  “把一只脚放在另一只的前面就行了,我想。”Arthur开玩笑地说:“你怕了吗,希腊人?”

  “我不是怕,是不喜欢。”

  “相信我,朋友,反正你别无选择,所以还是试着喜欢它吧!要不然只好把你的马变成一匹飞马……”

  Balan[巴兰]不服气地撇了一下嘴。

  于是他们重新沿着峭壁而上,发现路的尽头有几根粗大的木桩,上面系着吊桥的缆绳。缆绳由一绺绺草绳仔细编织而成,约大腿般粗。桥上的围栏部分也全是用绳索和结饰构成,高度比他们刚刚行经的路面还宽。

  Arthur在惊叹之余,呆立了一会儿。不列颠的原住民,在缺乏相关铁器工具的情况下,不用锯子、凿刀或刨子,竟也能做出这种既美观又实用的吊桥。三条粗大的缆绳吊起用大树干仔细排列而成的桥面。为了减少光滑度和危险性,这些树干上还铺了密密麻麻的细树枝,和桥面一样平整。

  “圣母玛利亚保佑。”Balan[巴兰]低声抱怨。“你看!……你看,Arthur,桥在动!快掉下去了……”

  真的,Arthur也注意到了。这座大桥很重,简直就是一道向下倾斜的斜坡,直冲山脚下那条隆隆作响的大河,甚至还随着风微弱地左右摇晃。

  “我告诉你,它绝对承受不了马匹的重量!”Balan[巴兰]坚称。

  “喂,希腊人,我本以为你很英勇!看清楚那些缆绳和树干的粗细程度,很坚固的。”

  桥的另一头有几位凯尔特哨兵。其余的队员开始慢慢地跟进,背夫们无精打采地等着,麻木的外表下潜藏着好奇心,那些外国人和他们的马首先迈开步伐。

  Arthur取下那条呈现同Merlin眼睛一样的湖蓝色,至今从未离开过他肩膀的短披巾,折了几折,然后围住他那匹红棕色马的眼睛。

  “跟着我做,Balan[巴兰],”他命令,“遮住马的眼睛,不要让它往下看或看见那条河流……”

  Arthur小心翼翼地抓住那匹红棕色马的缰绳顶端,对它喃喃了几句话安抚其情绪后,便朝那些木桩走去。才走了几步,便已站在桥上了。愈往前走,河流的怒吼声愈凶猛,简直像是来自深渊的狗叫声,无止无尽。

  他从桥上的绳索间往下瞟了一眼,看见整个队伍、凯尔特将军的大轿子,以及Balan[巴兰]头盔上那绺棕色羽毛出现在桥边。众人全都屏息凝望着他。他大叫:

  “跟上来,Balan[巴兰],没问题!”

  “我已经在你后面了!”Balan[巴兰]以其男高音大吼回应,“别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独称英雄!”

  Arthur微微一笑,加快脚步。红棕色的马紧跟其后,在他的带领下安静而平稳地前行。他们从容地迈向桥中的最低点,但是反而感觉桥面往上升。Arthur得将肩膀往后仰,每跨出一步,靴子的鞋跟就像掉进泥泞的坑洞里般,反倒不像走在铺满树枝的桥面上。他伸出左手抓着粗糙的绳索,此时马蹄往前移动,搜寻着桥面上的树干。

  河水的怒吼声几近震耳欲聋,甚至可见河中翻滚的泥沙,汹涌的波涛撞上石块后爆破成点点泡沫,数量之多,就像从峡谷的这一端升起的阵阵细雨。

  之后传来一声巨响,一声尖叫。他的红棕马撞上他的肩膀,不安地喘着气。Arthur转身看了一会儿,听见Balan[巴兰]又吼又叫:

  “什么鬼桥!”

  Arthur几乎要放声大笑。希腊人滑了一跤,跌坐在地上,一只靴子掉进河里。但是他的手上依旧紧抓着缰绳,而他的坐骑则弯着脖子,上半身往前倾,拉着它的主人。

  Balan[巴兰]倒向侧边,抓住一条绳索,气喘吁吁地从地上爬起,双膝着地。头盔上的那绺棕色羽毛折断了,滑落后,慢慢地转着圆圈,朝桥下飘去。得经过很久才会被凶猛的河水吞没。

  “你还好吗?”Arthur问。

  “为什么不好?”Balan[巴兰]怒言相对。

  桥头边,就在桥的入口处,Arthur看见了红色羽毛头盔下面的Lot阁下,身边围着他的党羽,面露微笑。尽管距离很远,尽管他脸上满是胡茬,Arthur依旧猜得出这样的微笑里包含的是憎恨和鄙视。

  “继续往前走!”他对自己大吼。

  这场小事故改变了桥面的平衡,但似乎也意外地把桥变活了。除了左右晃动之外,现在又加上了一种奇怪的波动,整座桥面好似突然间被一个长浪往前推动。他们愈往前走,桥面晃动得愈厉害。每个波峰点和每次的摇晃都让马匹犹豫不前。Arthur虽然手拉缰绳,实则感觉恶心到了极点。不一会儿工夫,他的胸口、后背和上衣的两侧已沁满汗水。

  之后,一切的晃动戛然而止。因为已经够靠近河的另一端了,所以桥上的绳索整个被拉直。凯尔特哨兵冲着他们微笑。由于整个肠胃翻滚恶心,心脏也快从嘴边跳出来了,Arthur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走完桥。他不自觉地大叫一声,仿若被人捅了一刀。那几名凯尔特哨兵收起笑容,一溜烟地躲进一幢有护城墙保护的建筑物里。

  希腊人紧跟着踏上那个位于桥尾的宽大平台,他们拥抱,放声大笑,相互拍打对方的肩头。

  差不多花了一个钟头,驴骡和凯尔特背夫轻易地便过了桥。抬着凯尔特将军坐轿的轿夫,灵敏的身段真让人瞠目结舌。他们看似完全贴着绳索走,丝毫不受前后晃动的桥面所影响。轿子本身则从头到尾静止不动,呈水平状,除了几片帷幕微微飘动。

  至于罗马骑兵和步兵团的灵敏度则参差不齐。他们胡乱大叫,相互较量胆识,举手投足间完全欠缺凯尔特人的规律和精准。有几位甚至在桥上便吐了一身,大部分在抵达桥端后都面色惨白。

  Gwaine轻轻松松地便过了桥,来到两位好友的身边,向他们眨了眨眼问好。

  马上就是正午了。一阵微风吹散最后几片停顿在山谷西侧的乌云。在烈阳的照射下,绿色的灌木丛铺上一层翠绿的外衣。万里无云的蓝天上出现一道道线条,不只一只赤鸢,而是两只、三只、十只……绕着圆圈飞舞,景象壮观。Arthur忍不住观望起来,很高兴看见它们愈飞愈近。他猜想它们有长长的脖子和如匈奴弯刀般的尖喙。不过,更特别的是它们有双令人印象深刻的翅膀。在大片的棕色边缘染着乌黑,阳光投射下羽尖的阴影,像极了一片片大马士革钢刀,在空中嗖嗖作响。依Arthur判断,这些大型赤鸢的体积应该远超过一匹马的身长。

  不知不觉中,它们加快绕行的速度。将躯体弯成最大的弧度后,俯身冲向河流的上游。之后倏地转身飞回,低空掠过,尽管水流淙淙,依旧可听见从空中传来一种摩擦声。

  此时最后几位背夫正走在桥中央。

  他们两人一组,肩上各担着一根长竹竿的一端,上面吊着几只罗马人在欢庆喜宴上少不了的小牛的骨骸,几十位凯尔特人正小心翼翼地往前走。顺着桥面的波动频率,他们已经走过桥的大半了,唯有落后的那一组似乎还无法保持平衡。

  突然间,前面的几位背夫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空,眼神惴惴不安。终于,Arthur明白了。其中一只赤鸢在低空中徘徊,紧贴在最后两位背夫的头上,眼见就要撞上他们了。惊吓之余,两位凯尔特人高举双臂,做防卫状。小牛的骨骸晃动了一下,翻滚几圈后掉落地面,第二只赤鸢随即出现,准备快速俯冲直下。

  划出一道优雅的弧形身影后,这只大鸟立刻飞回高空,既傲慢又专横,准备再次袭击桥面,看起来好似因为漏接了猎物而气愤不已。它的同伴们立即加入阵营。一只接着一只,展翅向前,脖子缩回洁白无瑕的颈项里,猛烈啄刺那几位吓得趴在地上大叫的背夫。

  Arthur终于听见他们的喊叫声:

  “老鹰!老鹰!”

