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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f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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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鸦

miflo黑手党AU


是给@陆离Lorene 的米弗洛本画的插图,有兴趣的咪请一定要来看看她的米弗洛长篇,合集名是聚光灯

miflo黑手党AU


是给@陆离Lorene 的米弗洛本画的插图,有兴趣的咪请一定要来看看她的米弗洛长篇,合集名是聚光灯

毒花花花毒

【miflo】(前后无意义)跳跳糖

如题,是糖,很无聊无意义

(我本来就不写刀)

主要是Flo视角(神经病米粉视角)看米,很幼的米开来

很短,因为我只是觉得我想写点什么,在我打这段字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后面的剧情是什么,我的大纲:跳跳糖,米弗,甜,没了

无脑的平行世界在一起的米弗罢了,全是脑的,如有不适直接退出

深夜上头(现在1:48,嘿嘿)现在让我们跟着脑洞飞吧

没有粉丝送跳跳糖,是作者在吃跳跳糖(?)


——————————————————


“噢!凉快了!”Florent大声发表着对空调的评价。

他们刚刚一起开了演唱会,在远远的东亚,坐飞机要十个小时。十个小时是什么概念呢?就是你可以在飞机上吃了睡,睡了吃...

如题,是糖,很无聊无意义

(我本来就不写刀)

主要是Flo视角(神经病米粉视角)看米,很幼的米开来

很短,因为我只是觉得我想写点什么,在我打这段字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后面的剧情是什么,我的大纲:跳跳糖,米弗,甜,没了

无脑的平行世界在一起的米弗罢了,全是脑的,如有不适直接退出

深夜上头(现在1:48,嘿嘿)现在让我们跟着脑洞飞吧

没有粉丝送跳跳糖,是作者在吃跳跳糖(?)


——————————————————


“噢!凉快了!”Florent大声发表着对空调的评价。

他们刚刚一起开了演唱会,在远远的东亚,坐飞机要十个小时。十个小时是什么概念呢?就是你可以在飞机上吃了睡,睡了吃,看两部电影看睡着醒过来发现还有很久的那种。快下飞机的时候,意大利人还是一副困的不省人事的样子。即使Florent已经讲了好几句,几乎把手机都怼到脸上,Mikele才勉强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于是就出现了那个双眼无神的MIkele朝着镜头打招呼的快拍。下了飞机,人们才发现自己早已满身冷汗,背上全被汗水浸湿。到了酒店的冷气里,Mikele本来就怕冷,这下把自己裹得更紧,一个金色的小团深深嵌入外套领子。

“被子和空调更配噢!”Mikele说着,钻进了被子。

于是,就像和被子长在一起了一样,团子是意大利馅的,只有你去咬了,这馅才会流出来。被子皮的也一样。

Florent咬了一下露出来的一点金色毛发,团子就动了起来。

“买了点啥回来了?”

“鸭腿,你喜欢的。”

“耶!”Mikele软绵绵的感叹了一句。

“流沙包!”

“耶!”

“还有......这个......JinTiao?”

“啊?这是什么。”Mikele终于坐了起来。

“刚刚碰到的粉丝送的。”Florent拿着花花绿绿的包装袋翻看着。

“这里画了一个葡萄,是葡萄味的。”Mikele把头搁在爱人肩上。

“她们说,这个糖会跳。”

“啊?是糖跳还是我跳,还是糖跳了我会跳,还是我跳了糖就会跳?”Mikele一下就来了兴趣,“快拆开试试!”

这糖不一般,像一堆渣子似的,两位外国友人有些疑惑,倒出了一点在手上。

“我先来!”Mikele用手指沾了一点塞到嘴里。

还和之前一样呢......Florent想着,之前Mikele住在他家时,馋了甚至会去倒一点盐到手上,用手指蘸着舔,像是有人故意惩罚他不能吃零食似的,还“节省”着把手心也舔舔。

“噼噼啪啪的,”Mikele说着,嘴里也噼噼啪啪的,他伸着舌头笑着,“你看,真的能跳吧!”

Florent也捻起来一点倒在嘴里。噼噼啪啪的,确实,很有趣。

“你觉得这糖更喜欢谁?”

Mikele奇怪地看了一眼,“嗯?”

“这糖会喜欢谁呢?”Florent重复了一遍。

“哈哈!喜欢我!”Mikele舔着手掌心,把糖嚼得噼啪作响。南意人总有这种时时刻刻都莫名其妙开心的天赋,已经四十多的人,满头金发似乎都在高兴的跳舞。

这画面是极其治愈的,Florent不自觉的也带着满脸笑容。

“卡巴卡巴噼噼啪啪”

“我们来做个实验!”Florent脸上闪过一丝狡猾的神色。

“什么?”Mikele还在舔手指。

“做个实验!”Florent大声喊着。

于是Mikele就看到Florent倒了一把糖在嘴里,接着就飞速朝自己逼近,直到......

Mikele感到嘴里一阵酥麻的跳动,甜的,热的。手指穿过金发,腰上环绕着爱人的体温;睫毛在交叉,气息在交换。

“怎么样,谁嘴里的糖多?”法国人笑着,焦糖色的眼睛凝望着,不知由多少层情深熬制而成。

“我的多!”Mikele脑子有点短路,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大声喊了出来。

“是吗?我觉得我的多!”

“那就再来一次!”Mikele也含了一口糖,把满脑子坏主意的爱人推倒在床上。“实验开始!”他大声宣布着。

夜晚总是美丽的,窗外灯光闪烁,人口密度大的地方的夜晚总是这样。没有星星,但有灯光。酒店中有这么一盏灯光,映照着甜蜜的气息和脸庞。

睡觉吧,2:48了,我们都又玩了一个小时。Florent说着。

好吧,Mikele终于躺下了。

“晚安。”


警.戒线.koya

救,这是什么可爱的小朋友行为


拿棉花糖打架哈哈哈哈哈可爱死了♥


救,这是什么可爱的小朋友行为


拿棉花糖打架哈哈哈哈哈可爱死了♥



陆离Lorene

聚光灯丨Chapter 7 Cross my Heart(下)

☆miflo向法扎黑手党AU


☆设定见合集第一篇


☆感谢@一棵安静的板蓝根 和@八十八分之一的狂歌 为本章提供了超棒的思路!


我们在舞台上表演人生,亦知人生也是舞台。


-----------------------------------

“Michele Loconte!!”

法国男人情急之下叫出了意大利男人的本名。Florent入行以来从未如此慌张,哪怕是上次被Kray打得半死不活关在仓库里,他的大脑还转得动,还知道想办法逃出去。可现在呢?他自己不怕死,他只怕Mikele死在他面前。

“醒一醒,Mikele,和我说话……给我唱歌…...

☆miflo向法扎黑手党AU


☆设定见合集第一篇


☆感谢@一棵安静的板蓝根 和@八十八分之一的狂歌 为本章提供了超棒的思路!


我们在舞台上表演人生,亦知人生也是舞台。


-----------------------------------

“Michele Loconte!!”

法国男人情急之下叫出了意大利男人的本名。Florent入行以来从未如此慌张,哪怕是上次被Kray打得半死不活关在仓库里,他的大脑还转得动,还知道想办法逃出去。可现在呢?他自己不怕死,他只怕Mikele死在他面前。

“醒一醒,Mikele,和我说话……给我唱歌……求你了……”

Florent试图托起Mikele的脸,指腹无意间碰到Mikele脖颈处凸起的血管,他忽然浑身过电一样打了个冷颤——他摸不到Mikele的脉搏,或许是因为他自己在发抖,但昔日那有力的心跳无法被他的指尖触到,也正是此刻他的大脑接收的事实。

不会的……

不可能……不要……

Florent稳住自己颤抖的手,手指探到Mikele的鼻下,他企图找到一些安全的信号,可偏偏又什么都感觉不到……一切线索指向Florent不愿去想的结局……这究竟是怎么了?他按在Mikele胸口上的手明明还能感觉到血液在缓缓流动,这是一种信号吗?活着的Mikele仿佛在Florent面前一点点死去。

“Flo?怎么了?Mikele晕过去了?”副驾的Maeva转过头,看见Florent正失神地捧着Mikele的脸颊,不安地喘着气。

“Non……Maeva,我摸不到他的脉搏了,还有他的呼吸……”Florent尽量冷静地说,“我不知道,我的手摸不出来……”

Maeva也被Flo的话吓到了,她偏过身子伸手试了试Mikele手腕上的脉搏,果然,她也摸不到。

见Maeva不说话,Florent感到更窒息了,但他不敢问,Maeva知道的比他多,如果从Maeva的嘴里听到那个答案,Florent一定会当即崩溃。

这时开车的Merwan开口了:“这就到医院了,你们别着急,Mikele流了很多血,现在生命体征不稳定……要相信他还活着!”等Merwan停稳了车,本来打算再安慰Florent几句,但转眼一看后座已经没人了,Florent早就抱起Mikele朝医院里面跑去,Maeva也急匆匆解开安全带开了车门——无论如何,探不到Mikele的心跳实在不是一个好兆头。

后座只剩一个浸满血液的坐垫,和Mikele在上面躺过的痕迹。没来由地,Merwan感到后背发冷。


Florent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抱着脑袋在手术室外面坐着了。剧组的大家也候在手术室外,但是都没有Florent离Mikele近,Florent此刻背靠手术室的自动门坐在地上,粘满血液的双手抓乱了他刚修剪好的头发。刚刚兵荒马乱,他只记得医生说要赶紧抢救,而有抢救的必要,就说明人还活着。这是他最后的判断,Florent就记得这么多,高度的紧张让他的大脑在稍微放松后丢失了很多的记忆,他看着自己的半边身子都是Mikele的血,整个人愈发晕乎乎的。

Laurent刚和Merwan一起给Mikele办完了入院手续,本想叮嘱Flo回家带几件Mikele的衣服——他再走两步就可以到Florent面前了,可偏偏这两步,沉重得Laurent迈不动腿。他担心Florent这根弦快绷不住了。

“Laurent,他姓Gallo对吗……?”

Laurent轻轻嗯了一声,他凝视着Florent的脸,发觉此时的Flo非常陌生。他从没见过Florent这副神情,哪怕是演Salieri的时候,Laurent也没见过Florent表现得如此憎恨一个人。

Florent抬眼看了看Laurent,咬着牙说道:“如果Mikele真的出了事,我会去杀了这群混蛋,所有人。”

Florent说的不是气话,他已经在盘算了,以他杀手的人脉,凭他杀手的本事,哪怕回去低声下气求助他断了关系的父亲……这都可以,但他一定要端掉Gallo所有人,和留在法国的老黑手党势不两立。但是……但是,他最希望的还是Mikele不出事。

Laurent叹了口气,在Florent身边坐了下来,他试着摸摸Florent的后背,开口道:“你知道吗Flo,我听说意大利黑手党入行之前都会向撒旦立约,他们命都很硬,所以Mikele不会轻易离开我们的。”

“我知道几个月前他还握着我的手向我发誓,说永远不会再让我出事……”Florent埋着头说道,“我没当回事儿,我以为我们只要这么合作下去,谁都不会出事……”

“Flo,其实Mikele跟我说过,你们从酒馆回来那天晚上……”

“不。”Florent红着眼睛直直地看向Laurent,“Laurent,现在不要提这个……现在不是时候……好吗?”

Laurent又拍了拍Florent的背,向他要了他们公寓的钥匙——收拾东西的事还是交给他们去做吧,看Florent的样子,在Mikele出手术室之前,他是不会移动一步了。


室外的光线渐渐消失,医院的灯光冷过巴黎二月的风,Florent手里还端着Maeva半小时前塞给他的一杯热水,现在已经凉透了。手术进行了很久,或许是Mikele身体里那颗子弹的位置太诡异,这场手术超过了Florent常识里的太多时间。他揉揉麻木的双腿宽慰自己,只要手术还在进行就说明Mikele还有救。凌晨2:30,手术室的指示灯终于熄灭,Florent从半梦半醒中回过神,他用了全身的力气站起来,跺跺脚恢复下半身的知觉,而后他就看见推着Mikele的担架车从手术室出来了——躺在医院白被单上的Mikele紧紧闭着眼睛,身上连着各种输液的细管子……Florent忽然对面前的人有了几分陌生感,他没见过Mikele这个样子,他没想过Mikele会有这个样子。

医生说Mikele脱离了危险,子弹有惊无险地取出了。Florent听到这句话之后差点又坐回到地上——他不是激动过了头,当然激动确实也激动,但他太累了,疲惫感突然袭来,他差点没接住。天旋地转的感觉里,Florent又看着Mikele被推进了他们共住过的那个熟悉的双人病房。这是Maeva和院长协商一小时的结果,因为剧组每个人都知道Mikele醒来之前Florent是不会走的,那么至少也该为他留一张床休息。

……休息。Florent还意识不到什么叫休息。他坐在Mikele床边的椅子上,迷迷糊糊地做起了梦。梦中Florent站在一个陌生的房子里,那是个明媚的白天,但是房内到处点着蜡烛。Florent跟着蜡烛走,走过长廊,走上楼梯,走到了一具纯白的棺木前面——棺木旁点了更多的蜡烛,还簇拥着刚摘下的鲜花。Florent鬼使神差地在棺木前跪下,在胸前画十字,有人念起他并不熟悉的悼词,那语调很熟悉……是意大利语,他从前也听过,是Mikele家乡的意大利语!

“Signore,che il vostro amore per il sacrificio dell’umanità raggiunga lo spirito di Michele…”(主啊,起死回生的万能的主,愿您为世人牺牲的爱惠及Michele的灵魂……)

祈祷声如同咒语,Florent渐渐看清了眼前棺木里的人,那正是Mikele,苍白的没有任何表情的Mikele,躺在花与烛光中的Mikelangelo。那给过他无数亲吻的嘴唇失了血色,Mikele沉睡在沾满露水的红玫瑰里,像一枝突兀生长的白玫瑰。Florent张着嘴,却无法尖叫;撕扯头发,却哭不出声,他扑向那具棺材,只是还没碰到Mikele,他就惊醒了。

Florent回到了医院,他看了眼手机,马上就要天亮了。Mikele还是那样紧闭着眼睛,Florent松了口气,幸好是个梦,Mikele还活着!可是没等他高兴,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就爆发了刺耳的尖叫——那串读数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小,Mikele的安静显得像一场巨大的阴谋。Florent慌乱地按下床头的呼叫仪,又打算出门去找医生,刚走到门前,他就听见心电监护仪的声音变得平稳而单调了,一个刺眼的数字0映进蜜棕色的瞳仁……

Florent又惊醒了。为了确定自己真的醒着,Florent用指甲狠狠掐了下自己的手心,直到把手心掐出了血印。好了,此刻疼痛让他放心,他是真的回来了。回到现实的Florent第一时间看了眼心电监护仪,一切正常,氧气面罩下还能听见Mikele细微的呼吸声。这两个噩梦仿佛做了一个世纪,Florent又疲惫地掏出了手机,打开屏幕,凌晨3:31,原来梦里一个世纪只有二十几分钟那么长,距离Mikele苏醒还是遥遥无期。Florent第一次对夜晚的漫长充满恨意,他抽抽嗒嗒地哭了起来,他不知道既然Mikele活着还有什么可哭的,可他就是忍不住,他恨时间过得太慢,恨Gallo下死手,恨Mikele还在沉睡,恨自己逃无可逃……眼泪裹挟着血腥味流进嘴里,Florent摸摸嘴唇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他咬破了自己嘴角。

病房空调的排气扇轰隆隆地响着。

Florent在排气扇和各种仪器的交响曲里度过了这个夜晚,而且是有实感地度过——他具体地体验了夜晚的每一分钟,直到天边泛白。他揉揉干涩的眼睛再次打开了手机:早上6:55。信箱里有Claire的一条深夜短信,大概是问他Mikele醒了没有,以及要不要热咖啡,Florent想那时候她在外面守着应该是困得撑不住了,于是简单回了个“谢谢”。往下翻,Laurent的手机也给他发了短信,问他哪一间是Mikele的房间,紧接着又是Laurent的一条短信,说不用回了已经找到了,还把他的衣服也带来了几件……Florent又抓抓头发,他似乎成了这件事里最没用的一个人。可是怎么办呢……Mikele这个样子,他什么都做不下去。

上午9:22,Florent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看到大家都聚在病房,Diane正趴在Claire肩上抹眼泪。Florent大脑嗡地一下,他三步并两步冲进病房,发现护士已经在为Mikele撤呼吸机了。一边的Merwan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Mikele醒了,你也可以歇会了。”听了这话Florent才放松下来,鬼知道他一进来在想什么——他以为他离开的这一小会Mikele就和他永别了。


Mikele刚从一个没有尽头的梦中醒来。他整晚都在做梦,他梦见了自己意大利的家,那些挂在墙上的旧油画、老式收音机、印花桌布、番茄园、地下室、吉他、乐谱、老钢琴……Mikele伸出手甚至感受到了它们的触感。他像灵魂一样在屋子里游荡,直到游荡至他自己的房间——他看见了自己的棺材,看见了躺在棺材里的自己,单薄,孤独——他就这样被“放置”在那个生了尘的房间里,无法出声,无法歌唱,他等不到期待的人出现,他甚至在梦里回想起了那个问题:Florent会为他致悼词吗?可是他亲爱的Flo,此刻又在何处?

Mikele就在这个问题里一点点目睹自己彻底死去,直到他睁开眼睛再次看到了真实的世界。回到现实的感觉真好,Mikele想大叫一声再蹦几下,但他现在没有力气这么做。疼痛相比他昏过去前已经减弱了很多,他看看眼前七嘴八舌的大家,只是笑了笑。

Florent看见这个笑容的时候下意识垂下了眼睛。前额发丝上的水还没干,正顺着头发一滴滴落在他脸上,Florent感觉自己狼狈得像站在雨中。

大家说了很多祝福的话,说了很多让Mikele放心的话,Florent一直站在队伍后面,随声帮腔两句然后乖乖地闭嘴。奇怪,他明明在刚过去的夜晚想了那么多要说的话,此刻却一句也说不出口了——哪句话也不适合当下的气氛,Florent情愿Mikele不听它们。

……

“你知道吗,Mikele,Mikele,美泉宫没了莫扎特全乱套了——莫扎特来了吗?莫扎特来了吗?”Yamin学着罗森博格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用下巴指了指Florent。

“噗……你能不能别逗我笑?”Mikele皱了皱眉头,“我现在笑起来挺疼的。”

“那就还是老规矩,我们轮流过来看着你……”Merwan转过身看看Florent,“……你们。”

“我们?”Florent抿起嘴:“我以为我是排第一班的。”

Merwan不置可否地笑笑,那意思好像在说“哈哈,先生,您就嘴硬吧。”

Melissa心领神会,接着Merwan的话说道:“Flo都在这耗了一晚上了,应该让他回去休息下的。”

一晚上?病床上的Mikele好奇,Flo看起来不像好好睡过觉……他是怎样度过这个夜晚的?

“Et bien,”Laurent拍拍Florent的肩,“你想排第一班可以,但是你得补一觉再回来。”

Florent看看Mikele,终于对着他说出了第一句话:“老大,我可以回去吗?”

