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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j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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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

伍幺叁 HE

513


非ABO生子,部分女性化词汇,但无性转

私设如山,不喜勿入

一发完,1.1K


金泰亨视角,第一人称

登场顺序——南硕,正泰,糖旻,锡米


灵感来源:一把青


请配合BGM食用👇

起风了-吴青峰 


正文


我叫金泰亨,我是北平人,七七事变那年我十岁,我父母举家投奔国民政府搬到了金陵,我哥哥金南俊比我大八岁,请愿参战了,空军,家里不同意,他就跟家里脱离了关系


哦,对他那年正月里刚娶了一个媳妇儿,叫金硕珍,十六岁,他俩是自由恋爱,我嫂子也是个男人,也可以生孩子怀孕,我们这边儿叫二尾子,我也是,我可能会嫁人,也可能会娶媳妇...

513


非ABO生子,部分女性化词汇,但无性转

私设如山,不喜勿入

一发完,1.1K


金泰亨视角,第一人称

登场顺序——南硕,正泰,糖旻,锡米


灵感来源:一把青


请配合BGM食用👇

起风了-吴青峰 




正文




我叫金泰亨,我是北平人,七七事变那年我十岁,我父母举家投奔国民政府搬到了金陵,我哥哥金南俊比我大八岁,请愿参战了,空军,家里不同意,他就跟家里脱离了关系


哦,对他那年正月里刚娶了一个媳妇儿,叫金硕珍,十六岁,他俩是自由恋爱,我嫂子也是个男人,也可以生孩子怀孕,我们这边儿叫二尾子,我也是,我可能会嫁人,也可能会娶媳妇儿



虽然他是个男人,可是我还是要叫他嫂子



家里挺赞成我哥跟我嫂子结婚的,我嫂子家虽然有些中落,可也是北平这边的名门,这一辈就这一个孩子,人又好看又聪慧,还温柔,比我哥强多了,还上了京师学堂



我哥就是在学堂认识我嫂子的


我哥那会儿也十六跟我嫂子嫁给他的时候年纪一样,他刚上了空军的军校血气方刚,老是跟他一帮军校里的哥们儿蹲在京师学堂门口看学堂的学生们上下学,他俩就那会儿认识的。


那时候我嫂子才十四,刚出落得有点儿模样,哪里都柔柔软软的,活脱脱一个美人儿坯子,跟我那个天天在军校里的哥,真的天差地别


我老是想,我嫂子这么好,怎么就看上我哥了?



我哥请愿参战那天,爸和他吵得不可开交


哥一生气,转身就走了,我嫂子眼眶红红的,到我父母跟前儿跪下来,磕了个头,也走了


我也伤心,我心里埋怨哥哥,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非要去打那个什么仗,正儿八经的军校毕业,不上战场也是个尉官了呀,还把嫂子也弄哭了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我左手抓着馒头,右手拿一双大大的木筷子夹咸菜,我想起昨天和爸吵架的哥,就转头问妈;“妈,我哥呢,嫂子也没过来啊?”


妈没理我,转过身儿好像在拿袖子抹眼睛,爸跟我说:“你一小孩儿,管那么多干嘛,赶紧吃饭。”


自那之后我就知道,我哥可能回不来了,日本兵已经攻破宛平城,打到北平城下了,我们没两天也就搬离了那个我生活了十年的小院儿,举家迁到金陵住了,国民政府的都城设在了那里


但也就年底的时候,我们又搬走了,我知道,日本人要打到金陵城了,我们离开北平之前,妈偷偷托我给哥的驻地打了电话,告诉他我们要搬走的事儿,让他安心打仗,平时来信儿给妈报平安,哥哥照做了,我们到金陵的头几个月一直都有信来,快入秋的时候,前方战事吃紧,十月份左右,我们举家又准备追随政府逃到重庆的时候,哥哥来了一封信,说,嫂子怀孕了,但是营养有些跟不上,身子有些弱


妈知道了,跑了好几家铺子,花了三条小黄鱼儿,买了一堆的补品,上下打点,托人把这些寄给前方的嫂子,还让我写了一封信,说了家里准备去重庆的事儿,妈还是嘱咐哥常来信,报平安


但我们到了重庆之后,却再也没收到过哥哥的信了,我妈数着手指头,盼着日子,到了第二年夏初的时候,就开始跟我念叨,“你嫂子,硕珍,快生了,你说你哥笨手笨脚的,还在前线,也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也不给我报个信儿。”


我那时候刚从学堂下学,把书包往客厅的沙发上一扔,急忙赶着要去给西南联校的哥哥姐姐做游行的条幅,小旗儿,实在是没空理妈,就敷衍的回到;“哎呀,妈,您瞎担心个什么劲儿啊,前线有医务官,肯定能把嫂子照顾好,再说,我哥只要没信儿就是好事儿,证明人还活着。”然后匆匆忙忙的塞了几块儿点心到嘴里,就跑出去了



我虽然敷衍,但我说的是实话


我知道的,认识的,好几个有哥哥的朋友,同学,但凡收到信儿的,就是人战死了,尸体都没有,就一张穿着军装的照片儿,和一块儿金灿灿的勋章



我那会儿,夜里老是害怕,做噩梦,我看见我嫂子穿着一身儿白褂子,一只手里捧着我哥的照片,一只手里牵着一个孩子回来了。


我醒了就哭,哭半宿,第二天照旧上学去,眼睛肿都像桃仁儿似的,我妈也是,我班上好多同学也是,连班上的老师也是,她的爱人也在前线打仗


日子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八年,四五年仲夏的时候,日本人无条件投降了,整个陪都都沸腾了,可我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妈走了。


刚入夏那会儿,妈总是半夜胸口疼的睡不着,有一天疼的在床上哎呦,哎呦的叫唤,我去请医生,可等医生来了,妈已经没了,中医说是积郁成疾,心经堵塞


我知道,就是心脏病,想我哥想的,再加上日本人成日的轰炸,天天都要往防空洞跑,吓的




没几天,快入秋的时候,妈的丧事儿刚办完,爸也出事儿了


爸在国民政府的内斗里站错了队,被打成了战争投机分子,入狱了,那几天家里就我一个人,天天有人用报纸包着石头砸我家的玻璃,那些报纸上用红油笔写着——卖国贼,汉奸,以及各种难听骂人的话,我见都没见过



有的时候我气急了,就把报纸包着石头扔回去,还骂:“去你妈的卖国贼,我哥他妈在前线打仗的时候,你在后方吃供给,你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他们见我急了也就跑了,我一个人再拿镊子把手里扎进去的玻璃碴,一块儿,一块儿的拔出来