  所有站在岸边的人全惊吓地望着他们,这两名凯尔特人站在桥上,高高地挥舞着小牛的骨骸。

  最后一只赤鸢,姿态优美地来到他们身边,它飞得极慢,让人以为它会停顿下来。它张开大如人类指掌的尖爪,一把抓住猎物后,扬长而去,飞向天际。

  Arthur倒吸了一口气,等那些大鸟飞走后,听见凯尔特人嘴里低声喃喃地说:

  “老鹰!老鹰!……”

  “天啊,他们到底是怎么了?”希腊人Balan[巴兰]问,继续瞪大双眼。

  “对他们而言,鹰,还有其他的很多鸟都是神圣的,”Arthur解释,“凯尔特人认为,鹰是神明的信使,比如替神明视察人间,还可以传达消息……”

  他话未说完,一声怒吼传来,迫使他不得不转过身去。

  Lot阁下站在桥尾,怒声斥骂那些刚跑上岸的背夫。

  “一群白痴!连鸟都怕!谁准你们把那些小牛扔掉?”

  几位背夫惊魂未定,停在总督的侄女婿跟前。Lot阁下猛地抓住Langer[兰格]的肩膀,后者是从他们在Mora海湾下船后即一路跟随他们的翻译官。

  “告诉这几只猴子,不准任何人糟蹋食物!”他命令。

  Langer[兰格]嘟哝了几个字。最年长的那位凯尔特人低着头,以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说:

  “据说老鹰肚子饿时就应该喂它,否则神明将大发雷霆!”

  “去他的这些野蛮人!”Lot阁下大声嚷嚷,“喂鸟吃东西,还有呢?我才不管呢!什么神明大发雷霆!我现在在生气,才是你们该认清的事实……”

  往前迈了几步,Lot阁下跨过桥头的石柱,一把抓住那位老背夫的髋部,像伐木工人一样,嗨哟一声,将他从地上抓起,在吊桥上晃啊晃。

  Arthur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众人神色惊慌,而那位背夫手掌张开,从空中翻落,张着嘴还来不及叫喊,之后,整个人像个手舞足蹈的布偶,撞上岩石的尖角后,像堆软面团被抛入河里。他就此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静默中,Lot阁下转身面对罗马人,咧嘴微笑。

  “哼,一个不会飞的人。”他面露阴险笑容说。“他们的神明在哪里?”

  凯尔特人吓得不敢乱动,甚至不敢看河流一眼。Gwaine忍不住握紧拳头,成天挂在脸上的笑容变成了一副扭曲的表情;这个游侠面色铁灰,愤怒地发抖。他走向Lot阁下。他直挺挺地站在总督的侄女婿面前,近得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脸颊上。“Lot阁下,你真他妈的该下地狱!”

  Lot阁下没答腔,只是把眼睛眯成一条缝。

  Arthur同样怒火中烧。“你把地狱当成什么地方了,伙计,”他走过去站在Gwaine身边,用尽可能刻薄的语气说,“会收留他?”

  Lot阁下转头注视着他,眼睛的裂缝从中射出怨恨。深深的恨,永无止境的恨。他压低声音,终于说:

  “我没听清楚你说什么,该死的私生子。”

  “你的存在搞得全天下乌烟瘴气,Lot阁下。你是人,不是神。你根本不配站在这片土地上!你的血肉脏如污泥,你的心早就腐烂了!”

  “以天父之名!”

  Lot阁下拔出剑。Arthur赶紧将肩膀一闪,脖子差点儿就被剑锋扫过。Gwaine在一旁攥紧双拳,紧张地注视着他们。

  “啊哈!”

  Lot阁下大叫一声,将剑在空中一挥,跪倒在地,然而,Arthur再次超前,一个箭步跳开。

  “等你死的那一天,Lot阁下,”Arthur的语调较前平缓,几乎带着取笑的意味说,“恐怕连鹰都不想吃你!”

  “动手吧!”Lot阁下边怒吼边扯下头盔,以便大展身手。“那么,拿起你的剑,你这个蠢猪异教徒!”

  四周的人群个个往后退。当Arthur轻松地把剑抽出时,闪闪发亮的柔软刀刃发出嗖嗖的声音。双刃互击,铿锵作响。突然间,两人似乎放慢了脚步,仿佛彼此之间有个看不见、无法超越的方块。

  “我要替天主惩罚你这个叛徒!”之后,Lot阁下往前攻击,刀锋划过Arthur的;后者躲开之后,屈膝后仰,将剑高举过肩头。两人身体猛烈互撞了一下。Arthur推开Lot阁下,转身后退,唇边挂着微笑。总督的侄女婿在最近放荡的生活中体态变得笨重起来,而此时的刺激把他气得大口喘气,暴躁得连脑袋都迟钝了。他像条乱摇尾巴的狗,胡乱朝空中挥剑。Arthur轻松以对。他看见自己的“姐夫”的眼中充满疯狂的怒火,于是纵身跳到他面前,侧着上半身,刀面滑过Lot的长剑,轻轻地绕转起来。之后Arthur使出所有的臂力,将重心放在两把剑上,然后手腕用力一扭,将对方的剑往右甩开。

  叮当一声,Lot阁下的长剑飘向Balan[巴兰]的脚边,Arthur忍不住露出微笑。

  剑心指着敌方的短上衣,Arthur一把将他推开,迫使他往后退。Lot阁下扭曲着嘴巴,双眼流露出Arthur从未见过的眼神。“他也有害怕的时候。”他得意地想着。

  “你忘了痛苦有两种表情,Lot阁下,”Arthur喘口气接着说,“看见别人眼里出现畏惧的眼神,你觉得很刺激,但是现在被人吓得心惊胆战的滋味,你觉得如何呢?我只需再用点儿力,你便可感觉靴子的新重量……”

  就在说话的同时,Arthur将Lot阁下强逼退到岸边——就在他刚才抛下那名可怜背夫的地点。

  “别怕,我不会杀你。但是,我确定Aurelius殿下一定会制裁你的罪行。虽然你将带着大把黄金和一位此地的大将军回Shire[夏尔],但是依然无法完全替你脱罪。”

  “想威胁我,门都没有!我们走着瞧,看最后倒霉的是谁。”

  尽管Lot阁下面露冷笑,但是每个人都知道他心里并不服气;因为他刚才受到太大的侮辱了。

  “和解吧,大人们,大家都得了教训!”希腊人Balan[巴兰]插嘴说,一手按着Arthur的手臂,“愿上帝替我作证:为了征服大业着想,你们两位征服者不能不顾尊严无故地互殴!Lot阁下,这是你的剑。请上路吧!”

