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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namk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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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5-26 03:09
心植桂冠

[All果/ABO] MY ALPHA 4

预警:


[ABO设定]: 2347-Alpha;1-Beta; 56-omega

[7总受前提的OT7]: 会提及26/5受/等等

本章南国,有车。下章大概是糖果


十分感谢大家的留言,每一条我都有看到ㅠㅠ很想一一回复但是最近又出差又生病,忙得自己名字叫啥都忘了……内…而且没有存稿了,写一点修一点的确很慢…米呀内哟罗本…

惯例地如果觉得有ooc不舒服的地方或者觉得可以改进的地方请告诉我! 我会虚心听取大家意见的! 

(🔗请戳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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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设定]: 2347-Alpha;1-Beta; 56-omega

[7总受前提的OT7]: 会提及26/5受/等等

本章南国,有车。下章大概是糖果


十分感谢大家的留言,每一条我都有看到ㅠㅠ很想一一回复但是最近又出差又生病,忙得自己名字叫啥都忘了……内…而且没有存稿了,写一点修一点的确很慢…米呀内哟罗本…

惯例地如果觉得有ooc不舒服的地方或者觉得可以改进的地方请告诉我! 我会虚心听取大家意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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ⴷ𝗂𝚘𝚛𝑦

【南国】无耻之徒

我第一次知道这事,是在个不大愉快的下午。彼时我正一边用力拍打吞了硬币却没有反应的自动贩卖机,用另一边肩膀夹着手机大声问,“啊?!你说什么!”


我妈第三遍重复的音量终于清楚的传到我的耳蜗,她说,“你爸想叫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三瓶在暴日下晒得烫手的易拉罐可乐一股脑从出货口滚出来,砸在我的鞋面上,我无声呲牙咧嘴,深吸了一口气问她,“你说谁?”


她叹了口气,“我前夫。”这个在感情上输的一败涂地的傻女人几乎用着央求的语气来,“那个孩子…听说病的很严重,医生说你和他有可能配型合适……毕竟也是条命,南俊呀。”...

 

  

我第一次知道这事,是在个不大愉快的下午。彼时我正一边用力拍打吞了硬币却没有反应的自动贩卖机,用另一边肩膀夹着手机大声问,“啊?!你说什么!”

 

我妈第三遍重复的音量终于清楚的传到我的耳蜗,她说,“你爸想叫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三瓶在暴日下晒得烫手的易拉罐可乐一股脑从出货口滚出来,砸在我的鞋面上,我无声呲牙咧嘴,深吸了一口气问她,“你说谁?”

 

她叹了口气,“我前夫。”这个在感情上输的一败涂地的傻女人几乎用着央求的语气来,“那个孩子…听说病的很严重,医生说你和他有可能配型合适……毕竟也是条命,南俊呀。”

 

 

 

 

 

 

♢无耻之徒

 

 

 

 

♢非常狗血的梗/第一人称注意/复建

 

 

 

♢by.爱瑞

 

 

 

>

 

 

去医院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顺利的事。

 

38摄氏度的高温快把我的脑袋和发胶一起热化,走进医院大厅时笃然灌进的冷气又使我新买的白衬衫黏黏腻腻的贴在皮肤上。我现在开始后悔为什么几个小时前我非要执着的穿这件无辜的亲故不可,甚至给它配了条艳红色的领带——出门前这红色让我觉得飞扬跋扈的得意,走在路上时恶毒的太阳又让我觉得连同它一起变得扎眼,而现在我站在我‘前爸’的面前,他驼背垂眼把手上的化验单翻来覆去的点,局促憔悴的样子还是我头一次见,却让我感到在这红色的较量中落败的实则是我自己。

 

我和他无言尴尬对面,脑子里下意识组织的词句都是对他的评判,落魄,我想,活该。

 

终于还是他先开了口,我的‘前爸’把一厚沓的化验单拢起来,嘴唇动了动,大概也不习惯此时的氛围,“检查预约在一周后,你别紧张,今天就是先来看看,你们还没见过吧?”

 

谄媚,——其实没有。他的语气还是像我印象里的那样,端着‘父亲’的可憎架子,像是我主动乞求这一次会面,“你们”这个词同等的令人不快。

 

我说,“如果你有这样的意愿的话,我和他早就可以见面的。”

 

这句话后我如愿再一次获得短暂的沉默,我其实有点后悔,由于自己本该表现的更从容不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说难听了叫做乘人之危,和他没什么分别。所以我顿了顿还是问,“所以,他在哪?”

 

我说的‘他’是指我‘前爸’的现儿子。我只知道他叫做田柾国,不多不少只小我三岁,剩下的我无力再探究。我妈五年前和这个男人离婚,那时候我自己也还是个未成年,陪着眼睛通红的我妈在法庭上走了几遭,面对的始终只有这个男人一人——他把那个孩子保护的很好,因此我才更觉得讽刺:有幸被保护着免经垃圾人生的家伙,却无能免于如今毁灭性的疾病。

 

 

>

 

 

简言之我被恳切请来的目的就是挽救这个未知的‘田柾国’,因此‘前爸’告诉了我房号,我还是点点头,独自乘电梯上楼了。

 

看得出隔离病室管理的很严格,仿佛连说话都要通过审核,所有医生护士保持缄默自危,但我报上名字以后,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检查就立即被带了进去,不用多想也知道是那个男人预先打了招呼。我带着一身汗味和暑夏气息,穿着白色衬衫短袖、黑色短裤,红色领带和同色帆布鞋,作为唯一一个没有戴口罩的入侵者,把手指勾进推拉门的槽缝里,拉开门——与一个圆圆的脑顶对视了。

 

这么说似乎有些奇怪,那么我将这整个过程分解开来:我看见纯白被面的边缘遮住了一个蓬蓬松松的发顶,接着那个脑袋猛的冒了出来,一个脸颊带着点肉感、眼睛像杏仁似的圆且大的小孩和我径直对视了。

 

我这边还在错愕,他那里倒是率先做出了回应:随着眼睛缓慢弯起来的动作浮现出形状漂亮的卧蚕,有些迟疑但并不惊讶的抬起一只手,五指展开再拢回手心,收进宽大的病号服袖口里去,就算打了招呼,“哥?”

 

护士已经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贴心的重新带上门,我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脊背就抵在冰凉的门板上,掩饰般地双手环胸斜睨他,心里想的是该死这个样子可真逊。

 

田柾国又说,“还是,那个、南俊先生?我应该怎么叫比较合适?”

 

他语气亲昵自然的让人不适,我只好生硬地开口,“随便你。金南俊——我和我妈姓,……你叫‘哥’理论上也没错。”

 

才怪。问题大了,最后一句完全不是出自我的本意,我现在才无比清晰的开始痛恨自己一时冲动答应了这趟多余的行程。眼前这个名叫田柾国的家伙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或者说,原来我还没能成长到如想象中游刃有余的面对这一切。

 

我本以为标准流程应该是:我看着一个被疾病折磨的昏迷脱形小孩在各种生命仪器下苟延残喘,周围等待着随时听见报警音就立刻能赶上来抢救的护士们……没有思考的余裕。几乎就在我话音刚落,田柾国就迅速的叫了一句,“南俊哥,”

 

他像是认真这么想似的,“我很早就想这么叫了。”

 

是挑衅吗?是故意的吧。该死,金南俊,现在得说点什么扳回一局——

 

田柾国突然间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眼睑轻微的颤了一下,黑漆漆的瞳仁盯着我,他说,

 

“南俊哥不用担心,我其实听见他们谈话了:我们两个人骨髓配型相合的概率,非常小。”

 

他语气自然轻快,像是在谈论坠在窗框边奄奄一息的蛾。

 

现在双方主客互换,田柾国盯着我看,气氛一瞬扭转,我变成了被审视的那一个,而这个十七岁的未成年人眼神诚挚、胜券在握。夏风冷不防从开大的窗口掀进来,我肩背上的汗已几近蒸干,这时候无端在炙热的夏风中察觉出一点凉意,我说,

 

“…什么?”

 

这太异常、太奇怪了。我的强逞终于宣告完败,放任自己惊诧的表情败露、眼神晃动,看着他——比我小了三岁白血病患者、我法律定义上的同父异母的血亲、田柾国。

 

 

>

 

 

这个会面的开头过于震慑,因此那天在此之后,我们究竟还说了什么、说了多久,其实现在的我已经没什么印象了。我所能做的就是尽量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不带任何多余的情感回述我所能够想起的部分。

 

那天回家后我坐在桌前闷声扒饭,我妈几次欲言又止都被我刻意忽视,最后她还是挡住了我夹住翅根的筷子,问我,“怎么样?”

 

我嘴里还包着一点米饭,庆幸因此得以故作含混的回答,“什么怎么样?”

 

她又叹了一口气,“你知道我说什么,那个孩子。”

 

“不怎么样。”我飞快瞥了她一眼,重新作势专注盯着鸡翅根,“反正不太好吧,我又不懂医。”

 

我妈放下碗筷,双手按在膝盖上。她下厨时穿的围裙还没有卸,沉默了一会,说,“我想给那个孩子做点——他能吃什么?”

 

这实在终结了继续吃饭的气氛,我抹了抹嘴,同样放下碗筷说,“我怎么知道…算了,我给你问问。”

 

这完全不是我的作风,我妈的表情让我又忍不住暗骂了一句“该死”,但话已经脱出了口,我只好从衣兜里掏出手机编辑信息,在我妈难以理解的眼神里硬着头皮解释说,“是他要我加的kkt。”

 

“可以用手机?那孩子挺精神的?”

 

我打字的手顿了一下,“算是吧。”

 

几个小时前我同样吃惊的问过田柾国,“还可以用手机?”,而他的回答是,“我问护士姐姐们要来的。本来是应该严格禁止使用的没错,但是……”,他歪了歪头,再次轻快的笑了一下,“总之我一直要求,就答应给我了。连手机都不能用的话,每天躺在这也太没劲了吧?”

 

我觉得,我其实隐约能猜出那个“但是”后面隐藏的意味,但我没有再追问,将这个话题及时打住了。尽管我与他见面的目的不纯,也没有如此恶劣捉弄人的打算。

 

 

>

 

 

6/13 19:21 我:嗨,是我

 

6/13 19:21 我:我妈想问,你有什么想吃的和忌口的东西?

 

6/13 19:22 田柾国:哇

 

6/13 19:22 田柾国:南俊哥给我发消息了!

 

6/13 19:22 田柾国:伯母人也太好了TT只要是南俊哥带来的食物,应该什么都可以的

 

6/13 19:23 田柾国:麻烦用不透明的餐盒带来,护士姐姐们不会查的那么严

 

“……,”我说,“他说感谢你给他做饭。”

 

我妈又露出难过的神情来。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震了一震,田柾国最新的一条消息说,“我很久没有吃过肉食了”,带一个哭的表情。

 

我说,“他不能吃肉。”

 

6/13 19:25 我:知道了。

 

6/13 19:25 田柾国:那么南俊哥明天也会来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的小标轻快的跳起一个表示‘已读’的1,倒扣下手机,在我妈站起之前抢先收拾碗筷,粗声粗气的说,“今天我洗碗。”

 

 

>

 

 

我在第二天中午十一点被我妈拽着从被子上抖起来,叫我“起床吃饭,完了去送点东西”。我还蒙的要命,归咎于前一天晚上几乎失眠通宵,抓着头发问,“什么…送什么?”

