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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cro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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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自然小飞蛾

【麦雷】君士坦丁堡陷落 CH39-④-TBC [译]

20084

地点:沙特阿拉伯,利雅得


酒店前台铺的是大理石地砖,方形大厅满是绿植盆栽。Mycroft拎着公文包站在原地,等Anthea拿钥匙。Jim Braum在外面,准备巡视一下周边。Mycroft看了眼表,离第一场会议还有三个小时,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冲个澡,打个盹。

他看向转动的旋门,Jim和两名警察一同进来。“Essa Khariri和SalmanAl Sahlawi。”Jim介绍道,“他们是我们的特别安保小队成员,代表英国政府的亲切问候。”

Mycroft微笑着与他们握手。“幸会。”他说,“你们怎么不在机场与我们会合?”他用阿拉伯语问。

两人一笑,“我们在...

20084

地点:沙特阿拉伯,利雅得

 

酒店前台铺的是大理石地砖,方形大厅满是绿植盆栽。Mycroft拎着公文包站在原地,等Anthea拿钥匙。Jim Braum在外面,准备巡视一下周边。Mycroft看了眼表,离第一场会议还有三个小时,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冲个澡,打个盹。

他看向转动的旋门,Jim和两名警察一同进来。“Essa Khariri和SalmanAl Sahlawi。”Jim介绍道,“他们是我们的特别安保小队成员,代表英国政府的亲切问候。”

Mycroft微笑着与他们握手。“幸会。”他说,“你们怎么不在机场与我们会合?”他用阿拉伯语问。

两人一笑,“我们在机场,但你们显然直接略过了我们。”Essa说,“晚上另一队会来接班。”

“多谢。”Mycroft说。Anthea拎着钥匙走过来,他转过身。钥匙掉了,她忍住一声低骂,然后笑着递出钥匙。

“一间是我的,一间是Jim的,还有一间是你的豪华房间。”她说,“现在我不知道谁是谁了。”

Mycroft失笑,接过一串钥匙,“我去碰碰运气。”他说。他找到楼梯,开始往二楼走。事实证明,他没挑到套房钥匙——Jim拿到了。他跟他说,这就是签运了,享受就好。

他站到冷水喷头下,松了口气。他洗了头发,腰上围了块毛巾,然后开着空调打了个盹。一个小时后,他穿戴整齐,去了Anthea房间。他们坐在她床上,因为没有桌椅。

“石油和军火。”Mycroft嘟囔着,调了调坐姿。“我们的任务单纯是附会和安抚,以便政府官员进行石油和军火谈判。”

Anthea点点头。“附会并安抚那些人权记录劣迹斑斑的掌权者。”她喃喃,“我以为我们是好人那边的?”

“现代的伪善。”Mycroft应道,“我们公开批评任何有人权问题的国家,除非他们碰巧供应石油,金库里还有几十亿财富,迫不及待要拿给我们来换军火和我们在人权上的静默。”

“可怕。”

Mycroft耸耸肩,“事实如此。我们不是来改变世界的。”

“那我们来做什么?”Anthea问。

“我说了,来安抚和……”

“不,不是在这儿,不是说在沙特。我们在政府合作中扮演什么角色?”

“实现政府的想法。”Mycroft说,“如果政府有个蠢主意,就微妙地改变一下这个主意,让它变得不那么蠢。”

“我们不能改变沙特政府的想法吗?”

“啊,那我们就会失去石油,也不高明。行不通的,Anthea。我们在朝鲜和伊朗身上试过大棒和制裁了,他们还在继续研制核武器。我们给了沙特胡萝卜,他们依然不给政治表达权空间。我们步伐很小,时不时会往前迈,这就是我们能争取的最好结果了。”

她摇摇头,“女性权利依然……不存在。”

“Anthea,我们是来为英国政府做交易的。”

“我们回去之后,能想办法为促进这个国家改善人权做点什么吗?”

Mycroft叹了口气,“回国之后,如果你想的话,可以把这作为一项个人事业。你没法说服首相,但你可以尝试在我们与沙特阿拉伯的外交关系中寻找一些突破口,提点建议。”

“真的?”她问,“你会让我这么做?”

Mycroft点点头,“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觉得没什么不好。”

“我的却感兴趣。你介意我跟Jim出去逛逛吗?”

“我不介意,不过注意安全。”

“我跟Jim和安保小队一起。”

Mycroft点点头,“好的。”他说,“今天下午没事,但明天上午我需要你。”

她一笑,“谢谢。”

一小时后,他们收拾妥当,驶去与沙特和英国的部长们会面。从那儿,Anthea和Jim再一道去考察周边。

Mycroft那天晚上睡得很好,长途飞行令他疲惫不堪。整个白天他都在开会,晚上同Jim和Anthea用了餐,聊聊天。次日,他和Anthea将会去美国,见Frank Hudson和他的律师。

“我带了个礼物。”Anthea微笑道。她打开包,取出一瓶威士忌。

Mycroft盯着那瓶酒,“你不该有这个。”他提柔声道。“这是非法的。”

“我们的谈判一帆风顺,他们考虑允许一名女性参加伦敦奥运会。不能庆祝一下吗?”

Mycroft轻轻一笑,“没能说我不心动啊。”他答道,“Jim?”

“别,别带我。我不行了。”

Mycroft点点头,喝了口水。“奥运会的事情,我们已经尽力了。”他说,“谁也没法打包票说能成功。”

“万事开头难。有机会的话,体育是可以改变世界的。”Anthea说,“奥运会期间的黑权礼?那可是把公民权利摆上了世界舞台。”

“哦,还有曼德拉和橄榄球。”Jim说。

Anthea皱眉,“他做了什么?”

“南非以前是……Mycroft,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内部分裂。”Mycroft说,“跳羚队曾是非裔南非人的象征,但是曼德拉在世界杯期间公开支持他们。曼德拉与其队长的握手被视作为这个分裂的国家重新统一的象征。当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我从YouTube上了解了点,”Jim说,“比赛很精彩。有个关于这事儿的电影要上映。”

Anthea皱眉,“你是说,你真的有时间看电影?”她打趣道。

Jim朗笑,“我真的想看来着。”他咧嘴一笑,“有时候我还能挤出时间去看场足球比赛呢。”

“哦得了吧。”Mycroft嘟囔,“你们俩工作得太卖力了。你们完全有时间回家看看,我可不会为让你们加班而感到内疚。”

Jim和Anthea相视而笑,“好的,老大。”Jim起身,“我可不加班。我要去床上躺着,然后看个电影。”

“我觉得他们不会让你在这儿看那种电影的。”Anthea唇角一翘。

Jim笑道,“哦嚯。”他说,“不,我看的是蝙蝠侠。”

Anthea被他逗笑了。他们三个开始往房间里走,“Holmes先生?能陪我喝一杯吗?”她问。

“没问题。你确定不要加入我们吗?”Mycroft问Jim。

Jim笑着摇摇头,“不了。祝你们喝好,明天见。”他闪进自己的房间,Mycroft耸耸肩,打开自己房间的门。


本次更新2017字

安洗非

【2015年麦夏旧文备份】You Are My Vow.(2)

这【东北脏话】是个什么破【东北脏话】玩意,没眼看了……一度以为这篇文丢了

写于神夏s04播出之前,那时候还不知道有妹妹,自己编了个大大哥【我自动哥屋恩】

大致:麦哥保护小夏,麦夏智斗大哥

智商不够,感情戏百分之八十,回忆和现实和梦境各种穿插,逻辑不通【东北脏话】,大写的OOC【自杀】


006
宣誓

我知道这很蠢,可我无法停止。
——Sherlock Holmes

DIO里Mycroft盯着办公桌上的加了两颗糖的黑咖啡,双手合十,进入思考模式。他很清楚,今夜一切都将迎来最后的终局。他和Nathaniel,他和Sherlock。该结束了,这混乱又糟糕,带着血色的一切。
Irene早就将...

这【东北脏话】是个什么破【东北脏话】玩意,没眼看了……一度以为这篇文丢了

写于神夏s04播出之前,那时候还不知道有妹妹,自己编了个大大哥【我自动哥屋恩】

大致:麦哥保护小夏,麦夏智斗大哥

智商不够,感情戏百分之八十,回忆和现实和梦境各种穿插,逻辑不通【东北脏话】,大写的OOC【自杀】


006
宣誓


我知道这很蠢,可我无法停止。
——Sherlock Holmes


DIO里Mycroft盯着办公桌上的加了两颗糖的黑咖啡,双手合十,进入思考模式。他很清楚,今夜一切都将迎来最后的终局。他和Nathaniel,他和Sherlock。该结束了,这混乱又糟糕,带着血色的一切。
Irene早就将那个笔记本电脑交给Sherlock了吧。
他不知道他能不能理解他不情愿的欺骗。
那些塞尔维亚的时光,他再也不愿回忆。
他的Sherly在那里被残忍的折磨过。当时他不得已之下看着他挨打受苦,流血咬牙,本来线条优美光滑如雕塑般的后背被伤得破破烂烂;戏剧性的是,两年之后,他也在塞尔维亚的街头被追杀,满脸血污,伤痕累累,苟延残喘。
只是这次不是他的兄长看着他,是他的兄长亲手折磨他。
缩在Irene住所附近的雪堆里,捂着腹部流血的枪伤,疼痛之余,他第一次意识到——他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的弟弟Sherlock,他在这个世上最爱的人。
他再也不能像过去一样守护Sherlock,给他收拾大大小小犯罪或不犯罪的烂摊子;再也没有人替他的弟弟陪父母去看受苦受难的冉阿让。他甚至连身体都不能送回伦敦,就这样葬身异国他乡,还抱着台除了他弟弟不会有第二个人解开密码的笔记本电脑。现在Nathaniel的人就在附近的某个地方等着抓回他。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被冻伤的手在电脑键盘上不自然地跳动。
“Sherly,myboy,I”
他猛地闭住眼睛,将电脑断电那一刻心如刀割的感觉关进Mind Palace。


他知道Sherlock不是不在意他,否则也不会和他闹这么多年的别扭;他知道Sherlock不是不爱他,否则他的葬礼上他怎么会以那份深沉的感情,念出他最喜欢的段子?只是那份爱是和他的爱一样的么?他不能确定。
Sherlock在他下葬的仪式上居然做了逃兵,一路狂奔回221B,任凭大衣扬起阳光下闪烁的小小微尘——阳光在那一天都成了明晃晃的讽刺。
悄悄跟着弟弟回去,一身黑西装的Mycroft隔着一道门的门缝,看着他最宝贝的弟弟红着眼睛咬着下唇一个一个地卸掉摄像头。
残骸狠狠地砸在地上,啪嗒啪嗒。
他的动作近乎失控。
门外Mycroft死死握住伞柄。他不敢再看下去。
再看下去他容易走不了。
天知道他多么想冲进去将那个红着眼睛不肯流泪的人狠狠塞在怀里吻住,仔细用唇描摹他的眼睛,再吻那对总是吐出伤害他的言语实际上却温暖柔软,刚才还念出好听的圣经的薄唇,然后温柔地告诉他那句他一直都想说的另一种含义的同一句话。
可他是Mycroft,任何时候他都不会让这样不理智的感情用事毁掉前路。
他现在还有最后一件事没做。
他很清楚Nathaniel通过Moriarty的蜘蛛网在整个伦敦布下的势力(虽然现在已经被他和Sherlock毁得差不多了)。他和他的幼弟总是能默契地配合,哪怕他们并不知道对方一切的所作所为。
Nathaniel是操控人心的魔鬼,时隔多年他仍然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那一点点看似微小的安全隐患,极有可能——不,是一定会让他和他在意的一切都浸润在生不如死之中。一个垂死挣扎或死不瞑目的Nathaniel比一个正常的Nathaniel要可怕得多。这一点Mycroft清楚地知道。
他可不敢确定他的那些有用点的金鱼真的能抵抗得过他疯狂的兄长。
哦上帝啊,真该死……
在经过两年的Undercover毁灭了Moriarty的动脉让他再一次失败并在半年前抓回Nathaniel后——Mycroft这余下的半年都在排除Sherlock身边的一切威胁因素和Nathaniel的余党,直到现在。
Nathaniel在Moriarty的协助下,势力范围之大超过了他的想象。他们蓄谋已久,要以Sherlock为代价,与他交换整个大不列颠的乃至整个欧洲的安宁;否则,下一任情报头子便是他Nathaniel。Nathaniel以其强大势力控制了首相和内阁,试图以国家和欧洲的利益威胁他,却低估了Mycroft对Sherlock爱的程度。
就在今天晚上他刚刚清除了最后一处Nathaniel的据点,很快就可以回归,他又可以做回以前的那个Mycroft,那个大英政府,那个世界上唯一的咨询侦探的哥哥。
两年半来他冒着危险在不同的地方断断续续地接收Sherlock的近况,知道他很好的时候他就放下心来。
他始终记得Anthea在每一封近况后面特地加上的字。
他没想到他的女秘书居然还有这么细腻的一面。
——Sir,小Holmes先生很好。只是他很想念你。



Sherlock仔细地检查着地上不省人事的John,还好只是被麻醉弹弄晕了,不会危及健康。但是这剂量足够让他的好医生睡上一大阵子了。他掏出John的手机解锁,最后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看了看发送时间和John较平常正式了好几倍的衣着,他的大脑很快得出结论。
“Sherlock is at Appledore.There is a dragon.”
他忠诚的好医生只要涉及到和他相关的事情总是会第一时间奋不顾身。Sherlock的眼神变得柔软下来。Mycroft死后,John断断续续地陪伴着他两年多,在Mary和221B之间往返不休;他们还是像之前一样,配合着各种各样的案子,他救人性命,他找出罪犯,在各种危险的场合中奔跑。
多么完美的配合。只是还是少了些什么——没有小黑车出现也没有人在他回去的路上挑起战争,更没有人在他命悬一线的时候一脸嫌弃地把他捡回去,在他讽刺他多事的时候难得地反唇相讥,引发两个成年人之间像是小孩子吵架一样令人哭笑不得的大战。
没有了。两年多。他本该习惯的。
咬了咬下唇,他俯下身在John额头上留下一个笨拙的轻吻——就像某人活着的时候经常对他做的一样,虽然这个经常也只限于十六岁的圣诞节之前。
“Sorry.”
他低声致歉。



Mary站在房间门口满眼悲伤地看着这一切。她手里提着个医药箱,身上穿着John作为结婚纪念日礼物买给她的一件修身大衣,里面则是那条紫色的礼服裙。
时尚的双排扣,可以立起来的衣领,长长的风衣,适合搭配深色的围巾。那时她幸福地笑着,心却早已泣不成声。
她盯着那个蹲在她丈夫身边并给了他一个亲吻的瘦高男人,眼睛里的绝望和不甘多得就要溢出来。
他们在当年求婚的酒店用餐,只是这次再不复当时心境。John闷头吃东西,点了当年Sherlock给他们推荐的红酒;依然穿着紫色裙子的Mary也没有再快乐地打趣,取而代之的是悲伤地看着她的男人。
是什么时候起,她的John满心满眼都是Sherlock?
这个男人是她深爱的丈夫。那是她在仓皇的逃亡中,唯一说出不会在意她过去,并给了她Mary Watson身份的男人;那是她与这个世界无缘的女儿的父亲。因为爱他,她最终只是打伤Sherlock打晕马格努森而不惜将自己置于险境;因为爱他,她容忍着他一次次为了另一个男人以身犯险,万劫不复。
她最终掏出那把装了麻醉弹的手枪。
John很快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Mary知道,Nathaniel就是个掌控人心的魔鬼。他对她说,“你爱John Watson,可John Watson自始至终心里都只有一个Sherlock Holmes。知道他当初为什么选择你?不只是你危险,更因为你能给他一种错觉——Sherlock还在的错觉。”
一个迷人的危险,并且爱着他的Sherlock——这是John内心最高的奢求。
Mary满足了他这点,所以他娶了她并以此说服他自己——He is not a gay,他不爱Sherlock Holmes。
“一个毁灭的SherlockHolmes,只要他不知道是你。”半年前的Nathaniel还是一样英俊潇洒,带着Holmes家男人特有的气质,尽管那气质已经被他自己毁的七七八八。
可他总是Holmes家的人。
“人的弱点,总有一天会厌倦,”黑暗掩盖的街角处,Nathaniel轻轻抚摸着Mary睁大的眼睛,美艳的小个子女人正满脸惊愕地思考着什么,“更何况在所有幻想和希望都破灭的时候。”
如今她终于站在了这里,手里拿着足够让Sherlock毒瘾复发的东西。
——当所有幻想和希望都破灭,我还惧怕什么?



“恭喜你,Mike.”Nathaniel洗了手后熟练地切分着牛排,叉起来放进口里不紧不慢地咀嚼咽下,“游戏快要结束了。”
岁月和人生的变迁,还没有磨灭掉他作为曾经Holmes的一员里残存的一点点优雅和礼节。这让Mycroft记起了他和Nathaniel共同学习餐桌礼仪的场景。
那时的Nathaniel明亮而优秀。却也只是那时而已。
“……”Mycroft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兄长没有说话。
他是他的兄长,年长他一岁多的兄长;在Sherlock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七年,是这个人陪伴他一起度过;他智力一样高超的兄长经常与他争吵也经常和他一起闯祸,甚至很多时候还要他们共同处理烂摊子;他们也曾经有过美好的回忆,曾经一起在图书馆里消磨掉整个下午一起吃圣诞节的甜点……
他毕竟是他的兄长。
曾经他也是那样的爱着他——单纯的弟弟对哥哥的爱而非爱情。
Sherlock出生之后他发誓要守护着Sherlock一生,所以他无法允许任何人去伤害幼小的Sherlock,他的天使。
但是,他没有想到第一个做这件事情的人竟是他一直尊敬的兄长。
Nathaniel对Sherlock的厌恶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直到他十八岁才知道Nathaniel为何如此的憎恨Sherlock如同仇人;每一次他回到家里,Mycroft都会提前安置好Sherlock以防Nathaniel做出会伤害了Sherlock的行为。
Sherlock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另一个兄长,直到那个圣诞节,那个让他和Sherlock的感情出现裂痕的圣诞节,一切才被揭开。Sherlock怒视着Mycroft询问个中缘由,Mycroft撑着头奋力解释着这一切,可是这个毛线球却是越解越乱,直到最后Sherlock对他大声吼出“Liar”把他赶出去狠狠地摔上了门之后,什么都变了。
第一次Sherlock不相信他。
其实这个时候他就该意识到Nathaniel对人心的控制。
Nathaniel拒绝照顾Sherlock,于是这个任务就这样落在Mycroft的身上。他教会Sherlock走路,教会他喊爸爸妈妈,用柔软的语调给还不谙世事的小婴儿读《圣经》,读那些温柔的诗篇,读那些美好的传说和神奇的传记。
Nathaniel冷眼旁观着一切。
Mycroft没有注意到他一天比一天情感复杂的眸。
终于那一天,趁Mycroft不在,Nathaniel拿出了那把匕首走向婴儿床。
小小的Sherlock睁开眼睛,本能般地觉出危险的降临,开始大声哭泣——
“砰!”
门外,七岁的Mycroft冲八岁的Nathaniel打出了他人生的第一发子弹。



“真难为你还记得我的喜好,Mike。”Nathaniel又一次叉起牛排,“七分熟——不过我记得这种配汁似乎很难找到了……只要是你想要的,又有什么得不到——除了那个小鬼,dear Mike。”
“……”Mycroft依然在沉默。
当年歪歪扭扭的那一枪打破了Nathaniel的衣角,他似乎没有想到他会对他开枪,连惊愕的表情都来不及收起来就被Mycroft夺过了匕首。Mycroft将匕首远远扔进壁炉,然后温柔地抱起被吓坏了正在哇哇大哭的Sherlock,哄着,“没事了Sherly,没事了。”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多次。Mycroft一直小心翼翼地在两方之间周旋。一个是他曾经最尊敬的兄长,一个是他发誓要守护的弟弟。他更加努力地保护着Sherlock,又极力地劝说着Nathaniel。尽管无果。
任何一个他都不想失去,如果可以的话。
直到一次他和Nathaniel发生争执,Nathaniel失控地再一次试图杀害Sherlock被父亲发现。
父亲抓住了Nathaniel把他关在地下室里,锁上门,责备地看着Mycroft,无声地抿了抿嘴唇,一言不发地带着他上了楼。
Mycroft很感谢这个时候Sherlock还不记事。
父亲母亲与他在Sherlock的婴儿床边商量了一个晚上,最后做出了决定。
他还记得那天母亲泪流满面的脸和父亲严肃的表情,以及Nathaniel被父亲拖走时充满杀意地看着远处婴儿床里Sherlock的模样,狰狞可怖。
他后退一步,这样的兄长让他觉得陌生。这不是他尊敬的兄长。
于是Nathaniel被寄养到乡下的姑姑家,远离了Holmes祖宅,远离了Sherlock还没有形成的世界,也远离了Mycroft对他最初的认知。
“为什么,Mycroft!”临走的前一天,他狠狠地抓住帮他整理行装的Mycroft的手臂。“是你对吧,是你,你为了这个小鬼!为了这个小东西!”
Mycroft垂着眼睛没有回话,只是轻轻地挣开了他。
他知道Nathaniel肯定在愤恨气恼地盯着他。
“为什么,Mycroft……难道他比我还要重要?!”
Mycroft在听到这句话时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这种无用的话,从Nathaniel的嘴里说出来真是蠢透了——因为本来也没有谁比谁更重要;哦不,应该是从Holmes的嘴里说出来都是有损身份和智商的事情。“爸爸最爱的是我”,人们多可笑……
简直像是那些无聊的情感纠葛小说里的剧情。虽然这不过也是出于爱而已。
可惜Nathan,您忘了。我并不是只属于你一个人。
我们都属于整个Holmes。
他避开他的视线,“Nathan,是爸爸的决定,与我无关。而且Nathan,你一次次的想杀掉Sherlock,还是因为这种不上档次的理由。这不是Holmes该有的做派。”
他一派从容地打掉兄长揪着他衣领的手,丢下整理好的箱子,决绝地离开。
那天夜里,Mycroft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婴儿床,看着里面熟睡的婴孩,眼里泛起幽幽的温柔和悲伤。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啊,虽然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他吻了吻Sherlock的额头求得一丝安慰。
每一次Nathaniel回到祖宅的时候,Mycroft都会找个借口送走Sherlock,或是想方设法地隐瞒Nathaniel的存在。他明白自己这个兄长的危险度,Holmes的智商让他不得不恐惧这一点。尽管Sherlock聪明过人,但他不容他受到任何致命的伤害。
“那个小鬼又被你支走了?Mike?”
Mycroft十八岁那年,十九岁的Nathaniel气哼哼地将Mycroft抵在墙上,用双臂将他禁锢在小小的范围之内;他们四目相对,他在他眼中看不到一丝丝温情,只有满满的同情和疏离。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多么可笑,早在他对尚在襁褓的Sherlock举起匕首的一霎那,他就已经偏离了自己的人生轨道;他可以以兄长的名义命令Mycroft服从他,却控制不了Mycroft对他的冷漠,对他原有感情的清零。
十八岁的Mycroft已经隐隐有了日后情报头子和大英政府的气质,他只是冷冷地逼视着他,那目光的温度是他从来没有想到的低。
“No。”“这由不得你。”
在他狠狠地压上Mycroft的唇时他没有感受到他的推拒,他试图吻得更深,却被紧闭的唇坚定地阻挡。他们的鼻子狠狠地撞在一起。Nathaniel觉得这个吻糟透了,他强横地伸进自己的舌头撬开对方的唇齿,手也不老实地摸上了Mycroft的腰身开始胡乱解他的衣服又开始解自己的——他停下来换气,他盯着Mycroft似笑非笑却藏着浓郁反感的眸子觉得更冷了;他粗暴地剥下他的上衣,看着Mycroft结实健康的上半身呼吸开始紊乱;他隔着衣服碰到Mycroft的那个地方的时候才发觉他毫无反应,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他妈吻的是个死尸吗?我的Mike。”他揪住他的头发。
Mycroft的脸上浮起后来例行公事般的假笑,“对不起,Holmes先生,第一,我不是死尸,我的一切生命体征都存在;第二,我不是你的;第三,母亲给我起的名字是Mycroft,我会一直用到死。”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心里却已经愤怒到极点。还好他的Sherlock没看见这一幕,不然Sherlock会很伤心。他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Nathaniel冷笑一声,随手打开一边的行李箱扯出一件衣服丢到Mycroft脚下。Mycroft向下瞥了一眼,很快便认出了那件童装衬衫——
七岁那年他为了Sherlock打破的那件。
他湛蓝的眼睛黯淡了下去——却又很快恢复宁静无波。
“还记得这个吗,Mike?”Nathaniel俯身拾起那件衣服晃了晃,上面那个小小的弹孔依然清晰可见,丑恶如同童话故事里恶魔的眼睛。他盯着面无表情的弟弟,咧开嘴,露出一个孩童般天真无邪的笑容。
他将目光粘在弟弟身上,一把将那件承载着他们之间共同不堪记忆,也标志着他们从此不再同路的衬衫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炉。
火舌将衣料一寸寸吞噬,碳化成灰。
Nathaniel提起行李夺门而出。
Mycroft盯着火炉许久,直到再也找不到衣料的残骸。
他将目光移向那块黑色的Holmes家徽雕塑,失掉了言语。


007
自缚

我的誓言早就都给了你。
——Mycroft Holmes


“The game is over,Nathan。”
冗长的回忆过后Mycroft终于开口。“告诉我。”
“当时你为什么没反抗?”Nathaniel又吞了一口牛排,就着一杯香槟。
“我不认为主动碰触你对我们来说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Mycroft的声音依然冷静,“我知道你对我的一切感情,也知道你要杀了Sherly的真正原因,这让我对他感到愧疚,都是因为我。”
“在你把我抵在墙上亲吻——”Mycroft做出一个吞咽的动作,似乎再也不想回忆起那刻的感受,“应该是说我发现你策划着要去毁了这个家的那一刻的时候,我们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毁掉Sherlock,报复当年选择让他离开的父母,所谓的独占Mycroft——Allen Nathaniel Holmes以爱之名,让自己在这样一个丑恶的泥沼里,愈陷愈深。
他就这样疯狂地执迷不悟了这么多年。
他是在塞尔维亚狠狠地折磨了Mycroft一场,把他最爱的弟弟逼得形象破损,走投无路;他亲手将他弟弟用鞭子和铁索打得几度晕厥,亲眼看着他弟弟在黑白键盘上翻飞的修长十指被伤痕覆盖。他逼迫Mycroft去毁掉Sherlock——可是他忘了,Mycroft为了Sherlock甘愿放弃他自己,又怎会随了他的愿?
直到最后他终于命令那些人杀了Mycroft。他要亲眼看着他死。
却没有想到Moriarty在伦敦的蜘蛛网被Sherlock捅破。棋局被毁。这间接导致了最后一刻Mycroft在军情处的配合下成功逃脱,还把他捉回了伦敦。
Nathaniel仰天长笑,半晌才停下来,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讽刺和戏谑,以及一点几不可察的绝望,“毁了你守护的一切就是毁了你,我的Mike,我很清楚这一点。就像那个笨女人和那个骄傲自大的死鱼眼说的一样,你最大的安全隐患和你的制压点——你亲爱的小弟弟,他就是你的死穴。别傻了,亲爱的,你哪有那么无坚不摧?再大的权力和你的Sherlock一比起来,后者马上就能让你跪地求饶。”
Nathaniel自然地说出他早就知道却一直不甘心的残酷事实。他是三兄弟中最年长的那个Holmes——很多事情他能比两个弟弟更加快速地了然于心,所以他咽下那口牛排时他就知道他这一次胜算不大;他控制人心不假,却控制不了自己。比如他对Mycroft强烈的独占欲,由此对Sherlock生出的抵触感。
他憎恨Sherlock的出现,是Sherlock将Mycroft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所以他要除掉他们共同的幼弟。那样Mycroft就是他自己的了。
在离开Holmes家之后他也不曾停止了解那边的情况。他一天天长大,思维一天天完整,也越来越明白自己这份感情代表着什么。
只因为Sherlock的存在。
他一意孤行地认为,没有了Sherlock,毁灭了Sherlock,毁灭了Mycroft所爱的一切,Mycroft自然而然就是他的了。没有人再和他抢。
——他却没有想到Mycroft愿意为了Sherlock,放弃他自己。
我的弟弟,这场最后的博弈,是我输了。
但我也不会让你赢。
“现在药效应该发作了,我的弟弟,谢谢你送来的最后的晚餐……香槟真是极好的催化剂。”
人体滑落到地上的细微声响,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Mycroft嗅到空气里隐约的香槟味道,终于还是艰难地闭上眼睛。
是的,他是最后的执行人,他来亲自送这个已经万劫不复陷入癫狂的兄长离开。他记忆中那个让他倾慕的兄长,早已随着七岁那年的枪响,灰飞烟灭。
十八岁那年兄长夺门而出就此杳无音信,他暗自寻找多年无果;多年之后他终于找到了他,却亲口下令将他终身监禁。
Nathaniel永远不会懂,那一次红了眼的意图杀戮,摧毁的不仅仅是他,更是Mycroft刚刚形成的世界观。
在当时幼小的Mycroft的世界里,他的兄长——年长他一岁的兄长——是很荣耀的存在。他的兄长会和他一起承担闯下的祸,一起思考天文地理;他的兄长喜欢研究心理学,而他则更喜欢哲学和政治;在他的眼里,他的兄长虽然很霸道,但是是个很棒的家伙。
最起码不和邻居家那些孩子一样笨。
他的兄长有着不错的容颜,也有着出众的智慧。
直到他看见了那么不堪的一幕。
他的兄长在对他们的弟弟下手。
打着“Mycroft IsMINE”的旗号——这更让他无法忍受。
——所以到最后Mycroft还是扣下了扳机。