十一月份吧,大概,我记不太清了,有人让我去监狱里看爸,我去了


爸跟我说,他二楼书房的紧里边儿有个大箱子,让我拿上那个箱子,赶紧走,然后探监的时间就到了,我还没来得及问其他些什么,也没跟爸道别,就被狱警拖走了,自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爸


我没地儿可去,哥迟迟也没信儿,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从来没这么绝望过,整个世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想自杀,可我翻开我日记的小本儿,发现里面有张纸条儿,我想了一会儿,好像是年初那会儿,天上掉下来一架飞机,是我们的人,里面的飞行员受伤了,就在我们学校宿舍里养伤,他走的时候我去收拾,看见枕头底下就是这张纸条儿,上面写着——因缘负伤共床枕,愿求佳人度此生,落款513


我当时心里一热就留下来了,我听说那个飞行员儿在的部队好像现在在北平,我打听到哥的部队好像也在北平,我决定拎上那只大箱子,去北平


那箱子里有五十条小黄鱼儿和一大沓子信,是哥在我们来重庆之前寄来的那些,这时候我才知道,爸这些年也是念着哥的


我想哭,可我的眼泪早就哭干了,我抹一把眼睛,合上收拾好的箱子,捏着车票出发了


我坐在火车上,想最后看了看这座我生活了八年,埋葬了母亲的城市


等我回过神儿来的时候,火车快开了,有个陆军军官突然向我走过来,他刚刚在车下和我对视过,长得像只兔子一样,眼睛大大的。


可人却很憔悴,应该是大伤初愈吧


我想起留纸条儿的那个人,应该也是这样吧


在我想的空当儿,那个军官已经走近了,紧挨着我一坐


我有点儿害怕,他整个人煞气很重,于是就往旁边小心的挪了挪,可他故意似的又贴了过来,我没处儿躲了,有点儿愤怒,又莫名的有些羞耻,脸上一阵儿热


对面坐着的的另一个军官看出了我的窘境,冲着他说:“上尉,你挤到你旁边这位先生了,麻烦你往旁边坐坐。”


“怎么了,我乐意贴着他,你贴不着,你嫉妒是怎么着。”他也说一口北平话,我有点儿意外。


“你哪个部队的,你长官是谁,我要去告你,太没有礼貌了,随便欺负老百姓!”对面那个军官该是军衔高些,拿出来一副教训下属的口气


“切,就你,臭陆军,爷我扒了这身儿,臭皮。”说着就把那身陆军的军装外套脱了下来,只穿了一件儿衬衫在身上。


“你…你”对面那个军官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指着他的鼻子刚要说些什么,可他猛地一起身,就下车去了


见对面那个军官气得不轻,我赶紧说:“麻烦您了,没事儿,没事儿,反正他都走了。”那军官见我这么说,也就没再说什么





之前跟日本人打仗的时候,好多铁路线都落在了日本人手里,后方的游击队就炸了一部分,日本人走之前又自己炸了一部分,铁路线就断断续续的,我只好一路辗转,一会儿坐船,一会儿坐火车,一会儿又坐上了马车,总之累的不行,可算是到了北平


我走到哥哥部队的驻地外面,那门口有好几个宪兵把守,我拎着箱子上前问:“您好,劳驾问一下金南俊是不是在这个驻地?”


“你是金大队长什么人?”哥哥当了大队长吗?


“我是他亲弟弟,从重庆来投奔他的。”


听这话音儿,哥应该还活着,而且当了大队长


“好的,我去帮您通报一声。”那个兵拿起岗亭里的电话就打了出去,然后又跟我说让我稍等一会儿,有人出来接我


是嫂子出来了,是我嫂子金硕珍,我呆呆的,嫂子红着眼眶过来抱我


我还是哭不出来,岁月没在嫂子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嫂子还是当年那个温温润润的美人儿,就是眼神不再像以前那么活份了,人也瘦了很多,有些戚戚的,后来我才知道,嫂子刚帮哥办完队里一个队友的葬礼,安抚了他的遗孀



嫂子让我住在了家里的一处小阁楼上,那个阁楼采光很好,又干净又暖和,还替我安顿好了行李


我很想问嫂子,那个孩子呢,三七年的时候怀的那个孩子呢,但我没敢问


晚上的时候哥回来了,一家人在桌子上吃了饭,哥也瘦了很多,人也黑了,整个人都凌厉了,是打过仗的军人的样子了


饭桌上哥问我,这些年家里怎么样,爸妈还好吗,我就把这些年发生的事儿原原本本讲了,妈的离世,爸的入狱,我的北上


我没有说我要找513的事儿 ,这个我不好意思,我得留着跟嫂子说


哥安安静静的听我说,偶尔搭一两句话,嫂子也搭两句,他俩之间大致还是从前的样子,哥爱逗嫂子,看嫂子有的时候羞得脸都红了,拧一把哥的胳膊然后说:“泰亨儿还在呢。”还是原来那个嗔怪娇俏的语气


我说到妈去世的时候,哥就哦了一声,然后再也不搭茬儿了,嫂子问了我一些妈最后的事情,我就骗嫂子说,妈是夜里没的,一点儿痛苦都没有,人就过去了,跟睡着了似的,嫂子信了,我觉得哥也信了


我又说到爸入狱的事情,哥这次茬儿也没搭,默默的喝了净了碗里的汤,然后嘱咐我和嫂子接着吃,就回基地去了


嫂子抄桌的时候跟我说:“泰亨啊,你别怪你哥,他这些年看了太多生死,战友的,同窗的,学生的,他心里累得慌,也难受呢,好不好,泰亨。”嫂子的尾音带上了哭腔


我点点头,说;“我知道,嫂子,我不怪哥。”


“好好好,我们泰亨儿是大孩子了,懂事儿了。”说着抱住我,拍了拍我的后背,没再说话,


我知道嫂子又哭了,因为我肩膀后面湿了一块儿



第二天,我睡到了晌午,我太累了,这一路上车马颠簸,我都不敢闭眼,爸爸妈妈的事情,在重庆受到的那些欺负,我看到哥和嫂子之后就觉得,都过去了,心里踏实好多,就睡了好长的一个觉



我真的不怪哥,他起码还活着,没有抛下我一个人,嫂子也是,我觉得我起码还有个家,比起很多人,我已经很幸福了,我知足



我醒了之后,看到饭厅里面坐了个小男孩儿,他应该不是我嫂子三七年的时候怀的那个,年龄不对,太小了也就五六岁,面前摊着一沓儿田格纸,右手里拿着一只铅笔,看上去刚识字的样子