 

“给那个孩子带点汤过去,”我妈一边叠起我的被褥一边说,“加了鸡架煮的。不能吃肉的话,带一点肉味也好,是不是。”

 

我有点暴躁,加上起床气作祟,因此盯着我妈的脊背大声问,“不是我说,你到底为什么对他那么上心?你自己想去的话,就自己去送啊!”

 

我妈停了一下,转过脸看我,表情仍旧平淡不似生气,她说,“南俊啊,我不方便去。”

 

然后说,“你爸的错,不能怪在那孩子身上。”

 

她还是把那个男人叫‘你爸’,但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我缄默认输。

 

第二次去医院并不比第一次少些左右的心思,走进病房前我还在担心手里的东西真的能拎进去吗,护士长问话的时候紧张但咬定“只是一罐清淡的汤”,最后那个年纪可以做我妈妈的女性叹了口气,甚至没有揭开盖子查看就放我进去了,正如田柾国所言。但这总让人感觉并不是什么好的讯号。

 

我第二次见到田柾国,他正在本应作为餐桌的床上支架上放着电脑专注的编辑什么,并且带着耳机,直到我走到床旁才猛的抬起头来,像是撞见家长那样猛地合起笔记本,深呼一口气说,“…吓了一跳,没想到哥真的来了。”

 

我想起昨晚那条最终被我放置的kkt消息,“嗯”了一声提起手中的不锈钢餐盒,“我妈让我现在就送来。”

 

未成年小孩眼睛一亮,把耳机摘下来搁在电脑上,再一起搬到床旁,才接过来餐盒打开,嗅了嗅,“啊!谢谢伯母,太感谢了!”

 

我忍了再忍,还是开口问他,“你刚才在做什么?”

 

“啊…就是,”田柾国揉了揉头发,“编辑视频。其实我也算是个YouTuber来着,但最近一直没有上传新的作品。”

 

其实我不该对他感兴趣的,这很反常,并且没必要,我本不是为了探究他的生活才与他见面的。就如同我妈认为他并没有错,对我而言,我坚持他的出生就是‘恶’,落得现状应该遭人嘲笑,如果他如我所想是一个贪得无厌的索取者的话——

 

是的,是说,‘如果’。

 

如果他只是为了索取我给他延续生命的机会,如果他叫我“南俊哥”只是为了对我示好,那反倒是好事,一切都可以简单化应对。我对他冷眼相看、痛快报复几年前在法庭上态度强硬的男人,作为我自己青春期结束的毕业式。

 

可事件远远超乎我的预料,这个悲剧核心中的少年像兔子,而我是倒霉的爱丽丝,半推半就的掉进了异空间。这个比喻真让人反胃,感到兴味是耻辱,我正是因此才预料之中的失眠。

 

此刻我还是开口,“你都上传什么?”

 

“嗯,游戏录屏、音乐混剪、一些教程,现在在做流行乐cover。”田柾国笑了笑,“不想被爸妈看见,但是南俊哥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的账号。”

 

 

>

 

 

我并没有过久逗留,在这之后就随便找了个理由回家了——尽管实际上我并不需要对他费劲捏造借口。不论从任何方面来讲,我都不想和他单独相处太久。

 

那个下午我从kkt上收到了田柾国发来的油管频道链接,我把手机塞进长裤,然后将它们一同甩到墙角,穿着背心短裤摔上床,听着老旧挂式空调机的嗡鸣声,任由放空头脑了近半个小时,还是鬼使神差的光着脚走去墙边摸出手机来点开链接,看见账户名为‘JK0901’。

 

我在马克杯里冲了一杯速溶咖啡,然后把笔记本抱上床,打开YouTube主页,头顶在空调的风旋中心,逐个输入:J、K、0、9、0、1。每输入一个字母,我的背德感都加深一分,它们在敲击回车键的动作中达到了顶峰,然后页面跳转到一个兔子头像的个人主页,投稿近百,followe数近三十万。

 

田柾国在今天下午14:38分上传了cover‘在工作中’,我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17:53,点击量已经接近四万,我点开那个视频,缓冲的过程中先拉到评论区,赞数最高的用了夸张的表情符号,“JK你终于回来了!!!!!!!!”,田柾国给她回复,“也许应该我先说‘我回来了’,你说‘欢迎回来’才对?”

 

在我往下滑动评论的同时,小窗口内的画面和音乐同时传出,我这才听出他cover的原曲是‘杨花大桥’,这首不论从什么角度来讲,好像都并不是很好的意味,但他的声线的确出乎意料的漂亮,高中时期我最叛逆的时候混了将近两年的地下乐队,因此姑且可以恬不知耻的说,站在制作人的角度,他是可以担得起乐队主唱的水平。

 

“可惜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这个想法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不知为何让我觉得手腕一僵,这才注意到他录制cover的地点正是在病房内,看来护士们的确对他纵容的过度。

 

我察觉到他对歌词做了改动,歌曲在这时候进展到了高潮部分,‘妈妈 要幸福啊 不要生病’,我大概能揣测出这样的祝福从田柾国嘴里表达出的分量,——但却对我说了“不想被爸妈知道账号”,在这样的地方表现出小孩子脾气。

 

我退出这首歌曲的界面,往前滑动视频列表,上一个视频发布于八个月前,是‘paper hearts’的cover。的确是间隔了很久,按照从护士那里听来的零碎信息,他在这期间似乎经历过一轮化疗。

 

这是我完全没有见过的田柾国,或者说,这才是我想象中的田柾国:穿着oversize的宽松黑色卫衣,帽子罩在头顶,整个人都透出缺乏血色的病态苍白,前奏响起的同时先拧开唇膏抿了抿嘴,接着才微微阂起眼唱歌,睁开眼的时候始终盯着屏幕外的某一点,直到全曲尾声停后两三秒钟才回过神似的,对着正前方虚浮的笑了一下,说,“再见”。接着用手捂住摄像头,屏幕陷入黑暗,到此结束。我不着调的游离着想,怪不得最新的视频下,评论的反应那么激烈。

 

滑动鼠标点击时碰到了手机,屏幕明灭间我才发现收到了未读消息,点开看是来自kkt,田柾国发来的:

 

6/14 18:02 田柾国:南俊哥觉得怎么样?

 

6/14 18:23 我:我猜你没有自信的话,是不会发给我的吧

 

6/14 18:23 我:英语发音挺标准的

 

消息框的左上角很快显示表示已读的1,

 

6/14 18:24 田柾国:啊!!

 

6/14 18:24 田柾国:不要听以前的呀!

 

 

>

 

 

我开始按照通知进行常规检查,血样尿样之类的,因此每天都要按照预约时间在化验科等待,有时候田柾国也在,有时候通过kkt进行对话。

 

关于每天在医院都干些什么,田柾国说,剪辑视频对于他现在来说还是过于耗费精力,因此看别的YouTuber的频道更多,或者看电影。

 

至于是什么电影,田柾国笑嘻嘻的,

 

“《遗愿清单》。”

 

我的表情管理做的不太好。

 

后一天等待验血的时间里,我又去他的病房打发时间——因为安静。他又一次带着耳机抱着电脑,看见我进门摘下耳机说,“《霜花店》。”接着在我堂皇晃动的瞳孔中得逞似的笑起来,把电脑屏幕转到我的方向,播放的是最近很热门的日本动画《你的名字》。

 

“我就知道南俊哥会在意今天我看的是什么,”田柾国半靠在床头,揉了揉眼睛笑着说,“顺便说,其实昨天看的是《穿越时空的少女》。”

 

我从没想过我会和他以如此的氛围聊天,更没想到我才总是被逼到无所适从的那一个。

 

我说,“你……”

 

他话锋一转,“但,就算是《霜花店》又有什么问题呢?我也快成年了,也不觉得它的内容有什么禁忌。”

 

“没看过就不要说这样的话,小子。”

 

“哎,所以南俊哥看过了吗?”

 

我再一次无言以对,憋出一句“我有女朋友”来。

 

这是什么蠢话,我自暴自弃的想。可田柾国却突然正儿八经的回应说,“我很羡慕南俊哥,我还没有谈过恋爱。”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我说,“怎么会?你看起来就是会招所有男生讨厌的那种脸。”我还是不想正面直白的夸奖他。然而田柾国自然的说,

 

“因为我只上了一年的中学,就住院了嘛。”

 

他语气中并听不出更多的遗憾或是不甘,仅仅是陈述一件事实那样。

 

他说,“反正我也讨厌上学。如果上学的话大概也是天天逃课的那类学生。但是——但是我还蛮想体验考试作弊、考倒数第一、参加运动会、组织社团活动、谈恋爱、失恋……”,他抬起头,像什么柔软的小动物一样的看着我,露出牙齿笑了笑,

 

“我很喜欢南俊哥。”

 

——我撒了谎。我有过女朋友,但不是现在时,距离我和那个女孩分手已经过了将近一年,分手理由是我们彼此其实都没有心动的感觉、都把友谊混淆做了爱情。

 

但此时此刻,我垂下头,看着眼前这个男孩,突然感到战栗。是的,不是因为寒冷、或是看恐怖片时生理上的战栗,而是更微妙的,本能几乎无意识间察觉到危险的警觉。肾上腺素飙升,我能听见心泵强有力工作的嘭响、和田柾国的声音:

 

“哥知道吧,这些话,我没法和爸妈说,我不能表现的比他们更难过的样子。但是南俊哥不一样。哥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连口罩都没有带。我想,太好了,终于有不一样的人来了。”

 

“我说这些话,会让哥感到负担吗?”

 

 

>

 

 

我花了两天时间自我冷静。

 

介于之前所说,我有过把情感混淆的一团糟的前科,因此我并不敢轻易判定我和别人之间的联系。或者也许我其实和我妈一样圣母情操,早就在无意识中把渡人救人当作己任了也说不定。

 

是的,这整个事件都是一场霸凌般的道德挟持,我是唯一的被绑架者。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来讲,其实我妈说的没错,田柾国本人无罪,我也不介意做一件善事。但至于精神层面,这本不该在我负责的范围之内,他对我造成了负担,我的远离无罪。

 

但上帝只给我了这两天时间。我在第三天久违的被我妈从床上晃醒,这次不是正午,而是确确实实的凌晨,我妈举着手机对我急急说,

 

“那孩子进入急变期了,现在正在紧急化疗,最好的方案就是稳定后立刻行HSCT。”

 

我只觉得耳朵嗡鸣,舌头打结的问,“什、什么意思?”

 

“你父亲把你的配型检验提到明天上午了…你现在要去看看他吗?”

