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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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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拂木荣

我的少年百分九(纪念)❤

我梦在远方,从而不思家

我梦于热衷,从而不感累

我梦触内心,从而不敢泪

我梦中追逐,从而不敢停

我梦里星河,从而仰天空

我梦眼坚定,从而不放弃

我梦遥不及,从而不回头

我梦忆初衷,从而徘徊此


---赠予百分九


              这是以百分九的角度写的

我梦在远方,从而不思家

我梦于热衷,从而不感累

我梦触内心,从而不敢泪

我梦中追逐,从而不敢停

我梦里星河,从而仰天空

我梦眼坚定,从而不放弃

我梦遥不及,从而不回头

我梦忆初衷,从而徘徊此













---赠予百分九




              这是以百分九的角度写的

XG.
oneday 今天是第一个第七...

oneday

今天是第一个第七天

还要继续

FOR U.

oneday

今天是第一个第七天

还要继续

FOR U.

かがみ

[仿安达充风格青春小说]【MISS】Part 10 渐入佳境

上周的某天下午放学后,准时出席社团活动的永井碰巧在活动室门口听到了三年级学姐们的讨论。

“喂岸本,我们班那个校理事长的女儿透露说,董事会似乎很喜欢文化祭的婚纱设计比赛,明年说不定会给手艺部涨经费,支持举办更多类似活动呢。”

“真的?!太好了。”岸本部长兴奋的语气中却带着些许迟疑,“不过……”

“不过以后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另一位同学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我们社团要是凭借这次活动进入董事会的视线,成为学校的重点培养对象,可得有罪受。”

“都怪那个永井,明明是业余比赛还搞那么多花样,请什么原·初中部校花前来助阵,她倒是出尽风头,我们这下麻烦大了。”

……

“月见!月见!”飘...

上周的某天下午放学后,准时出席社团活动的永井碰巧在活动室门口听到了三年级学姐们的讨论。

“喂岸本,我们班那个校理事长的女儿透露说,董事会似乎很喜欢文化祭的婚纱设计比赛,明年说不定会给手艺部涨经费,支持举办更多类似活动呢。”

“真的?!太好了。”岸本部长兴奋的语气中却带着些许迟疑,“不过……”

“不过以后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另一位同学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我们社团要是凭借这次活动进入董事会的视线,成为学校的重点培养对象,可得有罪受。”

“都怪那个永井,明明是业余比赛还搞那么多花样,请什么原·初中部校花前来助阵,她倒是出尽风头,我们这下麻烦大了。”

……

“月见!月见!”飘远的思绪逐渐被拽回,澄和双手捧着永井的脸强迫她看着球场,“你在想什么呢,第二局下半我们队都得分了。”

算了,她决定不去思考那么多手艺部的事情,反正自己只是响应部长的号召,积极参加文化祭的活动而已。

永井用余光瞟见记分板上翻过的数字1,又顺应澄和的摆布望向球场,视线无意间与站在一垒的栗山交汇,两人却不约而同地避开对方。

“栗山他……什么时候上垒的?”永井忍不住问澄和。

“就在你发呆期间。”

“诶,刚才不是轮到滨田同学击球吗?”她接着追问。

“他已经被三棒送回垒得了一分,还有一分是栗山击出安打把一棒中坚手送回垒得到的。”

“是吗?”

澄和没好气地揉了揉她的脸:“别把我当解说员啊。”

永井吐舌,她也不是故意在比赛中胡思乱想的,都怪作者要强行插入回忆剧情。

二人出局,一、二垒有人,世北的投手慌乱中四坏球保送了第五棒久松上垒,场上变成了满垒的局面。

对方的捕手做出二人出局的手势示意投手别太担心,只要再来一个出局就可以换场了。

“你们少得意,岩樱的进攻还会持续很长时间呢!”也许是刚刚的回忆导致心情不好,永井气极败坏地喊道。

“噗咳咳咳。”踩着二垒垒包的栗山急促地咳嗽几声,站在三垒的左外野关同学好心询问会不会是着凉感冒,对方却摆摆手说只是某人生气的样子太搞笑呛到了而已。

恰好一阵微风拂过,澄和抬手将耳边几撮被吹起的碎发别到脑后。

果然还是我们队的经理比较漂亮,唉可怜的栗山多半是瞎了居然放着澄和经理这样的大美女不看,反倒去在意她那位长相普通的朋友,关同学替他感到惋惜。

第六棒二垒手在众目睽睽下登上了击球区,二人出局满垒对于进攻和防守来说都是绝佳的时机,成败在此一举。

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特别擅长的球路,但考虑到没有出手的话接下来他们的配球肯定会更加刁钻丧失绝佳机会,他只能闭着眼睛硬着头皮挥棒——打到哪儿算哪儿吧。

击出的球在左前方落地并笔直地往左边穿了过去,经过三垒和游击手到达左外野的面前,可是他出现了失误,好不容易接住的球又从手套里滑了出去!

关同学趁着这个机会已经以飞快的速度地成功回到了本垒,岩樱学园又添一分!

为了弥补左外野的过失中坚手也去帮忙捡球,原本应该止步三垒的栗山踏过了三垒垒包,他似乎并不想停下,而是紧跟着关的脚步同样全速向本垒冲刺,与此同时世北高中的中坚手终于捡到了队友失误遗落的传球,他没有任何耽误直接把球传向了焦急等待的捕手,还有几步即将到达本垒的栗山见势不妙赶紧向前扑出——

就在栗山双手触到本垒板的同一瞬间,对方捕手接住了球往他背上碰去!

全场的人们都屏住了呼吸,霎时万籁俱寂,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裁判的判决,永井与澄和将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安全上垒!”

裁判示意刚才的得分有效,岩樱棒球部的休息区传来队友欢呼雀跃的声音。

“呼,还以为会出局呢,吓死我了。”永井不走心地拍拍自己的胸脯,她知道栗山不会盲目冲刺,虽然他今天一直都没和她打过招呼。

“栗山他……那么千钧一发的滑垒,没事吧?”比起比赛状况,澄和却更加担心栗山的身体,她前几天在棒球相关书籍中阅读到前扑式滑垒属于危险系数很高的动作,“但愿他不要受伤。”

“啪。”然而进到二垒的第五棒久松却因为开小差离垒,被触杀出局。

栗山徹也拍掉胸前和腹部因为滑垒沾上的泥土,瘫倒在椅子上喘着粗气,大量的汗水从他额头上流下来,刘海都被粘成一撮一撮的。

真应该建议他去剃个和尚头,永井没好气地想。

“没事吧?”澄和给他递上毛巾和水,“你也别太拼命,练习赛罢了。”

栗山没有说话,脱下击球装备换成防守用的帽子和手套,他在这一回合如此拼命的原因,永井想他该不会是和她一样担心比赛下半程滨田的体力问题,才趁着局势对他们有利的时候尽可能多赚分吧?

“说起来这个棒球部只有栗山一个人出尽风头啊,”是替补队员A的声音,永井赶紧收起自己那些少女心思,“就连女经理也是,像是为他专门设置的。”

“他们打情骂俏的样子还挺般配的,那小子与澄和经理估计是两情相悦呢。”替补队员B也跟着叹气,“可惜了那个叫永井的女生,估计就是场毫无结果的单恋吧,啧啧。”

    

第三局上半岩樱学园的古泽教练依然没有下达更换投手的命令,投手仍由背号一号的王牌滨田担任。

久松捕手无奈地把擦过汗的毛巾挂在椅背,比起跑垒时的出局他更不愿意听到裁判“换场”的指令,告诉他又将迎来新一波的较量。

没错,和己方学校棒球部王牌的较量。

比分是0-5,滨田纯平的手反复摩擦着装有防滑粉的四方形小布袋,目光不止一次地瞥向岩樱的休息区,尽管他明白现在绝不是可以东张西望的时候,但还是忍不住去注意休息区的永井同学,坐在长椅上的她面部表情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比赛还在进行。

换场时替补队员们的话在耳边回响,入部以来他几乎每天都能听见有关她和栗山的八卦消息,各种类型、版本的八卦层出不穷,虽然不清楚永井同学对栗山究竟是怎样的感情,但滨田觉得,从未亲自澄清谣言、放任这些人胡说八道的榎原澄和绝不是没有过错。

“嗯,随便他们去呗。”就算他把那些谣言直接呈现在当事人面前,得到的也只是澄和敷衍的回答。

这位女经理并非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她的行为有矛盾,如果真的不在意谣言,为什么在替补队员误认为永井同学是栗山的女朋友的时候,第一时间做出了辩解?

明知他们都在传言什么却还装聋作哑,澄和是觉得自己比永井同学更适合做栗山的女朋友,还是确信栗山会在她与永井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任何方面都更加出色的她?

她今天邀请永井同学前来观摩比赛,难道是为了向永井示威吗?

不行,他决不能允许任何人伤害永井同学!

滨田将双手高举过头,抬起左脚上前挺胸抬头的同时转动右手手腕,原先不熟练的姿势已经在无数次的重复投球后获得了自信——

永井同学,请你看着我吧,不要去相信那些不怀好意的谣言,全心全意地看完这场比赛吧。是你带领我进入棒球的大门,是你给予我诸多鼓励,因为你我才能担任王牌登上投手丘。所以就请你看着我吧,不要去在意其他不重要的人和事,只看着我一个人就好,看着我为你投出的三振。

“三人出局,攻守交换!”


听到换场指令的澄和匆匆扔下手中的记分册去迎接下场归来的球员们,特别是王牌滨田同学:“三个人都是三振呢,好厉害好厉害。”她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果然对于场上挥汗如雨的球员们来说,有个亲切女经理比什么都强呢。”古泽教练不失时机地煽风点火,忽然话锋一转,“像你这种能够冷静判断局势的,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教练戏谑的表情看起来就不像是认真的,可永井还是忍不住动摇起来,脑袋里仍有一瞬划过了“要不还是加入棒球部吧”的想法,刚想着用什么借口来搪塞古泽教练,老头便哈哈大笑起来:“难道你以为我要挖你?我才不会收你这种麻烦的女经理呢。”

永井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种形势下还有心情开玩笑的,也只有棒球部这位悠闲派教练了。三人三振乍看确实值得欣喜,可滨田没有受过长期训练、耐力与其他正式球员有很大差距,放任他继续投正中直球无疑是既增加难度又浪费体力,这才第三局……

“永井同学觉得我的投球怎么样?”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没等想出对策,滨田同学就已经出现在她面前,永井用眼神向古泽教练求援,却发现这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识趣地退到长椅另一端,把空间留给两位当事人。

没办法,关键时刻只能靠自己,她注意到其他球员们守垒时心惊胆战、生怕被对手击出安打的样子,咬牙决定把所有的问题全部说出来:“其实滨田同学你还是初学者,不需要太在意考虑三振的问题,先以投完整场为目标会比较轻松。”

“永井同学的意思是……?”仿佛没听清楚似的,滨田歪着脑袋问道。

然而永井月见却没有勇气再直视他的眼睛把这伤人的话重复第二遍,下半场的击球顺序应该是从第七棒南泽同学开始,第八棒岩上同学、第九棒滨田同学也要准备随时上场。

她只好转移话题,从架子上抽出一支球棒递给滨田:“击球加油!”

唉,望着滨田同学有气无力的背影,永井不确定他是否听见了自己的话,也不确定他是否会就此改变投球策略,她的责备会不会影响他这局的击球?果然坏人还是没那么好当的。

“我只是说出其他部员的心里话而已。”表面自我安慰,永井的心里却打着鼓,如果前半部分比赛没有与对手世北高中拉开至少十分以上的巨大分差,那么接下来就很有可能会因为王牌投手耐力不足而惨败。

滨田登上击球区域的脚步有些沉重,看得出他的体力已经开始下降,最有可能行得通的战术应该是牺牲触击将一垒的跑者送至二垒,然而观望派的古泽教练却迟迟没有通过两名替补队员向球场传达任何指示。

对方投手的第一球内角高球显然是为了防止触击,只是再次由于肩膀太过用力的原因被判定成了坏球,第二球就恢复正常水平投出了不偏不倚的好球。

滨田依然保持双手握棒的姿势。

“还能怎么办,这场练习赛就是他们八个人拖着滨田在硬撑,什么新王牌咧不要笑死人了。”替补队员A不留情面地批判道,“本来就是依靠女人的裙带关系才入部的,肯定比不上正式招募的球员啦。”

“别这么说嘛,滨田同学的介绍人就在边上,被她听到了怎么办。”替补队员B好意提醒。

“啊……”永井捂着眼低下头不敢看场上的情况,她当初执意要求滨田加入棒球部只是看中他身上难得一见的强大投手气场,希望能让滨田得到正规训练,但他今天的表现确实令人失望,要是真的把岩樱棒球部拖垮了该怎么办。

古泽教练的话语悠悠飘来:“通过这场比赛大家都会有所成长……我是这么认为的。”言下之意便是输了未必不是件好事。

连教练都放弃了,永井愈发心里没底,手指不自觉地抠着长椅的边缘。

“对手不是也还没得分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栗山忽然从她背后抢过澄和遗留在这里的记录本,指着滨田的投球数据,“你看,除了第一局的三个接杀和四、五棒之外其他都是三球三振。”

“不必担心,团队协作这种东西参与的赛事多了渐渐就会成长,但初始球速也就是天赋,是唯一学不来的东西。”合上记录本,栗山却没有要就此打住的意思,他拍拍永井的肩,“你当初介绍他加入棒球部,是觉得他拥有别人没有的天赋,也就是肩膀的力量吧?”

“应该……是的。”谢谢你出言帮我解围,永井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砰”白色小球与金属球棒撞击发出的清脆响声吸引了全场人的注意,滨田击出的球飞过了内野的位置,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直击外野最远处为了防止球飞得太远而设置的铁丝网,如果球能够成功越过它,这将成为本场比赛第一支全垒打。

“嘛,也就勉强及格吧。”眼前的场景直接狠狠地打了替补队员A的脸,他放松语气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正当对战双方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紧盯住这颗即将飞出场外的白色小球时,球却像是泄了气一般下落砸在了球场尽头的铁丝网上,掉回地面懊恼地蹦跶着。

“呜~!”永井不甘心地跺脚,“就差一点点!”

“谁能想到几个月前他的挥棒路线还完全碰不到球的边缘呢。”原来他是真心称赞滨田同学,并不全是为她解围啊,永井很欣慰他终于看到了滨田的潜力。

三垒的跑者迅速回垒,滨田成功站上垒包,无人出局,一、二垒有人。

第一棒中坚手被三振,第二棒一垒手、第三棒左外野纷纷击出长打,第三局下半岩樱学园已经获得2分。

一人出局满垒的绝好局面,击球顺序被传递到了万众瞩目的第四棒栗山徹也手中。

“总之我会尽量得分争取提前结束比赛,”去做击球准备前,栗山与永井约定,“不会让你看到投手垮掉的。”

装什么酷呢,这家伙,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满、满垒……”两名替补队员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飞过铁丝网的球,“全垒打……”


“呜哇栗山~我太感动了。”栗山与垒上另外三名球员回到休息区的瞬间,队友们就夸张地大喊着从四面八方拥上去庆贺,“有生之年看到的第一支满垒全垒打呜~”

永井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也许是滨田那支没能越过铁丝网的安达造成的心理阴影,直到球顺利越过铁丝网后,她也没能从喉咙里发出半点声音。

栗山没有辜负她的期待,满垒全垒打,也就是在垒上全部有人的时候击出的全垒打,能一口气拿下四分,俗称棒球中的大满贯。因与击球前队友间的配合上垒紧密相关,即使对于队伍的第四棒也不是每场比赛都能确保取得这样的成绩。

“可恶,你小子每次都那么走运!”中坚手搂着他的脖子调侃道,“好歹也跟我们分享分享全垒打的秘籍啊。”

“今天比较走运而已,”他半开玩笑地回答说,“大概是我跟人约好了要在击球时尽可能多得分,赢得这场比赛吧。”

“诶诶——?”出乎意料的发言让中坚手立刻放开了他,其他围成一圈的队员们也面面相觑,没人能栗山言语中隐藏的真实含义。

“你在说什么啊?”“整天故弄玄虚的,没劲!”在队友们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埋怨声中,站在他们身后休息区的永井用双手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脸。

bluestone578

那些年,错过的西安的雪,还有全世界的你~

那些年,错过的西安的雪,还有全世界的你~

かがみ

[仿安达充风格青春小说]【MISS】Part 9 看起来像是吗?