  Lot阁下和Arthur互瞅一眼。Arthur垂下手中的长剑,Lot阁下则垂下眼睑。

  在他们背后,Ryan[瑞安]将军坐轿的门帘再度无声地放下。

  希腊人Balan[巴兰]在Arthur身后悄悄说:

  “你这个白痴,难道你就猜不到,那两位Ambrosius殿下的继承者会是谁?他娶了Uther唯一的女儿。想想吧,Arthur……”

  Arthur没有回答。反正继承者不会是他。他还记得在所谓“四月大战”的次日Uther看他的眼神。愤怒,厌恶,鄙视,憎恨……Uther已经通过实际行动告诉了他“我为有你这样的儿子感到耻辱”。而他的伯父则认为,他所有“不合规矩”的行为,都只是对他父亲的幼稚的“叛逆”。

  等整个队伍重新上路之后,Gwaine抓住Arthur的手臂,和他一起沉默地走了几步之后,对他耳边轻声说:“谢谢。”

 

TBC

Brco

亚梅同人推荐(一)

看了好多太太写的或翻的文,想跟大家一起分享一下。都是HE!侵删。

以下链接都是随缘居的链接。


1、[翻译] We Are All Diamonds by loaded_march By loaded_march(LJ)/Footloose(AO3)

译者:kasumisou

这篇是有关钻石行业的am现代AU。全文很长,13w字+。亚瑟年纪轻轻却要独自撑起家族企业,经历了许多常人想象不到的困难。梅子是个歌剧演员,被经纪人掌控,生活居无定所,早已疲惫不堪,心力交瘁。写的是两个人相互救赎的故事。


2、翻...

看了好多太太写的或翻的文,想跟大家一起分享一下。都是HE!侵删。

以下链接都是随缘居的链接。


1、[翻译] We Are All Diamonds by loaded_march By loaded_march(LJ)/Footloose(AO3)

译者:kasumisou

这篇是有关钻石行业的am现代AU。全文很长,13w字+。亚瑟年纪轻轻却要独自撑起家族企业,经历了许多常人想象不到的困难。梅子是个歌剧演员,被经纪人掌控,生活居无定所,早已疲惫不堪,心力交瘁。写的是两个人相互救赎的故事。


2、翻译 Let Us Dare (心存希冀) by kianspo

译者:Rosemarry

中篇,竹马竹马设定,原剧AU。(小时候的亚梅好可爱!!)变的是背景不变的是亚梅之间的羁绊。梅子和亚瑟互相保护一起成长什么的真是太棒了!(顺带一提胯上纹了钢笔龙的家徽的梅子好辣)


3、[翻译] This Dance of Days - kianspo 

译者:vividtonya

中篇,现代AU。很温馨的一篇文。很多小事没有刻意的描写,但从对话之间能看得明白。回忆和现实的穿插把很多不可言说的感觉完美展现出来。两人之间有分有合,很平淡但也很打动人心。大概就是,陪伴就是最长情的告白吧。


4、
【未授权翻译】A Change of Pace (AM/NC17/Modern AU) by kianspo 

译者:eriliawu

现代AU。挺长的文。亚瑟原本有条有理的生活因为突然搬进家里的住户(梅子)而一去不复返......亚瑟在梅子和一众朋友的帮助下逐渐明白了自己所向往的生活。外表坚强的梅子内心却千疮百孔。大概就是个菜头从踌躇不绝到学会珍惜的故事(还有追妻火葬场)。


5、
【翻译】【Merlin】Time Forward(AM,现代AU,现实向,完结)by kianspo 

译者:阿徐

中篇(大概)。现代AU。菜头爱上了梅子,却和gwen结了婚(没错就是结婚了),但他自己不知道自己爱上了梅子,梅子也以为菜头爱着gwen。最难不过弯爱直(虽然不是真的直)。过程有点虐但是是HE,放心观看!


更多推荐放下次吧,好困好困要睡了()

猫背蓝🐋
你可能不会相信,即便对我来说去...

你可能不会相信,即便对我来说去国外工作几乎已经成为一种常态,但越是离开英国,我越是感到孤独。


在飞机上飞跃洲界线时总是感到自己完全悬浮于天地之间,我麻木而无能为力地被吞噬进这种深刻的孤独中,时常需要很大的气力才能挣扎出这般困境。


有一次我做梦,梦到自己从泰晤士河上方起飞,随即穿越喀尔巴阡山脉,穿越黑海,穿越了顿河,胸腔险些被兴都库什山脉刺穿,雪山与呼啸于脸颊的寒风是如此真实,葱郁的森林与广阔的大陆,直到我飞跃亚洲,看到印度半岛的喧腾,目睹北极熊在渐渐消融的冰川上挣扎,往白令海峡蹒跚走去…我几乎是哭着醒来,被自己内心庞然的空洞与寂寥吓得不轻。那感觉就像是波德莱尔所说的,城市是一个畸形...

你可能不会相信,即便对我来说去国外工作几乎已经成为一种常态,但越是离开英国,我越是感到孤独。


在飞机上飞跃洲界线时总是感到自己完全悬浮于天地之间,我麻木而无能为力地被吞噬进这种深刻的孤独中,时常需要很大的气力才能挣扎出这般困境。


有一次我做梦,梦到自己从泰晤士河上方起飞,随即穿越喀尔巴阡山脉,穿越黑海,穿越了顿河,胸腔险些被兴都库什山脉刺穿,雪山与呼啸于脸颊的寒风是如此真实,葱郁的森林与广阔的大陆,直到我飞跃亚洲,看到印度半岛的喧腾,目睹北极熊在渐渐消融的冰川上挣扎,往白令海峡蹒跚走去…我几乎是哭着醒来,被自己内心庞然的空洞与寂寥吓得不轻。那感觉就像是波德莱尔所说的,城市是一个畸形的噩梦,而我所处的环境,亦然。


我记得我们刚约会时你问过我,为什么热衷于拍小成本的独立片,找一些不怎么出名的导演,甚至把大笔金钱投资在纪录片甚至舞台剧上。你并不是在埋怨我的选择,你只是不了解在我所处的生态圈里,充斥着权力斗争,别人待你是冷落轻视还是彬彬有礼,取决于你所能展示的价值,明码标价。


我身上加诸的名誉和光环越多,我越是感到那种离群索居的孤独,那种埋入骨髓的恐惧。大卫·华莱士曾经说,越是有人关注于他的作品,奉上赞誉,他越是恐惧自己在欺世盗名。我承认这可能就是我能给予你那些问题的所有答案。


我没有社交网络,是因为我不希望‘亚瑟·潘德拉贡’这个形象被商业过度消费,而观众在屏幕上看到我时脑海中不是我塑造的角色,而是关于我时代广场上超大面积的内裤广告,而我永远不愿为了名利把自己的脸印在超市展架的罐头上…


这也是为什么我前些晚上和你探讨‘潘德拉贡主义’的原因,我需要与这个世界保持距离,这种距离是一种堡垒,而一旦失去,我就只能任由世界摆布,失去尊严


———亚瑟·潘德拉贡《一则挂人推文》


@宇智波火 作品。向火火约了画稿,来展现我心中挂人篇的大明星潘德拉贡。由衷感谢火火这个神仙,可以把我心中的瑟如此鲜明有血有肉的跃然纸上。


希望可视化的图片可以让读者感受到驯龙灰鸟太太是如何跌入潘德拉贡漩涡并就此安营扎寨的。


图片所属权归我,禁All!违反必究。



仓墨(持续更新中)

【亚梅】覆舟(一发完)

ooc有

私设现代学生

日记体

可能会被冒犯到


三月九日   晴


今天我和梅林在一起了。

我很喜欢他告白时候通红的耳根——实在是太可爱了,幸好已经属于我了。

他那时候说,他不论怎样还是要把他的心意表达出来。

竟然比我抢先一步啊,真是没想到。

那我的一大捧玫瑰该扔哪儿呢?

我想我现在都措辞可能都有点混乱了。


三月十日   多云转晴


我简直爱死了他的眼睛。

我是如何的幸运——神才会把他赐予我?