 

 

>

 

 

我最终还是去看他了。

 

这一次真的仅仅是‘看’而已,他的母亲、我们的父亲站在手术间外,从头到尾包裹着无菌服,脸颊贴着厚重的透明玻璃向内张望,这已经是对家属最大程度地让步。

 

透过玻璃只能看到忙碌的医生和助手,田柾国本人是见不到的,只能看见呼吸机和机械跳动的数字。现在呼吸机变成了田柾国本人,那串数字变化就代表生命的延长。

 

我只觉得脑子里混沌一片,无法专注精神,缺觉要对此负起一半责任。乱七八糟的念头不断的冒出来,和田柾国的对话无规律的倒放。从“《霜花店》又有什么问题”到“《遗愿清单》”、从“我们骨髓配型相合的概率非常小”到“我应该怎么叫比较合适”,想起我的抵抗和无所适从,暗里想他怎么不是昏迷在床上,闭着眼苟延残喘维持生命——就像眼前这样。

 

“如果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那该有多好”,这听起来的确很异常,相比较期望更像是恶毒的诅咒,可我此刻的确完完全全潜心如此悔恨,具体恨的是什么,我也说不上。呼吸机亮绿色的数字盯得太久,让我觉得头晕目眩,我甚至没有和周围的人打一个招呼,就扶着额头踉跄的往外走,瘫坐在危重监护室外的长椅上。

 

鬼知道过了几个小时以后,我爸才出来——这会我实在懒得再执着强调‘前爸’——哑着嗓子对我说,“走吧,到预约检查的时间了。”

 

他顿了顿,又对我说,“南俊啊,谢谢你。”

 

有什么可谢?我满脑子肮脏龌龊的想法,直到刚刚还在期望着田柾国早点死掉解脱才好。

 

 

>

 

 

尽管是急诊预约,检查结果仍旧需要将近一周才能出来。在此期间田柾国醒了一次,又昏迷了一次,第二次醒来后症状才趋于平稳,在本人的执着要求下重新转回层流病房,于是时隔良久,我又一次得以和他会面——但这一次终于没能幸免被要求做了消毒、带了双层口罩。

 

田柾国瘦的太突兀了,头发已经按照化疗需求剃掉了,如今带的是长达脖颈下的黑色假发,让我想到我那个同样短发及肩的前女友。但田柾国显然而然还是少年,如果非要说的话,也只有纤瘦的要命这一点像是女孩子。

 

他抬起头看我,眼睛乌漆漆仍旧像原先那么明亮,弯起来的时候浮现出漂亮的卧蚕,小声叫了句“南俊哥”。

 

我说,“嗯。”

 

“我太无聊了。”他皱着眉嘟囔。

 

我知道,听说这一次他的手机和电脑终于被强制没收了。这个不得了的念头就是在此时冲破理智,我问他,“我带你出去,怎么样?”

 

田柾国眼睛里像是闪过光亮,露出牙齿笑问,“真的吗?”

 

蠢话已经说了,那么就必须无论如何都得是真的。我说“你等等”,转身就冲出去找护士长。我头一次和与我妈一个年纪的女性如此无礼,在楼道里相互对峙快吵起来,最后她打电话叫来了我爸,他沉默着听完我们两个的峙词,最终站到了我这一边。

 

我对我爸说“谢谢”,对护士长说“谢谢谢谢”,转身冲回房间对田柾国说,“我们走,”顿了顿,又改成,“我背你。”

 

这实在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实话是,在我刚背起他的同时,我就开始感到后悔。与体重无关,田柾国轻飘飘的像是快要失去重量,可这个轻飘飘的纸片人没什么力气的贴在我的后背,下巴抵在我的颈窝,呼吸却是确实存在的,浅浅吹在我的脖颈和耳测,竟然还冷不防凑近我的耳畔,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咬着说,“南俊哥,谢谢你。”

 

我脏话都快要骂出来,别谢我了西八崽子。我假装镇定的转移话题,“…但也还是不能走远,我陪你在楼下花园转一转吧。”

 

田柾国闷闷的发出鼻音,“嗯”,又笑起来,胸腔震动从他的肋骨传到我的肩胛,再向前胸就是心脏的位置。我只得闭眼鼓腮,然后若无其事的背着他向前走。

 

 

>

 

 

花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因为是综合医院的缘故,还有些孕妇和老年人三三两两坐在树荫下的长凳上聊天,小孩子们跑来跑去,有健康的孩子、也有穿着条纹病号服的——实际上就属血液科办理住院的小孩最多,但此时他们混在一起追逐嬉闹,仿佛受到上帝同等的恩眷。这一切我已经在这些日子里看腻了,可对于常年住在22楼的田柾国来说,还全都是新鲜的。

 

他问我左手边的是什么花,为什么这个季节还不开放;右面的树是不是他从22楼窗口看到的那些;“啊哥哥哥!”田柾国喊,“蜻蜓落到我的手上了,真的是蜻蜓!”

 

实话说我对这一切都不在意,只想叫他闭嘴。太痒了,他的吐息一直吹在我的又颈窝,真的太痒了。我现在只企盼田柾国不要突然扭头,否则他会看见我如同过敏般扎眼的皮肤。

 

田柾国突然凑近我耳畔,“南俊哥。”

 

我吓了一跳,连带身体也震了一震,才问,“怎么?”

 

他像是递暗号似的小声说,“我好久没吃过冰淇淋…”

 

我往前看,果然见到便利店门口的冰柜。我有点儿踟蹰,“你现在吃这些,不行吧?”

 

“可我怕再没有机会了。”

 

这句话过于沉重,我一时间被挟持的语塞,只能粗鲁的斥责他“不要说这样的话”,脚下却已经下意识的朝向便利店的方向走,自己说服自己:能让田柾国闭嘴就是好事;一个冰淇淋而已,不会出事。田柾国还在我背上没心没肺的笑说,“我就知道南俊哥会对我心软。”

 

他挑了一只薄荷味的火炬冰淇淋,右手扳在我的右肩上,左手捏着蛋卷底部,弯着胳膊绕过我的脖颈递到嘴边,我实在抗拒这个费劲又窒息的姿势,他每咬一口就要勾紧我的脖子,把脸贴在我的脸侧蹭来蹭去,但田柾国解释说是害怕手臂没劲,会摔下去。

 

好吧,我想。一支甜筒而已。

 

但当它在夏日的沉阳余晖中开始融化时,就不再仅仅是‘一支甜筒’这么简单。黏黏腻腻的薄荷甜味蹭过我的鼻子,舌唇吮吸的声音蹭进我的耳蜗,我开始无声默念“拜托拜托拜托”,然而还是发生了最糟糕的:融化的奶油滴落在我的锁骨,接着向下蜿蜒滑行。我倒抽一口气,开始怀疑他的用意。

 

田柾国本人似乎并没在意,或是并未察觉,直到第二次滴落在我的白色t恤上,才“啊”了一声,说,“对不起,南俊哥!”

 

说完自己又觉得好笑,笑着重复了一遍“对不起”。在我背上晃的歪歪扭扭,又把甜筒递到我眼睛底下,“不然还是你吃吧?”

 

如果这是健全的十七岁,我想,我就要找个墙角恶狠狠的制住这个崽子,逼问他到底看没看过《霜花店》不可。

 

但你也知道:所有的‘如果’,都是建立在‘虚假’的基础之上。

 

 

>

 

 

假使就到此结束的话,这还算是一个悲情但不错的故事。但人生是不可能戛然而止的,除非在出门的时候被从天而降的花盆砸中脑袋。我有幸躲过了这样的小概率事件,因而平稳的度过了等待,日期到了出结果的上午。

 

我本以为前一天夜晚我会失眠,但实则不然。我不光睡着了,还做了很多匪夷所思的梦。譬如五六岁大小的田柾国捏着我的袖口叫“南俊哥哥”;譬如我被绑在病床上不能动弹,医生拿着手臂粗的针管对我说,“恭喜你配型成功”;最后一次梦见五年前的法庭上,我被判给了有经济能力抚养我的父亲,然而我抱着几欲崩溃的我妈倔强的喊叫,“我和我妈走!”

 

我已经太久刻意遗忘了这段回忆,终于喘着气从床上弹起来,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到了上午九点出头。

 

家里没有一个人,我妈大概已经上班去了,没有一条消息,kkt列表空空荡荡,我没由来感到心慌憋闷,飞快套上衣服洗漱,反手甩门冲出。

 

等我赶到医院时已经接近十点,我心里计算着时间,这时候怎么也应该已经出结果了才对,因此径直乘电梯冲到检验科去。

 

我在电梯间里疯狂抖腿,抬起一只胳膊擦汗,周围的人全都小心翼翼的避开我一点。太慢了,电梯的速度实在太慢了,13楼的提示音响起,金属门顺着槽缝拉开,我一眼就看到了垂头坐在长廊尽头的男人。

 

我的步子开始变得缓慢,每迈一步都需要用力,直到我走到那个男人面前,他才颓丧的略略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张合,说,

 

“南俊啊。”

 

不是“你来了”、不是“出结果了”、不是“还要再等一会”,而是“南俊啊”。

 

我无意识的攥起双手,“…什么意思?”

 

他徒然抬起一只手,想要拍一拍我的肩膀,最终因为高度放弃了,只划过我的手背,“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什么意思——”,我猛的提高音调,

 

“我问你什么意思?!!”

 

路过的人侧头看向我们,我已经无暇顾及,只觉得憋的要命,每次张口都要依靠肋膈用力缩扩才能喘息。

 

我‘前爸’终于站起来,看起来比我更失魂落魄,他语气没什么波澜,

 

“我比你更想救他。”

 

——说来可笑,不管是在这件事的开端、或是更远的让我仇恨他的源头,至少在明面上我都维持着冷静,试图以这样的方式证明他错的彻头彻尾,而五年来我第一次冲他爆发,竟然是在这样的场合、为着无关我或是我妈的第三个人,田柾国。

 

我突然感到泄气,和没顶的疲倦。

 

 

>

 

 

这是毫无意外的标准结局,早在故事的开始即有预言,田柾国说,

 

“南俊哥不用担心,我其实听见他们谈话了:我们两个人骨髓配型相合的概率,非常小。”

 

他没有骗我,现代医学也没有奇迹。

 

田柾国可能才是我们所有人中唯一一个乐得接受结果的家伙,他现在插了鼻管,每笑一次都会滑稽的‘噗嗤’漏气。

 

我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可以表现稍微意外一点。”

 

“我没有抱过妄想,南俊哥也没有为我付出的义务。”田柾国说,“南俊哥不该对我的人生负责的,不是吗?”他其实清楚的要命。

 

是的,本来的话,是的。可是——

 

我的声音有些喑哑,“你可以自私一点的想…十七岁的话,自私又有什么错?”

 

田柾国闷闷的笑了一声,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他慢慢的眨了眨眼,“我很自私的,”他说,

 

“我没有朋友、老师、兄弟、恋人……”

 

田柾国瞥了我一眼,眼珠飞快的移到窗外的方向,“所以这段时间,擅自让南俊哥充当了这么多角色。抱歉。”,再重复一遍,“抱歉啦,南俊哥。”

 

这段话他说的很慢,语调很轻。他终于剖开了外壳,露出最内的核心,那东西正在蒸发,我能感到它疾速的消逝,却徒劳抓不住零星烟烬。我真的开始察觉到痛感了,是从骨髓里细密沿着神经蔓延而上的蚁走般的疼痛。我查过文献,白血病也是从骨髓里诞生的异变——我几乎要开始怀疑,我自己的身体里是否也潜伏着白血病细胞,正在蠢蠢欲动、急欲爆发。

 

我说田柾国你闭嘴吧,你知道什么啊,我啊!我——

 

田柾国打断我,声音轻轻的,让我回想起那首并不让人感到愉快的‘paper hearts’的cover。他说,“那么,南俊哥觉得自己是为了什么?”

 

这是一道客观题,ABCD四个选项统统指向同一个答案,那几个字眼卡在我喉咙里上下不得,因此火烧火燎般的发呛,我剧烈的用手包住嘴咳嗽了一阵——如果他是健全的十七岁的话、我又这么妄想了。如果是那样的话该有多好,那么这套考卷就是easy模式。

 

可我早过了妄想这世界上的‘如果’的年纪了,冒险者死在了雨林里,我把雾光重新憋回眼睛,盯着他搁在床缘的一截手腕,苍白赢弱的让人不忍去握,

 

我冷静下来。

 

最后这句话被我一个字一个字都用标准语咬的很清晰,“我青春期的时候不懂事,把我妈气的半死,这算是给她积福了。”

 

这是我从小到大撒过的最烂的谎,田柾国一定也明白。

 

这是利己主义者的博弈,我们统统在游戏中落败,因此不用相互感到抱歉。

 

 

 

 

 

Fin.