“哈?”场景切换成教室内,永井月见疑惑地歪过头望着面前的男生,“世北高中不是今年夏甲第一回合的就被淘汰的学校么?”去年和前年也是一轮游,成绩几乎垫底。

“是的。”滨田纯平简短而迅速地回答。

她挑了挑眉:“这就是澄和找来的练习赛对手?”无论是夏天陷入苦战的千田高还是坐拥棒球豪强名校之称的明德第一,只要能和他们比赛一场,就能了解岩樱棒球部与全国代表之间的实力差距,对球员们也大有裨益。

但果然还是不行吧,他们是不会宝贵的浪费时间与精力、用正式队员去与没有交锋可能的杂鱼校进行练习赛的。

世北也不是什么难以应付的队伍,滨田满脸接受审判的表情也太小题大做了。“你只要好好控球不让他们击出安打,进攻的...

“哈?”场景切换成教室内,永井月见疑惑地歪过头望着面前的男生,“世北高中不是今年夏甲第一回合的就被淘汰的学校么?”去年和前年也是一轮游,成绩几乎垫底。

“是的。”滨田纯平简短而迅速地回答。

她挑了挑眉:“这就是澄和找来的练习赛对手?”无论是夏天陷入苦战的千田高还是坐拥棒球豪强名校之称的明德第一,只要能和他们比赛一场,就能了解岩樱棒球部与全国代表之间的实力差距,对球员们也大有裨益。

但果然还是不行吧,他们是不会宝贵的浪费时间与精力、用正式队员去与没有交锋可能的杂鱼校进行练习赛的。

世北也不是什么难以应付的队伍,滨田满脸接受审判的表情也太小题大做了。“你只要好好控球不让他们击出安打,进攻的事交给栗山他们就行。”永井试着让他放轻松。

“我最近在学曲球的投法,久松说虽然不会把我培养成变化球投手,但比赛时可能会有用所以姑且先学学看。”

“哦哦。”永井聆听着,滨田口中“久松”是捕手久松光太,夏甲预赛时担任代打的一年级新生,现在已经接替澄和的哥哥成为球队的新任队长。

她转身钻进课桌边挂着的书包内翻找出下节课需要用的课本,又从铅笔盒中取出文具摆好。

“还有什么事吗?”眼看下节课的铃声快要响起,滨田还没有回到自己座位上去的意思,站在她的课桌前一动不动。

“永井同学,请来观看我们的练习赛,拜托了!”滨田双手合十,他的上半身向前倾斜呈90度,不知是在送别遗体还是参拜神明,“我一定不会辜负永井同学平日里的指导,努力取得好成绩的!”

“噗,没有那么严重啦,我只是稍微提点建议而已。”原来滨田与她东拉西扯地探讨这么久就是为了让她同意去看棒球部的练习赛,永井忍俊不禁,“澄和那边呢,教练会允许无关人员进场观摩吗?还有栗山……”

她周末倒也没什么安排,只是每每看见球场上挥棒击球的栗山,就会不自觉地感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很遥远。

“永井同学才不是无关人员!”滨田拍着桌子一板一眼地纠正,忽然听见他人的名字,“栗山他怎么了?”

“不不不,什么也没有。”永井连忙摇摇头,想起棒球部的练习赛话题又复点点头,“比赛我会去的。”

她察觉到滨田取消了对于队友们的敬称,开始直接称呼他们的姓氏。

       

五天上学日之后的周末对于学生来说是不可多得的休闲娱乐时间,就算周六玩得太疯不小心通宵了也没关系,反正还有周日。

“年轻人啊,好像永远都有用不完的夏天。”出自安达充的漫画《ROUGH》。

好不容易从医院繁忙的工作中解脱的永井太太……哦不,纪子姐姐窝在床上翻了个身——睡美容觉是休息日上午的定番。

隔壁房间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飘入她的卧室,不断地钻进永井太太的耳朵里。昨晚月见似乎说过今天要去看棒球部的练习赛,她拿起枕头捂住耳朵强迫自己忽略它,那孩子总是毛手毛脚咋咋唬唬的,难道是遗传了她那个做事大大咧咧的老爸吗?

毕竟血缘关系是无法替代的。

“滴滴滴。”巨大噪音过后响起的是手机短信提示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吵死了——!”实在无法忍受睡眠被多次打断,永井太太直接从床上坐起来,她今天必须好好教育一下那群不知所谓的年轻人,知不知道对于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来说,周末早上的睡懒觉时间有多么宝贵!

“啪嗒”书架上摆放着照片的相框倒下了。

还未来得及换上鞋袜的永井太太光着脚就下了床,急匆匆地到柜子前把倒下的相框抱在怀里。

“幸好没有摔坏。”她自言自语着,心疼地抚掉相框上的灰尘,将它放回原处。

相框里镶嵌的是两个年轻人穿着婚纱相视而笑的照片。

……大约是冥冥之中的心灵感应?不可能不可能,永井太太翻着白眼思忖片刻,重新爬回她的双人床做美梦去了。

“出门的时候别忘记和爸爸道别啊,月见。”被窝里传出一句嘟哝。

“前辈,我们交往吧。”她的手机短信这样写道。

     

岩樱学园高等部教学楼外墙挂着的大钟上,分针渐渐指向数字十二的位置。十点整双方队员互相行礼,裁判的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世北高中的队员陆续退场,只留后攻方岩樱进行三次投球练习。

踩着车门将要关闭前指示灯闪烁的几秒快步跳上列车的永井月见气喘吁吁地抓住扶手,呼,错过这班电车可就要等十五分钟了。

“你听好,”捕手久松光太把球扔给滨田,作为队长下达指令,“今天这场比赛不要求速度,只需要按照配球投进我的手套。”

“就是球路精准吧,我知道。”滨田接过球,虽然在秋季大会上正式作为岩樱的王牌出场比赛,但是他对脚下的投手板还远称不上熟悉,右手戴着的手套触感也还是像新买的一样僵硬,弯曲手肘和打开肩膀的时机也不甚清楚。

一垒侧属于主队岩樱的休息区,只有两位替补队员吐着舌头对他做鬼脸的身影,永井同学没有出现。

永井同学会来的,她不会食言的,按耐着有些焦躁的心情,滨田投出了本场比赛的第一记试投。

“非常好,就这样保持下去!”久松捕手对今天王牌的状态表示很满意。

澄和在双腿间摊开记分册,本来她的工作内容是不包括成绩记录的,但由于老队员引退、棒球部缺少帮手之类的原因,这个任务终究还是落到了对比赛情况还不太了解的她的头上。

“记分册很重要的,你可不要手滑填错位置啊。”不用猜就知道是栗山,整个棒球部只有他会与她抬杠。

“你好烦!”澄和拿起记分册企图用力拍打栗山的背报复他一下,又怕半途打岔会忘掉前几位球员的成绩,只好改为口头警告。

“等等,”她这才发现有什么不对,“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我们队先防守吗?”

“早就换场了。”栗山从已经下场的队友手中接过护具,无奈地回答着澄和的问题。

“三人全都是没有上垒直接出局。”捕手久松平淡地补充。

岩樱学园棒球部现任队长久松光太,击球棒次是第三棒,守备位置是捕手,据他本人透露,他曾收到过外县棒球名校的邀请,但由于被对方教练要求减肥不愿妥协,于是参加普通的升学考试来到了岩樱学园。

登上投手丘的第一回合防守就创造了非凡成绩的滨田,挥动着球棒思考在下半局如何得分的栗山,两人无疑都是最佳状态,相比较而言我们的女主角永井月见……

“抱歉,由于列车前方发生人身事故需要暂时停车,请各位乘客耐心等待。”

仍然迟到中。

“怎、怎么可能……”醒目的零分让对手世北高中的教练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他赶忙催促候场的替补队员查找有关岩樱这位投手的资料,结果却是一无所获,甚至被告知说滨田纯平在初中时代根本就没有参加运动方面的社团。

秋季大会的比赛录像就是全部的情报了,本来是出于弱者之间的惺惺相惜,且岩樱的新人投手发挥不稳,说不定侥幸能赢才勉强答应的练习赛,现在看来胜利的机会依然渺茫。

地区名校姑且不谈,直到去年秋季为止都是半斤八两的岩樱居然在夏季甲子园奇迹般地从那位近乎变态的变化球投手村上勉手中抢下一分,就算后面的比赛惜败也足以甩开他们好几个段位。

下半场岩樱进攻的局面转眼变成了一人出局,一、三垒有人,世北高中的投手迎来本场比赛的第一个危机。

在这里屋漏偏逢连夜雨似地迎来了第四棒三垒手栗山徹也,他扛着球棒走上击球区摆出志在必得的架势,投手的呼吸频率也随之加快。

“坏球!”

紧盯着白色小球在空中划出的路线,经验告诉栗山遇到强大的击球手时,投手会选择刁钻球路的好球混着略微偏离的坏球来混淆视听制造出局的机会,但是刚才那一球却是出乎意料的正中直球,只是投手肩膀太用力导致球产生了位移。

对方是想直接进行正面的力量对决。

“那个投手……”滨田指着世北的投手欲言又止。

久松知道他在羡慕什么,他希望自己能像世北的投手那样无需考虑球路、用直球欢畅淋漓地扔向对方,无论结果如何。

可是,这位初出茅庐的新任王牌目前的能力还没有赋予他任性的权利。

“慢慢来吧。”久松拍拍滨田的肩,拉他去做些别的事了。

永井月见穿行在林立的高楼间,趁着站在十字路口等待绿灯亮起的间隙掏出手机查看时间,祈祷不要错过太多精彩画面。

“享受比赛、享受比赛。”双手抱在脑后的古泽教练依旧悠闲得不像话。

“砰。”第二局上半,滨田的正中直球被对方的四棒轻轻松松地打了支一垒安打。久松的眉毛气得拧成一团线:“那个混蛋!”都说要慢慢来还是不听劝!

今天的练习赛是为了检验投手之前耐力训练的成果而设置的,不止生理上的体力极限,还有心理上能否承受连投九局的压力,三个出局只能把对方压制在零分,而被击出安打,还有跑者回垒得到的分数却要等进攻时依靠队友才能追平。

滨田的修行还远远不够,仅有的球速天赋充其量只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一旦碰上力量型的强棒就没辙,再不放正心态按照商量好的暗号投球的话,恐怕……

“坏球!”“坏球!”“坏球!”“四坏球保送!”久松目送对方第五棒跑上空着的一垒,他早就预料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倒也不会垂头丧气,麻烦在于出了状况之后要如何才能让滨田从四坏球的失落感中冷静下来。

“现在你知道……”他摘下头上护具对裁判喊了暂停后跑到投手丘想要说教几句,却发现滨田脸上并无半点失落的神色,他紧盯着选手休息区不知何时出现在澄和经理旁边的另一位女生。她没有穿着校服也没有系领结,看样子不像是完成其他社团的周末练习过来等人。

她叫永井月见,是我的同班同学,滨田解释道,今天是特意来看我比赛的。

女生朝着场上的守备队员挥了挥手,是在与我们队的新晋王牌打招呼吗,久松心存疑虑。哪里不对劲呢,虽然旁边的滨田也热情地回应,但她的目光好像并没有集中在投手丘的王牌身上,反而是越过他看往更远的地方。她和棒球部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可以在比赛进行中出现在球场?按照规定与棒球部无关的观战人员是不允许进入场内的。

暂停的时间快要到了,久松摇晃着胖乎乎的脑袋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细节,一颠一颠地跑回本垒的捕手位置。无人出局,一、二垒有人,后面的击球手都比较容易应付,确保目前垒上的两位不再上垒就没有问题,他暗示三垒的栗山警惕对方盗垒。

栗山的情绪似乎有些高涨,与以往遮阳帽下严肃的脸不同居然在偷偷地笑。

目标还是引诱击球手出局,或是内野滚地球也没关系,久松姑且蹲下用手套当掩护对着投手做出了曲球的暗号。

对手挥棒落空,滨田没有按照他的手势投出会转弯的曲球,而是最容易被打到的正中间直球,久松捕手迅速反应移动手套还是差点漏接。

紧接着的两个球也是像第一个那样,完全没有技巧的正中直球,球速却出乎意料地非常快,将目不暇接的第六棒击球手三振出局。

“投得好!”休息区传来澄和经理的喝彩声。

完全违背捕手的暗号凭借自己不成熟的判断还能投得漂亮……才怪咧,久松气得咬牙切齿,他多少可以理解这位王牌作为新人想要逞英雄的心情,但是技术不过关你就不要作死啊喂!

“好。”好什么好啊,别再看其他地方了赶紧关注下场上的局势!

防守三垒的栗山已经举起手套,只等蹲在二垒和三垒之间的第四棒跑到两个垒包之间进退两难的位置就接球杀他出局。

滨田完全无视了他们的支援请求,他正集中所有精力应付下一个即将到来的第七棒击球手,依然是三个正中直球的力量对决。

二垒的跑者看他如此掉以轻心,干脆不做不休地直接跑到了距离三垒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这无疑是对岩樱守备力量的挑衅。

幸运的是第七棒恰好是个打击力比较弱的半吊子选手,这使久松能够很快地接到球传给栗山,跑者也因为顾虑到这点迟迟没有迈出盗垒的脚步。

场上的所有队员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滨田的投球动作,他们不敢有丝毫差错,一人出局,一、二垒有人,要是有谁漏接或者是传球失误的话赛况就会瞬间逆转,代价往往是致命的。

“呀咧呀咧,”投球间隙打击区的击球手小声说道,“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投手。”

大实话也轮不到你来说,久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不过,”他握紧球棒,“还是有办法应付的。”

难道说这位第七棒刚才都是试探性地乱挥,现在要开始认真起来了吗?

       

“呼,好累。”回到休息区的栗山好像完全没注意到永井月见似的,直接从澄和手中接过运动毛巾搭在肩膀擦汗。

没等永井过去打个招呼,栗山就被队友团团围住,他们纷纷感叹幸亏今天运气好,世北的第七棒最后击出的只是个平飞球,才能双杀换场。

不,绝不是因为运气之类的玄学理由,他的站立位置并不是三垒手的常规守备位置,是在没有收到教练和队长命令的情况下预估对手的击球力度,自觉做出了调整么。

果然变得愈发厉害了呢,升入高中部的栗山,但相应的也愈发遥不可及。

“我说,那边发呆的女生。”坐在长椅上眯着眼睛的老头突然伸手对她拍拍旁边的空位,“没事的话就坐过来吧,你挡住我观看比赛了。”

永井环顾四周都没有看到其他人,这才确定老头是在和自己说话,他应该就是澄和口中夏甲比赛时执意要让三年级的选手全部上场,却没有给出任何指令的古泽教练。

今天的练习赛,他也没发表过一句评价。

“好的。”虽然多少也能理解古泽教练的做法,但那么好脾气的澄和都公开表示讨厌他,他就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永井犹豫着,老头姑且还是他们的长辈,就算对他印象不好也不能太明目张胆吧,她决定不动声色地坐到长椅另一端,与老头保持距离。

“不要那么生分嘛,我们棒球部难得来个女生。”仿佛看穿她内心所想似的,老头再次发出让永井坐到他旁边的邀请。

她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在老头和几名替补队员中间。

“喂,我说你一直心不在焉地看着栗山那边,该不会是他的女朋友吧?”替补队员A调侃她,“我就知道那小子油腔滑调的,肯定有女友。”

永井无语,明明她都那么低调地从球场旁边的小门绕进来了,只是跟栗山和滨田同学打个招呼都能引起他们的注意,这些球员们的好奇心真旺盛。

替补队员B扯了扯A的手臂暗示他别一上来就问那么失礼的问题:“唔,永井同学大概是澄和经理的朋友吧,也对棒球感兴趣吗?”