这时候嫂子和另外一个男的一起进来了,看到我说:“泰亨,醒啦,这是闵副队的夫人,叫朴智旻,南方人。”嫂子指着那个男的跟我说。



“这是我们泰亨,昨天刚从重庆过来。”又指着我跟那位闵副队的夫人说。


“闵夫人好”我怯生生的叫了一句


“叫什么夫人啊,既然你是金大队长的弟弟,咱就是一家人,你跟他们那些小子一样叫我副队娘就行,瞧瞧,这小伙儿可比他哥俊多了,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凶”他拉住我,一边上下打量我,一边说,毫不认生,搞得我有点儿不好意思


“你别吓着泰亨,真是的。”嫂子拉着副队娘往里走


饭厅里那孩子听到我们在门口儿说话,就跑出来抱住了副队娘的大腿;“爸,爸,我写完了,你带我出去玩儿吧。”


我猜的没错,这不是我哥和嫂子的孩子。


后来嫂子告诉我那孩子叫闵松月,闵副队的孩子,认了我哥和嫂子当干父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向嫂子问起513的事情,嫂子和旁边的副队娘皆是一惊,紧接着副队娘就搭了我的话,跟嫂子说:“啧啧,你说说田柾国这小子,怎么欠风流债都欠到他老师弟弟头上来了。”


嫂子还是没搭茬儿,副队娘见嫂子不说话也就没再说什么


这顿饭吃的安静又诡异,吃完饭,我和嫂子收拾完桌子,准备回房副队娘叫我别忙走,我就又被摁回饭桌前


嫂子从斗柜里拿出一本相册,翻开其中一页,指着跟我说;“这就是513。”


我接过来看了看,和我在重庆火车上看到的那个人很像,只是照片上的人更精神,满眼的意气风发,跟车站里那人的颓废完全不一样


我有些不好意思,就说:“嫂子,这些飞行员都长的差不多,会不会弄错了,你再翻翻。”


“他叫田柾国,不会弄错的,那期从美国回来的孩子里就他最优秀。”见嫂子不再说话,副队娘只好搭了话。


“那他…人呢?”我看嫂子好像是有些不高兴,我不知道原因,但总觉得肯定是自己做错什么了。


“晚上会来家里吃饭,你就见到了。”嫂子终于说了话,还是有些不高兴,还赶我快回房去,副队娘拽着他的袖子,摇了摇头


我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听见嫂子很大声的说了一句:“他自己要撞上来的,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有点儿生气了,觉得嫂子太莫名其妙了,就气呼呼的上楼去了。




晚上我下来的时候,客厅里人已经很多了。


嫂子和副队娘操持了一大桌子饭,好几个穿着和照片上田柾国一样款式飞行夹克的飞行员都在,年纪也和他也差不多,松月也在


看见我下来了,副队娘就给我一个一个介绍:“那个白白的就是我们家老闵,那个脸尖尖,鼻子也尖尖的就是号锡,比我们老闵小两期,旁边那个挺漂亮的小姑娘是他女朋友方米,喏,那边那个在饭桌上偷吃的就是你要找的513——田柾国。”


说到513,我就有点儿害羞了,脸也红了,就往旁边推了推副队娘,副队娘见我羞了也就没再继续闹我



哥回来,我们就开席了


吃饭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我被安排在了田柾国身边,这回他又是紧挨着我,我又往旁边挪了挪,他没再挪过来,就是好像眼睛里笑意更深了


嫂子应该是看见了,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田柾国就不敢在盯着我看,讨好似的看了哥嫂一眼


其实今天这顿饭有两个意思,一是要给我接风,二是郑号锡要宣布和方米的婚事,哥看上去特别高兴,就多喝了两口,眼睛里仿佛又有了他十七八军校在读时候的光,脸也有些红红的,大家都很高兴,田柾国也是


快吃完的时候,田柾国突然拉住我,对哥和嫂子说,要带我和松月去看电影,我看到副队娘和嫂子的脸都是一沉,接着嫂子就准备张口拒绝,但哥把嫂子的话头拦下来了对我说:“去吧,好好放松的玩一下。”又对着田柾国说:“务必把泰亨和松月给我好好送回来。”



田柾国一听如蒙大赦,一边应着,一边拉着我和松月往外跑,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给拉了出来



天刚刚擦黑,月亮还没出来,路灯也没有亮,我和田柾国并排走着,他的脸在夕阳最后一点儿微弱的光里看着不那么真切,明明暗暗的被映成很深很深的橙红色,下颌角很锋利的感觉


松月被他抱在怀里,屁股坐在他胳膊上,刚吃完饭的小孩儿,已经要昏昏欲睡了


氛围突然有些暧昧,我正想着怎么开口,就听田柾国先说话了:“我叫田柾国,今年二十,比你大两岁。”


他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搞的我有点儿无所适从,正想着要怎么开口回他,就突然听见人说:“哟,我说呢,合着这北平城里的学生都配了飞行员儿了。”


“是啊,你看,连小学生都不放过。”另外一个人又搭茬儿了


“你们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儿!”田柾国突然有些生气了,又变回了火车上那个煞气很重的样子。


“日本人的飞机来了,你们走了,日本人走了,你们也回来了,你们是日本天皇的空军吧。”那些人又说。


田柾国好像笑了,转过身一边摘表一边说:“那我先飞走,一会儿就回来。”


他走过来跟我和松月说:“去旁边胡同儿里看好戏,当兵的跟老百姓打架归宪兵队管。”


又柔声对着松月说:“宪兵队在附近。”松月了然的点点头。


我没明白什么意思,但我知道他是要跟人打架,这肯定不行:“赶紧走吧,你别惹事儿了,伤着怎么办。”


田柾国笑了,跟我说:“就一会儿,很快的。”然后一边把表递给松月,一边儿跟他说:“待会儿记得叫宪兵啊。”


“不是,你干嘛啊,田柾国。”我有些着急了,想上去叫他,可松月拉着我就跑。


我听见他骂那些人,嘴巴不干净,狗娘养的臭杂碎,王八羔子,然后就传来肉与肉碰撞的声音,他打架了,因为我


我着急想回去帮他,可是松月一个劲儿的拽着我往前跑


我着急的跟松月喊:“别跑,别跑了,他出事儿怎么办啊!”


“一定会出事儿的!”松月一边跑一边跟我说。


“啊!”我傻了


“空军少爷兵,天上行,地上都不行。”松月又补充到


“那我们回去找他啊!”我拉着松月就要往回跑


后面突然传来:“金泰亨,闵松月你俩不讲义气啊,跑那么远。”


“他们人多,打不赢的,不公平,我不跟他们打了。”田柾国跑近了,又说,然后拉着我的手就往前跑。


松月突然撒开我,向另一个方向跑了,我一下就急了,一边使劲推田柾国,一边喊:“欸,松月,松月你去哪啊,松月!”