“But the game isn’t over,still one stage left。”
Mycroft猛地转过身去,“你说什么?”
Nathaniel抽搐的嘴角带着狰狞的笑意,“最后一枚棋子。”
那张带血的苍老面庞扭曲着发出呵呵的笑声,“你也别想赢,Mycroft。”
Mycroft只是望着他的兄长。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兄长阖上了和他颜色相似的双眸,表情僵硬定格。他的目光也随之渐渐平静下来;他嘴角努力地挑起一个安静而自信的笑容,随即他意识到这笑容并不是多么完美。
就像他小时候赢了他之后做的那样。
习惯性的假笑,此刻却显得分外疲惫。
“我怎么会输,我的哥哥。”他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抚上那双和他相似的眼睛,“请安眠,亲爱的Nathan。都结束了。一切都不存在了。”
他一把拉开禁闭室的铁门,走廊里冰冷的新鲜空气亲吻着他的皮肤。
拿上靠在门边的黑伞,他一个人踏着沉稳的步子离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空灵而孤寂。
他抓紧了伞柄加快了步伐。
——一切都是一场梦而已,只不过你一直把你自己锁在这场梦里。




“Mary。”
那个蹲在那里的人站起来,定定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来吧。我需要这个。”
Mary显然被Sherlock的配合和平静惊讶到,但多年特工和逃亡生涯中养成的习惯还是让她瞬间从震惊中冷静下来。
Sherlock脱掉大衣和西装扔在地上,挽起衬衫的袖子,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眼前那个皮包骨头的胳膊,蓝紫色的静脉凸起,很轻易就可以达到她的目的;她还以为Sherlock会像三年前一样审问她呢。
可是他没有,他甚至要求她的帮助。
她很清楚后果。
医药箱里那浓度更高的百分之七足以再一次让面前这个男人坠入药瘾,让他在对另一个人的怀恋里慢慢的损毁,让这个鲜活的他只活在John的大脑里。
Sherlock漂亮的眼睛很清亮,然而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却带着绝望的意味。“是你发的短信。这个地点很好。当年我在这里杀了那个家伙,保护了该保护的东西,却给Mycroft惹了大麻烦,他差点就保不住我。”他若无其事地说,似乎在讲别人的事情,“Mycroft不允许我吸毒,房间里多到数不清的摄像头总在监视我。现在他死了,谢天谢地这里没有摄像头。你什么都不用担心……送上门的百分之七——可能更浓?来吧,Mary。”
Mary的目光变得游移不定起来。她艰难地开口,“不,Sherlock,这……”
“我不会告诉John。”Sherlock摇摇头,无所谓地微笑着,Mary能读出那笑容中的决心和坚定——还不如说是破釜沉舟和孤注一掷。“你不惜毁掉今晚的约会让我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么?别那么看着我,我很正常,也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okay?”
他接过Mary手中的医药箱打开,里面是那套他早就用惯了的器具。
以及或许更浓的百分之七溶液。
他的眸子紧了紧,做出一个艰难的吞咽动作。
针管安装。扎好止血带。吸取溶液。一切如行云流水。
Mary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止,也没有动手。
这个男人是她丈夫一生的挚爱。
她心情复杂地看着他。
是他成全了他们,是他语无伦次地主持他们的婚礼。
然而她现在要毁了他——还是他自己自取灭亡?
“等下……是谁派你来的?”Sherlock忽然停住了动作,亮亮的眼睛带着什么希冀一样地盯着她,渴望着她说出什么。那眸子像极了想吃甜食却求之不得的孩子,纯真而热切,让Mary不禁心头一颤。
“是你的长兄Nathaniel。”她长长呼出一口气,走进去俯下身轻轻抚了抚倒在地上昏睡的丈夫的面颊,眼里的爱意和悲伤一览无余,还纠缠着一些愧疚。“我是他整个计划里的最后一颗棋子,目的就是让你上瘾,毁掉你。他说,没有Mycroft你不可能戒断成功,等待你的,只能是越来越近的毁灭和死亡。”
Sherlock的眸子马上暗了下来,掠过一丝浓厚的失望。
“我还以为是那个控制狂的玩笑来着。”
Mary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Sherlock就又自顾自地说下去了。
“对了,我想你受雇于Nathaniel的真实原因是因为John。那个老匹夫一直都是自以为是的神经病——可惜就因为他是个神经病,他才让这么多人着了他的道。Mycroft说的很对,爱毫无用处,只会让本来就愚蠢的人变得更加愚蠢。”
“你用一个陌生号码给John发短信告诉他假的消息,把他骗到这个地方,又给我打电话引我过来。如果我不同意,你就会趁我不备杀了我,而且你是John的妻子,他最在意的人,也是我起誓过要守护的人,我不会对你下手。Nathaniel真是想得太好了。”
你才是John最在意的人。Mary苦笑着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和Moriarty联手,逃出伦敦塔开始新的征程。两年半前在机场,Moriarty回归所借助的东风就是Nathaniel二十五年来的势力。与之交换,Moriarty帮助他逃出伦敦塔。这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但还有一点我无法解答——”
他做出吞咽的动作,似乎什么东西哽在那里,却仍是沙哑着嗓子缓慢地开口,低沉的声音在夜里流淌出哀伤的韵律。
“他们控制了首相,并以什么对于我兄长而言极为惨重的代价逼迫他自杀……可是按照常理,那个去死的人应该是我。”
他拿起针管刺入静脉,目光平静。
他在赌,以自己为赌注。他猜出了两年半以前Mycroft的假死,他也怀疑几个月前的又一个死讯——虽然Mycroft的那个电脑真的是让他难受也相信了好一阵子。
可在他又一次毁灭Moriarty的蛛网时,他能冥冥中觉出奇妙的顺理成章;这点燃了他余下的一些希望。
可如果他回来了,他为什么不现身?
是不能,还是不想?
他不知道。爱不是他的领域,一直都是这样。他猜不出Mycroft的真实意图。两度假死,一次离开,一次回来。最有资格知道的人应该是他Sherlock才对,可是世界上唯一能骗过他的兄长却选择了隐瞒。或许他的兄长就在伦敦的某个地方藏身,也有可能这一切都只是他兄长给他的遗物而已。
第二个猜想他一直不肯去承认。
我不允许你不想回来,Mycroft。我还在这里,你不能不想回来。
——如果说十几岁的时候是寻求刺激,此刻他不过是为了一个执念。

他在一瞬间进入了Mindpalace,鬼使神差,走到那段他最不想碰触的门前。
打开,浓重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他记得那一天,他是在Mycroft肩上醒来的。他一头卷毛脏兮兮的,乱七八糟,就那么靠在他有洁癖的兄长的肩头。他脏乱的暂时栖身地里甚至还有呕吐物的味道。他的衣服,更别提多么的脏乱。而Mycroft依然穿着三件套,昂贵而整洁——那款保守复古的西装,似乎是刚刚从白金汉宫赶过来。
现在他才想起,他的兄长当初似乎是跪在那满是灰尘的地上。
他那面临了多次危险和死亡,都不曾下跪的兄长。
此刻竟只为了抱紧他,告诉他,他还有他。
这样的他们如果被人看见,绝对不会有人相信他们是兄弟吧。
兄长身上熟悉的须后水味道飘进鼻子。他开始挣扎,却无奈被兄长牢牢地箍在怀里。Mycroft的力道很大,拥紧了他,却只是沉默着。
他们贴的那么近,近到可以听到对方在耳边沉重的鼻息。Mycroft的温暖自手上,怀中,源源不断地传递给颤抖着的他。他愤恨地挣扎,粗暴地叫喊,像是受了伤的小兽。
很显然,因为长期吸毒,他虚弱的身体所爆发的力度是无法和Mycroft抗衡的。挣脱不开束缚的Sherlock便将所有的痛苦、不安和疯狂都尽数发泄在他的兄长身上。他拽乱Mycroft的温莎结和领带夹。他毫无顾忌地咬上Mycroft的肩,将昂贵的三件套染上污迹,弄出褶皱。他大脑浮现出乱七八糟的化学元素,眼前出现大片的白色字体。他更加不安,在Mycroft的怀里颤抖,挣扎。
Mycroft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一下下轻拍着他光裸的背脊,无声地哄着。
直到最后他闹得累了,在他温暖的怀里沉沉睡去。
眼前场景变换。
这是Mycroft的私人寓所。
床边Mycroft单手迅速地审阅着文件,另一只手则紧紧握住他的。
面容似乎憔悴很多。
看起来是一直没睡。
眼睛里有血丝,而且不少。
Sherlock确定他肯定超过50个小时不眠不休。
“Mycr……咳。”
Mycroft这才放开了手,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又马上回来。
他扶Sherlock坐起,让他能靠着他的肩,这无疑会让喝水的姿势舒服一些。Sherlock起初有些抵触,却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斗不过由于戒断而虚弱无力任人摆布的身体。
就着对方的手喝完了水他就马上闹着要离开他的肩。
“你小时候可没少这么干,Sherlock。”
“滚。”
他粗暴地打开Mycroft想要拥抱他的手。
卷进被子里,他习惯性地无视Mycroft长长的叹息。
场景再次变换。
犯毒瘾,失控,呕吐。强烈的戒断反应。他用力扯着自己的头发。他试图伸手进壁炉去拿被Mycroft丢进去的一切尖锐物品,却总是被Mycroft及时发现拉回怀里。他咬伤Mycroft的手指,甚至撕碎Mycroft的文件,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他。
回应他的只有Mycroft疲惫的长叹,温暖的拥抱,温柔的亲吻和安抚。
他记得Mycroft曾牢牢地吻住他的嘴唇防止他咬破下唇,却任由自己把他的嘴唇啃咬得红肿渗血;他记得Mycroft把他死死抱在怀里以怕他伤害自己,却任由自己把他的胳膊和脖颈用指甲伤得乱七八糟。
Mycroft。
Sherlock缓缓合上眼帘。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是人类的特性,现在他终于体会到。那时他不懂,他肆意地伤害他,刻意地将他推开,用最尖锐的语言刺伤他,巴不得把对方拆吞入腹;他的兄长回敬他,却又宠溺他,他一句Brother Dear就让他缴械投降;他犯下最不好处理的事情,毁掉他长年累月的计划,他从未多责怪他一句,只是轻声地自责。
他曾以为他们一辈子就要这样缠斗下去,直到Mycroft擅自离场。
他没能去面对Mycroft的下葬仪式。他不敢去看那黑色的墓碑,虽然它和自己当年的假坟墓如出一辙。他疯狂地拆卸掉所有的摄像头,液体不知不觉晕湿了眼角。
之后Irene带来Mycroft的电脑,证明了Mycroft当初确实是假死。
可是她又告诉他——他的兄长死在了塞尔维亚。
他分不清楚事实的真相,第一次。扑朔迷离。
他的兄长总是有让他分析不出的点。
他死后,他也曾经回到祖宅。然而那浸泡在他们美好和悲伤的回忆中的老房子却只剩下满屋的黑暗和冰冷,再也没有梦中温暖的怀抱和抚摸;真实的幻觉却也只是幻觉,他失眠,他难过,他不安,他……想念。
发了疯一样地想念。
多少次他想念他,想到不得不蜷起身子把自己抱得紧紧的,来压迫这种心碎的感觉。心中那些代表Mycroft的镜像多少次在狠狠地被冰冷的现实击碎,碎片就那么生硬地扎到他心里,痛到不行。
虽然他从来不认为他会接触爱。就像他不认为Mycroft会接受他的爱一样。
他将目光移回自己的胳膊。
就要按下注射器的一瞬间,人体倒地的闷响打断了他的动作。


008
黎明

黎明到来之际,你是离开,还是停留。
——Sherlock Holmes



!!!
Sherlock抬起头,看到的是倒下的Mary,以及多出来的一道身影。
他的影子和身后的人影子重合交叠在一起,形状看起来竟然像是在紧紧拥抱。全无违和,乍一看就像普通的一对情侣。
一只不属于他的手从他身后环过来,带着熟悉的体温。
他难得温顺地任由那人的手在他身前动作着。他用医用脱脂棉配合着拔掉他的针筒扔到地上,并帮他按着针孔处。对方的温度和气息包裹着他。
有几个特工从对面的门里跑了进来收拾残局,自始至终忽略掉此刻状态诡异的他们的头儿和享誉国际的咨询侦探。
Sherlock盯着地上的影子,分析着身后人两年半之后形象的变化——
发际线依然整齐一丝不苟虽然还有倒退的趋势;须后水还用的是那个牌子;整齐昂贵的西装三件套,从触感来推测应该是他最喜欢的一套黑色西服;高挺的鼻梁和好看的薄唇大概还是那副他讨厌的样子;从影子的轮廓来看整个人似乎消瘦了不少……
嗯,是一个活生生的Mycroft。
不是死的。
他还活着。
等等……他还活着?
呃,好像这次是真的……吧……
确定他的针孔没有问题后,Mycroft放开了弟弟,后退一步站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这个动作分开了他们本来融在一起的影子。身后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身上,逆光下的容颜,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穿着白衬衫的Sherlock背对着他站着,没有说话。
他也只是静静地凝视他倾心守护和深爱了多少年的弟弟的背影。
沉默。只是沉默。没有好久不见和失而复得的欣喜非常,也没有对于那两年半欺骗的怒气冲冲大力暴打。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呼吸着重新出现对方气息的空气,共同等待着沉默的结束。他们的目光不曾交汇,心却在微暗的光线下不约而同地沉沦;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顽强地攻打着两年半的时光筑起的城墙。
最终Sherlock深吸一口气,扬起头,语气淡然如常。
“假期结束了?”
他微微一笑。
“非常令人享受。”
然后他听见Sherlock低沉的笑声。
Sherlock转过身略过他,拒绝和他对视;他的弟弟在他的目光跟随下,拉开Appledore已经有些斑驳的玻璃门,迈着缓慢的步子,站定。
灯光拉长他们的身影。
——他们将迎来一次终局。



“希望刚才的动作没有让你感到不适,我的弟弟。”
Appledore大门外的平台上,Mycroft站在Sherlock身边,与他比肩而立。
做哥哥的把大衣递给弟弟,后者看都不看他,只默默接过去。
他们望着面前碧绿的树丛和原野。夜幕下的一切看起来都格外深沉。整个原野上的光源只有这栋曾经承载了多少罪恶的高科技玻璃房。上一次他们在这里见面时,是绝望和走投无路将他们包围;这一次没有了那些其他的牵扯,他们只是安静地站着,感受对方在自己耳边清浅的呼吸。
Sherlock十六岁之后,他们再没有任何明面上的亲密接触,不再像过去一样可以随意地亲吻对方。Sherlock挨着Mycroft的一只手放在身侧,另一只则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他们的手不时轻轻地擦到,干燥的皮肤相触,温暖而舒适。
“我记得IreneAdler告诉我你已经被他们处理了。”Sherlock的眼睛漫无目的地到处乱看,就是不去看他的兄长。晚风吹过来,有一点微寒。Sherlock打了个寒颤,一头卷毛在凉风里轻轻抖动着。
“我的Sherly,那怎么可能。”
Mycroft从容地笑了笑,碰了碰弟弟手里的大衣,示意他把外套穿上。他从西装外套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两支,将其中一根咬在嘴里,掏出打火机。
他将另一根烟递到弟弟眼前,对方则不情不愿地接了过去。
袅袅的烟雾在他们面前升腾起来。朦朦胧胧的,使得眼前那一小片风景看不真切。灰色的烟雾的形状变幻,绘画出自然的艺术纹路,又慢慢消散开来留下清明的视野。
Sherlock叼着烟凑过去,就着Mycroft的烟点燃。
“今天可不是圣诞节。”吐出一口烟雾,Sherlock把目光投向无边的夜空,稀疏的星子在天空中有一搭没一搭地闪烁。“虽然在这儿抽烟害不了几个人。”
Mycroft意味深长地笑起来,将目光移向弟弟到处乱逃的眼睛。
“你只害得了我。”
他抓住弟弟的手,指头挤进Sherlock的指缝里,与他十指紧扣。
Sherlock无声地回握住他。
一时又无话。


“你去了塞尔维亚。”
一根烟抽完,他们把烟头丢到地上踩灭。Sherlock一手被兄长牵着,另一手则扣上大衣的扣子。好像没有那么冷了。他能感觉到他的手在染上对方的温度和气味。他的手指摩挲着兄长的手指,不意外地抚到一些伤痕——他很快推测出是半年以前留下的。
那双在钢琴上灵巧飞跃的修长双手此刻竟然有些粗糙的触感。
他有多久没有牵过他兄长的手?
儿时的那双手细腻柔软,修长灵活。小时候Sherlock曾多少次看着那双手在古老的钢琴上奏出行云流水般的曲调。那双手的移动之间,他似乎能看到有音乐幻化而出的蓝色蝴蝶自钢琴之中飞出,落在他兄长的眼神里,化成一片优雅和雍容沉静。
“显而易见。笔记本电脑的文档你应该早就打开了。”
他能听到Mycroft笑起来的抽气声,淡定从容。和从前的大英政府别无二致。
Sherlock深吸一口气。Mycroft这个该死的家伙永远都有办法让他束手无策。
“我确实快被你恶心死了,Mycroft.”
Mycroft几乎能听到弟弟翻白眼的声音了。
他嘴角的笑意再也收不住,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连带着牵着弟弟的手也有些微微抖动。不用看他也知道Sherlock现在一定一副要把他吃了一样的表情,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狮子一样瞪着他。
Sherlock懊恼地看着笑着的兄长,一股想把他按在地上,像小时候那样坐在他身上那样——只不过这次不是快活的游戏,而是狠狠暴打一顿的冲动涌上心头。他蓦地无名火起,两年半来积攒的那些悲痛和委屈忽然莫名地在心头发酵,膨胀,攻城掠地。耻辱感和被欺骗的愤恨席卷而来,淹没了他的心。
他很想把Mycroft胖揍一顿后再让Mycroft滚回塞尔维亚,然而开口却变成了:
“见鬼的,你可是骗了我两次!!”
他生气地挣开了他的手,终于肯转过身直视Mycroft的眼睛,只不过不是含情脉脉的注视而是冲着Mycroft怒吼。
他不会承认他开始不确定了。他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仅仅是一次短暂的相聚。或许黎明到来之后,Mycroft又会消失,只留下冰冷的现实撕咬他。毕竟他曾经那么狠绝地放下了一切离开过,虽然理由可能是为了保护他和国家。
他看到Mycroft的眼神蓦然黯淡下来。
深沉的夜空似乎都落在了他兄长的瞳里。
然后,那人艰难地开口。
“我很抱歉,Sherly.”
他低下头抵住他的额头。Sherlock愤怒发红的灰眼睛和他温和平静的蓝眼睛相对,构成鲜明的对比。
两双大眼睛对视了好一会儿之后,Mycroft叹口气,把弟弟接进他的怀里。
Sherlock踩了他一脚。
Mycroft收紧了双臂。
半晌Sherlock抬起手回抱住哥哥。
两人静静地抱在一起,时间仿佛都为了他们而静止,世界也为之安静。尚未褪去的浓郁夜色下,轻风掠过他们的头发;身后的光源则将温柔的光芒映在他们身上。Mycroft上一次这么做已经是很多年之前了,那时的Sherlock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在他的弟弟推拒了他这么多年后,他再一次抱着他的珍宝,却是以完全不同的身份。
Sherlock听见兄长擦着他的耳朵低吟,用念睡前故事一样温柔的语气。
——“But I care about you constantly and I miss you so much.”


“Low tar.”Sherlock的手环着Mycroft的身体,“七磅。”
Mycroft皱起眉头,坏心眼地隔着大衣在弟弟腰上掐了一下,“外勤真的很让我烦心,说实话。”
Sherlock吃痛地抽了一口凉气,在大衣下狠狠地一脚踢上Mycroft的小腿。
夜凉如水,真实而温暖的只有他们互相的温度和触摸。在互相伤害了这么多年后,他们终于等来了这样一个失而复得的,长情的拥抱。他不是大英政府,他也不是咨询侦探。这个拥抱无关外界,无关世俗,无关禁忌。所有的顾虑和隔阂都被过滤到名为过去的海水里,留下清澈晶莹的美丽晶体。
但仍有最后一点杂质。
他忽然推开Mycroft,抬起下巴看着面前一脸云淡风轻的兄长。他灰色的眼睛又恢复了他所一贯的桀骜不驯和叛逆不羁,虽然更多了一些失而复得的喜悦,以及悲喜交加的愤恨和一点几不可察的迷离。
“你用那些矫情的东西告诉了我一个信息。关于那个妄想症患者。”
他大概能猜出Mycroft是因为谁才消失了这么长时间。
毕竟吻过Mycroft又和他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人不止他Sherlock自己。
“他是你的大哥,Sherly。”
Mycroft蹙眉,下意识地纠正Sherlock对Nathaniel的称呼——无论如何,无论他做过什么,他身上仍然流着Holmes家族的血液,他的大脑也是Holmes家族特有的卓越。
这是他们永远无法否认的事实。
Sherlock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迅速变冷。他一把扯住Mycroft胸口的衣服,用力把对方拉得离自己近了些,勇敢地迎上兄长变得危险的眼睛。他们再往前一点就可以吻上对方的嘴唇;他们的鼻息扑到对方的脸上,亲昵而粗重。
这距离格外暧昧,不注意下就容易擦枪走火。
然而Sherlock却懒得读取这样的气氛,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加重语气问道,“你们的游戏假期共度得很愉快吧?塞尔维亚的流亡是他救了你的命?”
语气里是十成十的威胁和质问。
Mycroft目光中传达出的信息开始深沉起来。他一手揽住弟弟的细腰,另一手挪到他们中间。他把脖子向后靠了靠,挪到他们中间的手一把捏住了Sherlock的下巴。
他真想卸了这小混蛋的下巴,让他的嘴里别再吐出这种带着怀疑的混账话。
他加大手劲,钳子一样的手指狠狠地固定着他的宝贝弟弟,强迫他与他对视。他狂傲不羁的弟弟眼里没有丝毫的恐惧,但是却晃动着明显的动摇。他们都大睁着眼睛,鼻息沉重,情绪波动让他们的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沙滩上濒死的鱼。
Sherlock的眼神由冷然逐渐变得悲伤,揪着兄长胸口衣服的手也有些松劲,却始终不肯妥协。
“从十六岁的那个谎言开始,你又说过多少真话?”
他硬是模模糊糊地说,近乎偏执。
Mycroft闻言将弟弟的下巴又抬起来一些,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弟弟的灰色眼睛和长长的睫毛。睫毛颤抖,如同枯叶蝶的蝶翼。Sherlock在这个姿势下不得不敛下眼睛睨着他,漂亮的双眼皮纹路展露无遗。
“恰恰相反,我亲爱的混蛋弟弟。”
他看看弟弟被夜风吹得有些发干的嘴唇,不假思索地亲了上去。
他用舌头润湿着Sherlock的唇瓣,轻柔地打开Sherlock的嘴,舔吻对方的牙齿,搜罗他能探寻的每一个角落。Sherlock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也跟上了兄长的节奏,开始伸过舌头慢慢地回吻。
他抱住Mycroft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
他们明白这个吻的含意。
无关情欲。无关时间。无关外人。
或轻或重的鼻息落在他们的鼻尖上。
道不明的温柔缱绻。



东方泛出淡淡的鱼肚白。
夜色在一点点褪去。
黎明就要来临。
Holmes兄弟难得悠闲地坐在Appledore前方的台阶上。如同回到过去共同坐在游泳池边上嬉笑打闹的时光。弟弟毫无形象地倒在台阶上,哥哥则依然是习惯性的绅士坐姿,Sherlock抬起眼睛就能看到对方穿着西装的背影。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Sherlock从硌人的台阶上抬起身子。
Mycroft扭头看了弟弟一眼,“处理掉一点烂尾巴就回家看爸妈。等下我会叫Anthea送你回我的公寓去。”
Sherlock懒懒地回应了一声哦,甚至没有追问为什么不是送他回221B。他又躺回台阶上,硌得久了的后背又惨遭折磨,疼得他抽了一口气,把要杀人的目光丢给他兄长坐得笔直的背影。
“大英政府的待遇就这样而已?连个舒服的坐席都没有。”他愤愤地抱怨着。
Mycroft不理他的牢骚,“你总不能让我的特工在这个时间给你搭个野外床——更何况是你自己喜欢用这种姿势休息的。”
Sherlock一脸鄙视地撇了撇嘴,虽然他的兄长看不到他这副嫌弃的样子,“我就不信你坐在那里不会腰酸背痛腿抽筋。”
他看着他的兄长活动了一下脖颈,站起来转过身俯视着他。他背对着熹微的晨光,凌晨尚未亮透,光线昏暗,让他的兄长看起来格外高大。随着对方凑过来俯下身子,他一点点看清楚对方的表情,乍看依然是似笑非笑的虚伪模样,细细看去却掺糅着多年不见——或许是被他忽略掉的温柔宠溺。
在他们即将再次吻上的一瞬间,Sherlock的双臂狠狠地勾住了兄长的脖子,扣住对方的后脑,腿灵巧地伸过去将他绊倒在台阶上;Mycroft快速地反应过来,在他就要压在Sherlock身上的时候翻身躺倒在Sherlock上方的台阶——这无疑疼得他嘴角抽搐。
始作俑者欢快地笑起来。
Mycroft懒得理他的小孩子气,哀叹着自己身手果然不复当年的同时就要坐起来,却被Sherlock拉住了手示意他就这样躺着。
“现在告诉我吧,那些事。”他弟弟把手滑进他的手心,睁开一只眼睛斜视着他。
“难得出来看一次原野上的日出,为什么要用这些事情浪费时间。Sherly,你还是一点都不懂得什么叫绅士的风度和情调。”
Mycroft满意地看着弟弟吃瘪,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晚上我会告诉你一切你想要的。”
他俯身亲亲弟弟的额头,拉着他坐起身。
他把Sherlock毛茸茸的卷毛脑袋按在大腿上,力度不大不小地轻揉着。Sherlock难得没有推开他,只是换了个舒适的角度,乖顺地枕在哥哥身上,享受着他才有权利拥有的倾心温柔。Mycroft的手从发丝来到双眼,鼻尖,眼睛,嘴唇。他有些粗糙的指头轻轻抚着弟弟的唇,在被抗议性地咬下的时候拿开,随意地搭在他的胸前。
很快他们又一次十指紧扣。
“还有十七秒。”Sherlock看着远方的地平线。
“错了,现在还有十五秒三。”Mycroft马上纠正。
“在你说话的时候变成了十二秒。”Sherlock毫不示弱地回嘴。
终于,第一抹晨光跃出了地平线。
黎明来临。微弱又明亮的光芒。
Mycroft凝视着远方,目光变得格外深沉而温柔。
大英政府露出了此生最温柔深情的表情。
“Sherly.”
Sherlock静静地闭上眼睛等待下文。
“My boy.”
Mycroft的另一只手抚上了弟弟的眉眼。
“I love you.”