“呃。”她慌张地四处乱看,其实还没想好该怎么描述自己与栗山、澄和的关系,要不要透露自己与他们曾是初中同学?要是他们向她打听中学时的栗山该怎么办?那样的话事情就会变得麻烦起来……

“月见不是栗山的女朋友噢,她是我的挚友,也是介绍滨田加入棒球部的伯乐。”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澄和抢先说道,永井的尴尬顺势解除。

“但刚刚她的确……”不会看人脸色的替补队员A还想力证自己的猜想以便多打听些有关栗山的八卦,B赶紧捂住他的嘴,用普通球员之间的打打闹闹蒙混过去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厢A还在努力挣脱B的纠缠想把问题说完,那厢王牌和捕手又起了争执。

久松气愤地来到古泽教练面前解开护具,狠狠摔在地上:“教练,滨田个混蛋根本不看我的暗号,自己瞎投!”

怎么可能,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正中直球居然不是捕手的要求?永井还为刚才澄和给她看的比赛记录感到奇怪,第一局防守时的三个接杀怎么面对强棒时反而变成了三个三振,她在心里默默给久松道歉,不该怀疑他作为捕手的判断能力。

滨田的控球已经比永井当初认识他的时候要精准许多,球速也在高强度的专业训练下有所提升,他完全没必要拘泥于记分册上的三振数,同样路线的直球过多反倒会容易被击出安打。

“那……”

永井想征求滨田的意见,却被古泽教练的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打断:“嘛、嘛,就让他发泄发泄罢,作为王牌偶尔也会有压力爆棚的时候。”

就知道这个臭老头靠不住,久松一脚扬起地上的灰尘,转换心情去和即将登场的击球手讨论作战对策,既然防守不行那就只能把赌注押在进攻上。

“你是要问我,为什么不把滨田叫来,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吧?”也难怪古泽教练会看穿她的心思,永井知道自己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她对教练的处置有所不满。

可是他们都误解她了,永井在意的根本就不是这种细枝末节,就算现在强硬地要求滨田按照久松的暗号引诱对手出局也只会增加投手的负面情绪,她更加担心的是——

由着他继续投正中直球的话,一旦世北高中的击球手开始习惯滨田的球速,这场比赛,岩樱学园必输无疑。



always seven
饿得超级难受时 心就不会那么难...

饿得超级难受时

心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你来了

可是你走了!


我不看你

我想尽量不记住你


但是怎么可能呢

饿得超级难受时

心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你来了

可是你走了!


我不看你

我想尽量不记住你


但是怎么可能呢

かがみ

[仿安达充风格青春小说]【MISS】Part 8 出类拔萃

秋季大会过后的文化祭,基本可以说是学生们高中三年里最期待的活动,撇开前期只需要上半天课,下午就是以班级或社团为单位的自由准备时间不谈,单是美食摊、咖啡馆、鬼屋、占卜,画展、文艺汇演等项目,就足够他们为此狂欢一段时日。

但这并不能成为棒球部在秋季大会第一回合就输掉的原因。

“都怪久松那家伙抽签的运气不好,碰上强敌了啊!绝对不是作者偷懒!”栗山徹也是在替谁解释呢。

嘛,先不管棒球部的事情,他正穿行在礼堂内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四处寻找着有没有可以坐下的空位。

“又不是评选校花!”早知道婚纱设计赛的人气那么高,他就不该磨蹭到快开场才进来。

心灵感应似的,满座的观众席前几排——用甲子园球场形容的...

秋季大会过后的文化祭,基本可以说是学生们高中三年里最期待的活动,撇开前期只需要上半天课,下午就是以班级或社团为单位的自由准备时间不谈,单是美食摊、咖啡馆、鬼屋、占卜,画展、文艺汇演等项目,就足够他们为此狂欢一段时日。

但这并不能成为棒球部在秋季大会第一回合就输掉的原因。

“都怪久松那家伙抽签的运气不好,碰上强敌了啊!绝对不是作者偷懒!”栗山徹也是在替谁解释呢。

嘛,先不管棒球部的事情,他正穿行在礼堂内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四处寻找着有没有可以坐下的空位。

“又不是评选校花!”早知道婚纱设计赛的人气那么高,他就不该磨蹭到快开场才进来。

心灵感应似的,满座的观众席前几排——用甲子园球场形容的话就是视野极佳的阿尔卑斯看台吧,伸出一只手。“栗山同学,这里这里!”滨田热情地招呼他。

今天真走运,队友竟然提前帮他占好了座位,终于不用担心自己会站着看完整场比赛的栗山翘起二郎腿等待开幕:“啧啧,不知道永井与澄和会交出怎样的作品。”

表面宣称是婚纱设计比赛其实就是选美,只有担任评委的手艺部指导老师才会严格按照每位选手的设计创意进行打分,观众投票也是决定获奖的重要环节。然而前往观看的人——大部分都是本校学生,栗山环顾一圈坐在他身后的同学们,他们之中除了小部分对时装感兴趣的人外,大概都是觉得某个模特脸长得好看就给那套衣服投票了吧。

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经常以貌取人呢,意识到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后,就算想要追回逝去的时间也无法重新来过了,记得曾经有部棒球漫画的男女主角就是这样以悲剧告终。

对了你知道吗,那部漫画的作者正在创作另一部经典作品的续篇,舞台是三十年后的OO学园,有点隐情的继兄弟投捕搭档,还有比他们小一岁的妹妹……咳咳,广告到此为止。

“永井同学好像非常重视这次的比赛,参考了许多时尚杂志,还画了很多张设计图,今天早上我还看见她在问同学借用多余的的鲜花,说是要做个小饰品。”

“是吗,那她还挺用心的。”栗山回答得轻描淡写,并不是他轻视永井的能力,他只是不想让滨田对那家伙抱有什么特别的期待,免得心理落差过大而已。

大幕徐徐拉开,伴随着主持人的指引,参加比赛的学生们依次上台展示他们的作品,再由婚纱的设计者向评委老师讲述创意来源,无非是什么一生一次的婚礼、少女的梦想之类,毫无新意的说辞让栗山听得兴致缺缺,唉,谁让这些模特都长得不好看呢。

“轮到永井同学与澄和同学了。”滨田推推栗山的肩膀提醒他赶快坐正。

舞台最右端角落通往后台的地方出现两个身影,栗山不用使劲往前凑就能辨认出来,身穿白色纱裙自信满满地走在前面的是澄和,不同于前几位模特穿上厚重的婚纱就寸步难行的样子,她的脚步似乎非常轻快,而永井月见则神情严肃地跟在后面,是有些紧张吗?

“下面就有请永井同学为我们介绍一下这套婚纱。”主持人给她递上话筒,示意观众给予掌声。

“唔……”接过话筒的永井看向旁边的澄和,深深地吸了口气回答道,“就是普通的款式,没什么……特别的。”

舞台下方的观众席瞬间一片哗然,栗山与滨田面面相觑,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有问题,这真的是她经过精心设计制作的婚纱吗?

不过他很快就想通了,幸灾乐祸的心情甚至盖过了失望,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服装设计本来就需要天赋,永井不过是刚刚加入社团学了些缝纫技巧,怎么可能掌握那些门道!

澄和想帮永井月见补充些什么,却被观众的唏嘘声打断,她们两个站在舞台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澄和只好摆出各种姿势尽力展示婚纱,也没能缓解尴尬的气氛。

“可以具体说说吗?”其中一位评委老师决定再给她俩一次机会。

“我……”不知是因为已经发言过一次,还是受到澄和与评委老师的鼓励,永井第二次的发言稍微有了底气,“我发现许多新娘都会因为婚纱过长而行动不便,所以比起复杂的装饰和拖尾,我选择了更加简单的裙摆,长度也是刚及脚踝。”果然之前说话磕磕巴巴是紧张导致的。

“那这件礼服作为婚纱的意义又在哪里?”评委老师继续提出更加尖锐的问题。

“呃……”

眼看永井又面露难色,澄和赶紧摇晃起手中的捧花,评委和观众们的目光被重新引回她的身上,同时也在无形中提醒大家这束新娘捧花也是作品的一部分。

“对,就是捧花!”恍然大悟的永井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上台前她明明仔细考虑过要如何介绍的,怎么就遗忘了最重要的内容,“虽然把主题定为简洁款婚纱,但婚礼毕竟是人生最重要的仪式之一,婚礼仪式的尾声通常都会有新娘背对所有未婚女宾抛捧花的环节,捧花代表着来自新娘的祝福,传说接到捧花的女子会很快找到自己的伴侣,成为下一名幸福的新娘。”她的声音和语速渐渐恢复正常,眼中甚至流露出未曾有过的自信与从容。“于是我用自制的假花代替了鲜花,这样收到捧花的人就不用担心鲜花凋零,可以放心地拿回家作为纪念。”

说到这里,澄和也配合默契地转身背对观众做出许愿的样子,将捧花高举过头顶,轻轻抛下舞台。

捧花径直朝着栗山与滨田的座位飞去,在他们的脑袋上空被截住,观众们一阵疯抢,差点把滨田挤到凳子底下。栗山却没有参与这场闹剧,他怔怔地注视着舞台上仍在继续介绍设计灵感的永井,她还是那个唯唯诺诺、无论做什么事都需要他帮忙的永井月见吗?

“啊,”抢到捧花的男生突然大叫道,“这束捧花是用婚纱的边角料做的!”

观众席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现在开始发表第86届岩樱学园文化祭手艺部婚纱设计大赛的获奖名单。”指导老师和观众投票统计完成后,主持人走上舞台宣布比赛结果。

台下的观众窃窃私语,虽然只是小规模的社团活动,但显然他们还是十分在意名次的。

窃窃私语的人中也包括栗山旁边的滨田纯平:“永井同学与澄和同学会在第几名呢。”

“谁知道!”栗山没好气地拍着座椅,凭借刚才那场“精彩”的表演,她们两个就算不得第一也会是前几名,所谓观众投票不就是撇开服装的专业性,让他们依靠直觉把票投给印象最深刻的作品么。

当然,他和滨田也把各自的选票塞进了写有永井与澄和名字的投票箱。

“希望永井同学能获得优胜,这样她设计的那套婚纱就没么快被放回手艺部,每天进进出出路过陈列柜的同学那么多,永井同学的名字也会被更多人记住……”

栗山挑了挑眉打断他:“你哪儿看来的这条规定?”他可从没听说过获得婚纱比赛第一名的作品会被放在大厅面向全校师生展出。

而且很难想象啊,永井成为校园名人的样子。

“难道栗山同学你没看到礼堂门口张贴的海报吗?”滨田反问他。

镜头缓慢移动至岩樱学园礼堂的入口处,模糊的海报轮廓逐渐变得清晰,模模糊糊间能够看清楚的只有“MIX动画每周六17:00好评热映中”几个大字。

啪,一只大手伸过来盖住了镜头,广告要适可而止。

……

永井没有获奖。

别说是优胜了,就连第二、第三名也没轮上,这群高中生的眼光终究还是没有狭隘到只看脸就进行投票的程度。

总之今年文化祭手艺部的社团活动就到此结束,观众们三三两两地站起来准备离开。栗山也在原地伸了个懒腰,接下来就邀请永井一起在校园里到处逛逛打发时间,请她吃些好吃的来宽慰婚纱比赛名落孙山的苦闷心情吧!

“等等,先别急着走。”注意到气氛不太对劲的滨田拉住栗山,评委老师和主持人没有立刻离开会场,好像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主持人带着歉意的目光快步跑回台上打开了麦克风,评委老师也重新站到颁奖嘉宾的位置,灯光再次亮起,已经颁发给获奖者的奖状和奖品也被收回来静静地躺在托盘里。

该不会是刚才宣布的获奖名次有误?喂喂不要乱写啊,日常生活中发生这种错误的概率简直就和某所无名校时隔多年再次称霸甲子园一样小。

请注意这不是广告,是布教运动!宣传自己热爱的作品怎么能是广告呢!

“那个,不好意思。”主持人喊住了正在退场的观众们,“由于记分失误导致获奖名单需要更正,现在重新宣布获得第86届岩樱学园文化祭手艺部婚纱设计大赛的是一年级B班的永井月见同学。”

都说了不要为了加强戏剧冲突强塞剧情!也不要卖广告!


虽然只是小规模的社团级业余比赛,但拆除舞台装饰搬运参赛者设计的婚纱,赛后的清扫环节远谈不上轻松。

“栗山你踩着梯子去把背景板上的横幅拆下来。”澄和摆出一副战场上指挥手下的司令架势,“滨田你协助岸本前辈把这件婚纱搬回社团活动室。”

“赢了比赛就得意忘形,把别人当清洁工!”单独约会的计划全部泡汤,正爬在梯子顶端掀起横固定横幅的图钉的栗山徹也怒道。

“……我同意。”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努力在不破坏婚纱的前提下给人体模型穿上衣服的滨田纯平点头。

“男生就是擅长干力气活。”明知澄和完全不顾他人诉求、直接抓来当成免费劳动力的行为有误,不加以劝阻反而火上浇油的围观群众永井月见说着风凉话。

“实在不好意思,原该是我们手艺部负责善后的,奈何人手不够。”循声而来的岸本夕菜听见他们的对话,即便知道这些半开玩笑的话语中没多少认真的成分,她还是本能地进行了道歉。

澄和用余光瞪栗山一眼,他立刻闭上嘴巴乖乖干活,滨田也不敢再做接话的应声虫,究竟谁才是手艺部的部长啊。

岸本上下打量着永井口中前来帮忙的“榎原同学”,她对这位以压倒性优势当选的原·初中部的校花略有耳闻,但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还是第一次。

“同学之间帮个忙而已,没关系啦!”澄和亲昵地拍拍岸本的肩,重新自我介绍,“我是棒球部的经理榎原澄和,五个字的姓氏太麻烦了你叫我澄和就好。”

初次见面就让人直接称呼她的名字来拉近距离么,岸本大致可以理解这位校花受欢迎的理由,与那些高高在上的的冰山美人大相径庭,她给人的感觉如同学校师生间传言的那样,是个毫无架子、平易近人的邻家女孩。

一切都是她戴上那张名为亲和力的面具,精心营造的结果。

“上次没能允许永井同学使用公共缝纫机纯属意外!以后如果棒球部有需要的话,我相信他们会理解的。”并非发自内心地支持棒球部,榎原澄和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与她无关,岸本这么说的原因只不过是避免与澄和发生冲突,随便客套几句罢了。

礼多人不怪,是这个国家数百年来代代相传的处事规则。

“没关系啦,是我不清楚手艺部的规定,擅自建议月见去使用闲置的缝纫机。”幸好这位校花还算宽容大度。

岸本还想拉着她求情,澄和却借口说要去给栗山和滨田送水,拿着钱包匆忙地离开了。

“放心,她不会介意的,也不会伺机报复,因为她对谁都很好。”待到澄和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她们的视线里,永井才慢吞吞地说,“所以……我也不会。”

“呼……”岸本长长地吁了口气,心中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要是那件事被捅到学校领导那里,明年的社团经费说不定就会被削减,无法吸引新人入部,搞不好还会被废。

“不过部长,你得想个办法对付那些偷懒的同学。”避开其他正在清扫的少数手艺部部员,永井单手捧在嘴边悄悄地对岸本说,“我也会帮你的。”

自从接任部长的职位以来,岸本一直纵容着社团成员们恶劣的行为,循规蹈矩地举办着每次活动,守护着手艺部的表面风光。

“诶,永井你不是喜欢棒球么,为什么要帮我?”岸本下意识地反问,诚然她知道这或许是个涉及个人隐私的失礼话题。

“部长你误会了,我和棒球部只是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何况我已经加入了手艺部。”永井笑得淡然。


舞台的另一边,栗山与滨田感激涕零地接过澄和递来的慰问品,没有什么比通过自身体力劳动换来的酬劳更加美味,哪怕只是矿泉水。

“恭喜你和永井同学获得优胜。”栗山直接拧开瓶盖喝了起来,滨田倒是还算有良心,没忘记给她道喜。

“嗯,谢谢。”澄和欣然接受,她的一举一动永远都是那么恰到好处,“第一次宣布获奖名单的时候我在后台着实吓了一跳,幸好只是统计出错。”就连偶尔地几句调侃也是令人感到舒适满意的程度。

“我也觉得震惊。”栗山嘴里含着水含糊不清地说,“榎原澄和当模特怎么可能会输。”

澄和也举起手臂秀出肉眼不可见的肌肉:“没错没错,我可是原·岩樱学园初中部的校花。”

两人正在打趣着,澄和忽然恢复正经的语气,伸手做出讨要东西的姿势:“登台表演时我扔出去的捧花,可以还给我了吗?”