可田柾国跟我说:“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松月讲义气!”


我们刚跑进一个胡同口,后面人就追上来了,两边的口儿都被他们的人堵死了


我特别害怕,只好抱住田柾国的胳膊不放,他跟我说:“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驻北平空军第十一大队上尉田柾国,重复一遍!”


我太紧张了,他又念的太快,我完全没听清,我就只好小声问他:“驻北平什么?!”


“一个字都不能差,我要是出了事儿,你就有抚恤金,不拿白不拿。”他一边喘着气,一边说。


“干嘛呢,干嘛呢!”宪兵的声音传来了,我知道我们得救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那些人很快就跑了,松月看见我,就赶紧跑了过来,我一把搂住他,田柾国捏捏松月的脸,示意他干的好,然后张开手,松月就把手表放了上去


宪兵跟田柾国说:“长官,这地上打架的事儿还是交给我们陆军吧。”


“谢啦,宪兵同志,改天有缘一起喝酒。”田柾国歪歪的敬了个礼,然后示意我准备走



“客气了,长官,择日不如撞日,宪兵队部走一趟吧,家属一起。”那个宪兵又看向我。



我和松月只好跟着他一起去了宪兵队部,电影也没看成。



估摸着晚上八九点的时候,嫂子把我和松月接了出来,但没管田柾国



“嫂子。”我知道自己惹了祸,只能怯怯的叫


“你哥明儿一早去宪兵队部保他,多呆会儿也好,免得他们这些兔崽子一天天的不消停,净给我惹事儿。”嫂子是真的生气了,他很少这样,平时脾气都很好的,也很少跟人红脸


后来我才知道,这些个飞行员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在街上打架了,之前闵副队有一次,郑号锡有一次,我哥有一次也差点儿跟人动手。



老百姓对日本人那些没撒完的怨气,全撒在了他们身上



“干爸,抚恤金不是结了婚才能领吗?跟小蒋阿姨一样。“松月拉着嫂子问。


“松月啊,抚恤金这三个字儿,绝对不许在驻地说,听到没有。”嫂子弯下腰,严肃的跟松月说。


“那是田柾国打架的时候,跟别人乱说的。”我在旁边解释道。


“田叔叔说要是打输了,就让泰亨叔叔去领。”松月奶声奶气的。


嫂子站起来跟我说:“你既然来投奔我和你哥,就安心呆着不要节外生枝。我叫你哥晚点儿再去捞他,让他跟陆军多呆一会儿,多长长记性吧。”


然后拉起松月就往前走了,又跟我说:“别回头。”


我心里莫名的就不耐烦了,大声的跟嫂子说:“陆军他也不怕!我们在重庆坐的同一趟火车。”


“难怪他说命中注定。”嫂子突然笑了。


“那时候还不知道就是他,而且他先下车了。”我看嫂子高兴了,就又补充说了几句,心里酸酸甜甜的。


“所以呢,难道要跟你同一趟车坐到头吗?”嫂子反问我,脸又沉下来了


我也生气了,嫂子三番五次的,一遇到田柾国就说这种话,我一路上都没再搭理嫂子



过了几天我就把跟嫂子生气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京师学堂的考试也通过了,就老老实实的去上了学,可心里还是老想着田柾国,什么事儿都做不好,他也不来找我,我也就拉不下脸来找他



又过了一两个月,进了年关,田柾国来了一次,搬来了一大箱衣服,让嫂子帮他补,但是我没有见到他,那段时间一直在忙学校的考试就错过了。



我考完试那天,拿着故事书在客厅给松月念,嫂子和副队娘就坐在饭厅的圆桌儿前面,一边帮田柾国补衣服,一边说着出了年关郑号锡和方米的婚事怎么筹备。



“呀,田柾国下又写了字条欸。”副队娘从饭厅探过头来看我


我拿松月的故事书把脸挡好,但是耳朵竖了起来


“哟!是这次出任务之前写的,‘因缘负伤共床枕,愿求佳人度此生’哎呦,写了不止一张哦,这张是给我的,‘副队娘,祝你一切顺遂,抚恤金都留给松月读书吧。’啧啧,臭小子,还想着我呢,这张,这张写给你的,硕珍,‘师娘,祝安康,想念您的饺子。’哟哟,还有给我们松月的呢,臭小子,连松月都不放过,51…”


“三!”松月大喊着冲了过去,怪不得松月乘法口诀总背不对,都赖田柾国。


“我们泰亨才刚好几天,你就又来招惹,仔细你的皮。”嫂子听不下去发话了。


“这田柾国,每次出去打仗都写纸条,每次都是这个,没想到这回还真的有人找来,啧啧。”副队娘还在说。


我听不下去,气鼓鼓的上楼去了,后面副队娘好像在笑,我听不太清了



我有点儿迷茫,我似乎已经不再执着于513这个代码,而是开始执着于田柾国这个人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他了



但总之,既然不是我一个人拿到这张纸条儿,那以后可能还会有人找来,权当回北平交了个朋友吧


我觉得自己想的很清楚,于是我把纸条儿加回了本儿里



但很快,除夕那天,我就又糊涂了



那天大家都各回各家,全队只剩号锡哥和田柾国两个人没有成家,可号锡哥要去岳丈家吃,就只剩田柾国一个人,我哥看他一个人孤零零怪可怜的,就把人带回了来。



嫂子这回没有挨着哥哥,特意坐在了我和田柾国中间,年夜饭一开始的时候还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但后来渐渐吃开,也就没顾得上了


可我俩也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不是吗?


席间田柾国看了我好几次,我都装作没看见,偶尔对视,我就只能把头别过去不看他


快零点的时候,哥和嫂子接着电话,副队娘说松月发烧了,特别厉害,军医官看不了小儿科,就问我哥和嫂子能不能送一趟孩子去医院,我哥嫂一接完电话,匆匆交代几句就赶着去了


饭厅里只剩下我和田柾国,我正想着如何从这个尴尬的境地里脱身,田柾国就先开口了


“有人拿着纸条儿来,还真是第一次,打仗的时候我写了得有十几张。”


“那你怕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还是试探着问了问


“那倒没有,你知道我第一次在车站见你的时候,我就希望那个找来的人能是你,”田柾国一定是喝醉了,我也要醉了,我努力拍了拍让自己清醒,“我们飞在天上,速度很快,有的时候,活还是死,也就那几秒的事儿,留下字条,算我自己一个念想儿,可我每次活着落地的时候从来没想过,究竟谁会拿到纸条儿。你不知道,云上那片儿天,可大了,飞上去的时候,空空的,说不准,哪天就真的留在上面,再也下不来了,那儿太冷,留下这些纸条儿,我就觉得自己至少还留下过痕迹。我没想过明天,真的,我都不知道,下一秒自己还能不能活着。真的找来,就算倒霉吧。”