-TBC-


009
顺理成章


曾经我不确定是我还是我们,可现在我知道答案了。
——Mycroft Holmes


“我想知道。”
入夜。Mycroft私人公寓里温暖的壁炉边,裹着睡袍的Sherlock以一个舒服的姿势懒懒地窝在Mycroft的怀里,两个人塞进同一张沙发椅,Sherlock就坐在他兄长的大腿上。他拉过兄长的手数着上面的伤疤,通过那些象征着痛苦的痕迹,演绎着是什么样的东西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伤了这双漂亮的手。
他终于试图走进那些岁月的伤痕里。
他想知道Mycroft在塞尔维亚遭遇的一切一切。为了他而遭遇的一切一切。
Mycroft则是抽出手指,轻轻按住弟弟的唇示意他噤声。
“我不想回忆那些。”Mycroft轻轻摇了摇头,以一种只在他的宝贝弟弟面前才会暴露出的疲惫语气平淡地表达拒绝,“我想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Sherly。”
Sherlock听话地将问题封进嗓子里。
他轻柔地吻了一下兄长手指上的某一处伤痕。
那些悲伤的回忆,既然他不想,他也不会勉强他。反正他总会知道。
Mycroft摸上弟弟的脸颊。Sherlock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凉干燥。
窝心的温暖将他们包裹住。
两年半的缺席,倒是让他们都互相确定了心意。
如果Sherlock此时回过头看,就会看见他兄长那双沉浸在深沉情感里的眸子。
Sherlock一动不动,静静感受着那些伤痕在他脸颊上流连时微微的粗糙触感。那双手抚摸的感觉不再是儿时的柔软光滑,取而代之的是硬朗与沧桑;被死亡与危险点染的那些时光生生打磨掉了他兄长曾经的棱角和感性,留下的是金刚钻一样冰冷坚硬的内核。
然而那内核的最深处却铭刻着一个Sherlock Holmes。
那些Mycroft受过的疼痛和辛苦在Sherlock心中一点点展开。他的心也随之一点点地下沉,疼痛。其实即使Mycroft拒绝过多解释,他也能猜出大概。鞭子,铁索,那些该死的非人的待遇和折磨——他不是不知道。
他本来不必遭遇这些也不必被威胁,如果没有他作为安全漏洞。有那么几秒钟他甚至在想——如果Mycroft的生命里没有了他,是不是一切都会平静的发展,他做他的大英政府,他做他的咨询侦探,互不相干;他再也不必被自己的弟弟拉进尴尬又找死的境地里,也无须去经历那些本不属于他的痛苦。
但这将是多么疼痛的领悟,在经历过一次Mycroft的擅自退场之后。
一个没有Mycroft的Sherlock Holmes的世界。这是个多么悲伤的词组。
Sherlock停止分析,修长的手指缠住Mycroft的手指。Mycroft在黎明真正到来那一刻的表白在他脑中响起。到现在为止,所谓爱,所谓爱情,Sherlock Holmes依然不尽数理解;但他知道,被Mycroft这样爱着的感觉以及他终于意识到的对Mycroft的不同感觉——管他是出自兄弟之情还是爱人之情——都是很好的全新的体验。
——看来下次应该以这个为话题写一篇论文。
坐在那儿当实体椅子的Mycroft很快就猜出弟弟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将弟弟的手顺势包在掌心以恰到好处的力道搓摩揉捏,又灵活地穿过对方的手指,十指紧扣,无限眷恋,动作里满是腻死人的温柔和爱意。
没有你的世界?
Sherlock,别开玩笑了。
“按照他们的把戏,去死的人应该是我。”
轻嗤一声,他将手从弟弟的手下解脱,扣住弟弟的后脑看进他的眼睛。
“我怎么可能让你去死,尽管很多时候我真的很想狠狠收拾你。”
他低头在弟弟的唇上留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Your loss will break my heart.”


分离和失去能让人想清楚很多事情,就如同现在抱在一起的他们。两年多前他们还是老样子,毒舌地互相讽刺,又在无形中默契地配合。他会假装对他的一切若无其事,他则在妈妈出现时习惯性地把坏事都栽赃给他。
虽然那加了料的潘趣酒居然无意中让他做出了难得直率的表白。
无论是在外隐藏身份颠沛流离的两年还是在伦敦的半年里,还是在每一分每一秒都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时光里,他都是那样沉重地思念着他的幼弟。这让他情不自禁地写下那些简短的讯息,甚至不惜用受伤的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出那些深情的冷漠字眼——尽管对方可能一辈子也看不到。
他知道自己一直都很喜欢吻他。他喜欢那对薄唇的味道和触感。
从他二十三岁,Sherlock十六岁时起。
但这种欲望总是被两个人肆无忌惮的斗嘴和伤害,以及他那些无聊又多得能填海造陆的文件淹没。他一度以为他的宝贝恨死了他,直到他发现他们竟是那么那么的想念和深爱着彼此。
他终于正视这份感情。
他们都终于找到自己在对方世界的位置。
Sherlock撞上兄长的唇,舌头蛮横地在他口腔里横冲直撞,扫过他的牙齿和口腔,凌乱而热切。有液体溢出他们的嘴角,但没有人去在意。他们只是一心一意地吻着,如同一对即将干涸死去,拼命汲取对方身上残留水分的接吻鱼。
Mycroft扣住弟弟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他耐心地回应着他的弟弟,舌头缓缓地划过他的牙齿,唇纹。与Sherlock蛮横霸道的吻不同,Mycroft的吻从容而温和。他试图用这种方式减轻他们曾共同受过的苦楚和煎熬,即使他发现自己的心也越来越酸——那又有什么关系?
重要的是,现在我们都实实在在地在对方的身边,不是……幻觉。
这个湿濡绵长又令人心碎的吻结束后,Sherlock把头埋在他的肩窝。
“我爱你。”
大英政府怀里的人忽然低低地开口。
他把脸用力埋在Mycroft的脖子里,使得他的言语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半晌他才听见头顶传来的一声轻叹,然后对方把他紧紧地塞进怀里。
“My Sherly。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顺理成章到他们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十六岁那年的圣诞节对于他们是个坎儿。
那一天激烈的争吵之后,Mycroft已经猜到了是谁的报复。他在Sherlock的房间外徘徊,听着里面的声音逐渐变小;父母亲早早就去休息了,柔和烛光的映照下,只剩下他狼狈地守在弟弟房间外焦头烂额,满脸疲惫。Nathaniel还是不肯收手,这就开始他的毁灭之旅了么?从让他最牵挂的人憎恶他开始?
他的兄长永远都是个控制人心的恶魔,这一点Mycroft还没有能力强到能与之抗衡。他觉得自己的牙又开始疼了,回去恐怕又要做根管治疗,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因为牙痛引发的心脏病英年早逝。
但是他知道无论如何Sherlock这个圣诞节都绝对不会再理他了。
手机短信的铃声早就响了几十遍,无一不是催他快点结束探亲,回到伦敦去继续周旋那些无聊又虚伪的东西。他厌恶地皱起眉头。
现在就算女王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离开Holmes祖宅一步。
压下门把——
咔。
门居然锁着。
他的弟弟Sherlock第一次把他锁在门外。
他的眉拧成了疙瘩。这小家伙是忘了他哥哥有整个Holmes祖宅的钥匙么?
床上的Sherlock果然蜷缩着装睡,就像他长大之后在221B的沙发上常做的那样。但这不会妨碍Mycroft站在他床边凝视着他。手机还在口袋里不停地震动,吵得要死。他伸手去触碰那头柔软的卷毛,却被冷冷地避开——这让他的手就那么尴尬地悬停在那儿。
Mycroft的心揪成了一团,Nathaniel让他的Sherlock知道了什么?他猜测不出,这一次他的推理也失效了。他高智商的兄长和他势均力敌。没有一点蛛丝马迹能让他推测出相关的结论。
Nathaniel真是好思维。
“我要走了,Sherly。”
他在他床边坐下。Sherlock看不到兄长此刻显得格外疲惫的身形。
“还不肯和我说话?”
他探身过去,换来弟弟将头更紧地埋在枕头里。
被弟弟的反应搞得又气又乐,Mycroft真怀疑这孩子会窒息。
“哦天啊,Sherly。你再这么闷着,我怕你会挺不过十二点。”他不自然地以兄弟俩一贯的轻松语气调侃着。
Sherlock却冷冷地回应了他一句他意想不到的话。
“别再那么叫我了,Mycroft,你的手机要炸了,快滚吧。”
Mycroft看着Sherlock翻过来,闭着眼睛不肯看他,满脸冷傲的拒绝——这让他觉得他的心沉了一下,然后拧成扭曲的形状纠结钝痛——那时他二十三岁,还没能像后来一样变成Ice man,每天在外与死亡共舞的日子让他发疯,而他的弟弟是他最大的安慰。
然而如今这残余的些许温暖也离他而去。他说不出话来。
经过了充满煎熬的长久沉默,他终于生硬的开口。
“圣诞快乐,Sherlock。”
俯身。他轻轻柔柔地亲了亲他幼弟的嘴唇。
那是Sherlock的第一个吻,也是他给Sherlock的第一个吻。
而当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他已经在回伦敦的车子上。他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嘴唇,苦笑起来,把目光移回路况。
嘴唇的触感真好,他半开心半心碎地想着。
Mycroft知道这就是他向Ice man蜕变的开端。
不过今年的圣诞节真冷。
第二年的圣诞节Mycroft没有回家。
Mycroft发现自己开始讨厌圣诞节这个他曾经期待的日子。
后来Sherlock也不再回家过圣诞节。他们之间变得针锋相对,剑拔弩张,层出不穷的争吵和侮辱变成家常便饭,早就不复当年的亲密无间,而且在外人看来已经成了可怕的兄弟阋墙;他依然为弟弟收拾烂摊子,虽然对方毫不领情地指责他是个控制狂;作为礼物赠送给Sherlock的小提琴优美的韵律也不再为他而奏响,取而代之的是吱吱嘎嘎的噪音……
他一个人守在空荡荡的祖宅里,看着哔哔啵啵的炉火上蹿下跳,手托着下巴,手指随意地贴在脸上。Holmes祖宅冷清依旧,因为任何他想守护的人都不在这里;屋子还是那个屋子,院子也还是那个院子,却没有了当年那些温柔的剪影和毫无嫌隙敞开内心的谈天说笑……
——但是今年的圣诞节他可以期待一下了。



“他们成功地威胁了首相。他们要我把你交给他们,换取整个大英帝国的和平。而把你交给他们的后果……你应该清楚。”
擦枪走火的激¥¥情过后Sherlock靠在兄长光裸的胸膛上,静静地听着那温柔的声音如水般在耳畔流淌,无声地握紧Mycroft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相贴。
“Nathaniel憎恨你把我从他身边‘抢走’,Moriarty希望看你‘起舞’。他们希望你成为他们的傀儡,重置你的mind palace。而唯一能帮他们达到这个愿望的人就是我……而那对于你来说是最大的毁灭……毁灭了你,brother mine,我也不认为我在这个世界上苟存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三言两语,他清淡地解释着事情的开端,最后一句话吐出时,Mycroft会意地低头亲吻上怀中人的唇。他收到了Sherlock热切的回应。
“我跳进河里后——当然,Nathaniel他们是不会相信我真的死了的。”Mycroft抬起手给Sherlock看他手腕上一道浅浅的伤疤,“但是要骗过他手下那些金鱼还是很简单。骗了那些笨蛋后,Anthea带着特工上前,将我带到巴茨医院找那个女孩子。”
“没想到这么久他们还是毫无长进。”Sherlock细细亲吻着那道伤痕。
“当时躺在台子上的人确实是我,但是化个伪装,屏住两分钟呼吸对我来说还不算难。至于那场葬礼嘛……”感受到Sherlock开始在被子下狠狠地踢他,他用手更用力地按住弟弟的肩头,尽力无视Sherlock气恼愤恨的眼睛,显得十分不好意思地望向天花板,“棺材动了点手脚,毕竟没有谁会去看那里的人是不是还在呼吸,对吧?”
怀里的人开始挣扎着想跳出去,可是很显然,Mycroft不会让他得逞。
他一倾身就把弟弟压在了身下。
“我爱惨了那天你的表现,Sherly。”
他啄了啄弟弟的唇,对又开始升温的暧昧空气听之任之。
“所以你就这么骗了我两年半?”Sherlock恼恨地偏过头去,流光溢彩的眸子让Mycroft不由得又亲了亲。
“我觉得你应该明白。”
Mycroft躺回原位也把Sherlock翻过来,让他们面对面。
他双手捧住弟弟此刻挂着别扭表情的脸,直直地亲吻上去,辗转轻咬。
“你可是我的压制点啊,my boy。”他直直地看进他灰色的眸子,那双灰色眸子在他温柔的亲吻下已然变得迷离,大胆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爱恋和情意。
那眼睛和情感让他抓狂。
Sherlock觉出自己又起了反应。可是他还没听完呢——哦该死的。
他在事情再一次变得失控之前躺回兄长的怀里——天知道他忍得多么辛苦。“所以你就选择‘自杀’,这样他们失去了牵制我的最大力量,也没有人能够威胁国家。他们没有想到你会为了我放弃整个国家的利益,还有……你自己。”
他轻啄着兄长的唇。对方灼人的体温传导到他的心脏。
“Moriarty和我的博弈无形中帮助了你,让你的undercover能够更加顺利地执行——我知道每天Anthea会发短信来,现在我知道了那其实都是你。”
Mycroft长叹一声,在他耳畔低声呢喃。
“对不起。”
他抬手覆上弟弟的后背,轻轻的抚拍着。
“对不起,Sherly,再也不会了。”
“其实早在John的婚礼结束后,你去找我的时候——我就察觉出这种反应了。只是我无法确定,因为你不太可能出现这种反应……或许这种反应更应该出现在对待别人而不是对我?”
话音刚落,嘴唇就被怀里的人夺走。
Sherlock倾身上前狠狠地吮吸着他的嘴唇,用了很大的力道,Mycroft知道等到松开的时候一定比原来还要肿。他的幼弟用舌头凶狠地撬开了他的口腔,完全失了章法地掠夺他口中的液体和气息;他小心温柔地回吻着他,唇舌交缠。于是湿濡又露骨的亲吻声再次在房间里响起。
Sherlock的身体在激烈的亲吻中又一次软下来。他感受到Mycroft的双手灵巧地抚摸着他的身体。上帝啊,那双能够弹奏出高难度钢琴奏鸣曲的手——这无疑是煽风点火。他自然不甘示弱,手也摸上了Mycroft的胸口,颤抖着触碰那两点挺立;Mycroft的手就在他的腰上,而抬起身子的他正居高临下的在吮吻着他的Mycroft。
Sherlock的唇角溢出细碎的呻吟声。他们的鼻息都愈发沉重起来。Mycroft一条腿伸到他双腿之间并将其分开。他能感受到兄长又一次握住了他并开始缓慢地动作。
他的身子塌下来。Mycroft顺势将他压在了身下亲吻。
他们甚至听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声。
气氛更加暧昧纠缠起来。
他们的唇瓣分开的时候牵出暧昧的银色丝线。因为缺氧而小口喘着气的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失而复得后崩溃的情感和长期的想念使得心里最柔软的一块地方开始发酵,膨胀,将他们更加紧密地贴合,恐怕放手了对方就会再次离去。仿佛之前毫无顾忌的互相伤害都不复存在,留下的都是爱恋与缠绵。
“又来?”Mycroft的另一只手环住Sherlock,轻轻揉弄着幼弟纤细的腰身。


几天后John看着坐在他的椅子上的Mycroft,惊讶度不亚于当年在餐厅知晓Sherlock死而复生的事实。Mycroft带着熟悉的假笑站起身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Dr Watson.”
“别惊讶,John,我说过全世界能骗过我的人只有Mycroft。”Sherlock无视他们两个,只是拿起小提琴拨弄着,挑衅的表情却掩盖不住眼眸里的笑意。Mycroft也以同样的眼神看着他,心照不宣地隐瞒Mary和几天前在Appledore发生的事情。
“所以,其实……”
“哦,我想我弟弟以后会慢慢讲给你听的,John。”Mycroft看向正在把小提琴当琵琶摆弄的Sherlock——对方也正一脸孩子气地板着脸,挑衅地看着他;于是他的手又一次无意识地抚摸着黑伞的伞柄。
“别闹了,Sherly,你可是亲口向妈妈担保过会回去看她的!”
他看着弟弟一本正经的挑衅样,面上配合着,内心早已开始爆笑不已——我的小混蛋,你要知道现在让John再相信我们关系不好已经不太可能了。
“你回来的这几天已经耽误了我太多的工作,Mycroft,犯罪阶层都要欢呼雀跃了,你的那些金鱼都是一群拉低全英国智商的笨蛋吗?”Sherlock以他标志性的快语速毫无顾忌地打击他的哥哥,分外鄙视地斜睨了对方一眼——这看起来真的和以前那个剑拔弩张的状态相差无几。
只是现在的他可不只是Mycroft的弟弟了。
他像是几年前那样,在Mycroft站起身时拿着他的琴弓指着对方。
Mycroft直接无视他走到John面前握手致谢,感谢他两年多来对Sherlock的照顾。
“你得快点收拾行李,Sherly。”Mycroft在临走前转身面向他不用松香用卫生纸来对待小提琴琴弓的弟弟,头疼地皱起眉——当然了,不是真的头疼也不是真的皱眉,他现在可是很清楚让Sherlock乖乖就范的方法。
“Don’t makeme…ORDER you.”
“I’d like tosee you try.”
Mycroft意味深长地露出一个假笑,危险地看着他已经举起小提琴作势要赶人的弟弟,蓝色的眸子里沉淀着Sherlock在某种特定时段分外熟悉的情感。
“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失陪了。再会,John。”
这时Sherlock开始吱吱嘎嘎地折腾小提琴。
John已经好久没有听到Sherlock锯木头的声音了。
这时的场景真的很相似——他可还记得他发现Holmes“兄弟阋墙”时,Sherlock也是这样锯木头送瘟神一般地耍小性子,而Mycroft则是习惯性地无动于衷,拿着外套挂着黑伞从容地离开——那场景真是诡异得要死。
然而现在,要不是知道Sherlock其实很在意Mycroft,他几乎以为昨日重现了。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John觉得这个世界都停止运转了——
Mycroft一把抓住弟弟折腾琴弓的手按在胸口,俯下身抬起弟弟的下巴快速地亲吻了一下对方的嘴唇,分开的时候甚至还发出了酥麻暧昧的声音。
“乖乖地等着我来接你。”
他在他耳边半威胁半宠溺地下令。
“Dull。”
Sherlock看着Mycroft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一边用面巾纸擦拭着小提琴的琴弓,一边以不大不小刚刚好能让Mycroft听到的声音说道。
楼下传来关门声。
他才发觉他的好医生还瞠目结舌地站在那儿。
“你思考的声音太大了,John。一切显而易见。”
他嘴角溜出一句调侃,然后愉快地笑起来。
John也随着他笑了。
“Anthea”两年来断断续续的短信……现在看来都是Mycroft发来的。
与他相比,他有什么资格说他爱Sherlock?
——显然,就像Mycroft说过的,unwise。

-TBC-


010
时光不弃


我们回来了。带着我们共同的誓言。只属于我们的誓言。
——Sherlock Holmes


傍晚时分,迎着暮光,他们回到了苏塞克斯乡下的祖宅。
英格兰乡下的晚景永远静谧安详。洗涮了伦敦市内的尘土喧嚣,盈满了对于这两个整天在危险和阴谋里游走的兄弟分外奢侈的平淡温馨。
Mycroft将Sherlock的手松松地攥住,像是情侣们日常下班了牵着手回家一样,步子平稳地走进祖宅的院内,并默契地在抬手敲门之前放开。
Sherlock对Mycroft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Mycroft则回给他一个大英政府的招牌假笑。


Mummy和Daddy见到死而复生的大儿子自然喜不自胜。
在准备晚餐的时候,Daddy把一脸不情愿还抱怨个不停的Sherlock赶进厨房打下手,并把Mycroft叫进了书房。
他们在里面谈了很久。
直到Sherlock被Mummy赶出厨房叫他们下楼吃饭。Sherlock看看Mycroft,后者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用餐的时候自然是和以前的每一次圣诞晚餐一样,Holmes夫妇头疼又幸福地看着两个儿子吵个不停,热战冷战不断;依旧遵循着他们的聚餐传统,Sherlock会装作毫不经意地点破Mycroft偷吃了几口奶油松饼或巧克力曲奇,而后者为了报复则自然地把他的种种劣迹——譬如偷偷抽烟——调犯罪档案一样地列出来。
当然现在还会给他一个“再说下去你懂得”的眼神,气得Sherlock恨不得立马冲上楼去把他哥哥的床大卸八块扔到壁炉里烧成灰烬收起来做花肥。
各种战争的结果自然都是以Sherlock失败告终。败下阵来的弟弟不认命地瞪着哥哥,作为胜利者的哥哥则是挂着大英政府的优雅假笑无视对方的怨气升天。
反正总有办法制服他的弟弟,现在方法可是更多了。
Mycroft老谋深算地憋着笑,开始跟盘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块的奶油蛋糕奋斗,不时抬头好笑地看一眼他的宝贝弟弟,而后者此刻已经把盘子里的菜品折磨得惨不忍睹,就差七窍生烟变成炸药。
“Sherly,behave,别在下面踢你哥哥!”


吃过晚饭收拾好一切之后,Holmes祖宅又归于宁静。月至中天,祖宅里除了钟表的滴答声,就是偶尔从窗外传来的风声。风吹过,宅院里的老树配合地奏响欢迎的曲目,沙啦啦的奏鸣曲停止后偶尔会有几片叶子掉下来,飘落在树下灰色大理石雕刻的Holmes家徽上面,脚下,披上最天然艺术的外套。
琴室里忽然传出叮咚的曲调,不轻不重,流畅动听,丝毫没有生疏的感觉,昭示着演奏者的高超水平。
Mycroft坐在琴凳上演奏出他和弟弟小时候经常演奏的曲子,一首又一首;后者修长纤瘦的身体靠在优雅的白钢琴上,指头轻轻地点触,应和着兄长弹奏的韵律。气氛柔软得刚好,恬静美好得和他们经常出生入死的身份并不相称。他们没有开灯,唯一的光线是窗外倾泻进来的如水月光,优雅而纯净。
大英政府在再一次演奏结束后向旁边挪了挪,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弟弟坐下来。
他们对视一眼。四只纤长的手同时放上了黑白的琴键。
音乐声响起。
四手联弹。
勃拉姆斯的F大调情歌圆舞曲。
他们的十指在钢琴上灵活地跃动着。琴声回荡在黑暗的琴室里,如潮水般在静谧的夜里蔓延开来。指尖绽放了玫瑰,飘逸出独属于他们二人的芳香。音律缱绻相依,古老而优雅,悠然而抒情,宣告着两位演奏者天衣无缝的合作。情歌圆舞曲在相爱多年的他们手指下流淌,每一个音符,都是他们对彼此最深沉又最长情的告白。
曲毕。他们的手自然而然地又交缠在一起。
交换了一个甜腻的吻之后,Mycroft将Sherlock搂在怀里。
“Sherly.”
他轻声唤着爱人的名字。
“嗯。”
Sherlock看着钢琴低声回应。
“我想知道。”Mycroft的声音在月光里也分外的柔和,他低了头亲吻着幼弟,细细吮吸着对方的下唇,在两个人尚能控制时放开。他的眼神恢复清明,看着此刻迷离的幼弟不禁笑了起来,这换来Sherlock在他皮鞋上力度不小的一踩。
“那个圣诞节,Nathaniel寄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是他的一些档案,以及衣衫不整的你和他亲吻的照片,还有你们这些年来的文字往来。”Sherlock抬起上身和Mycroft对视,不出意料地看到Mycroft眼里一闪而过的愤怒,“以及,百分之七粉末和针管。”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兄长。我了解你,你不会轻易接受任何人的亲昵,更何况亲吻。”
Mycroft听着弟弟不满的语气,嘴角勾起一个温和又无奈的笑容。
他低下头亲亲Sherlock漂亮的嘴唇。
怪不得当时Sherlock对他喊出“Liar”还质问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以后可得注意点,尽管这只是个礼节传统——可不能轻易回复“Me too”啊。
“哦,上帝,Brothermine。”他抵着他的额头,手抚上幼弟的脸颊,无限温存。
“你为什么会让他亲你?这不是你的风格。”Sherlock抓住Mycroft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十指紧扣着随意搭在身侧。他灰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Mycroft,就像小时候他拉着他询问那些化学式和音乐谱子般,眼睛里的情感不加掩饰地呈现在他面前。
被幼弟的反应逗笑,Mycroft耐心解释着,“我可以说是为了日后亲你做练习吗?我的Sherly。”
于是他换来了Sherlock一个大大的白眼。
“好啦,好啦。我没有想到他会直接亲过来,这出乎我意料,让我真的愣了一下。我马上决定采取冷处理的方法,让他冷静下来。如果我暴力推拒——Nathaniel的破坏力和智力,你应该也是清楚的。他那天的想法是毁掉除了我之外的整个Holmes,尤其是你。直到我最后一次见他,他还是不肯醒悟。”
他松开手,又将Sherlock揽进怀里,让他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顺便亲了亲那头柔软的卷毛。“院子里的家徽雕像被他蒙上了黑布,作为对知情者,也就是我的示威。我不会让一个试图伤害Holmes的人亲近我,那一天我真的是不想回忆,太糟糕了。尽管他是出于对我产生的那种所谓的爱情。”
Sherlock把手懒懒地搭在Mycroft的腿上,靠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如果你接受他,他会毁了我,也会毁了整个家。如果你强行拒绝,他会毁了整个Holmes。你让他冷静下来,但是也给了他机会实行长期的计划。他在Moriarty的掩护和帮助下逃过了我们的眼睛,在我们都遗忘了他的时候。他真是个控制人心的好手。”
“这让我被迫离开了两年半。”Mycroft长出一口气,亲吻着Sherlock的头发,“是我的疏忽。没能找到万全的计划,我很抱歉。”
Sherlock从他怀中钻出来,亮亮的眼睛灼灼地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一次被Mycroft吻住了唇。Mycroft的舌头自口中伸出来细细描摹着他的唇形。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气息又开始紊乱。他觉得身体再一次发热发软,鼻间泄出小声的轻哼。于是Mycroft捧着他的脸,趁着还没意乱情迷,及时将二人分开。
他怅然若失地望着他。
“我会用接下来的时光弥补,Sherly。”


苏塞克斯的清晨总是很安静。窗子被打开,雨后泥土和青草混杂的清香味道与室内甜香的蜂蜜味道形成鲜明对比却无丝毫违和感。上帝,这样静好的早晨啊——Mycroft已经很久没有那种仔细享受的心境了,更何况,是在爱人就在身边,触手可及的情况下。第一缕阳光射进他的房间里,柔和,依旧充满了希冀。
很好,今天是个晴天。
他微笑着推醒怀里枕着他胳膊睡得人事不省的Sherlock,后者则揉着眼睛大力踢了他一脚,随后开始由于某个部位的疼痛和腰部肌肉的酸软而表情扭曲。被褥随着Sherlock的动作滑开一点,这使得Mycroft能清晰地看到锁骨处他昨夜留下的吻痕。
Mycroft并不在意弟弟的粗鲁态度,他的起床气他可太清楚了。他伸出空着的一只手,隔着被子在某人的屁股上力度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正好能牵动后方疼痛的肌肉又不至于伤到他,还能让他迅速清醒过来。
“快滚下去,Myc,床都要被你压塌了!”Sherlock疼得龇牙咧嘴也不忘了损他哥哥两句(他很不自觉地用了昵称),“你真应该回到塞尔维亚让Nathaniel再折磨你几天!”
“说得好像你真的想让我走一样。”
“本来也没想让你待在这儿!”
“此话当真?”
Mycroft大力拧了一把弟弟干瘦的脸,后者疼得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小小的声音。
他笑着揽过弟弟,也不顾对方的死命扑腾,硬生生地把那个倔强的卷毛脑袋按到怀里。
嘴唇凑到Sherlock的耳际,他换上了作为大英政府时对弟弟的调笑语气。
“我好像不记得半年前是谁在发烧住院的时候喊着我的名字拉着我的手,也不记得是谁连我下葬的仪式都逃走,红着眼圈拆摄像头……”
怀里的身体僵硬了一秒钟。
随后他觉得那个脑袋的温度似乎上升了几度。


“Piss off!”
某人的低音炮大声轰炸着清晨宁静的Holmes祖宅。
楼下正在做早餐的Mummy担忧的向上望了一眼,看来她的两个天才儿子又在爆发世界大战了。