Mikele也看看眼前这个乖孩子,他可爱得让Mikele想笑。

“原来你不走是因为我没有批准啊?”Mikele尽量保持严肃地说道。

Laurent听了这话没忍住笑了一声,晃晃手里的车钥匙说道:“那我们按安排行动了,Flo,我去开一下车,你可以等车暖和了再过去,我载你回家。”

Florent正思索着Mikele的问题,只是胡乱朝Laurent道了声谢,等他回过神来补了一句“我等会就过去”时,大家已经各自走了很远了。

病房里剩Mikelangelo和Florent面面相觑。

“咳咳……”Florent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幸亏你活着,不然你留下的这一切……摇滚莫扎特,许诺给粉丝的演唱会,你的遗物你的遗产……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它们。”

Mikele摇摇头,“这都不是问题,亲爱的,我当然会把这一切交给你啦——我已经和意大利的人撇清关系了,我曾经的家人不需要我这点施舍,而你是我唯一的……”Mikele舔了舔嘴唇,“唯一的室友。”

Florent感到自己心脏被砰地敲了一下,但他不打算表现出来。

“哈哈,你一定在开玩笑,我怎么可能做你的继承人。”

“只能是你。”Mikele努力调动刚刚清醒的大脑,接着说道:“我听那些老歌的时候,还不知道为什么把Cross my heart作为起誓……直到……这颗子弹打中我,而那时候我想起了你。”

Florent感到心脏被彻底捏住了,他轻轻啃咬自己的嘴唇,昨夜熟悉的血腥味又回来了。

“不行……Mikele,我没法接受……我也是那些东西的一部分。”

Mikele听了这话愣住了,什么一部分?因为他给他卖命——真就“卖命”啊?

“我从来不限制你们的自由。”Mikele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向上靠靠,继续认真地说:“如果你是在想之前那件事……那你现在可以放心了。”

Florent疑惑地抬起头,他不明白Mikele的意思。

“我仔细考虑过……非常仔细,我想我理解了你的顾虑,虽然一时半会儿我还是无法停止爱你……这没办法,”Mikele说到这感觉胸口上的疼痛加重了,可他还是坚持说了下去,“但是你相信我,我保证一切和原来一样,我可是一个好演员……”

“Shut up!!”Florent头疼得要命,他从来没对Mikele发过火——至少没这么大声吼过Mikele,但是他不等Mikele反应了,他就着嘴里的血腥味狠狠吻了Mikele。

Mikele从未料到自己会在这种时候得到Florent的吻,要不是他该死的伤口现在开始折腾,他可以把这个吻一直——一直延长——但是不行,因为疼痛颤抖的一瞬,Florent的嘴唇离开了他的嘴唇。

“你……这算什么意思?”Mikele不是装不懂,他是真没想明白。

Florent长长吸了一口气,克制住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回应道:“这是我在舞台上欠你的。”

“……啊?”

Florent不给Mikele追问的机会,他看看窗外,Laurent的车已经暖和得开始冒烟了。

“我下午再来,你好好休息吧。”Florent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还不如不解释,Mikele更想不明白了。

Florent的爱像是古希腊人用牛奶在墨水间书写的另一封长信,暧昧却隐晦,Mikele还来不及撒上一把煤灰去读懂它,这封信就浸透了鲜血。Mikele不想他最终读出的是鲜血写下的东西,如果Florent爱他,那他希望这爱在那颗子弹射入他胸膛之前就早成定局,而不是出于同情……甚至愧疚。

你欠我什么,亲爱的Flo?你还了我一个吻,我们就两清了吗?

Mikele并没有因为得到这个吻而高兴。如果这个吻发生在那颗子弹之前,Mikele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吻过去,致以他最热烈的爱意,告诉Florent他期待这一切已经太久。可是现在意大利人犹豫了,他用一场濒死的体验说服了自己,说服的结果很难被一个吻动摇。


下午Florent睡醒一觉回到医院时,他们默契地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槐下卿卿

米flo//法国五月病

梗出自文手挑战bot的投稿,原梗及作者会放在最后

入坑,虽然算我有史以来混的最冷的坑了,但是我好爱它

要是哪一天没人产粮了我就自己产,可惜我不会画画qwq

ooc预警,普通小情侣米flo,与法扎无关


这个词泛指那些善良的, 笨拙的,浪漫的,有自己原则,有些令人伤感的人们。在特定的语境下,代指一种忧郁的气息,理想遇到的挫折与困境。


Florent最近有些心不在焉,黏糊糊的,也不怎么爱唱歌。

这是他和Mikele在一起的第十三年,结婚的第七年,算一算,也到七年之痒的日子了。他颇有些哀怨的看向抱着星星吉他弹唱的Mikele,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像个金发的少...

梗出自文手挑战bot的投稿,原梗及作者会放在最后

入坑,虽然算我有史以来混的最冷的坑了,但是我好爱它

要是哪一天没人产粮了我就自己产,可惜我不会画画qwq

ooc预警,普通小情侣米flo,与法扎无关




这个词泛指那些善良的, 笨拙的,浪漫的,有自己原则,有些令人伤感的人们。在特定的语境下,代指一种忧郁的气息,理想遇到的挫折与困境。




Florent最近有些心不在焉,黏糊糊的,也不怎么爱唱歌。

这是他和Mikele在一起的第十三年,结婚的第七年,算一算,也到七年之痒的日子了。他颇有些哀怨的看向抱着星星吉他弹唱的Mikele,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像个金发的少年,岁月在他身上没有留下过多的痕迹,或者说,他除了比初次见面时更多了几条细纹,说起荤话来更得心应手,似乎也没什么,依然青春活力。而他……好像有点糟糕,虽然岁月的积淀使他对他的爱情,音乐,有了更深的理解,但是他总是忍不住地去思考,思考一些悲剧的发生。

Mikele比他大八岁,是不是意味着,他有可能会少陪伴他八年呢?

Florent叹了口气,又窝进了沙发里,法国小熊在下雨的季节有些伤感,他需要一只Mikele来安慰他莫名其妙难过的情绪。

“Flo~”

唱完一首歌的Mikele心情很不错,蹦蹦跳跳地扑到Florent身边,笑嘻嘻地去挠他的痒痒,然后凑近了Florent,直勾勾地盯着一脸迷茫的Flo眨了几下眼睛,然后颓丧地站起身捧住Florent 的脸。

“oh~flo,你怎么了?这么看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呢。”Mikele努力做了几个鬼脸,试图让Florent打起精神来,“你怎么了Flo?今天不跟我一起唱唱歌吗……虽然我出专辑的速度确实有点慢,你可以好长一段时间不用工作了……但是你今天怎么了,湿答答的,让我很容易想到……嗯,一只被大雨突然淋湿的小棕熊。虽然熊也很可爱啦,淋湿了也很可爱……但是你要打起精神呀Florent,我们下午不还要去给Laurent捧场?”

Florent总算做出了一点回应,他慢吞吞地坐直了身子,然后抱住了Mikele,趴在他的腹部那边轻轻地蹭了两下,然后磨磨叽叽地开了口:

“没什么,莫名其妙地有些伤感而已,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难过,我怕你会离开我,Mik……好吧,我最近想的有点多,可能是最近闲下来了,或许我该去想想我下一首曲子的创作了。”

“我不这么认为,Florent,不是你想太多了,也不是你太闲了”Mikele冲Florent挑了挑眉,然后轻轻在Florent的嘴唇上扣了一个吻,他们接过很多次吻了,很多次,热烈的,温柔的,虔诚的,温暖的,都充满着爱的……这次也一样,Florent接受了来自Mikele无声地安慰,然后又一次站起来蹭了蹭Mikele的肩颈,那里有阳光的味道。

“好吧,我想我好一点了”Florent近距离地朝Mikele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眼,然后走向厨房,“我去做饭啦,你帮我看看下午穿什么衣服比较好,我想跟你穿同款的。”

ok,人哄好了。米老师心满意足地挥了挥手表示“稍等片刻就去”,然后对他可爱的伴侣表示了喜欢顺便加了一个飞吻,然后在沙发上眯上了眼睛。

当Mikele以为起码今天Florent的心情能一直保持愉快,没准晚上他们还能有点夜生活。Florent在下午Laurent的小型演唱会上看上去又陷入了迷茫和困惑,他一边听着Laurent的低沉的嗓音,一边毫无精神地拍了拍手,Mikele刚想问问他又怎么了,Laurent邀请了他上台互动,Mikele朝Florent示意,Florent只是对他比了个OK,然后又陷入那种混沌一般迷迷蒙蒙的情绪。

Mikele的歌声让为数不多的观众爆发出一阵掌声,Florent被短暂地惊醒了,看着台上没有画浓妆的Mikele在舞台上蹦哒来蹦哒去,气息稳的很,而且看上去依然活力满满。事实上,Florent对Mikele的第一次动心,就是因为他是个舞台上发光的音乐天使,或许这个词不太准确,但是那个在黑暗一片的地下酒吧撕扯出自己的歌声的Mikele,拼尽全力的Mikele,在他眼里就是行走的发光体,是他想要爱上的人——他做到了,甚至比这还多,他让Mikele也爱上了他,他们互相吸引。

稍微年轻一点,Florent喜欢唱摇滚,大开大合的硬摇,怎么疯怎么来,越到老越活得收敛,他觉得他在逐渐少掉那一些他不想失去的青涩,他和Mikele在音乐上的偏好开始有些背道而驰。

Laurent的演唱会在他延绵无尽的思绪里结束了,他们和Laurent合了影,Mikele一下台就跑过来扑到他怀里,认识他们的粉丝对此见怪不怪。

“Mikele?”Florent从Mikele暖洋洋的怀抱里挣脱开来,然后低声对他说他想自己走走,让Mikele去车上等他,然后有些失意地走开了。

Laurent从舞台后面走了过来,看了看Mikele又看了看独自一人走的Florent,有些见怪不怪地调侃道:“吵架了?难得,距离你们上一次吵架是两个月前了。”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啊Laurent。”

Mikele对Florent的离开有些不爽,怼了Laurent一句。

“因为你两个月前哭哭唧唧地跑来跟我哭呢,你当时说了什么,啊,好像是,‘哦,天呐Laurent,我们不会要分开吧,不要不要,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哦,我好爱他……嘤嘤嘤……’”Laurent平静地把上面那一段复述了出来,然后看了看脸色慢慢变红的的Mikele,心里默默念叨着天道好轮回。

“你在胡编乱造下一次你演唱会自己开吧。”Mikele回忆起他当时的话打了个哆嗦,然后忿忿地叹气,表情像是下一秒就可以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小刀,“说真的,我当时喝醉了。我不知道怎么哄哄Florent,他平常都挺好的我们也都挺好的,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他气压一直很低,早上明明有好转下午又不开心了。”

“可能就是浪漫主义的法国人的通病吧……我昨天读到一个俚语,你要听听看吗?”Laurent尝试着提出建议,“那叫什么来着……对,法国五月病,你想想看,Florent本来就属于情绪比较内敛的那种人,平时做出来的音乐也蕴含着大量的情感,和你不一样,你在唱的时候会唱出情感,而他更选择把情感敛在音乐中,等着别人去听。”

Laurent琢磨琢磨又说:“你看你跟Flo这么多年了,他依然比较羞涩,想说什么也没直接跟你说……我刚才不是提到一个俚语吗,法国五月病,那个词,大概就是指向Florent这种,笨拙的羞涩的浪漫的人吧,你主动一点,他可能有些时候想太多了,需要你去主动告诉他。你也不是体会不到他的心情。”

Mikele半知半解地点点头,觉得Laurent说的很有道理,然后他诚恳地握了握Laurent的手表示感谢,看他认真的样子仿佛他们是什么深厚的革命友谊。

“那我去了。”

“去吧,等你的喜讯。”

两个人再一次庄重的握了握手,然后Laurent带着一脸慈父的笑容目送Mikele远去。

Florent走向停车场的时候发现Mikele没有追过来,心里不知道是懊悔还是生气,酸酸涩涩的,他放慢了脚步,心里不断蹦跶出那些杂乱的音符,让他烦躁不堪。他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他知道不是Mikele的问题,但就是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难过,生闷气,忍不住去想那些可能让他痛苦的未来。

“Mikele……”他吐出一口长气,在心里默念着Mikele的名字,一遍又一遍,默念着,“Mikelangelo.Leconte,Mikele,Mik……”

“Mikele……”

Florent念叨着,眼睛有点酸涩,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蹦出来了。突然他听到从背后传来了Mikele的声音,揉了揉眼睛朝后面看去。

“嘿!flo!”Mikele一路小跑从演唱会场地跑到了Florent身边,看到眼睛泪光闪闪的Florent,好气又好笑,不顾街上的行人的注目礼抱住了他,用力亲吻了他的两颊,然后小声对Florent碎碎念道,“你到底是怎么了flo,你有事情要跟我说呀?老是憋着我们之间会出问题的,我可不想再跟你吵架啦……哦,你可千万别哭,把眼泪憋回去,要哭回去我抱着你慢慢哭……诶诶诶,你怎么回事啊……”

本来Florent完全没有想过要哭出来的,他并没有难过到非要哭的时候,两年前他们短暂分居的时候他都没有哭过,现在Mikele就在他身边,他却止不住地小声啜泣了。

“我没有怎么回事……我就是,很想你,特别想你,我特别害怕哪天你就会离开了,真的,我最近一直在思考,都怪这个天气,我一直宅在家里思考,每天想,天天想,就算你在我身边,我还是会怕你要走……Mik,我离不开你了,十四年了,结婚七年了,人生有几个七年,又有几个十四年?”

Mikele这下真的是哭笑不得了,他一边抱着Florent,一边仔仔细细地揣摩Florent哽咽地说出来的那些话,他细细品,才发现Florent没有说出来的东西。

Florent比他小了八岁,他一直都知道,明明他才是大了八岁的那个,在Florent面前却总想当个肆意妄为的少年。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有点难受,Florent在怕,他也在怕。他知晓时间对他已然算是仁慈,但人终归有结局。就像他和flo很多年前最喜欢的音乐剧,现在也销声匿迹,落下帷幕了。

Mikele定下心神,揉了揉眼睛,再一次亲吻了Florent,这一次是嘴唇,一触即分,他犹豫着,然后在Florent说出更酸涩的话语前先开了口:

“喂,Florent,我本来可是来安慰你的啊,你把我也整哭了,你回去记得补偿我……”

“然后,我再一次跟你说,不管是什么都不能把我们分开,时间,工作,死亡……你既然想要浪漫的大团圆结局,我会陪你一直走下去的,你别总想着生气,我还在你身边呢,flo……我们还有好多好多年。”

Florent终于停止了他那断断续续地低声哭泣,然后用一个像是愉快的音调在Mikele耳边唱了出来:“是的,我们还有好多好多年。”

“我还要跟你在一起好多好多年,一起去开演唱会,你可得快点把专辑写出来……”

Mikele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和他的爱人一起回到他们的家。

Laurent第二天接到了Mikele并不出人意料的报喜电话,他敷衍地点了点头:“很好,很好,嗯,很好,恭喜你们。”

“哦,对了,你说的那个俚语,我讲给Florent听了,那真是一个浪漫的词不是吗?”

意大利的金发小子得意洋洋地炫耀他的珍宝,Laurent听了眉心一跳,然后不耐烦的问:“他什么反应?”

“他说,他很喜欢这个词,法国五月病,很浪漫。”

“顺便,我们现在都患上了法国五月病。”

“所以flo说,我们要一辈子互相治愈。”

“所以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在Laurent放弃绅士风度破口大骂前Mikele挂断了电话,然后和全程监听的Florent先生眨了眨眼。

现在是晚上,普通的一个晚上,非常普通的一个,有月亮的晚上。

“flo~”

“嗯?”

“我爱你。




fin.



第一篇,有点崩,没把我想象中的感觉写出来

喜欢请评论让我有动力更下一篇!!阿里嘎多!!

原梗见下方(这个词的创造者真是太美妙了)






陆离Lorene

聚光灯丨Chapter 7 Cross my Heart(上)

☆miflo向法扎黑手党AU


☆设定见合集第一篇


☆本章有超级战损Mikele啊!!!求求大家来看看吧!!!(哀嚎)


我们在舞台上表演人生,亦知人生也是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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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kele失声了,他想了好几种可能,就是没有想到Florent会摇头。是他太自信了吗?是他……不自量力了吗?

“抱歉……”Mikele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尴尬,他挠挠头发,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是不是弄错你的取向了……?”

对面的Florent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不是这个问题。”

Mikele快崩溃了,他宁可是因为这个问题。

“那是为什么……...

☆miflo向法扎黑手党AU


☆设定见合集第一篇


☆本章有超级战损Mikele啊!!!求求大家来看看吧!!!(哀嚎)


我们在舞台上表演人生,亦知人生也是舞台。


----------------------------

Mikele失声了,他想了好几种可能,就是没有想到Florent会摇头。是他太自信了吗?是他……不自量力了吗?

“抱歉……”Mikele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尴尬,他挠挠头发,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是不是弄错你的取向了……?”

对面的Florent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不是这个问题。”

Mikele快崩溃了,他宁可是因为这个问题。

“那是为什么……我误会了什么,原来你并不喜欢我?”

Florent沉默了一会,转过身向他解释道:“Mikele,爱情或者说亲密关系也许并不适合你我的身份,有时候我们会影响彼此的决定……”其实Florent脑子里也很乱,刚刚编好的小作文这会又不记得了,于是他只好先努力结束这场“发言”:“唔,我是说,这需要考虑太多……一旦开了这个头……我想我还没准备好……”

哦,原来你是没准备好。Mikele想,那么你准备好了会爱我吗?但Mikele并没有真的这么问,万一“没准备好”只是一个温柔而委婉的借口,那么他不必自找没趣。

Mikele只感到很唏嘘。

“Flo……”Mikele依然盯着镜子里转过头的他。

“嗯?”

“你连我的枪都不怕,现在却怕我的爱吗?”

Florent被这个问题打得措手不及,他什么也没回答,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Mikele已经离开了化妆室。对面的化妆台上留着他们的车钥匙。

Mikele顶着巴黎凛冬的寒风走去了Merwan的酒吧,他不是想喝酒,他只是想和Florent短暂地分开一会,他需要冷静冷静。

酒吧里Merwan和Laurent正在彼此惋惜那些刀尖舔血的日子,Mikele忽然拉开了门,把他俩吓了一跳——尤其Mikele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鬼样子。

“怎么了?”Merwan瞄了一眼大门,没有第二个人进来,“出什么事儿了?Flo呢?”

Laurent还在刚刚的紧张里,他担忧地追问道:“Flo不会又出事了吧?”

Mikele摇摇头,在吧台边找了个位置,下巴一托就说道:“他没事,是我,我失恋了。”

Merwan和Laurent相互看了看对方,好像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失……恋?”Merwan仔细咀嚼这句话,他甚至不知道Mikele的失恋对象是谁,剧组里的小姑娘要么嫌弃Mikele嫌弃得要死,要么被Mikele的破事忙得团团转跟当妈没什么两样,谁他妈乐意跟他失恋?

但是Laurent知道这句话关涉的另一个人是谁,因为那天他端着死里逃生走过去的时候听见了Mikele那近乎自语的“Ti amo”。他关心的问题是Florent居然会拒绝Mikele。

“Flo是直的?”Laurent把后半句“他看起来也不像啊”憋回了肚子。

“啊?是Flo……Florent?Florent Mothe?!”Merwan难以置信的表情快纹脸上了。

Laurent用手肘戳了戳Merwan:“你能不能小点声,没看Mikele正难受吗。”

“没事,没事……”Mikele摆了摆手,“好消息是Flo没说他不喜欢男人,坏消息是他说暂时不考虑和我有什么关系。”

“Mikele,我从小就跟你一块鬼混,真没想到你喜欢男人啊。”Merwan显然抓错了重点。

Laurent乜了Merwan一眼:“你嘴这么贱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差不多得了你俩……”Mikele把脑袋埋在了臂弯里,他是真想想出一些合适的处理办法。“我想不明白,他好像有点害怕我……”

Laurent也是真想安慰Mikele:“老大,作为下属他不害怕你也不正常。”

Mikele抬起头冷笑一声:“我看你俩现在就挺不怕我的。”

Merwan听了这话赶紧解释道:“开玩笑归开玩笑,您哪次派活我们不认真干?您以为我们光图您那俩钱?”