 

 

南俊:怀着报复和嘲弄的心思接近,以陷入结束。

柾国:如文所述,为了体验病房生活没法给他的朋友、老师、兄弟、恋人关系而接近,同样以陷入结束。

两个人都动机不纯,都是‘无耻之徒’;最终柾国不希望自己的死亡对南俊造成影响,南俊不希望柾国因为自己的感情而产生负担,所以默契避开坦白。

大概就是这样狗血的故事!自嗨的成分占太多了,复健的原因写的大概也并不好,但还是希望收到喜欢。

  


尤芙瑞雅的信笺

“我以保护的方式来爱你。”

搬运 侵删@CLCBNY

“我以保护的方式来爱你。”

搬运 侵删@CLCBNY

狙殺玫瑰

[南国]人间沼泽

人间沼泽

金南俊第一次见那个孩子时,他不过十四岁。6月的天气,那孩子穿着长袖长裤,身躯比同龄人更瘦弱些,他低着头,沉默地站在原告席上。

“你叫田柾国对吗?”金南俊发问。

对方律师显然没想到金南俊会问这么没有营养的问题,田柾国回答:“是的。”

“名字是谁给你取的呢?”

“爸,爸爸。”

“那妈妈呢?”

那孩子身体猛然一颤,依旧低着头:“去世了。”

“爸爸很想妈妈吧?”

田柾国的母亲生这孩子的时候难产去了,他的父亲深爱着妻子,所以格外痛恨给妻子带来死亡的孩子,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对他少有关注,一直忙于外面的生意,直至孩子长到12岁,容貌竟与亡妻有九分相似。在某次醉酒后,父亲认错了人。...

人间沼泽

金南俊第一次见那个孩子时,他不过十四岁。6月的天气,那孩子穿着长袖长裤,身躯比同龄人更瘦弱些,他低着头,沉默地站在原告席上。

“你叫田柾国对吗?”金南俊发问。

对方律师显然没想到金南俊会问这么没有营养的问题,田柾国回答:“是的。”

“名字是谁给你取的呢?”

“爸,爸爸。”

“那妈妈呢?”

那孩子身体猛然一颤,依旧低着头:“去世了。”

“爸爸很想妈妈吧?”

田柾国的母亲生这孩子的时候难产去了,他的父亲深爱着妻子,所以格外痛恨给妻子带来死亡的孩子,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对他少有关注,一直忙于外面的生意,直至孩子长到12岁,容貌竟与亡妻有九分相似。在某次醉酒后,父亲认错了人。父亲清醒之后后悔莫及,一边虐待着孩子以表示自己对亡妻的愧疚,一边沉溺于背德的快感无法自拔。畸形的关系一保持就是两年,被孩子的外祖父发觉后,一怒之下将其父亲告上法庭。

因此这个14岁的孩子,正站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揭开还未愈合的伤痂,将新鲜的皮肉暴露在盐分浓度高到可以析出晶体的空气之中。

“是的。”田柾国好像只有这一句话可以说。

“爸爸说过很爱你吧。”金南俊不急不缓地铺设着言语陷阱,既然是错认,想必这种话一定说了不少。

“是的。”

“那么作为父子,和爸爸之间也进行一些表示亲近的举动吧,是不是那些让外祖父产生了误会呢?”金南俊试图将事情的程度减轻,毕竟那孩子的父亲很谨慎,除了早年在田柾国身上留下过伤疤基本上没有留下任何可以作为证据的东西。

“反对!言语诱导!”对方律师出声制止。

“反对有效。”

这无所谓,让法官的判断产生动摇就可以了。

对方律师开始提问。所提的问题都是金南俊事先准备过的,站在被告席上的男人对答入流,常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锻炼出来的冷静缜密,给他笼罩上稳重可信的面具,与站在原告席上话都没能完整说出几句的孩子相比,显然更值得信任。

何况,金南俊推推眼镜,唇角勾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是外祖父发现这件事的吗?”

“是的。”

那孩子的眼光没有落在坐在听众席的外祖父身上,哪怕一秒。

“是他让你说出这些事情,并保证会保护你的吗?”

“……是的。”

对方律师似乎察觉到了不对,但没有理由阻拦。

“那么你是否知道外祖父的公司陷入困境,想要让你父亲融资却遭到拒绝?”

“我是否有理由怀疑你和外祖父合谋诬蔑你的父亲,以此牟取利益?”

“你是否觉得父亲在年幼时对你关心不够,心怀怨恨,想要报复?”

三个问句一个比一个激烈,金南俊声调越来越高却始终保持冷静,铿锵有力,义正言辞。

“反对!提问带有主观倾向!”对方律师这才察觉到,可惜为时已晚。与此同时,被告席上的男人突然痛哭出声,“小国啊,是爸爸对你的关心不够,是爸爸对不起你,你恨爸爸吧!你把爸爸关进牢里吧!我对不起你妈妈啊!”

法庭一片混乱,法官重重敲一下锤,“肃静!”

“我们需要进行讨论。”

庭审结果显而易见。

西装革履的男人牵着男孩的手,在蒙着眼睛,一手持剑一手拿天平,象征正义与公平的神像下面与金南俊道别。

“谢谢金律师。”

“不必,这是我应该做的。”

男人拉着男孩的手,用力紧握一下,笑容慈祥,“小国,给律师哥哥说谢谢。”

那孩子终于抬起头,一双眼睛兔一样的纯洁干净,声音从稚嫩的胸腔里颤抖着发出来,“谢谢哥哥。”

金南俊的心脏剧烈跳动。好像有什么不对。顺从,太顺从了,自始至终这个孩子在法庭上都低着头,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对金南俊所有的提问都只回答是的,他不关心他的父亲,他也不关心他的外祖父,他只是那样站在被告席上,好像正在做一场无聊的游戏。

太奇怪了。




所以当四年后,在夏日午后事务所走廊上的灼热阳光里遇到田柾国时,金南俊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和心悸,仿佛从林间沼泽里盛开了咕噜咕噜冒泡的邀请,它们是半透明略带橘色的潮湿雾气,蒸腾而上缠绕他的心脏。

田柾国冲他笑,“您好,金律师,又见面了,我来领爸爸的遗嘱。”

“四年前能让我留在爸爸身边很感谢您,方便的话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我想请您吃顿饭。”

沼泽说,你愿意腐烂在我身体里,成为我新的养分吗?

金南俊缓缓递出自己的名片。

他听见他那苍白又无力的灵魂说。

我愿意。






凡鳥折木

大寒|甜梦/namkook

*师生/三观不正/微18X警告

*请勿上升正主

*欢迎捧场:独自清单


“喂,你小子,”田柾国刚从教室出来,感到肩膀被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单肩挂着书包的朴智旻,“晚上和老闵他们吃火锅,去吗?”

田柾国拨开朴智旻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我以为你昨天跟我说要和他绝交来着。”朴智旻嘿嘿笑了两声,又重新把胳膊放了回去,“去吗?”

田柾国就没有再推开朴智旻的手,说:“我今天就不去了吧。”

朴智旻带着探究的眼神看了他一下,但很快就放开田柾国的肩膀,挥着手往另一条路上走,说:“那就明天见啦。”

田柾国回到家,漆黑的屋子看起来有些冷。田柾国默默地把关门的声音压到最小,摸黑脱了...

*师生/三观不正/微18X警告

*请勿上升正主

*欢迎捧场:独自清单


“喂,你小子,”田柾国刚从教室出来,感到肩膀被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单肩挂着书包的朴智旻,“晚上和老闵他们吃火锅,去吗?”

田柾国拨开朴智旻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我以为你昨天跟我说要和他绝交来着。”朴智旻嘿嘿笑了两声,又重新把胳膊放了回去,“去吗?”

田柾国就没有再推开朴智旻的手,说:“我今天就不去了吧。”

朴智旻带着探究的眼神看了他一下,但很快就放开田柾国的肩膀,挥着手往另一条路上走,说:“那就明天见啦。”

田柾国回到家,漆黑的屋子看起来有些冷。田柾国默默地把关门的声音压到最小,摸黑脱了鞋子,也不开灯,手摸着墙壁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把房门关紧,上锁,田柾国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书包随手扔到椅子上,想了想,又脱了外衣才倒在床上。田柾国闭着眼睛,回想着今天那个人站在讲台上,语气轻巧地说着“要回国外继续深造学习”,“很高兴和大家度过这段时间”,以及“希望大家继续向梦想努力”等等的话,整个班的沉默被几个女生小声的抽泣打破了,那个人又有点不知所措地摸着脑袋说“别哭呀,我会回来看你们的”,又说“这也是不得已决定的,只能跟大家说抱歉了”。说这话的时候那个人还微笑着,明显的酒窝就明晃晃地印在他的脸上。

明明知道他们正值高三,明明知道他给很多本没有信心的学生带来了勇气,明明知道他已经成为了许多姑娘心中暗恋对象,情书也收不断的,明明知道……他偏还是要走。

这哪是些像样的理由。田柾国睁开眼睛,手心里潮湿,他看了一眼时间,房间的窗户被窗帘遮着,只露出一条细长的绒毛似的光,长在地板上。

田柾国重新闭上眼睛,他感到嘴唇有点干,他用舌头去舔,脑海里出现那个人的笑脸,讲课时候嘴唇翕动着,没有声音,田柾国只注意着盯着,他说出来的话便一句也听不懂。田柾国于是把食指和中指伸进自己的嘴里,磕碰着牙齿,搅着自己的舌头。他毫不吝啬地消耗着自己的唾液,让它们顺着自己的嘴角,下颚,流到脖颈上。那个人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翻过书页,扶一下眼镜,拿着洁白的粉笔在黑板上写漂亮的板书。田柾国看到那双滚烫的手从自己的眼睛开始往下游走,接触到肌肤的地方都升起了火苗。

他看到那个人俯身下来,性感低沉的声音,舔舐着田柾国的耳廓,将他的名字和挑逗的话递进他的耳朵。他想到那个人递给他书本时候青筋清晰的手腕,夏天擦着裤腿的脚踝,发梢的汗水滑到后颈,浸湿了他单薄的短袖T恤,紧身的牛仔裤勾勒的让人移不开视线。还有那个人靠近的时候若有若无的香气,都被田柾国一一捕捉了。

田柾国将手渐渐伸到身下,褪去外裤,去安抚自己。他看到那个人红着眼角把他的分身含在口中,热烈潮湿的气息包裹着他,眼睛却望着他,他的双腿颤抖,低声闷哼着。那个人努力地吞咽着,发出令人羞愧的声音。快到临界点的时候,那个人偏退了出来,堵着他,沙哑的嗓子问他:“喜欢吗?” 