就是刚才在舞台上被澄和扔出去的那个花束?根据永井的说法还是使用制作婚纱多余的边角料拼接制成的假花……对于当时的情况,栗山只记得无数双手越过自己的头顶争夺着捧花,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永井月见的身影。

这样的体验未免过于不好。“怎么可能拿到!”他气愤地回答,难道澄和在她扔出捧花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花束会遭疯抢的情况?真相恐怕是她从一早就计划要扔出捧花,再让他们假装接到捧花的“幸运观众”将其物归原主。

“亏你们还是棒球手呢,时速一百多千米的传球都能稳稳接到,那么慢的捧花都会失手!”

捧花……么,根据永井的介绍,似乎是包含着什么的特殊含义的物件。

“我试了好几次都没够到,栗山就……”

“不要卖队友啊笨蛋!”栗山拉住滨田阻止他再往下说,但显然这些只言片语已经飘进澄和的耳朵。

“哦?栗山同学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因为你不配合行动,导致我们亲爱的月见遗失了她起早贪黑两个月、顶着三十多度的酷暑天气寻找布料、又精心制作几个星期才完成的捧花!”澄和叉腰模仿着教导主任的样子——她总能把他们周围熟悉而又陌生的人模仿得唯妙唯俏,凛冽的视线从他的脸庞扫过,仿佛随时都会化作一把利刃,将他劈成两半。

而她自己的情绪,却仿佛隐藏在被层层迷雾包围的的森林之中,叫人捉摸不透。

一边是绝不能接受的澄和的暧昧暗示,一边是没能帮助永井收回捧花的愧疚感,它们有时在天平的两端分庭抗礼,有时却团结起来向他发起进攻。

“我有事走开一下。”

虽然机会渺小,栗山还是决定找到那个拿着捧花的同学,用高价将永井制作的捧花买回来留作纪念。

这就是他的答案。

   

今天居然意外抢到了原·初中部的校花榎原同学扔出的捧花,实在是太幸运了!婚纱设计比赛的优胜奖获得者是谁来着?好像叫永井月见,也是个有趣的女生。离开礼堂的男生A窃喜,他要把这个意外所得带回去好好珍藏。

“等一下,”路旁冷不丁有人拦住他的去路,“你能不能把手上的捧花卖给我,我出300日元。”

“哈?”

“要是你觉得太便宜,3000元也行。”


再见,你好…
Miss=失误=错过=消失=不...

Miss=失误=错过=消失=不懂=不做=迟到=伤心=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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黍黍落

talk

今天是视频聊天最多的日子了,其实也只是一天没见而已,距离还是产生一定美。
今天有同学咨询要不要跳槽的事情,嗯,进来的想出去,总有许许多多躁动的心,想逃的有人在争取,就是这么一个循环。
今天和小贺出去走了走,聊聊天,好像很久没有散步了,谈谈也好,越来越封闭,懒于社交,一点点改变就好。

今天是视频聊天最多的日子了,其实也只是一天没见而已,距离还是产生一定美。
今天有同学咨询要不要跳槽的事情,嗯,进来的想出去,总有许许多多躁动的心,想逃的有人在争取,就是这么一个循环。
今天和小贺出去走了走,聊聊天,好像很久没有散步了,谈谈也好,越来越封闭,懒于社交,一点点改变就好。

かがみ

[仿安达充风格青春小说]【MISS】Part 7 因为是思春期

“喂月见……嗯比赛刚结束现在在学校,什么事?”澄和拎着书包走到隔壁的球员更衣室,另一只手带上仓库的门并锁好,为避免吵醒栗山刻意压低了声音。她原以为月见掐着时间打电话来是急切地想要询问第二场比赛的情况,没想到她却说有重要的事商量。

大大咧咧躺在长凳上的栗山徹也,双手自然而然地垂在身体两侧,脸上盖着思春期男高中生或多或少都会存一些的泳装杂志。

应该不是他的东西吧,真是的。澄和上前把杂志拿开,社团里好歹还有女经理就不能收敛些么,把这种东西放在更衣室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仔细端详着栗山的睡颜,澄和的脑海中浮现出今天哥哥离开棒球部时对她说的话,虽然前辈们的夏天在比分被千田高追平且反超的时候已然结束,...

“喂月见……嗯比赛刚结束现在在学校,什么事?”澄和拎着书包走到隔壁的球员更衣室,另一只手带上仓库的门并锁好,为避免吵醒栗山刻意压低了声音。她原以为月见掐着时间打电话来是急切地想要询问第二场比赛的情况,没想到她却说有重要的事商量。

大大咧咧躺在长凳上的栗山徹也,双手自然而然地垂在身体两侧,脸上盖着思春期男高中生或多或少都会存一些的泳装杂志。

应该不是他的东西吧,真是的。澄和上前把杂志拿开,社团里好歹还有女经理就不能收敛些么,把这种东西放在更衣室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仔细端详着栗山的睡颜,澄和的脑海中浮现出今天哥哥离开棒球部时对她说的话,虽然前辈们的夏天在比分被千田高追平且反超的时候已然结束,但至少——他们能享受从初中时代开始打棒球到现在唯一一次完整的暑假。

“岩樱学园硬式棒球部,一直以来都辛苦你们了!”不想让哥哥因为引退的低迷气氛影响情绪,她故作轻松地说,“9月份开始要好好学习考上心仪的大学,尽到学生的本分!”

“啊啊,那你要替我继续支持他们。”榎原澄真被她逗笑,又碍于面子不得不摆出哥哥的威严,“不止棒球,其他方面也要注意一下才行。”

“什么?哥哥你知道的,我现在只想作为经理,为棒球部的球员们加油。”澄和知道哥哥的弦外之音,她只是故意装傻,不愿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小心思罢了。

加入棒球部以来,因为初中部那群同学四处散播的谣言,几乎所有部员们都默认了栗山与她之间的亲密互动,再次成为众人心目中最般配的情侣只是时间问题,一切都按照她计算好的那样推进着,无论是出于自身感情还是迫于周围人的压力,总有一天栗山会主动向她告白,非要说这条道路上有什么阻碍的话,那就是……

“澄和你还在听吗?”电话另一端传来永井月见的声音。

澄和这才想起自己与月见还保持着通话的状态:“唔,确实是件需要好好计划的事情,要不我们还是见面谈吧。”

“嗯?”打瞌睡的栗山突然醒来,吓得她差点儿抖掉手里的电话。

“啊对了月见,正好栗山也在你要不要跟他说几句?”澄和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失态行为,也许是刚才脑内一闪而过的阴暗心理让她心虚,她居然主动放弃这个与栗山独处的大好机会,鬼使神差地把手机递给了他。

“喂永井,嗯、嗯,2-1输给千田高也没什么值得沮丧的,我们之前预估的是被完封,好歹有几支安打。”栗山也没客气,直接拿过她的手机径直走出更衣室,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与永井好好聊聊比赛的情况吗,还是会说些别的话题……?

栗山离开后,澄和不安地转动着门把手,她本以为自己和栗山都是站在高处俯视芸芸众生的人,无论家世、地位、人际关系,还是为了攀上高峰所付出的努力,自己都是与他最相称的人,可他却对她多次的刻意示好无动于衷。

令人吃惊的是月见对棒球部的关心程度——完全不亚于放弃前途成为经理的自己,她只是纯粹地喜欢高校棒球吗?

“我很好,没问题,打第六棒是教练的安排,那就这样。”挂掉电话的栗山若无其事地推开活动室的门,把手机交还给澄和,“走吧回去啰。”

“栗山你还记得吗?初中一年级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澄和凝视着他的眼睛,如同以前一样闪烁着光芒,是这个年纪的少年眼中特有的光芒。

“借个文具而已你要念叨多少次啊。”也不是像昭和时代那样老旧的事情,栗山脑内多少还是保存着与澄和熟络起来的原因,似乎是因为自己经常丢三落四忘带文具用品,只好向邻座的“榎原同学”借用。

要不要连这种陈年往事都拿出来翻旧帐。

“只是这样的话当然没关系啊!你都没有自己买过橡皮,需要的时候就朝我伸手,整~个学期我们都是合用一块橡皮!还有笔芯也是,尺子也是!”澄和瞪他一眼,掰着手指比划着,好像两只手外加脚趾都数不过来栗山的罪过,“运动毛巾借走了就下落不明,等了三个月才还给我的CD上面又全是划痕……”

听起来的确是自己的错,栗山终于想起,那时候棒球部每天下午要训练到很晚,文具店门口都已经关门,CD是被前辈们抢走,在付出了运动毛巾不幸牺牲的惨痛代价之后才抢回来的。

“那我请你吃拉面,向你赔罪?”目前他能想到的补救办法也只有这个了。

谁要你请客吃饭,澄和没搭理栗山,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其实一开始我对你的印象并不是很好。”是的,只把他当作年级里随处可见的邋遢的普通男生,最大的交集无非也就是同属棒球部部员的哥哥偶尔会提起他罢了。

她对棒球也没什么特殊的感情,甚至更喜欢排球那种女生也可以直接参与、不需要在高中退场的体育项目,加入棒球部也是为了帮助栗山实现甲子园的梦想。

初二的时候与他分到同一个班的月见曾夸奖过栗山是个有责任心又值得信赖的好人,原因是开学第一天她在门口徘徊着,犹豫该怎么进入教室跟其他仅有数面之缘的同学打招呼的时候,是他主动搭话让她冷静下来。

“你看到栗山同学在球场练习挥棒的样子了吗,好帅噢——”澄和还记得那时月见双手托腮,完全就是被他俘虏的表情。

区区背号14的代打还要装模作样,而且栗山根本就是发现你在看他,故意停下来表演挥棒,这点小把戏就上当,月见你以后绝对会被渣男骗的!

尽管内心已经吐槽了几百句,表面上澄和还是点头认可了月见的话。

“栗山你现在不会再忘带橡皮了吧。”

“当然不会。”他抢答得倒快。

不管怎么说澄和对月见是感激的,如果不是碰见了她,那个邻座的小个子男生也不可能成长为现在的栗山。

“但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装模作样呢。”

“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打你。”

      

区别于中心商业区其他咖啡馆人气火爆到要等待座位的场面,开在居民区附近的某家街角咖啡馆常年门可罗雀。刚刚推门进来成为今天第一位顾客的永井月见心想,约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呢。

不到一分钟她就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略微昏暗的灯光、老旧的皮质沙发椅、用于泡咖啡的复古虹吸壶、播放着夏季甲子园实时战况的小型电视机,以及全神贯注地观看比赛差点忽视客人的中年老板,全部都是她喜欢的元素。

“丁零零”咖啡馆门口挂着的铃铛摆动发出声音提醒店主有新的顾客上门。这里这里,永井招呼澄和到她占好的位置坐下。

澄和也对这家咖啡馆的陈设感到新奇:“月见你选的地方挺特别。”

“是吧?我上次电车不小心坐过站就破罐破摔在附近转悠,没想到居然发现一家这么好的店!”永井兴致勃勃地说,“看来偶尔坐过站也不坏嘛。”

因祸得福,果然是永井月见一如既往的风格,澄和失笑。

“请问两位要点些什么?”店员小姐给她们递上菜单,照例介绍几道推荐菜品,服务非常周到。

可为什么没有客人光顾呢,永井心想。

“打出去了!快跑啊!”坐在柜台后面只露出半个身体的中年老板忽然抱着电视大喊,把永井与澄和都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店员用托盘轻掩着嘴偷偷解释,“我爸爸是高校棒球的狂热粉丝,每年这个季节都守着比赛直播不愿错过,为此还吓走了不少顾客。”

“愚蠢的家伙,甲子园不只是一场简单的高中棒球联赛!”结果还是被老板听到,他双手叉腰站起来,义正言辞地告诉这个完全不懂棒球之魂的女儿,“它是棒球运动员们的青春!高中三年他们坚持不懈地努力就是为了能有机会踏上那片神圣的土地!难道不令人肃然起敬吗?”

“这种说法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永井拿起玻璃水杯默默喝了一口。
澄和也喝口水润了润嗓子:“咳咳,所以月见你在电话里说的要紧事是指?”

永井讲述得断断续续,澄和把她叙述的零散内容整合在一起,才终于明白事情的大概。

手艺部部长定下了今年文化祭社团展示活动的内容——创意婚纱设计比赛,规则是前期自行设计婚纱并制作,文化祭那天依次展示,婚纱模特可以自己担任,也可让其他朋友帮忙试穿,届时会由社团指导老师和现场观众投票选出他们心目中最出色的作品,前三名还会获得丰厚奖品,除去按照规定必须参加的手艺部部员,没有加入手艺部的其他同学也可以报名参赛。

于是,被指定参赛的永井月见希望榎原澄和能出任自己的婚纱模特:“澄和你身材那么好,一定能为我的作品加分!”谁让澄和是原·岩樱学园初中部的校花呢。

“月见你真是的!”听见永井拿初中的票选结果嘲笑她,澄和又羞又恼,“别再提那种事了,根本就是小孩子闹着玩的投票,毫无实际意义。”

“但那时候我们都乐在其中,还和栗山一起买了蛋糕庆祝。”永井似乎很怀念那段黑历史的样子。

下午第一场比赛的转播结束,第二场比赛还未开始,老板实在拗不过店员小姐的强硬要求,在店内播放背景音乐活跃气氛。

结果拿出来的却是CD和播放机的组合么,观察到老板把CD塞进播放机、按下播放按钮的一系列熟练动作,澄和无奈地笑笑,这家咖啡馆无论哪方面都与时代格格不入。

熟悉的前奏音乐缓缓流出,是那首家喻户晓的、以夏天为主题创作的歌曲。不知是主角恋人还是朋友的儿时玩伴,在夏天的夜晚与他一起聆听着海浪的声音,回想起了从前愉快的玩乐时光,两人即将分离,主角承诺他的儿时玩伴,至少有一天对方想要哭泣的时候会陪在他的身边……

“您的点单水果芭菲两份请慢用。”店员小姐把做好的甜品端到永井与澄和面前,贴心地为她们附上吃芭菲专用的长柄勺。

一模一样的两份水果芭菲被放在桌上,不只是麦片与奶油的叠放次序,就连围在外面的水果片、冰激凌球、巧克力酱,甚至是顶部装饰的樱桃,都尽可能地选用了相同大小的原材料。

“月见你好像每次都和我点同样的东西。”澄和知道就算询问永井也不会得到回答,初中的时候她们每天到食堂购买午餐,永井总是在各个窗口前犹豫不决,最后无一例外都是选择了与澄和相同的菜品。

“对啊,因为澄和你的品味很好嘛,跟着你总没错!”她总会这么说。

虽然偶尔澄和也会因为这种无止境的盲从感到厌烦,但只要看到永井真诚的目光就会败下阵来,转念一想反正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就随她去吧。

“模特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澄和拍着胸脯做出保证,不过听说比赛需要自己设计并制作婚纱,她对这位挚友表示担忧,“月见你那边没问题吗?文化祭要展示的话现在就应该开始准备了吧,考虑好要设计什么样的婚纱了吗?”