Mycroft在成功让他弟弟面红耳赤之后终于“滚”下床(当然他知道他弟弟在偷眼瞄着他)套上衣服,顺便一把扯下十分钟前还盖着他搂着他弟弟的手的被子。早晨的凉风灌进来吹得床上毫无遮蔽的Sherlock打了个寒颤,他立马弹起来,随手将床头的一个精致的描纹小木盒狠狠砸向Mycroft。
“谢谢,Sherly,一对新的袖扣。”
Mycroft一把接住,并微笑着在他面前打开盒子,冲他晃了晃里面的东西。
“两年半以前我的葬礼,你特意准备的小礼物。”
Sherlock没好气地扯过被子裹在身上就要跳下床去抢回来。
显然冲动是魔鬼——他还没等跳下床就被腰部的酸痛折腾得重心不稳。
身体一歪,他吓了一跳,眼看着就要脸朝下摔到地上去;只是他的兄长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Mycroft就像准备好一样,几步跨过来一把就把他捞进了怀里。
“你这个不加节制的混蛋……”
下身肌肉的疼痛还没有完全消去,他只好咬牙切齿半推半就地依偎着兄长,顺便侧耳聆听着他心跳的声音。
“还不是昨晚你要的。”对方调笑地在他头顶说道。
Mycroft的身影逆着光,早晨的阳光打在他堪忧的发际线上,衬得那发际线看起来更加让人忧心了。联想到兄长提起来的让他觉得自己智商下降了几个梯度的矫情事件以及昨夜他毫无节制和节操的占领,他羞愤之下张开嘴想恶狠狠地挖苦一下他兄长头上的一撮没形象的卷,却被一个突如其来又迅速的吻封住了所有的单词。
那人的唇缓慢轻柔地尝着他的,灵巧的舌润湿了他还有些干燥的唇瓣,轻轻地探进他的口内却并不深入;气头上的他努力想推开这个抱着他快活地揩油的人无果之后,也只好乖乖地享受着兄长尺度拿捏正好的早安吻。
“Good morning,my beloved Sherly。”



“我用一个冒牌货顶替了Nathaniel的‘尸体’。”
Mycroft与Sherlock站在苏塞克斯乡下一家条件上乘的疗养院的院子里,远远地看着此刻正拿着一本童话书坐在草地上津津有味地阅读的人。那人须发皆白,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边上还散乱着一些已经泛黄的旧书,很明显是Holmes祖宅里的藏品。
那是他们共同的兄长。
Sherlock没有想到Nathaniel已经衰老至此。虽然他对这个疯狂的兄长,试图抢走他爱人的兄长并没有什么好感,但那画面多少看起来还是有些凄凉的。
“行刑那天,我在他的临终酒菜里加了足够的料。香槟是最好的催化剂。”Mycroft平静地看着前方阳光下那个现在已经完全不谙世事的男人,目光渐渐变得柔和。
“你告诉爸爸妈妈了吗?Nathaniel在这里的事情。”
Sherlock望着Nathaniel的背影。午后的阳光下,那个曾经看起来格外杀气腾腾和阴郁可怖的背影,竟然也有那么温和柔软的一面——像是安然享受着糖果和梦幻世界的幼童,过去的一切都被尽数抹去烧毁,留下的仅仅是现在的一张白纸。
——未来也会是一张白纸。
“回去那天,我告诉了爸爸这两年半来的一切,以及我和他之间的一切。他们会定期来看哥哥的。我们以后也会来看他——毕竟他是我们的兄长,Sherly。”
——现在的他很快乐。这就够了。
现在的Nathaniel的世界里,只有书本,新认识的护理工,以及疗养院里的病友。没有Holmes,没有Mycroft,没有Sherlock。那些药物破坏了他的大脑组织,让他的智力水平下降到幼儿级别。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他只有一个昵称:Nathan。
上帝的赠礼。
他名字的含义。
他的余生,就会在这里,在这些新的美好里度过。
又有谁会知道他曾经是那样的疯狂和绝望?
“对于他而言,最美好的时光或许就是没有我们的时光了。”
“所以你毁了他的记忆和智力,让他的余生都生活在这样的时光里……”Sherlock握着Mycroft的手又紧了紧,他抬眼,正对上爱人微笑的眸子。
他看到那深情的眸子里有一星悲伤闪过,又很快被浮上来的欣慰替代。
“不过,这样对他而言,是最好的结局了,不是么?”
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化开。
他无言,默认了这一点。
这一场疯狂的关于爱与罚的游戏,终于落幕。
大英政府亲亲幼弟的嘴唇,又将目光转移到院子里的老人身上,目光一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又很快恢复清明。这一切逃不过Sherlock的眼睛。Sherlock明白那目光的含义,也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位曾经的精英。
毕竟他曾经是Holmes,曾经是陪伴Mycroft七年的兄长。
Mycroft只能为他做到这里了。
“走吧,Sherly。”
他听见爱人呼唤他的名字。


他们十指紧扣,在暮光照耀下迈着舒缓的步子离开了疗养院。夕阳沉落之前的暖橙色光芒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暖橙色配上绿色的草地,不算太远的小教堂里依稀有圣歌的美声传来,安详而幸福。
一派伦敦市内感受不到的心旷神怡。
他们很久不曾这样漫步在乡下。作为大英政府和咨询侦探,他们经常在刀刃和枪口上行走,面临各种各样的危险和刺激。这样恬静温柔的时光——他们自己都觉得不真切。Sherlock上一次和Mycroft走在这条路上时还是个小孩子,只能拉着Mycroft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以情人和爱人的方式十指紧扣。
现在的他只是他的Mycroft,他也只是他的Sherlock。他不是大英政府更不是什么军情头子,他也不是那个天才侦探,他们只是彼此的兄弟,更是彼此的伴侣和爱人。他们对路过的人点头致意,四目相对时露出默契的笑容。过去的那些伤害和泪水,此刻都土崩瓦解,不复存在。
行至一处,二人同时站定。
那是一片巨大的玫瑰花田。各种颜色的花朵被暮色熏染出宛如梦幻的色彩。风起,大朵的玫瑰随风舞动着,远远望去竟如同一片七彩的大西洋。玫瑰柔软的花瓣被风扬起,吹到他们的脚边,衣襟,将他们身边的空气都抹上芳香。天边的晚霞泛着温柔的淡粉色和暖橙色,自然又柔和地相互衬托搭配成最美的仙境。地平线与云朵之间,夕阳倔强地探出头,照耀出闪耀却绝不刺眼的柔光。
攥紧Sherlock的手,Mycroft精准地寻到这之间的小路。
Sherlock难得没有毒舌地说Mycroft“愚蠢的罗曼蒂克”,而是安静地跟着他。
走到玫瑰深处,Mycroft随手折下一朵红玫瑰掰掉了多余的花枝,在Sherlock将目光望向别处的时候轻快地撩开对方的风衣,插进胸口处衬衫的衣袋里。
不出所料地,他迎上Sherlock略有诧异(却一秒就消失)的灰色眸子。
“是你种的?”Sherlock也随手掐了一朵玫瑰递给Mycroft。
“当然不是,”Mycroft接过花摇了摇头,将花插进三件套胸口的衣袋里。“我也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他们没再说话,只是凝视着天边的晚霞,看着暖橙色的天空一点点变成蓝紫色。天边已经有耐不住性子的星子跳出来看着他们。或许没有上一次那个不得已的悲伤骗局,他们永远都不会发现他们竟是相爱了多年——他们会将对方置于最冷漠又最温情的位置,独自思念着彼此走过那些被蹉跎的时光,咀嚼那些属于那个时光的对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他们会思念着彼此在光影交错之间往返不休,却不能为对方的亲吻拥抱停留半秒。
某种程度上他们是感谢那个两年半的。
没有那个两年半,或许他们的爱情,一辈子就这样沉眠在岁月这条长河的湍流之下,安然静寂,悄无声息;他们会一起走过那些共同走过的地方,触摸那些他们共同的回忆,却一辈子都牵不起对方的十指说上一句我爱你。
“你还记得你在John婚礼舞会上说的话吗?”Mycroft忽然微笑着问他。
“我此生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誓言。”Sherlock抚上胸口的玫瑰花,挫败地低下头去。
哦该死的他把给Mycroft的誓言忘掉了……
但是那时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他还以为他和Mycroft就要这么一辈子纠结地斗下去,保持着互相挖苦和讽刺的状态然后越走越远,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竟是那样地爱着Mycroft。
他爱了他太久,爱到了绝望。那份爱融进灵魂和时光里,难以让他寻觅到;而向来不擅长主动的他又找不到合适的表达方法。
没有那两年半,也许终是错过……
他皱起眉头开始思考解决方案。他不想食言,却又不想丢弃Mycroft的誓言,手心开始沁出冷汗。直到Mycroft捏了捏他的手指叫回了他,他才抬起头望向对方的脸。
“Brother mine。”
Mycroft愉快地笑开,柔柔地看进弟弟漂亮迷人的眼睛里。
“别傻了,亲爱的。没关系的,因为那只是‘你的’誓言而已。”
“但那绝对不是我们的誓言,不是吗?”
Mycroft双手温柔地捧起Sherlock的脸颊,虔诚又深情。
Sherlock瞪大了眼睛。
“You are my vow.”
他们同时说出这句话。然后释然地笑起来。
玫瑰的甜香气息在鼻尖萦绕着。
Mycroft倾身覆上Sherlock的唇,一双修长的手捧住对方的脑袋。他们互相吮吸着对方的唇瓣,半晌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他们将对彼此深深的爱恋和承诺都刻在这个深长又无关欲望的吻里,无声地说着“我爱你”。这是他们之间长相厮守,一生一世的誓言。谁都没有把这句话明晃晃地说出来或是单膝下跪的承诺——他们会做的只是在一个静好的午后,十指紧扣着相依相偎,在阳光打在他们身上时甜蜜又顺其自然地相吻。
现在,未来,他们都会真真正正地属于彼此。
夕阳最终沉落。月亮升上天空。星子开始欢畅地闪烁。
“我还没问你呢——我们去哪里?”
“当然是回家了,我的Sherly。”

-END-


安洗非

【2015年麦夏旧文备份】You Are My Vow.(1)

这【东北脏话】是个什么破【东北脏话】玩意,没眼看了……一度以为这篇文丢了

写于神夏s04播出之前,那时候还不知道有妹妹,自己编了个大大哥【我自动哥屋恩】

大致:麦哥保护小夏,麦夏智斗大哥

智商不够,感情戏百分之八十,回忆和现实和梦境各种穿插,逻辑不通【东北脏话】,大写的OOC【自杀】

001

短信


他一直很清晰这一切,只不过不愿意承认而已。

——Mycroft Holmes


这是个院子里洒满了阳光的下午。

时间安然而静谧地在流淌,时光温暖惬意到让他有那么一瞬间愚蠢地希望时光停在这个时刻就不再走动。轻柔得恰到好处的风自半敞开的玻璃窗子里...

这【东北脏话】是个什么破【东北脏话】玩意,没眼看了……一度以为这篇文丢了

写于神夏s04播出之前,那时候还不知道有妹妹,自己编了个大大哥【我自动哥屋恩】

大致:麦哥保护小夏,麦夏智斗大哥

智商不够,感情戏百分之八十,回忆和现实和梦境各种穿插,逻辑不通【东北脏话】,大写的OOC【自杀】

001

短信

 

他一直很清晰这一切,只不过不愿意承认而已。

——Mycroft Holmes

 

这是个院子里洒满了阳光的下午。

时间安然而静谧地在流淌,时光温暖惬意到让他有那么一瞬间愚蠢地希望时光停在这个时刻就不再走动。轻柔得恰到好处的风自半敞开的玻璃窗子里吹进来,吹过他桌子上厚厚的一沓文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一瞬间他想起了早年在祖宅里闭着眼睛奏出的琴音,叮咚叮咚。

最上面的那份文件不能幸免地——虽然这风很轻柔——摇晃着飘落在地上,他弯下腰将它轻缓地拾起,弯下腰的时候不禁心里窃喜了一下,简单的动作足够他做出比那些笨重又丑陋的热量计算机器和体重检测仪还要精确的分析。

“How was the diet?”

耳边似乎响起那个不羁挑衅的男低音,他挑了挑眉,瞟了手里的纸张一眼又重新把身体靠回舒适的座椅里,闭上眼睛,一只手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平静(虽然有些微微颤抖,但他把这归结为手指动作太过单一导致的肌肉僵硬)地把那份文件压在开着的书桌暗格的最低处。

“I DO MISS U.”他轻声地念着。

为什么这么闷。

又要下雨了。

 

 

今天晚上阴雨连绵。

虽然早就知道伦敦的天气就是孩子脸说变就变雨水更是说来就来的东西,他出门还是不爱备着伞,一直都是。

即使他早就演绎出了今天的雨。

比起伞下撑起的徒劳的一片干燥天地,他更喜欢伞外那片会带来未知的雾气弥蒙。

雨下得越来越大,湿淋淋的他打不到出租车。他也知道Baker Street 221B就在他现在这个位置前行到第三个街口的服装店再左转走上个十几千米到达一家餐馆的北方五百米。湿淋淋的卷毛贴在额头上,黏腻冷湿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快要抓狂了。

站在伦敦街头被冰冷的雨浇得大脑似乎当了机——他半晌才开始拼命奔跑。

——这一次不再会有熟悉的小黑车停在他身边,不会有谁挂着熟悉又让他恶心的假笑摇下车窗面对他别扭着拒绝上车的模样,不会有谁走下车子为他撑起一把黑伞的同时死死钳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跑掉并无视他任性地踢到某人昂贵三件套上的泥水污点。

——他在他面前一直都是个输家。

一直都是。


Sherlock湿淋淋地回到了221B,胡乱掏出钥匙开门进屋,苍白的脸上满满的水痕,雨水顺着他的卷发毫无形象地滴落,昂贵的羊绒大衣由于湿透了颜色更深,也更沉重地坠在他瘦高的身子上。

他整个人失了焦。一步步机械地挪进房间里。

焦急等候的John听到他进门的声音迎了出来——显然他的出现让Sherlock很意外——John手里拿着热毛巾,尴尬地笑笑,“Hi.”

Sherlock苍白的嘴唇在冰冷的雨水覆盖下轻轻动着,“Why are you here?”

匆忙赶来。

延误了时间。

本来打算待在家里。

他将John身边浮现的小白字抹去。

“呃,我……我来这里取你的大衣,本来打算去接你。”

Sherlock一声不吭地脱下湿漉漉的大衣随手扔在椅背上,里面那件修身西装显然也难逃噩运,修长的指头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苍白的胸口,接过John手里的热毛巾难得顺从地擦拭着头发却没有立刻去擦拭脸颊,灰色的眼瞳写满了John读不懂的东西。

冰冷的雨水似乎可以让他清醒点?

John看着前室友走进卧室关上门又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裹着床单出来缩进壁炉边的椅子里等着身体回温,他把自己卷成一个球,模样乖顺又落寞。

“你应该查看一下短信,我想第一条是Mary发来的要你快点回家……还有一条,我不太清楚那是谁……”低沉的声音从椅子里的球体传出来,到最后声音几不可闻。

John在他背后依言掏出手机。

“早点回来。Mary”

“Dr Watson,你耽误了我告诉你的时间。Anthea”

他收起手机叹口气。

“你又去了哪里,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今天要下雨了。”

“十几公里外的村庄解决一个无聊至极的案子。”

“无聊至极你还去?”

椅子里的球体又缩了缩,闷闷的声音从床单下传出来。“因为我无聊至极。”

——我很无聊,我无聊到用填字游戏打发时间,无聊到用琴弓指着空气一次次听那由于振动而发出的难听的刷刷声。

毕竟……没有第二个人能陪我玩我喜欢的年代久远的演绎游戏(虽然我总是输)。

“……知道要下雨为什么不带伞?”

“我什么时候带过伞。”

John无奈地撅起嘴,都是Mycroft惯出来的毛病,是的Sherlock不需要带伞,总会有人开着小黑车把不情不愿别别扭扭任性的他从伦敦要命的大雨下捞回去,有时候是Mycroft本人有时候是Anthea有时候是那些金鱼特工,每一次都带着让他不得不遵守的不同理由……

“Mycroft is gone

”Sherlock从椅子里站起来擦身而过,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
“你想的那些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所以还是省省吧顺便想想这种大雨下你要怎么早点回家。哦对了,等下走的时候记得帮我热杯牛奶。”
随后他一闪身进了浴室。
John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那一句“Mycroft is gone”里沉淀着的满满的悲伤。
——是的,Mycroftis gone.
——“HappyBirthday,Brother mine.”
——三十二岁那天,这就是他送他的生日礼物。


002
梦境

这个世界上能骗过我的只有你一个人。
——SherlockHolmes


“DrWatson:Sherlock生病了,前天淋雨发烧没有及时治疗引发的肺炎。麻烦你去医院照顾他。Anthea”
John盯着手机上的字句哑然失笑。
Mary在厨房里忙活着。一言不发。
两年以前她流了产,John却再也没碰过她。他无法忘记那个圣诞节背对着他跪在阳光里的Sherlock,长长的大衣被风扬起,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他是堕落的天使,美丽而惨烈。Sherlock夹杂着受伤和心碎的坚定眼神让他的心也随之破碎。
他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一眼万年。
他很清楚自己的心——在飞机起飞之后,在Sherlock四分钟的流放结束后,他再清楚不过。
“Who knows?”
——他居然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呢。
“Sherlock isactually a girl’s name.”
“To the verybest times,John.”
——他知道,他将一去不回。更知道,他亦将止步于此。
飞机起飞时的轰鸣声一寸寸腐蚀了他的心。
飞机返航后他第一次觉得Moriarty做了件好事。
他才知道他是那么怕失去了Sherlock。
但是为了Sherlock,他不能选择离开Mary;那是Sherlock赌上了他自己和整个大英帝国换来的,为了他所谓的“幸福生活”Sherlock选择了伤害自己,选择了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提前离开热闹喧嚣的舞会,吞咽下那些酸涩的孤单。
甚至于,冒着被当场打死的危险,当着兄长的面亲手杀死那个新闻大亨,成为一个杀人犯。
因此为了Sherlock他不能也不敢丢弃这一切,尽管他已经不觉得这生活多么幸福。
他说他爱Sherlock,可是却连最简单的守护在他身边都做不好。
——他甚至比不上每天发给他短信要他照顾Sherlock的Anthea。
——天知道他多么想永远陪在Sherlock身边照顾着他,爱他。
——可是他永远是不合格也早就失却了这个资格。


半梦半醒的高烧之间Sherlock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他曾经以为这是现实,但发现这现实和他的认知背道而驰的时候,他自动把看到和感受到的一切归结为“记忆和异常高温的化学反应引发的可笑又愚蠢的幻觉”。
梦境和幻觉里他看见那个熟悉的人影靠近了倒在地上的他,一把将他揽进了怀里。
那怀抱很温暖。带着伦敦特有的气息。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额头上。他努力想睁开眼睛,可是身体背叛了他。眼皮沉沉的,如同遮盖了真相和舞台的大幕。他觉得好累,觉得自己在不停的坠落,就像楼顶对峙那一天一样——只不过这次坠落他再也做不到perfect。
——因为Perfectplan的最佳配合人已经不在。
不安和恐惧虏获了他。
他只能毫无意识地抓住那个抱着他的人的衣服。
嗯,摸起来像是西装的面料。而且价值不菲。哪个牌子的来着……
迷蒙中那人把他稳稳地抱起来放在床上掰开他的手,把他身上乱七八糟的床单按照折叠的不规则顺序剥下去,从衣柜里拿出衣服熟练地给他换好整理。
他再一次想抬起手,可是却虚弱得没有力气。好几天不眠不休不进食过量咖啡还到处跑来跑去的身体已经不听他的大脑指挥了。
他只能确定现在发生的这一切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是幻觉。
他最终失去了清晰的意识。
——我很憎恨这一点,但是你永远是对的。

Sherlock恢复意识后,消毒水的味道告诉他,他在病房里。他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朦胧间看见床边站立的人影。他刚想睁开眼睛确认一下那是谁,可治疗后的虚弱和药物的力道让他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真是累得要死,他讨厌这感觉。
应该是陷入又一个梦境里。
梦里床边的那人双手握住了他的手,似乎像护住一捧圣诞节的积雪那般小心温柔。
就好像是多年前,他的兄长把他在雪地里玩得冰凉湿滑的小手包裹在他的大手里温暖着,眼里是化不开的温和与宠溺;而他贪恋地享受着对方只给予自己的这份爱护——那时小小的他,竟然愚蠢地以为这份爱护一辈子都不会消失。
那个力道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拥有。
而现在包裹着他的,恰恰就是这个力道。
想起刚才那个模糊的人影……鬼魂?
他不禁觉得好笑。
随后有嘴唇的触感传来。头发,额头,眼睛,鼻子,嘴唇。每一次亲吻都那么柔软细致,戳弄着他内心最柔软的一块天地,勾起他沉睡在幼年的那些回忆——那些吻,那些拥抱,那些牵手,那些呼唤,那些凝视……
那“鬼魂”的唇在他的嘴唇上辗转了许久,恋恋不舍,不想离开。
他想睁开眼睛看看对方,却又失却了这个勇气。他知道一切不过是那个愚蠢的化学反应在作祟。睁开眼睛,看到的一切只会让他的心多流些血,多痛一分。
天啊,这恼人的梦境。
如果不是他知道Mycroft已经死了他一定会以为这一切是真实发生的。毕竟Mycroft早就在两年前从伦敦眼的最顶端一跃而下,在冰冷的河水里离开了他。
他想那姿势一定和他跳下巴茨医院的姿势差不多。
他亲自去验证了尸体,再不愿意也必须承认——那确实是他。
他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停尸间,像几年前的圣诞夜那样,拿出一根烟。
依然是一根Low tar。
这次他得自己给自己点烟了。
那些细节在他眼前快速闪过,如同被翻过多少次的旧诗集残破泛黄的书页。
烟雾缭绕之间,没人看到他和烟雾一色的灰色眼睛里努力按捺的情绪。
于是这些交错的回忆和梦境让mindpalace中某一处最隐秘的地方开始崩塌。Sherlock觉得好痛好痛。如果可以,他都想蜷起身子了。他不安地辗转着。他无意中念出那个名字,他希望看见那个人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但是。
“Mycroft isgone.”耳边传来那人熟悉的声音。
心里又是狠狠一痛。
他睡了过去。


“谁送我来的医院?”Sherlock捧着一本诗集,灰色的眼睛盯着窗外阴沉沉的天。
John看着Sherlock,他总是有一种那窗外的阴沉都融进了对方那双灰色的瞳眸里的错觉。
“Anthea。登记记录上是那么写着的。”John倒了一杯水递给Sherlock,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不接也不动,侧颜瘦削而落寞,长睫毛在光线下忽忽闪闪,落满泰晤士河的水光,晶莹而哀伤。
……看来是那些金鱼特工把他弄过来的。
真是无聊。
“我梦见了Mycroft.”
Sherlock索性把诗集丢到一边,“帮我收起来。”
John把水杯放回去的手就那么僵在那里。
这是Sherlock三十二岁生日的两年后了。
Sherlock轻轻触着自己的嘴唇,梦中Mycroft的那个缠绵的吻似乎还在,他的气息,他的温软。那个Ice man最温柔的情感,都给了他。
Mycroft还在的时候,他毒舌地嘲讽他伤害他对他耍小孩子脾气拒绝和他一起过圣诞节,在白金汉宫裹着床单和他吵架对他任性,他不顾他的疲惫和疼痛扭过他的手腕把他狠狠抵在墙上颤抖地说着”Don’t appal me when I’m HIGH”;如今他死了,他恨他怨他甚至连他的葬礼都是John硬拉去不情不愿地参加,下葬仪式直接闪人;他提及他永远都是“很高兴再也不需要到处拆监视器”一类冰冷无情的话语。
——殊不知这份任性和叛逆里,沉淀了他多少的感情。


John看着Sherlock苍白的脸上有一滴泪水滑下,折射着窗外透过来的自然光。那光芒却如同一把冰剑,深深地扎进了他心里去,又冷又疼。
“他说Mycroft isgone.”
带着哭腔的声音出卖了Sherlock的心。
John走近Sherlock把他搂进怀里。
Sherlock的双臂放在身侧,手逐渐握成了拳。
Sherlock的头被按在他的颈窝。他听见他带着颤音说,“John,我恨他。”
都这个模样了还在掩饰什么?
John在Sherlock的头顶发出一声叹息。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抬起手轻轻抚着Sherlock颤抖的后背。
他努力不让自己觉得悲伤。
——好像这就能让他的兄长回来一样。


-TBC-


003
交错

你是唯一的理由。
——Mycroft Holmes


第欧根尼俱乐部里坐着的不再是那个发际线堪忧带着虚伪政客假笑的男人,而是美艳精致的黑莓女秘书。她一张张文件看过去,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模样该死的像极了那个人——不愧是常伴身边这么多年。
一大清早,Sherlock坐在Anthea对面,却沉默了。
“Goodmorning,Mr.Holmes。”Anthea声音平平表情不变,对他的来访波澜不惊,抬起眼睛瞧了他一眼之后又低下头专心看着那些文件。Mycroft死了之后,他的遗产——Sherlock深恶痛绝的那些的工作由Anthea全权掌握。Mycroft的死在英国社会的表面上似乎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代表着大英政府的男人的消失也没有像Sherlock预想的那样引发大不列颠的沉船——Mycroft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不承认也好,他又一次输给了Mycroft。
Anthea叫他Holmes先生——他惊醒过来。
Mr Holmes.
他真心不喜欢这个称呼。如他所言,这个称呼在一般情况下都不是属于他的。这个称呼除了父亲使用,就是……那个人。然而现在不是一般情况了不是吗?最过无坚不摧的那个Mr Holmes两年前就已经消逝,如今的Mr Holmes除了父亲就只会是他。
Anthea的改口,其实已经在告诉他事实了。
那么他在怀疑什么?
“Don’t beSILLY.”
Mycroft的声音在他大脑里炸开,如同来自天国的钟鸣,震动着他胸腔里的某个器官,在他的脑海里荡起圈圈水波。
他“忽”地站了起来,这让他眼前出现了一瞬的黑暗。
“呃,”他却只是说,“Goodmorning.”
然后迅速逃离了这个办公室。
伟大的咨询侦探SherlockHolmes丧失演绎功能落荒而逃,将怀疑和酸苦都掩盖在扬起的风衣之下。
——Mycroft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至、极。
他在清晨的伦敦街头毫无目的地奔跑着,像是找不到家的孩子。

Anthea看着面前复古华美的欧式门缓缓合上,自然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以她一贯的姿态站好。她抬起头对着屋内那面缓缓开启的隐藏门,微笑致意。
“Sir.”
稳健的脚步声响起,带着英国绅士特有的优雅从容;熨烫得一丝不苟的三件套穿在他身上永远妥帖合身;胸口处叠得整齐的方巾和打着漂亮温莎结的领带恰到好处地衬托着他本人的儒雅气质,却又不会折损了他作为大英政府的威严;身后的隐藏门缓缓地合上的瞬间,壁钟的报时声也正正好好地响起来。
这个房间里的一切此刻看起来是那么平静。
Anthea感受到她早已习惯的压力感——全世界恐怕只有一个小Holmes能够把这种压力感变成令旁人哭笑不得的弟控兄长和任性小孩的大作战。
Mycroft走到那个位置上自然地坐下。
“谢谢,Anthea。辛苦了。”
他云淡风轻地微笑着,似乎他一直就没有离开过这里。
如此这般的静好。
Anthea略一颔首后就走了出去,去给她在外面出生入死了两年,一周以前刚刚回到伦敦收拾终局的sir准备甜度偏高的司康饼和红茶。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挡住了Mycroft难得流露出的郁结的表情。

Mycroft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盯着刚刚幼弟坐过的位置。他扶住自己的额,嘴角不自然地勾起了一个苦笑。他是回来了,只不过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毕竟他好不容易骗过了世界上最难骗但在他面前最好骗的弟弟。
想起上次匆匆忙忙的相见——单见,Sherlock可没觉得那是真的他。
他知道Sherlock那些咽下肚子的话。
傻孩子。
这个小傻瓜又瘦了,通过那天握着他的手的感觉来判断。
本来就硌手,现在握起来更疼了。
他几不可闻地轻轻叹着气。
那一天,床上的人在沉沉地昏睡着,无意识地回握着他。
于是他在Sherlock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作为回应。
发现Sherlock晕倒在221B的时候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把弟弟还包着床单的精瘦的身体抱在怀里。他轻轻地吻着他的额头。根据高烧的程度他知道弟弟是不会突然醒过来的,即使醒过来也认不出他到底是谁。
去之前他特地更换了香水,精准地避开任何一个可能让他这位独一无二的咨询侦探发现他的蛛丝马迹。
他手脚利落地给弟弟剥下床单换衣服,听着Sherlock口里传出的因为高烧意识不清楚而发出的低低呻吟和模模糊糊的言语,怔愣一下后,又半黯然半欢喜地垂了眼睛。
“Er……”
“Micky……please……”
“Nope……”
他把人抱进怀里下了楼,任凭弟弟抓皱了他的西装窝在他怀里。
Anthea的车子早就停在楼下。
到了医院处理好一切后他抹去一切他来过的痕迹,只是站在昏睡的弟弟身边,倾尽了所有的温柔吻着他的发卷,他的额头,他的眼睛,鼻尖,脸颊,最后到达那对总是吐出伤害他的词语的温软唇瓣,辗转许久,恋恋不舍,缠绵,又悲伤。
“Myc……”
身下的人细碎地低吟着他的名字,在他停止这个吻的时候不安地辗转起来。
他看着床上的弟弟,强忍着把这人再一次狠狠抱紧的欲望。他很想就像刚刚在221B那样,把他抱在怀里安慰着,一直一直,如果可以的话;虽然Sherlock不一定会喜欢他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哄着他,但他还是想像幼时那般拥有着他,与他亲昵——
但是理智还是打败了他的情感。
一切都只是停留在“想”的阶段。
“Mycroft isgone.”他俯身到他耳边,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最残忍的话,然后在John能看见他之前走出病房。
“删改刚刚的监控录像内容。”他拨出电话。
他看不到自己刚刚看着Sherlock的眼神有多么的深情。
——Sherly,再给我半年。对不起。

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份文件,他又一次闭上了眼睛。那份文件上的文字足以让他再一次心颤,不时地提醒着他Sherlock三十二岁生日那一天发生的种种。他此生都不会忘记,Sherlock在听到他死讯的时候的表情——冰冷静默犹如希腊的大理石雕像。
“哦。”监控录像里他的弟弟沉默地挂了来自Anthea通知死讯的电话。
那个电话的十五分钟以前,他站在伦敦眼上拿着手机,隔着冰冷的机器,用他认为足够温暖的声音吐出他的祝福——
“Happy Birthday,Brothermine.”
“And…It’s NOTa trick or a magic trick ANY MORE.”
隔着监控录像的电子屏,他看见Sherlock站起来拿着小提琴,留给他修长纤秀的背影;琴弓在琴弦上流泻出动人的音调——是他们儿时合奏的曲子,一首又一首。
他知道Sherlock此刻大脑的硬盘里正在调出他们的回忆录像。
他听着曲子的调子越来越破碎。
Sherlock手抖了。
他没再看下去。
——“Mycroft isgone.”
——“SUICIDE.”