“那要不然呢。”Mikele故意板起了脸。

Laurent和Merwan心里都在打鼓,他们担心这个黑手党头子把失恋的痛苦转移成他俩的痛苦。

“那个叫……人格魅力。”

“啊对!人格魅力。”

Mikele撇着嘴笑了笑。算了,算了,这两个人能这么昧着良心安慰他他已经很欣慰了。

“可能对于Florent来说,你有很多超越他的地方,不只是年龄,你看他平时是剧组里最喜欢叫你‘老大’的人了。再说我们是干这行的……”Laurent摸着下巴想了想,“Mikele,你要允许他真的不敢开始。”

Mikele深吸了一口冷气,把眼泪憋了回去。Laurent说得对,这件事上他不能替Flo做决定,或许时机就是不成熟,他得认命。

“至少你俩还能一起唱歌呢。”Merwan补充道。

“对……我们最近是有演唱会吗?”Mikele反应过来,今天演出之前Solal好像是和他说过这么个事来着。

Merwan打开手机翻了翻,回道:“有,不过不是最近,要等到二月了。”

Mikele点点头,有演唱会就会有排练,期间还会安排正常的演出,无论如何他还有很多和Florent相处的机会。

“我先走了。”

Mikele仰头喝掉桌子上的柠檬水,返身走向了巴黎凛冬的寒风里。


这会Florent已经到家了,甚至已经洗完了澡坐在了床上,手脚暖和过来,Florent就开始回想他和Mikele的那场对话。

Mikele对他真好,Mikele对他太好了。Florent担心他是否担得起这份偏爱,是的,他一直把这理解成偏爱——论才华,他觉得自己像极了萨列里,或许他的音乐并不差,但并不够和Mikele并肩演主角;论身份,他不过是杀手,而Mikele已经是能够调遣一批人的小有名气的黑手党了;论业务能力,至少Mikele没有手脚不协调吧……想到这Florent不想了,他像是在说服自己什么,这真没意思。

他害怕Mikele的爱吗?他害怕。但他怕的不是Mikele的爱。他也爱Mikele,如果换个身份,如果他们只做音乐剧演员,Florent当然愿意和Mikele这么相处一辈子——至于是否冠以那个身份,戴上有象征意义的指环,都不是特别重要的事。

他害怕的是不安定和随时到来的死亡。在旧仓库里做的那个梦常常在深夜重回Florent的脑袋里,无论谁为谁致悼词,Florent都会感到难以承受。

哈哈,你就逃吧。Florent自嘲似地笑出了声。


Mikele也是在这会拧开公寓门锁的。门廊留了灯,客厅则漆黑一片,只有一点暖光从Florent房间的门缝钻了出来,照亮他们俩卧室共用的那条小走廊。今晚Florent没有弹吉他,房子里只有钟表的声音。Mikele打开了厨房的顶灯,看到Florent为他留了晚饭和水果——原本整理好的心情又乱了,Florent还是关心他,还是会照顾他的生活。这让Mikele怎么消化?

想到这,意大利黑手党头子Mikelangelo Loconte滑坐在冰箱边上,安静地哭了起来。


十二月悄无声息地结束了……一月平安无事地度过了……剧组安排了几场演出,这是他们收入的主要来源。期间大家也接过私活,也接过一些小的订单,基本上每次两个人出去就可以解决。Mikele并不和大家争赚外快的机会,不需要杀人的日子里他还可以专心写写剧本和新歌——这是他转移注意力唯一的方式了。

Florent在这一个多月里的表现中规中矩,虽然做不成恋人,他仍然是Mikele的好朋友,是好下属,是为Mozart唱和声的Salieri。Mikele就快接受这个结果了,直到演唱会前——

大家坐在休息室候场插科打诨的时候,Diane聊起了她在Ins上看到的粉丝反馈。大家真的很爱这个版本的莫扎特,除了晒票根和签名之外,还有一些粉丝po出了他们的场照,有相当一部分是Mozart和Salieri同框的——粉丝们对他们俩的关系有太多猜测。

“你俩这么合适,干脆把康斯坦斯和阿洛伊西娅撤掉算啦。”Melissa一边往睫毛上贴水钻一边说。

一旁的Claire随声附和:“是这样没错,我大概是所有剧本里最没存在感的莫扎特夫人了。”

显然,大家都还不知道Mikele和Florent的事。Mikele只能尴尬地笑笑,说剧里怎么能少了美丽的女主角呢?Florent则是转移了话题,问起Mikele今天为什么要穿Salieri似的黑衣服上台唱Mozart的歌。

Mikele舔舔嘴唇,认真地回答道:“这个角色是你塑造的,我想尝试去多理解理解他。”这话还有另一个意思,是Mikele想从Salieri开始理解理解Florent。

没等Florent说什么,演唱会就开始了。

但是演唱会前讨论的内容一直留在Mikele脑子里,他想能不能借着粉丝们的热情胡作非为一次——舞台上亦真亦假,就算做些出格的事应该也会被原谅?

Mikele不要细想了,他怕越琢磨自己就会越胆小。于是趁着合唱活到爆的机会,Mikele故意贴近Florent,他想以一个未曾到来的吻赌一赌,赌Florent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是否回心转意——如果Florent能够接受这个吻,那么任何口头的解释也就不再必须了。

然而Florent并没有。两人即将触碰到的一刹,Florent的唱段不合时宜地到来,他名正言顺拿话筒填补了二人之间那段微妙的距离。Mikele在台下一片尖叫声中怅然若失。


还不等Mikele消化这件事的情绪,更棘手的事情发生了:剧组最近接到的暗杀订单里出现了麻烦的人。那人是Claire和Diane去杀的,Mikele不认识那个名字,就按普通生意安排她们去了,她们俩本来对这单生意挺开心的,有钱赚还能恢复一下手感,但麻烦就麻烦在被杀的人恰恰是给Leone Gallo送情报的人。冤家路窄,Gallo新仇旧帐加在一起总算有了发泄的口子,Mikele一众黑手党们名声大噪的代价终于来了。

Gallo约了Mikele去他的公司谈这件事,颇有公事公办的意思。但是到了他公司之后大家不约而同地感觉到:这气氛更像要杀人灭口。

公司有前后两幢楼,前面一栋是接待厅,后面是办公楼,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Gallo并没有说他在哪等着他们。还不等大家寻找Gallo的身影,接待厅里就想起了此起彼伏的枪声——Gallo早有埋伏,要不是Mikele上次见识过他的把戏,这次非得折几个人在这里。

剧组的大家保持着以往作战的默契,这会已经分散开来各自找掩体去了。Laurent向来看不惯Gallo的人,所以他今天格外卖力,同样是拿着枪,Laurent甚至不屑于躲他们——杀掉他们并不会让Laurent有任何的犹豫,哪怕是瞄准都无需太多时间。打得正热闹的时候,Mikele注意到似乎有个身影闪了过去,那身影像极了Gallo,于是Mikele把大厅的指挥给了Florent,他自己朝办公楼的方向追去。

Gallo并不比Mikele跑得快,在办公楼一楼的电梯旁,Mikele截住了他。

“谁下的单你就去报复谁,找我们的麻烦干什么?”Mikele厌倦了和Gallo客气。

Gallo又发出那种很瘆人的笑声:“假如我和您本来就有仇呢?”

“呵,您不装啦?早这么说不就结了,编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Mikele歪着头看着他,“既然这么自信,那不如试试,看看谁的人不经打。”

“没有那么复杂,Loconte先生。您一条命就可以换他们所有人安全。”Gallo说完从电梯旁的花盆里摸出了枪,不带丝毫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原来一切早有安排。

Mikele听见枪响躲了一下,但是没有躲开,他只觉得谁在自己胸口狠狠推了一下,把他推到了地上,接着他就看到血液从自己身体左侧涌了出来。血液的颜色把他从眩晕感中唤回,他毫无征兆地想起了Florent,想起了那天他满身是血的样子……撞击的酸痛从后背传来,但是中枪的伤口还没什么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事,这意味着三五分钟以后他将忍受无边无际的疼痛。

但是,毕竟还有三五分钟呢。

快速地反应完这些,Mikele听到Gallo朝他这边走来了。他保持躺在地上的姿势,右手却摸向了腰后的贝瑞塔。

“我从来就只想干掉您一个人。”

Gallo的枪指向Mikele的眉心,Mikele却比他更快一步反应过来,三声枪响接连而来——这三颗子弹都来自Mikele的枪。

第一枪,他打中了Gallo的右臂,Gallo的枪脱手了,生命威胁暂时解除。

第二枪,他打中了Gallo的膝盖,Gallo当即跪在了地上,行动能力基本丧失。

第三枪打歪了,Mikele本来瞄准的是Gallo的脖子,但他感觉身体左边开始发麻,呼吸也不顺畅了,扣动扳机时有些许犹豫,没能这让子弹准确地射入Gallo的颈窝。

顾不得检查Gallo死了没有,Mikele靠着右边身体的力量站了起来,嘴里叼着自己的贝瑞塔,右手捞起Gallo的枪,跌跌撞撞地朝大厅跑去。

大厅早就开打了,Mikele算着还有两分钟他就绝对跑不动了,于是这会脚下生风越跑越快——Mikele也许不该这么折腾,因为他身上那个破洞在挤压肺里的空气,弹孔一直在流血,血液顺着他的指尖向下淌,在他身后留下了一条红色的小路。

跑向大厅之后,Mikele借着尚且清楚的视力扫了一眼,自己的人还都活着,也没有人受重伤,太好了。

“都他妈的停下!!!”Mikele把Gallo的枪扔在地上,用全力吼了一声,又朝天上开了一枪。

大厅安静了。

Mikele使劲甩甩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

“你们老大快死了。这是他的枪。”

Florent注意到他不对劲,和身边的Maeva耳语了一句:“Mikele是不是流血了?”

Maeva点点头,准备拉着Florent去Mikele身边看看。

“我的人别动!”Mikele一直举着枪保持警戒的姿势,向Gallo的杀手们继续说道:“你们看见了吧,我们现在不会动手,再晚去一会Leone Gallo就真死了。”

听到这句话,Gallo的人终于争先恐后地涌向后面那栋楼,他们踩在Mikele留下的红色小路上,踩了一地红腻腻的脚印。

最后一个人也离开了大厅,Mikele终于在这堆脚印的尽头脱了力,扑通一声跌在了地上——时间耗尽了,枪伤的剧痛从胸口传来,这枚子弹现在应该在Mikele的肺里,他痛得要命,他想大口喘气,却发现顺畅呼吸竟然也成了一件奢侈的事。

等Mikele喘匀气,剧组的大家早就把他围起来了,各种熟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他甚至辨认出来Claire的哭腔……哦,别哭,别哭,亲爱的康斯坦斯,最初我们发誓过要永远快快乐乐的……Mikele说不出这么多话了,他只能努力转动着眼睛,直到看到Florent的脸……是Florent在抱着他吗?好吧,在这种时候,这也算是一种幸运了。

Mikele说服自己尽力不去注意疼痛,他又使劲甩了甩脑袋,防止自己晕过去。

“Maeva……医院,找医院……我想我得做手术了……”

趁Mikele说话的空,Florent已经撩开了他的外套,那颗子弹嵌进左胸,Florent忽然紧张起来——如果这颗子弹打中了Mikele的心脏,那他就真的要和他的莫扎特永别了——这永别甚至没有预告,随时都会到来。

“车上还有止血敷料吗?还要塑料膜……Merwan已经过去了吗?哦我记得还剩下一针麻醉……不能让他就这么忍着……”Florent努力调动他为数不多的杀手常识,只是Mikele的血正一点点漫过他的指缝,这感觉太过真实,让Florent的大脑一片空白。

Mikele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心想真好,Florent他心里还有我,就算不做情侣也挺好的……好,怎么都好,活着才最好。

思绪渐渐被最原始的感觉所覆盖,Mikele仿佛回到了那个第一次杀人后的深夜,头脑混沌、唇齿麻木、浑身发冷……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啊,还有铺天盖地的,撕裂一般的疼痛。

他想给自己唱一首安魂……不,应该是摇篮曲……

他好像听见了钢琴的声音,D小调,二重唱是吵吵嚷嚷的人声,还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血液在一点点漫出身体,灵魂好像也在一点点溢出躯壳……

Mikele还想再坚持一会,他不是第一次中弹,却是第一次这样接近死亡,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过往的经验里没有可参考的,没有,任何,可参考的……他得说话,他想,我得说话,说话才不会睡着。

于是Mikele絮絮叨叨地开口,像个狠狠摔了一跤的小朋友,含糊不清地寻求安慰。

“Flo……好疼……为什么会这么疼……我会死掉吗……?”

奇怪,他怎么下意识叫的是Florent的名字?因为Florent是他最好的朋友,是他合租的室友,是他音乐剧的主角,是他的好秘书好会计,是……是他的爱人吗?不对,Florent还不是他的爱人,Florent说过不会做他的爱人……上帝啊,怎么会这样啊?在死亡边缘的Mikele想到这很想哭一场,他完全忘了克制是怎么一回事,理性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只想哭一场。

事实上Florent知道这一切,是他把Mikele背上车的,是他为Mikele处理了伤口,是他此时此刻离Mikele最近。Florent看着这个把他们聚集在一起的男人——意大利黑手党里能独当一面的男人缩在汽车后座三分之二的区域发抖,汗水从深棕色的发丝滑到Florent的掌心,像是莫扎特的眼泪。

“你不会有事的,Mikele,Maeva刚刚为你打了一针麻醉,马上就不会这么疼了,我们就要到医院了,Mikele,你坚持住,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死的,你还会回到舞台上蹦蹦跳跳,接受鲜花和掌声……”

Florent在脑子里想到了这么多,但是究竟真正说出口了多少,Mikele又真正听见了多少,他一点也不知道。


Mikele在Flo的提示下想起了他们的舞台——不久前他还沐浴在聚光灯下,分不清莫扎特和自己的人生。他的眼皮更沉了,时间失去概念,空间没了形状,Mikele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他看看自己的左手,左手鲜红的一片,谁在他手里塞了一束玫瑰?

玫瑰,玫瑰……我在玫瑰中沉睡……

“La dou……leur s'impose……mais je……n'ose pas……manquer de……toi……dans mes nuits……dans……la pluie……”

Mikele轻轻哼起了歌,也许他并没有真的哼出曲调,但是车上的人——Florent,开车的Merwan,坐在副驾的Maeva,大家都听见了,听见了Mikele冒着血泡的歌声。尤其是Florent,他最清楚Mikele为什么会唱这句——“当痛苦降临,我却不敢,想念你。”

Florent鼻头发酸,他不敢哭,他怕哭出来就会收不住。

“Dans……les rires……dans……le……pire……”

Mikele很想把这几句唱完,很想很想,但是他没有力气了。疼痛渐渐隐去,他的眼前开满了玫瑰。

……

“Mikele?Mikele你在听吗?”

……

“Mikele?醒一醒……”

……

“Mikele!Mikelangelo!!!”


(嗨?您还好嘛?您要是还好来看个图?)


陆离Lorene

聚光灯丨Chapter 6 归宿(下)

☆miflo向法扎黑手党AU


☆设定见合集第一篇


我们在舞台上表演人生,亦知人生也是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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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安排在剧院的第一场复出演出后,12月27日,一个热闹的礼拜天,地点征求了对方的意见,正是那个发出邮件的小酒馆。这是Mikele的决定,但是没有给大家太多解释——您可能还不知道,演出对于剧组来说往往是行动前的热身,而谈生意只是第一步,大家不明白这有什么可“热身”的,只是老大有老大的考虑,所有人默默照办。Mikele还提出带上Florent一起去,坚持Florent继续做他的秘书,大家依然困惑:究竟什么样的生意需要黑手党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剧团...

☆miflo向法扎黑手党AU


☆设定见合集第一篇


我们在舞台上表演人生,亦知人生也是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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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安排在剧院的第一场复出演出后,12月27日,一个热闹的礼拜天,地点征求了对方的意见,正是那个发出邮件的小酒馆。这是Mikele的决定,但是没有给大家太多解释——您可能还不知道,演出对于剧组来说往往是行动前的热身,而谈生意只是第一步,大家不明白这有什么可“热身”的,只是老大有老大的考虑,所有人默默照办。Mikele还提出带上Florent一起去,坚持Florent继续做他的秘书,大家依然困惑:究竟什么样的生意需要黑手党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剧团的两位主创以及音乐剧的两位男主角同时在场?只是老大有老大的考虑,所有人还是默默照办。

复出场忙坏了Solal,剧场重新布置,重新请乐队、灯光师、舞美还有各种工作人员,Solal几乎两天没有合眼。还有Diane,由于Claire手臂上的伤还很明显,作为B角的她临危受命,要重新熟悉剧本,还要一句句地打磨康斯坦斯的每一首歌,为了不让观众们看出破绽,Maeva和Melissa陪着她没日没夜地练习。有时候他们自己也纳闷,大家对这“副业”的上心程度居然出奇得一致。

好在两个月的沉寂没有抵消观众对他们的热爱,所有的票都卖光了,有些人甚至买了站票,大家太想念莫扎特了。当然也有一部分粉丝是关心主演们的健康,明明看过很多场却还是来了,Mikele为他们在台上喊“We love you”差点喊哑了嗓子。比起演出之后要做的事,Mikele格外珍惜起了“热身”的这段时间,尤其是和Florent搭戏,最后一幕唱活到爆的时候,他的心越来越重——他快要分不清台上和台下了,每次莫扎特和萨列里道别,就像Mikelangelo和Florent也被死亡分开了一样。Mikele忍着眼泪,直到谢幕安可唱起纹我熟悉的调子他才缓过来。他最近总是这样,他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

“Merci beaucoup!!We Love You!!”

吼完这句,Mikele看着暗红色的幕布缓缓拉下,他太想念这感觉了,聚光灯照在身上,就是他们冬日的太阳。

观众们心满意足地离去,舞蹈演员拎着大包小包纷纷散场,接工作人员的大巴车来了又走,只有Mikele还在幕布后站着,直到Florent拿着两杯蜂蜜水站在了他身旁。

“Salieri……我不想放弃音乐……”Mikele注视着眼前的黑暗,喃喃道:“这感觉太棒了……”

“咳咳……”Florent清了清嗓子,一边把手里另一杯蜂蜜水递给Mikele一边回应道:“那么你不必放弃你的音乐,Mozart。”

Mikele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真的吗?可是打两份工对于大家而言是不是太辛苦了……你说我是不是真在压榨员工啊?”

Florent撇撇嘴,抿了口蜂蜜水才回答他:“嗯,有点。”对方闻言垂下了脑袋,Florent才知道自己玩笑开大了,于是赶紧放下杯子搓了搓Mikele的肩膀:“不不不……老大,我随口说说,你怎么当真了?”

Mikele闷着头顺势坐在了舞台的地板上,咕咕哝哝了半天只说出来一句话:“唉,我都没能给大家开双份的工资。”

Florent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觉得有时候Mikele足够深谋远虑,有时又单纯得像个小朋友。他想起在那个小合租房里的某个夜晚,两个人坐在阳台喝啤酒,Mikele迷迷糊糊地告诉他自己的小名是“cocozza”,在意大利语里,这个昵称代表即使闯祸也会被宠爱的孩子。这样的孩子,怎么就做偏偏了黑手党呢?