田柾国慌忙地点头,手不安又焦急地动着,看着眼前那个人又俯下身去,只感到浑身触电一样,终于释放了。在这一瞬间他不由地叫出声:“南俊哥。”

只留下手上粘稠的液体,田柾国喘息着,心脏剧烈地跳动,房间里又恢复成空无一人的寂静样子。他扯过床头的纸巾,清理自己,金南俊的样子又出现在脑海里。田柾国心里又觉得后悔,觉得罪恶,觉得自己恶心。

田柾国隔着房门,听到家门口有人进门的声音。他整理了衣服,从床上爬起来,从书包里掏出练习册,扔在书桌上。

你走,就走吧,把我也带走吧。

饭桌上,父母突然聊起了家常。田柾国的父母都是挺开明的人,所以平时也不总是拿学习或者分数说事,况且他们也觉得孩子其实挺争气,优秀的也不止学习一方面,所以总是用不着过于操心,也从不会说别人家孩子如何如何的话。田柾国听到他们今天突然聊起亲戚家的孩子,拿着筷子的手放慢了动作,连带着咀嚼也慢下来,只觉得牙床有些肿痛。

“说是说回去继续念书的,阿梅那天吃饭的时候说,倒是要急着回去结婚的,”田柾国妈妈只挑素菜夹在碗里,默不作声地把肉都留给儿子,“说谈的那个女朋友,分分合合,也搞不清楚,阿梅年纪也有点了,只想抱个孙子。”

“老金他们一家都过去啊?”田柾国爸爸说。

“可不是嘛,阿梅讲的,移民签证都办好了。”妈妈回答道,“本来南俊这孩子也是优秀,大学毕业,女朋友有了,工作也找好了,偏偏突然跑回来,把阿梅吓一跳。”

“见过家长了?”

“这我不知道,这种事我也不好管人家的。”田柾国妈妈瞥了爸爸一眼,又看到田柾国碗里的饭菜还和五分钟前的一样,担心地问:“怎么了?没胃口?”

田柾国回过神来,笑着摇头说没有,然后将一大口白饭塞进嘴里。

田柾国妈妈突然想起:“欸,南俊哥哥还记得的吧?你小的时候,也来过我们家的。”田柾国没有说话。“你小时候长得水灵得很,南俊总是‘妹妹’‘妹妹’地喊你,把你抱手上就不肯放了,还记得吧?”似乎有这么一次吧?田柾国觉得两三岁以前的记忆都是自己胡编乱造的,看着妈妈一脸幸福回忆的模样,又不想承认这是真的。

“南俊这个孩子倒是懂事得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回来,回来的时间里倒也没空着,到一中里做了个实习老师,还让他带毕业班。”田柾国妈妈看向田柾国,“没碰到过?”

田柾国把饭菜塞得两颊鼓鼓的,含糊地回答了一句:“没。”

这个学期结束前最后一节体育活动课,老师也难得慷慨地让这些压力巨大的学生们放松一下,随了他们在操场上自由活动去。朴智旻和一群男生在足球场上追着球疯跑着,大声笑骂着,田柾国在球场边踢着脚下的石子,替朴智旻守着他的外套和钱包。朴智旻跑完全场以后湿淋淋地向他跑来,接过钱包的时候说:“今天晚上我请客,去吗?”

田柾国嘲笑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

朴智旻捶了他一拳:“去吗?”

田柾国把手里的外套甩给他,从自己口袋里掏手机:“跟爸妈说一下,不回去吃饭。”

朴智旻高兴了,接了外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先回宿舍洗个澡。”正从足球场往外走,忽然听到本来远处躲在树荫下的一群女生呼啦啦地跑到一处,围成一圈,将路过的一个人围在中间,边喊着“金老师”,不一会儿,不少男生也蜂拥地围了上来。

田柾国抬头,围在那些人中间的,左右为难的,正是拖着行李箱子的金南俊。

金南俊平时住在教师宿舍,将行李都搬走,估计是就这样要走了,估计是见不到了。田柾国想,怎么自己运动也没动,汗也没流,喉咙口就干涩得要窒息一样了呢?

他和朴智旻也慢慢地朝那群人的方向走去,只听到金南俊连声地保证“会回来看你们的”,“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发邮件问我”,“你肯定可以的”之类的话,真是个模范得很的老师。

金南俊好不容易让学生们基本散去了,拿着行李就要继续往学校停车场的方向走。田柾国本打算和朴智旻就这样从侧面走过去,能不打照面就好,自己也不知道能说什么话,不说就好了。突然身边的朴智旻用胳膊肘戳了自己一下,田柾国回头看到朴智旻一副把自己眼睛睁大好几倍的表情,向金南俊的方向撺掇着。田柾国不理他,心想朴智旻你发什么神经。

田柾国继续低头走路,没想到朴智旻在一边突然提高了嗓音,大喊了一声:“金老师!”

田柾国吓了一跳,从脚上开始觉得肌肉都僵硬了,朴智旻拽着他向金南俊快步走去。

金南俊回过头来,看到他们俩,也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但马上笑着打招呼:“柾国,智旻,没去吃晚饭?”看见朴智旻一副撺掇田柾国的样子,金南俊问田柾国:“找我有事?”

“我没事。”田柾国脱口而出,也从朴智旻手里抢回了自己的胳膊,但是脚步却怎么样也迈不出去。一时间三个人站在这里什么话也没有,沉默的时候田柾国听到了自己巨大的心跳声。

朴智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另一边的金南俊此时却懂了。他把手里自己的一个提包递给田柾国,说:“边走边说。”朴智旻如释重负,向金南俊笑一下,就溜回宿舍去。

田柾国接过提包,包没什么重量,金南俊拖着的行李箱也是不大的样子,两个人并排走在小路上,冬天厚实的外衣不小心摩擦到,田柾国心里一跳,他突然好像知道了金南俊即将要跟他说的每一句话,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地看得到。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学习都还好的吧?你肯定没问题。”金南俊先开口。

“嗯。”

“你是个很优秀的学生。”金南俊补充说,“所以……”

“你以后肯定很忙,”田柾国打断他说的话,“你不会回来的,对吧?”

金南俊听到他的话,没有做回答。

“我当然知道的。”田柾国心里突然为自己说出了这句话感到异样的愉悦,“你骗我们的。”

金南俊从田柾国身上收回视线,转移了话题:“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太快地坠入爱河,以至于这些爱情都十分短暂。人们从爱情之河里游上岸,甚至还觉得冷。而且,”金南俊继续说,“爱慕,喜欢,感谢,感动,这些都不是爱情。”这时金南俊的余光看到田柾国突然在他身后站住,不走了。

他回过头,看到田柾国攥紧着手,把提包的手环攥得都变形了,他向着自己,一字一句地说:“可是我站在这里很久了。”

金南俊心里落空了一下,突然没有来由地感到气愤,他说:“田柾国,别活得像个小孩子一样。”说完他没有再看田柾国,转身加快脚步向停车场走去,那个包里本也不是必需的东西。停车场其实不远,他走到自己的车前的时候,田柾国却已经从后面跟上来了。

金南俊把箱子塞进后座,田柾国就站在车门边上,他把包递给金南俊的时候说:“我不是。你才是。”

金南俊抿着嘴没有说话,后座上已经有很多其他的行李了,他从这一侧放进去的箱子倒了,他又从另一侧的车门去扶正,又觉得还是放在后备箱好,又绕到车的后面。这过程中田柾国一直安静地看着,站在车门的一侧,让金南俊一度忘记了他的存在。

金南俊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坐了进去,想关门的时候却被田柾国挡住了。田柾国重新把车门敞开着,两只手垂在身体的两侧,他看着金南俊,肩膀已经松下来,终于轻声地请求:“可以,抱一下你吗?”

在接下来安静的对视中,田柾国终于从金南俊的眼睛里看到了足够多的东西,多到他最后败下阵来,说:“好吧,我现在知道了。”

“刚回来吃饭聚餐那次,看到了叔叔阿姨,没见着你。”金南俊在田柾国转身的时候说,“好运。”

田柾国朝车行驶的反方向走回去,那一条路也可以绕回宿舍,也可以回宿舍找到估计在等着他的朴智旻。他听到了身后汽车发动开走的声音。

田柾国从开始并排走路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自己要说最后这两句话,但他还是没有停下脚步,他那时候想着,如果能再多说两句话也好。

(全文完)


题外话:私以为柏拉图式的爱情不够算数,所以这个故事才这么写的。


阿米猫猫

防弹少年团壁纸第六十九弹终于来了
感觉自己几百年没更了
赶紧更一下
嘿嘿
九月奇迹,你值得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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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表演铁锅炖自己

啊啊啊该怎么说呢

1.OOC OOC OOC    

   我流南国

    🙈

  注意注意注意


2.观看愉快✌


今天田柾国也是悄悄注视那与自己一桌之隔的那个人。


自己本来不喜欢阅览室的氛围,但还是背着金泰亨他们来了。


那个人是新转来班级的学生,但说他是老师田柾国也信。一米八的个子,黑框眼镜,校服在他身上穿出了成熟稳重的感觉,校裤的修长也败给了他的腿,空出了一截。他笑起来还有酒窝。当时田柾国就感觉自己的心抖落了那坚硬的壳,向他飞去。


那个人完全沉浸在书的世界里,浑然不知有人拿着本完...

1.OOC OOC OOC    

   我流南国

    🙈

  注意注意注意


2.观看愉快✌


今天田柾国也是悄悄注视那与自己一桌之隔的那个人。


自己本来不喜欢阅览室的氛围,但还是背着金泰亨他们来了。


那个人是新转来班级的学生,但说他是老师田柾国也信。一米八的个子,黑框眼镜,校服在他身上穿出了成熟稳重的感觉,校裤的修长也败给了他的腿,空出了一截。他笑起来还有酒窝。当时田柾国就感觉自己的心抖落了那坚硬的壳,向他飞去。


那个人完全沉浸在书的世界里,浑然不知有人拿着本完全看不懂的书偷偷看着自己。


他说他叫金南俊。 自我介绍的时候,田柾国被突然升高的气温搞的晕晕乎乎,迷迷糊糊听到这三个字。


从女生八卦那听来的生日,惊奇地发现跟自己是同一个月份,不知道这是什么感情的田柾国暗戳戳给他们俩取了个九月兄弟的称呼。


啊啊啊之后该怎么说呢?