Mycroft还记得儿时的Sherlock,大大的灰蓝色眼睛,长长的睫毛,一头柔软的发卷,总是腻腻地唤着他,Micky,Micky。调皮捣蛋的小家伙很黏他,最听他的话。
他还记得上学前一天小家伙塞到他怀里狠狠地哭闹了一场。
他离家求学之后就不常见到Sherlock,但他努力地去不缺席他的成长。不时的电话和书信,偶尔从学校偷溜回去的惊喜,他烦恼时打给他他温柔耐心的劝慰,都成为他和他mind palace里珍藏的宝贝,封存在美丽的锦盒里,小心翼翼地护着。
每次Sherlock哭闹着不肯睡觉不肯吃药不肯做这个做那个让所有人没辙的时候,mummy就会给他打电话。
最后的结局就是——Sherlock常常是抽噎着答应他。
“Sherly乖。”
同样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来,就会让那个张牙舞爪的小家伙瞬间安静。
他们在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里,一起读诗、合奏,晚上他会悄悄摸黑钻进他的被子里霸占他的怀,他会轻吻着他柔软的发卷,用现在的Sherlock的话描述就是“和那些高脂肪高甜度有损智商的食品一样腻死人的语调”柔软地说着“Good night,Sherly。”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这种感情开始变质?Sherlock又是什么时候不再让他叫他Sherly?Sherlock从什么时候起只叫他Mycroft?
他想得头痛。
啊,大概是在那件事发生之后。
从那一次起,Mycroft再也没听过Sherlock的“Micky”。
直到上一次听见他的梦呓。
我的Sherly……我真的那么那么的想念你,无论你是否这样想念着我。
我想念你小时候只对我的温顺乖巧,我想念我牵着你的手时骨节的触感,我想念你那双美丽的灰蓝色眼睛;我疯狂的想念你的一切,你的温度和色彩,即使是你的每一个眼神我都收藏记忆,即使在那个圣诞节之后你对我再也不复从前的亲密。
——我用欺骗拯救了你,却让我自己泥足深陷。


Sherlock还是Sherlock,那个骄傲地说着“Love is not my area”的Sherlock,依然整天喊着无聊无聊折腾Mrs Hudson的墙——唯二的不同就是他再也不折腾那把小提琴锯木头弹棉花,而且学会了拿着一本旧诗集发呆。John的手机依然会不时接到来自Anthea 的短信,告诉他去做这个做那个,当然,一切都和Sherlock的生活起居有关。比如Sherlock又几天没吃东西了麻烦他去做一下饭,冰箱里没有牛奶和蔬菜了去买一些;比如Sherlock今天想吃中餐店的煎饺可是懒得去买希望他帮忙叫一下外卖,麻烦你今天陪Sherlock待会他今天不太对劲……
细致到John觉得Anthea是不是爱上了Sherlock,但很快又被自己否定。
这太扯了。
怎么可能。
他甚至想221B是不是又有了摄像头,可是他不敢在Sherlock面前提。
他不想再面对Sherlock失落的表情,那会让他心如刀绞。
“过去的三分钟内你已经偷看了我十多次平均每十几秒一次,John。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一周以前的那次发烧晕倒完全是个意外,不必这么紧张兮兮的……okay?”
Sherlock白皙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小提琴的琴弦,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着的John。他的前室友在他上次晕倒之后出现得越来越及时,默契,合拍。就像是回到了以前的日子。John的出现总是恰如其分,像那个人一样……
他及时地截住自己的思维。
Oh,god…
“还有……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每一次都来得这么及时但是我还是要夸奖一下你的细致。”
他快速地说出这句话,然后拎着小提琴踩了一下可怜的桌子跳到窗前。
John抬起眉头睁大眼睛看着Sherlock上蹿下跳,额头上浮现出似乎又多了几条的抬头纹,莞尔一笑,将脑子里浮现出的手机短信字样努力抛到九霄云外(当然他做不到),温和地回应他,“我可以把这理解为你的感激吗?Sherlock?”
意料之中,Sherlock是不会回答他的,回答他的只有小提琴哀婉优美的低吟浅唱。
——他的细致越来越像你,可是我知道我不能。
——我知道这不过是个完美的幻觉,Brother mine。


-TBC-

004
距离


你说过会一直守护我,那么是不是只要我安然入睡,就会在你的怀抱醒来?
——Sherlock Holmes

万事万物,都抵不过荏苒时光的碾压。转眼已是半年后。
五六月份的英国,温度正好。人们的衣服也都轻薄了许多,但心境是不是也随着轻薄起来就不得而知了——或许反而更加沉重。
伦敦的夜还是一样喧嚣,但是这并不妨碍一切运行得有条不紊。五颜六色的灯光在空气里流动,灯红酒绿之间交杂着各种各样的人,或在威士忌里放纵自我,或在咖啡厅和红酒的情调里浪漫,在愚蠢又醉人的情感里,微醺。
Mycroft坐在车子里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致,把视线移到手里的黑伞上习惯性地轻轻抚摸着伞柄,动作轻柔,就像是抚着某人白皙修长的手指一般。他的思绪也已经早就飘出车外,直到Anthea停下车子他才把心思挪回来。
又来到这个地方了,阴惨惨的。真让人不舒服。
若无其事地走进终身监禁区,地下室里阴冷的空气让他觉得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一切都是灰色的,像是伦敦总是阴沉沉的天气。灰云沉沉地往人心上压,喘不过气。
幽暗的灯光下,他灰色的三件套泛着同样不近人情的光泽;他的脚步不由得放慢,皮鞋在地砖上踏出清脆而绝望的声响;灰色的牢门前,他停住脚步,戴着戒指的手轻而优雅地抚过一边墙上刻着的名字。
Allen Nathaniel Holmes.
那是他亲手对自己的兄长做出的判决——以叛国罪终身监禁。
“Good morning,Mike.”躺在床上刚用过餐的男人转过头来,苍老的面庞上一对死鱼眼狠狠地盯着Mycroft,“玩的可还开心?”
那张脸容颜苍老,完全让人想象不到这人其实连四十五岁都没到的事实——太阳穴和脸颊上甚至有了些许的老年斑;头顶稀疏的白发掩盖不住他的秃顶,松弛的面部肌肉表明着这个人如今的状况是多么糟糕。
令人觉得恐惧的衰老程度。
“拜您所赐,游戏很令人享受。”Mycroft还是挂上了轻车熟路此刻却略显僵硬的假笑,眼睛里的冷意却越积越浓,几乎想把面前这个家伙彻底冰封沉海;他更要试图用冰寒的目光掩饰他对面前这个人的悲哀之情。
“对不起,亲爱的哥哥,应该是good night——没想到半年不见,您变化如此之大。”
Nathaniel哈哈大笑起来。
“Sherlock摧毁了Jim的犯罪网络,而你摧毁了Jim在伦敦最后的一根大动脉——很好,这很好。”Nathaniel笑够了后随手将掉下来的一根白色发丝吹到地上,轻蔑地看着Mycroft,“你们不愧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哦,这个世界!真是蠢透了。”
Mycroft只是看着他。眼神复杂。琢磨不透。
Nathaniel从床上挪下来,用两根手指挑起Mycroft的下巴。
Mycroft没有躲开只是嫌恶地看着他。
“看啊,Mike,你这种让人讨厌的表情,”Nathaniel玩味地抓住Mycroft的下巴又轻轻地放开,不明寓意地笑着,“你看着你的亲弟弟时的表情和你看着”Your Sherly”时的表情都是什么样子?你看着我的表情,就像……”
“Nathan,”Mycroft终于开口打断,语气像是曾经封存在南极冰盖里几千年般冰冷和刺痛——昵称在这样的语气下只不过是讽刺和自我掩饰的武器,“你应该清楚你离开Holmes的真正原因——这么多年来的监禁还不足以让你想清楚?”



深夜。贝克街恢复恼人的安静,一街的店面里只有楼下的SPEEDY’S还因为某人几年前的一道强制命令亮着灯(尽管里面的老板已经趴在柜台上鼾声大震)。路灯的光暖暖的打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像是在迎接晚归的人回家,温馨甜腻。
Sherlock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左手边John还在熟睡。侦探轻轻扭过头看着军医恬淡的睡脸才确定自己还在221B。注意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被John握住,他挑了挑眉,悄无声息地将手从那团温暖里抽离。
“你去哪里?”John被他的动作弄醒,迷蒙中看见那人消瘦修长的身影站了起来。
他顿时睡意全无。
他伸出手去,却只抓到薄凉的空气。
“客厅。”头也不回,他套着那件旧睡袍推开卧室的门,大步迈向沙发。他习惯性地缩了进去,无声无息地抱紧了自己,身高180+的成年人又变成了一个球体,在黑暗里静静地思考着什么。
John站在卧室门口凝视着他。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他们之间有道透明的墙。
虽然昨夜他提出陪伴他,他没有拒绝他。
可为什么,他还是感觉不到他。
刚才他试着拉住他的手,不让他去胡思乱想。
他却没有回头。
他伸出手,以为自己可以穿墙而过,将那个瘦削的人影紧紧搂在怀里说着安抚的话语,给他他所有的温暖;然而他感受到的却只是手指皮肤与坚硬冰冷的墙体抵触的疼痛寒凉,犹如那个雨天里他一跃而下的决绝。
John想走上前去给那人一个拥抱,可是双腿却沉重得迈不开。
——第一次,他觉得他离他那么远,让他无法呼吸。

“我当然清楚,我的小Mike,”Nathaniel收回手,苍老枯败的面容上挂起了一副遗憾又委屈的表情,殊不知这使得那张脸变得略略有些狰狞。“所谓Holmes家族不会允许的事情。这还得归功于你,我可是感谢你感谢得紧呢。”
Mycroft的目光犀利起来。他轻咳一声,眼睛扫向Nathaniel不知什么时候写在墙上的血色花体字。那字体他很熟悉,但是好多年没有看到了,这种熟悉的陌生感又他觉得不大舒服。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Nathan。”
“这整个过程里,Sherlock没有任何理由承担责任。”
他盯着墙上红色的“Sherlock”字样,缓缓地说。
Nathaniel似乎没有受到这话的任何影响,还是咧着干裂的唇对他阴阴的笑着,并不均匀的老年斑让Mycroft莫名地觉得悲凉。面前的Nathaniel早已不再是半年前,那个英俊潇洒的壮年人,而是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了无生气,只有呼吸和活动的双眼展示着生命体征,不知还能出现多久的生命体征。
“你想不想知道那个圣诞节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Mike。”
然后他满意地看着Mycroft不动声色的脸写上了一瞬的僵硬和震惊。
Mycroft当然知道那个圣诞节指的是哪一个圣诞节。
那个圣诞节的深夜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看望家人,带着给他们精心准备的礼物。他期待着看到十六岁的Sherlock站在楼梯上,满眼期待地等着他走上去;他们的笑容都会在嘴角一圈圈漾开,在终于面对面时展现最漂亮的弧度;他会揉着他一头乱糟糟的卷发,亲吻他的额头,说,Sherly,亲爱的,我很想你。
然而他却没看到那个尚在发育中的瘦高身影。
他的男孩。他亲爱的男孩。他最惦念也是最爱的人。
他问mummy他是不是睡了,mummy只是摇摇头耸耸肩表示一无所知,就去忙自己的事情。Sherlock这样mummy已经见怪不怪。
可对于他却不是。
他的手放在Sherlock房间门把上的时候,手机在衣袋里振动起来。
“Merry Christmas,my little Mike.”
然后Mycroft听见了门里Sherlock压抑的呜咽声,和撕毁什么东西的声音。
——那一天之后的我,再也不是你心中那个我了。
——我的Sherly。


窗外又下起雨。噼里啪啦的雨声和轰隆隆的雷声,吵得要命,生生地将睡神从人身边赶走,留下黑暗里令人恐惧的清醒做伴儿。
黑暗,失眠,总能让人看见,看清许多隐身的事情。
John皱了皱眉,回卧室拿了条厚点的毯子给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又静静睡过去的Sherlock披上。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抚摸上Sherlock冰凉苍白的面容,还有那双闭起来的漂亮眼睛。他能感受到Sherlock抖动长翘的睫毛搔刮着他的指尖,痒痒的,很有趣。
他收回手去。
如今唯一让他觉得安慰的事情,就是Sherlock在这两年半内再也没有推开他。
他看着Sherlock在雷声里微微颤抖的身体,看着室友并不安稳的睡颜,和纠结在一起的眉头,不由得又一次抬起了手。
他听着他细碎的梦呓。如同失落的小奶猫,柔软而不安。
“Micky.”
“Stay,please…”
他试图去拥抱对方的手臂就那么僵直在那儿,生硬尴尬。
轻手轻脚地坐在Sherlock身边,他盯着满屋子的黑暗,将头靠在冰凉的沙发背上,听着Sherlock一声声的轻唤。大概——不,一定是又梦到Mycroft了吧。
两年半之前,他硬拉着Sherlock去参加了他兄长的葬礼。Holmes夫妇都在,Holmes先生搀扶着痛哭失声的太太(这让他更相信Mycroft不是骗人的)。来的人并不多,大多是Holmes家的世交好友。他们都在对Mycroft的意外离世感到惋惜和悲痛——这让Sherlock毫无波动的表情在一片哭声里显得分外的突兀。
Sherlock穿着黑色的西装,胸口佩戴着白玫瑰,在神父即将开始读圣经时旁若无人地走到他兄长的棺木前看了看遗体就轻嗤了一声。
“你可真难看。”
他小声嘀咕着,却是悄悄地别开了眼睛。
趁着神父吃惊的当儿,他一把夺过那本厚厚的宗教书籍。
“No no no,我的哥哥一定不会喜欢你的读法。你也不知道他喜欢哪一段。”Sherlock依旧是往日那般在Mycroft面前叛逆不羁的模样,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这是什么场合;在瞠目结舌的众人的直视下,大喇喇地将那本圣经迅速翻到某一页开始读了起来。
他优雅低沉的贵族腔调顿时响彻了整个大厅,声音低沉动听。
而且包含着摄人心魄的情感——那不像是在念悼念的词汇,更像是——在读诗,以给爱人的方式。
——那么流畅,且饱含着他的情深。

葬礼仪式结束后,Sherlock借口办案,套上大衣在众人诧异和责怪的目光下潇洒地离开,丢下John和Mary陪着他父母前往巴茨医院进行火化,也丢下了一屋子的哭声和眼泪。
他飞也似地消失。
后来下葬立碑时就更别提了。John压根儿找不到Sherlock。
当时的John很生气——愤怒和惊诧于Sherlock对Mycroft的“冷血无情”。无论如何,Mycroft生前怎样宠溺着Sherlock,John都是看在眼里的。
Sherlock怎么可以……
直到他无意中瞧见Sherlock默默地收拾那些摄像头残骸,以及他肆意掩饰着的兔子一样的眼睛。
两年半以来,他看得到Sherlock变得比以前安分得多了;在为数不多的共处的夜里,他总是听到Sherlock哀伤的琴声或是干脆陪着他一起失眠;他无法不去注意Sherlock对摄像头和黑色雨伞的刻意躲避;Sherlock如果说梦话必定与Mycroft有关……
还有,半年前那次肺炎……那一次梦到Mycroft之后Sherlock连琴都不怎么折腾了,还开始翻看那些老旧的诗集。
他终于还是闭上了眼睛。
——你说过爱从来也不是你的领域,可为什么还是一次又一次的为了它而头破血流,伤痕累累?


-TBC-

 

005
低估


I’m sorry to say that.But maybe this time I’m not the smart one.
——Mycroft Holmes

窗外,夜色一点点地褪尽,被熹微的晨光顶替。
一切看起来朦胧却顽强。
像是永远不会消失的希冀。
Mycroft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DIO里,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和他的幼弟如出一辙。他进入Mind Palace,很轻易地寻到两年半之前的那个房间——那个让他对Sherlock再一次说再见的房间,开锁走进。
两年半之前Sherlock生日那天Mycroft接到Moriarty的来访讯息,他接待了他——在停运的伦敦眼的最高点上——而且还见到了那个本应在终身监禁区的人。
“woo-hoo,surprise.”
Nathaniel吹着口哨,玩世不恭地看着他的弟弟,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尽数收归眼底,得意地笑出了声。
很显然,Moriarty帮助了他——他们居然会成为盟友——这让Mycroft心里暗自惊讶起来。他本以为随着多年前他对Nathaniel的终身监禁,关于他的一切就都到了头。
他犯了错误。他居然忘了这个安全隐患。
暗骂自己一句,他恢复正常状态,面带微笑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尊敬的Holmes先生,”Moriarty的笑容甜美如幼童,天真无邪地望着他。“你很清楚我们要的是什么。”
“很抱歉我每一个都不能给你们,先生们。”Mycroft悠然在他们对面坐下,看了看手中小碟子里Nathaniel准备的茶点——是他最喜欢的点心——这触发了一部分他关于他兄长的记忆。
定了定心绪,他回答道,“其中一个是我的珍宝,另一个则是至高无上的国家。”他打量着坐在对面的Nathaniel,他正把手搭在Moriarty的腰上有一下没一下揉捏着,同时挑起眉头注意着Mycroft的反应——察觉到Mycroft毫无反应后他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我的小Mike真的不爱我了呀,亲爱的Jim。”
戏谑的语调就像孩子们争吵着“爸爸最爱的是我”一般。
Moriarty依然天真无邪地笑着,“哦,大Holmes先生,因为他从来也不爱你,就像我一样……Holmes先生,今天是Sherlock的生日吧,要我替您对他说句生日快乐吗?恐怕您没有这个机会了。”
Mycroft冷眼看着对面的二人,他很清楚这只是一场谈判,至少到现在为止任何人都不会有丝毫的损伤。更何况他手下那些最好的金鱼早就在他赶来之前被派到了221B——那里有个永远不会承认是在等他的人,嘟着嘴看着那几个人咋咋呼呼。
如果他没猜错——没有如果,他骄傲的卷毛弟弟现在一定正坐在沙发前,和那几个人一起度过他三十二岁的生日,同时……等待着他或关于他的一切的出现。
“我不介意让整个大不列颠都更加有趣。您知道的,我对你们这些虚伪的政客毫无兴趣,全世界让我感兴趣的只有一个Sherlock Holmes。”Moriarty软软糯糯的声音依然慵懒,扭头看着舱下平静的泰晤士河河水,一脸无聊地嚼着口香糖,又嘟起嘴吹了个大大的泡泡,“看啊,这世界,这么平静。太无聊了,真的,太无聊了。”
Nathaniel则是轻佻地翘起二郎腿看着对面的Mycroft,“有人说过你的压制点——Dear brother,我想你那颗天才脑袋应该会猜出未来发生的事情吧?再怎么说,你可是那个小鬼演绎法的启蒙老师啊。”
谈判结束后Mycroft没有回公寓,而是直接回到了DIO。
他知道那里有东西等着他。
他静静凝视着桌子上那份首相发来的急件,素来从容淡定的目光中此刻竟凸显着明显的怒气和恨意。不用看他也能猜出那急件里写着什么——四个字概括就是冠冕堂皇。
无声地冷笑,Mycroft将那份急件丢进抽屉的最底层。
去他的女王至上吧。
Nathaniel……他怎么就忽视了他的危险性?
Nathaniel想要的报复,对他最好的报复——就是让他亲手毁灭了Sherlock。
让他心爱的珍宝在他的手中一点点消融,让他无能为力只能流着绝望的泪水看着他的宝贝亲手被自己毁灭;让他的宝贝完全地憎恨他,忘记他,成为提线木偶。
他怎么可能用他的Sherly去交换整个大不列颠。
Nathaniel和Moriarty真是低估了他对Sherly的爱。
他们计算分析正确了一切却错了他的感情。
“HappyBirthday,Brother mine.”
“And…It’s NOT a trick or a magic trick ANY MORE.”
放下手机后他叫来了Anthea。
——Caring is not an advantage,but I DO care about you.




Sherlock站在伦敦眼最高的舱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大英帝国的心脏。伦敦的夜景,华灯遍地,光华流转,一派繁华景象,好像从来没经历过多少个王朝的变迁和革命,以及二战的满目疮痍和残骸遍布。
变化的不过是人罢了。
他又把眼光投向泰晤士河。浓郁的夜色下一切都深不见底,似乎想掩盖掉犯罪阶层所有的罪恶。平静无波得让人恶心,就像某人遇到再大的事情也永远淡定的表情。
当然这些事情,无论大小都不会包括和他有关的事情。
那个永远处变不惊的大英政府,会一气之下在白金汉宫踩住他的床单,当着女王内臣的面怒吼下令逼着叛逆的弟弟把衣服穿上;会在死人航班里生气地对着搞砸了成年累月计划的他的弟弟斥责,却又落寞而愧疚地对他道歉;会在特工们把枪口对准弟弟时,惊慌地大声下令“DO NOT FIRE”。
他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迅速地勾了勾嘴唇。
Mycroft。Mycroft。Mycroft…..
那个名字在他心头跳动,在他嘴边徘徊。这种感觉像是祖宅里那些没有Mycroft怀抱和亲吻的夜晚,像是他午夜梦回后忽然升起的对他的想念。这让他嘴角的弧度慢慢向下,最后终于又抿成一条线。
虽然他们曾经争执不休,但最起码还触手可及。
不比现在。只剩下幻觉和一些他永不承认的思念。
他截住自己的思维,灰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外面。手机在胸口的衣袋里振动,他知道那是John。他又玩失踪,John和Anthea估计又要到处发疯一样的找他了。
他想起几个月前的圣诞节。
那时外面也是一样的灯火通明,不同的就是,飘着大雪。
这让圣诞夜显得更加安宁,但也更加面目可憎。
一片透明的洁白,将他心上最后的希望覆盖。黑色的夜景和玻璃一起成为通往天国的魔镜。Sherlock似乎看到Mycroft穿着三件套拄着黑伞的身影浮在外面,对他露出一个虚伪的标准政客笑。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窗外又是一片黑暗。
盯着空荡荡的窗外,他把手贴到玻璃上,缓缓吐出今夜的开场白。
“我相信今天你叫我来不会只是为了赏景,据我对你的了解。而且你专门挑了伦敦眼,还是当年我哥跳下去的地方。”
他的寥寥数语看似依旧如昔清淡。
“Just a dinner and a merry Christmas,my dear.”
“And a happy new year.”手从玻璃上懒懒地滑下来留下一个掌印,Sherlock终于转过身去正视着面前的女人。“Give me, Irene Adler.”
The woman。
Mycroft对她的评价是聪明得让Sherlock自认为很特别的女人。
几年的流亡和异乡生活并没有折损她身上一丝一毫的气质,以及她施虐女王的性情。岁月变迁,她虽然不再是那个震动着CIA和英国政府的Sexy Lady,却没有人能否认她还是那个the woman。
Irene Adler笑了笑,自然地调整为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坐姿。
“抱歉,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有东西给我。你坐在身下的东西。”他施施然在Irene对面坐下,双手十指叠成金字塔抵在下巴上。“坐在上面不会觉得不舒服么?”
四目相对。
Irene被看穿般地粲然一笑,随后从身下拿出一个伤痕累累的笔记本电脑。
“圣诞礼物而已,Sherlock。”
她的笑容变得有些苍白。
“不久前我在塞尔维亚见过他一面。”她单手将电脑递给他。他伸手握住电脑,却没有接过去——在听到她的下一句话之后。
“你们兄弟两个还真是天作之合。”

“什么?!”
Sherlock的手狠狠颤了一下,险些摔了电脑。
他猛地抬起头,对上Irene淡色的眸子。
虽然正如他所希望的那般,Mycroft当年果然没有真的死去——塞尔维亚……他怎么会到了那个地方?外勤?政治斗争?还是别的?
他现在怎么样?还活着么?什么事情值得他如此?
一大堆问题浮现在Sherlock眼前,他急忙眨眨眼睛将它们驱散。惊喜包裹住他的心脏,但一向习惯于置身事外的他并不会太清晰的表现出来;他托着电脑的手有些颤抖,无声地替他吐露着内心的震动。Mycroft的电话,他最后的遗容,巴茨医院的停尸间,葬礼上父母哭泣的脸和摄像头的残骸交织成一片混乱的画面闪过他的眼前。
这让他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却也只是那么一瞬间——他很明白他需要搞清楚Mycroft现在的情况。
Irene将Sherlock的动作尽收眼底,不由得为他们感到有些伤感。
那次匆忙的见面后,她好不容易搞清楚了Mycroft被关着的地方,费心费力地去打听情况。这可让她投入了不少——只是结果让她着实震惊。
“他真的很糟糕。浑身是伤地带着这个笔记本电脑到处逃避。是他找到了我,我只来得及见到他一面,当时他正在躲避几个人的追杀。真是惨透了,尤其在我习惯了你哥哥那么干净禁欲的形象之后……他只来得及把笔记本电脑给我。我本想让他进来坐坐,但他示意我快点躲起来。”Irene尽力平静地叙述着,以她一贯柔和又弯转的语调。
“我回到二楼,看着他被那些追杀者拖走了。这以后我再没见过他。”
Sherlock一言不发。
沉默良久。Irene依然托着笔记本电脑。Sherlock的手也停下了颤抖。
Holmes兄弟从来都是她看不透也不能去看透的存在,从考文垂计划失败和她的game over之后Irene就清楚地知道了这点;就像她看不透Mycroft对一台冰冷破碎的机器的努力保护,看不透Sherlock在知晓这件事情时平静无波的面容。
毕竟谁能相信一个理智到没有情感的军情头子最大的安全隐患居然是他的弟弟?谁又能相信冷静理性的咨询侦探也会有内心震动的一天?
“他说了什么?”
半晌Sherlock抬起眼睛,将笔记本电脑向自己的方向拽去。
“Give it to Sher.”
她顺势站起来把电脑推进他的怀,迈着和过去一样妖娆又优雅的步子走到他面前。
她捧起他的脸,在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Poor boys.”
他也站起身,一手拿着笔记本电脑,另一手则将对面美艳的女子轻轻搂抱住。
“DO tell me.”
“Sherlock。”她在他肩上轻声一叹。“路易十六*。”