“Mikele,你还记得是什么把我们聚在一起的吗?”

“是杀手的身份,以及我们当时都缺钱。”

Florent轻轻摇了摇头:“不,不止这些。你给我们看了你的乐谱,说了你音乐剧的计划,就像莫扎特来到巴黎时那样。”

Mikele笑了起来:“那我比莫扎特还幸运些?至少我没有被巴黎拒之门外,滚回切里尼奥拉去。”

“是的,Mikele,不仅仅是幸运,是音乐把我们一下就聚在一起了。”Florent一把揽住Mikele的肩头,“准确地说,是你的音乐。我第一次看到你写的歌的时候,就知道无论你有什么其他的身份,都肯定是一个真正的音乐家。如果大家不认可这一点,为什么现在还愿意为你打两份工呢?”

“谢谢你,Flo。”Mikele凭着紧急出口昏暗的灯光捕捉着Florent的脸,他们离得这样近,如果再近一点就更好了……

“我……”Mikele本来想把那句密语告诉Florent,可惜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后台Claire的声音打断了——即使没有参与演出,Claire也没闲着,她为他们探好了去酒馆的路,出发的时间到了。


莫扎特剧组是个严谨的剧组,严谨表现在对方邀请莫扎特剧组面谈他们就让莫扎特和萨列里出面,而不是Mikelangelo和Florent。这或许也是Mikele把见面安排到演出之后的原因之一。

谢幕安可时穿的那件黑衬衫对于12月的巴黎而言过于单薄,Mikele在服装间顺了一件外套才出门,直到坐上车他才反应过来,他随手拿的是莫扎特结婚时穿的白色西装,转头看看身边白衬衫加黑色燕尾服的Florent Salieri,Mikele恍惚地想这可真像他们俩的婚礼。这浪漫的念头一闪而过,Mikele马上投入到了即将谈判的紧张之中。

这一单,不仅仅是生意。Mikele对Laurent的判断很准,如果不由Laurent来交涉,今天他和Florent面临的危险就会加倍。根据Laurent的情报,对方接头的是一个男人,听声音还很年轻,他无时无刻不在强调自己法国人的身份,说是酒馆的继承人,还打理着父亲遗留的葡萄酒庄。这本没什么大问题,但是他的订单太普通了,无非是请Mikele除去他们商业上的死对头,这种暗杀的活Florent一个人就可以完成,完全不需要剧组一露面就下单——对方过于急迫,这急迫让他们露了馅。除此之外,Laurent还提到了他自己的一些猜测:Mikele要他用意大利语试对方的身份,他照做了,对方虽然表现得听不懂意语,但Laurent听出了一些隐藏在口头禅里的意语习惯。Laurent给了Mikele一个可能的答案,Mikele也把它记在了心里,接下来几个小时,就是验证这个答案的时候了。

Merwan开车把他们俩放在了酒馆附近的十字路口,Mikele朝Merwan打了个手势,Merwan就立刻掉转车头开了回去。Florent不明白Mikele为什么连一辆交通工具都不留下,但还是那句话,老大有老大的考虑,Florent决定“听凭差遣”。

“Flo,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保持冷静好吗?”Mikele突然回过头盯着Florent的眼睛这么说道。

Florent愣住了,他直至刚才收到的命令都是“谈生意”,究竟什么生意能让Mikele也紧张起来?

“到底出什么事了?”

“唔……现在还不确定……等结束了再跟你解释好吗。总之我们不能表现出最近的事对我们的队伍有太大的影响。”Mikele飞快地说着,说完又拍拍Florent的肩膀:“总之亲爱的,现在你愿意做我凶巴巴的秘书兼保镖吗?”

Florent听罢皱皱眉头,挺直了背,又背过一只手,学着萨列里的嗓音说道:“像这样吗,先生?”

Mikele笑弯了腰,Flo让他放松了不少,不过他们得快点了,如果走去酒馆之前被粉丝们发现,那他们铁定要迟到了。

酒馆坐落在城市的边缘,谷歌地图上的显示和现实差距很大,或许他们即将见面的少掌柜已经把老酒馆翻新过了——从外面看,它更像一个葡萄酒厂的门面店,遮光玻璃、窗帘、立式招牌、雅座一样都不少,透过厚重的玻璃,他们还可以隐约看到室内的酒墙。Mikele脑子又溜号了,他甚至想如果这单能够好好谈,双方都不伤和气的话,他是否可以买点白葡萄酒回去给大家做点好吃的?

“有人出来了。”Florent在Mikele耳边低声说了句,才把Mikele全部的注意力拉回来。

Mikele叉起腰跷着脚尖,默默地盯着那几个身穿黑西装的人接近他们。这群人越靠近,Mikele就越有把握,Laurent的猜测已经有80%的可能性是真的了。

“先生们,我们老板授意,要确定二位没有武器才能进入。”领头的人戴着墨镜,Mikele看不清对方的脸,于是他点点头,摊开双手示意对方请便。

简单的搜身之后,Mikele和Florent被黑色的人群吞进了酒馆的暗房。

今天是休息日,几乎所有商店酒吧咖啡馆都在放假,这间葡萄酒馆里没有客人,品酒杯和餐巾整齐地摞在柜台一侧,室内的灯也没有全开,整间屋子暗得让人后背发冷。Mikele的眼睛顺着唯一的光源看去,那里有一张收拾好的桌子,似乎还坐着一个人,但这屋子实在是太黑了,Mikele也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Monsieur Mozart,”桌边那人开口说话了,“哦,Salieri大师也来了。”

Mikele和Florent对视一眼,朝那张桌子走了过去。

“Buon pomeriggio, signore.(下午好,先生)”Mikele落座之后用意语说道,“我们已经到这了,我想您不必掩饰什么了。”

对面的男人终于有了些动静,他俯身掐灭了手里的烟,他的脸暴露在灯光下,Mikele看清了,他长得可真像他的父亲。

“我叫Leone Gallo,Loconte先生,您可以叫我Leo。”他重新点了根烟,继续说道,“看到那个节目时我有些惊讶,没想到真的是你们在演音乐剧。”

“哦?我以为这件事在您的圈子里早就传开了。”

“我只是难以置信。黑手党有这么多副业,您何必选择去做又辛苦又滑稽的演员呢?”

“哈哈,因为舞台让我们随时隐匿于光明之下。”Mikele看着Gallo的双眼回应道,“而无需躲在暗处。”

Gallo不再搭理Mikele,而是把目光转向Florent。“Salieri大师,还未请教您尊姓大名?”

“如果您真的看了节目,我的朋友,这个问题就是多余的。”

“唔……”Gallo笑了起来,他打量起Florent,说道:“您真聪明,Mothe先生。不过我还是想确定一下,因为我本来期待另一位大师光临的。”

“另一位?”Florent瞥了一眼身边的Mikele,也笑了起来:“Mozart身边从来只有一位大师。”

Mikele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毕竟Florent用严肃的语气说这种话还真是微妙啊。但是Mikele不想这无休止的文字游戏继续下去了,他与面前这个富豪家的小黑手党没什么共同语言。

“Leone,您现在可以说了吗,为什么要见我们?”

“我父亲的葬礼您没有来。”Gallo不急着和Mikele谈生意。

“您父亲不喜欢我。”Mikele又露出那种很气人的微笑,“我想如果您父亲那次得手了,他也不会去我的葬礼的。”

“您的年龄比我大,在黑手党里也是我的前辈,我不会把这笔账算在您头上。”Gallo似乎压着火气,他边说话边把指节掰得咔咔作响,“但是您要知道,我父亲的车在您离开后没多久就爆炸了。”

“我很抱歉,亲爱的。”Mikele作出惋惜的表情,“可惜不是任何两件事都可以用因果联系在一起。”

“好吧……好吧,无论如何人已经走了。我们不纠结这个了。”Gallo招了招手,酒馆的服务生端来了三杯红酒,Gallo的那一杯酒下压着一张旧照片。那是年轻的Laurent。

“说说我们的生意吧,先生们。”Gallo把照片推到Mikele眼前,又把两杯酒放到了二人的桌边。

“我们不需要您了结他的性命,只是……我们想自己处理组织内的叛徒,我想您是理解的。这单生意,我们绝不还价。”

Gallo举起酒杯,在等待Mikele的回应。

然而Mikele没有回应,他没有碰桌上的酒,而是把Laurent的照片翻了过去。Gallo的酒杯悬在半空,空气凝滞而尴尬。

“哈,我不理解。”Mikele看了看Florent,Florent很适时地接过了话:“毕竟我们团队里没出过叛徒。”

Gallo闻声把酒杯狠狠砸向了桌子,酒液和玻璃碎片零零散散地泼在相纸上,暗红的颜色如同鲜血。Gallo不看Mikele,只是死死盯着那相纸,仿佛在为Laurent施咒。

Mikele静静看着这孩子撒疯,直到他不再摔东西了,Mikele才缓缓说道:“您父亲当时说得很清楚,他要是命硬能活下来,就是我的人。我想您不愿影响您父亲的信誉吧?”

“但规矩也是我父亲定的,没有哪个叛逃的人能够好好活着。”Gallo的语气缓了缓,似乎在哀求Mikele了:“您身边不缺杀手,对吗?”

“叛逃?”Mikele反问道,“您是说,被自己人打得奄奄一息反而成了叛逃?”

“黑手党向来有去无回,您应该也不允许您的成员随便退出吧?”

Mikele瞥了一眼Florent,Gallo的问题让他想到了他曾经和Florent开的那个小玩笑。

“所以呢?”

“他竟然和我父亲说要抹去杀手的身份去做歌手。”

听到这,Mikele和Florent都没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平时剧组里最严肃最腼腆的Laurent还有这么“年轻”的想法。

Gallo对二人的笑不明所以,于是他又补充道:“若不处置他,所有人都会觉得不公平。”

Mikele向前探探身子,盯着Gallo的眼睛一句一顿地追问道:“是觉得不公平,还是他手上有你们的把柄?”

Florent看看Mikele,机警谨慎的萨列里大师感受到了Mikele这句话的危险。

Gallo的眼神也锐利起来:“他向您说过什么吗?”

“没什么,只是你实在不会撒谎。”Mikele又把后背靠在了椅子上,露出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们讲讲道理吧。第一,你们惩罚了他,只是你们没本事把他一口气打死。第二,没有哪个组织能独善其身,就像法国的老先生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可能和他们完全翻脸。您明白吗?”

Gallo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明白,但恕我无法相信您。”

“哈,那随便。”Mikele朝Florent打了个响指,“走吧,这单生意谈不成咯。”

“站住。”

二人刚一转身,就被进门时搜身的人围住了,这会Gallo不紧不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如果我扣下您,Laurent一定会来的。那时候您就可以走了。”

Mikele和Florent又忍不住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他们此刻真诚地希望Gallo小少爷可以少看一些黑帮电影,实打实地学学黑手党的必修课,哪怕练练枪法呢。

“您要扣下我?”Mikele朝领口拍了拍手,他的蓝牙耳机藏在胸口的口袋里。还不等Gallo说什么,酒馆外就响起了枪声,还不止一声,这几声枪响给Gallo打蒙了。

“Laurent从听见你声音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你是谁。没有准备的话,我们俩不会来见你。”

Mikele见Gallo不说话,于是继续道:“现在Laurent就在外面,您敢不敢去和他打一架?”

Gallo还是没有回音。

Mikele惋惜地摇摇头,“我很抱歉,Leo,但谁叫Laurent遇见我们了呢。”说完,他们就打算推门出去了。

“我说站住!”Gallo疯了一样吼了一声,门口站着的男人抽出腰间的刀朝Florent的方向迅速挥了一刀。Mikele心跳都快停摆了,他下意识地拽了Florent的胳膊一下。但是Florent还感到了另一股反方向的力量,似乎在拽他的头发。

没错,正是他的头发。短短的三秒,乐师长束发的缎带被割了个粉碎,Florent蓄了三个月的长发也被Gallo的手下割下来握在了手中。只是那个穿黑衣的狗腿子还没来得及邀功,就吃了Mikele一记凶猛的拳头。保守估计,他有几颗牙是一定保不住了。

Mikele夺了男人手里的刀,一手把Florent往身后推,一手拿刀指着面前所有人,Gallo终于在这个黑手党头子眼里看出了几分凶色。

“Gallo先生,道上有没有人告诉你,几天前我们两个刚和十几个人打过架?——哦,我猜没有,否则您的手下就不敢拔他愚蠢的刀了。”

Gallo闻言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朝Mikele这边走,在慢慢接近他们的时候,Gallo弯下了腰,捡起了Florent被割下的头发。Mikele看着那一把头发,恨不得现在就把刀捅进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的屁股。

“哈哈哈……”Gallo笑得瘆人,“您走吧,您们都走吧,我失礼的手下只是太了解我,知道我想收藏Salieri大师的头发。”

Mikele还想说什么,却被身边的Florent一把拉出了酒馆的门。

Merwan的车在外面等候多时了,Laurent坐在副驾,正投过遮光玻璃死死地盯着酒馆里的人。

“你拉我干什么?他们毁了你的头发啊——”Mikele一上车就连嚎带打手势地朝Florent抱怨了起来。

“Mikele。”Florent沉着嗓子叫了他一声,把Mikele叫冷静了。“你欠我一个解释。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副驾驶的Laurent终于出声了,“Flo,这次是关于我的事,Mikele只是答应过替我保守秘密……所以我来告诉你吧。”

Florent凝视着Laurent后视镜中的双眼,等他继续往下说。

“按理说,我比你先加入Mikele的队伍,但是那个时候我在医院,就是你们前段时间住着的医院。”

Florent一边听一边回想Mikele刚才和Gallo交涉的内容,Laurent应该是被Gallo的人打进医院的。

“那个死了的Gallo是做高利贷的,他的钱很脏……我在出去之前销毁了一部分他们的数据,我不想他们这样吸穷人的血,哪怕他是黑手党,可是你知道……我们其实也是穷人。”

“然后呢?”

“然后我没有跑出来……被他们追着打。”Laurent转过身看着他们两个,继续说:“我知道他们那天要和另一个黑帮的老大见面,我就往他们商量好的地点跑,后面的事你应该知道了。”

“那个黑帮的老大就是Mikele。”

“是的。”

Florent看看身边的Mikele,扯了扯嘴角。

“老大,你真仗义啊。”

Mikele分不清这句话是在夸他还是在揶揄他,他总觉得Flo正因为头发的事和他生气,但他不敢说。他一个意大利黑手党头子竟然不敢说。

“所以……”Mikele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问Florent:“刚刚怎么不让我揍他们一顿给你出出气?”

Florent朝身后的路看了一眼,酒馆已经离他们很远了,所幸没有什么东西追上他们。

“我说不清楚,我总觉得这个Gallo……”Florent吞了口唾沫,“有点不正常,他拿着我头发说话的时候……你也看见了吧,那个样子,就像Kray家那个小疯子……”

Mikele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知道那件事确实让Florent受了惊吓,但他也相信Flo的判断,毕竟Florent比他谨慎小心,又是那种吃一堑长一智的人。或许不招惹Gallo真的是更明智的选择。

“我觉得Flo是对的。”Laurent接着说道,“Gallo这家人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哈哈,我的朋友,你知道他们也是这么说Loconte家的。”

“不是,Mikele,我说的不是疯狂,是真的精神不太对头。”Laurent的声音小了许多,“我亲眼见过他们追债的时候剥了一个人的皮。”

这句话让Mikele和Florent噤声了。做黑手党做到这么没人性的,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车回到剧院后,Merwan邀请Laurent去酒吧坐一坐,他似乎对Laurent的过去很有兴趣,而Mikele和Florent就在剧院卸完妆然后自己开车回公寓——考虑到现在是下午五点,Gallo的人不会不吃饭追过来继续打架,他们才敢这样安排。

化妆间里两个男人背对坐着,各自用卸妆水卸那复杂的眼妆和厚厚的粉底。Mikele从自己的镜子里总能看见Florent被割得参差不齐的头发,他心里怪不是滋味的,他不知道要怎么补偿Florent。

目光对上的一刹,Florent注意到了Mikele的失落。

“嘿,你怎么了?”Florent对着镜子问道:“这个表情可不是Mozart。”

Mikele躲开了Florent的目光,含糊地应道:“要不一会儿我带你去剪剪头发吧?”

“哦,你在为下午的事烦恼吗?”Florent轻轻笑了一声,“没关系的Mikele,我的头发长得很快,况且这也不是你的错。”

“虽说是这样……”Mikele耸耸肩,“我们至少也得为观众考虑,粉丝们堵着我问乐师长可爱的小辫子去哪了,我可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个长度也还好嘛。”Florent照着镜子捋了捋剩下半长的头发,继续道:“大不了恢复首演时那个发型,我看大家也蛮喜欢的。”

“嗯……”

“比起这个……Mikele,我更想知道……”Florent咬了咬嘴唇,“你最近好像有些紧张,无论是上次还是这次,是有什么事在困扰你吗?”

好吧,我们的意大利多情人士Mikelangelo终于要面对这个问题了,化妆间就这么大,他哪也逃不走。

“我怕你离我而去,Flo。”

说完这句话,Mikele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这声音好大,他怕Florent也能听见了。

Florent愣了一下,他理解成Mikele以为他会跳槽,所以他并没把这句话太当回事,只是向Mikele解释道:“老大,您上次已经吓唬过我了,离开您队伍的只有尸体。我是个惜命的人,不会乱跑的,况且我还想继续演Salieri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Mikele低着头攥紧了手里的卸妆巾,他的牙齿有点打架,但他还是尽量清晰地去咬字了——

“Florent,Ti amo……”

“Florent,我爱你。你明白吗……我爱你。”

对面许久没有声音,Mikele抬起头看看镜子,对面镜子里的Florent也在看他。

但是Mikele也清楚地看到——Florent微微皱着眉,摇了摇头。

甘木良月

【miflo】米开朗基罗?

问就是自习课太无聊(x)


  “Flo,其实,我有件事一直瞒着你。”

  Florent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又低头专注于手中的吉他。

  “昨天那块巧克力蛋糕是你吃的?”

  “呃……oui……不对!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

  Mikele从Florent手中夺过吉他,强迫他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温和烂漫的意大利甜心少有这样严肃的表情,褪去笑意的浅棕色眼睛紧紧盯着他,让Florent也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以为他要宣布什么大事。

  “其实,”Mikele...

问就是自习课太无聊(x)



  “Flo,其实,我有件事一直瞒着你。”

  Florent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又低头专注于手中的吉他。

  “昨天那块巧克力蛋糕是你吃的?”

  “呃……oui……不对!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

  Mikele从Florent手中夺过吉他,强迫他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温和烂漫的意大利甜心少有这样严肃的表情,褪去笑意的浅棕色眼睛紧紧盯着他,让Florent也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以为他要宣布什么大事。

  “其实,”Mikele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真的是米开朗基罗。”

  不等Florent对米言米语发表什么评价,Mikele一把执起他的手,深情款款道:“而你,亲爱的Flo,是我最完美最得意的作品。我太爱你了,于是请求爱神将你变作人类,成为我的伴侣……”

  这回Florent听明白了。

  他堵住Mikele那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嘴——用他自己的嘴,看Mikele终于绷不住破功,笑到倒在沙发上发出鹦鹉一般的笑声。

  “哎呀,亲亲Flo——”

  被耍的小熊愤愤地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又在那道浅浅的牙印上印下一个吻。

  “愚人节快乐,Mikelangelo先生。”




—end—




“所以,那块巧克力蛋糕?”