“完全没想法……”没必要在澄和面前掩饰,永井不假思索地直接回答。

“那我们抽空去服装店寻找灵感吧,”澄和伸个懒腰提议,“反正整个暑假我除了合宿那一周,其他时间都很闲。”

听见这句话的永井月见停住挖着芭菲的勺子,默默低下头。

气氛瞬间凝固,澄和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言,作为棒球部的经理,她不小心说出口的“整个暑假都很闲”对永井来说就意味着——

岩樱学园输了。

“是啊,他们输给千田高了。”虽说是棒球部的经理,可正式比赛时除了关心球员们的身体情况以及偶尔应援,澄和终究无法参与到比赛中去,是个游离在外的角色。

第八局上半被比分反超的时候,也没能体会到与他们同样的心情。

如果那时坐在长椅上的是永井而不是自己的话,也许栗山就会把所有的难过发泄出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忍耐着吧。

柚子乐队如同夏夜海风般清爽的歌声还在继续。

“哦哦,下场比赛是明德对战南学馆!”柜台后方传来老板翻阅报纸的声音,“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支持一下地区代表队的。”

“那所私立学校也太幸运了,每年都获得地区赛优胜。”店员小姐也跟着瞄了眼。

他人或许不太了解,但一直以来就憧憬着甲子园的永井月见却知道,明德第一高等学校能连续这么多年出线的原因并不能简单地归功于天时、地利或人和,每年学校校方都会从全国各地招募有实力的毕业生加入棒球部,培养他们成为明日之星。相应地,这些运动员们也会被要求签订合约、拿出优异的成绩来回馈校方,外界曾有传言“踏进明德一高,就相当于一只脚已经跨入了职棒的世界”。

每个地区或多或少都会有吧,这种完全功利化的豪强学校。

想要打进甲子园,就必须与他们一决胜负。

かがみ

[仿安达充风格青春小说]【MISS】Part 6 加油

墙上挂钟的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教室里记笔记的手停下了,授课老师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远处传来的一样。窗外又是一阵大雨,坐在窗边的同学赶紧站起来急急忙忙地关上窗户,岩樱学园硬式棒球部女经理榎原澄和,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下课铃声的响起。

两分钟、一分钟,今天的课程终于结束,她简单收拾了文具用品就向社团活动室赶去。

今天是决定甲子园预赛先发球员的日子。

手艺部的社团活动室里,女生A托着下巴望着窗外:“梅雨啊……”面前的桌子上放着等待剪裁的图纸和布料,前来巡视布偶制作进度的部长看见不免有些生气,两个多月了连基本的裁剪都没有做完。

拖拖拉拉终于做完基本步骤开始缝合的女生B正愁没有人聊天:“梅雨呢……”...

墙上挂钟的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教室里记笔记的手停下了,授课老师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远处传来的一样。窗外又是一阵大雨,坐在窗边的同学赶紧站起来急急忙忙地关上窗户,岩樱学园硬式棒球部女经理榎原澄和,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下课铃声的响起。

两分钟、一分钟,今天的课程终于结束,她简单收拾了文具用品就向社团活动室赶去。

今天是决定甲子园预赛先发球员的日子。

手艺部的社团活动室里,女生A托着下巴望着窗外:“梅雨啊……”面前的桌子上放着等待剪裁的图纸和布料,前来巡视布偶制作进度的部长看见不免有些生气,两个多月了连基本的裁剪都没有做完。

拖拖拉拉终于做完基本步骤开始缝合的女生B正愁没有人聊天:“梅雨呢……”

不跟她们这些混子一般见识,岸本部长回到自己的座位,这个时代的手艺部早已不是上世纪末那样受欢迎的社团了,四月份勉强招到的几个新同学不是成为了幽灵部员就是每天到活动室露个脸然后无所事事地闲聊度日。前些天出席会议有被学生会要求暑假开始之前出个大概的文化祭活动计划,且不说自己根本就没什么好点子,就算把想法说出来其他人也肯定会嫌麻烦不愿执行。准时出席社团活动、对待作品认真负责的,在这届新生中只有一个人。

一年级的永井同学,虽然她在此之前从来没接触过手工与缝纫,技巧上也不是很熟练,但至少——岸本看向永井桌子上几个已经完成的小布偶和刺绣作品,嘴角扬起满意的笑容,最初没有注意到她是因为社团活动刚开始,永井就以右手扭伤为由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还以为又是那些惯用的偷懒借口,却渐渐觉得她意外可靠。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永井风风火火地跑进活动室,手里抱着一堆不知哪儿搞来的球衣,看式样像是棒球服,“缝纫机没人用的话就借我一下吧!”说着就穿针引线坐在缝纫机前鼓捣起来。

那是棒球部的球衣吗?还有那叠都写有1到18的巨大数字的白布,应该是选手的背号吧?岸本部长猜测,她除了体育课外很少参加别的运动,对棒球也不甚了解。

手艺部的其他部员死于对永井平日里干劲满满的样子司空见惯,不同的只是小声讨论着那堆衣服。机械摩擦的声音吵醒了躲在活动室睡觉的部员,他们也加入到议论的人群中。指指点点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盖过了缝纫机的响声。

“我说,”不知道是谁率先发出抗议,“你能不能把这些臭哄哄的球衣拿到别的地方去?又不是手艺部的东西。”

万籁俱寂,部员们伸长脖子等待着她的回答。

“是吗?”永井同学凑到那堆几乎能把她埋起来了的球衣中间吸了吸鼻子,“都是新的衣服,没有臭味的。”

部员们失去了仅有的借口,这个可恶的永井同学不仅使用手艺部专用的缝纫机来做私人的事情、还把棒球部沾满球场泥土和队员汗臭味的衣服带到活动室,发出巨大地噪音吵醒正在休息的部员,绝不能轻易放过!

岸本尽可能地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以免卷入这场冲突,学校的文艺类社团与运动类社团每年都会因为预算问题吵得不可开交,各社团部长之间也都势如水火。再说大家也只是想要联合起来煞煞永井的威风,如果能因此提升社团参与度的话,牺牲永井同学做一下受气包也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眼看永井没有明白他们的真正意图,部员们再次主动挑衅:“你听不懂我们的意思吗?缝纫机是社团的公有财物,想要借用必须提出书面申请。”岸本只记得缝纫机是大家筹款购买的共有财产,所有部员都可以随意借来使用,可其他人都煞有介事地跟着点头,仿佛他们什么时候真的参与制订了那些条款似的。

被说到这个份上永井同学应该会放弃吧,没必要为了几件球衣与大家闹矛盾,令岸本部长好奇的是,永井为什么会抱着那堆棒球服到活动室来呢,她与棒球部有什么关系吗?

可惜永井月见并不像大家想象得那般软弱,她干脆利落地拿起剪刀拆了缝纫机上的白线,抱起那球衣来到岸本面前:“部长,请允许我今天早退。”

“早退也不是不可以……”岸本惊讶永井居然会为了区区几件球衣的事情提出早退,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批准了她的请假要求——毕竟让人家做了受气包嘛。

永井同学带着那堆衣物匆匆离开,活动室内游手好闲的部员们仍然叽叽喳喳地聊天,还有些人则是继续趴在桌上休息,平淡无奇的一天就这样度过,至于明年岸本部长升入三年级后手艺部该何去何从,他们对此毫无兴趣。

        

与澄和互通短信确认延迟一天再交付球衣的事项后,月见从写字桌最底层的抽屉里找出已经很久没有使用的针线包,本来以为可以借用手艺部的缝纫机效率就可以高一点,既然被轰出来了也没办法。

白色的棉线穿过极小的针眼在球衣上描绘着属于每个高校球儿的青春,上面缝着的背号代表了他们各自负责的守备位置。

“那这些就拜托你啦。”澄和把那堆球衣交给她的时候这样说道,“帮今年先发队员的球衣缝上背号,你知道我不擅长这些。”

“现任岩樱学园手艺部普通部员永井月见,保证完成任务!”她半开玩笑地回答,双手合抱把那堆写着学校校名岩樱二字的衣服捧了过来,“栗山的守备位置是,一垒还是三垒?”

高校棒球的世界里通常把打击率出色的球员安排在第四棒的位置,相应地为了保存体力四棒的守备位置通常是垒手——其中一垒手和三垒手比较常见,而跑步速度快的通常分布在游击手和外野,击球时也会放在打线的靠前位置确保上垒。

是六棒右外野啊,澄和生气地抱怨道,真是大材小用,不知道古泽教练是怎么想的,说要保存实力今年就先让三年级的毕业生全部上场,连球队明年的内定队长久松都只被安排在代打的位置,要不是三年级的前辈们强烈要求把栗山的名字加进先发球员里面他们否则心里没底,教练才不会让他上场呢。

古泽教练大概也不想让三年级的前辈们的就这样退场留下遗憾吧?永井微笑着抚平球衣上多出来的褶皱,栗山是9号右外野而滨田同学是10号的候补投手,在一年级新生中是多么厉害的存在啊。而且那两个非常厉害的人,一个是自己引荐加入棒球部的同班同学,另一个从初中认识开始就打棒球直到现在,经理又是她最熟悉的挚友。

不知不觉中她与棒球部的关系已经变得如此密不可分了。

这样真的好么,大家都已经找到了各自的梦想,在各自的岗位上燃烧着自己的青春,自己却在加入手艺部后仍然关心着棒球部的事情,用恋爱来比喻的话,自己现在的行为无异于就是脚踏两条船吧,可是、可是……永井沮丧地趴在桌上。

“好!”她突然站起来,双手握拳,“第一次的甲子园,加油!”

        

梅雨季节中难得放晴的日子,距离甲子园地区预赛的日子已经不远了,棒球部的同学抓紧时间在久违的场地上展开训练。

古泽教练示意所有球员停下手头的练习,到社团活动室外面的空地集合。

“接下来开始分发第一场预赛的队服。”古泽教练从澄和捧来的球衣中拿起最上面那件,“投手榎原,击球顺序是第三棒。”

不愧是她的哥哥,澄和骄傲地抬起头,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站在队伍中的栗山不耐烦地拉低帽檐作为掩护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这梅雨季节万恶的低气压简直比流行性感冒还要让人难受,连日来都是雨天应该很凉爽才是,怎么反而闷热难耐。而且澄和分发球衣的速度也太慢了,磨磨蹭蹭的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啊。

滨田倒是一直以抬头挺胸姿的姿势站得笔直,就像入学仪式聆听校长发言似的,喊到他的10号之前还有好多人呢。

自从上次觉得他像是初中时的自己,栗山就对滨田产生了强烈的亲切感,他不禁怀疑永井推荐滨田加入棒球部的真正原因,难道是因为在滨田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这种事情当面去问的话,反倒会被她嘲笑自我意识过剩的吧,那家伙总是心口不一。

“9号第六棒右外野栗山,和10号候补投手滨田。”看见澄和递过来的球衣,再加上她口中宣布的守备位置,栗山接过球衣的手瞬间僵住。

等等,谁也没说过他的守备位置是右外野啊喂,他之前都是被要求以三垒手为标准练习的,跑动速度远达不到可以守外野的标准。栗山刚要询问澄和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对上了她赔笑的脸,她一定早就知道这场阴谋!

二年级生和一年级新人中只有少数几个没被刷掉,三年级替补队员反而全都在1-18号的名单里,古泽教练把他们狠狠地耍了。

这样的安排根本就是不战而败,直接举白旗认输,栗山生气地把9号球衣揉成一团,打算预赛前就塞在衣柜深处,眼不见为净。

“原来不止是我,栗山同学也觉得有点奇怪吗?”滨田弱弱地问了句。

栗山捂着嘴又打一个哈欠,最近这些天晚上他罕见地被失眠困扰,脑海内不断地浮现出刚开始打棒球的场景,距离他加入初中软式棒球部的日子已经过了三年多,自己也从一年级时背号14的代打慢慢爬到了先发球员的位置。

“就当作是不可违背的命令去执行吧。”他对滨田说,同时也对自己说。预赛第一场的背号只是古泽教练初步定下的安排,也许后面还会有更多机会,这时候绝不能轻易质疑承担着调度球员、指挥作战等重要作用的教练,否则将会破坏整个球队的团结。

解散后栗山展开那件被他捏得皱巴巴的队服,“啪沙”一张纸片飘落到了地上,在球场棕黄色泥土的衬托下,白纸黑字格外吸引眼球。

“加油”三个字*外加一些花花绿绿的颜文字,捡起纸条的栗山不用仔细辨认就知道是那家伙的笔迹。澄和也真是的,不擅长家务活也要有个限度吧,居然连永井那种外援都请来帮忙。

“怎么了栗山同学,突然蹲在地上?”滨田又凑上来,“是不是球衣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栗山赶紧把纸条对折掩护好上面的字迹,不着痕迹地藏进球衣后面的口袋里,反问道,“难道你没收到吗?”

“什么?”滨田茫然地眨眨眼睛。

今晚应该可以睡个好觉。

     

如果说预赛第一场对于没有技巧、也有经验的三年级前辈来说还比较好应付的话,那么第二场应该就是修行之路。对手的千田高等学校历年来都止步预赛决胜局,实力不容小觑,并且今年他们的一年级新生中有个能力超强的变化球投手。

这些有关参赛学校的情报,是月见在智能手机的应用推送上看到的,唯有一点——

“呜哇你看见了吗,今年岩樱的女经理是个大美人!”某个举着望远镜的色狼边说边流口水。

其他球员也纷纷凑上来问真的吗你别霸占着望远镜让我们也看看啊。

“你被盯得死死的呢,红颜祸水小姐。”岩樱学园的休息区传来古泽教练的调侃。

“教练您到底帮谁啊!”这一切始作俑者,啊不对受害者榎原澄和气得鼓起腮帮子,“真搞不懂他们每年都是如何打到决赛的。”

千田的新晋王牌村上勉,是个轻浮又厚脸皮的人。

不过教练这样真的好么,大家不停尝试击中村上的变化球,比赛过半击出的安打屈指可数,全靠防守将比分保持在零比零,哥哥的体力和球速已经接近极限,澄和提醒他是不是该在下次进攻时换上代打,抢占上垒先机。

古泽教练双手抱在胸前,他的姿势在别人看来是观察局势,高深莫测,澄和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吧。

第六局下半岩樱学园的进攻从第九棒游击手开始,永井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祈祷,前五局已经从三者三振的局面挺到了残垒,球员们渐渐适应村上的刁钻球路,希望这局能改变投手战的现状。

球员们为了上垒就算是稍微偏离好球区的坏球也开始出手打击,永井身体前倾,双脚站的位置也离面前的巨大玻璃挡板越来越近。

“千田的这位一年级投手村上勉非常厉害,连带着他们学校的综合实力也有所上升,今年保不齐能战胜经常在决赛淘汰他们出线的常胜将军,明德第一中学呢。根据资料村上原先就是初中部的王牌,非常善于投变化球,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曲球和滑球,也曾经在初中联赛上投出过指叉球和伸卡球。”

“是啊初中生就可以投出指叉球和伸卡球什么的,不得不让人佩服。”

这算是什么啊,快要被得分之前与解说串通一气的垂死挣扎么,永井狠狠咬牙,要是换了栗山来打的话,这种球根本——!