 

那一天他回到221B已经是凌晨。他拿着那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走进楼下尚未关门的SPEEDY’S,叫醒老板,随便指了个司康饼打包。店里被迫加班的老板打着瞌睡处理着这单常年无规律的零售生意。Sherlock知道这是Mycroft不知用什么强制措施和一些好处收买的通宵营业,虽然这真的害惨了可怜的老板。
他拿着食品袋刚要离开却又折回去,要了个甜得发腻的蛋糕。
走上楼,空无一人。John已经和Mary回去了。
他把两个纸袋随手往桌子上一扔,看了看电脑的插口,很快在桌子上找到一根合适的电源线开始充电。他拿了其中一个纸袋,拿出里面的糕点咬了一口。
嘴里他不喜欢的甜腻味道让他很不舒服(他至今也不能理解Mycroft为什么这么爱吃甜食,又增肥又蛀牙又有损智商——总之百害而无一利,更何况这蛋糕也没有那么甜)。啃了几口他就把蛋糕放回一边的纸袋子里,东西也不吃了,只是盯着那台看起来和破铜烂铁没啥区别的电脑。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值得Mycroft就算是被抓也要让它到他的手里?Moriarty新一期活动访谈资料?MI5和MI6那些Anthea尚未知晓的机密?爸爸妈妈的资料?
……或者是他的遗嘱。
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按下了开机键。
登陆密码他很容易地猜出是他和他生日加起来得到的总和。电脑桌面是祖宅的照片。桌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文件夹。
S.H
他双击两下电脑上的触摸板。但没反应,很显然在这长期的流亡过程中被折腾得不好用了,里面的电路和构成都已经被外力损坏。从笔记本电脑上的伤痕来看,触摸板应该是被类似石头的东西砸坏的;电源线和插头也不知去向,USB插口和网线接口都被人为破坏掉了;就连屏幕都被击碎了一小块,让桌面的色彩变得格外脏乱。
即使如此,他仍能从伤痕的分布看出这台电脑每天都被小心翼翼地保护着。
Sherlock的眼睛暗了暗。
他用模糊的键盘打开这唯一的文件夹。
电脑缓慢地运作着。文件夹里也只有一个Word文件。
——他双击鼠标,如同翻开来自天堂的圣诗。



“Sherly,现在我在巴茨医院的停尸间里,准备前往柏林。我还活着,虽然你可能并不希望这样。现在你应该正在拆221B的摄像头吧。你自由了。我知道如果你看到这些以及以后我写给你的文字,一定会翻着白眼骂我恶心,但是或许你永远都不会看到。我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这一次的事情有些棘手。你在我葬礼上的反应让我很感动,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Caring is not an advantage.”
后边标注的年月日是两年半之前他的葬礼日。
他干干地笑了一声。如鲠在喉。
张张嘴,他一向毒舌的嘴巴竟是说不出讽刺的话。
“我在俄罗斯。暂时算一个落脚点。在那里有个老朋友。欧洲的情况真的不太妙,瞧,距离我上次给你留言已经超过了一个月。事情进行的还是很顺利的。就像我说的,我真想让你来,但是你离家近点更有用。”
Sherlock一条条地看着那些简短的留言,看那些像他哥哥在离开他去上公学时,每周给他写回来的信和明信片一样简洁明了的表达和字句。那些信件和明信片,字迹优美如同打印体,和他硬气骄傲的字体完全不同。十六岁前他最期待的就是兄长的信件,那会让他觉得……他还在他身边。
“三十三岁生日快乐,Sherlock。”
他快速地略过这一条向下看去。
英国,德国,俄罗斯,挪威,瑞典,芬兰,奥地利……他的哥哥在两年间几乎走遍了所有的欧洲国家(虽然他们早就都去过了),每到一个地方都有相应的留言,用精炼的话语和特定的词汇给他留下或明或暗的线索,如同他们常玩的推理游戏——这简直就像个十分的案子。如果不是涉及到Mycroft的生死安危以及他对Mycroft的复杂情感,那么他此刻一定兴奋的要跳起来。
“我到了塞尔维亚,还记得几年前我是怎么把你救出来的吗,brother mine?”
Sherlock不满地翻了个大白眼,就好像他哥哥能看见似的。
但是很快这之后的留言变得格外稀少。
——线索断了。



后面的留言吝啬得可以。不满一行,有时候就几个单词。
甚至出现了打错的。
这可不是Mycroft的风格。
他开始恐惧,更准确地说是开始接触到他不想承认的事实。他的心被狠狠揪了起来,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觉得鼻腔莫名地发酸,眼前一阵阵模糊,发黑。心脏开始闷闷地疼痛,他的大脑在叫嚣,在否认他的推理。这一次他不再想相信他自己。
他终于翻到了最后一条。
“塞尔维亚的冬天真冷。电脑就要没电了。这一次我可能要费些力气了,那些糟糕的人,污浊的空气。”
读到这句时他已经大概猜出了Mycroft遭遇的事情。
手如同不受控制般,他摸到一边放着的纸袋(现在他已经不管是什么了)攥紧。
越来越紧。纸袋发出痛苦的呻吟。如同他的心。
“他们就在附近,我这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伦敦了,但很有可能再也回不去。或许你永远看不见这些矫情的东西,如果你看见了,请务必学会长大,别再任性了。”
……但是这一次我看见了,Mycroft。
“预祝三十四岁生日快乐。”
他的双眼越来越模糊。胡乱地擦了一把眼睛,他定定心,看向最后一行——
“Sherly,myboy,I”
被打错了许多的文字就这样戛然而止。
再也没有继续。
Sherlock手中的纸袋早已破烂,高甜度的蛋糕被挤出来,黏糊糊地沾了他一手。
他随手将甜点甩到地上,到水槽边将手洗净。冷水无情地冲刷着他的手,冰冷刺骨的感觉,就如同塞尔维亚可怕的寒冬;他将脸埋进手掌,埋进哗哗流淌的自来水里,试图去体会那份他们在不同时刻亲身体验的,从灵魂深处泛上来的冰凉。
——这样我是不是能离你的灵魂近一些,Mycroft?

*路易十六:法国国王,法国大革命中被推上断头台处死。







超自然小飞蛾

【麦雷】君士坦丁堡陷落 CH39-③-TBC [译]

20082

地点:伦敦,梅菲尔区,克拉里奇酒店


Sylvia Ross在这家高级酒店里订了间房,就住几天,以便家里装修。Mycroft和Anthea坐在她对面,一盘司康一杯茶。

“你们最近在忙什么?”Sylvia搁下茶杯,“无事不登三宝殿嘛。”

“你看错我了。”Mycroft微微一笑。

Sylvia挑眉,“不敢苟同。Anthea带着文件来的。”

Anthea笑道,“是,没错。”她把文件递过去,“不久前,一位探长开车经过泰晤士河边,一辆SUV与其发生碰撞,把他撞进了泰晤士河。万幸,那位探长还活着。”

Sylvia转向Mycroft。“你的朋友,几个月前受伤的那个...

20082

地点:伦敦,梅菲尔区,克拉里奇酒店

 

Sylvia Ross在这家高级酒店里订了间房,就住几天,以便家里装修。Mycroft和Anthea坐在她对面,一盘司康一杯茶。

“你们最近在忙什么?”Sylvia搁下茶杯,“无事不登三宝殿嘛。”

“你看错我了。”Mycroft微微一笑。

Sylvia挑眉,“不敢苟同。Anthea带着文件来的。”

Anthea笑道,“是,没错。”她把文件递过去,“不久前,一位探长开车经过泰晤士河边,一辆SUV与其发生碰撞,把他撞进了泰晤士河。万幸,那位探长还活着。”

Sylvia转向Mycroft。“你的朋友,几个月前受伤的那个,是他吗?”

Mycroft一顿,“我。是的。”他承认道。

“你们没找到肇事者?”

“其实,我们找到了,不过是因为他暴露了自己。不幸的是,我们丢失了他的监控轨迹。”

“有一个恐怖组织应为此负责。”Anthea继续道,“Holmes先生和我这几个月一直在忙这件事。我们需要更广的视野。”

“更多的监控。”Sylvia说。

Anthea点点头,“Madhubala Selling一直在研究伦敦的监控系统,研究我们在哪儿的监控最多,哪儿的监控最少。利用已经发生的和曾经预谋的袭击信息,我们提出了新的监控点建议。”Anthea把地图递给Sylvia。

“不少啊。”Sylvia喃喃。

“这只是雏形。”Mycroft说,“我们无法全盘布控。实际上,我认为只能将25%的提议付诸实践。然而,即使我们能走到这一步……当地议会资金不足,即将告急。各种迹象均显示,我们将面临财政危机。他们都在绞尽脑汁地为社保和公厕筹款,没人想给监控设备拨款。”

“你想动我的小金罐。”Sylvia接道。

“不,这不是……”

“Mycroft。”她打断他,“我可不傻。我是上了年纪,但还没老到那份上。我很了解你,比你以为得要多得多。你信不过任何人办的事,显然。你说得对,这些提议仍是雏形,现阶段下,我也没办法提供任何资助。”她把文件还给Anthea。

“你需要什么?”Mycroft问。

“我需要一个切实的计划,不是空想。你知道这行不通,为什么还要给我看?你想要多少钱?”

“大约四百万镑。”

“不可能。我或许可以想办法弄到两百五十万镑。”

“那需要一场大调。”

“一场你明知会发生的大调。”Sylvia毫不留情,“来吧,Mycroft,别演了,嗯?我们对彼此的了解早就迈过这步了。你得制定一个无法拒绝的切实方案,我不想让隐私斗士在MI5门口扎营。还有,你和我要商讨一下筹资的事儿。与此同时,我会存一部分钱,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可以注资了。”

Mycroft点点头,“很好。”他说,“谢谢。”

“这位险些送命的探长。”Sylvia冲他皱眉,“他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

Mycroft一顿,“我做这些是为了他。”他坦承,迎着她的视线,“但不仅是为了他。”

“但这个理由足够充分了,不是吗?”Sylvia点点头,“我能懂。那,Anthea,跟我讲讲你的婚礼。精致的典礼?”

Anthea大笑,“很小的典礼。我们只有两个见证者,但感觉很好。”

Sylvia笑着拍拍她的胳膊,“我为你感到高兴。”她说,“现在,你们俩能告诉我那些巴金区的恐怖分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Mycroft不禁一笑,开始给她讲事情的来龙去脉。


本次更新1137字

Lee

我,爆哭,反复爆哭,这首歌太适合他们了,麦雷真的(´இ皿இ`)

我,爆哭,反复爆哭,这首歌太适合他们了,麦雷真的(´இ皿இ`)

羽田

【渣仿原著】【主麦夏】失落的福尔摩斯(四)

失踪人口回归啦!!!!!

差点忘了自己立的这个flag,说好的不弃坑就一定不会弃啦。

这篇的字数貌似有点少,那就连着五一起发了。

————————我是正文的分割线————————

        Sherlock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离圣诞节还有一天,窗外街上的各个商店都已经打烊了。街道上也想变戏法一样,一个人也没有了。冷风呼啸着,卷着大片的雪花袭向大地。地上已经积了一层有点厚的雪了。
  ...

失踪人口回归啦!!!!!

差点忘了自己立的这个flag,说好的不弃坑就一定不会弃啦。

这篇的字数貌似有点少,那就连着五一起发了。

————————我是正文的分割线————————

        Sherlock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离圣诞节还有一天,窗外街上的各个商店都已经打烊了。街道上也想变戏法一样,一个人也没有了。冷风呼啸着,卷着大片的雪花袭向大地。地上已经积了一层有点厚的雪了。
         Sherlock摇摇发晕的头,似乎意识还是不那么清醒。身边的手机亮了,几条信息发了过来。
         J.C:你好啊,帽子侦探。看样子你已经醒了啊。
         S.H:你怎么会知道?
         J.C:推算+验证
         S.H:你是谁?
         J.C:明知故问。 
         J.C:第五个人,也许会有第六个,就在今晚,有一场好戏上演。我诚心邀请您参与。
         J.C:给你点提示,他的编号是1120。
         J.C:地点在Baketoo铁路附近的破旧教堂里,很熟悉吧?这是专门为你设计的舞台,我的朋友。请务必独自前来,我不希望这场好戏有外人打扰,我在看着你。准备好了就赶快出发吧,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S.H:你不怕我用其他你所无法察觉的方法通知警方吗?
         J.C:你不会的,你也叫不来你的朋友们。
         S.H:你对John他们做了什么?!
         J.C:没什么,让他们睡了个好觉而已,亦如你聪明的大脑,我的朋友。
         J.C:好了,算下来你也差不多该完全清醒了。继续这场游戏吧。
         Sherlock收起了手机,看了一眼正对着自己的监控,悄悄的离开了病房。
          “Sherlock逃出病房了?”Mycroft失去了往日的“风度”,对身边的手下说道,“派几个人跟紧他。快!要是他出事了,你们就别想在这里干了。现在!”Mycroft脸上写满了局促不安。“等等,”他迅速叫住了那个手下,“我和你们一起去。”
        Sherlock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向教堂奔去,但并不代表他没有注意到跟踪他的人。他都不用想都知道那一定是他“大英政府”哥哥的手下。他不想让Mycroft打扰自己。偏偏这个时候手机又响起短信:
       J.C:看来有人很关心你啊。
       Sherlock满脸黑线。他用逃脱警方追捕的功夫,再耍一些小伎俩,不出一会的功夫就甩开了跟踪者。又跑了一段时间,破旧的教堂就已经在眼前了。
         S.H:我到了。
         J.C:好。速度很快啊,我的朋友。有一位绅士身处这个教堂里,他的生命在倒计时,可是他的亲人和朋友却找不到他。那么就请你把他找出来吧。我正式宣布,表演开始。
        与此同时,Mycroft也收到了跟丢的信息。
        其实Mycroft早就想到了,没什么人可以阻止他的弟弟,即使是Mycroft自己。
        可是,我只是想要保护你啊,Sherlock。
        从小到大,始终如此。
        我曾说过,Your loss will break my heart,Sherlock.
        这次,真的只有靠你自己了,brother mine.
         Sherlock……

超自然小飞蛾

【麦雷】君士坦丁堡陷落 CH39-②-TBC [译]

译者碎碎念:

疫情让人揪心啊……最近有位朋友翻出了之前那篇《急性传染》,现在看来格外揪心了qwq

全国各地的我们都要好好的啊!

少出门,做好个人防护或者居家隔离,不信谣不传谣,发现可疑情况及时向街道办事处等政府机构反映,齐心协力扑灭疫情!


20082

地点:伦敦,米尔班克区,泰晤士大厦,MI5总部


问询持续了好几个月,不过事态已经很清晰了,一帮恐怖嫌疑分子失踪了,因为个弄脏他们的特工打牌打得太开心了。谢天谢地,现在已经找到了他们,并且正在筹建一个执行联络小组对其实施最终抓捕。

这是个拉Greg入伙的好机会,Mycroft边往泰晤士大厦问询室...

译者碎碎念:

疫情让人揪心啊……最近有位朋友翻出了之前那篇《急性传染》,现在看来格外揪心了qwq

全国各地的我们都要好好的啊!

少出门,做好个人防护或者居家隔离,不信谣不传谣,发现可疑情况及时向街道办事处等政府机构反映,齐心协力扑灭疫情!


20082

地点:伦敦,米尔班克区,泰晤士大厦,MI5总部

 

问询持续了好几个月,不过事态已经很清晰了,一帮恐怖嫌疑分子失踪了,因为个弄脏他们的特工打牌打得太开心了。谢天谢地,现在已经找到了他们,并且正在筹建一个执行联络小组对其实施最终抓捕。

这是个拉Greg入伙的好机会,Mycroft边往泰晤士大厦问询室外走边想。他给他打了个电话,邀他次日会面。

Mycroft早到了,摆好姿态,掀开笔记本电脑,喝着咖啡,等着他来。Anthea把Greg领进屋,他抬起眼。他多此一举地打了条领带,Mycroft一看便不禁翘起唇角。他低头看了眼电脑,写完手头的邮件。

Greg走到桌边,对了下Mycroft身边位置前的名牌。他坐下,摆弄了一会儿那个牌子,然后放下它,支起胳膊肘。“你来早了。”他说。

Mycroft哼了一声,“有的时候,早到会场会让人觉得你是全场最胸有成竹的人。还有的时候,临开始才出现意味着这场会议不值得你的时间。这两种策略我都会用,不过要看情况。”他合上电脑,把议程递给Greg。

Greg低头,“这种会议不适合我。”

“这是场战略会议,仅此而已。应该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Alfred Leben走进来,拿了杯喝的,Mycroft看向他。“MI5战略规划部部长,”Mycroft小声跟Greg说,“他觉得自己举世无双,其实就是个榆木脑袋。”

“那你的职位是什么?”

“我只是个顾问。”

Greg笑了笑,喝了口咖啡,“是是是。”

“那是Marie Tunstall。”她走进来的时候,Mycroft低声道,“是她邀请了伦敦警察厅加入。她是你们厅长的新搭档,深入到,怎么说呢,零距离层面。”

Greg出了个表情,“谢谢啊,Mycroft。我好想看到这一幕呢。”

Mycroft扯扯嘴角,“我出席过很多会议,似乎总是在推演别人。我一般会跟Anthea分享信息,不得不说,她自己也挺有一套。”

“咖啡桌边那哥们儿有什么情况?”Greg问。

Mycroft扫了他一眼。手上有墨迹,根据笔记本来看,他会速记。他电脑开着,Mycroft能看到屏幕上的游戏。单身,尽管他明显长得很帅。“他要做会议记录,”Mycroft说,“如果少花点时间在电脑游戏上,应该很好找女朋友。”

Greg咽下一声笑。“很高兴见到你。”

Mycroft点点头,“是啊,是啊,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好了。”Marie Tunstall开口,“可以开始了吗?我想,大家应该都知道,MI5在监控任务上惹了点小麻烦。”

“真不错。”Alfred嘀咕着,拿笔敲了敲桌子,“该翻篇儿了,Nadia Swift已经进行了全面调查。”

Marie一顿,假笑一下,继续道,“我现在发几份经过最终确认的情报文件,情报显示,我们的嫌疑人正在家制造炸弹。请花几分钟时间看一下。”

文件传过来,Mycroft拿了两份,递了一份给Greg。“你不会想掺和进这些政治纷争的。”他对Greg耳语道。他掀开第一页,“这是你们的嫌犯,还有很多证据可以提供给你们。”

“这儿的人似乎都不待见彼此。”Greg喃喃。

Mycroft点点头,“没错。Nadia Swift是MI5副主管,什么事儿都要管。之前位置空着的时候,Alfred Leben觉得自己应该被提到她的位置上。他认为Nadia对他管得太宽,倒也没错。但是Alfred……已经过保质期了。Nadia觉得这桩麻烦是他的错,他则认为是她不对。”

“Marie Tunstall是谁?”

“她是MI5和伦敦警察厅执行联络组的组长。”

Greg点点头,开始翻文件。Marie开始跟他们讲嫌犯的事。“这帮兔崽子怎么还没被逮起来?”Greg问。

Mycroft点点头,“嗯,这就是我们将此移交警方的原因。不能让人看到,MI5把时间花在这些倒霉恐怖分子身上。没错,潜在危险。自然,我们要把他们从街头扫除,但这值那几个小时的时间吗?他们头目花在赌博上的时间比花在正事上的时间还多,这事儿几个月前就该了结了。”

“可让我们去做,就是笔成绩了。”Greg说。

“一点不错。Rickard Luck那件事之后,我觉得我欠你的。”

“你什么都不欠我。”Greg小声说,转头看向幻灯片。Mycroft咬咬下唇,又打开电脑,以便边开会边干别的。Greg伸手去够咖啡,他的手擦过Mycroft的胳膊。Mycroft咽了下口水,试图将其置之脑后。

会议结束,他起身,夹起笔记本电脑。Greg也站起来,转向他。“那么,呃,回见。”他说,“我们要去抓人了。”

Mycroft点点头,“好的,谢谢。你们的……贡献不会埋没,或者白费。”

他们对视了几秒,举棋不定。“好吧,回见,Mycroft。”Greg说着伸出手,“很高兴能……接这种活。”

Mycroft点点头,与他握手。“好的。”他应道,“我相信,总有一天这种任务会派上用场,如果你想升值的话。”

Greg点点头,“或许吧。嗯,成,那……回头见。”他轻提唇角,走出房间。几分钟后,Mycroft循此离开。

伦敦警察厅在疑犯抓捕中立了大功。Greg给他发了封邮件,以表谢意。

收件人:HolmesMycroft

主题:抓捕

嗨,Mycroft:

就想跟你说声谢谢,让我参与这个案子。士气很振奋,Bullock那事儿之后就没这样过了。谢谢。我欠你个人情。

回见。

Greg

你不欠我的,他皱着眉头想。天哪,就算欠,Greg也已经给予过他那么多了。帮他看着Sherlock,回忆中许多美好的夜晚都是他给予的……是的,现在它们因悔恨而褪色,却无法被忘却。他无法忘记,Greg曾那样点燃了他黑暗的夜晚,温暖了他的心房。

发件人:HolmesMycroft

主题:回复:抓捕

亲爱的Greg:

你什么都不欠我。

祝一切顺利。

Mycroft Holmes


本次更新1918字

卿昭

麦夏 不再孤独

一切都源于一个梦

有点ooc

有私设

麦受伤梗


当初夏洛克接下那个案子的时候还是很兴奋的,8分,8分啊!但当他深入后,他发现那根本不是一个单纯的谜题,而是他难以承受之痛,当然那是后话了。最开始,他完全沉迷在有趣的谜题中。

麦考夫来了,夏洛克依旧在祸害他的小提琴。

“夏洛克,放弃你手头的案子吧,我再给你一个。”

“不,麦考夫,那是委托人给我的。”

“那我以委托人的身份给你一个案子。”

“不,你的案子我不接。”

“夏洛克,别任性了!”

“到底是谁在发疯!”

麦考夫猛地起身,眩晕感铺天盖地袭来,他已经60小时没有休息了。

不能再待下去了,麦考夫扯过长柄伞,转身离开。...

一切都源于一个梦

有点ooc

有私设

麦受伤梗


当初夏洛克接下那个案子的时候还是很兴奋的,8分,8分啊!但当他深入后,他发现那根本不是一个单纯的谜题,而是他难以承受之痛,当然那是后话了。最开始,他完全沉迷在有趣的谜题中。

麦考夫来了,夏洛克依旧在祸害他的小提琴。

“夏洛克,放弃你手头的案子吧,我再给你一个。”

“不,麦考夫,那是委托人给我的。”

“那我以委托人的身份给你一个案子。”

“不,你的案子我不接。”

“夏洛克,别任性了!”

“到底是谁在发疯!”

麦考夫猛地起身,眩晕感铺天盖地袭来,他已经60小时没有休息了。

不能再待下去了,麦考夫扯过长柄伞,转身离开。

夏洛克跳起来冲他老哥的背影挥了挥琴弓。

(熊孩子你会后大悔的🙂)

线索消失在塞尔维亚,夏洛克马不停蹄的要跑去那里。华生医生急忙联系了麦考夫,麦考夫吩咐他别跟着夏洛克。

“那夏洛克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会亲自跟着他。”

“好,随时联系。”

东欧——塞尔维亚——某废弃军事基地

“麦考夫,这是我的案子,我的!你为什么总是要干涉我?!”夏洛克咬牙切齿的冲麦考夫低吼。

“夏洛克,我只是在保护你!”

“谁tm需要你虚伪的保护!我是个成年人,我不再是那个围着你转蠢孩子了!”

“我不虚伪,夏洛克。”

“那你真是太真诚了,我亲爱的哥哥。”

麦考夫沉默了,多可笑啊,麦考夫,看看你自己,多可笑啊。

麦考夫感觉某个跳动的器官疼得不寻常,但闯进余光中的那几个人影更不寻常。但基地早就废弃了,顾不得再吵嘴,麦考夫拉着夏洛克躲在柱子后。

“夏洛克,你带枪了吗?”

夏洛克也发现异常了,他点点头,掏出枪。

麦考夫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枪,上次出外勤也是在塞尔维亚,再上次……久远的好像刚进入军情六处时。麦考夫非常,非常讨厌外勤。

“麦考夫,八个人。”

“尽量一枪一个。”

“……好。”

“开始?”

“游戏开始!”

过程很顺利,吗?不知道。大英政府和侦探也不知道。

所以当发现子弹飞向夏洛克的时候,政客先生的身体难得比脑子快了一步,挡住了弟弟。嘶,疼,真疼。良好的教养让他抑制住了F开头,S开头等等的单词。不过夏洛克没事,这就好。开枪的那个人大喊着:“子弹上涂了靠体液传播的药!”然后自尽了,这地方大的很,那个人离得偏远,来不及阻止。

“WTF!”麦考夫表示去他的教养。

难为政客先生了,他疼得精神恍惚还要费神听杀手说了什么。麦考夫对痛觉格外敏感,换句话说,他被砍一刀感受到的痛感相当于正常人被砍三到五刀。

挡枪时夏洛克被麦考夫推开了,他晃了晃神,然后紧盯着兄长。麦考夫半跪在地上,腹部的殷红格外刺目。他刚想说点什么,哪想刚张开嘴一口血就吐了出来。夏洛克瞬间吓的脸色苍白,天知道面对随时可能死了的兄长他有多害怕。他刚想去触碰麦考夫,麦考夫立刻往后退了退。

“夏利,我想…应该是胃部…中枪,别、害怕……”他断断续续的对他说。那抹红在他苍白的脸上格外鲜艳,夏洛克紧紧盯着它。麦考夫趁着这会儿功夫,摁着伤口踉跄着推到墙角。

“麦克,别吓我,别……求你了……别,别吓我。”伶牙俐齿的侦探这会儿牙齿直打颤,磕磕绊绊的求着他的兄长。

怎么挨个子弹眼神还不好了,麦考夫现在看见的,分明是那个做错了事的七岁孩子在请求他的原谅。

“别…怕……哥不疼,没、事……”沙哑的声音几乎消散在了空中。

说不疼那绝对是假的,疼,疼得要命。不行,得止血啊。

“夏利,布、布条……”夏洛克急忙撕了一条干净的布条递给他。

左手腕的旧伤也开始疼了,哆哆嗦嗦怎么也弄不好。得,别真交代在着。

夏洛克看上去比哭还难受,麦考夫勉强扯了个微笑给他,继续尝试。

夏洛克要过来了,麦考夫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别,别让我…白挨一枪……”

“麦克,哥,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别动……会有人…来的……”

“让我帮你!”

麦考夫只是摇头。

“你会死的,麦考夫!”

“你,你…感染了……怎么办……”

麦考夫现在一身冷汗,腹部和双手满是血,确实不应该冒险尝试。

“感染就感染。”

麦考夫摸起他身侧的枪,上膛,拉保险,抵住太阳穴。自寻死路的做法,生生被他做出优雅的感觉来。刚才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说出口的话几乎是气音:“别过来……”夏洛克感觉心脏被这些声响一下下穿透,疼,真tm疼。

“好,我不过去!你把枪放下,我不过去了我不过去……”

手枪掉落的声音格外响,格外,刺耳。

“抱歉……夏利……”

“该道歉的是我,惹事的总是我,处理烂摊子的总是你。该道歉的,一直是我。”

血止住了,暂时不会失血过多。

“说点什么……夏利?”

“你想听什么?”