“蛋糕没有我甜嘛?”QAQ

“这是两码事,Mikele。”

陆离Lorene

聚光灯丨Chapter 6 归宿(上)

☆miflo向法扎黑手党AU


☆设定见合集第一篇


我们在舞台上表演人生,亦知人生也是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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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第一个夜晚大家一致决定去自家的酒吧通宵,这一夜有太多事情要庆祝——新的一年开始了,生命危机警报解除、Mikele和Florent顺利出院、复出的第一个舞台圆满结束……处理好伤口的Claire和Yamin也被Laurent一车拉回了酒吧,不过谨遵医嘱,两个人还不能碰酒和咖啡,只能蹲在吧台喝加了糖的热红茶和可可牛奶——这两样饮料还是Merwan临时凑出来的,毕竟他是个“专业”的调酒师,专业到只会调酒。

酒吧将12月25日的后半夜命名为“莫...

☆miflo向法扎黑手党AU


☆设定见合集第一篇


我们在舞台上表演人生,亦知人生也是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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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第一个夜晚大家一致决定去自家的酒吧通宵,这一夜有太多事情要庆祝——新的一年开始了,生命危机警报解除、Mikele和Florent顺利出院、复出的第一个舞台圆满结束……处理好伤口的Claire和Yamin也被Laurent一车拉回了酒吧,不过谨遵医嘱,两个人还不能碰酒和咖啡,只能蹲在吧台喝加了糖的热红茶和可可牛奶——这两样饮料还是Merwan临时凑出来的,毕竟他是个“专业”的调酒师,专业到只会调酒。

酒吧将12月25日的后半夜命名为“莫扎特之夜”,当然,主题夜从来只对内部人员开放,大家聚在二楼,拉上厚厚的窗帘,从外面看,酒吧不过是圣诞夜歇业的商铺之一。Merwan心情好,给能喝酒的各位一人一杯特调,基酒用了凶烈的Tequila,Merwan叫它“死里逃生”,并祝愿在座的朋友们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享用它。Solal心情也好,打开蒙了尘的大钢琴给大家弹起了莫扎特的曲子,Solal弹琴很有一手,不过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知道。Claire胳膊上还缠着绷带,可这并不影响她想唱歌,喝掉第二杯热红茶之后,她和Solal合作起了可以唱的Blues。红茶薰软的嗓子竟然带出了几分酒气,Claire用借来的歌想念不知何处的故乡。这样的气氛里大家的话都不多,各自端着“死里逃生”品味自己二三十年的人生。

Mikele和Florent坐在靠窗的最后一个卡座,离吧台的沉默和热闹都有一段安全的距离。两杯酒单脚站在桌上,两位主角难得地在此刻还想保持清醒。经历了一晚的逃杀、十几分钟的表演和几十秒的狂欢嚎叫,Mikele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刚刚意识到表叔崩溃大哭的样子就是他们这辈子所见的最后一面了,而此后家里的经济来源会有怎样的变动,意大利其他黑手党会对他的家人做些什么,他一概不知。Loconte家的主心骨不在意大利,仔细想想也有些恐怖。

Florent的处境和Mikele差不多。年轻的杀手敢举枪对着自己的老爹并当场断绝父子关系,这传出去得是一段多摇滚的故事啊,或许遇见下一个Kray的时候他的家族生意就谁也唬不住了,对方可以毫无顾忌地一枪崩了他……呼,谁知道呢。

想到这,Florent打算端起酒杯来一口了,只是手刚伸出去,就差点和对面Mikele的手撞上。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各自缩回了手。

“看现在的情况,我连仙杜瑞拉小姐也当不成了,是吧,Flo?”Mikele托着下巴说。

Florent学着他的样子托起下巴,很惋惜地说:“亲爱的仙杜瑞拉小姐,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问问那个大城堡还缺不缺保洁。”

这次Mikele没有如Florent预料的那样笑起来,他不再看Florent了,而是拨开窗帘看着街道上冷清的夜景。间或驶来一辆汽车,在Mikele昏暗的眉眼之间扫过一束光。

Florent好像看到那束光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像星星一样。

“Hey……Mikele?”Floren向前探了探身体,他想去摸摸那张像云石雕像一样的脸,又无法确认自己此时是何种身份,于是终于没有伸出手。

街道响起突兀的鸣笛声,一道道光从Mikele脸上划过,星星一颗颗滚下云石雕像,滚进酒杯。Florent端起Mikele面前的酒尝了一口。死里逃生第一口太苦,又苦又烈。

“Flo,我想成为莫扎特。”

“嗯,你已经是了。”Florent趴在桌上,轻轻和Mikele碰了下杯。“今夜都是为你庆祝而设的。”

Mikele吸了吸鼻子,声音仍然平静:“你说莫扎特像黑手党吗?”

“我不知道……可能萨列里更像黑手党,整天穿着黑衣服走来走去的,还是意大利人……”Florent捉住Mikele的腕巾,指尖轻轻叩着腕巾的一角,上面还有伤口残留的血迹。

“我不知道莫扎特像不像黑手党,Mikele,我只知道你像莫扎特……Mikelangelo Mozart,哇,真合适。”

Mikele摇了摇头,说道:“可能他说对了,我应该成熟一点……刚刚那几个小时,我担心伤害到和这件事一点牵连都没有的人……”

Florent坐直了身体,Mikele的顾虑也是他的顾虑,就算没有实质性的损失,他的妈妈大概也会因为他的叛逆哭一场。至于未来……未来只有酒吧里这些人了,如果运气好,未来大家都能参与,如果运气不好……

“我能做点什么吗,老大?”Florent咬了咬嘴唇,“任何,我的专业知识或我力所能及的……”

“哈!我就等您这句话呢,亲爱的大师——”

Florent吓了一跳,Mikele这个样子像是莫扎特上身了,有点吓人。非常吓人!!!

没等他反应过来,Mikele已经从对面的椅子跳到他身边了,眼底的金粉裹着星星点点的水珠,Florent看不清他是否还在流泪。

“莫扎特……沃尔夫冈,别这么吓唬我,我出了事您作为老板是要赔钱的。”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Mikele半开玩笑似地这么说了一句,仰着头看看Florent,又笑嘻嘻地补充道:“我还指望你帮我死里逃生呢!”

Florent下意识瞟了一眼他的酒杯,明明没有下去多少酒。

“所以说……唔……那些困扰你的问题,你就这么想开了?”

“我不太着急现在就想开它们,你知道的,还有太多太多这样的问题……”Mikele语速快了起来,双手也按耐不住开始比比划划,“我之前还在想怎么跟你开口,我在意大利的生意……嗯……如果你能帮我管理一些,那就太好啦——”

Florent感慨的热泪让Mikele彻底憋回了眼眶里,这个黑手党头子总是让他哭笑不得,算了,他已经习惯了。像“听凭差遣”这类的失误,Florent并不介意再多一些。

“记得给我开工资,还有假期……”

“耶——吻您——”Mikele泡在香水里的吻印在Florent脸上,那种晕乎乎的感觉又来了。Mikele在亲吻这方面是个血统纯正的意大利人,他会亲切地揽住对方的肩膀,托起对方另外半边脸,然后凑到跟前狠狠亲一大口。怪不得他会给莫扎特写《Tatoue-moi》,也只有他的莫扎特会唱这首歌。

Mikele呢,Mikele满意自己骗过了Florent。借着莫扎特没心没肺的快乐,Mikele也把剩下的眼泪憋了回去,Flo为他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他不该拖着Flo再苦恼下去了。36岁的小伙子很容易满足,何况此刻他正享有一个名正言顺,又亲昵的亲吻。

两个男人在黑暗里又碰了酒杯,底层石榴糖浆的甜味泛了上来,他们明白了这杯酒为什么被称作“死里逃生”。

气氛很好,又有点尴尬——他们的关系变得融洽又暧昧,却无关多少个人情感,共度余生的问题,似乎不该在此刻公布答案。Mikele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嗫嚅唇齿轻轻说了句“Ti amo ”。他从来没教过Florent如何用意语表达爱意,这是他的私心,他希望这句话永远是二人之间的密语……哈,永远最好也不要太远。

正在这时候,Laurent端着酒杯走来了,桌上站立了第三杯酒,Laurent似乎有话要说。

“Flo,这是你的吉他,临走的时候电视台把它放到了我车上,现在还给你。”Laurent把背上的吉他包递给Florent,而后顺势靠在了Mikele沙发座的一侧。“大家在找你们,才发现你们躲在这儿了。”

Mikele回头看了看,问道:“大家找我们?刚才不还是Claire的个人演唱会吗?”

Laurent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凌晨两点五十五分,刚刚我们的账号收到了来自暗网的订单。对方很迫切,因为我们目前只在节目上露了脸,还没有发布复出的消息。”

“看来有人蹲在电视机前堵我们。”Florent接着说。

Mikele打开手机查了查邮件——刚刚光顾着想怎么讨法国美人开心了,手机在大衣兜里震动了几下他都没感觉。Laurent说得很准确,发信人这会的用户状态还是在线,看起来很期待他们的回复。Mikele打了个响指,示意大家去吧台说话。

吧台已经凑了一圈人,中间给Mikele留了一个位置。邮件在Diane随身带的小笔记本电脑上打开了,她坐在吧台下面的小圆桌边,确保每个人一伸脑袋就能看见邮件的内容。

亲爱的 莫扎特剧组:

有急事相求,万望面谈。近一周内若您有空闲,请联系我。

剧组接到过太多奇奇怪怪的信件,几乎每一封都危机四伏,这次的委托人信息空空,让大家感觉背后冷飕飕的。Mikele让Merwan查了这个账号的IP,是从巴黎的一家小酒馆发出的,距离他们的剧院和酒吧都不太远,看不出什么可疑。可是这封邮件太短了,短到他们难以确认要不要回复。想想现在剧组的情况——前期勘察人员里的一把好手Yamin歇菜了,最能打又不怕累的小姑娘Claire也歇菜了,Mikele和Florent刚出院,嗓子和身体都处于恢复期,况且今晚又打了一场大架。有钱不挣是一个问题,而接了活干不好就是另一个更大的问题了,他们的口碑是用汗水、鲜血和无数个失眠之夜换来的,不能就这样毁掉。更加诡异的是,这封邮件的开头称谓不是常见的行内的编号704,要知道暗网的信息是不分国籍的,全部邮件来往都是加密书写,“Loconte”这个姓不到最终谈生意的阶段他们是不会透露的,那么对方如何笃定这个收件人就是法国巴黎舞台上的莫扎特呢?

Mikele已经被“熟人”困扰太久,他实在不希望再有人来找他寻仇了。

Melissa看出了Mikele的顾虑,于是她建议道:“他们是故意暴露认识我们的,说明对方不像一般客户,不急着和我们撇清关系,还是应该继续问问……呼,这邮件太邪门了。”

“间谍小姐的直觉很棒。”Mikele朝Melissa递了一个飞吻,“先搞清楚他们想做什么再说。”

“那我先探探对方的底?”Diane顺势问道。

“不急,亲爱的,我们不必现在就回复。”Mikele咬着指甲想了一会,把目光转向了Laurent:“我记得你会说意大利语?”

站在小圆桌边的Laurent抱着手臂点了点头。

“这次你来接头。Diane联系到真实的人之后,你就用意语和对方交流。我想知道他们是不是意大利那边追过来的……”

“我知道了。”Laurent拍拍Diane的肩膀,“你有了消息叫我。”

Diane比了个OK的手势,又问Mikele:“我们吊他们多久?”

Mikele打了个哈欠:“至少在莫扎特之夜之后,你什么时候睡够了脑子清醒了再说。”

“也就是说……”Melissa难以置信地说,“您老人家现在是在给我们放假?”

Mikele同样难以置信地回复Melissa:“我现在说加班你们不得举着《神曲》骂我?看吧亲爱的,我也没那么可恶——”

Yamin在角落里撇了撇嘴:“我们这个产业要是合法就好了,我铁定告你压榨员工。”

Mikele笑笑:“谁叫你打不过我。”

“哈!莫扎特!你趁我现在受伤逞威风吧!”

“可是我不晕血啊总管大人。”

“……”

“搞不懂你们男人……”Melissa翻着白眼嘀咕了一句,然后一手钩住Claire一手钩住Maeva,和小姐妹们继续喝酒去了。

大家从吧台附近散开,Solal的钢琴声又响起来了。昏暗的灯光下又只剩Mikele和Florent。

“Flo,你的头发什么时候这么长了?”这么说着,Mikele顺手牵起一绺Florent的卷发,上次玩Flo头发的时候,他的头发才刚刚盖住脖子,现在都长到肩膀以下了。

“在医院里没什么机会剪头发,原来都长这么长了……怪不得洗头用的时间一次比一次多。”Florent笑着撩了撩面前挡住视线的头发,这个动作差点没让Mikele的心蹦出去——他太好看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要不别剪了……”Mikele舔舔嘴唇,“在脑后扎起来,再配个黑色的蝴蝶结,然后——”

“然后萨列里就变成康斯坦斯·韦伯了。”

Florent这一句玩笑话,让Mikele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谁知道Florent是不是在开玩笑呢?

陆离Lorene

聚光灯丨Chapter 5 Families(下)

☆miflo向法扎黑手党AU


☆设定见合集第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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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巴黎期待圣诞节,像期待今年第一场雪一样;而剧组的人回避圣诞节,就像回避今年第一场雪一样。Mikele和Florent在医院的生活平淡极了,即使他们把吉他从公寓弄了过来,一天24小时被安排得井井有条,不必奔波演出也不必杀人越货,最忙的时候不过是在ins里直播唱几首歌,告诉粉丝们自己还活着……但那不是他们的生活,至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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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定见合集第一篇


☆强烈建议配合BV1YW41147YB(miflo双语圣诞歌)一起食用!!强烈建议!!!先看视频再阅读效果拔群!


我们在舞台上表演人生,亦知人生也是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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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巴黎期待圣诞节,像期待今年第一场雪一样;而剧组的人回避圣诞节,就像回避今年第一场雪一样。Mikele和Florent在医院的生活平淡极了,即使他们把吉他从公寓弄了过来,一天24小时被安排得井井有条,不必奔波演出也不必杀人越货,最忙的时候不过是在ins里直播唱几首歌,告诉粉丝们自己还活着……但那不是他们的生活,至少不是Mikelangelo Loconte的生活。Mikele一边看着花园里做康复训练的Florent一边抓他许久不打理的黄毛。

Florent,Florent总是井井有条,哪怕一套训练下来疼得像把骨头拆下来再装回去,他也只是咬着嘴唇跟着康复师走,为此他常向Mikele解释——如果想让大师重新去舞台上疯跑,这些苦非吃不可。温柔的法国人总是避免提起那个让大家不开心的日子,他也不想给老大增加额外的压力了。Mikele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十二月刚开始的时候,Mikele在一个黄昏久违地接到了来自意大利的电话,这次号码有了来电显示,那是他家里面的座机。Mikele等电话铃响了八九声,还是接了起来。

“喂?”对方没有给Mikele挂掉电话的机会,而是很急切地打了招呼:“Michele,是我。”

哦,是你,我的废物叔叔。Mikele舔舔嘴唇,没有说话,他期待哥哥姐姐的电话更多,尽管他和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多么亲密。

“Michele…是你在听吗?”

“唔。”Mikele公事公办地问道,“您有事吗?”

“我听说你们出事了。”

Mikele尽力笑了笑,“哈,没有,我们好得很。”

请您不要误会,Mikele不是习惯给自己家里报平安的人,他只是一如既往地想尽早结束这场对话。

“可你们和粉丝说主演的健康状况出了问题……”

“哦,那是一个月前的通告了。”Mikele意味深长地说,“您在意大利真是消息灵通啊。”

“所以你依然不考虑回来吗?”

Mikele对这个问句提起了兴致:“叔叔,您真的这样想?”

电话那边没说话,仿佛在等Mikele的下文。

“意大利的老先生们恨我恨得牙痒痒了,这事儿还没传去切里尼奥拉吗?还是说,就算这样,您也觉得我回去是必要的?”

“孩子,这个问题我们讨论过很多次了,毕竟你姓Loconte,他们……”

“他们英国人就是他妈冲着这个姓差点要了我……”Mikele看了看阳台外弹吉他的Florent,继续道:“我朋友的命。”接着,Mikele用请求的口吻说道:“拜托您不要再提这个倒霉理由了行吗,您知道这很没有说服力就是了。”

“可我听说你们现在有危险,回家是最保险的。”

“哦?又是听说?”Mikele恢复了冷静,“您究竟是听谁说的?”

“唔……Rim……啊,就是你的教父。”

Mikele想,那这意思就是说Merwan透露了黑手印的事。接着Mikele又摇了摇头,心说您至少选一个看起来真正可疑的人吧。

“他老人家应该是听错了。”Mikele打了个哈欠,“我们真的好得很,圣诞节还要去跨年音乐会演出,您要是想我,就飞来法国看我们演出吧,我出钱。”

“看来你主意已经定了。”

“是的,关于这个问题我们早就讨论完了,叔叔。再见,祝您早安午安晚安——”

说完这句话,Mikele就把电话挂断了,因为Florent正拎着吉他朝他这边走来了。

“怎么样,我们复出的安可还能等到大师的杀人交响曲吗?”Mikele向Florent递去一个贱嗖嗖的笑,“尤其是原装的大师——你知道的,Laurent萨列里大师不怎么弹吉他。”

“究竟是观众期待还是您期待,莫扎特先生?”Florent抄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蜂蜜水,“毕竟全剧组没有第二个人能整明白我编的和弦了,是吧。”

Mikele乐得没脸没皮,他不是装的,他是真把刚才那个电话忘得差不多了。

“老实说,我的左手还有些用不上力气。”Florent认真地攥了攥拳头,“可能是枪伤还没恢复……”

“听Solal说圣诞夜的节目组那边要求我们弹唱圣诞歌,那这次我上吧。”Mikele顺手接过吉他,拨出了几个分解和弦,“反正也没什么难的。”

“我看是你瘾犯了……”Florent嘀嘀咕咕又喝了一口蜂蜜水。

“嘿,我这是为我的萨列里大师考虑——”

“好的,好的老板,听凭差遣。”这次,Florent成功堵住了Mikele的话。

如果Mikele再闲一点就好了,这样他就有时间琢磨这通电话为何来自家里,而不来自叔叔的私人电话,或许他还有时间查查这通电话的IP,这样他就会知道这通电话并不真来自家里——也许只是因为那个老座机的IP最好造假。

这是一通法国巴黎打给法国巴黎的电话,另一个身在巴黎的意大利人放下听筒后,向身边年长的法国男人深深叹了一口气。

“Signore……Monsieur,我想他们一时半会不会分开。”他点燃一支烟,烟味和夹杂着意大利口音的法语一起飘散开来。

黑暗里亮起另一点火光,地道法国烟的气味也融进了空气:“您太含蓄了,先生,这意味着您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没有了。”

“啊,是的……是的,我们起先就是这么商量的……您说得对。”

“我想有必要向您重申一次。”高个子的法国男人从沙发上站起,他掐着烟走向窗边,看了看远处安静的剧院,“不能误伤我的儿子,至于其他人……”

“一概不留。我找到您的时候就是这样说的。”

“我听说意大利黑手党最看重家庭和血缘……”法国男人吐了个烟圈,“无论如何,作为同行,您的决心还是让我惊讶。”

意大利男人安静地抽完了一支烟,才缓缓说道:“那孩子是个麻烦。虽然做继承人是他父亲的意思,但死人不能总管着活人的事。先生,我只是一个商人,我不想再为那个小疯子赔钱了,Loconte家也不需要这样一个逆子。我想您能理解我的难处?”