我希望梅林不要听信高汶说我怎么怎么不好的谣言。

我可没谈过女朋友。

以及我以前就很奇怪...

ooc有

私设现代学生

日记体

可能会被冒犯到




三月九日   晴


今天我和梅林在一起了。

我很喜欢他告白时候通红的耳根——实在是太可爱了,幸好已经属于我了。

他那时候说,他不论怎样还是要把他的心意表达出来。

竟然比我抢先一步啊,真是没想到。

那我的一大捧玫瑰该扔哪儿呢?

我想我现在都措辞可能都有点混乱了。



三月十日   多云转晴


我简直爱死了他的眼睛。

我是如何的幸运——神才会把他赐予我?

我希望梅林不要听信高汶说我怎么怎么不好的谣言。

我可没谈过女朋友。

以及我以前就很奇怪为什么班里就三个女的?

不过都没有我们梅林好就是了。



三月十一日 晴


我们去了游乐园。

梅林在鬼屋嘲笑我。

我给他戴了一个猫耳头箍,那真的是很适合我的梅林。

但梅林像一只真猫一样,张牙舞爪地想把它弄下来。

“嘿,”他似乎颇为恼怒,“我可不是你的宠物猫,Arrrrthur。”

我把他的猫耳朵拿下来——的确很可爱的黑色猫耳——但是我也只能依他。

谁让他是梅林呢?

我趁机在他右脸亲了一口,梅林顿时脸超级红。

幸好周围没有人。



三月十二日   阴

今天天气不如前几天好,莫嘉娜对我发了一通起床气。

我向梅林抱怨几句,他时不时点着头,勾起嘴角,温柔的凝视我。

啊我死了。

他太好看了吧太可爱了吧太——!

好看的我就差点——亲上去。

┄┄┄┄┄┄┄┄┄┄┄┄┄┄┄┄┄┄┄

梅林生气了,看上去很难受,为什么呢?我得哄哄他。




三月十三日  雷阵雨

这奇怪的天气。

辩论题目居然是同性恋的婚姻该不该合法?

感觉这像是几年前的问题了。

┄┄┄┄┄┄┄┄┄┄┄┄┄┄┄┄┄┄┄

好吧,的确还有人不同意,说恶心。这种人也不需要你去和他争辩——毕竟现在他们只是少数。

我担心的是那些女孩子。听到同性恋的时候一个个像看到了肉的恶狼,大嚷着诸如“同性才是真爱,异性只为繁衍后代”这种极端的话。

然而她们实在是太偏激,看到两个男生走的稍微近一点就……

可她们大部分连LGBT是什么都不知道。她们只是幻想着耽美文学……

我有预感,之后把同性恋推上风浪口的就会是她们。



四月八日  晴

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们在平常像好兄弟一样交流,却被她们越传越大。

之前几日的日记找不到了。

大多都是吐苦水的吧。

梅林最近很郁闷——我该怎么办?



四月九日  雨

去你妈的吧。

原来我之前的日记是被她们拿的?!



 四月十日  晴转多云

我让她们保密,我……我不该信她们。

什么腐女群,我真的是……

服了,这下可好,几乎每个人都知道了。之前辩论的那反方大兄弟,和我谈聊一会,跟我说他不能阻止我做任何事——他会帮我保密的。

……

我已经两天没见到梅林了。

担心担心担心担心担心担心担心担心担心担心担心


【下一页是满页的Merlin】



四月十二日  阴

之前把十一日的地方写完了。我真是……

梅林回校了。外表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那手上的针眼怎么解释?

┄┄┄┄┄┄┄┄┄┄┄┄┄┄┄┄┄┄┄

好吧,他说他发烧了,吊了两天盐水。

可是我的梅林,你真的很不擅长撒谎。



四月十三日 阴

最近天气一直都很不好。

暗沉沉的天空得了病一般,再也没有鸟儿的来往飞腾,树静静的站在那儿,感觉它们几欲倒下,风似乎在随意的交差,敷衍着略过树梢和梅林乱糟糟的黑发。

不知道为什么语文课上还有人把这景色描绘的那么完美。

不要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啊。

看看暗处的乌鸦吧,高贵而又可悲可笑的白天鹅们。



四月二十日  雨

生病了



四月二十五日  晴

我去学校的时候,梅林刚好从老师办公室走出来。

“作业没做完挨批了?”我取笑他,梅林担忧地看了我一眼——为什么——“亚瑟……老师让你去办公室。”

┄┄┄┄┄┄┄┄┄┄┄┄┄┄┄┄┄┄┄

去哪儿呢去哪儿呢我还能去哪里我们还能去哪里??

那些人到底还要把我们逼到哪里????

我不懂啊。

她们为什么不能保密……

不是喜欢我们吗……

她们喜欢的——到底是什么?!

她们还在笑,还在继续她们的狂欢——这大概就是是她们想要的晴天吧。

我累了。

┄┄┄┄┄┄┄┄┄┄┄┄┄┄┄┄┄┄┄

我把莫嘉娜的手机号给了老师。

老姐果然给力啊。



四月二十六日  晴

梅林说他们家长不是很反对。看得出来他挺开心的。

乌瑟现在还在外国。

应该……暂时没事了。



四月二十七日  晴

操,那几个高年级的人渣。

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梅林就被揍了。

还真当我是好惹的?



四月二十八日  多云

我决定最近几天护送梅林回家。

看起来他也挺开心的。

我们一路走一路聊,这时候我只想去他妈的世俗眼光。

……我爱他。

无关一切,只因为所有的偶然的动心和从心底的欣赏与尊重。



四月二十九日  雨

!!!!!!!!

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

和梅林撑同一把伞回家啦!

感觉自己好幼稚啊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恋爱吗啊哈哈哈快乐



五月三日  雨

刚找到日记本。

我那时候的确太幼稚了。

我没想到他们丧心病狂到早上去堵梅林。幸好有人报警了,但梅林父母的眼神已经不对了。



五月四日  大风

梅林说他可能要转学。

今天风很大。

没有下雨。



五月五日  小雨

他昨天来我家了,说要给我告别礼物。

于是我们——上床了。

梅林一直在哭,我把他眼泪亲掉了——再写下去我可做不到了。

我突然想起莫嘉娜和我说乌瑟回国时间提前了。

梅林,求求你马上转走。

神啊,我在日记里虔诚的恳求,我不希望乌瑟会对梅林做些什么不好的事。



五月七日  阴

梅林说他后天就走。



五月八日   大雨

我们去了水族馆。

梅林说,世界上有很多种鱼,每种鱼都有好多条,希望每条鱼都可以不要忘记所拥有的海洋是每一种鱼的。

他开玩笑的语气真是僵硬啊。

┄┄┄┄┄┄┄┄┄┄┄┄┄┄┄┄┄┄┄

莫嘉娜在中途和我打电话说乌瑟航班取消,一星期后回国。

┄┄┄┄┄┄┄┄┄┄┄┄┄┄┄┄┄┄┄

我和梅林痛痛快快玩了一天。

┄┄┄┄┄┄┄┄┄┄┄┄┄┄┄┄┄┄┄

就让雨滴替我吻别我的爱人。




五月九日  晴

白天鹅骂着送走同类的乌鸦。

我不会再让她们祸害人了。把怒气撒在我身上吧 。



五月十日  晴

等毕业~等梅林——



【后几页类似】



五月十一日  晴

乌瑟回来了,果不其然,他知道了。

他把我关在家里。

请了个家教,叫莱昂。

依旧在等毕业——

┄┄┄┄┄┄┄┄┄┄┄┄┄┄┄┄┄┄┄

梅林梅林梅林梅林——千万要小心。

乌瑟出门了。

我给梅林发了好多信息,梅林表示收到了,顺便和我讲了讲他的新环境。

梅林说他想我了。

所以为什么不开视频通话啊……?



五月十二日  阴转多云

梅林给我发消息啦。

他说他现在一切安好。

我和他借着日期调笑了几句。

上课去了。

┄┄┄┄┄┄┄┄┄┄┄┄┄┄┄┄┄┄┄

莱昂教的挺好的。

我再给梅林发消息,他就不回我了。

┄┄┄┄┄┄┄┄┄┄┄┄┄┄┄┄┄┄┄

为什么一旦涉及到商人的利益,他们就如此狠绝?