田柾国某天在阅览室睡得昏天黑地,本来想眯一会儿的。 金南俊归还书籍后发现和自己同班的同学睡得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但望着课即将开始,手机上七八个未接电话,他轻轻推了推这位沉睡的人儿。


感受到外力的田柾国挣扎了下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金南俊感到有些有趣,这位同学旁边放的书自己也准备看。那正在睡觉的人叫田柾国。学科老师对他颇有微词,但体育老师对他赞不绝口,是位热爱运动的同学,校比赛是位黄金选手。

金南俊又轻轻拍了拍这位同学的肩膀,田柾国才缓缓睁开眼睛,然后瞬间清醒。

金南俊有点疑惑为什么这位同学看到自己后有点激动甚至手机没拿就跑了。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告诉那位同学等会儿要上课。


那天田柾国被金硕珍训得很惨,手机电话没有接加上手机丢了。


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手机在课桌上。田柾国正疑惑时,被告知是金南俊放在桌子上的。内心开心的转圈圈,表面上啊是吗。这时正赶上金南俊从老师办公室回来,他对田柾国微微一笑。田柾国感觉这温度该入夏了。


两人因为手机情缘打开了话匣子。田柾国开始动不动就去问问题了,金南俊也给他开小灶。

尽管如此,阅览室的田柾国还是喜欢与他有一桌之隔。


科学如田柾国,也喜欢上了女生的测试。

他突然发现这个感情叫什么名字。

他有点崩溃。

请了病假,有几天没去学校。

泰亨他们以为他失恋了,都连连安慰。

田柾国听的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硬是挤了个笑说着我想休息了,把他们送走了。


너를 사랑하는 찌질이 爱着你的胆小鬼


学校的金南俊两天不见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心里有些许烦躁,虽然知道病不是两天就好的。处理事务的时候,听到些闲言碎语,他感觉自己的心也随着那些闲言碎语而变得一上一下。


躺在床上的田柾国,感觉眼前全都是熟悉的场景,对不同场景的他说着喜欢,模糊的他给出了不同的回答,田柾国一路画叉。


그래 나는 머저리 我是蠢货


有人按门铃,金硕珍去开门了。

看到了一位自称金南俊的学生。

厉害如大哥,那一瞬间,他明白那孩子不是失恋而是恋爱了。

“田柾国,你个小子,别在睡觉,他来了。”金式rap重出江湖。

正在房间因刷到好玩信息笑得开心的田柾国吓得直接把手机给按关机了,其他哥哥们已经准备好看八卦了,见到来人是位男性时,还一时摸不着头脑。 金南俊看着突然冒出来好多个头有些无语。


나는 뭐랄까 음 我啊 怎么说呢 嗯~,

아주 오래전부터 너를 음 很久前开始就对你 嗯~,

조.. 조.. 좋아했었다고 늘 有..有..有好感了。


金南俊不知道自己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困扰,只是很迷茫地站在原地,没有回答。田柾国也只是站在原地,看过光光的脚看过桌看过柜看过电脑看过床也瞟过那像蜂蜜一般的人。迟迟没有回答,田柾国逐渐被丧丧的情绪包围。


지금 말한다면 뭐가 달라질까요 现在说出来又能改变什么呢,

달라질게 없는 맘을 가진 너는 内心没有丝毫改变的你,

마치 뿌리 깊은 나무 같아서 就像是深深扎根的大树,

신이 곱게 빚은 한 송이의 上帝精心制作的一朵花 。


气氛很足,不管是房内两人的,还是房门外几双耳朵,像是青春偶像剧的经典场景。


两人之间的感情是否画成等号,得看金南俊对田柾国的感情。


诶诶诶,这该怎么说呢?


诚然,金南俊是那次手机情缘开始和田柾国说起话,但不是开始注意到他。 他加入新班级之后,田柾国作为老师经常挂在嘴边的学生之一,总是让他好奇这是位什么样的同学。 虽然并没有说过话,但田柾国给他的感觉跟老师所描述的不一样。准时到校,听课也很认真,也喜欢去阅览室,是位很安静的同学,甚至还有点害羞,跟那种狂霸酷巴不得搞事情的描写一点边都沾不上,不过运动场上的他是真的如老师所说,黄金选手。

手机情缘后,金南俊发现田柾国很上进,是位很努力的同学,虽然有些问题问的特别简单,他也很认真的跟田做了解答。


田柾国请假这几天,他也没什么变化,该做的事还是会做,只是每次来都看一下那个座位,上课时分个神,路过篮球场会不自主瞥一眼。

田柾国是风云人物,请病假这事被传出了好几个版本,金南俊开始怀疑自己的感觉是不是有误。之后自己跟闵玧其谈了感觉这事后,得到了一副看智障的表情和一句“你是不是傻”的回答。金南俊被这个大了自己一岁的哥哥给堵的说不出话。


看着面前做着小动作的田柾国,他发现自己真的是傻,田只是跟自己相处的时候变了,而自己,也不知觉陷入了和田一样的状况。

金南俊不善表达感情,他抿了抿嘴。

田柾国感觉他向自己走来。

拥抱是如此火热,身体触碰的地方像是烧起来。田柾国感觉心里有烟花在不停绽放,攥紧的拳头像是在抑制着内心的喜悦,又像是忍耐着拥抱的甜美痛苦。 门外的几双耳朵因为听不到对话,而偷偷把门开了一条缝,几双焦急紧张的眼睛看着房间里的进展,终于柔和。


“明天学校见。”

“学校见。”


space babe

橘子郡男孩(一)

除了俊大家都是美国人au。

加粗处为韩语。


01. blush

金硕珍在圣诞节放假之前给他打电话:“这周六进城吃饭地址我短信发你哦已经预定好了不许不来嘻嘻。” 


…然后他就挂了。


金南俊对于他这种蛮不讲理的跳脱行为已经习以为常,盯着被挂断的界面愣了两秒钟就回过神来。上一次他们见面是在韩国城唱k,唱到第二天天亮金硕珍还觉得不尽兴,硬是被郑号锡塞进了出租车后座:“师傅,去地狱厨房!” 郑号锡可谓精通印度英语,那个微妙的卷舌模仿得很像。金南俊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在图书馆下午一大片睡昏过去的人群之间显得有点突兀。


金硕珍给他的地址把他带到法拉盛...

除了俊大家都是美国人au。

加粗处为韩语。


01. blush

金硕珍在圣诞节放假之前给他打电话:“这周六进城吃饭地址我短信发你哦已经预定好了不许不来嘻嘻。” 


…然后他就挂了。


金南俊对于他这种蛮不讲理的跳脱行为已经习以为常,盯着被挂断的界面愣了两秒钟就回过神来。上一次他们见面是在韩国城唱k,唱到第二天天亮金硕珍还觉得不尽兴,硬是被郑号锡塞进了出租车后座:“师傅,去地狱厨房!” 郑号锡可谓精通印度英语,那个微妙的卷舌模仿得很像。金南俊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在图书馆下午一大片睡昏过去的人群之间显得有点突兀。


金硕珍给他的地址把他带到法拉盛的某个犄角旮旯里。华氏29度,他的手在大衣口袋里有些发抖。这两天东岸普降大雪,但是纽约明显要下得大些。他经过一个又一个叫喝着中文的果蔬铺,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吱呀的声音。


餐厅就在街角,挤在杂货小卖部和韩妆零售店之间,上面写着大大的汉字,老北京涮羊肉。他们选的门旁边,靠窗的位置。透过布满哈气的玻璃,依稀能看到桌子正中间的一口大铜锅,还有捧着菜单的金硕珍和他那个圆润的鼻子的轮廓。郑号锡先看到他的,在他靠里面的位置上极其夸张地向他挥了挥手,然后示意他赶快进来。


还且不到农历正月,这里面倒是够喜庆的。春联贴起来了,大红灯笼也挂起来了。四个角落里的空调呼呼地吹着暖风,他这才觉得手指关节没那么僵硬。鞋底还沾着雪水;服务生小姑娘们在餐桌间穿梭自如,他却觉得自己每走的一步都要滑倒了。


金硕珍整张脸埋在菜单里,等到他走近了才抬头,咧嘴笑起来,对郑号锡说:“我就说他会准时到的嘛。”

金南俊把大衣和围巾叠了,搭在椅背上,挑眉打趣道:“我以为你们发誓对四川火锅忠贞不渝呢。” 

郑号锡摆摆手指:“我们决定移情别恋了。”

金硕珍捧起一只装着褐色酱料的小碟:“吃火锅不能没有麻酱。”

郑号锡点点头:“吃火锅不能没有麻酱。” 两人表情大义凛然,颇有即将壮烈牺牲的风范。


说来很奇怪,金南俊一直觉得自己观察力敏锐,只是临坐下才注意到金硕珍身旁坐了别人。一个…男孩,他从没见过的。他想了想,刚才在外面似乎是看到了他,一团被雾气隐去,玻璃里面朦朦胧胧的黑影。男孩穿着一身过大的黑色c牌冲锋外套,渔夫帽扣在脑袋上。染得枯黄的头发被压得扁扁的,塌在额前。他的脚边大剌剌地躺着一只巨大的桶形黑包,一根冰球杆从没拉上拉链的缝隙里探出来。男孩的眼神撞上他的,又迅速移开,大约是突然在那口铜锅上发现了人类何去何从的谜底。


小孩是自家弟弟,十分远房,表的——金硕珍换了韩语表达这层意思——可以称呼他为柾国田先生。田-柾-国,当然了。他的相貌是如此肯定地,鲜明地朝鲜的,可五官又不够典型;圆眼睛,薄嘴唇,鼻梁挺拔,但是鼻头是宽宽的。他一张巴掌大的脸,说不清是方是圆;要仔细一看的话,眉心爆了颗痘,总之还是一副青少年的样子。


“…小小年纪只身一人来泽西上大学,我这位,啊,纽城地头蛇的哥,是吧,总要表示表示嘛。” 金硕珍大言不惭,拍拍自己胸脯。


“你就吹吧,” 田柾国放声笑的时候鼻子是皱皱的。他双手插兜,向后一靠,腿岔开,眯着眼睛看他哥——和刚才有点腼腆的样子不大一样了。“我在康涅狄格读了四年寄宿学校,也没听说你要在哪次放春假的时候接济我。”


“这不能怪我嘛,” 金硕珍伸手去捏他的脸,他就那么把头仰在椅背上让他捏。“小时候每年去加州家庭聚会,你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过,阴森森往那儿一坐,好家伙,搞得我以为你每天都在夜里盘算怎么暗杀我。” 

“谁叫你总戴眼镜穿polo衫毛背心,一副刚从船上下来的样子。”

“怎么,你对我的传统韩式家教有意见哇,冰球巨星先生?”

田柾国脸有点红红的,闭上眼睛撅了撅嘴,小声嘟囔起来:“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样的。”


郑号锡在这头十分怜爱地看着两人。


“总之,” 金硕珍清清嗓子:“国,这是金南俊,我高中死党;俊,这是田柾国,我的某一个远房表弟,圣诞节要赖在我家沙发上。你们都在P大,就算互相认识了哈。” 然后干巴巴地补充了一句:“耶,P大老虎队冲呀。”


田柾国的视线绕过金硕珍,绕过郑号锡,绕过那一口写满哲学问题的铜锅,落在他身上。他今天戴了框架眼镜和鸭舌帽,穿着驼色大衣,围着围巾——他们本来会是在学校里毫无交集的人。


——但是田柾国歪歪脑袋,对他说:“见到你很高兴,南俊…?” 圆润的朝鲜语音节在他的唇舌之间变得有点僵硬,明显是不熟悉的。


于是金南俊笑了,摇摇头,不再多想:“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是那么传统的——但是我很乐意你这么叫我。”


火锅店上菜很快。郑号锡十分考究地给服务员小姑娘在菜单上比划了那么两下,一座小餐车就推到了他们桌子面前。羔羊肉,羊排,肥牛,虾滑,百叶,鱼丸,油麦菜,平菇,统统倒进锅里。店里只卖50多度的牛栏山二锅头,他们喝不下,就跑到旁边小卖部搞来两瓶落得满是灰的烧酒,给在场21岁以上的三位一人斟了一杯。

火锅里的水咕嘟咕嘟沸腾。空调开得太暖,田柾国的脸被吹得红彤彤的,滴酒没沾还是吃得有点狼狈。他热得把帽子摘了,金硕珍和郑号锡就伸手去揉他乱糟糟的头发。金南俊在这一边,酒有点上头。隔着锅里冒出的白烟,看他的脸觉得看不真切,听他咯咯的笑声也觉得朦朦胧胧。


故事十分传奇。橘子郡沙滩男孩柾国田有一个叫人有点摸不着头脑的冰球梦想,初中的时候硬生生是换了项目,为了训练跑到天寒地冻的新英格兰去读寄宿学校,现在被P大全奖招进校队打联赛。开学前两周的暑假跑来纽约城参加油管知名街舞博主号锡郑的短期研讨班,发现偶像居然在跟自己的呆瓜表兄搞对象,还是搞了好几年的那种。


“我记得好清楚!那个时候硕珍拿着好多份泰国菜外卖推门进我们舞蹈教室,穿着粉t恤戴着粉帽子,”田柾国不讲话的时候就在一边静静捧着碗扒饭吃,讲起话来手舞足蹈,还笑得鼻子皱皱的:“特别二。我当时世界观简直崩塌。”


——“然后他就赖上我们俩了。” 金硕珍比较尖刻。

——“然后我们就名义上收养他了。”郑号锡比较温情。


田柾国挑眉,但是因为左颊刚刚才被土豆片塞得鼓鼓的,没有形成什么威慑作用。“你们是说找到苦力帮你们抓公寓里的蜘蛛了?”