窗边的法国男人踩熄了烟头,望着意大利男人的双眼说道:“那么,成交。”

……

无论期待与否,圣诞节如期而至了。出发去演播现场之前,剧组的大家都在小剧院里守着,剧院是莫扎特的要塞,无论是演出,还是别的什么。然而奇怪的是,整整一天都平静如往常,守规矩的巴黎市民不会闯进一家挂着歇业牌子的剧院,门外的气氛倒是比门里面轻松得多——轻松到Mikele不禁怀疑,这是否只是一场天大的玩笑。

下午五点半,他们该去电视台候场了,Yamin和Laurent开了两辆车,两辆车里塞满了穿着黑衣服的男男女女。大家今天格外看重那不重要的仪式感,也许是因为今夜很特殊,又不只是圣诞夜的特殊。两辆车奔驰在西斜的落日里,车后座装着各种武器,还有一把Flo心爱的吉他,被晒得暖融融的。Mikele和Florent并肩坐着,他们从未像今天这样沉默。

今夜的演出是外场,他们到达时,空地上散落着许多人,有布置坐区的工作人员,有调试设备的乐队,编导忙得跑来跑去……剧组的人站在一堆,大家一致认为这样的场景里演员显得如此多余。

工作人员顾上他们的时候,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由于其他节目还在彩排,节目组存放好Flo的吉他就邀请他们去旁边摩天轮底下的负一层总控厅等待。Mikele笑着点点头,表示他们一会自己过去,接着他转过身让大家一人挑了一些趁手的小武器带上。从此刻开始,危险随时可能发生。

摩天轮边有一个电梯,直通总控厅的大门——这是一个巧妙的设计,设计师几乎掏空了这片公园地下二十米所有可以利用的区域,解决了地上演出的供电和人员流动问题,唯一的缺点就是离地铁站很近,时不时会有轰轰隆隆的声音在巨大的空间里回荡。

经过上次的事,Mikele坚持寸步不离Florent,于是其他人坐满了第一趟电梯下去,Mikele和Florent则跟着下一拨工作人员一起等第二趟电梯。12月的夜晚冷极了,到处弥漫着人们喘息出的白色雾气。Florent收了收羽绒服的领子,两把冰冷的小刀贴在他的腰侧,一把手枪压着他胸口的心跳。

咚……

咚……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四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和这两位“音乐剧演员”一起进了电梯。Mikele和Florent背贴着电梯的金属轿厢,电梯里面的气氛沉默得凝重。忽然,Mikele听到蓝牙耳机里传来了枪响,他和Florent对视了一眼,接着二人不约而同听到了Laurent的警报:“不要过来!下面有埋伏!”

还不等他们两个反应,刚刚一起进来的四人纷纷掏出了刀和甩棍,Mikele反应快,一脚踢掉了离自己最近的人的武器,锁着那人的脖子作人质,Florent也抽出了刀作防御的姿势,提防另外三个人的突然进攻。

“你们是谁的人?”Mikele用意大利语问道。

没有人回应他的问题,两个人朝Florent的方向扑去了,轿厢很明显地摇晃了一下。Mikele磕昏了手里的人,连忙伸手去揪靠近Flo那人的衣领——电梯逼仄的空间里四个男人扭打在一起,Mikele背上不知何时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子——无论如何,Mikele这辈子痛恨甩棍。20米的距离从未如此漫长。

好在四个打手并不对这两个刚刚痊愈的黑手党构成威胁,Florent的左手还用不上力,只是用右手勉强勒着最后一个还清醒的人的脖子。

“为什么……”

话还未问出口,电梯门打开了,一声枪响随之而来,Mikele下意识挡住Florent的身躯,只是没留神让那最后一个人跑了。谢天谢地,这颗子弹不是奔着他们任何一个人来的,而是奔着电梯——控制区的按钮被打坏了,有人想让他们有来无回。

出了电梯,蓝牙信号好了一些,Mikele听到了Melissa的声音:“C5控制区这边,Claire受伤了!”

接着,Merwan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我们在C2,Yamin被捅了一刀,他伤得不重,但是晕了。”

Mikele的眼睛适应了地下昏暗的灯光,就立刻拉着Florent找到了最近的掩体,四下没有人声,于是Mikele打开麦克风问道:“大家在哪?对方人多不多?”

在断断续续的杂音里,大家报了自己的位置——Melissa、Claire和Solal在C5区,Diane和Maeva在C3区,Merwan和Yamin在C2区,Laurent一个人在C4区——那么毫无疑问,Mikele和Florent位于入口,就是C1区了。但是大家不约而同报送了同一个信息——他们有很多人,比古堡的那群保镖还多出一倍,他们埋伏在各处,弹药快不够用了。

Mikele当即决定大家去C4区支援孤身一人的Laurent,而且这样所有人可以聚在一起,可以互相照应。

门廊的指示灯都亮着,Mikele和Florent悄悄向前行进,每一个拐弯处都格外谨慎,仿佛这不是一个地下工作室,而是一个巨型的棺材——也许今晚所有人都要被埋在一起。

靠近C4区域时,枪声渐渐近了,C4是一个大厅,专门存放演出设备用的,许多高大的调度车挤在一起,看不清人影。

“他们在这!”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火力都向Mikele和Florent这边集中了,暗处涌来了几个人,Mikele又下意识地挡在了Florent身前。

对方带着枪,Mikele不敢轻举妄动。

“为什么是你们?”Florent朝着面前的人问道。Mikele惊讶地瞥了他一眼,小声问道:“你认识他们?”

Florent托着枪,继续小心翼翼地问:“是谁给你们的命令?”

“少爷,我们只奉命杀那个意大利人,您不会有事的。”带头的人说了这么一句,就又扑了上来,他们果然信守承诺,所有的刀都奔着Mikele去了。

“Flo……这是你家的人?”Mikele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件事让他过分好奇了,不够专注的后果就是他右手手腕上挨了不深不浅的一刀。

Mikele手上的鲜血把Florent激醒了,他们怕流弹伤了他不敢用枪,他可没那么多顾虑。Mikele从未见过Florent这么疯狂地使用手枪,也没见过在如此昏暗的环境里Florent把枪打得这样准。

终于,这一批人也倒下了。打了两次群架消耗了他们大部分体力,两个人并肩靠在身后的摆渡车上,不知道等着他们的是什么。

“Mikele,我不知道……”Florent喘着粗气说,“我认得他们是爸爸的人……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是他们……”

“儿子,你应该知道。”

一个深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Florent和Mikele不约而同转过了头。

年长的意大利人和法国人站在他们身后,堵住了他们来时的路。

“爸爸?”

“叔叔?”

Mikele率先反应过来:“你就是要杀我们的黑手党?!”

“不,年轻人。”老Mothe先生开口了,“不是‘你们’,并不包括Florent。”

“您疯了吗!”Florent几乎吼出了声,“为什么要伤害他们!”

“因为这是我的工作,亲爱的儿子。”老Mothe笑了一声,看了看身边的意大利人。

“Michele Loconte,你是家族的耻辱。”意大利男人犹豫了一会,“我要替你的父亲清理门户。”

“哦?您?”Mikele很不屑地反击道:“您凭什么代表我父亲?凭您八竿子打不着的血缘关系,还是那些老掉牙的规矩?”

“voila……你说话这么冲,怪不得得罪这么多人。不过我儿子不能跟你继续淌这摊浑水。”老Mothe看了身边的人一眼,说道:“我想差不多是时候动手了,先生,免得您一会后悔。”

身后响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Mikele头一次感受到死神的脚步如此清晰可闻。他无法估计这次自己是否还能逃过一劫,不过让他安心的是,Florent无论如何不需要遭此一劫。

“动手?凭您那帮废物吗,Monsieur?”一位女士的声音传了出来,Mikele还没转头,Maeva就来到了他们身边:

“老大,请您放心,我们的支援到了。”Maeva说得很得意,似乎是说给面前二位听的。

Méline夫人擦了擦炙热的枪口,对面前两个男人说道:“先生们,我不在乎你们什么生意,但是你们想伤我女儿我可不答应。”

Mikele还没想明白这些是怎么一回事,直到Florent撞了撞他的胳膊:“别紧张,我们安全了。”

这下,换谁孤立无援了呢?

Flo的父亲和Mikele的叔叔站在空当的走廊里,默想着今天就是他们职业生涯的结束。

Mikele掏出了枪,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表叔。他的右手还滴着血,这让Mikele天使一样的脸看起来格外恐怖。

“叔叔,我才有资格为Loconte家清理门户。”

这时,一辆地铁经过了,走廊里响起巨大的回声,正是开枪的好时机。两个年过半百的男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但是Mikele并没有这么做,他朝他们身边开了一枪,等地铁过去,他才开口说道:

“先生,我们两清了。从此往后,您不再是我的家人。”

老意大利人崩溃地抱着头蹲在地上大哭起来,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许诺,此刻全部作废——也许他真的活不长了,只不过不会在今日立刻死去。

老Mothe还坚持着冷静,他问Florent:“Flo,爸爸只希望你回来好好做一个杀手,你自己选吧。”

Florent轻轻笑了笑,问道:“爸爸,您知道我因为什么做噩梦吗?”

老Mothe沉默了,他不了解儿子,从来就不了解。

Florent失望地摇了摇头,又红着眼睛说道:“Mothe先生,您走吧,祝您晚安。”

“Flo……”

Florent举起枪对着自己的父亲,咬着牙说道:“不要逼我以牙还牙,好吗?”

老Mothe先生咬着嘴唇狠狠瞪了Florent一眼,拉起地上的意大利男人,一步步沉重地朝远离他们的方向走去。

等两个人的身影完全消失,Mikele才去握了握那只还拿着枪的冰冷僵硬的手,他有话对Florent说,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于是他只抱了抱Flo的肩膀,告诉他这一切可以结束了。

“夫人……我不知该如何感谢您。”Mikele低着头向Méline夫人说道,“您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打住,小伙子。”Méline点了根烟,“你们意大利男人嘴太甜,我不想听。还有,这次不是帮你,我只是来帮我女儿。不过是……”Méline夫人优雅地吐了个烟圈,“这次带的人稍微有点多,而我也瞧不起那群臭男人罢了。”

Maeva把话接了过来,她兴奋地挽着母亲的手,问道:“妈妈,您怎么知道我有麻烦?”

“亲爱的,你从来不主动关心我和你爸爸。”Méline夫人摊了摊手,“所以你那通电话太不对劲了,听起来像遗言。”

Maeva吐了吐舌头,也许她就是藏不住秘密。

“你们今晚不是还有演出吗?快去吧。”Méline夫人推了他们一把,“这里我来处理,就这一次,以后还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夫人。”Florent很礼貌地说道:“您愿意赏脸来看我们演出吗?我们的歌曲在压轴,或许还可以唱新年的第一支歌。”

“哦啦啦啦……有时间就去。”Méline夫人摆摆手,“快呀,去准备吧,那边有电梯直通舞台后台。”说完,她就带着毒贩子的专用军队清场去了。

“有时候我也说不清……我妈妈是不是个害羞的人。”Maeva抱着手臂说道,“不过这件事结束之后,我想我是该回家一趟了。”

Mikele和Florent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又给了Maeva一个充满感激的面颊吻,至于他们俩还有没有家回……这已经不是一个问题了。

重新清点了人数,Claire和Yamin伤势不重,但是需要及时的治疗,于是由Laurent开车送他们去医院,今晚演出康斯坦斯的部分由B角Diane来唱。这一战也让Mikele对平日沉默寡言的Laurent有了新的认识,要知道当时每个区域的人都差不多,他们两人一组打得如此吃力,Laurent一个人却毫发无伤地出来了。Mikele想有机会应该重新认识一下Laurent。

“Mikele,你的手……”Florent指了指Mikele的右手,血已经不再流了,只是白衬衣染了血,还有满手的血痕。

“唔……我们先上去再说。”Mikele朝Florent笑了笑,拿腕巾结实地裹住了伤口,并没有提弹吉他的事。

……

坐着舞台的升降梯到了地面,工作人员快急疯了,但是又不敢向他们发脾气,只是问这一会他们在哪,为什么不接电话。

Mikele可怜兮兮地看着这位四十多岁的女士,将计就计想了个借口:“不好意思,美丽的女士,让您久等了……您看,我之前的病没好利索,刚刚流了很多鼻血,我的朋友们也很着急,不过好在现在止住了……您不介意的话,帮我找一件可以更换的衬衣好吗?”

工作人员吓坏了,连忙答应Mikele去找衣服,还叫了化妆师为他们补妆。Florent在一边看着,心里惊叹着Mikele真有一套。

而Mikele只觉得,能再次呼吸地面上的空气真好。

Mikele坚持由他来弹吉他,于是上场之前,Florent用湿巾细心地擦去Mikele指甲缝里的血迹,他说,一会摄影师会给你的手特写,我们不能露馅儿。Mikele就安静地站在那,他希望Florent可以永远握着自己的手,这是他的新年愿望。


凌晨即将到来的时候,他们在一片欢呼里登上了久违的舞台,观众们太想念他们,以至于感觉不到今天所有人唱歌都有些气喘吁吁。说不清为什么,回到舞台的Mikele就是莫扎特,他见到台下的观众就忍不住摇头晃脑,最好能再嚎几嗓子。

Mikele很喜欢这首落幕曲,曲终人散,就像大部分人的人生。

“相爱于旧世的残垣断壁 相拥于崭新纪元”

看,这多么像他们的生活。

为了节目效果,大家都没有穿太多衣服,Flo的大衣是Mikele硬要给他套上的,他的腿和肩膀还不能受风。唱完第一首歌,Mikele快冻结实了,他调动不怎么灵活的唇舌回答着主持人的问题,一旁的Solal贴心地替他搓了搓肩背,Mikele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无比的幸福。

零点钟声敲响了,Mikele弹起吉他,唱起了意语的《平安夜》,发自内心的快乐让Mikele笑得像个真正的天使。等Mikele唱完,Florent接过了他的眼神和歌声,法语的《平安夜》带着人间的温柔。

“C’est L’amour infini……”(此爱成隽永)

Florent在唱这一句的时候,眼神不自觉飘向了Mikele。Florent真想时间定格在这里,就让他活在Mikele的琴声里,活在莫扎特为萨列里的音乐伴奏的一刻。这是他的新年愿望。

……

黑手印的死亡预告落空了,剧组的各位平安活到了新年,顺利地和舞台重逢。借着散场庆祝大难不死的热闹劲,Mikele搂住Florent的脖子狠狠在他唇角亲了一口——Mikele本来想去吻那双柔软的嘴唇的,但这份热闹还不足以给他这样的勇气。

也是在这一瞬间,Florent第二次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我被2010年的老视频一脚踹回坑,甜死我了呜呜呜求求大家都去看!!!)

八十八分之一的狂歌(集训版)

Bartender.

BGM:Bartender - Lana Del Rey & purple rain - prince


*酒吧打工的二十五岁弗洛朗 × 地下酒吧唱歌的三十二岁米开来

*在这里,并没有摇滚莫扎特的出现。


01

    弗洛朗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他一边揉捏着酸痛的斜方肌一边活动肩膀,想让它尽可能地舒缓一些,但效果并不明显。就算他二十五岁,正当年轻力壮的时候,可今晚搭档跑路去约会独留他一个单身狗打扫完整个酒...

BGM:Bartender - Lana Del Rey & purple rain - prince


*酒吧打工的二十五岁弗洛朗 × 地下酒吧唱歌的三十二岁米开来

*在这里,并没有摇滚莫扎特的出现。


01

    弗洛朗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他一边揉捏着酸痛的斜方肌一边活动肩膀,想让它尽可能地舒缓一些,但效果并不明显。就算他二十五岁,正当年轻力壮的时候,可今晚搭档跑路去约会独留他一个单身狗打扫完整个酒吧的卫生,任谁也扛不住这么巨大的工作量。

    他疲累地打着哈欠拖着脚步坐到吧台前,低低哀嚎着往台面上一趴。调酒师走来打趣两句,他给了弗洛朗一杯冰水。弗洛朗眨眨眼睛聊表谢意——他实在没力气做出更多动作了——不过这杯水的确出现的恰到好处,他坐起来,喝着水旁听酒吧唯二的调酒师们的聊天。


    这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弗洛朗对此深有体会。他负责打扫卫生,偶尔人手不够了也端端盘子,或者帮忙调几杯简单的酒(当然这种情况少之又少)。凹凸不平的地面、年久失修的吊灯、昏暗的光线、狭小的空间、厕所里洒落一地的呕吐物锡纸片针管和避孕套、甚至偶尔——其实也不是非常“偶尔”——会在地上看见喷洒的已经干结的白斑,他对这些一切都再熟悉不过。每次端着冰水听着已经转为舒缓的音乐坐在吧台前等着最后一批客人离开时,他都会恍惚想起从前,家人朋友同事们站在敞亮整洁的办公室里呼唤他,弗洛朗,弗洛朗,回来吧。

    然后大醉的人们远去,他开始打扫卫生,指望不上的同事这时要么醉了不知道睡着在哪个角落里,要么嗑high了直接失踪,再或者像今天这样翘班跑去和女朋友约会,(弗洛朗很疑惑他到底是怎么找到女朋友的,)总之一周里得有五天都是弗洛朗自己完成这些工作。

    他很累,还没有加薪,还不能举报不负责任偷懒的同事——他也只是来打工的,还来的最晚,他只能忍着。这家店从老板到员工都吝啬的要死,而调酒师愿意给他一杯冰水,或许已经是这个末日一般荒败残酷的地方愿意给他的最后一丁点关照。


    嗨,弗洛朗,别发呆了——你听说过米开朗基罗这个名字吗?

    他从巴黎跑回多伦多又跑回巴黎的思绪这才转了个弯回到酒吧。“什么?是文艺复兴时期的那位艺术家吗?”弗洛朗思索着,发现除了这一位,他似乎不再认识第二个出名到他应该认识的叫米开朗基罗的人。

    性格更随和一些的那位调酒师(他不重要,我们姑且称呼他为A)哈哈大笑起来,他扯来吧台里的一把凳子坐到弗洛朗对面:“米开朗基罗勒孔特,你没听说过他?”

    弗洛朗有一瞬间的茫然——我应该认识他吗?他摇了摇头:“没有,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怎么关注新闻了……他是谁?最近才火起来的什么明星吗?”

    另一位调酒师(他也不重要,我们姑且称他为B)听闻也笑了起来,他挑一挑眉,广泛地用手画了个圈:“你也可以这么理解,但是他也只是最近才在我们这一片火起来的。”

    “我们这一片”。弗洛朗明白他说的是这家店所在的红灯区。

    “所以?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明天后天——哦,看看时间,已经是今天和明天了——会来我们店里唱歌,老大可能会给他一些钱,但估计不会太多。而他大概半小时后就会到我们店里来,这也是为什么今天已经三点了还没打烊的原因。”B端起弗洛朗的水喝了一口。

    同时被疲倦和困意袭击的弗洛朗已经快要没法组织出一个正常的逻辑了:“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要到店里来?来酒吧唱歌还需要应聘吗?”况且这个点老板也不在啊——就算在又能怎样?他在恍惚间想起自己几个月前背着吉他来到这里时,被这唯一一家正在招人的店的老板以“我们店不需要驻唱”为由分配去扫厕所。

    “当然不,他来店里睡觉。”A的表情同时混杂着无奈与怜悯,更多的是平静,弗洛朗确保那之中没有嘲笑或者讥讽或者任何类似的东西,A叹了口气,“在储物间。”

    “为什么?”