五月十三日  晴

【撕毁】


【全部撕毁】




七月十八日 阴

我觉得我还是得写下来。

以免我忘了这一无终点的旅程。

他被在那个学校的一个女生(所谓的群内人员)发现了。

校园暴力怎样都不过时,是么?

十楼破碎的窗玻璃将是他葬礼的玫瑰。

我不想写下他的名字。

但我还是要用重墨刻在心上——


【被水模糊了字迹,依稀分辨出】


梅林




八月三十日  阵雨

好多年前有一片花圃,里面只有纯色的花,一旦出现异色的花,主人就会拔除。

后来,越来越多的人们来观赏,看到了异色的花,赞叹不已。

更多的人开始描绘异色的美好,他们几乎成为那个时代的主流。


所以啊,梅林。

好像从来都没什么平等

你所坚持的,我终究是没有成功。

┄┄┄┄┄┄┄┄┄┄┄┄┄┄┄┄┄┄┄

天边挂着一道彩虹。

十楼的视野果然很好,梅林,你说我以后还能看到这绚丽的彩虹吗?

┄┄┄┄┄┄┄┄┄┄┄┄┄┄┄┄┄┄┄

我来了。

等我。




END.

双死也是HE!(振声)

本来想写个后记,结果写不下去了

话说我咕了合集的文居然没人催更嘛哈哈哈哈哈(哭)


戳我看看文手画的布总吧_(:з」∠)_ 

这篇文挺想要评论的XD

当然也想要红心蓝手(ノಥ益ಥ)


忒忒忒忒忒

沙雕改图嘻嘻嘻嘻嘻嘻嘻

我觉得只有沙雕才能安慰我被刀捅的支离破碎的心。

看个糖都很难受了(´;︵;`) 

沙雕改图嘻嘻嘻嘻嘻嘻嘻

我觉得只有沙雕才能安慰我被刀捅的支离破碎的心。

看个糖都很难受了(´;︵;`) 

萍生未歇

【亚梅】不赴命02

原着改


504 


今晚的夜空格外宁静,一粒星辰也躲着不见,远处山岚几只渡鸦飞过,扑满一地的咿呀声,暗藏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暗潮汹涌。


两匹马上的二人身着斗篷,极速的狂奔,划过风声凄厉,打破了原有的漆黑一片,Leon爵士带人出门迎接。


Mithian公主彻夜劳顿,浑身瘫软地倒在了Leon身上,于是乎,大家都心知肚明。


出事了。


「公主怎么样了?」


Arthur看卷轴时被突如其来的马蹄声惊起,此刻他穿着简单的白色里衣,一手扶额,眉头深锁地撑在案头。


Merlin知道这颗菜头对Mithian公主内心实则有愧,当初是他最先毁了婚约,两国更是同盟,...

原着改


504 


今晚的夜空格外宁静,一粒星辰也躲着不见,远处山岚几只渡鸦飞过,扑满一地的咿呀声,暗藏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暗潮汹涌。


两匹马上的二人身着斗篷,极速的狂奔,划过风声凄厉,打破了原有的漆黑一片,Leon爵士带人出门迎接。


Mithian公主彻夜劳顿,浑身瘫软地倒在了Leon身上,于是乎,大家都心知肚明。


出事了。



「公主怎么样了?」


Arthur看卷轴时被突如其来的马蹄声惊起,此刻他穿着简单的白色里衣,一手扶额,眉头深锁地撑在案头。


Merlin知道这颗菜头对Mithian公主内心实则有愧,当初是他最先毁了婚约,两国更是同盟,深更半夜狼狈前来肯定出了大事,担心是必然的,于是一有情况就来告知。


「她既虚弱又精疲力尽,不过命还保着。」



Arthur听闻立即站起动身,「那我要去看看。」



「那可不行。」Merlin飞快挡在门前。



「这事很重要——」



「公主的健康也很重要。」



「你…」Arthur半眯起眼,「你是在命令我?」双手叉腰。



Merlin正经地理所当然,「Yes, sire.」



「感觉怎样?」冷眼。



「感觉……」嘴角若有似无的勾起,「还不赖~」好吧一直挺爽的。



最近Merlin总有种错觉,好象自从他上次不小心吃错药发烧之后他的这位骄傲自大的主子对他的态度好象没那么无理取闹了。


比如说今夜的Arthur居然在他说出“还不赖”之后什么智障的表情跟白眼的没做,只是搔了搔那颗cabbage head就乖乖地回座位坐好了??


连嘟嘴都那么恰到好处?


他这是走错了幼稚园?



「Arthur?」


国王陛下揉了下疲惫的双眼,「她彻夜骑马而来,肯定出事了。」


或许他只是越来越称职了,小男仆心想。


Merlin说了几声安慰的话就离开了。只是他想的没错,Arthur身上担的责任的确是越重了,却不知晓,在他背后盯着自己离开的眼神也越发温柔似水了。


隔天一早,众人聚集会议厅,Mithian坐落于中央,眉目间尽显悲伤与恐惧。据她所言,Odin派了大队人马围攻公主的父亲Rodor的领地,他们无法抵抗敌军的残忍冷血,父亲让她带着年迈的仆人Hilde出逃,自己则躲到洛萨国王的古墓里,离Camelot距离不远。


Mithian一提到深怕父亲孤身一人惨遭蹂躏,便忍不住泣涕汍澜。


「我的父亲已经老了…」公主哽咽说道。


Merlin一下子就看出Arthur下一句要说什么,果然,国王陛下沉默之下的眼神异常坚定。


「我会尽我所能帮助妳。」



他就是这么一个国王,只依心中信念而活,更以此为荣,死而后已。Merlin微微歎气,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不知是自己心变狠了,还是Arthur太过自我奉献。


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不过只为了那一人罢。



当天下午Arthur便拟定了作战计画,要亲自带领一支骑队前往救援,破晓时出发。


Arthur似乎对这次的救援行动格外积极,但大家心里其实都知晓,Odin是让Uther死亡的罪魁祸首,而Arthur杀了他的儿子,怎么可能不带半点私心。



当日晚,Arthur依旧办公至两眼皮不断开合,Gwen一身雪色丝质睡裙,梳着乌黑的卷发走近,看着夜夜望着案头蹙眉的夫君内心十分担忧却欣慰。


「Merlin说明日的行动安排并不严谨,你真的要为了复仇而亲自前行吗?」


Arthur恍然抬头,「Merlin跟妳说了什么?」


「我逼他老实告诉我的,他可是你最信任的仆人,你知道的,花了好大的功夫。」Gwen两手搭着对方的肩,正色说道:「你确定这次你没有半点私心?Odin毕竟让你失去了父亲——」


Arthur安慰地环住她的腰,掐去了话头,「他们是我的同盟,更是忠诚的朋友。我自有分寸。」


见Gwen依旧愁眉,接着说:「我喜欢妳的直言不讳,Gwen。这也是妳让我最信任的地方。」


对方淡淡地笑了笑,看不出情绪,徒然放开了手,也许是手头的公文让自己太过疲累,竟觉得眼前的枕边人的口吻透着一股淡漠的味道。


「我或许什么都知道,Arthur。比你还清楚地知道。」


——


日晕下白肚升起,Arthur带领的骑队整装待发。


Merlin却没这些武士们有精神,他狼狈地双手环抱主子的所有行头,大包小包都快挡住自己视线了,好不容易看见真人,立刻凑了上去。


「Arthur我觉得这次的任务太过草率,还是从头仔细盘算后再做进一步的——」


砰的一下,Merlin撞到了Arthur的胸膛,手里的东西掉了满地。


国王陛下铠甲被某仆人保养的金光闪闪,颇有居高临下的威吓,说:「你觉得太危险了不能去,因为你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你也说不出为什么,也许是种直觉,但不管如何,你觉得我要三思甚至是推迟行动。」