岩樱的击球手挥舞着球棒从击球准备区上场,作为原替补队员、临时被提拔上来的第九棒,他一直都对自己没什么信心,本以为今年有栗山和其他新生,自己就会继续坐在休息区闲得无聊,没有认真训练,现在被教练强行把名字写进了先发名单里,只好硬着头皮去击球。

他用力地捏紧了球棒,感受着来自金属球棒的重量,并非每个人天生都能做到像榎原、栗山那样反应灵敏,自己就算使出浑身解数也不可能打中村上的变化球。但今天是他第一次,不出意外的话也是最后一次摆脱代打身份,作为球队的第九棒登场,无论如何都不想给自己的棒球生涯留下遗憾。

下次再有机会成为先发球员,也许会在大学毕业、成家立业之后,与街坊邻居们打打草地棒球消磨时间的时候吧。

“村上投手高高地抬起右脚——”解说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第一球投出去了!挥棒落空,岩樱学园的第九棒没有击中。”

“教练,”澄和再次建议,“换个实力强点的替补上场代打吧!”她可不想栗山的初次甲子园之战就这样毁在这些毫无希望的三年级前辈手中。

古泽教练固执地摇了摇头:“就让他们留到最后吧,毕竟是最后一次。”

第二球虽然胡乱击中,却是投手方向的正面高飞球,被轻而易举地接杀出局。

“哎呀!真可惜。”永井摇摇头叹气道,难得她还透过电视屏幕感觉到了前辈好不容易燃起的斗志。

不过没关系,她很快恢复过来,接下来击球顺序就会回到理论上击球率较高、跑步速度较快的第一棒手里,只要撑到强棒登场,这局得分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离开球场的第九棒不舍地回头望了望,下一打顺的队友已经戴好了头盔在击球准备区待命,即将上场的第二棒则是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一定会击出短打把他送到二垒。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队友,仿佛透过队友看到了棒球部后辈们的表情,出局带来的难过心情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即将上场的队友的期待与信赖,他的失败不会持续到永远,无安打无跑者记录也会被打破,今年不行还有明年、后年、大后年……只要棒球部还有新人源源不断地加入,他们的意志就会被传承下去,生生不息。

“是个滚地球,从二垒和三垒之间穿过去了,很好!岩樱的第一棒扔下球棒就跑,千田的游击手和左外野都没有反应过来,安全上垒!”

“漂亮!第二棒使用的牺牲短打在这种形势下无疑是最佳判断,成功把一棒送到了二垒的位置。二出局二垒有人!紧接着登场的是打击率较高的第三棒,他能不能抓住机会乘胜追击呢?”

永井觉得自己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随着看台上欢腾的应援团成员奏乐发出的鼓点声一起咚咚跳着,她紧咬嘴唇瞪大眼睛凑近电视机的屏幕,加油啊岩樱,加油啊栗山、澄和,还有滨田同学。

“形势有些严峻,可以看得出千村上投手的内心有些动摇,面对岩樱第三棒摆出的长打姿势,不知道他会投出怎样的球呢?”

“大力挥动球棒——击中了!球滚落到比右外野更加靠右的位置,二垒的一棒迅速跑动穿过三垒直奔本垒而去,岩樱学园终于在千年老二千田高的对决中抢到了走向胜利的第一分!观众席上也是一片哗然!”

原先坐在长椅上的三年级队员们与刚从本垒回来的一棒抱成一团,看台上传来应援团为他们演奏的岩樱学园校歌,出局的第九棒和第二棒甚至还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古泽教练依然保持与之前相同的语气:“他们才是今天的主角。”

汗水与泪水夹杂在一起落在球场的土地上,澄和似懂非懂的注视着他们,站在击球区的是自己的哥哥,怕热又有洁癖的他从没在比赛时嫌弃过白色球衣蹭到的尘土,也没有埋怨过七月炎热的天气。

球场前巨大的记分板在无数个零之后终于久违地在第六局下半的位置翻出了“1”的数字。

“好,就这样保持下去!”再坚持两个打顺就轮到栗山了。

永井看得正投入,对面的电视机却被“啪”地一声关上,取而代之的是中古电器店的胖老板从柜台后面伸出的大脸:“怎么样,这台二手电视的性能很不错吧?”

“……”她忘记自己还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了。

        

因为仍是处在考试结束后暑假开始前的上学期间,比赛胜利之后校方派车把球员们统一接回学校,再正式解散放学。

“待会儿一起回去。”下车的时候,澄和对栗山说道。

岩樱学园硬式棒球部的活动室位于球场旁体育社团专用的二层楼小房子底楼,由三个相连的房间的组成。正对棒球场最大的一间的是球员更衣室,右边是平时都锁着门、由队长保管钥匙的会议室,只有讨论比赛作战策略、或是召集大家总结经验的时候才会用到。更衣室里面还有个小房间,是堆放杂物的仓库,兼女经理专用的更衣室。

脱下被汗水湿透的球衣,换好校服的栗山百无聊赖地翘着二郎腿躺在长凳上:“你不跟你哥哥他们一起回去吗?”女生换衣服就是动作慢,其他球员都早就回去了,明明同样都是上半身的衬衫和下半身的裤装或者是裙子,领带和领结戴不戴都无所谓,她们却要磨蹭好长时间。

“才不要,”隔壁的小房间内传出榎原的声音,“哥哥那群狐朋狗友总是拿我开玩笑,非要逼问我有没有男朋友什么的!”

“嗯……要不去找一个?男朋友。”他随手拿过一本杂志盖在脸上,“澄和你要是有那个心的话再优秀的人也是手到擒来的吧。”

今天的比赛简直累人,在坐车返回学校的途中已经打了无数个哈欠的栗山用随手拿来的杂志盖住眼睛,趁等待的时间打个盹也好。

澄和还想反驳什么,可迟迟没有听见球员更衣室那边传来其他的动静,隐隐约约好像有轻微的鼾声,想必栗山他今天比赛很累就睡着了吧,她轻手轻脚地从衣柜里把书包拎出来,尽可能地不发出任何声音。

“哔哔哔……”桌上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没眼力见地响了起来,显示的来电人是永井月见,澄和接起电话按下免提键往外面走去。

也许这个时候他会想听听月见的声音。

かがみ

[仿安达充风格青春小说]【MISS】Part 5 手伸出来

二月底的冲绳到五月初的北海道,象征着新的人际关系、新生活开端的樱花已经在四月悄然凋谢,取而代之的是嫩绿的新芽,随着对于新环境的渐渐熟悉长成茂密的枝叶,祈祷着能在即将到来的盛夏给过路的人们避暑乘凉。

击球手挥棒的声音、教练指导的声音、经理擦球的声音以及闲杂人员除草的声音组成的岩樱学园硬式棒球部,因为新成员的到来又添加了另一种声音。

“咻——”。

本来应该是就这样落入手套的,可白色小球却像着了魔似的径直撞向捕手那张胖鼓鼓的脸,还好捕手经验丰富及时变换姿势接住了球,否则大概就要破相了。

“你这混蛋!”气到忍无可忍的捕手久松洸太把手套一扔,抄起器材箱里的球棒就朝着投手抡上去。

“说了要对着手...

二月底的冲绳到五月初的北海道,象征着新的人际关系、新生活开端的樱花已经在四月悄然凋谢,取而代之的是嫩绿的新芽,随着对于新环境的渐渐熟悉长成茂密的枝叶,祈祷着能在即将到来的盛夏给过路的人们避暑乘凉。

击球手挥棒的声音、教练指导的声音、经理擦球的声音以及闲杂人员除草的声音组成的岩樱学园硬式棒球部,因为新成员的到来又添加了另一种声音。

“咻——”。

本来应该是就这样落入手套的,可白色小球却像着了魔似的径直撞向捕手那张胖鼓鼓的脸,还好捕手经验丰富及时变换姿势接住了球,否则大概就要破相了。

“你这混蛋!”气到忍无可忍的捕手久松洸太把手套一扔,抄起器材箱里的球棒就朝着投手抡上去。

“说了要对着手套投!对着手套懂吗!”他恨不得直接削一顿这个榆木脑袋,“不是瞄准铁丝网也不是我的脸!”

捂着头满场逃窜的滨田同学不停地道歉:“我、我还只是个初学者……下次注意……”

“给我站住!!!”

球场边看热闹的悠闲三人组,魔鬼训练的强压之下好不容易得到休息的王牌和四棒,以及目前没什么需要她的地方,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看热闹的美女经理。

“他们两个要是能合得来些就好了啊,我们老成员引退之后也能少为棒球部操点心。”作为王牌的榎原澄真投手首先发出感叹,随之而来是四棒栗山与美女经理澄和的附和。

“至少不要像这样每天因为难以控制的球路打架就行。”澄和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哥哥要把已经与自己培养了一个多月默契、从初中就开始担任捕手的久松同学换去做这位新人的搭档呢。

“控球不够稳定,耐力也不行,总惹捕手生气……那家伙也真是的不要什么人都往棒球部带啊。”四棒栗山忍不住啧嘴,他口中的“那家伙”指的是永井月见,一个表面上与棒球部没有任何关系的手艺部部员。

显然还在耿耿于怀她未经自己同意就介绍新人投手入部的事情。

“嘛嘛你也要理解啦,明年哥哥他们就要引退了,棒球部迫切需要一位王牌投手来度过空档期的难关。”虽然她也不明白,但澄和试着让栗山站在球队的角度思考问题,团结球队是经理的职责。

王牌?栗山用力按住头上跳动的青筋,那个看起来唯唯诺诺、除了偶尔会投出几个还不错的球之外一无是处的新人滨田纯平即将在暑假过后成为球队的王牌?别开玩笑了!连古泽教练的审查也平安通过,永井那家伙既然自己决定不加入棒球部就不要塞些没用的人进来捣乱啊真是的。

“有什么关系,月见在手艺部不是也挺好的么。难道非要像漫画里那样,男主角是棒球部王牌投手,女主角就一定要成为棒球部的经理不可?致敬也要有个限度吧!”澄和双手叉腰,她的这番话究竟是说给谁听的呢。

“我也没有非要她来棒球部不可啊,那也太大男子主义了!”栗山也不甘示弱。

眼看球队的四棒和经理就要吵起来,现任王牌投手兼队长榎原澄真只好赶紧把话题转回到这位新人投手身上:“不过你们刚才看到了吗,他的球速很快。”

“还好吧,也就普通人的程度。”栗山承认滨田拥有很强的爆发力,对于投手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天赋,可他还是无法接受滨田,无法认同一个毫无棒球经验的新人居然仅仅凭借永井的介绍就得到队长的赏识,混迹在他们之间。

“我觉得他的投球姿势还不错啊,有板有眼的。”相反澄和倒是非常认可永井的眼光,“哥哥你说呢?”

“是啊,替我好好谢谢你们那位介绍人。”这对兄妹还是一如既往的和睦。

“你们在做什么!还不快去抓紧时间训练!”教练的哨声接连传来,看热闹的三人团体连忙作鸟兽散,美女经理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四棒与王牌则是扛起球棒继续练习,关系不和的投捕组合也只能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拾起手套。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不对。

栗山徹也感到永井这几天有点奇怪。

比如说以前的午休经常在食堂偶遇独自一人跑来吃午饭的她,最近中午却像人间蒸发了似的行踪不明,下午第一节课开始之前又会端正地坐在班级座位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明明已经是需要穿夏装的天气,她却仍然穿着厚重的长袖校服外加长袖毛衣,也不知道是怕冷还是忘记更换。

唉,他走出教室,顺手带上了移门,思考究竟要如何才能不着痕迹地提醒她。

隔壁班的教室里空无一人,永井的同班同学都聚集在走廊上,他们手里不约而同地拿着化学课本,大概是上节化学课在理科实验室进行的缘故,还在讨论实验的原理和步骤。

那个熟悉的身影也在人群之中,手舞足蹈地向其他人讲述着自己看到的物质变化是件多么奇妙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的头发似乎比半个月之前稍微长长了一点儿,快接近胸口了。

栗山的掌心不知什么时候起了一层薄薄冷汗,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叫住永井的时候,发现她的视线也撇过了自己。

有意无意地,她把书换到左手,面对他的右手被塞进了校服口袋里,运用多年训练下来的动态视力,栗山发现在衬衫的袖口也就是永井的手腕处,贴着一块刺目的白色湿布。

她受伤了吗?在哪里受伤的?严重不严重?无数个可能性从他的脑海中冒出,最有可能的就是她又像小学的时候那样被人欺凌,会不会是在手艺部做了什么苦活?不行,栗山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先要听听当事人怎么说。

“喂……”永井就这样与他擦身而过,快到栗山还来不及收回他伸出的手,她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以前对他完全不讨厌甚至还有点依赖的永井居然主动避开自己,那样的话还不如一早就以强硬的态度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唾手可得的地方,栗山气急败坏地想,反正总是有机会的。

“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走廊对面的办公室,澄和抱着一大堆歪歪斜斜作业本本从里面走出,迎面撞上他,“快帮我拿一下。”

“不要,”栗山本能地拒绝,“自己的东西自己拿。”永井的事情已经让他无计可施,现在根本就不是向澄和展现绅士风度的时候。

无视他那摇得比拨浪鼓还快的头,澄和直接把作业本全部塞进栗山的怀里说道:“手艺部的同学跟我说,月见这星期没有出席社团活动,请假的原因好像是右手受伤。”

这算什么过时的情报啊,他都忍不住要怀疑澄和打听小道消息的能力了。

“我还碰见了月见她们班的值日生,她说月见最近每天的午休时间都会急急忙忙地跑出教室,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吧!”依然是无法推动剧情发展的旧闻,可栗山的双腿却还是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就是这里。”澄和在拐角的落地窗前突然停住脚步,指着楼下的校园角落,“听月见的同班同学说,她每天中午都会出现在这里。”

栗山顺着澄和手指的方向望了望,除了学校董事会很久以前出资建造的花坛之外,什么也没有。

“你是说,永井最近迷上了种花吗?”

“请注意这不是搞笑小说。”

……

    

找个借口说服自己放弃弥足珍贵的午休小憩时间来到这里,做些监视女同学之类的微妙事情,是需要勇气的。

“我不是变态,我不是变态,我不是变态。”栗山徹也心中默念,假装若无其事地出现在落地窗前。

澄和也在那里,她双手自然下垂靠在旁边的墙壁上,显然已经偷偷观察了很久。

“我也担心月见啊。”对上他迟疑的眼神,澄和十分罕见地没跟他抬杠,反而认真地说。

午休时间到处都是人来人往,唯独那片角落仿佛与世隔绝了般人烟稀少,连嬉戏的野猫身上的花纹都看得格外清楚。

栗山突然拉住澄和的手臂往回走:“不如我们……”

“嘘,你别动。”澄和用食指放在唇边喝止了他,视野所及的底楼回廊附近,永井的身影开始逐渐出现在画面中,她的手上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不超过五分钟他们就看见了事件的另一位主角——滨田纯平,他与永井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栗山皱着眉头继续观看。

滨田脱掉校服外套,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白色小球。

“那是……硬球?”澄和问道,他点头算是默认,好歹也是排球部出身,她的视力有差到这个程度么。

滨田在空地接连投出好几个球,无一例外全部砸在了花坛边沿的砖墙上,有时候也会不可思议地打到其他地方,每当这个时候永井总是拿出智能手机翻看着里面记录的内容,给出夸张的动作建议。

“反正就是把滨田的投球姿势和职棒运动员的进行比对吧,看样子还是不得要领。”栗山向澄和解释,“毕竟她只是个热爱棒球的普通女孩罢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澄和不满地撇撇嘴,他已经跳过了逃避现实的初级阶段,开始为对方寻找借口。

又过了一会儿,放下手机的永井打开了便当包,原来她刚才拿着的东西就是便当啊,澄和努力调取自己脑海中与月见有关的午餐记忆,她不是经常去食堂解决的吗?

滨田也停下了投球的动作,俩人共进午餐。

“月见偶尔也是会做便当的呢。”“绝对难吃到无法下咽吧。”

“请不要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栗山先生。”“榎原小姐你烦死了。”

澄和捂嘴窃笑,她不得不承认只要遇到月见有关的事情栗山就很难冷静对待,自己这次也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情才把月见的情报转告给他的。

“她从来都没有为我制定过训练计划。”“你已经不需要帮助了吧。”

“也没有给我带过便当。”“月见的妈妈工作很忙没时间做便当,你知道的。”

只有永井月见能让他说出这种气急败坏的话。

“那家伙……”

“你是不是喜欢月见?”自然垂在身体两边的双手不知道该安放在何处,澄和的手冷不丁碰到身后的玻璃落地窗,五月的天气早已褪去了寒意,冰凉的感觉还是从指尖蔓延到全身,她等待着栗山的回答。

“谁知道呢,我表现得很明显么。”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就像她所认识的栗山徹也,是个圆滑到滴水不漏的人。

没关系,罗密欧在遇见朱丽叶之前也对其他女性有过一见钟情,认识朱丽叶后还不是把人家贬得半文不值,澄和安慰自己。

如果她是朱丽叶的话。

    

栗山徹也轻轻推开社团更衣室的大门环视着四周,开锁的时候他就隐隐感觉自己今天又会是第一个到达活动室的球员,这样的赌注根本毫无意义嘛。

啊,他连忙捂住嘴,棒球部内部赌博是会被取消比赛资格的,要是随口说出去被人听见那就糟了。

“咔嗒”门锁转动的声音再次响起,进来的人是最近刚刚从白丁毕业、对魔鬼训练仍抱有积极态度的新人投手滨田纯平,他本来也是要加入赌约的。

“栗山同学果真每天都来得好早,幸好当时我只是在旁边看着没有下注。”

不是没有下注而是根本插不上话吧,栗山没好气地关上门:“我们都是同级生,你不需要对我使用敬语。”这种表面尊敬实际疏远的称呼也该到头了。

“原来如此,可栗山同学打棒球的时间比我要长得多,理应是我的前辈。”滨田语气坚定,“我一定会加油,争取能与前辈们站在同一平面!”