“…也就那么三四回嘛,”金硕珍摸摸鼻子。“我怀疑你在质疑我的男子汉气概。”

“男子汉气概没什么劲嘛,” 郑号锡提醒他:“性别角色、社会期望那一套,你明白的,都是人为联系。” 他耸耸肩:“怕虫子又不能证明我们就不是够格的男人。”


“我靠,宝贝,”金硕珍在桌子的另一边,突然一脸正色地真情表白:“我好爱你啊!” 两个人拖着腮看着对方,脸上挂着浓情蜜意的笑,仿佛下一秒就要在饭桌上亲热起来。金南俊在座位上缩了缩,不太愿意想象两人眼神里都可能交换了些什么。


田柾国在对面,丝毫没有因为旁边两人当众示爱打乱自己进食的节奏,一副早就司空见惯了的样子,肆无忌惮地咀嚼刚刚开锅的羊羔肉。


金南俊低头看自己的碗里,两颗白花花的丸子从酱料里面冒出来,止不住自己嘴角勾起的笑意。奇怪地,他感觉到整个学期冗杂繁琐的程式化生活所带来的阴霾一扫而光了。那些关于自己,关于生活本身的追问,似乎也没那么迫切了。


于是聚餐继续进行。金硕珍谈起学院里自己主演的话剧,和春季学期要去洛杉矶试镜的事情。郑号锡对统计学那门课的教授表示头大。田柾国在期待自己的大学冰球首秀。金南俊嘛…老样子,他自己也觉得好笑:论文,图书馆,酒馆里的小型演出和音乐会,没了。四个人说着说着,就从低语变成放声大笑。可能是因为郑号锡的instagram下面各种奇形怪状的饥渴评论,也可能是因为田柾国突然突发奇想试图表演倒立。一些抱着小孩的华人妇女从他们身边走过,一定要蹙着眉撇撇嘴。


郑号锡喝酒上脸上得很快,还没喝多少,脸颊、脖子、再到手臂都统统变得粉红。几杯过去之后,他就歪到了旁边的窗户上,开始声情并茂地演唱Ariana Grande。金硕珍和金南俊去前台结账,回来的时候,田柾国还在专注地在铜锅里打捞金针菇。相比起韩语,他的筷子可谓是使用得相当之熟练。他脱了外套,里面只穿了白色的t恤。肌肉紧实的手臂露在外面。对于挥舞传统餐具来讲,怎么看都显得有点大材小用。

锡啊,走啦。”金硕珍垂着眼,笑盈盈地看着他的男友——他也有点上脸了。暖黄色的灯光打下来,他睫毛的影子簌簌闪着。这个时候他格外像电影明星。

“不着急,”田柾国摆摆手,又大口吃下一些被遗漏的在锅底的茼蒿。“等他把Into You唱完。还没进第二段副歌呢。”


走出门的时候,纽约城又飘了一点雪花。郑号锡和金硕珍还在饭店里你侬我侬唧唧歪歪,田柾国背着他笨重的黑包,捧着手机,倚在门口安安静静地等着。金南俊重新将他的渔夫帽,他染过的头发,他的破洞牛仔裤,他的t牌黄靴收进眼底——天啊,此时此刻,在法拉盛夜晚的街上,把他当作一个扁平的流行文化符号是有多么容易。关于他的一切都和“年轻的”“玩乐的”“校队运动员”的标签离得那么近。在这里,明明一切都是身份宣言,一切都被当作是与某一个特定社群为伍的标示。


然后田柾国抬眼,看到他走出来,像是不太敢对上他的眼神那样,腼腆地笑起来。饭店的灯光射出来,照亮了他的侧脸,分明是有一团红晕坐在他的脸颊上。金南俊失神地想,这不是他见过的冰球运动员的样子——但是操它的。


操它的刻板印象。


tbc

Ahhni.

Malt Liquor

×灵感来自Lana Del Rey——《You Can Be The Boss》
×轻微不孝设定(?)
×国受真的很好嗑
×可能有OOC到来注意
×尊敬的老国生日快乐
——————————

季夏。

田柾国在家中硬邦邦的床铺上翻来覆去,双脚朝天花板蹬啊蹬,百无聊赖,正想让窗外路过的小孩给朋友捎口信,电话铃却急促而响亮地从客厅一路传来。

本来就因无聊而烦躁的情绪一下全冒了上来,但他仍是按捺着脾气下床去接听老远的电话,只是脚步像为了发洩般怒蹬。

「你好,这是田柾国。」

「儿子,火速赶到家里。」

「父亲?」田柾国蹙起眉头,握着话筒的手力气重...

×灵感来自Lana Del Rey——《You Can Be The Boss》
×轻微不孝设定(?)
×国受真的很好嗑
×可能有OOC到来注意
×尊敬的老国生日快乐
——————————

季夏。

田柾国在家中硬邦邦的床铺上翻来覆去,双脚朝天花板蹬啊蹬,百无聊赖,正想让窗外路过的小孩给朋友捎口信,电话铃却急促而响亮地从客厅一路传来。

本来就因无聊而烦躁的情绪一下全冒了上来,但他仍是按捺着脾气下床去接听老远的电话,只是脚步像为了发洩般怒蹬。

「你好,这是田柾国。」

「儿子,火速赶到家里。」

「父亲?」田柾国蹙起眉头,握着话筒的手力气重了几分「什麽事?」

「你母亲失踪了,快!」

不等田柾国有所反应,他心急如焚的父亲立马挂上电话,听见电话挂下後响起规律的嘟嘟声,田柾国才像触电般清醒。

急急忙忙地带了几件本就为数不多的衣服塞进皮箱,走到了家门口又倒回家中。

要想以最快的速度回家,只能坐邮轮,他拍拍被浏海覆盖住的额头,果然急起来什麽都忘了。

他跪在保险箱前,犹豫又思考了一会儿才伸手打开,里头瘫着一些孤零零的纸币,叹口气,最终还是将它们取了出来。

提着箱子出家门,撞见刚刚看见正在嬉闹的小孩,他请小孩给朋友捎口信,让隔壁街的朋友最近不要找他用晚餐。

小孩懵懵懂懂地重复了一遍,田柾国笑着称赞他,并给他买点心的钱,小孩便蹦着脚步走了。

没有多馀的钱打车,他提着不是很重的箱子,脚步不知不觉越跨越大,眉头也蹙得更紧。

抵达港口时已是傍晚,自身狼狈的样子与悠閒的气氛格格不入,傍晚的港口因雾气弥漫景色优美,也是情侣约会的最佳地点之一,有时会撞见富翁与他年龄并不相符的情妇挽着手臂卿卿我我,田柾国对此感到恶心与鄙视。

「先生,一张往纽约的票,谢谢。」

售票员慵懒地从窗口内抬眼看他,眼神似乎在埋怨田柾国打扰了他开小差的时间,放下手中把玩的物品,僵硬的懒腰证明了他的不耐烦,田柾国抿唇,又望望身後的邮轮,人群鱼贯而入。

再转回身时,发现了一张票放在小桌上,由於心急没有过多的检查,他问了价钱,便掏掏口袋。

手上的钱数不多不少,刚好是票价,他突然有点庆幸自己身上有些便於携带的食物,但眼里仍满盛惊愕。

见此景,售票员吹吹口哨,嘴里吐出几句调侃的话,眼神戏谑的样子看得他一阵哆嗦,田柾国立刻将手中的钱付了,转身跑上邮轮。

直到上船後,才知道自己买了头等舱,习惯性地拍拍额头,是被无聊打发时间的售票员整了。

他找服务员要求换票,正在与同事谈天的服务员不满地上下打量他,将眼前金色的碎发塞到耳後,踏着傲慢的步伐走了。

也是,人人都有恶趣味,田柾国瞥见其馀服务员嘲讽的嘴角。

将箱子放进自己的房间,事实上他根本不需要这麽大空间,他再次为自己的大意懊恼,深陷入自责的沼泽之中,他只要能容纳一人的空间便足够,这样简直是极致的浪费。

越想越委屈,他坐在柔软的床垫上,眼泪无声地掉。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谁知道他怎麽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醒来时,傍晚时的热情奔放如仲夏夜梦般消失无踪,田柾国侧躺在床上,泪水早已乾透,双眼有些红肿但不成过大的问题。

他没来由地感到羞愧,起身走向洗手间抹了把脸,即使刚才根本没有人看着他哭。

缓慢渡步到了外面才知道已深深入夜,甲板上点着几颗小灯泡,显得昏暗却迷蒙,并勾出人深层的感性。

周围只有屈指可数几个船客,大多衣着整齐、打扮体面,田柾国低头看看自己还缺几块补丁的外套,发现这情况又一次提醒自己,他并不是同类人。

海风令田柾国冷得打颤,即使双唇几乎不存在温度,但他对这种感觉却十分享受,闭上双眼,风划过脸颊,像是风刃要在上面划出个口子一样严厉。

他迈开细瘦的腿,想走到船头,靠近了些才看见那儿已经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那人抽着一根雪茄,在难闻的烟味中他闻见麦芽酒的香气,於是一路走到了那人的身边。

两个人一起迎着海风,一人穿搭破旧,一人西装笔挺,从背影来看似乎很搞笑,田柾国也不愁,毕竟是深夜,昏昏暗暗的照明之下,或许散发麦芽酒香的男人会将他破烂的外套视作时尚,当然这只是田柾国的想像与推测。

不知过了多久,在那根雪茄抽到快结束时,那人突然将雪茄扔进海中,开口:

「纽约总是让人疲倦。」

田柾国望着雪茄落下的位置愣了一会儿,用馀光看看四周,才知道那人在与他说话,开口:

「嗯。」

「小伙子,我是金南俊,......旅人。」

「你好,田柾国,学生。」

金南俊抬抬眉,并没有询问田柾国在头等舱的理由,尽管他飘散满身廉价味。

气氛并没有因为田柾国的惜字而尴尬,嗅着麦芽酒的味道,让他感到特别的舒心,却掺半点恶心,他很清楚他的感受从何而来。

「未来的海风跟这里并不相同。」

这句话引来田柾国疑惑的视线,他无法理解话里的未来是指着什麽,而金南俊仍是眺望远方,固执地像是要在黑夜中的汪洋找寻什麽,最终什麽也找不到。

他坚定的眉眼、高傲的鼻以及俐落的胡映在田柾国漆黑的瞳孔里,金南俊低头刹那撞进他的双眼,看见了衬在自己身後的绚丽星空。

接着田柾国的目光停留在他的唇上,那是华人面孔不常见的厚唇,无论是上下唇皆是饱满的形状,虽然略显乾燥,那尝起来或许就是诱人的麦芽酒香。

然而田柾国如愿以偿了。

这种感觉像是在喝酒,痛快地畅饮,他不知道两瓣唇的毒性有多强,毕竟从未经历,唔,可能会致命吧,田柾国心想。

金南俊首先抽离後,便突然放声大笑,他搂紧了田柾国有些宽大却仍孩子气的肩,让田柾国的头靠在他硬实的胸膛上。

现在的海风,仍然是冰冷的,但是田柾国停止了打颤。

凌晨时金南俊将他送回房,将手上的手錶取下交给田柾国,小孩几乎失去半个意识,金南俊觉得危险,硬要看着他好好关上了门才离开。

房里的田柾国戴上那支棕色錶带的手錶,躺在床上无法入眠。

他感觉他就像个万恶罪人,至今仍没有半点母亲的消息,此刻却兴奋地颤抖,天啊,他乞求上帝的原谅。

这简直是疯了!