Merlin惊喜地挑眉,「你也这样想吗?」


「不,我只是想起你时常挂在嘴边的话。」Arthur转身之际鲜红的披风随之摆动,可惜Merlin才不管此刻的他背影有多么英俊潇洒,反正也是自己洗的,硬生生拉住对方的披风,让他重新转过身来。


「我真的有种奇怪的感觉。」


Arthur无言地看着他,挑掉Merlin紧抓不放的爪子,「Fine.那你去告诉Mithian公主我们决定让她父亲去死,因为你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下换Merlin傻在原地。


亲爱的陛下嘲讽似地摸了他的头,「等你变成聪明模式再来跟我说吧。」口吻暧昧不清。



Merlin会顾虑是有原因的,昨晚Gaius让他送药给Mithian公主,他敲了门后过了半晌才露出缝隙,公主身边的老妇——Hilde年迈的双手靠在门把上,头发花白,脸颊削瘦下垂,眉眼却有种说不出的犀利感。


「有什么事吗?」Hilde拉了拉黑色外衣,似乎很想把自身完全遮掩住。


Merlin说明来历,目光投射往床边穿着睡衣的公主,令他疑惑的是,Mithian的神情丝毫没有因受到庇护而表现出安心,反而双手不自然地缩在身前,明眸里竟然有不自然的惊恐与畏惧。


Merlin下意识觉得有些古怪,正想进一步表示什么,立刻被Hilde泼了冷水。


「夜深了,公主该歇息了。」


Merlin薄脣抿起也只好作罢,回头他告诉Gaius这个疑惑时,Giaus也只是觉得是公主尚未从经历的恐慌中释然的缘故,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惜这个小男仆的直觉总是很准,甚至直到天亮,他内心的不安感都没有消失。



一行人中途饮水休憩,出自身为男仆的职业素养,Merlin顺其自然地扶着公主下马,Mithian莞尔感谢。然而,余光瞥见公主手腕上出现了不正常的禁锢伤口,Merlin眼角乍跳,她从来没说过自己来Camelot前遭遇过什么劫难,那这个结痂不久的疤痕是怎么出现的呢?


「这是?」


Mithian眼神迟疑,在Hilde走近后更是下意识扯上手套遮掩,「我…我在逃出来前被Odin手下囚禁过。」


「妳说妳是逃出来的,但妳之前没有提过任何关于囚禁的事。」


Hilde露出心疼的表情,摇头道:「这是一段痛苦的记忆,公主殿下并不想记起。」



Merlin眉头皱得更紧,平静地颔首,「我明白。」


也许是经年来跟着Arthur的缘故,他的浅意识防线总是能适度响起,他见过从前开朗热情的Mithian,她甚至是个会为了喜欢的男子,寻求区区一个男仆的人的认可。因此他确信,公主定有事隐瞒,甚至有口难言。



夜幕很快降临,众人露宿盖瑞夫森林的一处废墟,低温下的颤抖很快被快速窜起的火舌吞噬。


伺候好那几个大老爷们的伙食后Merlin瘫在了篝火旁的石头上,身旁Arthur正一口一口地将粮食往嘴里送,一边脸颊鼓起,活象个金毛松鼠似的,进食的时刻永远最安静。


Merlin瞥了眼Hilde佝偻的步伐走过,话还没提一句就听Arthur开口,嘴里还砸吧着食物。


「今天你和Mithian关系挺不错的。」


没头没脑就一句无来由的话让Merlin有些懵,忽然想起下午自己扶了公主下马,为了找到公主独自一人的时刻还时时盯着她的方向,可惜骑队们动作迅速不拖泥带水,连喝水的时间他都找不到时机和公主交谈。



Merlin小鹿般机灵的眼睛一转,略带着调皮地语气回道:「没想到你那么关心我。」



然而Arthur这回没有想象中的和他打趣,反而加重了语重心长的气息,「因为你是我的男仆。」有意无意地加重“我的”二字,那样太过沉重的目光赫然投射在自己的眼里时,Merlin左胸口瞬间感到一阵触动,可是怎么可能呢,他不曾想,这个一直以来的二傻子终有一日会用如此在意的眼神看着自己。


「Arthur你怎么了?」



「我只是希望你认清事实。」



「认清什么?十二年来认清的还不够吗?」


二人内心忽然感受到双方之间浮现出什么若有似无的气氛。


Merlin往对方的位子更靠近一步,不远处正与骑士们嬉笑怒骂的Gwaine循着略大的交谈声看了过来,被Arthur示意无事。



「我知道你的直觉并非空穴来风,但我…」Arthur试图组织出听似更加有威严的句子,可惜徒劳无功,「有些事我可能只会告诉你一个,所以…所以我不想让Guinevere承受太多。」



言下之意是不是代表他比所有人都要特别?



Merlin不敢问出口。



他扯出了不自然的微笑,「Yes,my lord.」


「我是不想让Gwen太过揣测不安,她总是一个人在城堡里等你回来。」


Arthur颔首,「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他望着碗里的食物,无意义地用汤匙在里头画出一个弧度。


「She'll always be the queen of Camelot.」


像一句提醒自己的呢喃。



国王陛下垂下眼帘,细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眶中的蔚蓝,「你还留着吗?」他比出一个圆形的手势。


Merlin心照不宣,摸向衣服内衬的口袋,轻柔地覆在上头。



那是在Morgana用Morgause的血肉打开了灵界大门,召唤出暗灵残害Camelot的事。


Arthur为了百姓,欲以自己的性命作为牺牲,去祈愿岛关闭两界的联系。


Merlin的魔法在暗灵面前无法使用,这也是他第一次对保护Arthur这件事变得无所适从,但那是他的命运阿,是他坚定信念所能依靠的一座灯塔,是悠远长河中一粒灿烂星辰指引他的方向。他可以选择不顾自己的命途,但他永远相信着Arthur的命运。


所以他用肉身抵挡了暗灵的攻击。


在Merlin靠着湖畔的精灵治疗过后,他迫切地回到了Arthur身旁,还是王子的他赠与男仆一枚精致古典的纹章,上头刻着一隻Merlin忘了俗名的鸟类,但他知道是英格兰常见的隼,还是Arthur的母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


他知道这对Arthur来说意义非凡,他定是要好好保存起来的,可放在房间又怕不安全,还不如随身携带的好。



恍然中Merlin从回忆间抽离,「替你收着呢。」莞尔。


Arthur目光些微的柔和,依旧没有说出当初会把纹章交给对方的原因,只是呆头呆脑一句:「既然收了就乖乖听我的。要是我发生了什么,反正你也懒得替我流眼泪,那就看着那个,心情或许会好一点。」



听闻,Merlin不可置信地笑道:「我为什么看一个纹章心情会好?你的职责是保护子民,我的职责可是保护你,Arthur。」


Arthur意味深长地耸耸肩。



他总有一天会自己发现的,陛下心想。




话音刚落,Hilde从Arthur后头摇摇晃晃地走过,Merlin注意到了她脸色惨白,步伐轻重不一,紧抓着的衣领都皱成一团了,似乎下一秒就会倒下。


Merlin立刻过去扶着老妇,近看更是发觉对方的冷汗从额角生出,因岁月的磨蚀而留下皱皮的双手正颤抖着。


Gaius连忙上前观察,却没发现什么异状,一手握住Hilde的脉搏,惊讶的感觉变成怀疑的种子种入心田。


「妳的身体非常健康。」Gaius祝贺她的表情却没有笑意。


Hilde点点头,不发一语,若是仔细端倪,或许会发现她古稀下的眼神竟是如此的炯炯有神,盯着Gaius身体转向另一边,表示警戒。



Gaius默默地将Merlin带到一边,「或许Mithian她们真的有点古怪。」


Merlin露出一种我早就跟你说过了的表情,「怎么说?」


药师假装没看见,抿脣说,「Hilde的血液流速太通畅了,身体素质比我还要好,应该说她比所有同年龄的人都要健康。与其说是保养得宜,不如说她的身体和年轻人并无二致。」