    “这还用问?因为他无家可归又住不起宾馆——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吗。不然像他那样的人为什么不去参加个什么选秀之类的活动,而是跑来我们这里唱歌?”A好像有些不解,又带着很多对弗洛朗的打趣,“宝贝,在巴黎底层,像咱们这样打工的人能租起房子已经很了不起了,更别说你还是有存款的一个。”

    弗洛朗想起自己入艰难勉强地能够敷出的账户余额。

    “那他什么时候会来?”他那样的人——他是哪样的人?弗洛朗隐隐地感觉自己几乎是有些嫉妒的,他为了唱歌来到这里,却一首曲子也没有演奏过,可现在横空杀出一个米开朗基罗——他凭什么?

    A探身看了看墙上的壁钟,耸了耸肩:“十五分钟后,或者下一秒。他往常没有迟到过的。”

    前门就在这时被敲响,然后吱吱嘎嘎地被推开。三人的目光一同转向褪色掉漆的门扇,弗洛朗奇异地战栗起来,他打了个寒颤,困意霎时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你看,或许就是这么巧合,像爱情一样。”B锤了一下弗洛朗的肩膀——而弗洛朗几乎想挽留他多锤几下。(“这可是免费的按摩!”)

    总之,这一刻,他来了。

    弗洛朗已经不困了,他完全清醒,他坐直身子,看着米开朗基罗背着一只小小的黑色书包走进店里,站在门口腼腆地笑着,完全不符合关于酒吧歌手的任何刻板印象。他看起来非常模糊,年龄也模糊,面容也模糊。你说他只有二十一岁大学还没毕业弗洛朗都会相信,可他看起来又没有太多年轻人叽叽喳喳的毛糙。光线太暗,弗洛朗只捕捉到他的一个剪影,大部分都还被遮掩在黑暗中,但他的眼睛出奇的亮,弗洛朗第一眼就记住了那种极浅的棕色。

    A走去迎接他,两人低声交谈着,吧台这边听不太清。B用一个带点力气的脑瓜崩把弗洛朗从梦境一般的神游中喊醒:“你是不是下午三点就要到岗开始检查东西?”

    “四点。”弗洛朗痛呼一声,揉揉额头。

    “也没多大差别。已经三点多了,没车了,也别在路上骑车浪费时间了——储物间还算宽敞,你也去睡一晚算了,老板还挺看重明天的,万一迟到会被骂的很惨。”B给他指了一个后门旁边他从来没注意过的小房间,“平时没什么人进去,也没怎么需要打扫,你可能还不知道?”

    “我的确不知道。”

    B又笑起来,他拍拍弗洛朗的肩膀。“去吧。”他走出吧台向前门走去,“我和A合租的地方离这儿挺近。我们也走了。”

    弗洛朗挥手告别,目送他们离开。然后他静默着又坐了一会儿。

    沉默的夜晚表面下暗涌无数,而弗洛朗什么都没有想,他在发呆。从他选择辞职后生活已经再容不得他怀有太多的腼腆和矫情,他完全可以用十分钟的时间像以往无数次与形形色色的社会人士混熟一样同米开朗基罗混熟,但他并不太想这么做,或许因为米开朗基罗来这里是为了唱歌,哪怕他还没有听过一个单词。他把吧台里外的凳子都摆好,又关了吧台那儿的灯。结束最后的一点工作后弗洛朗转身,一片黑暗里只有储物间亮着昏暗的橘黄光。

    米开朗基罗站在门口注视他,一言不发。好像在邀请,又好像只是等待。久在酒吧混迹生存的彼此都太了解酒吧,但他能感觉米开朗基罗的疲累,他也知道米开朗基罗能在他身上感觉到一样的东西。他向着那片命中注定的橘黄光走去,走进,米开朗基罗伸出一只手,“叫我米开来就好”,弗洛朗握住那只带着一点点薄薄的茧子的手,点点头,“弗洛朗”。

    他们都太清楚夜晚还很长。


02

    巴黎,巴黎,所有人都终将到来的巴黎。

    而你为什么要来巴黎?

    “为什么?”米开来盘腿坐在矮床上,脸上是有些困顿的茫然。

    “呃,我的意思是……你看,你是意大利人,也并不是说十分地精通法语……那你为什么要来法国呢?留在意大利也有许多酒吧——也有许多舞台。大的小的正式的不正式的……你一样会拥有许许多多的观众。”弗洛朗抱膝与他并肩坐着,一起背靠坚硬的墙。巴黎的夏日还很燥热,小储物间里门窗紧闭,沉闷粘稠的空气几乎把蝉鸣都拉长几分,背后一小块凉意要不多久就会变得与身体同温。弗洛朗看着米开来不停挪动着身体,有点想笑,有一瞬间他几乎觉得他们像是两条鱼,共同困在即将干涸的水洼里,在荒芜中等待毁灭的降临。

    “意大利并不如你所想象的那样的。”米开来笑起来,带点羞涩,带点苦涩,“那里没有足够的空气供给……”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不可闻,被压抑在太沉闷的夜晚之下。

    “供给什么?”

    “供给艺术家们呼吸。”他张口即答。

    弗洛朗哑言,一时不知道该接句什么好。他想笑——并非嘲笑——只是单纯地为米开来的话而笑,为这孩童一样纯真地梦想着的话而笑。“艺术家”,他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个词了?但米开来神色认真,双目灼灼发亮,专注地看着弗洛朗。弗洛朗笑不出来。

    “那巴黎呢?在巴黎你觉得好一点了吗?”最后弗洛朗这样轻轻问道,他看着米开来的眼睛,无法对那个单词做出任何评价与意见——他无法那样做。尽管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米开朗基罗勒孔特,这只是他们交换姓名的第一个小时,但他看着那双灼灼发亮的眼睛,就是相信了这个完全不知道背景的人的话——他是个艺术家。

    他绝对是个艺术家。

    他再没有见过第二双这样发亮的眼睛。

    “在意大利的任何地方都不会有人这样问我。”米开来顽皮地眨眨眼,昏暗的暖黄灯光下的面容更模糊了几分,他现在看起来几乎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还能够满怀激情和对明天的想法,“在意大利艺术只是包装精美的交易资源……没有,没有,在那里是做不到的,行不通的。”他看起来又有些沮丧,但是那种很有特色的青年人的低沉,只是暂时蔫了一下,任何人都会相信他还能再次生机勃勃起来。


    巴黎,巴黎,所有人命中注定无法走出的巴黎。

    那你呢?

    “我?”弗洛朗摸摸自己没空打理已经不太整齐的胡须,“我是来……”他是来干嘛的?

    他刚刚为什么会想笑?

    “我是来唱歌的。其实我来巴黎是想唱歌。”弗洛朗认命般地颓然放手,双臂搭在膝盖上,向后仰头靠着墙,无神地看向对面杂乱的货物架。他在说出这话时已经做好了准备——被调侃,或者尴尬地转移话题。这个问题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可真的到了面前时却一切都发生得那么自然。弗洛朗下意识觉得米开来不会对此说道什么,但他在回答这个问题时还是无法避免地惊慌了一下。

    “哇……Bravo……!你是这里的驻唱吗?我们会有合唱吗?老天啊,我从没想过我们居然会这样相遇……!”米开来闻言一下坐直了身子,兴高采烈地向弗洛朗爬近了两步紧挨着他坐好,两人像关系亲密的小学生一样肩膀贴着肩膀,膝盖贴着膝盖。他还在兴奋地喋喋不休,像只聒噪的鹦鹉:“你多大了?你看起来还很年轻……二十三?二十四?大学刚毕业?天哪……天哪!”他看向弗洛朗的目光里有赞许与期盼,弗洛朗对着这双灼灼发亮的眼睛,无可避免地感到难过。“我很抱歉,米开来,我只是个在这里打工的服务生……我想我们不会有合唱了。”


    我很抱歉。

    可他有什么可值得抱歉的呢?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想唱歌,这能算得上一件需要道歉的事吗?

    最起码米开来也不这么觉得。


    “你想和我合唱吗?就是——你愿意吗?”米开来轻轻问道,浅棕色的头发在暖光下泛着金色。弗洛朗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只看到一片模糊——模糊的面容与年龄,模糊的一片金色,好像下一秒就会顺着浓郁粘稠的夜晚流走。

    你想和我合唱吗?

    弗洛朗斟酌了一下这个问题。现在他面前坐着一个陌生人——模糊的、美丽的、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工作的陌生人——他们仅仅相识一个小时,即将同床共枕度过巴黎的某个燥热夏夜,明天要双双通宵工作。几分钟之前他刚刚和这个还不算熟悉的人交换了彼此的巴黎,几秒钟之前米开朗基罗勒孔特问他愿不愿意一起唱歌。

    他来到巴黎本就是为了唱歌,他怎么可能不想?


    “为什么。”弗洛朗注视着米开来脸上的疑惑与无措,在重新撕裂的流血伤口发出的锐痛中满意地弯起嘴角,“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上帝啊……如果你还想要工资,那最好别去试探老板的意思。”

    “可是——为什么?”这个问题轮到米开来抛出,他坚定且不依不饶地又靠近了一些,“如果你想,为什么不能?”他双目灼灼发亮,话音掷地有声,着急起来手舞足蹈甚至蹦出了几句弗洛朗不算太陌生的意大利语脏话,最后他在弗洛朗的沉默中几近颓然,他侧坐在弗洛朗身边,一只手落在离弗洛朗的手很近的地方,再挪动一点就要指尖相碰,他声音很轻,“那你愿意和我一起唱歌吗?”

    “弗洛朗?你愿意吗?”

    弗洛朗,你愿意吗?

    “米开来,这只是我们认识的第二个小时?你甚至没听过我唱哪怕一个单词,为什么要这样邀请我?没有必要。”弗洛朗安抚地拍了拍米开来的手背,虽然这看起来更像是敷衍的宽慰或者缓解气氛的小动作,但好在它达到了应有的效果。那一瞬间他几乎是想笑的,米开来,米开来,他多么认真地相信着只要愿意歌唱就一定能大声歌唱?他像一颗太光洁太温润的珍珠,他熠熠生辉光彩流转,也相信自己一定能带他人一同乘着音乐的翅飞向苍穹。他那样坚定,弗洛朗几乎觉得自己要被他说服。“我觉得你会同意。”米开来义正言辞,哪怕这听起来像极了无理取闹强词夺理。

    “为什么?”

    “那你为什么相信了我说自己是个艺术家?”

    弗洛朗哑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但他下意识笑了起来,并且在反应过来后笑得更大声了些。也许是有些无奈,或者被米开来过于刁钻的挑刺儿给为难到了有些气极反笑,总之在米开来还十分认真地等待答案时,弗洛朗已经在他逐渐奇怪起来的目光里笑弯了腰。米开来最初似乎不理解,但紧接着他也没忍住在弗洛朗过于诡异的眼神和扭曲的表情里噗呲一声笑了起来,他抽出手给了弗洛朗轻轻一拳。

    “拜托,我很认真。”

    两个成年男人面对面坐在一张不大的床垫上大笑着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短短半分钟的时间内双双返老还童重回三岁。这时像是一切苦难和压迫都已经远去,没有需要低声下气的工作和忍气吞声的生活,他们需要做的只是像孩子一样放声大笑,笑声震碎巴黎夜晚的沉默。弗洛朗大骂米开来是幼稚鬼,米开来一边挠他痒痒一边怪他还手。最后这场小小战争以弗洛朗认输为结束,他掀掉身上的米开来,提议要不干脆去店里坐坐。

    “既然我们都没打算现在就睡的话。甩手掌柜三天不来一次,只是喝一杯的话不会被发现的。”

    米开来没有拒绝。他穿好鞋,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被他们打闹时碰乱的东西后跟着去了前厅。弗洛朗只打开了一盏暖光顶灯,他留给米开来一个背影。

    米开来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还是想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他为什么要躲闪?他为什么要回避?如果想要歌唱那为什么不去说出自己的诉求?米开来对着弗洛朗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他犹豫是否要去继续这个话题。

    弗洛朗知道背后有人,他听到了米开来的开门关门声,也听到了吧台椅子被拉动的摩擦声,他想叹气,事实上在米开来问他是否愿意合唱时这口气就已经涌进了胸腔,只是到现在还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让它出现。他在一切声音都安静下去后端着两杯old fashione转过身,目光正对上米开来极浅极亮的棕色眼睛。

    “比起唱歌,我更想让你不用睡在储物间。”他把一杯酒放到米开来面前。


03

    深夜的巴黎需要拥有什么?除了生命、梦想、音乐与歌唱?

    “失眠的人。”弗洛朗叹笑着把冰块碰撞的玻璃杯放回台面,用手擦掉滴落在桌上的水珠,留下一条湿漉漉的痕迹。米开来听到他的话温和地浅浅笑了,却又摇头否定了他,半杯酒还端在手里没喝完:“不是那样的,弗洛,不一定所有深夜都是因为失眠。”他似乎有些醉了,眼睛更明亮。他用指尖沾了一点点酒液在桌子上画了个高音谱号,托着下巴:“我曾经见到过太多地方的深夜啦……不止是巴黎。各色各样的人们干什么的都有,醉酒、大哭、倾诉爱意……但有谁在深夜里歌唱呢?有谁在深夜与我合唱呢?”

    他的金发有点褪色,在昏暗灯光下散发着荒芜也温柔的浅棕,他的眼睛一闪一闪,杯子里晃荡的酒液也一闪一闪,他说,弗洛朗你知道吗,我为了音乐奔走了许多地方,我找到它了。

    弗洛朗注视着那双过于专注的眼睛不敢移开视线,他心惊胆战,他不住战栗,他在新朋友的眼中看到许多年前就已太过熟悉的狂热与渴望。他几乎要认为米开来已经醉了——最起码他已经不太清醒——又或者是他自己不太清醒?弗洛朗摇摇头,他有点醉了。他不太懂,他迷迷糊糊,他看着米开来漩涡一样太过深沉的眼睛,快要陷入比灯光更昏暗的爱意里无法自拔。那是什么?那是从哪里流出的爱?沉默的夜晚表面下暗涌无数,而弗洛朗什么都没有想,他清楚夜晚还很长。“在哪里?米开来,你的音乐在哪儿?”弗洛朗,你的音乐在哪儿?弗洛朗伸出手,昏暗灯光下闪光的星星好像被他捕获进手心,可他徒劳地攥拳,手中空无一物,米开来还坐在他对面。久在酒吧混迹生存的彼此都太了解酒吧,米开来神色有些动摇。这时应该有个吻——不应该有个吻吗?弗洛朗几乎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站起来隔着窄窄的桌面去亲吻他。

    “在这里。”

    米开来点点自己的心口,笑容张扬快意,像是任性又骄傲的彼得潘。那一瞬间(一切只发生在一瞬短暂的永恒里)弗洛朗顿时明白了为什么米开来拥有能让任何一家酒吧(任何一个自由的舞台)都向他敞开的魔力。他亲爱的彼得潘,肆意飞翔在云端,他敢放声高歌,他敢大声说爱。他敢指着自己的心脏说他已经把这个器官祭献给了梦想,他的每一次心跳都是为了音乐而生。

    亲爱的彼得潘,怎么会有人能对你说不。弗洛朗略有惊讶却也相当情理之中地发现自己在长期压抑的生活中十分迅速地投身进了一团热烈的爱——那副姿态几近于扑火的飞蛾。他看着米开来,尤其看着他的眼睛,悲伤却也了然地发现那里面的火焰并不只为了某个人而燃烧。

    “And let me guide you to the purple rain……”米开来一饮而尽杯中余酒,尾音无限接近于一声添了延长符号的的叹息。这时应该有个吻——不应该有个吻吗?弗洛朗几乎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站起来隔着窄窄的桌面去亲吻他,但最终他也没有动作,他听见冰块与玻璃碰撞的声音,叹息向着夜晚无限弥漫开来,彼得潘明亮的眼眸暗淡下去,他的神色染上悲伤,低垂的眼睫下似乎遮掩着小美人鱼的珍珠。你为什么要悲伤?在大雨中歌唱的彼得潘啊你为什么要悲伤?弗洛朗克制住自己的冲动,沉默着收走杯子,冲洗擦干后摆回原位。等他整理完玻璃器皿们后,米开来已经放好椅子站在桌边等他了。

    “晚安,做个好梦。”他有些犹豫,有太多问题被吞咽回去。

    “晚安,米开来。做个好梦。”

    他们并肩两步走进狭窄的储物室,米开来关了灯。折叠床并不算舒适,他们得背对背紧贴着彼此才能勉强躺下。弗洛朗扭头看向米开来静默的后脑勺,他有点褪色的金发柔和地打着卷,瘦削的肩膀在侧卧时更明显地顶起衣服。

    晚安,米开来——晚安,彼得潘,祝我梦到紫雨和紫雨中高歌的你。弗洛朗默念着,侧身转回自己的位子。

     他没有睡,他也不知道米开来是否已经安眠。巴黎,巴黎,夜晚还很长,所有人都终将到来的巴黎,所有人都无法走出的巴黎,弗洛朗困顿地思考着巴黎的深夜都有些什么。

    生命、梦想、音乐、歌唱。除此之外再无所需。

    他模糊地失去意识沉沉睡去。


04

    一见钟情的故事往往烂俗,其中包括但不局限于一夜情、时限两天的海枯石烂、擦肩而过的吻和承诺、延续一生的一眼惊鸿,总之花里五哨乱七八糟,酒吧里发生的多,弗洛朗见得不少,他对此向来抱着一种“尊重祝福别发生在我身上”的态度。

    可事到临头真的发生在他身上了,他才意识到情感这个东西是多么的身不由己。


    “嗨,米开来,今晚是在这儿吗?”其他酒吧拉来的乐队的人们相互打着招呼,热情地与米开来勾肩搭背。弗洛朗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吧台前的角落,他看着那把被人抱在怀里温柔地调音的吉他,紧紧攥着自己的手腕才勉强克制住了上前讨要来弹上半个小时的冲动。他向米开来投去一撇,米开来只给他一个背影,褪色的金发在后台四处游走飘动,他脸上笑容自在,双目灼灼发亮,好像他从这之中而生,又回到这之中去。弗洛朗几次犹豫着张口,末了还是没去喊他的名字。米开来,米开来,他太自在地靠近所有人身边。

    时间向后推移,天幕逐渐暗淡,他在沉默中被擦拭得愈发明亮。人群涌入破败的小酒吧,窃窃私语与不时突然高涨的笑声像是拉响的警报,巴黎好似一锅等待被煮沸的粥,在闷热的夏天傍晚咕嘟咕嘟冒泡。弗洛朗见到了三天难见一面的甩手掌柜,市侩精瘦的男人摆出和蔼笑容大力拍打着米开来的肩膀;陌生的男人女人聚坐在一起相互交谈,所有人脸上都溢满欢乐与安然;门外隔一会儿就会出现一个人探进身子问今晚几点开场,在得到答复后再大笑着与朋友们离开。已经完成了工作的弗洛朗坐在吧台后托着下巴看着这一切,他有些好奇,更多的是想笑。一个人真的能够改变很多人的人生吗?弗洛朗觉得这会是巴黎留给他的最难忘的夜晚,他不清楚这样的经历对其他人来说是怎样的体验,那不重要,他只需要知道这个夜晚会有自由的音乐和米开朗基罗勒孔特就好。

    这会是巴黎留给他的最难忘的夜晚。

    弗洛朗看向米开来,米开来只给他一个背影。

    米开来,今晚是你最后的歌唱,今晚是爱情最后的永恒。


    劣质的彩灯亮起时,冒着泡的夜晚霎时沉寂了下去。一切转变都来的过于突然,弗洛朗几乎打了个冷颤,他下意识将目光转投向临时收拾整理出的舞台,米开来站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乐队各自调试乐器,零碎地响起一些模糊的片段,弗洛朗微微张着嘴环视了一圈自己的身边与身后,所有人眼中都亮着舞台上包裹了米开来满身的红光,所有人眼中都亮着从他灵魂里传递而去的一点火焰。这点火能燃烧多久?他不知道,好在这并不重要,他只是专注地久久凝望着舞台,注视着米开来,试图将那片朦胧的红光烙刻进自己的眼底以让其永存,好让自己能永远永远在火焰里重返巴黎咕嘟咕嘟冒着泡的夜晚。

    他们好像心有灵犀,吉他手在与米开来对视一眼后熟稔地奏响了一串温柔的和弦。弗洛朗认得这是purple rain。

    So baby let me guide you to the purple rain.