田柾国亲吻手錶,他记得金南俊所有的一举一动,危险却温柔,他觉得他甚至会在这片温柔中溺死。

他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睡着,如何醒来,中间的过程又是如何,只知道他现在最渴望就是找到手錶的主人,唯独这件事!

在邮轮里不停地转,甚至一名一名拉过寻问服务员,服务员只说了声不清楚便一晃一晃地消失了。

会在哪里呢?难道在房里待着吗?

他恨不得打开每一扇房门,彻底检查每一间房间,每一个角落、每一粒灰尘,上帝,我得见到他!

「嘿!」就在田柾国在餐厅里冒冒失失地找人,引起多名船客不满时,有个人捉住了他的右腕「找我?」

回头一看,只看见一条一条规律整齐的条纹,抬头後才看见来人。

是金南俊。

田柾国点点头,将刚刚的疯狂全掩饰在眼底,就像小时候撒谎偷吃糖的模样,金南俊见状笑了笑,开口:

「我们才几小时未见。」他偏头望向田柾国的左腕,松口气「下雨了,或许我们可以去看看。」

「好的。」

於是他任凭金南俊拉着他的右腕,踏着台阶走上了甲板,甲板上有来不及收起的桌椅,被雨水淋得一塌糊涂也不见收拾,地面也有些溼滑,同样无人搭理。

「哦哦哦......」

金南俊的脚滑了一下,滑稽的模样使两人大笑出声,走得更前方,此时迅速地打了个响雷,田柾国吓得一缩,又笑了出来。

雨打在两人的头上、肩膀上、脸上,等等好多地方,田柾国觉得自己简直要淋湿透,融进船面的雨水里了,但仍与金南俊站在原地。

舱内传来舞曲,似是船客在里头闷坏了,哪个满是鬼点子的家伙提出的主意吧。

「我是否有幸邀请你与我舞一曲?」

金南俊伸出了绅士的手,带笑问道。

「好的。」

脱下易滑的鞋子,两人光着脚在雨中翩翩起舞,疯狂得似乎没道理骂人,田柾国眼里带笑,感染了金南俊。

这场怪异的舞蹈以金南俊抱起人儿烙下一吻收场,两人里里外外全湿透了,就像泡进浴缸里的衣服,一路滴着水,招来清扫员的强烈不满。

在邮轮上的几天,真实得不可思议,田柾国完全忘记了他此行的目的,船员带来消息,自家的母亲在深山中被探险家发现,疑似是失足跌落山谷了。

听见这消息时,他惊愕地说不出半个字,身後有人拍拍他的肩,金南俊的脸庞映入脑中,还是那麽异样美好,望着那暖色手錶似乎就能嗅出麦芽酒香。

他不後悔。

他宁愿被世人绑在十字架上审判,也不愿此生从未出现金南俊这三个字。

田柾国决定要跟金南俊走。

不管走到哪里,他都能伴他左右!

他出了房门,还有几个小时便抵达纽约,他必须找到金南俊,就像当时急切的寻找他那样,两人必定相遇,然後与他远走高飞。

没想到一直到了纽约,他还是没有看见一点金南俊的影子,服务员无可奈何只好请他下船,他冲着服务员毫无顾忌地大吼。

这一吼引来了守卫,他们一见田柾国的样子,立即上前架住了他的手臂。

「我会找到他的!」

「啊!」

田柾国突然有点晕眩恶心,一下子软下身子,所有人像都卷进巨大漩涡糊成一团,慢慢地看见自己揪着脸也糊成一团,天花板的吊灯被漩涡卷得立在地上,他慢慢阖起了眼。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窗簾虚掩,眼前的是一间黑白色系的房间,他躺在棉被中眨眨乾涩的眼,有人拉张椅子坐在他的床边。

「金......南俊?」自己的声音嘶哑又低沉。

「柾国?你记得我吗?」

「我刚刚找不到你!」

「嗯?我一直在这啊?」

棕色皮革的手錶,静静躺在他的手腕上。

Jia~

公交车

       在雨天的时候遇到一个很好的司机,上班的时候突然有了这个想法,文笔不佳,想的不错可能写的不咋地😂😂就当做七夕还没过

       入夜,狂风乱舞,纱窗被吹的摇摇欲坠,随着呜呜的风声,雨也来凑了热闹,种种声音合奏成了一场交响乐。
       哒哒哒,哒哒哒,有规律的脚步声急切的走在人行道上,黑色的泥点在田柾国眼里显得格外显眼,一边感叹最近天气总是下雨,一边稳住自己的伞不被吹跑。
  ...

       在雨天的时候遇到一个很好的司机,上班的时候突然有了这个想法,文笔不佳,想的不错可能写的不咋地😂😂就当做七夕还没过

       入夜,狂风乱舞,纱窗被吹的摇摇欲坠,随着呜呜的风声,雨也来凑了热闹,种种声音合奏成了一场交响乐。
       哒哒哒,哒哒哒,有规律的脚步声急切的走在人行道上,黑色的泥点在田柾国眼里显得格外显眼,一边感叹最近天气总是下雨,一边稳住自己的伞不被吹跑。
        在关门的一秒上了公交车,跟等了自己的司机到了谢,耳边便又被这声音颤动了心。
        “请各位乘客往后走。”这个时间点这站只有他一个人。
        田柾国找了个驾驶座后面的位置坐下,靠着窗户,正好可以通过前面的镜子看到司机位置的情况,看到他认真时凸起的下巴,有老人上车会通过那个镜子看到老人坐下在开车,小朋友上车会露出大哥哥般的微笑。不知有意无意,田柾国总觉得那时候他也在看自己。
        上班的地方距离自己住的地方只有三站,坐公车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每次他都会选择从前门下车,感受在背后的视线。
        “有水吗?”
        “啊?”他有点慌张的看了看他,
        “没有。”后面的乘务员回了他一句,原来是确认车子有没有停在水坑的位置。
        “注意脚下的水坑。”这是他第一次对他说话。
       再乘务员的提醒下匆忙的刷了卡,撑开伞回头瞥了一眼,正好看到那人脸上镶嵌的酒窝。
         一连几天都着雨,连带着田柾国的心情也跟着有点阴郁,每天唯一的期待就是上班坐公交的时候,短短的三站,似乎成了他与那个公交司机唯一相处的时刻。
        “呼哧呼哧!”田柾国又一次险些上了公交车。
        “谢谢您,”这次有点心虚,因为出来的时候时间还早,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
        “没事,下次早点出门。也别叫您您您的了,我也没那么老。”每天听这个公交司机的声音让田柾国心情都会变好。
         “我叫金南俊,估计你也比我小,叫我南俊哥就行。”
        点点头,不知道如何回答。微笑是个解决这种情况的好方法。
       “南俊哥~”还是叫出了声。
        久违的阳光冲破了雨天的阴霾,干净的白鞋轻快的步子,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正好够走到公交站,不用着急。
        刷了卡刚想开口,一张陌生的脸正对着他,愣了一下,在这个司机疑惑的眼神中坐在了位置上。
        短短的三站,田柾国坐在之前坐的靠窗位子,没有以往的心情只能看着窗外度过,心里想念那个声音,想着他那个人。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正赶上下班高峰期,在等了三辆公交车之后田柾国上了车,还是那个位置。
        看着已经黑透了的天,到了公司经过同事提醒才知道今天是七夕,想着杂七杂八的事情入了神,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坐过了好几站。 
        哎!都这样了,还不如坐到底,就当做自驾游啦,还有免费的司机和导游为你报站。
       下了车,快入秋的晚上还有点冷,身后被拍了一下,回头
        一支玫瑰正在眼前,眼睛扫过马路旁买花的阿姨,也正好扫过那人微笑的酒窝。
        “小弟弟,迷路了吗?”手里被塞进玫瑰,肩上的背包挂在了另一个肩膀上,另一只手被牵住,暖意从掌心传到身体各处。
        “嗯!迷路了,”回握住那只温暖的大手,
        “早上没看到你。”
        “哦,换班了。”他回头望着田柾国,
        “刚才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到站了都不知道。”那你也不提醒我。
        “今天七夕。”
        “是啊!”
        “恭喜你!”田柾国扬起微笑。
        “嗯?”他笑笑,“是啊,也恭喜你。”
        今年的七夕节,我们一起脱单了。

草君_草窩一堆堆

【南果/九月】随笔《柠檬气泡水》

不停望着,才有勇气走近他身边。


“唷、柾国。”轻拍田柾国的肩膀,金南俊看着那张还爱困的脸,忍不住就哈哈笑了两声,”还没醒吗?”

微微拉下墨镜看着那张还是很稚嫩的脸孔,高挺鼻子在趴桌小憩后压出红红的印子,那双浑圆的眼睛被满满睡意压扁,听见金南俊的声音时才瞇着眼睛抬起头,下一秒又低下头避免自己因为向后仰而跌倒,身旁的闷笑声则让嘴角勾起浅浅弧度。

“真拿你没办法。”金南俊的酒窝盛上满满的宠溺,他站近了些,让田柾国能枕在自己的肩,却将手中冰凉的料罐贴在那张侧脸。

被冰醒的田柾国错愕地看着金南俊,那张侧脸的酒窝深陷,就像是做坏事被发现的孩子一样偷笑着,他看见沾了自己一脸水的铝罐,...

不停望着,才有勇气走近他身边。

 

“唷、柾国。”轻拍田柾国的肩膀,金南俊看着那张还爱困的脸,忍不住就哈哈笑了两声,”还没醒吗?”

微微拉下墨镜看着那张还是很稚嫩的脸孔,高挺鼻子在趴桌小憩后压出红红的印子,那双浑圆的眼睛被满满睡意压扁,听见金南俊的声音时才瞇着眼睛抬起头,下一秒又低下头避免自己因为向后仰而跌倒,身旁的闷笑声则让嘴角勾起浅浅弧度。

“真拿你没办法。”金南俊的酒窝盛上满满的宠溺,他站近了些,让田柾国能枕在自己的肩,却将手中冰凉的料罐贴在那张侧脸。

被冰醒的田柾国错愕地看着金南俊,那张侧脸的酒窝深陷,就像是做坏事被发现的孩子一样偷笑着,他看见沾了自己一脸水的铝罐,柠檬气泡水的味道随之而来。

 

 

 

 

 

“啊啊、哥再让我靠一下啦。”





南草因
短打,小学生文笔。 灵感是废可...

短打,小学生文笔。


灵感是废可乐的歌词以及南国那段类似争吵的编舞。


虽然弹的歌就没有不好听的,但仅音乐性而言我最喜欢的应该还是废可乐。

短打,小学生文笔。


灵感是废可乐的歌词以及南国那段类似争吵的编舞。


虽然弹的歌就没有不好听的,但仅音乐性而言我最喜欢的应该还是废可乐。

下面表演铁锅炖自己

不是我的

请求namkook vlive!


cr:tw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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