Merlin蹙眉,再次看向坐在角落休憩的Hilde与Mithian公主,他知道此刻不管说什么行动都不会暂停,所以他只能按兵不动,一如他往常的状态,沉默的守护他在乎的人事物。



太阳再次升起,今日便是准备救出Rodor国王的重要时刻,卸下Mithian心中的大石。




Merlin边整理杂物一边思索着等会儿将会遭遇的状况,没有看见Mithian的靠近。


「能帮我装满水吗?」


Mithian温润的嗓音响起,将Merlin从思绪中拉出,他茫然抬起双眸,Hilde站在右手边的石门处,他看向公主手中的有些破旧的水壶。


「用我的吧。」Merlin转身拿起他自己的想给她。



Mithian眼神不太对劲,「我…我习惯用自己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Merlin愣了半秒,似乎明白什么,笑着点头,拿着公主的水壶来到溪边。



溪水淙淙,一声声磨损着坚韧的石头,Merlin蹲下来,将水壶放进冰凉的溪水,同时它的温度和冲量也刺激着他长茧的双手。


Merlin一边打量着公主的意图,余光却见岸边的一颗大石上,被人刻了一个人的名讳。



这个名字勾起了他最深层的恐惧、悔恨和扼腕。


他甚至想过是否是因为当初的狠下心肠,才会造就如今的她,他从来没能改变任何事。



Morgana



Merlin丢下水壶拔腿狂奔,岂料就在踏出第三步的同时,脚下莫名一空,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后头推向自己,下一刻眼前一黑,撞向前方的树根。


他强忍着赫然的剧痛转了过来,Hilde,也就是Morgana站在自己的面前,双眼狠戾。


他怎么就没察觉呢?


Merlin正欲开口,Morgana率先于半空扼住他的喉咙,仿佛真的有人正掐住自己的脖子,不让半点空气进入,坠入深海无垠之处,耳边徒留鸣叫。



Gewseore,hine beclyppe!



伴随这声咒语,锁住了Merlin的喉舌,双颊胀红,无论如何反抗都无能为力,青筋沿着颈间浮现,蓦然双眸全黑,坠入深渊。



可惜他没有听见,从远方传来的呼唤,有人正迫切的寻找他。也正是这声渴求,竟唤回了他的性命。



「Merrrrlinnnn!!!」



正要下手的Morgana骤然停下动作,装出老妇沙哑的声音回復:


「他在这里!」



——



晕厥的Merlin被Percival搬了回来,额头是干涸的血痕,是巨大撞击后的迹象。



「他倒在河边肯定是跌倒了。」Hilde随意搭了声。



Arthur皱起眉头,眼神直勾勾盯着,「他还好吗?」他最恨这种场面,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的举动,他没有办法上前护着Merlin,从来别无选择。


Gaius紧张地上前,观察对方的伤口,「他受到了撞击,虽能恢复,但并不保证他能醒来的时间。」


Arthur心下又沉了一瞬,默默握起拳头,花了半晌的时间,「我们不能等他。否则无法赶在Odin之前找到Rodor。」


他是一国之君,他必须展现决断。


「Gwaine,你在这里陪着Gaius和Merlin,其余人——朝着奈米斯前进。」



Arthur离去后好一段时间,Merlin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Gwaine甩了下略长的浏海,一脸担忧,「照理说他应该要醒了,他只是撞到了头。」


Gaius坐在Merlin身前附和道:「这很不寻常,假使只撞到了头……」他忽然下定了什么决心,抚上昏迷的人苍白的手。


「他的身体变冷了,请捡些柴火来。」


Gwaine闻声立刻转身离开了,Gaius看着渐渐走远的背影,歎了一口气。


Arthur有危险了,Merlin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才被下此毒手。


Gaius紧咬下唇,看向医药箱里的药草,脑中浮现出久远的年代,那是古宗教仍和普通人并存的日子,也是他年轻时奋力研究的坚持。


可他以年迈,半隻脚踏入棺材,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办得到。


Gaius望着犹如亲生儿子的Merlin,「一定要醒来阿,Merlin,Arthur和Camelot都需要你。」


Merlin的魔法为Arthur而使用,而Gaius,他会为了所在乎的亲人所使用。


他烧起手里绑成小捆的药草,唸起来陈年咒语。


Icthe thurhhaele thinu licsar.


眼中冒出耀眼的金光。



「求求你了Merlin,我只会这点本事了。」



无论发生甚么,Merlin总能感受到Arthur身处的危机,比如Arthur为了Merlin饮下的那杯毒酒的解药,只身一人前往,命悬一线,在昏迷与高烧下的Merlin依然能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和魔力助他一臂之力。Gaius从没想过当初那个冒冒失失推开房门的臭小子,已成长为深沉的执念,所以他知道,Merlin一定会醒过来,为了他的命运。



良久,Merlin倏然从暗黑中惊醒,如同海洋般柔和的蓝色珠子绽放眼前,是的,他的眼睛也是蓝色的,只不过很少有人注意到那种温和无波的浅色,毕竟身边有个人的气场太过强大。Gaius又惊又喜,立刻抱住了他。


「Gaius……」他费力撑起发软的身体,「Hilde就是Morgana!」


「Mithian一直想告诉我,但我没来得及告诉Arthur就被Morgana发现了。」


Gaius蹙眉,「还差点要了你的命啊!」



蓦然,捡玩木柴归来的Gwaine开心的跑过来,「Merlin你终于醒了!」


可惜这名伟大的魔法师并没有多少时间听Gwaine这个话唠的感动讲稿,立刻起身抽出一把剑来,再也不复当年那个瘦弱淡薄的背影。


「我们要快点找到Arthur,他正一步步踏进陷阱里。」


语毕,义无反顾地走进森林深处。



鬼使神差似的,Gwaine就这么不问原因的乖乖跟着他,事后问起时他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偶尔就是觉得Merlin有种跟着大佬走,绝对不会错的感觉。好象他被什么东西上身一样。



在Merlin与Gwaine穿梭在森林中的同时,Arthur一行人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窘况。


没有人想过Mithian会背叛他们。


四方石柱围成的古墓,外头的日光照不进,藤蔓植物沿着墙壁蔓延,四周弥漫着枯枝败叶的气味。


Arthur看见Mithian失了魂魄的无力神情时就突然明白了,原来这一直是个陷阱。但他没时间想该怎么处理,他是国王,是众人的领袖,他的目的就是让他们活着出去。



「我们走。」他冷眼望着Mithian,尽管他早就知道Odin的手下恐怕早已在外头准备了。


果然,话音未落,出口出现了另一批人马,黑压压一片,不到半柱香的时间Arthur带进来的几个人就被压制住,连同他自己也承受不住一连串的攻击,只能被敌人钳制,跪在地上。


「我和妳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Arthur看着无力的Mithian脱口而出。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Odin浩浩荡蕩走过来,双眼恨不得将Arthur生吞活剥。


「我等你好久了Arthur•Pendragon。」Odin冷笑一声,「你杀了我儿子,夺走我最宝贵的东西,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狠戾的双眸仿佛能滴出怨恨已久的鲜血。



「噢,Odin别那么急,并不是只有你在等待这个时刻。」



后头突然传来一声老妇的声音,Arthur心中一凉,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觉,缓缓地转过头来。


「我亲爱的弟弟,你被我的外表给欺骗了吧。」


Arthur认出了那抹讪笑,与他相处过无数岁月的姐姐,他从来想不明白,为何他记忆中善良开朗的她,如今变成这副模样,甚至要置他于死地。为什么他所信任的人都要背叛他。


「Morgana.」他仿佛失去了所有抵抗的力气,略带沙哑的喊了她的名字。


他看着自己受困的骑士,与Mithian害怕的缩在Rodor的怀中,他知道她是被威胁了,无奈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Merlin每次的担心都能成真呢?