真是天真到不染尘埃啊,就像初中时代的他一样,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坚持在棒球部训练总会收获应有的成绩,谁能预料到现在的岩樱学园连预赛都会被对手死死压制无法出线呢。

他是不是对滨田过于严厉了?

“你最近不是在练习投球么,有个击球手投起来会顺利点,我给你当试验品怎么样?”

“真的可以吗,还请栗山同学多多包涵!”

虽然不知道永井帮助滨田成为王牌投手到底是想做什么,但他决定无条件地托她一把。

かがみ

[仿安达充风格青春小说]【MISS】Part 4 绝对不会放弃

这天上午的课结束之后,永井照例拿着便当到学校后面的花园去找澄和与栗山一起吃午饭,路过回廊的时候听见了不同寻常的响声。虽然隐藏在前往食堂或是购买部的大群人流中轻易察觉不到,但——那是投手投球时向前迈动脚步的声音。

动静的源头来自平时就鲜少有人经过的校园角落,更别说是人来人往的中午。该不会又是躲起来偷偷抽烟的混混吧,她摆摆手,不可能不可能,连着两次被找麻烦那她的运气也太好了。

“滨田同……”走过转角,眼前的景象让她把嘴边的最后一个字吞了下去。

滨田纯平微微眯起眼睛瞄准不远处矮墙上的一处污渍,墙上的粉刷漆因为年久失修以污渍为原点裂开了三道放射状的缝。

按照书上写的摆出投球姿势,左脚退后一步上...

这天上午的课结束之后,永井照例拿着便当到学校后面的花园去找澄和与栗山一起吃午饭,路过回廊的时候听见了不同寻常的响声。虽然隐藏在前往食堂或是购买部的大群人流中轻易察觉不到,但——那是投手投球时向前迈动脚步的声音。

动静的源头来自平时就鲜少有人经过的校园角落,更别说是人来人往的中午。该不会又是躲起来偷偷抽烟的混混吧,她摆摆手,不可能不可能,连着两次被找麻烦那她的运气也太好了。

“滨田同……”走过转角,眼前的景象让她把嘴边的最后一个字吞了下去。

滨田纯平微微眯起眼睛瞄准不远处矮墙上的一处污渍,墙上的粉刷漆因为年久失修以污渍为原点裂开了三道放射状的缝。

按照书上写的摆出投球姿势,左脚退后一步上前高高抬起,右手甩出球的同时将左臂靠近自己的身体,重要的是肩膀和脚的姿势。

月见不动声色地在旁边看着,她的耳边时不时吹过被他带起的风,仿佛可以清晰无比地听见实际上并不存在的球投出去发出的“咻——”声。

好,接下来就是动真格的了,他从随意扔在地上的校服外套的口袋里拿出自己带来的球,再次走回刚才的位置。

球飞出去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得多,撞上对面的墙壁,本来就脆弱的墙皮碎开啪啦啪啦地掉下来落了一地,白色的小球却原封不动地顺着路径滚回到了他的脚下。

“可恶!”他踢脚扬起尘土,“这下根本看不到投得准不准啊。”

墙灰掉下来并非偶然,那些细小的裂缝还不足以让它们这么不堪一击。滨田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投出球的那瞬他眼中露出的锐利光芒,周围嘈杂的环境对他来说全部化作无物。在永井看来那是只属于厉害投手的气场。

她就这样站在树荫下注视着滨田继续不断地重复着刚才的动作,有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浸湿了白色衬衫的衣领。

初中部的校服与高中部只有领带颜色的细微区别,款式和剪裁都没有太大的差异。曾几何时,她的身边也有个这样的棒球笨蛋利用一切课余时间在附近的空地练习挥棒,对她信誓旦旦地说你看着吧等到二年级我就能成为我们学校的四棒了。

哦哦,她随口问道,成为四棒之后呢。

他不满地拍打一下她的头,你是笨蛋吗,当然是为了不留下遗憾竭尽全力挥棒面对每一支个迎面飞来的球啦。

啊对了对了,他从包里掏出一件队服,里面包着掉落的纽扣,之前练习守备的时候不小心滑倒了,拜托你帮我把扣子缝回去。

她无奈地托着腮帮,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了那件背面写有“栗山”字样的球衣,球衣里包裹着的纽扣,全是象征他努力训练的勋章。

那个时候栗山爽朗的笑容还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里,转眼就已经过去了三年。

         

永井为滨田鼓掌:“了不起了不起,肯定能够通过棒球部的考核。”

“请不要拿我寻开心啊。”面对永井突然的夸奖他有些受宠若惊,自己不像那些人是小时候就开始打球,他只是初中三年级的夏天与同学们去观摩了一场比赛就迷上了棒球而已,没有小时候就开始积累的稳扎稳打的实力。

“没关系,”她说,“现在开始也为时不晚,加以练习说不定能成为队里独当一面的王牌呢,今天放学后要不要到空地上试试对着捕手的手套投?”

绝对不行,握球的姿势还有待改善,跨出去的步伐还不够大,说到底抬腿和抱臂的动作都只是照抄了书本上的教学内容,对着手套投球什么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我来给你当捕手,呐?”

滨田被永井同学跳跃性的思维吓到,就算是再怎么样的棒球新手都明白,能够把墙上的粉刷漆打落的球绝对不是女孩子能够单手接住的程度,更何况自己在家里后院练习了无数次球都没有按照预定的球路飞行,被打到脸的话不是受点轻伤能解决的程度。

“不、不行。”滨田承认这是个蹩脚的借口,“我、我要去电玩中心。”他果然不擅长说谎,初一的时候被同学硬拉过去打了两场太鼓达人后自己就再没踏足过那个充满了各类吵闹游戏和五颜六色灯光的嘈杂地方,但如果这样就能让面前兴致勃勃的女生放弃也好。

永井果然失望地撇撇嘴:“唉唉,真不巧。”

她想起自己也有好久没有与澄和、栗山他们去电玩中心了,似乎上次年末大酬宾的时候还去钓过几个便宜的半价布偶来着。

校园广播里传出尚未被习惯的高中部限定午休结束铃声,下午第一节课即将开始。

“骗人!”永井手上拿着的便当盒还没动过,“我还没吃饭!”

滨田也赶忙捡起地上的校服外套穿在身上,两人急匆匆地往教室的方向跑去。

为什么午休的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呢?

      

岩樱车站是整个街区最热闹的地方,分布着各国口味的各种餐厅以及对日本人必不可少的动漫周边商店。

“Touch的文库本,还要全集?”店员A大声确认道,他还以为自己是不是耳背听错了。

服务台前穿着可爱连衣裙的少女点点头,是的。

“购买整套的文库本需要提前预约的,现在没货。”收银台前另一位打工时间较长富有经验的店员B回答。

少女鞠躬表示虽然没买到想要的商品但还是感谢接待,碎碎念着不知道哪国的奇怪语言就走了出去。

“这时代还有人看安达充吗?”店员A皱皱眉头。

“谁知道呢,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店员B给顾客扫描了轻小说书上的条形码,账单伴随着哔哔声从收银机里打印出来,“你看那边不就有个怪人一直在东张西望么。”

然而这种局面的始作俑者滨田纯平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当成了可疑分子,仍然走几步就猛地回头看看后面有没有跟着什么人。

也不完全是他的错,为了逃避永井同学撒谎说自己放学后要去电玩中心,又考虑到她那么固执说不定会悄悄地跟踪自己,只好将计就计真的过来了。

这一路上都没再看到她的身影,她应该是不会跟来了吧,滨田在电玩中心的入口处停住脚步,没想到永井同学意外地容易放弃呢。

在图书馆那次也是,非常热情地要介绍棒球部的经理给他认识,却又刻意保持距离。

像他这种水准的人比比皆是,就算加入棒球部也成不了正式队员,三年内能成为候补投手就已经不错了,滨田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如此执着。

走进电玩中心,闪烁的灯光、吵闹的音乐,还有各种巨大的游戏音效再次让他感到煎熬,他恨不得捂住耳朵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穿过几台抓娃娃机,滨田好像看见有个穿着岩樱校服的女生,虽然在附近唯一的电玩中心看到岩樱的学生并不是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可她的背影有点像……

“滨田同学!”看吧,就知道不能掉以轻心,被当场抓了个现行。

他好不容易扯动嘴角做出善意的微笑,克制住自己想打人的冲动:“真是奇遇呢,永井同学。”

永井同学的注意力似乎不在自己身上,她随意点头应付着,对话的过程中一直紧紧盯住抓娃娃机的机箱内部,抓手抓上布偶的瞬间她忽然双手合十做出无比期待的样子,但想也知道娃娃机的布偶是不可能被轻易钓出的,过了几秒抓手松开就掉回了机箱内部。

“啊啊,”永井气得直捶娃娃机的操作面板,“就差一点点了!”

她居然那么想要这个布偶吗,滨田看她这么失望的样子竟也觉得有些可爱,平时他们在教室的座位相隔很远而且永井一直在说棒球部的事情就没能注意到。

口袋里剩下的400元硬币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在恰好的时机提醒他自己还有闲钱玩一局游戏。

“好吧。”他破罐破摔把钱扔进了娃娃机的投币孔里,伴随着音乐再一次播放开始缓缓控制抓手的移动。

是这里了,果断地按下按钮,成功的效果音似乎在向他传达已经顺利抓到布偶的消息,抓手移动到洞口轻轻松开娃娃就掉了下来。

“诶?”永井的声音让滨田有一瞬觉得她可能不太高兴自己抓走了她想要的布偶,却对上了她一脸羡慕的表情,也许刚才是错觉也说不定。

有生以来还从未被除了母亲之外的任何女性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慌乱之中他只好背过身去,俯身从娃娃机的的出货口拿出战利品。

“送给你了!”滨田纯平粗暴地将手中的布偶扔到永井怀里,掩盖自己内心的动摇。

她的眼睛立刻变成漫画里才能看到的那种星星眼:“真的吗,我发售的时候在海报上看到就超~想要的,谢谢你哦!”

永井指指几乎没人光顾的大头贴摄影机,要不我们去拍那个吧难得有时间过来,千万不能错过啊。

喂喂,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了平成早年,现在的智能手机不都附带大头贴的功能了吗,这种玩意儿的存在真的不是相当于废铁么。

被强行拖着挤出笑容拍完大头贴之后,永井又拉着滨田去玩太鼓达人,非要逼着他见识一下她的“水准”。

当他听到游戏机里流出熟悉的旋律声他就多多少少猜到了,果然是那首动画界的经典曲目,每次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听到这首歌他都不自觉地想起那对双胞胎兄弟和隔壁的邻家女孩。

“现在的你只是没有自信罢了,我可以很准确的告诉你——你在投球方面有着惊人的才能噢!”永井双手轮流用鼓棒锤击着感应器,就快要跟不上节奏,“所以一定要相信你自己。”

等了很久也没有听到旁边的人应该给出的反应,她试探着转过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练……习?”

四周全是成群结队的陌生人,滨田同学已经在她热衷于游戏的不知不觉间消失了,估计是感觉到她想把话题扯到那方面去,直截了当地选择了逃避吧。

……,永井抱着他送的布偶站在电玩中心的人流中央,这下只能暂且打道回府了,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认真的考虑过自己的提议呢,真不希望棒球部就这样错失一个潜力股。

说起来自怀里的布偶也是个巨大的灾难,从栗山那里收到的娃娃都堆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人口密度接近临界点,算上这次滨田同学钓到的玩偶,同样款式的就有好几个。

“要泛滥成灾了。”

       

滨田纯平坐在写字台前,他的面前是面向街道的推拉窗户。自家的拉面店终于在天空第一颗星星升起之前结束了晚高峰的营业,进入直到预定的关店时间为止都无人问津的低谷时段,为了防止油烟味飘散进来而紧闭的房间也终于可以得到换气。

今天在电玩中心自己撇下永井一个人回来简直是件太过失礼的事情,明天必须去道歉才行,但那种条件下他的本能推动着自己选择了逃避。

或许他正是像她所说的那样因为对自己没信心而不敢尝试,害怕在努力之后依然还是得不到成功所以就否定过程存在的意义。

小学时代自曾经冒出过很多的梦想,例如成为科学家、宇航员,再后来是校长、动物园院长之类,身边的亲友对此往往对此不置可否,被人这样热切地期待着还是第一次。是不是恰好起了反作用呢,加入棒球部本来就是他自己的愿望,如果永井同学不出现的话自己是否还会犹豫不决,也许干脆心一横就把入部申请书递出去了也说不定。

第二天在学校滨田多次想要跟她搭话无果,向她借自动铅笔的笔芯还遭到了拒绝。

“我也没有。”永井冷冷地说。

他想她是不是还在生气那次自己丢下她偷跑。

下午第三节课的下课铃声结束后他看见她一溜烟跑下楼去,本想在换鞋的地方围堵却没想到只抓到几个目击者,他们告诉他永井说有要紧的事就直接离开了。

昨天还跟他在电玩中心玩抓娃娃机和太鼓达人的人会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难道说……她已经放弃了么,再也不会缠着自己说个没完了。如释重负的同时滨田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个念头,永井该不会是感到绝望所以才对他爱搭不理的吧。

随随便便在图书馆门口相撞了人看到对方借的书名是和投球有关的内容就说要介绍棒球部的经理给他认识、在校园的角落里偶然撞见了别人练球的现场就寄托很大的希望说你一定会成为王牌之类的,都是她主观臆断的结果。

虽、虽然他也表达过想要加入棒球部的倾向,也在校园角落里偷偷练习投球,也站在棒球场外面的空地往里面眺望、来到活动室门口盯着硬式棒球部的看板发呆。

那也不至于就这样绝交吧?滨田拿着棒球部的垂头丧气地站在自家的拉面店门前,要是他稍微注意一些永井同学的心情就好了。

三十分钟前他绕道去棒球部的活动室提交了迟到的入部申请书,担任女经理的榎原同学亲切地回答他没关系明天就来训练吧,我先让教练看看你的投球。

他应该早点下定决心的,也不至于白白失去了和同班同学拉进距离的好机会,现在就算自己向她宣布加入棒球部的消息,永井同学也不会向他露出那天在电玩中心,他成功钓出娃娃时的表情了。

“我回来……”情绪低落,滨田根本就没有心情来做这些表面功夫,就算他知道店里搞不好会有客人。

“欢迎回来!”柜台后看着职棒比赛的直播煮面的父亲和端着煮好的拉面在店面里忙前忙后的母亲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夹杂着柜台前坐着的客人熟悉的声音。

父亲把拉面盛到碗里,加上豚骨汤和卤蛋、玉米粒、叉烧、海苔等配菜,最后撒上绿油油葱花端到顾客前面:“滨田招牌拉面做好了请慢用~”

“哇~~看起来好好吃!”客人迫不及待地从筷筒里拿出一次性筷子掰开,“我要开动了!”