我控制不住自己,但还是想冲他笑一笑,表示没那么糟糕,可脸上肯定比哭都难看。



“我们就是一群亡命之徒,哪天说不准,阎王爷,就来收了,到时候就什么都没了,找来有什么结果,也就算了。”



“谁来,谁就倒霉,赔本儿的买卖?”我努力稳住自己的声线搭了一句


“对,赔本儿买卖。”田柾国,伸手把我们两个人的酒杯都斟满了



“那我要是就愿意做赔本儿买卖呢”我把杯里的酒又都喝净了


田柾国突然坐过来,像当时在火车上的时候一样紧紧挨着我,又把我身体掰向他,他身上太烫了,我几乎以为发烧的是他,然后我听他说:“那我们结婚。”



紧接着,他就亲了我,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呼吸都已经完全被他夺走了



我喘不过气来,就伸手推他,他好像很高兴,特别高兴的样子,就像拿到了糖的孩子:“那我们结婚,可以吗,结婚?”



“可…可以吧”我含糊着答了



那晚之后,我有了未婚夫——田柾国



我嫂子知道之后,气得不行,拿着鸡毛掸子就要打我,哥在一旁抽着烟,始终没有接话


田柾国一把就把我护在身后,说:“师娘,要打您打我,纸条儿是我留的,先招惹的人也是我。”



“你真当我不敢动手是吗?田柾国!”话音刚落,鸡毛掸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我想去拦着嫂子,可田柾国死死的拽着我,我就向哥求助,可哥说,这是田柾国应得的



嫂子打一会儿也累了,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着我说:“一张纸条儿,就把自己嫁了,金泰亨,你贱不贱啊你!”



我眼泪还是流不出来,憋着一张脸通红,我知道嫂子是真的生气了,嫂子就是那话本儿,小说里温温润润的谪仙,从来没说过重话的



可嫂子生气归生气,婚事还是给我们操办了,和号锡哥还有方米姐一起



我和田柾国也算过了几个月的太平日子,可四八年的时候,战火又起,我知道,田柾国又要奔赴前线了,心里天天慌着,可我看嫂子和副队娘倒还平稳,心里就踏实些



但是战事越来越紧,嫂子和副队娘闲的时候还是日常叫我和方米姐,还有院儿里其他小太太们一起说话解闷儿,辅导松月功课



后来,学校都已经停课了,我心里就更慌了



我实在憋不住,趁着没人就偷偷问嫂子:“嫂子,你心里不慌吗?战事越来越近了。”


“慌什么,生死有命,再说我慌了,你们这些小太太们怎么办?”嫂子手里的活都没停,头也不抬的说。



那天晚饭我没吃多少,心里老是慌慌的,田柾国一回来就冲进饭厅要抱我,许是他身上机油味儿太重了,他还没碰着我,就被我一把推开然后我冲到院子里,吐了



我吐完一回头,看见田柾国像个做错的孩子一样站在那儿,嫂子和副队娘神色都很复杂,去了医院我才知道,是怀孕了


我和田柾国还有一些初为人父的欣喜,可嫂子和副队娘更多的是担心



这孩子确实来的不是时候,田柾国即将奔赴前线了,我只能一个人在后方,对于我来说,太艰难了



出发的前一天,田柾国抱着我折腾了好久,可又不敢使劲儿,我俩都难受,可还是想做下去



最后释放的时候,他在我耳边说:“孩子叫佑回可不可以,保佑他的另一个爸爸可以如期回来。”



我点点头,然后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说:“佑回,你可一定要保佑你另一个爸爸回来呀。”



田柾国走的时候,我没敢起来去送,我怕我舍不得,就想不让他走了,我一求他,他肯定心软,但那样他就要违背命令,违背一个军人的信仰,我不能让他这么做



在后方养胎这些日子,每天都要有小太太接到自己丈夫阵亡的消息



飞行员们很爱把自己的爱人比喻成导航塔或是机场,总之是他们回家的标识,那些飞行员都是天上的野鸽子,有了爱人,就是家养的了,得回家


可那些阵亡的鸽子们再也回不来了



嫂子一个个去给他们善后,有家人的就接走,没有的就看那些没结婚的飞行员,谁顶替了他们丈夫的位置,就连他们的爱人,孩子一并接收



这时候我才知道,空军家属还有这样的规定,即使那些飞行员们有女朋友也是不行的,因为接收死去战友的爱人和孩子是一种责任,不接收,他们在战乱里,活路都没有的


跟我住隔壁的小周,一个月不到,大概就换了两三个接收对象,后来她都不哭了,笑嘻嘻的来和我们打牌,逗闷儿



后来有个刚失了爱人的小太太在牌桌上失了言,问她:“周姐,你不难受了吗?”



她气定神闲的又摸了一张牌说:“难受,难受顶个屁用,那些臭飞行员该死也还是死,不如以后我们就在这院儿里,不要那帮臭飞行员儿,咱姐儿几个,带着孩子们多快活。”



这样的日子也没持续多久,上面要家属们撤退去台湾的命令就下来了,我们算早的,四九年暮春的时候,我又跟着嫂子,副队娘,方米姐,撤去了台湾



其实大家都不想走,有的是故土难离,有的是还没有等到自己的飞行员返航,心里放不下



嫂子和副队娘那几天,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劝小太太们一个个收拾东西跟着走



我月份大了些,胎象老是不稳,嘴又笨,实在帮不上忙,就只好默默的收拾自己的行李,副队娘嘱咐我说,最重要的就是细软,房契地契之类的,还有结婚证一定要带,真的出了事儿给自己留条后路,还有抚恤金领



飞机上很多人和我们一样,基本都只带了细软,想着没多久就能回来,副队娘连课本都没有给松月带




夏天刚结束那会儿,我就生了,是个姑娘,九月一号,和他另一个混蛋爸爸一样的生日



我带着佑回在眷村一个人生活,嫂子和副队娘还有方米姐对我帮衬都很多,再后来,转过年儿来,那些还活着的飞行员就陆续回来了



哥哥回来了,闵副队回来了,号锡哥回来了,田柾国没回来



我不相信他阵亡了,就每天去村口等,可我等不到啊



我和村子里那些同样等不到自己爱人的小太太一样,天天哭,可我没有眼泪留下来,就是一直抽噎



嫂子,副队娘,方米姐,每天轮流陪着我,帮我照顾佑回,他们怕我自杀,我知道,但我不会,我怕我死了我的田柾国就是野鸽子了,回不了家怎么办



后来我也不哭了,每天带着佑回认认真真的生活,我还有一个大箱子里面还有三十五条小黄鱼儿,够我俩在眷村衣食无忧的生活半辈子,哥哥嫂子也会养我的



我才不要那破抚恤金



再后来的后来,大概佑回七八岁的时候,一天放学,后面跟了一个又瘦又脏的男人,泥猴儿一样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田柾国,我流眼泪了,我自一九四五年父母亲出事儿之后,眼泪第一次淌了下来





现在,我知道了,原来,513,是误一生




THE END.