    米开来站在台上,一手扶住话筒架一手向前伸去。他双眼灼灼发亮,浑身蓬勃着蠢蠢欲动即将破土而出的生命,他在渴求什么?他在找寻什么?他是否在试图穿越太沉闷的巴黎夏夜去触摸模糊的星空?他是否在试图将火焰通过指尖流出再流进每颗心脏?弗洛朗不知道,他站在台下最靠近门口的边缘向米开来久久投去深沉的注视,他站在米开来所指之处,而舞台上的彼得潘久久与他回望。

    Let me guide you to the purple rain.


    弗洛朗知道这并不可行,可他无法不爱米开来点着自己的胸口说“在这里”时的样子,他无法不为他神魂颠倒,他站在最边缘的地方看米开来唱歌——紫雨啊紫雨,我不想只是你的周末情人,让我引领你到紫雨中吧。

    彼得潘,小星星,米开来,他究竟有什么魔力?他向米开来久久投去深沉的注视,而米开来久久与他回望,双眼灼灼发亮,永远自由地高声歌唱。这是二十一世纪尚算崭新的开始,这是巴黎的夏天,这是凌晨两点半也依旧热烈的酒吧,这是天使走进的荒败之地,这是新星诞生燃烧之处,这是一切爱情与歌声永恒的终结。这里是能够在走入火焰时一次又一次重返的回忆,在这里,无人能阻挡一颗明星的上升。

    米开来,那就带我走吧,米开来,也让我也去见识你的梦想,你的欢乐你的悲伤你的寻觅你的奔波你的颠沛流离一路慌张,你在追求什么,又在躲避什么?米开来,带我一起去紫雨中吧。弗洛朗无声地呼唤着,他也向米开来伸出手去,而台上的歌者却已经移开视线向别处了。太压抑粘稠的空气里酝酿着将像是要持续一生的大雨,这会是你的紫雨吗,这会是我们将要高歌起舞的大雨吗?弗洛朗想要向虚空发问——向米开来发问,可台上的歌者已经移开视线了。

    弗洛朗想起自己,他会想起自己——他必定会想起自己,想起自己的所有年少轻狂的冲动与决定,想起自己辞职时的孤注一掷,想起自己背着吉他离开出租屋时的一意孤行,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见到了音乐的化身——音乐寄托在这个人心中出现在他面前,而他要做的就是使这杯酒永远延续,爱意永存,音乐不停。他要做的只是开口——去歌唱,大声歌唱,他们的灵魂会在狭窄空间的廉价灯光里交融蒸发,消散远去。

    这就算是一见钟情吗?弗洛朗又有些不太确定。这好像是爱情,但更像是灵魂的交融与传递,他收回手低头去看,红光从人群的缝隙里照来落在他手心,好像一团跳动的火或者心脏,他紧紧握住,就像是将一部分的米开来融化进了自己的体内。他的姿态几近于扑火的飞蛾。他看着米开来,尤其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灼灼发亮,热烈地拥抱满天紫雨,好像一切悲伤与离别都是不值一提的叹息,在他身上只有不死的纯粹永存,生命、梦想、音乐、歌唱,除此之外再无所需。

    其余一切都那么不值一提,不过是一声叹息。


    但那一切都无所谓了……带我去紫雨中吧,米开来,带我一起。今晚是你最后的歌唱,今晚是爱情最后的永恒。而这会是巴黎留给我的最难忘的夜晚。

    弗洛朗握紧拳头,掌心的温度高的吓人。他亲吻了一下自己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的指骨,摸索着离开了这里。

    巴黎酝酿着将要持续一生的大雨。


05

    没有更多的故事了。

    只是一个简单的夜晚,一次交错,一个浅淡的亲吻,无限温和与绵延的悲伤,“米开来,明天我就要回多伦多了”。

    彼得潘低垂的眼睫下遮掩着小美人鱼的珍珠。


    弗洛朗惊醒,自睡梦中浮出水面,他疲倦地翻身坐起,摸索着端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给自己灌了一口凉水,抬眼看见杯边摞着没做完的本季度财务报表时,他并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这是他的工作,这是他赖以生存的东西。

    这也是他第无数次梦见巴黎,梦见夏夜的酒吧,梦见歌唱着的米开来。

    所有梦境都在彼得潘的眼泪掉落之前破碎,他悲伤却也无可奈何地醒来,回想起梦里那个从未发生过的模糊的轻吻,劣质彩灯的红光还在他手心留有余温。

    米开来,小星星,彼得潘,他远去了,寄托在他心中的音乐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在哪儿?他是否还在巴黎?他是否会在其他地方想起巴黎?弗洛朗不知道,对此他无从回答,他无法捕捉仅仅相识一夜的天使的踪迹,又或许天使无处不在,无时不亲吻着夜晚。

    一晚的短暂重叠之后,他回到了多伦多,回去做会计,而米开来继续游荡唱歌,没有人知道明天会怎样。在登机口等待时弗洛朗也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他或许有些怅然,但更多的是知足与庆幸,他有幸能与火焰共饮,再不会有比那杯随手调制的old fashione更纯粹的酒。(除此之外再无所需。)工作之余他也常常游荡在街头,遇到过无数在路边弹唱讨生活的艺人,他偶尔会驻足停留,或许是期盼着能够从谁眼中再看到熟悉的光亮,但可惜那之中的哀求只能让他在匆匆留下一些零钱后落荒而逃——他不敢面对这样的音乐。弗洛朗常常自问,你在期盼什么?弗洛朗,你在期盼什么?你在等待着或许哪一天走在街上偶然还能听见他的声音,你能籍此被火焰穿透而找到记忆里的巴黎吗?你在回忆什么,为了那里有灵魂和爱情的歌唱,有永不停息的紫雨?

    他太清楚夜晚还很长,他还有足够的时间等待紫雨落下。


    (“你想和我合唱吗?就是——你愿意吗?”米开来轻轻问道,浅棕色的头发在暖光下泛着金色。弗洛朗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只看到一片模糊——模糊的面容与年龄,模糊的一片金色,好像下一秒就会顺着浓郁粘稠的夜晚流走。)

    (你想和我合唱吗?)

    (我曾经见到过太多地方的深夜啦……不止是巴黎。各色各样的人们干什么的都有,醉酒、大哭、倾诉爱意……但有谁在深夜里歌唱呢?有谁在深夜与我合唱呢?弗洛朗你知道吗,我为了音乐奔走了许多地方,我找到它了。)

    (“在这里。”米开来点点自己的心口,笑容张扬快意,像是任性又骄傲的彼得潘。)


    “那巴黎呢?在巴黎你觉得好一点了吗?”弗洛朗喃喃向米开来发问——向虚空发问,“米开来,比起唱歌,我更想让你不用睡在储物间。”

陆离Lorene

聚光灯丨Chapter 5 Families(上)

☆miflo向法扎黑手党AU


☆设定见合集第一篇


我们在舞台上表演人生,亦知人生也是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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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手印是Mafia的小习惯,是西西里带来的浪漫传统,也是给予将死之人的礼貌问候,只不过到Mikele这一代就不怎么礼貌了,毕竟对于他这样的年轻人而言,家门口的信箱是拿来积灰的,而电子邮箱里的黑手印看起来又差了太多意思。于是Mikele盯着黑手印想起了一个个名字,无论如何,同行之间自相残杀是彻底的丑闻,一个黑手党受雇杀另一个黑手党的事几百年才出一次……假如无关生意,那么会是报复吗?是Colombo执意要在Gallo的墓碑前献上一朵名为莫扎特的玫...

☆miflo向法扎黑手党AU


☆设定见合集第一篇


我们在舞台上表演人生,亦知人生也是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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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手印是Mafia的小习惯,是西西里带来的浪漫传统,也是给予将死之人的礼貌问候,只不过到Mikele这一代就不怎么礼貌了,毕竟对于他这样的年轻人而言,家门口的信箱是拿来积灰的,而电子邮箱里的黑手印看起来又差了太多意思。于是Mikele盯着黑手印想起了一个个名字,无论如何,同行之间自相残杀是彻底的丑闻,一个黑手党受雇杀另一个黑手党的事几百年才出一次……假如无关生意,那么会是报复吗?是Colombo执意要在Gallo的墓碑前献上一朵名为莫扎特的玫瑰吗?还是Kray一家从英国杀过来了,准备入乡随俗地干掉剧组所有人?但Mikele又想到自己,他在黑手党家庭中活到现在,每一条规则都指向背后那个庞大的集体,私人恩怨怎能盖过一个组织的名声?Mikele无法在众多要面子老古董里挑出一个可能性。

于是他面对着黑手印和病房里的其他人一同沉默。

正是这时候,Yamin也来到了医院,吵吵嚷嚷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半渐渐接近:“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一大早这么安静——这是住着莫扎特的病房吗?”

Yamin推开门,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看得他笑容僵在了脸上——是的我的朋友,即使不涂满脸的白粉,Yamin这个表情也相当好笑,假如不在此时此刻,您真该看一看。可Yamin并不是罗森博格,他比罗森博格更加敏锐,敏锐到一眼就看到Mikele手上的死亡信息,他忽然理解了这沉默为何而来。

“这也太惊喜了,”Yamin尴尬地笑笑,“你们商量着上天堂的事,怎么没人通知我?”

“这真奇怪。”Mikele斩钉截铁地说,“我想不出来是谁。”

“哈,但是对方至少讲规矩,还知道告诉我们一声。”Yamin挑挑眉毛,“那我们不就有的准备?不是吧朋友们,没人打算等死吧——”

Florent接过Mikele手里的黑手印,发现信笺下面有一行小字,那是一个日期,一个重要的日子——12月25日,如果不出意外,就是今年的圣诞节了。显然,对方是不希望他们听到新年的钟声。

“还有一个多月,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长的等死时间。”Florent开玩笑似的说,“我们哪次干活要拖那么久呢?”

“哦!就好像……”Claire接话道,“好像他们不那么希望我们真的死掉?”

“是的。”Florent转而看向Mikele的双眼,“我们认识这么纠结的同行吗?”

Mikele惊愕地对上Florent的目光,随后轻轻摇了摇头。他不是不认识,他抓出了那个可能性,但他实在说不出口。

“好吧!那就算是赶巧了。”坐在墙边的Solal摊了摊手,“今早我和赞助商商量的结果是咱们剧组要去跨年音乐会,唱最后一曲圣诞歌。也好咯,这一场要么是告别演出,要么就是我们重新开始了。”

关于这张死亡预告,Mikele并不紧张,他有足够多的胜绩,再说看大家一个个的还活蹦乱跳就说明他们对自己的实力也很有把握,“等死”不过是个说法,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他在意的是Florent刚给自己的提示,只是没等他继续想,头痛就接上了。

“呃……Yamin,”Mikele打了个响指,暗示自己保持清醒,“刚刚Maeva说她俩是来换班的,怎么你也来了?”

Yamin一拍脑门,忽然想起了什么:“哦啦啦啦……差点忘了,我是来替Maeva的,Maeva,你需要回剧院一趟,有一通找你的电话。”

Maeva闻言疑惑地皱了皱眉:“说实话我不明白……21世纪了,还有人不用手机吗?”

Yamin耸耸肩膀:“我听Merwan说,那边打不通你的手机,亲爱的,或许你该查查黑名单了。”

Maeva吸了一口医院来苏水味的冷气:“voila……我知道是谁了,辛苦啦,今晚我回来替你。”

Mikele心说今天是怎么了,全员谜语人是吧?但他追问不下去,他脑袋实在是太疼了,印着黑手印的信笺一角快被他掐烂了。活在当下吧小伙子,Mikele安慰自己道,只要今天死不了就先好好治治这一身伤,别的都好说,至少脑震荡不应该跟着进棺材,这太折磨人了。

Solal打了个哈欠:“我和Maeva开车回去,老板,需要我通知大家在自己的岗位好好待命吗?”

“谢谢你,Solal,”Mikele尽力朝Solal笑笑,“如果我们能顺利活到明年,我一定给你放个长假。”

Solal没把Mikele的玩笑话放心上,他给大家许诺的假期太多了,只是也许命运安排得好,剧组总有各种各样的工作,很难有闲着的时候。

一场生死攸关的讨论就这样轻飘飘结束了,圣诞节还远,让人紧张不起来,但大家也有各自的打算,这就是另一码事了。

Yamin执意要送Solal和Maeva回去,毕竟通宵的Solal开车算疲劳驾驶,而放着他这么个免费司机去劳驾女士开车也是Yamin不乐意的,所以三个人又叽叽喳喳地出了医院。Claire见Mikele脸色不好就主动提出去帮他联系医生,顺便了解一下两个人的病情。

于是病房里又剩Mikele和Florent了。

Florent看着Mikele直揉太阳穴,忽然想起了什么。“Mikele,被关在那个破仓库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

Mikele转头看看Florent,等着他继续往下讲。

Florent没直视Mikele,他看向窗外,看窗棂边积了厚厚的雪。

“我梦见我死了,你来参加我的葬礼。”

“哇哦……”Mikele舔舔嘴唇,“一般我们把这叫做噩梦,是吧?”

Florent没理他,继续说道:“我梦见你一本正经地为我致悼词,还说要把活到爆刻在我墓碑上。”

Mikele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吧,好吧,这的确是他Mikele能做出来的事,法国美人很会梦,以后就应该让他多写点剧本。

“所以……咳”Florent又低下了头,声音也变轻了,“我想知道,如果你真的为我致悼词,会以什么身份?”

Mikele的笑容留在了脸上,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了,甚至快和Mikele久久无法问出口的问题接上了,什么身份……还能是什么身份?冠以亲人之名,彼此陪伴到生命最后一刻的身份,黑手党求而不得的身份……

“不会有这个如果的,Flo。”Mikele选择了另一个稳妥的答案,“像你说的,我们称得上是朋友了,你知道这在意大利黑手党之间意味着什么……所以我想我的葬礼会在你前面。”

在Florent追问之前,Mikele又补充道:“您还是努力梦梦怎么给莫扎特致悼词吧,大师。”

这个玩笑不好笑,Florent Mothe失语了。


回剧场的车里,气氛也远没有医院中活跃,Maeva把手机锁屏开了又关,就是迟迟没有点进通讯录。Solal在后排和她并肩坐着,被这焦灼的空气弄得直抓头发。

“Solal,咱们的两位主演还好吗?看着他俩有什么注意事项吗?”Yamin试图打破后排的沉默。

“没什么,注意别让他俩大半夜在病房吹小号就行……对了,医生说按照现在的治疗方案,留下后遗症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要他们刚康复就又唱又跳又打架的话……”Solal摸摸下巴,半天才挤出后半句,“悬啊。”

“看来要制定一个详细的康复训练计划了。”Maeva插进话来,“还有我们,不能总让Mikele冲在前面吧。”

“哈哈。”Yamin干巴巴笑了一声,“我倒希望Mikele给我派点前线的活,所以晕血这毛病有得治没有?”

Maeva和Solal没搭腔,但是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

“你接下来要解决的事情棘手吗?”Solal问Maeva。

Maeva打了个哈欠,轻飘飘地说:“是家庭问题。我都这么大了,无论跑到哪他们都能找到我。”

“他们想让你回去?”

“唔……我知道大家都有道上的背景,但我有点特殊。”Maeva笑了笑,“我家不是做杀手的,不知道Mikele有没有跟你们提起过。”

“Mikele说Maeva是剧组最可爱的小姑娘。”Yamin见缝插针地说,“说真的,单从外表很难判断你的家族生意,亲爱的。”

Maeva抿抿干涩的嘴唇,开口道:“我爸是毒贩头子,身上背负的人命比我们几个加起来都多。”她看看Solal惊讶的眼神,撞了下对方的手臂:“哈哈,没想到吧。”

“所以我小时候化学很好,唔……毕竟当毒贩子需要这么点知识,但其实我准备长大了做个医生的。”

“那么你出来跟着Mikele干活是为了远离那种……家庭环境?”

Maeva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其实远离不了,我们都清楚的。我爸对我要求很高,却又不希望我太崭露头角,有点像列奥波德对待南奈尔那样。”她叹了口气,继续道:“所以轮不到我接他的班,但是他的钱我花得不舒服,我一定要出来。我要追随我所爱的东西。”

Yamin听罢摇了摇头,感叹道:“怪不得他们总想抓你回去。这话可能不太好听,这毕竟也是一种投资。”

“是的。他们考虑家里要有一个身份正派、案底清白的人,他们觉得我最像那个人……”说到这,Maeva又抽了抽鼻子,“可就算改名换姓,人们总会知道你是干什么的,那太虚伪了。”

Solal和Yamin不再追问了,Solal只是摸了摸Maeva的头,没有说别的话。

剧场近在眼前,刚从回忆里出来的Maeva却感到这里遥远而陌生。


录音室里,Maeva犹豫地拿起了听筒,回拨了最近的一通电话,等待铃响了几声,那边就有人接了起来。

僵持了一小会,还是Maeva先开口了:“喂?”

“甜心,你在巴黎过得好吗?”听筒里传出一个低沉的女声,让Maeva瞬间清醒了不少。

“妈妈?为什么这次是……”Maeva抽出椅子坐了下来,“我以为是爸爸,他隔三岔五就会催我回家……”

Méline夫人在电话那边笑了笑:“但你拉黑了这边所有长辈的电话,下次只屏蔽你爸就够了。”

Maeva吐了吐舌头,没有回音。

“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你的演出,那是你的新工作吗?”

“唔……您可以这样认为。”

“但你老板,就那个演莫扎特的小伙子,可是风头正盛的黑手党,我也可以这样认为?”

Maeva轻轻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一会,Méline夫人似乎在想象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您和爸爸,最近……唔,怎么样呢?”

“我不知道你爸在忙什么,宝贝,我学的是金融,老娘只在乎钱。”

Maeva笑了起来,和妈妈谈话的氛围总比和其他长辈轻松,这一松下来,Maeva就想到这可能是她们最后一次通话了。于是Maeva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说了很多很多话,说到Merwan的酒吧,说到他们最近一次音乐会,还说到了她上一个惊喜的生日……说了很久,Méline夫人打哈欠的声音清晰可闻了。但是Maeva迟迟未提那个黑手印,不知为何,她说不出口。

她们聊到了吃午饭的时间,Méline夫人提出要挂电话了。

Maeva在这边抿着嘴点了点头,轻轻说了声再见就放下了听筒。她在安静的录音室坐着,回忆着刚才说过的话,就像细数她已经走过的人生,直等过了十分钟,她才打算起身离开。出门时,Maeva回头看了看摆在桌上的电话,又轻轻说了声:

“再见了,妈妈。”


(别骂了别骂了鸽子精来赎罪了呜呜呜最近毕业论文和考研复试一块准备,见缝插针来写点,更新速度慢了很多非常抱歉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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