麦考夫撑着地换了舒服点的姿势,伤口还是要命的疼,他可真痛恨这具身体对疼痛的敏感程度。

“好听的……”生死关头,想听弟弟说点好听的,不过分吧。

“我不能失去你,你是最好最棒的哥哥,你我都不信神但我希望与你来世再相伴,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大魔王。”夏洛克站在三英尺以外,认认真真的说着。

“嗯…伞……”

夏洛克急忙回身找伞,之前麦考夫把它甩的有点远。他急忙跑过去,捡起来拍拍灰。他快步走回去想递给哥哥。

麦考夫摇摇头,示意他自己拿着。

夏洛克知道这把伞上有很多机关,并不止一把枪一柄剑。他小心翼翼的寻找着,避开奇特的机关。然后,他找到了一枚戒指。

很简单的样式,内圈刻着MH&SH,和麦考夫右手无名指上的,一模一样。

那该死的字母,紧贴着兄长的皮肤藏在兄长鲜少离身的伞中几十年。

夏洛克缓缓将戒指握紧,迟疑着把伞递过去。

“你,你拿着……”

“安西娅什么时候能到?”

“几…分钟吧……”

“嗯。”

麦考夫倚着墙看着夏洛克蹲下来,很好,视线持平。

“麦克,你知道我有多怕失去你吗?”

“我还以为……你讨厌我……”

“你得知道,有时候你的确很烦。”

“你还说,我冷血…虚伪……”

“我道歉!你不虚伪也绝不冷血!”

“你讨厌……政客……”

“我讨厌的是你的某些同僚,而不是你。”

麦考夫突然荒料的觉得这一枪挨的挺值。

“来了……”麦考夫示意他往后看。

“安西娅?”夏洛克转过身看着来人。

“是的,小福尔摩斯先生,先生身上有追踪器,如果失联五个小时就来找你们。”女助理平静的说道,说着要去扶麦考夫。

夏洛克制止了她,并告诉她麦考夫的情况。

安西娅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用通话器联系天台直升机里的华生医生,让他把防护服带下来。华生医生动作很快,夏洛克匆忙夺过防护服穿上。

“别…着急,夏利……”

夏洛克瞪了他一眼,手上速度更快,戴好口罩后急忙扶起麦考夫。 

夏洛克搀着麦考夫跌跌撞撞向天台走去,路不长,却格外漫长。

不知是毒发了还是怎地,麦考夫感觉炸裂般的疼。

“怎么了?”夏洛克低声问。

“快点……”

“好。”

夏洛克没忘记那把伞,冲进直升机的时候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伦敦——某秘密医院某手术室门前

安西娅端着黑莓手机对夏洛克说:“那个基地是先生的政敌暗中开办的,因为违规行为被迫迁移。至于你手头那个案子是莫里亚蒂生前卖出去的,是早就安排好引你上钩的。你不觉得奇怪吗,先生为什么要阻止你,因为你上钩了。”安西娅顿了顿,继续说:“莫里亚蒂很了解你,那个案子危险有难度有趣完全对你口味,你不肯放弃。先生劝不动你,只能跟你去了塞尔维亚。那个政敌利用先生的软肋你,意图了解了先生。”安西娅盯着看上去在崩溃边缘的夏洛克,不紧不慢的又扔了一枚炸弹。

“陪你疯之前,先生已经60小时没有休息了。”

夏洛克咬咬牙反驳了一句:“九个人就想干掉我和麦考夫?”

“当然不能,先生已经派人做掉九十个不止了。”

“那,那个政敌呢?”

“处理好了,小福尔摩斯先生,就先生养伤期间,拜托你别再惹事了。”

“再多说一句,你为什么不亲眼看看先生到底孤不孤独呢?好了,我再说可能就没工作了。”

“我不会惹事了,谢谢你。”小混球看上去真的快哭出来了。

安西娅深吸一口气,转身要走。

“等等!麦考夫他,他的手腕怎么了?”

“以前出外勤时受过伤,不算太严重。”

“嗯……”

他曾经,反折手腕将兄长摁在墙上。

手术结束,医生告诉夏洛克子弹取出来了,上面涂的药倒倒不是什么不能解的剧毒。只是解药格外难配置,而且毒发时真的真的很痛苦。

夏洛克点点头,然后问:“解药需要多久?”

“最迟一个星期。”

“让我帮忙。”

“好的,小福尔摩斯先生。”

此间的事情无需赘言,侦探在化学方面的才能有目共睹。

夏洛克将装着颜色奇怪的药剂的针管拿给麦考夫的时候,年长者没犹豫就挽起了袖子。

养伤期间小福尔摩斯先生难得体贴,大福尔摩斯先生难得懒散。

“真是难得啊,夏洛克。”咽下夏洛克递来的软糯的白粥,麦考夫对他说。

“……等你伤好了再算账。”侦探撇撇嘴。

“哦?”单音节被拖长,兄长露出狡黠的真实的微笑。

夏洛克发誓他刚才没有想把粥糊到他哥哥的脸上,绝对没有。没办法,那个微笑太真实,太难得。

心安理得的享受幼弟的堪称完美的照顾的魔王先生痊愈了。

后来侦探造访了政客先生的公寓,把空荡荡的冰箱填满,把烈性酒锁起来,把止疼药换成胃药,再“不小心”顺走一张照片,一张还是少年的哥哥抱着柔软的小弟弟的老照片。

后来时不时的在哥哥的公寓,政府先生总是先擦干侦探的卷发再做总是糊的饭,糊的不厉害就将就一下,糊的厉害就去门把被磨的光亮的中餐馆吃饭。



愿孤独的人都不再孤独。

沫殊思东

《你知道的》

Mycroft的绑架日常

————————————————————


Mycroft,你知道的,我有手机的,有问题,拿起手机就可以,你知道的,我有手机。


John,你知道的,你的手机几乎一直在夏洛克哪里。


当初探长对这样的下午茶是很高兴的,虽然他没表现出来,但,你知道的。


是,但我的日常生活和每天与罪犯打交道的Greg不一样,你的下午茶对他而言是放松,对我来说,是与平静相反的意思,你知道的。


Sherlock现在很无聊,所以一直在折磨他自己,折磨墙壁,折磨我,说实在的,你就不能管管自己的弟弟吗?


哦!John,你知道的,自从你住进211B后,我们都知道你对他...

Mycroft的绑架日常

————————————————————


Mycroft,你知道的,我有手机的,有问题,拿起手机就可以,你知道的,我有手机。


John,你知道的,你的手机几乎一直在夏洛克哪里。


当初探长对这样的下午茶是很高兴的,虽然他没表现出来,但,你知道的。


是,但我的日常生活和每天与罪犯打交道的Greg不一样,你的下午茶对他而言是放松,对我来说,是与平静相反的意思,你知道的。


Sherlock现在很无聊,所以一直在折磨他自己,折磨墙壁,折磨我,说实在的,你就不能管管自己的弟弟吗?


哦!John,你知道的,自从你住进211B后,我们都知道你对他的影响力比我这个哥哥要强的多了。你都没办法,我也就更无能为力了。

北醰子

【神夏】【沙雕改图】第二弹

第一弹详见合集的上一篇~

【神夏】【沙雕改图】第二弹

第一弹详见合集的上一篇~

超自然小飞蛾

【麦雷】君士坦丁堡陷落 CH39-①-TBC [译]

第三十九章:失调


20081

地点:伦敦,蓓尔美尔街,十字军老宅


周六下午,细雨绵绵。Mycroft又在午饭时间就拉上窗帘,点燃壁炉,搬把椅子坐在一旁,穿着家居裤和圣诞节收到的拖鞋。

他借这个下午审视了一番自己的个人生活。给家政人员加了薪,等Lunden女士过完圣诞节带着孩子们回来,她的新年奖金也将送抵她家门口。

他换了电力和天然气供应商,交了汽车税。闲来上网,他从Ebay上给自己买了个维多利亚风的带锁透明酒柜,带三个醒酒器。

还有个人开支,他看了看他的会计人员整合出的电子表单。看到投资现状时,他皱了皱鼻子。都是不错的,比较坚挺的投资,至少当时是。他不是经济...

第三十九章:失调


20081

地点:伦敦,蓓尔美尔街,十字军老宅

 

周六下午,细雨绵绵。Mycroft又在午饭时间就拉上窗帘,点燃壁炉,搬把椅子坐在一旁,穿着家居裤和圣诞节收到的拖鞋。

他借这个下午审视了一番自己的个人生活。给家政人员加了薪,等Lunden女士过完圣诞节带着孩子们回来,她的新年奖金也将送抵她家门口。

他换了电力和天然气供应商,交了汽车税。闲来上网,他从Ebay上给自己买了个维多利亚风的带锁透明酒柜,带三个醒酒器。

还有个人开支,他看了看他的会计人员整合出的电子表单。看到投资现状时,他皱了皱鼻子。都是不错的,比较坚挺的投资,至少当时是。他不是经济学家,其实,他觉得自己上学的时候数学真不怎么样——不过是就他自定的高标准,以及他母亲的标准而言,不跟其他人比。尽管如此,他还是了解股票市场的,也看得清征兆。这个国家的股市快出事儿了。

“一旦我们不够谨慎,就会出现经济萧条。”影子内阁财政大臣几周前给过警告,“那我们可就真栽了,一时半会儿是爬不上来。”

先这样吧,Mycroft决定。这是远期问题,他知道他的股份能抗住绝大多数的萧条冲击。反正他已经把大部分钱转入了他的高利率储蓄账户,接下来几个月,得多点量入为出。

晚饭,鸡肉配白葡萄酒酱,甜点是奶酪和饼干。之后,他听着音乐看了会儿书。

第二天,他就将投入工作,重归常态,甚至迫不及待。离岗四天已经够长了, 他还有个国家要打理呢。

 

问题是,没什么事儿可干。Anthea一边给他找些零碎活儿,一边赶他去第欧根尼。他照从善如流,空着手过去了。在那个地方,他不需太多思考。

Sherlock乖得很,没有自然灾害,连朝鲜那边都平静下来,虽然平静得有些不正常,但没有消息毕竟是最好的消息。

在伦敦警察厅厅长家的晚宴上,Mycroft听说了Hudson的事。

“不好意思。”Mycroft打断了厅长和一名不甚相识的美国人的谈话,“有个英国人在美国北判了死刑,然后……什么?没人管吗?”

“不不不,他不是英国人。他老婆是英国人,但Frank Hudson自己不是英国人。”

“他们为什么要杀他?”Mycroft问。

“他被控犯下两宗谋杀。问题是,他跟美国人说,如果饶他一命,他就把他知道的毒品集团的信息都告诉他们。但他们不听。”

Mycroft皱眉,“所以,凭他的口供能抓出更多人?”

“没错!”那个美国人说,“但他们不信。”

“你是谁?”Mycroft问他。

那人一笑,“呃,我是他的律师。”

“啊。”Mycroft冷冷一笑,“这么说,你能拿到一笔钱,只要你让他尽可能活得长一点,然后帮他上诉直到诉无可诉。”

“差不多吧。”那人应道。

“可我们认为,至少有三个大型毒品集团在向英国以及整个欧洲走私毒品,”厅长说,“Frank Hudson能为我们提供足以扳倒他们的证据。我说,你能想象吗,Mycroft?除掉那么大张网?警厅的民调能上天了。”

“名扬四海。”律师随道。

Mycroft点点头,低头喝汤,暗自思虑。看起来,Frank Hudson要在4月份再次上诉,到时候,Mycroft打算亲自去趟美国,看看能做些什么。

这事儿挺有意思的,虽然严格来说不归他管。


本次更新1154字

北醰子

【神夏】【沙雕改图】

第二弹已出,欢迎翻阅合集☆

【神夏】【沙雕改图】

第二弹已出,欢迎翻阅合集☆

梵羽yoyo

[公告]兩篇文年前更新!

再來要回老家幾天,連網路都不順的鄉下地方所以先更新了

【原創】Beloved Sunlight 眷戀日光(血族!M/人類!L)NC-17

這篇在1/20和1/23都更新了

【原創】What Makes A Family (麥考夫人生三部曲之三)

這篇ML養孩子的文也更新了

在隨緣居和AO3上都有喔,但LOF沒爹娘所以我都無法放在LOF所以請自己過去看,大家新年快樂

再來要回老家幾天,連網路都不順的鄉下地方所以先更新了

【原創】Beloved Sunlight 眷戀日光(血族!M/人類!L)NC-17

這篇在1/20和1/23都更新了

【原創】What Makes A Family (麥考夫人生三部曲之三)

這篇ML養孩子的文也更新了

在隨緣居和AO3上都有喔,但LOF沒爹娘所以我都無法放在LOF所以請自己過去看,大家新年快樂

shelphy

又一个推文坑】Mycroft爱情故事/The Love Song of M. EdwinHolmes

咳,我又来了,本篇……又是我这个垃圾分不清攻受,于是打单人tag推文来了……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545491/chapters/970895

原作名:The Love Song of M. EdwinHolmes

前半段更多是和小夏安姐还有家人的互动,安姐十分暖心,为她点赞。本文Mycroft的主要心理问题是强迫症,会有探长来爱他哒!

这能算推文嘛……不要打我……因为不是很长有点想动手

咳,我又来了,本篇……又是我这个垃圾分不清攻受,于是打单人tag推文来了……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545491/chapters/970895

原作名:The Love Song of M. EdwinHolmes

前半段更多是和小夏安姐还有家人的互动,安姐十分暖心,为她点赞。本文Mycroft的主要心理问题是强迫症,会有探长来爱他哒!

这能算推文嘛……不要打我……因为不是很长有点想动手

超自然小飞蛾

【麦雷】君士坦丁堡陷落 CH38-⑤-TBC [译]

译者碎碎念:

不好意思,前两天在忙申报暑校的事情,没顾得上更新qwq


2007年11月

地点:伦敦,海格特区,库特奈大街,Hugh Seagroves家中


现在是零点过几分,餐厅和客厅自晚上九点起便高朋满座。半小时后,烟花绽放,Mycroft没到街上去,而是选择在厨房窗前观赏这一幕。

Hugh Seagroves与他妻子重归于好,而明眼人都知道,这份和平岌岌可危。他一跟别的女人说话,她就会在旁徘徊,即使对方已经结婚,丈夫就站在身边。

Anthea二十分钟前就走了,Sylvia Ross比她还早一个小时。

有人拍了拍他的...

译者碎碎念:

不好意思,前两天在忙申报暑校的事情,没顾得上更新qwq


2007年11月

地点:伦敦,海格特区,库特奈大街,Hugh Seagroves家中

 

现在是零点过几分,餐厅和客厅自晚上九点起便高朋满座。半小时后,烟花绽放,Mycroft没到街上去,而是选择在厨房窗前观赏这一幕。

Hugh Seagroves与他妻子重归于好,而明眼人都知道,这份和平岌岌可危。他一跟别的女人说话,她就会在旁徘徊,即使对方已经结婚,丈夫就站在身边。

Anthea二十分钟前就走了,Sylvia Ross比她还早一个小时。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是Hugh Seagroves站到他身侧,抻着腰打了个呵欠。“为什么大家都还在这儿?”他皱着眉头发问。

“因为你爱人是个颇有控制欲的东家。”Mycroft说。

“嗯。天哪,我很多年前就不想办这种派对了。”

“我以为你很享受这种场合。”Mycroft说。

“但我对盖伊·福克斯之夜没什么兴趣。有时候,我觉得他要是成功了(译者注:盖伊·福克斯曾试图炸毁英国议会大厦),说不定还给国家帮了大忙。你能想象吗?”

“无法想象。半个小时前,我听到点消息,想确认一下。几张载有民众个人信息的数据盘丢失了?”

Hugh摇摇头,懊恼地叹了口气,“啊,这不是早晚的事儿吗?他们还喊着数据化是唯一的出路。上个周,MI5的网站刚被黑过。虽然说,除了公开信息之外上面也没什么别的,但这不是个小事儿啊,是吧?”

“黑客干了什么?”Mycroft问。

“就改了主页,说没有什么是安全的。”

“呵,这么一看,搞不好他们是对的。”

“你这是‘我早就跟你说过’的意思吗?”Hugh问。

Mycroft呷了口酒,“我可没想到。”他撇唇一笑,“不过,我承认,我可不像你,费尽心思做什么无纸化办公。”

“听着也不安全。”Hugh说,“你把文件都撂在楼里,那可不是全伦敦最安全的地方。”

“我不是说全要放在办公室里,”Mycroft接道。实际上,他和Anthea三个月前就开始把文件往安全的银行金库里搬了。在此之前,他们从电脑上删除了大量文件。他们雇用了新的IT人员来处理技术问题,但由于Danny Finck的问题,他的信息访问权被大大缩减了。

“我没想到你还在这儿。”Hugh说,“我以为放完烟花你就走了。”

“我本来想走的,”Mycroft说,“但是Anthea卷入了一场政府政策纠纷,而我发现你对酒的品味没我想的那么差。”

Hugh大笑,“Anthea跟谁起了分歧?”

“邓迪伯爵的三儿子。他自诩为James Bond,要我说,不过是个跑腿儿的。”

“哦,可不是吗。”Hugh嘟囔,“裙带荫庇,嗯?”

Mycroft点点头,抿干最后一点酒,“我想我该走了。”他最后说,“明天的晨会肯定会提数据失踪的事儿,我怕是得出席。”

“到底是怎么丢的?”

Mycroft把酒杯搁到桌上,“这就是我明天要解开的谜团。晚安,Hugh。”

“晚安,Mycroft。”

Mycroft朝外走去,顺手从衣架上取下外衣,拿起手机看了看有无消息更新。

  

次日清晨证实,丢失的两张磁盘里载有约1200万人的信息。

“它们是邮寄的?”Mycroft难以置信地冲电话里的那名高级公务人员发问,“邮寄的?”

“是的,从HMRC(英国税务海关总署)寄到国家审计局。”

“国家审计局的具体地址在哪儿?”Mycroft明知故问。

“呃,白金汉宫路,伦敦。”

“那HMRC在哪儿?”

“伦敦议会大街。”

“也在伦敦?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一张载有1200万人信息的磁盘,要在同一座城市中用邮寄递送?”

“是底下那些……”

“我不在乎是谁干的。你知道那些信息对不法分子那儿有多值钱吗?我想得有几百万镑吧。这届政府还一直想采集更多公众信息。”Mycroft摇摇头,“一份全面报告,以及本次调查负责人的详细信息,给我送到桌上来。彻头彻尾的失败,无可辩白。”他挂断电话,不敢相信地直摇头。

这不关他的事,他心里清楚。但心里总放不下这事儿,他也很烦躁。

“还有几年大选?”Anthea半下午的时候问道,面上挂着讥笑。

Mycroft摇摇头,“很多年。”他咕哝,“我的天哪。”

“我还有几个好消息给你。”

“哦,太好了。”Mycroft喃喃,“MI5把监控名单弄丢了?首相把他跟女王的谈话内容泄露了?”

“您该开心,事儿没这么大。”

“哦,你令我倍感振奋。”Mycroft应道,“说吧。”

“巴金地区有三个人,我们一直派人跟着。尽管,截至目前,他们还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但他们有亲友随已知的恐怖组织在全球范围内活动。”

Mycroft哼了一声,转向屏幕,“继续。”他说,“我听着呢。”

“他们失踪了。”Anthea说。

Mycroft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静下来。“他们,能是,怎么失踪的?”他转向她。

“Nadia Swift已经下令展开内部调查。”

Mycroft摇头,“下次大选,我们可以让垃圾议员Andrew Regis那种人去试试。有Ruth Barker这种货色坐在GCHQ头把交椅上,用尽手段收集NSA服务器上的信息,我们的保密机构还连本职工作都做不好,泄露公众信息……”他摇摇头。“这个国家需要来上当头一棒,越快越好。”

“要我上Ebay找找吗?”Anthea打趣道。

“呵呵。”Mycroft叹了口气,掌心揉揉前额,“你拿到失踪者名单了吗?”

“我已经用邮件发给你了。”

Mycroft点点头,“这不是我的活儿,Anthea。这是多低级的错误,我本不该为此浪费时间。可如果我无法在最基础的层面上控制好政府和保密机构,又怎么可能盯得住他们的重大机密?就像巴斯克维尔的弃物堆。低级、基础的错误。放任一久,问题就会继续发酵,生出更多麻烦。”

“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Mycroft摇头,“我想搞个项目。尽管我不愿这么说,但是RickardLuck的调查,虽然有时候恼人又迟滞,却很有说服力,弄得我满脑子都是那种……孩子气的不情愿。”

“我看看我们能做点什么。”Anthea说。

Mycroft点点头,“好。”等她一走,他就开始查看邮件。

  

2007年12月

地点:格罗斯特郡,Holmes别墅

 

晚饭之前不准拆礼物,这是家族传统。

Mycroft和Sherlock没说几句话,Mycroft知道,他爸妈看着呢。万幸,他们还请了几位线型舞的朋友来,因此,他和Sherlock就不必提供什么消遣了。

不过,Sherlock还是拉了小提琴。他们父母跟朋友们一块儿打克里比奇纸牌,Mycroft溜出去抽了支烟。他闭目吸了一口,沉下肩膀。不用回头光听脚步,他也知道身后是Sherlock。他默默把烟盒跟打火机递过去。

Sherlock没说话,点上烟,又把烟盒递回去。“你圣诞节有这么无聊过吗?”Sherlock问。

Mycroft扯扯嘴角,“1984年。”

一阵沉寂,然后Sherlock抽抽鼻子,“我连床都没有,只能睡在沙发上。”

“你至少还有沙发。”Mycroft咕哝,脑海中浮现出地板上的垫子。

“圣诞节出来过是谁的主意?”

Mycroft摇摇头,“天知道。”他说,“不过倒是个好主意。”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Mycroft在露台上踩灭烟头,然后把它藏到一个花盆底下。他往嘴里扔了块薄荷糖,“今天太可怕了。”他说。

“嗯。你为什么要来?”

“咱妈威胁要消减我的继承权。我觉得她是认真的。”

Sherlock哈哈大笑,“她会故技重施的,现在她知道这管用了。”

Mycroft笑笑,“是啊,她会的。我明天一大早就走,要捎你一程回伦敦吗?”

“不用。”

“那你自便吧。”Mycroft往屋里走。随后,他先行拆开了礼物。一套DVD,几条领带,一双拖鞋,一把新伞。总体来说,还不错。他坐在火旁读了会儿书,他爸妈在跟Sherlock玩大富翁。醇酒入喉,Mycroft觉得,夜里比早些时候好过多了。


本次更新2607字


超自然小飞蛾

【麦雷】君士坦丁堡陷落 CH38-④-TBC [译]

译者碎碎念:

父老乡亲们!!!苏格兰场一枝花上线了!!!

探长一出场,虐度蹭蹭涨qwq

(我终于更够2500字了,有颜面见江东父老了哈哈哈


200710

地点:伦敦,蓓尔美尔街,十字军老宅


一顿独宴。他从自己在伦敦最喜欢的外卖店里点了份泰餐,斟了杯酒,电视里放着电影《唐人街》。广告很烦,但给了他起身去浴室然后换身舒适衣物的时间。

今天是他的生日,伴着无声的忧郁。美食扫不去,好酒浇不灭,佳剧掩不得。

短短十二个月前,他的生日还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如今……如今,他重归孓然。他不知道还有多少个生日要如此度过。太多太多。

他怀念的不只是Greg...

译者碎碎念:

父老乡亲们!!!苏格兰场一枝花上线了!!!

探长一出场,虐度蹭蹭涨qwq

(我终于更够2500字了,有颜面见江东父老了哈哈哈


200710

地点:伦敦,蓓尔美尔街,十字军老宅

 

一顿独宴。他从自己在伦敦最喜欢的外卖店里点了份泰餐,斟了杯酒,电视里放着电影《唐人街》。广告很烦,但给了他起身去浴室然后换身舒适衣物的时间。

今天是他的生日,伴着无声的忧郁。美食扫不去,好酒浇不灭,佳剧掩不得。

短短十二个月前,他的生日还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如今……如今,他重归孓然。他不知道还有多少个生日要如此度过。太多太多。

他怀念的不只是Greg,不只是他的微笑,他温暖的陪伴,他怀念有良友在侧的感觉。他们曾一直是朋友啊,不是吗?最开始,最本质上,最重要的一点,他们是朋友。谈天说地,开怀畅聊。有他在,Mycroft就能感到平静,他的一个微笑就能抚平他的内心。

他渴念这一切。不只是他的触碰,他想要的更多。他想要恒久的友谊,可那已经变成他回不去的过往,再祈愿也已作云烟。

他想登门谢罪,解释原委。一晚上,他满脑子都是这事儿,于是翌日清晨,他发了封邮件,邀他到狮心王办事处一叙。

Greg同意了。

Mycroft差点就后悔了。

他已经四个月没见过他了。想到这一点,再加上他有了新女友,Mycroft一整天都坐立不安。他努力想要好好工作,却总是分心。他想见他,又盼着Greg爽约。他渴望他的陪伴,又更渴望将他从记忆中抹除。

可Mycroft不是Sherlock。他不能把这种事情抛于脑后一忘了之,哪怕痛彻心扉。

Anthea提醒Mycroft,Greg已经到了楼下。他派她下去接他,然后从桌上收起几分文件。他坐在那儿,忐忑不安,直到房门打开,他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他下班就直接过来了,一根动物毛发挂在他领口(是条狗,不是猫)。他气色不错,走到椅子前坐下。“嗨,你还好吧?”Greg问。

“还好。”Mycroft说,“你呢?”

“嗯,挺好,谢谢。”Greg扭头环顾他的办公室,靠进椅背里,翘起二郎腿。“所以,一个解释。”

太快了。Mycroft不想让他听完就走,他想赔礼道歉,想解释清楚……“喝点什么?”他提道,“咖啡?”

Greg点点头。“行,来点儿咖啡吧。好久没喝你最喜欢的那种高级咖啡了。”

Mycroft发了条短信,叫替Loretta班的人把托盘端进来。他轻出一口气,合上机盖,抬头看向Greg,努力镇静。他们在这间办公室里的过往种种,Greg的腿架在他桌子上的样子,历历在目。

再不会有。

门开了,有人将咖啡送进来。Mycroft道了声谢,Greg喝了口咖啡,满意地哼了一声。Mycroft的目光垂在桌上,“我觉得我欠你个解释,关于第欧根尼俱乐部的事。”待那人出去后,他开口道。

“Mycroft,那是几个月前的事儿了。”

他点点头,“我知道。我想我早该解释一下。”

“你是早就该解释。”Greg说,“没事儿,继续,我准备好了。”

Mycroft喉头一滚。得和盘托出,他想。然后,他们再见不见面,就交由Greg定夺了。“你见到的那个人——拿枪指着你脑袋的那个人——是Rickard Luck。他经营一家国外的军工厂,许多业务都与英国军方有关,偶尔也跟美国合作。”

“Rickard Luck。”

“是的。他在世界各地非法出售军火,俄罗斯、朝鲜、伊朗,价高者得。我发现之后,我,连同包括Hadrian Kirkcudbright在内的小队致力于揭发此事。我们的目标不是杀他,而是将他送进大牢。”

Greg轻笑,“混账玩意儿,光是威胁要杀你就该他好受。”

Mycroft一愣。他本猜着Greg会恨他,至少是讨厌他。“我……谢谢。”他支吾道,脑子里捋着思路。

Mycroft全告诉他了。Sebastian Moran杀了Kirkcudbright的事,Tatiana Garzone,她丈夫Dimitri,国家档案馆还有MORnetwork。

Mycroft停顿片刻,斟酌还要跟他讲什么。“你开始重新调查Kirkcudbright案了。我很抱歉,Greg。我逼你查案,却没想明白这对你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我与Hadrian Kickcudbright合作过好几个项目,他相当精明能干。我想查清他的死因,却没想到它会指向靛蓝行动。我以为Luck不知道这项行动的存在。”

Greg点点头,“没关系。”

“Luck盯上你了,Greg。他想知道你是谁,怎么在我身边工作。他找人跟踪你,MORnetwork雇了Edmund Bollock,他因为没升上警佐而心怀愤恨,妄想你死了他就能升职。他往你身上放了窃听器,于是,Luck发现了我们的……协议关系。他命人杀你,Bullock就下手了。我想,Luck知道他干不利索。MORnetwork雇Bullock本就不是为了真成功。”

“嗯,他也不是什么好警察。”Greg说。

Mycroft扯扯嘴角,“还好他不是。我早该意识到你会成为目标。”

“没关系,”Greg说,“我还活着。”

算我们撞大运了,Mycroft心想。“是啊。我没发现他们要我停止靛蓝行动的警告,然后你就发现自己被窃听了。或者说,Sherlock发现了。因此,Luck得赌盘大的。”

“我性命堪忧,是吗?所以你就跟我分手了。”

Greg比他想的还要聪明。Mycroft假装没听见,“与Luck在第欧根尼的会面,本来不该牵涉到你,Greg。他叫我打电话把你叫去,杀了我个措手不及。不过,我知道你没有危险。Luck以为那场会面是临时起意,实际上,我们已经派人准备了好几个月。他不该把手伸到你身上,Greg。他以为我会为你乱了方寸,却没看清大局。”

“什么大局?”