—————————————————————————————



写在后面,确实可能该是be,但被我强行he了,算成全我自己吧



晚安


深夜作者激情更文



阿阿

天长地久 1-2修正版合集

连载中


主南硕,高干向人设


BP❌,评论,点赞✔️,留下阅读痕迹📝


1、缘起


四月的长岛阴雨绵绵,17岁的金硕珍第一次见到了15岁的金南俊。


故事是这样开始的


金硕珍出身长岛军/政家族,17岁的开头家里便遭了劫难。


依稀记得是他生日没过多久,家里的大红灯笼刚刚挂起来的时候,日子大抵是刚刚进入年关一点儿的时候。


金硕珍站在院子的角落里,看着一群穿靛蓝色军装,戴靛蓝色大盖帽的人押着几位家族里同样穿着靛蓝色军装,带着靛蓝色大盖帽的叔叔就走了。


从小把金硕珍带大的霞姨红着眼眶把他往堂屋里赶,嘴里念叨着我们珍哥儿莫要听,莫要看,莫要想。...


连载中


主南硕,高干向人设


BP❌,评论,点赞✔️,留下阅读痕迹📝


1、缘起


四月的长岛阴雨绵绵,17岁的金硕珍第一次见到了15岁的金南俊。



故事是这样开始的


金硕珍出身长岛军/政家族,17岁的开头家里便遭了劫难。


依稀记得是他生日没过多久,家里的大红灯笼刚刚挂起来的时候,日子大抵是刚刚进入年关一点儿的时候。


金硕珍站在院子的角落里,看着一群穿靛蓝色军装,戴靛蓝色大盖帽的人押着几位家族里同样穿着靛蓝色军装,带着靛蓝色大盖帽的叔叔就走了。


从小把金硕珍带大的霞姨红着眼眶把他往堂屋里赶,嘴里念叨着我们珍哥儿莫要听,莫要看,莫要想。


17岁的金硕珍不是小孩子,如何能不听,不看,不想呢。


从此这家便是要没落了。



一堂屋的人各怀鬼胎,盘算着自己日后的前途身家,父亲坐在中间,旁边照例坐着年迈的祖母。



堂屋东北角有一座大的西洋钟,仔细听可以听到表里面机械齿轮咔哧咔哧的咬合声。


小时候的金硕珍,夏天常常搬着桃木的小板凳,坐在堂屋的门口,眼睛巴巴的看祖母在摇椅上一摇一摇的乘凉。


阿鲁奶奶把厨房递上来的冰镇莲藕羹递到阿珍嘴边,阿珍摇摇头搬着自己的小板凳坐到那座钟面前,看钟摆玻璃小门里左摇右摇,阿珍再把耳朵贴在那小门上,齿轮咔哧咔哧咬合的声音变得十分清晰,阿珍有点儿困了。


年幼的他常常想自己要是把那扇小门打开,把钟摆抓住,或者踩着小板凳,把上面的指针拨回去,是不是就可以像动画片里那些人物一样让时间停止或者倒流,挽回一些失去的什么,比如失手打翻的莲藕羹,比如这一屋子各怀鬼胎的人。



“阿珍!过来”祖母唤了,金硕珍回到了17岁的现实。


“明天,明天就让云叔送你去机场,去京都,去京都吧。”祖母拉起他这个小孙孙的手,一下一下的轻轻揉着,明明是无奈至极的举动,语气也拿捏的极尽柔软悲戚,可金硕珍却分明的看到了祖母眼睛里的盘算布局



金硕珍没走成。




上面的意思是要送一位京都的小少爷来长岛的金家大院养着,这位小少爷也姓金,叫金南俊。


上面的意思是明白的,说是念着金家昔日的功绩。


实际上呢,是因为金家在长岛盘踞数年,实在树大根深,一时无法拔出干净,涉及面又实在过广,不如退而求其次,就着京都金家从商的背景,要长岛的金家和京都的金家相互牵制。

上面就坐山观虎斗。


长岛的金家和京都的金家看着好像都姓金,但实际上没有一丁点儿的姻亲关系。


长岛金家的老爷子当年是一代铁血猛将,赫赫战功,可惜教子无方,金家大院眼瞅着就要没落了。


其实呢也不怪孩子们。


老头子自己晚年居功自傲,把着长岛这块儿南边肥肉不肯让京都的人从中分一杯羹,再加上jun权在握总是让人忌惮的,老头子一没,便有人捏着金家的把柄要往上告了,如今东窗事发也就不足为奇。



京都的金家呢,完全是从商出身,家里往上数三代都是京都一带赫赫有名的资本家,到了金南俊爷爷这一代更是富得流油。


既然这么肥怎么可能不被人惦记呢?再加上南俊爷爷年轻时候热血过一阵,资助过上面那位的前程,上面的人上位之后,金家便开始做一些国家生意,多少有了政治积累,更是惹人眼红。


可惜了金家这么多年从未站过队,或明里暗里表明过什么立场,整个家族低低调调,做起事儿来滴水不漏,别人捏不到把柄,上面也就不放心。



京都的不放心加上长岛的东窗事发,金南俊和金硕珍的缘分就开始了。



2、相遇


金南俊第一次见金硕珍的时候是金硕珍领了自家老太太的命站在枣红色的金家大铁门门口接金南俊


此时的大俊脸上还挂着一贯式憨厚的笑容,下一秒整个人都呆住了。


“美人坯子,真好看”大俊如是的想,看上去温温软软一个人,可周身确是实在是冷冷清清的贵公子哥儿气派。



金硕珍第一次见金南俊的时候有点儿失望,他原本打计着会是他家那个十岁出头的小小公子来,没想到接到的却是15岁的金南俊,更没想到的是,这人看上去居然还有些憨傻。


小麦色的皮肤,略圆的一张脸,哪里都软软的没什么锐度,还挂着一个憨气十足的笑,看到金硕珍的一瞬间,笑就凝固了,略厚的嘴唇还微微张着。


“一定很好吃。”金硕珍觉得自己一定疯了。


“人是傻的。”金硕珍在心里下了结论。



京都的南俊少爷来了,大院也就热闹了。


金家的大院是传统的南方建筑,分成上下两层,回字形的主房分成上下两层,主色是灰白的。


屋顶上雕着不知名的神兽,屋梁上,屋檐上,扶手上,栏杆上都有绚丽的工笔彩绘。有的是花鸟鱼虫,有的是用来博好彩头的吉祥物什。据说这房子是前朝一个名门望族的祖屋,几代翻修扩建至此,却不想平白的便宜了金家。