「你夺走了我父亲的命还不够吗?」



Odin嗤之以鼻的笑道:「怎么能够。」


闻言,Arthur摇摇头,「那就这样吧,但你要知道,Odin,你杀了我Camelot和我的骑士是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Odin缓缓蹲下身,手中的剑刃抵住面前人的颈部,「一个没了国王的国家还能怎么样,至于你的骑士,我等会儿就会处理掉。」


——


Merlin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Odin的人马团团围住,将骑士们压制在地,而Morgana早已退去了衰老咒,黑色的裙摆走过之处皆是枯朽。


Arthur就这么跪在中央,他神情冷静,低头不语,眼看Odin手中的剑锋即将落下,Merlin体内瞬间蓄力,一掌拍向地面。



Icthe bebode thaet thu abifiast nu!


金色光彩从眼眶乍现。



轰隆巨响,四周壁石开始四分五裂,强力的摇晃让所有人失了方向。


Arthur反应最快,立刻夺下Odin手中剑丢给Percival,将公主与她的父亲赶往出口处,而自己留在里头抵挡敌军。


英勇的身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一片黑衣的敌军扫过,倏然背后有了动静,转头,一把不知名的刀剑正往眼前飞来,只听敌军发出闷声,Arthur毫发无伤地看着对方倒在地上。


Arthur正愁着不知怎没回事,就看见敌军倒地的瞬间身后出现了他的小男仆。


「Merlin!?」仿佛惊喜大礼包一般,他居然用剑术救了自己的命。



「我说过我早就不知道救过你多少次了。」Merlin得意的挑眉。


看来就算撞到了头,嘴贫的状态依旧没变。


Arthur快速往Merlin身后刺了一剑,「在说大话前先管好自己的后面吧。」



巨石不断崩落,Arthur立刻带着骑士与Rodor往古墓外冲出去。


Merlin断后,在最后一块石头掉落的瞬间,Morgana看见了逃跑的猎物,愤怒地试图施展魔法,Merlin怎么可能让她有机可趁,双眸一张,金色的光芒伴随着女巫的闷声,倏然应声而倒。



Arthur一行人逃出洞口后一路颠簸,身后敌军紧追在后,Odin穷追不舍的攻势让Rodor和公主逐渐吃不消。


「别管我了,带Mithian走吧。」


Rodor靠在树干上,揣着大气,Mithian心疼的看着父亲,好不容易才重聚怎么能轻易分离。


Arthur望着后头的追兵,思索片刻道:「你们从山脊走,让Percival护着你们。」


「那你…」Mithian说。


「这是我和Odin的恩怨不关你们的事。」


语毕,Arthur习惯性地看了Merlin一眼,双方早已心照不宣地决定以自己当成诱饵,从而一次性解决这件事。



Arthur手持着宝剑与仆人来到一处山谷,潮湿的空气在每一次呼吸的同时进入鼻腔,犹如如今双方对峙的场面,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Merlin就站在他身后,他不知道Merlin总是在他身后施法保护他的安危,反过来说,对方也不知道Arthur有多么习惯有他在身边。



Odin同样喘着粗气,眼中像杀红了眼,欲与他决一死战。



金属间敲击的声响在山谷中响彻,Arthur从小到大的剑术从没遇过敌手,自然这次也是如此,情势很快就和古墓中的情况相反,这是换Odin跪在他的身前,一手抵住Odin的颈间,Arthur的眼神居高临下,不容忤逆。


「Stop, Arthur.」Merlin不会让他成为下一个Uther。



「你仔细想想你在做什么,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你说过要联合起周边各国,建立一个和平的新时代,现在杀了他难道就能达成吗?」


闻言,Arthur愣了神,沉默了片刻,手中的力气也散去了些。


「他是对的。」Arthur丢弃了手中的杀戮。



剑锋插入土中。



Merlin坚定的眼神总是来的那么热烈,从一开始的互看不爽,到后来竟为了他一个王子献出生命,甚至始终坚信自己能成就一番大事。


Arthur连自己都不相信,为什么区区一个仆人会对他如此信任呢?


那样如盘石般坚定不移的眼神,时常让他生出莫须有的相信来,仿佛他真的能超越平庸,成就常人所不能成之事,好象他真的变得伟大了起来,身负Camelot的重责大任,然而全都只因仆人的一句话。


「我相信你的命运。」



Arthur相信的其实始终不过一个Merlin。




「动手吧。」Odin抬头。


「不,杀了你,你的壮士们也会回来复仇,我杀了你儿子,你杀了我父亲,血已经流的够多了,难道还想要造成战争让百姓生灵涂炭吗?」


Arthur淡漠地看着他,「还有另一条路可走。我饶你一命,你收手吧,我们停战。」



Odin死死的盯着他,不再吭声。




这是行动造成空前的成果,Odin从奈米斯撤兵,将王位还给了Rodor,甚至与Camelot签订了停战契约。



Arthur在成为千古明君的道路上再添一笔,却也让Merlin对他以后的命运更加惆怅不已。


Morgana的力量变得更强了。


然而让Merlin最担心的并不是她,始终是那场预言,和他做过的那场近乎现实的梦。


Mordred的决裂,战火的再起。


还有伊斯梅尔的矿穴中,所有人都在疯狂寻找的钥匙——Diamair,他和Merlin所说的命数。


Arthur的劫数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城堡的长廊上,Gwen勾着Arthur的胳膊漫步着。


「你这次做的真的很好,人民将引以为傲。」Gwen勾起嘴角。


Arthur拍拍她的肩,「这次真的让妳太费心了。」忽然不知想起了谁,笑得象个孩子,「不过这次Merlin着实有很大的功劳,要不是他,我不一定有那个决心。」


「噢?」Gwen打趣道:「那你这次要好好奖赏他了?」


Arthur思索片刻,摇摇头,「算了吧,给他一点颜色他都能在Camelot开整条街的染坊了。」


Guinevere笑了笑,回头间,一束雪白的花朵映入眼帘。


「喜欢吗?」蓝色的眼珠子尽显深情。


她点点头,低头享受着花朵的芳香。



「Merlin说的没错,妳果然会喜欢。」Arthur还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丝毫没感受到身边人的脸色愀然僵了几分。


「啊,都这个时间了。」Arthur看向皇后,「我还有演讲稿还没让Merlin润色一下,晚上再陪妳吃晚餐——」他随意吻了下Gwen的脸颊正准备扬长而去。


「Arthur.」Gwen深吸一口气,褐色的眼楮望着转身看向的少年郎。



「If you don't wish me to accompany, you should tell me by yourself.」



Arthur眉头拧起,刚才往前几步所造成的距离竟显得异常遥远。


「不,谁和妳说了什么?Merlin?」他苦叹一口气,「看来要和那个臭小子好好谈谈——」



「Arthur你知道我在说什么!」Gwen直挺地站在原地,「这不关Merlin任何事,我也没有要指责任何人的意思。但我知道你一直知晓,却总是不承认。」


「我一直在等你开口,Arthur。」Guinevere象个深受打击的小女孩,双眼泛红,泪水在眼里打转着死都不肯让它掉下来。



「我和你是错的,你和他才是对的。」




TBC.



埋了个小小小伏笔,应该不会忘吧。


大概就是以为对方不知道的男仆,和希望对方不知道的国王,与全都看在眼裏却依然做好自己工作,也不想放弃权力的皇后。


好狗血阿,我到底怎么写的。


如果下一章来个吻戏会不会进度太快呢?


好想看四五季的评论音轨阿,可惜b站找不到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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