“把我从等式中彻底抹掉。他能供我们发掘更多MORnetwork的信息,可惜还没套出多少,就不得不杀掉他。”

“所以,我说对了。”Greg说,“你跟我分手是为了保护我。”

Mycroft吞咽一下,“你女朋友还好吗,Greg?”他问。

Greg皱眉,“她挺好的。”

看来是真的了。“那就好。”Mycroft说,“我很高兴。我想,这比我们之间的一切可能都更适合你。”

“你怎么知道。”Greg轻声道,“你都没给咱俩留机会。”

“我就是知道。”

“我不这么认为。”Greg咬住下唇,仿佛生怕多发一言。

“我怀念与你共事的时候,Greg。”Mycroft说,他想要的远不止于此,可他只能点到为止。“我手头有一些案子,你能帮MI5大忙。”

Greg眨眨眼,“什么?”

“不涉及任何超出你通常职权范围的工作,但如此,我就可以提供一些意见和建议。我有一些文件需要你签字,还要读几份说明,但你不需要立即做决定。”

“我会做的。无论你要我做什么。”

Mycroft拉开抽屉,取出几份MI5的文件,推到桌对面。“你我共事合情合理。我们对Sherlock有同样的期待,我们信任彼此,至少,我信任你。以及,我们很了解彼此。”

“我不了解你。”Greg说,“我以前觉得我了解,可我现在不这么觉得了。我不知道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是什么想的,有什么感觉。”

Mycroft垂眼看向桌面,“或许,还是不要讨论我们的旧情缘了。”

Greg没再说话。他铺开面前的文件,开始阅读。Mycroft十指交叉,盯着自己的手。这个主意烂透了,他心想。糟糕透顶。他发现,想见Greg的时候多见见Greg,能让自己好过些。他还以为见他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

“你有笔吗?”Greg问。

Mycroft递给他一支笔,看着Greg签上自己的名字。“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会联系你的。”Mycroft说。

Greg点点头,“成。行了,呃,谢谢。谢谢你跟我说实话。”Greg起身,理理夹克。他张了张嘴,似乎欲言又止, 最后却只是舔了舔下唇,眉间一皱。

“那条狗叫什么?”Mycroft瞥了眼狗毛。

“Louis。”

Mycroft点点头,“晚安,Greg。我会和你保持联系。”

Greg沉默地走出去。Mycroft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房门在他身后关闭。他伸手捋着发根抓了把头发,又花了好几分钟把发型压回去。


本次更新2633字


新成就解锁:20万字!

超自然小飞蛾

【麦雷】君士坦丁堡陷落 CH38-③-TBC [译]

译者碎碎念:

对不起我昨天更新的时候没仔细看后文,导致今天这段儿太短了哈哈哈哈哈  短小到只有600多字我真的太惭愧了x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明天多更,明天不到2500大家就来鞭挞我x


她靠进椅背,“这样。”

“你选好名字了吗?”他问。

“是的,Anthea Boyette。”

“这名字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没有。乱起的名字,不容易生情。我不想跟我的名字绑定。它可能用不久,以前那些就是。”

Mycroft点点头站起来,“明天下午来我的临时办公室,地址在邮件里。”

她冲他点头示意。他转身离开,去了泰晤士大厦,在他的旧电脑上登录。他的密码和...

译者碎碎念:

对不起我昨天更新的时候没仔细看后文,导致今天这段儿太短了哈哈哈哈哈  短小到只有600多字我真的太惭愧了x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明天多更,明天不到2500大家就来鞭挞我x


她靠进椅背,“这样。”

“你选好名字了吗?”他问。

“是的,Anthea Boyette。”

“这名字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没有。乱起的名字,不容易生情。我不想跟我的名字绑定。它可能用不久,以前那些就是。”

Mycroft点点头站起来,“明天下午来我的临时办公室,地址在邮件里。”

她冲他点头示意。他转身离开,去了泰晤士大厦,在他的旧电脑上登录。他的密码和口令给了他远超应得的权限,但他没有多想,只管搜索档案。

她的新名字已经录入系统,但她的那些曾用名也列在其中。不过,他只关心她最初出生时的姓名,AlexandraDowler。

Mycroft循此找到了她的父亲,George Dowler,他的档案颇为简短。他打印出他的发明明细,包括图表和方案,整整齐齐装进文件夹。然后,他仔细阅读了他的死亡报告。疑似辐射中毒。然而冷战才刚结束,尽管有人怀疑此事与苏联有关,英国当局还是选择对此事秘而不宣,以防局势再度紧张。

Mycroft没有打印这些。

与Anthea在十字军老宅会面时,他将装有她父亲工作成果的文件夹递给了她。她心头一颤,对上他的视线,微微一笑,拇指摩挲着一幅图纸的边缘。“这是他画的。”她柔声道。

“是的。”

“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她盯着他问。

“我想让你为我工作。你会吗?”

“我还以为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大混蛋。”她嘀咕。

“我可劝你别这么直白。”

“我可以加入。”她说,“你想让我叫你长官吗?”

“是的。”Mycroft应道,“我想,我们可以翻篇重来了。”

“遵命,长官。”她答道,“我会试着不那么直白的。”

“那我就试着少当没心没肺的大混蛋。”

他们对视片刻,目光交战。Anthea低头瞥了眼那些文件,合上夹子,微笑道,“所以,Holmes先生,”她开口,“我们从哪儿开始?”


超自然小飞蛾

【麦雷】君士坦丁堡陷落 CH38-②-TBC [译]

20044

地点:伦敦,伊斯灵顿区,霍利福德街


Anthea住在一栋四层建筑的顶楼。她的黑白风家具干净而时尚,柔软的抱枕和靠垫又增添了几分生活气息。她穿着运动裤,一件T恤,开门放Mycroft进来。他没说这是场正式会面,也算她衣着随意的一大原因。此外,她胳膊上还打着石膏,脸上还有巴基斯坦恐袭留的未褪净的淤痕。

“喝点什么?”她问。

“会不会太麻烦?”

“怎么,因为这个吗?”她低头看看胳膊,“我都习惯了。你喝点什么?”

“咖啡,加牛奶,一份糖。这得看时段。”

她没多说,走进小厨房,烧上水。Mycroft趁机看了看她墙上挂的画。几张毕加索和达利的名画,还有一张她自...

20044

地点:伦敦,伊斯灵顿区,霍利福德街

 

Anthea住在一栋四层建筑的顶楼。她的黑白风家具干净而时尚,柔软的抱枕和靠垫又增添了几分生活气息。她穿着运动裤,一件T恤,开门放Mycroft进来。他没说这是场正式会面,也算她衣着随意的一大原因。此外,她胳膊上还打着石膏,脸上还有巴基斯坦恐袭留的未褪净的淤痕。

“喝点什么?”她问。

“会不会太麻烦?”

“怎么,因为这个吗?”她低头看看胳膊,“我都习惯了。你喝点什么?”

“咖啡,加牛奶,一份糖。这得看时段。”

她没多说,走进小厨房,烧上水。Mycroft趁机看了看她墙上挂的画。几张毕加索和达利的名画,还有一张她自己的照片,看着不超过19岁,站在一位年长的男人身边。Mycroft的目光在两人之前扫了几个来回,他们眼神很像,还有同样的尖下巴。

“那是你父亲吗?”她端着咖啡回来时,他问道。

她坐在床边的圆桌边,“是的。”

“你们在哪儿拍的?”

“一个堂亲的婚礼上。你有兄弟姐妹吗?”

Mycroft转向她,皱起眉头,“什么?”

“我是想,如果你要问我的家事,我们应该平等交换。”她不卑不亢,眯起眼睛瞧他。

他一点头,拉开椅子坐到她对面。“一个弟弟。”他说。

“我没有。”她接道,“我母亲去世时,我四岁。车祸。他拍完那张照片一年后也去世了。”

“太遗憾了。他是做什么的?”

“他是个发明家。”“

Mycroft挑挑眉,“发明家?发明什么?”

“我不知道。机密。”

“机密?”Mycroft盯了她一会儿,“他在保密单位?”

她点点头,“我想是的。我小的时候,他会给我出各种各样的谜题和游戏,让我解密码。我得花好几个小时……好几天,有时候能解出来。我一直没弄明白最后一个。”

“最后一题?”Mycroft问。

“他从不吸烟,从不沾酒,也没去过切尔诺贝利。他很健康,突然就得了癌症。当时我20岁,他44岁。他很快就离世了。”

Mycroft皱眉,“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不,不知道。我满脑子阴谋论。”

他挑眉,“我不觉得在我们这行里,阴谋论有什么用。太多时候,那就是真相。”

“Sylvia Ross以前说,我是在捕风捉影。但我觉得能好受点儿。”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问。

“你指的是,我现在疼不疼,还是我晚上会不会做噩梦梦见我杀的人?”

“两者皆有吧。”

“我得接受现实。”她说,“其实还挺成功的。我能自己做完饭,还能给咱俩泡杯茶,或者咖啡。”

“我知道,你对这份工作有一些……疑问。”

她哼了一声,抿了口茶。“你走进我的病房,审我,让我放弃一切来给你工作。你告诉我说我能接受这些破事,然后你就拍拍屁股走了,过了一个星期,留我坐在这儿想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你错了。”Mycroft低声道,“我没想让你抛弃你拥有的一切。因为你已经没有可抛弃的东西了。”

她眼神一暗,“我讨厌你。”她咕哝。

“告诉我我哪儿错了。”

她挑起眉毛,“你和我从开头起就不怎么样。”

“可能是我看错你了。”Mycroft说,“我想Ross女士肯定还有很多人可以推荐给我。”

“我想也是。”

“你点开过我发给你的邮件吗?”他皱着眉头问。

她抿了抿唇,又喝了口那杯气味香甜的茶,“没有。”她最终开口,“怎么?”

“我在里面说了你的薪水。”

她冲他皱了皱眉,拖过笔记本电脑。她越过屏幕看了他一眼,单指敲键盘。她扫了眼屏幕,又扫了眼Mycroft,“对于一名秘书来说,这可真不是笔小数目。”

他摇摇头,“你可不是来当秘书的。你是我的耳目,我的助理。这很显然,因为我知道你能把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点点头。“混乱的系统对阵混乱的大脑。能出什么岔子呢?”

“会好得出乎意料。”Mycroft说。“我自己还比较整洁,但我有个搞乱文件顺序的坏毛病。”

她浅浅一笑,“我会有一间办公室吗?”

“我还没找到楼,但是,是的,我想你会有一间自己的办公室。”

“要是我拒绝这份工作呢?”

Mycroft一顿,“你下半辈子都会被MI5监控。如果你尝试进入任何公共部门,你的姓名会被标注。你能在零售或者餐饮行业里碰碰运气,但你再也别想回到情报机构了。警察也不行,急救、消防、军队,都不行。”

“我是个被标记的女人。”

“别把事情搞复杂了,我给你的是一次良机。”

她摇摇头,“对你来说是良机,在我看来像圈套。”

“你可以拒绝。”

她空洞一笑,“我能吗?“

“啊,我可不觉得你是无可替代的。”

她沉下视线,“你看着可不像是会退而求其次的人。”

“我的确不是。”

“那你为什么找我而不去先找别人?”她问。

“因为,老实说,这是我这三个月来经历的最有趣的对话。而且,你激起了我的兴趣。”

“我不谈办公室恋爱。”

Mycroft冷冷一笑,“那就好,我也不。经常有人打你主意吗?”

“太经常了。Hugh Seagroves都快把睡我当成毕生追求了。”

“啊,那你应该感到高兴,在我这儿不会有类似困扰。”

“为什么?”

“我是同性恋。”


本次更新1829字

超自然小飞蛾

【麦雷】君士坦丁堡陷落 CH38-①-TBC [译]

第三十八章:泄露


20079

地点:英国,达特穆尔高原,巴斯克维尔军事基地


Mycroft本以为安保会再严点。是,是有安检不假,但他觉得还差点意思。指纹或者视网膜扫描……什么的,这怎么查了查证件就放他进去了。他停好租来的路虎,开门下车。

“下士,”他锁上车,叫来一名军官,“你能去找一下巴里摩尔少校吗?”

“遵命,长官。”那名下士应声转身。

Mycroft环视一周。栅栏有几处破损,他走过去,脑海里浮现出一只兔子顺着钻进来躲在电线底下找青青草株的画面。Mycroft想,兔子应该会喜欢停车场里萌生的蒲公英。这种程度的安保漏洞,单一只耳朵软趴趴的兔子还不足为患。...

第三十八章:泄露


20079

地点:英国,达特穆尔高原,巴斯克维尔军事基地

 

Mycroft本以为安保会再严点。是,是有安检不假,但他觉得还差点意思。指纹或者视网膜扫描……什么的,这怎么查了查证件就放他进去了。他停好租来的路虎,开门下车。

“下士,”他锁上车,叫来一名军官,“你能去找一下巴里摩尔少校吗?”

“遵命,长官。”那名下士应声转身。

Mycroft环视一周。栅栏有几处破损,他走过去,脑海里浮现出一只兔子顺着钻进来躲在电线底下找青青草株的画面。Mycroft想,兔子应该会喜欢停车场里萌生的蒲公英。这种程度的安保漏洞,单一只耳朵软趴趴的兔子还不足为患。

但如果没人发现,或者对这个洞视而不见的话,谁知道会进来多少东西?

“Holmes先生。”

Mycroft转头面向少校,他的黑发镶上了银边,还有后退的趋势。Mycroft与他握手,“巴里摩尔少校,”他说,“我想,今天上午你可以带我在巴斯克维尔转一转?”

少校稍一点头,引Mycroft往正门走。“我们不接待参观。”

Mycroft挑挑眉毛,“我很清楚。不过国内的几家实验室的排水系统涉嫌口蹄疫病原体泄露,考虑到巴斯克维尔潜在的细菌病毒泄露风险……嗯,你不会想知道的。”

少校刷了自己的通行证,让他进去。“全是实验室,”他说,“以及几间办公室。”

“我有自由出入全部设施的权限。”Mycroft说,“我想单独逛一逛。”

“长官……”

“有劳了,少校。”他走向长廊尽头,在电梯口停下。这儿一定有楼梯,他边想边往下一个门口走。所有建筑都有消防楼梯通道……

他最终还是找到了楼梯,并爬上顶楼。他的证件能刷开每一个房间,第一道门通向一间实验室,操作面板亮着。

科研人员从工位上抬起头来看了看,他往里走,他们却未发一言。他知道,他们轻易不会谈及自己的工作内容,不说职权,他跟他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走过一张张桌位,自我介绍,然后与那些手下没有动物,也不必担心把什么东西洒到衣物上的人握手。

垃圾桶与溢洒物很近,Mycroft把这记作了消防隐患,而不是什么更严重的问题。但反映出他们懈怠的工作态度,不是所有东西都收拾整齐、洁净如新。

他冲一名科研人员指了指那处,对方笑了笑,过去收拾了一下。“有人打扫的,”他说,“差不多一周一次?”

不够,Mycroft想。他记得有人说,巴斯克维尔从事着想象所及的一切实验。他宁愿相信这不是真的,因为有些实验,他不希望在任何地方出现,包括巴斯克维尔。

他没发现什么大漏洞。一处下水道似乎有泄漏迹象,他指出来了。水经过了环保检测,没有问题,不过Mycroft要求一个月后再查一次。

最后,他满意地驶回伦敦。


本次更新999字

芮宁2024

【麦夏】麦夏相性一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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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认真):夏洛克,我和你说件事……

夏(喝了一口牛奶,沉默了会):……好吧,我承认,我又破解了你的电脑密码,抱歉,约翰,我需要不同的网路攻击街口的那个碍事的摄像头。

华:不是这事,这个我后面再找你算账!你知道我有个博客吧,粉丝最近增了很多……

夏:嗯哼?

华:我上次更新的案子,有提到你的哥哥麦考夫,我说他也非常聪明,拥有不亚于你的智商,你和他的关系也非比寻常,然后粉丝们突然就...

非常规一百问,甜,私设多,我写50个,另50个由@卿昭昭昭完成,写得非常棒!请移步昭昭主页阅读:https://qingzhao182.lofter.com/post/20461b51_1c76723f4


华(认真):夏洛克,我和你说件事……

夏(喝了一口牛奶,沉默了会):……好吧,我承认,我又破解了你的电脑密码,抱歉,约翰,我需要不同的网路攻击街口的那个碍事的摄像头。

华:不是这事,这个我后面再找你算账!你知道我有个博客吧,粉丝最近增了很多……

夏:嗯哼?

华:我上次更新的案子,有提到你的哥哥麦考夫,我说他也非常聪明,拥有不亚于你的智商,你和他的关系也非比寻常,然后粉丝们突然就激动起来……

夏(冷静):你还说了什么?

华:我说他是你的ache-enemy,他们就……更激动了……拜托我代替他们问你们一些问题,可以吗?你能给麦考夫说一声吗?这毕竟关系到我博客的良好运作。

夏:麦考夫不会理会这种无聊的事,他忙着在世界各地发动战争。

华:我相信你可以说服他,巴斯克维尔的猎犬,你还记得吗?你打个电话的事儿~

一通电话后……

麦考夫进来,语重心长地坐下:你们又想做什么?

夏:让你回答几个无聊的问题。

麦(微笑):华生医生,你的博客粉丝数量最近呈现了一个可观的数字,不错~

华(故作镇静):谢谢关注,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麦(看看怀表):可以,但最好不要太长时间。


开始:



1:用一种动物形容对方

夏(抢先):猫!那种又肥又懒的短毛猫!

麦(淡淡然):小松鼠,傻乎乎地啃果子。

夏(怒):你是想说我会被你压制吗?

麦笑而不语

华:我觉得都挺贴切~

2:有睡前小习惯吗?

麦:洗澡,喝一小杯兑过水的威士忌,调整住宅安全系统,关掉所有灯,关机。

夏:基本倒头就睡,动脑子太累了!


3:怎么为对方庆祝生日的?

麦(斜眼看夏):那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夏:闭嘴!你是小孩子吗?中年人过生日只会提醒自己离死亡又近一步!

华:感觉有被冒犯到……


4:一起去旅行的话,想去哪里?

麦:巴黎,香榭丽舍大街的人行道上散散步,挺不错。

夏:无聊!

麦:荷兰,海岛和鲜花?

夏:无聊!

麦:别那么挑剔,brother,还是你想尝尝正宗的上海生煎?

夏:无聊!唐人街就有!

华:咳咳……夏洛克,你……

麦:好吧,你来选……

夏洛克眯着眼睛,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麦考夫顿时不寒而栗。


5:希望对方改掉什么坏习惯?

麦:按时吃饭!不要发着烧还满世界乱跑。

夏:戒掉甜点,减减肥。

麦:事实上,我已经瘦了……

夏:是吗,胖子?


6:最喜欢对方哪个部位?

麦:头发,如果还能选的话还有眼睛。说实在的,我弟弟全身都很完美。

夏:xx

华(惊呆):咳咳,夏洛克,注意用词!

夏(淡定):真不明白,这个xx有什么好屏蔽的?

华(再次惊呆):你给我闭嘴!!


7:最喜欢什么酒?

麦:陈年威士忌。

夏:不喜欢酒。(故意这么说的)


8:下雪天会做什么?

麦:品酒,看窗外的雪。

夏:拉小提琴。

华:不一起去打个雪仗什么的吗,男孩们?

麦/夏:下一题。


8:突然联系不到对方会怎么办?

麦:调监控,连环call,叫人去河里捞捞,还有,绑架华生。

华:???

夏:应该会很担心,担心我有个假哥哥。


9:会做明知道对方会讨厌但还是会继续的事吗?

麦:我做的每件事他都讨厌。

夏:如果有让他讨厌的事,我会很乐意做。

华:嗯???我怎么听不懂?


10:假如有前世,会觉得自己和对方是什么关系?

麦(抑扬顿挫):含恨而终的一对苦命恋人,死于世俗的偏见和宗教审判。

夏(嫌弃脸):你真恶心!应该是同归于尽的敌人!

华:嗯,都很有戏剧性。


11:有什么交给对方保管的重要东西吗?

麦:我的爱。

夏:我也是。

华:噢……


12:会很自然地为对方做些什么?

麦:定期给他买衣服,睡觉时帮他裹紧被子。

夏:偶尔给他办公室送过三明治。


13:从小到大,最长的没见过面的时间,为了什么?

麦:刚开始在军情处工作的时候,为了抓一个叛徒,我潜到阿拉伯的军事区待了一年半,那时,我只能听从命令。

夏:没有啊,我可以随时在我的思维宫殿里见到你。

麦:难怪我回家的时候你对我不怎么热情。

夏:但我更新了你的形象。

华:感人的重逢!


14:一起做过饭吗?

麦:做过早餐,我烤的面包片。

夏:是面包机烤的!

麦:我也会做煎蛋。

夏:有一说一,那个还不错。

华:看来你只是在吃。

15:去剧院的话,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片子?

麦:怀旧的,二战以后的背景。

夏:更喜欢舞台剧。

麦:难以想象。


16:有给对方作过曲吗?

麦:他的成年礼上我弹的是为他独创的曲子。

夏:还听得过去,其实每次你来221b自找没趣的时候,我都会演奏你的专属音乐来欢送你。


17:会无限包容对方吗?

麦:只要他不伤害自己。

夏(咬牙切齿):我一直在忍耐他的傲慢。


18:喜欢在哪里约会?

麦:餐厅,靠窗,视野很好。

夏:人少点的地方。


19:对方生病的时候是怎么照顾的?

麦:哄他吃药,这是个大工程!

夏:偷他的手机帮他请假。

麦:难怪有几次安西娅不通知我开会。


20:两人单独相处时喜欢做什么?

麦:抱着他睡觉。

夏:偷亲……

华:感觉受到了暴击……


21:有没有所谓的成年人的烦恼?

麦:官场上的虚与委蛇有时候不可避免,但这算不上烦恼。

夏:没有案子的时候,我的天!简直活在地狱!

华:深有体会~


22:一起经历过的最难忘的事?

麦:我去塞尔维亚接他回来的时候,我真的很想他,他离开我太久了。

夏:久吗?没有被你监视,我过得很滋润。

麦(假笑):我真为你的惬意感到高兴。

华:那你呢,夏洛克?

夏:一起策划我的假死,麦考夫为了防止我和莫里亚蒂以命相搏,做了十足的准备,他很害怕失去我。

华:那也是所有关心你的人的噩梦。


23:怎么看待对方身边除了父母外比较亲近的人?

麦:我的弟弟有比我更丰富的情感,他身边的人都很关心他,我为此感到欣慰。

夏:他的性格,除了我,没有亲近的人。

麦:其实……我和我以前的一些同事相处得不错,你应该知道。

夏:我早就把他们删除了!


24:退休后会去哪里定居?

麦:家乡的老房子里。

夏:我没意见,但需要装饰一下。

华:你竟有这样的情调!


25:觉得对方有不解风情的时候过吗?

麦:他好像一直挺不解风情的!

夏:你好意思说我?

华(期待的眼神):来来来,说说看,具体是啥?

麦(犀利):你想知道?

华:哦……我们下一题!


26:用一个相反的词语形容对方。

麦:乖巧可爱。

夏:温柔体贴。

麦(委屈):我觉得我应该是个温柔的哥哥。

夏:你让我作呕麦考夫!


27:除了圣诞节,最喜欢和对方在一起庆祝什么节日?

麦:万圣节,夏洛克真是我的小南瓜。

夏:情人节,麦考夫就喜欢那种甜腻腻的巧克力。


28:对方做什么会生气,很难哄好那种?

麦(委婉):为了那些所谓的案子出卖色相。

夏(理直气壮):干涉我的案子!

华:你们这是个死结……


29:想像过老年生活吗,怎样的?

麦:我想经营一块葡萄园地,用丰收的葡萄酿酒,再请一个手艺好的厨师做美味的点心。重要的是,和我弟弟在一起。

夏:和麦考夫在一起就行。


30:如果有段时间不能在一起,你们会做什么排遣思念?

麦:看我们小时候的家庭录影带。

夏:发短信骚扰他!


31:曾经对对方有过什么误解?

麦:夏洛克曾认为我有次圣诞节不回家,是为了和女人约会,事实上我只是太忙了。

夏:麦考夫以为他那次失约后,我真的生他气了,然后他假装遗失了一张最高权限卡。

麦:哦,我亏大了!现在可以把它还给我吗?

夏:你已经弄丢了,找不回来了。


32:会随身携带有关对方的物品吗?

麦:一张合影,夏洛克十岁,我十七岁,一直放在我的外套内袋里。

夏:我的手机和围巾也是麦考夫买的。


33:如果双方原先都不认识,会对对方一见钟情吗?

麦:会,但我应该会趋向暗恋。

夏:那我就明恋!

华:我真的一点也不介意来记录这些鬼问题!


34:用一个自然物来形容对方?

麦:夏日花火。

夏:皓月。

华:噫?突然文艺?


35:最喜欢和对方一起做什么体育运动?

麦:滑雪。

夏:游泳,还是我教麦考夫学会的!(超!自!豪!)


36:如果对方老了忘记自己了,会怎么给对方介绍自己呢?

麦:告诉他我是个糟糕的哥哥,但我从未停止爱他。

夏:我是你从未省过心的弟弟,你不能让我离你的心很远。


37:做什么对方会害羞?

麦(温柔):亲吻他的手指。

夏(脸不红,心不跳):咬他耳朵,下巴也是。


38:觉得对方做得最幼稚的事是?

麦:披着床单就进了白厅,还拒绝穿裤子!

夏:你知道他怎么形容你的孩子吗,约翰?他说小萝丝四肢健全!

华:( ̄□ ̄;)


39:别人对你最多的负面评价是?

麦:虚伪,冷血,冰人,还有弟控?(除了弟控,其他都不是真的!)

夏:反社会。

华:夏洛克你可以多说点,别谦虚!


40:什么情况下会感到焦虑?

麦:局面失控。

夏:不动脑子。


41:最怀念对方什么时候的样子?

麦:幼年时期的夏洛克是真!小天使!

夏:胖成一颗球的麦!


42:如果对方身边出现了爱慕者,会怎么做?

麦(优雅):先调查清楚背景,能讲道理的我们尽量不流放。

夏:除了我,谁受得了他?

华:你不能那么自信吧……

夏:我的自信在于,麦考夫把其他人都当成了金鱼,呵呵,可笑又愚蠢的金鱼。

华:???


43:怎么看待双方之间的年龄差?

麦(微笑):还挺有意思的。

夏(怒吼):这不公平!


44:会一起参加聚会吗?

麦:妈咪会逼着我们参加一些重要亲友举办的晚宴……

夏:简直掉进了金鱼缸!


45:迄今遇到过的最大难题?

麦:哦……清单。

夏:嗯哼……我已经找到了更美妙的替代物。


46:一起逛超市的时候发生过什么有趣的事吗?

麦:因为很少做饭,所以不常去超市,但有次我们去买做蛋糕的原料,夏洛克张口就把所有黄油的生产日期都说出来了,并对各个厂商包装的合理性好好批判了一番,把那个可怜的补货员惊得以为他是来捣乱的,差点报了警,我只好给补货员解释他只是脑子转得太快停不下来,他不是神经病,你就算报警得到的结果也一样,然后那个可怜的补货员又被我吓到了……

夏:你知道我的大脑运作如飞,我已经背过图书馆了,超市勉强满足我。

华:你还能干点人事?

麦:然后我们放弃做蛋糕,买了一袋子的干面包去特拉法尔加广场喂了一下午的鸽子。

华:你们也只有不会得罪鸽子了。


47:去坐过伦敦眼吗?

麦:没有,那里人太多,我不太适应。

夏:但我们小时候去过博物馆,比谁认出的恐龙化石多!

麦:那也是很久远的事了……

夏:我不介意最近再陪你去一次。

麦:好主意!


48:认为遇到过的最难缠的敌人是?

麦:艾琳.艾德勒。

夏:莫里亚蒂。


49:好奇过对方的思维宫殿里有什么吗?

麦:基本能演绎出来。

夏:绝对有一大堆国家机密,我才懒得去看,无聊!

麦:呵呵……(忍不住笑。)


50:怎么评价你们之间的关系?

麦:微妙,愉悦。

夏:不无聊就是了。

华:你们还真是惜字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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