耳房灰灰白白的砖垒墙壁上总是氤着水汽的痕迹,连接着各处的小径上终年也积着浅浅的几汪水,和几块儿墨绿色的苔藓,湿湿滑滑的,不小心,就准会跌跤。



金南俊跟在来领路的管家爷爷身后,前面走着金硕珍,还有几个金硕珍平辈的弟弟,行李被侍者们先行拿去安顿了。


金硕珍是这一辈儿的孩子里面最大的,最小的还有个同胞的亲弟弟叫硕慎。


硕慎彼时尚且年幼,对家里发生的变故也是懵懵懂懂。


只是知道家里这些日子一直不安生,进进出出的好些个人,前几日家族里总是逗自己的那几个叔叔们忽的便不见了,祖母房里的电话铃终日的响个不停,父亲愁眉不展了好几日,母亲和自己的亲哥哥收拾了好久的东西,还一起抱着自己嗒嗒的抽泣了半日,自己拿着小肉手抹一下母亲的眼泪,再抹一下哥哥的,最后实在抹不过来,急得哇一声哭出来,再把自己的也拿袖子一同抹了。



珍哥儿牵着慎哥儿走在金南俊的前头,大的那个还不时的歪下头看看小的那个脚下还稳不稳当。


小的那个耐不住性子好好走,就时不时回头看看这个新来的哥哥。


母亲嘱咐自己平日里要少招惹,少往他身边凑。阿慎想到这些平白地就觉得委屈。


平日里除了自己这好脾气的天仙儿亲哥,同辈的哥哥都多少带着些凌厉,不好相处,还不容易来了个看着好相处的,却还是母亲三令五申不能招惹的。


慎哥儿有点儿气馁,瘪瘪嘴,大眼睛又在南俊身上巡了一圈,眼皮忽闪一下错开眼珠儿。


这一眼着实令南俊心里酸软了一下,没来由的想到了家里那十岁出头的混世小魔王,年幼时也是这般的柔软可爱。



席面摆在了主房的天井里,绕过影背,再跨过两进院就到了,一时间已是热闹非凡。


金家现当家这一辈未陷入事端的三房,阿珍的父亲,二叔和三叔、上面送金南俊来长岛金家的护送专员、长岛政商界几位有头脸的大佬、京都设在南边的一些委员们,还有大大小小的,有头衔的没头衔的,太太小姐们都来看今天这场热闹。


金家虽然是要没落,可究竟几十年的基业在,来捧场的也多有曾经的那些个幕僚们,不少还是戎装出席。


后来有个伺候过这场席的老妈妈回忆:“这几届的常委怕是都在的喽!”


看着这些人和这样的热闹场面,金南俊才真的有了人在异乡,身处虎穴的实感。


从机场到大院的一路都还觉得的自己只是来观光的局外人。


就在两个月前,年关里面的时候还允诺着今年春假要带着泰亨儿——家里那小魔王来南边逛一逛。

如今小魔王没来,自己是真真儿的进了虎穴狼窝了,成了确确实实的局内人,转念有一想也亏得泰亨没来,不然那样小小娇娇的一个人儿骨头渣子恐怕也是剩不下了。



吃席最讲究的当然不是吃饭而是吃酒,虽然彼时的金南俊南俊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但总归也是要给长辈们些面子,吃几盅酒的。


同跟南俊来的刘平是从南俊爷爷在时便跟着见过不少场面的周到人,几圈下来倒也算把南俊护得周全。


金硕珍坐在母亲身边,眼睛黏上了似的盯着南俊的后背,看着他在这些个平日里自己都觉得十分难应付的叔叔伯伯里穿梭,倒显得还不算太吃力,心里暗暗动了动,母亲连叫两声也没有听到。


“阿珍,阿珍!傻孩子!你看什么呢,快去带头给人家敬个酒,别失了我们家的脸面。”后半句母亲说的有些嗔了。


“好”金硕珍拿起酒杯便往南俊身边走去,一路上便跟叔叔伯伯们客气的寒暄着,心里却冷笑道:“如今为了一个京都来的质子摆了桌祖母祝寿才能有的席面,倒还想着要什么家族脸面。”


想罢,暗在心里啐了一口这席面上的人。



等金硕珍再回过神儿来,便已经和南俊碰上了杯。


“金公子,初来乍到,年纪又小我两岁,我便假充兄长了,在这里不要想家,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讲,不必见外。”一句带刺儿的话被金硕珍蜂蜜水似的嗓音一润色倒也是温温软软的挑不出毛病。


“硕珍哥叫我南俊就是,公子叫的太生分,以后就有劳了。”说罢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阿珍的几个弟弟见状,也纷纷端着杯敬了过来,嘴里都是恭维人的场面话。


人人都等着看的两位金公子针锋相对,倒也这么被两位公子喉头划过的酒液囫囵过去了


跟在南俊后面的刘平暗暗松了松捏的有些发白的手指。


待续…

阿阿

天长地久

4、醉酒


主南硕,副正泰,糖旻,微量糖锡


欢迎点赞,评论,聊天


写在前面的,我总是要借着些什么,隐喻些什么,借我的阿珍说出这些,心里畅快些,也不辜负已逝者施于我们这一场恩惠


“这些年,自己看见的,看不见的,干净的,不干净的人命总归不少,可最后的最后就跟这场雨似的,下完也就完了,明天一出太阳也就什么都不剩了,那些所谓的荣耀,不过是做给活人看的,镜花水月的一场梦”


正文


金家老太太当晚就见了南俊。


南俊进屋的时候,老太太正斜斜的倚在贵妃榻上,其上还摆了一张檀木小桌,桌上摆了茶水和几样精致的吃食


阿鲁奶奶见南俊进来,便拿出一只茶碗,再往...