“我说,”滨田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语气在看到永井同学的瞬间变得上扬,“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嘴里塞满了拉面,含糊不清地发出几个音节:“我跟班主任要了你家的地址。”

没关系没关系,滨田太太高兴还来不及,居然会有儿子的异性朋友主动到家里来玩,她拍拍胸脯对永井说这顿饭由她来请客,顺便让老公再附送一份煎饺。

“直到你加入棒球部之前我是不会放弃的。”香喷喷的饺子被端到自己面前,月见向滨田夫妇点头致谢,拿过调料盘中的辣油淋上去,“而且我也喜欢吃拉面。”

他就这样目睹永井把整碗招牌拉面都连同配菜一起扒拉到她的嘴里,饺子除了蘸料以外也都吃得干干净净,正当他觉得很惊讶她竟然能吃下这么多的时候,她突然捧起碗里剩下的面汤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喝!”汤底被喝得一滴不剩,她将碗放回到柜台前,“我吃饱了,感谢招待。”

你倒是学着客气点啊,滨田无奈了。

“那个,其实我……”他刚想说自己已经加入棒球部的事情,永井就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捕手专用的棒球手套戴在手上。

“等一下,”她轻轻地往手套内侧垂了两拳,“我想先试着接你的球。”

他只好暂时放弃说明,带她来到店面后方的院子里,虽说平时的日常生活都主要在二楼进行但好歹也是块能够练习空挥棒而不会打到人的地方。

永井惊讶于他今天倒是很配合,除了语言上催促自己赶紧回家之外再没有别的动作,她在与他相隔一段距离的地方蹲下摆好手套的位置,必须试试滨田同学的实战能力。

球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向她的手套飞去,永井没有经过训练的肩膀不可能承受得住这么强大的后坐力,尽管她用腾出的一只手向后勉强支撑住了身体,还是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他来不及关心投球结果,戴着手套疾步跑到永井的面前,“都说了不可能接住的。”

她的右手只有轻微的擦伤,倒是接球的左手伤得比较严重,整个掌心都红肿了。

果然没有看错,初学者就能投出这样快速球的人寥寥无几,他拥有着别人没有的投球才能,如果不加入棒球部的话简直太可惜了。

永井咬牙,忍痛将受伤的左手重新塞进手套里:“好,再来一球!”她要回到原地继续保持刚才的接球姿势,到滨田的家来拜访之前就决定了,要是他执意不肯加入棒球部的话自己就陪他练到有信心为止,即使受伤也愿意承担后果。

看到永井同学为了帮助自己练习而受伤,滨田实在不忍心再让她强撑着陪同自己练习。“其实、其实我已经去过棒球部了!然后经理榎原同学告诉我明天就去报到,所以你不需要牺牲自己陪我!”他拦住她。

“真的吗,你决定加入了?”

又是这个他最抗拒不了的眼神,滨田知道自己必须迅速逃离。

“我、我去拿碘酒给你消毒。”他飞一样地往楼上跑去。

      

“唔。”永井平摊双手跪坐在门廊下,看着滨田同学用棉签蘸上碘酒然后涂在自己皮肤擦破的伤口处,时不时地传来轻微的细小刺痛。

“你去棒球部的时候,那位经理有没有提到我什么?”她问。

滨田纯平把事情的经过完整地回忆一遍,依稀是听那位榎原同学笑着说起诶月见在班上居然有异性朋友啊真少见,不过很快就确认了他的入部申请书,还笑着说榎原这个姓有五个音读起来太费力了,以后就直接叫澄和吧,比较简单。

“永井同学既然对棒球感兴趣,也正好有朋友在棒球部,为什么不干脆自己加入呢?”滨田忍不住反问,他知道自己与永井同学的关系还远远不到打听对方私事的程度,但……

他想试着去了解她的梦想。

永井望着远方地平线的消失处:“因为我还没有把梦想转化为现实的能力。”

滨田拿着棉签的手顿了顿,图书馆和电玩中心的遭遇都在向他证明,永井同学决不是个会卖弄口舌的人,至于她这样说的原因,他会等到永井同学主动告诉他的那天。

“哇~好痛!”棉棒上的碘酒一下子全部被涂在她的伤口处,永井疼得眼泪都差点儿挤出来。  

岩樱学园高等部的硬式棒球部活动室内,结束训练的栗山徹也换下满是汗水的球衣,榎原澄和正在整理球队各个成员的资料,她好像遇到了难处。

赤裸着上身打算解开皮带的栗山指指旁边的女经理专用更衣室:“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真拿你没办法,”澄和无奈地撇撇嘴,不情愿地起身走进女经理专用的更衣室,“砰”地把门关上,“对了,明天我们社团要来一个新人。”

“哈?”栗山搞不懂她在说些什么,迎新仪式早就结束将近半个月了。

“我说,”皱着眉头整理名单的澄和突然打了个响指,“栗山你要不要考虑改行去做投手?那样会更受欢迎的。”

“哈???”他愈发摸不着头脑。

🐳cetus

血腥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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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零是只猫,也是个疯子。

严格意义上来说,她是多重人格障碍患者。她已经记不清楚她什么时候疯掉,因为什么疯掉。她在大多数的时候都像一只猫,一只毫无攻击性的猫。她会像猫那样用四肢走路,同时踮起脚尖轻轻悄悄的走过寂静的走廊;她会像猫那样快速的转动眼睛,遇到绿色的盆栽会停下来用鼻子嗅嗅,然后打个喷嚏跑开;她也会猫那样蜷缩起来,用舌头舔舔掌心和手背……除了不是林零以外,她还是一个三岁的小孩,还有六十岁的老头,一个非常唠叨的老头。她每天都在不停的吃药,对着空白的墙壁发呆,她晃着脑袋想之前看到的夜里被带走的那些人去了哪里,怎么不回来了?夜里的血腥味为什么越来越浓郁?。哦,忘记说了,她就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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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很偶然的一次机会,身材高大的护士在盯着林零吃完药后,门没有紧紧关上,真的是非常偶然。林零作为一只猫,敏捷又迅速溜出门,她踢掉了鞋子,雪白的脚踩在地上,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她走在似乎没有尽头的黑暗里。到了走廊尽头的转弯处,鬼使神差的停在一扇门前,用爪子和头将门挤开,成功的进去了。这是苏幕遮的房间。

苏幕遮的房间很空旷,没有铅笔,他就用碳条在墙壁上涂出内容,血腥又暴力,他沉迷于此。

林零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在距离苏幕遮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她似乎动了动耳朵,和正在涂鸦的苏幕遮对视。她似乎一点都不怕他,不像是正常人。这精神病院里的人,不论是正常人还是非正常人都害怕他。他曾经在吃药的时候攻击一个护工,最后用电棍击倒他,那个护工才得救,命也丢了大半条。当然,这个地方都是疯子,无论真假。

苏幕遮的外表很容易让人心动,清冷淡漠,一点也不危险。就是这幅外表,掩盖着内心的恶魔,不知欺骗过多少人。

林零坐了一会,二人面面相觑。她起身依旧四肢着地,围着他转了好几圈。,好奇的样子,眼神干净又纯洁,黑白分明。苏幕遮觉得她就是单纯不知道危险的白痴,以为野兽打盹就可以靠近。他本想将她哄骗过来杀掉,却看到她奇怪的走路姿势。哪有人这样走路,或许她根本不是人。林零无聊的趴在地上,偶尔抬眼看他,然后伸出舌头舔舔手背。

苏幕遮心想,这该不会是个神经病吧。

这份平静持续了好一会后被膀大腰圆的护士打破,“7号,你怎么跑到这了”声音里带着恐惧。林零受到惊吓,喵呜一声扑到苏幕遮怀里,身子瑟瑟发抖。苏幕遮眉头一皱想把她拎起来,可她扎得紧,还不停的喵呜喵呜。

原来她不是神经病,是只傻猫。苏幕遮对林零有了新的认识。

医院要把7号带回房间,只是苏幕遮却没那么好说话,他捏着林零白嫩的小耳朵,抬起苍白英俊的面孔,冷冷地说:“我要养她。”

苏幕遮要求饲养这只“猫”,医护人员并不想惹怒这个疯子,就把林零的东西都送了过来。对于他来说,他只对这只“猫”感兴趣,对于“猫”身体里的其他人格,他不喜欢。要不是惦记着那只“猫”,他都想用碳条戳进这个罗里吧嗦的……嗯,此刻是糟老头子。絮絮叨叨个没完,他真想戳进他眼睛,再拔掉那条聒噪的舌头。不过在唠叨中,却将林零的人生向苏幕遮说了个清楚。这也让他对那个还未曾谋面的“林零”产生了兴趣。

他们住在一起的这些天,他见到了一个老头子,一个三岁小孩,还有一只“猫”,却始终没有见到他们口中的“姐姐”、“零零。

这个女人这么漂亮,如果灵魂死去的话,一定也是很美的。

在精神病院,这里面的院长、医生、护士长、护工,这些“正常人”比精神病人更可怕,而本应该被正常人所畏惧的精神病人,和这些“正常人”比起来,竟然显得更正常一些。

那么,真正的林零无疑就是整个病院最正常的一个了。她能够思考,能够感受喜怒哀乐,她只是身体里多出了几个人,于是大部分时间,她的身体都不是她的,而当她出现的时候,苏幕遮突然知道什么叫做“心动”了。

你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吗?就是第一眼看到这个人,你的心就跳得飞快,仿佛要从胸膛蹦出来,叫嚣着告诉你:嘿,你恋爱了,你爱上她了。

她又温柔又可爱,还很害羞。苏幕遮看这张脸看了好几天,虽然只有一个她,可他觉得自己像是和一个老头还有一小孩儿外加一只猫同居了。他本以为自己养了只宠物,事实证明小猫出现的时间并不长,大多数时候,这具身体里都是些乱七八糟让苏幕遮一点兴趣都没有的人。

他第一次看见林零,就深深地爱上了她。不要去质疑他的爱情,因为他不正常,正因为他是个精神病患者,才更能深刻地体会什么是真爱。那是反社会人格的苏幕遮从来不曾感受到的东西,他只是看着这个女人就觉得很高兴,希望她能离他近一些,如果能待在他的怀里,像是小猫一样扎进来,让他抚摸她的长发就更好了。

当然林零是不可能那么快爱上苏幕遮的,明明这间病房里就两个人,偏偏演出了一大家子的感觉,她身体里的爷爷弟弟总是会不合时宜的跳出来,在苏幕遮想亲林零的时候,在苏幕遮抱着林零的时候,甚至在苏幕遮上厕所站着尿尿的时候,林零的弟弟会突然出现,也脱裤子要跟着一起站着尿……(场面尴尬混乱无法描写)。三岁孩子模式的林零只会哭,甚至还拱到苏幕遮怀里要吃奶,幸好这个时候他已经见过了真正的林零并且爱上了她,否则他一定会用炭条戳进这个熊孩子的眼眶里,把他的眼珠子拉出来用力踩碎。

但是怎么办呢,这是他爱人的弟弟,他只好勉为其难当个奶爸奶他一回。

可是,爱情还是来了。是那样的公平,不管你是正常人还是神经病。

“爱情”是什么东西?正常人尚且回答不上来,何况是精神病人?

对苏幕遮来说,爱情就是“我看到她,我就很高兴,不想打人,也不想挖谁的眼睛。”

对林零来说,爱情就是“我又活过来了,我想变得更好一点,陪他的时间更长一点。”

谁会舍得不去爱苏幕遮这样长得又帅又神经病的男人啊?他对别人是危险的野兽,在你面前却是温顺的忠犬,任由你顺毛抚摸,蹭蹭你的脸,握握你的手,还会用他的炭条在白纸上一幅一幅画你的模样,他的画技那么好,画出那么多喜怒哀乐的林零,都是鲜活的,是这个死气沉沉的精神病院里唯一鲜亮耀眼的色彩。

她指引着苏幕遮,让他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热情。而苏幕遮炽热的爱也拯救了绝望的林零,她出现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对林零只说过一句情话:“我不想养猫了,我想养你。”

可他在这种地方生存,就势必要看着她接受治疗。她吃药打针都很乖,每次她露出满是针眼的手臂都让苏幕遮感到心疼和愤怒,他觉得自己应该出去,应该去要回一些东西,然后带她离开这里,跟她结婚,生孩子,养一只猫。

现实又怎么会如想象般友好。

这个医院里没有一个正常人,白天夜里都是黑暗。

医院暗地里贩卖人体器官一直进行的很隐蔽,可幕后势力却告诉院长注意医院里的人。

院长知道医院里混入了线人,可他并不确定记者到底是哪一个。他开始调查病院里的人,他怀疑林零——一个车祸死去全家的女人,虽然很有变成精神病人的理由,可是也因此什么都不在乎,铤而走险不是?更何况经过他们的调查,林零出事前居然在电视台工作。

林零像以往一样被带走“做检查”,苏幕遮在她走之前坐在地上抓着炭条冲她笑:“早点回来。”


但她再也没有回来。

她回不来了。


不管想要揭露真相到底是不是她,浑身黑暗的院长都要杀了她,反正林零孤身一人,一无所有,她虽然得了精神分裂症,可器官还是完好的呀,卖出去的话,是一大笔钱呢。

精神病院里,很多病人都会自杀,尤其是像林零这样的。

林零固定在手术台上麻醉取走器官,这时候的林零根本听不懂院长和医生在说些什么,什么线人什么曝光什么新闻,她统统都不知道!车祸让她的人生变得格外荒谬而残酷。现在她被麻醉,他们要她的眼睛要她的肝脏,要她的肾,也要她的心。

他们要把她拆个七零八落,然后安装到其他人身上。

可是苏幕遮怎么办?

她死了,苏幕遮怎么办啊?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林零才真正的“活”过来,她不想死,她想活下去,想陪着苏幕遮过一辈子。但是她回不去了,苏幕遮再也等不到她了。

最后,只有林零的绝望、悲伤、恐惧,以及对世界和爱人的留恋。

这个世界真的不好,一点都不好,苏幕遮,只有你最好。

林零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她的眼里逐渐出现泪水,眼珠从一开始因为恐慌四处转动到恍然大悟的心灰意冷,最后重新燃烧起火焰,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苏幕遮的身影。她是他的猫,也是他的女人,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一切,但来不及了。

林零死了。

她的眼珠子最后逐渐变得暗淡而灰白,瞳孔涣散,零散几块。

而等不到林零回来的苏幕遮,这一回,真的疯了。

他不是真的被关在这里,他只是懒得出去,可是他的林零不回来,他只好去找她。苏幕遮像是他经常威胁林零爷爷的那句话一样,把院长、医生、肥胖护士长的舌头都割了,然后用绳子把他们吊在了老旧太平间的风扇上开到了最大档,守夜的老头睡醒看到的时候吓得屁滚尿流。

精神病院被查封,发现了尸体,全国发布通缉令逮捕患有严重暴力倾向的反社会人格犯人苏幕遮,他跑了,大家都知道,可没有人知道他跑去哪里,又去干什么。

最后他主动出现在警察局门口,随之而来的还有许许多多的记者与媒体,当他们拍到他的时候,才发现这个被称为天才罪犯的男人,竟然是那样的温柔害羞,他穿着干净的衬衣长裤,安静地接受了审判。

苏家虽然早就放弃了他,可他到底还是姓苏,得到严重精神障碍判定的苏幕遮再次被送入精神病院,是重新开放的精神病院,他又回到了那个白色的巨大的病房。

一切都和他离开之前一模一样,墙上贴满了他的林零。

苏幕遮对着窗户哈哈的笑,他拿回了林零的全部身体,可他怎么处理了呢?

那谁知道?

窗户的玻璃上映照出苏幕遮格外斯文白净的面容,他微微一笑,玻璃上就出现了林零的脸。

你看,我说过不分开,就不会分开,我把自己分裂出一个你,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从发生那场车祸之后, 林零就死了, 她一直是死的, 却在真正死亡之前,“活”了过来。

而苏幕遮一直清醒讽刺的活着,直到她死了, 他就跟着死了。


我用你的眼睛看世界。


我用你的肺部呼吸。


我用你的心脏跳动。


我与你一起存活。


🐳cet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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