4、醉酒


主南硕,副正泰,糖旻,微量糖锡


欢迎点赞,评论,聊天


写在前面的,我总是要借着些什么,隐喻些什么,借我的阿珍说出这些,心里畅快些,也不辜负已逝者施于我们这一场恩惠


“这些年,自己看见的,看不见的,干净的,不干净的人命总归不少,可最后的最后就跟这场雨似的,下完也就完了,明天一出太阳也就什么都不剩了,那些所谓的荣耀,不过是做给活人看的,镜花水月的一场梦”




正文


金家老太太当晚就见了南俊。



南俊进屋的时候,老太太正斜斜的倚在贵妃榻上,其上还摆了一张檀木小桌,桌上摆了茶水和几样精致的吃食



阿鲁奶奶见南俊进来,便拿出一只茶碗,再往里面倒了小厨房递进来的奶茶



“南俊是吧?吓坏了吧今天了,让小厨房给你做了奶茶,压一压惊。看你和我们阿珍相仿的年纪,便也拿你当个亲孙孙了。”老太太拿起自己跟前的骨瓷小杯轻轻的啜了一口。



“谢谢您,有劳惦记了。”南俊怏怏的,提不起什么说话的兴趣,回话的时候勉强笑了一下



醇厚的奶味儿和甘香的茶味儿混在一起,顺着碗口冒出的热气,打着旋的钻进南俊的鼻腔,南俊望着杯口呆呆的出神,鼻头却没来由的一酸





从医院出来就接到了京都家里的电话,父亲母亲轮流安慰,南俊以为他们会说不行就回来吧之类的,可猛地就想起,自己来这里之前,晚上起夜路过父亲书房,听到里面说什么K岛,什么新合作之类的,眼泪没淌了下来,只是脸上绽开了一个自嘲的笑容



泰亨儿倒是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的安慰自己,说是很想哥哥,最近参加了一个经纪公司的面试,那家公司有妈妈朋友的股份,很想去来着,又说等哥哥回来要唱新学的歌给自己听,总之是小孩子的絮叨,奶声奶气的,南俊的心却实实在在的得到了慰贴




“南俊啊,我寻思着,刘平呢,是你家派来送你的,想必是个极妥帖的人,如今在我们的地界上出事,也是有我们的照顾不周,老太太我,这就给你赔罪了。”说罢,老太太便要阿鲁扶着下榻来




南俊想也知道老太太要干什么,急忙去扶:“金祖母,您这是哪里话,您要是这样,真的折煞晚辈了。”



老太太也不再继续,就着搀扶,又坐回了榻边



“我让罗秘书写了一份儿详尽的事故调查书,也算给你和你家里一个交代。”说着,老太太的秘书拿了一沓子纸上来,封皮儿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事故调查书,“你家里那边呢,我也已经派人去递了,电子版发邮箱,纸质版很快也就递上门了,你也提醒你家里那边记得收,算是我们这儿尽心了。”



南俊接过那份调查书,捏了捏,有点儿厚度,想必是十分详尽,心里一转,也听明白了老太太的话音,稳妥起见,没当着金老太太的面翻开




老太太看见他的小动作,也就知道这孩子是个明

白的,面上笑了一下:“老太太我岁数大了,身子容易乏,已经让阿鲁给你送了热饮和点心在房里,好孩子,快回去吃吧。”



说罢,阿鲁就过来扶起老太太,去了内室



南俊没有留下的道理了,起身看着老太太进了内室,也就告退了



回了房,南俊就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在上面仔仔细细的看起那份报告来



报告确实详尽,事故过程分析,责任认定…几项都很全面,还特别添加了货车司机和货车本身的详细资料



南俊翻到这的时候突然顿了顿,他使劲眨眨眼,想把货车归属单位那栏看得再详细些





还没等他脑子跟着眼睛一起反应过来,门外就响起了开门声——金硕珍来了





金硕珍看上去是喝了不少,整个人脸上红红的,进了门理也没理金南俊径直走向了床铺的位置,毫不见外的大字一躺



一时间把金南俊尴尬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只好站起来过去叫人:“金公子?硕珍哥?你…”



“啊,南俊啊,你找我有事儿吗?”说着金硕珍又一骨碌坐起来了



“那个…”大俊凑近了才发现金硕珍应该不是一星半点儿的醉,连说话之间带出来的酒气都还是烫的,弄得他忽然就不知所措起来了




床上的人见南俊没反应,把脸往被子里一埋,自顾自的说:“你来我家委不委屈啊,谁给你委屈跟哥说,谁敢欺负你,抢你东西,也跟哥说,哥帮你。他们那几个小子看着厉害,但都怕我着呢…”



金南俊:“……”



“南俊啊,南俊,嘿嘿嘿,名字真好听。”又来了




“哥,那个...这是我的床,我的房间,你能不能起来一下,我去叫人,把你送回去?”金南俊一鼓作气决定讲出事实



“啊?呜呜呜,大花没了,我房间也没了,呜呜呜,我呆不下去了,我明天就离家出走,呜呜呜…”说着,说着,人好像还哭了




大俊迷惑了,???,房间,大花,什么和什么?




“那个,这个房间昨天就收拾出来给我了,金公子你要是喜欢,我明天就去跟霞姨说,让她换了行不行,但今天,那个…你能先出去吗?我要洗澡了”南俊试探着下了一个逐客令。




“不行!你得陪我,呜呜呜,我不要一个人,呜呜呜…”金硕珍拒绝的毫不犹豫,人腾的一下从床上起来,三步并两步的朝金南俊扑过去,直接扑了对方一个满怀,接着抬眼一看金南俊整个人都愣了


金硕珍因为醉了酒,双目中满是湿润,面色潮红,嘴唇微微张开,鼻息间还有些许温热的酒气,短暂的四目相对之后,金南俊急忙转过头,躲避了对方满目的秋波





金硕珍也显得有些局促了,身子顺势往旁边一歪,直接跌出南俊的怀抱,落在了一旁的书桌上,顺手就拿起桌子上的调查报告,举过头顶对着光看,还翻了翻,嘴里还叨叨念念着什么,又突然仰起脸来对着南俊说到:“嘿嘿,晚安啦,南俊弟弟。”然后一步一踉跄的往门外走去





调查报告还是摊开在刚刚那页,货车归属单位上明明确确的写着——通泰货运公司,南俊家旗下集团的所属公司



南俊摊在椅子上,愣了会儿,把今天从刘平出事儿,到父母的电话,再到老太太的话在脑子里又过了过,转身向浴室走去了





夜里,老太太房里睡前熏了香,将房间里暖烘烘的氛围更加衬托的与屋外潮湿的空气格格不入,霞姨带着一身潮乎乎的水汽进来,站在外面厅室的位置跟阿鲁耳语了几句,看着阿鲁进了内室,就周身又裹着暖烘烘的熏香出去了





良久,内室的榻上,老太太阖着眼,轻轻叹了一句:“孩子心性嘛”,屋里就又静了






夜里雨沥沥拉拉的下起来,打在树叶子上,让人好生烦躁



今天发生的那些,这几天发生的那些,在金南俊的脑子里没完没了的滚来滚去,家里那边丢了一个刘平来给这边当下马威,这边呢也毫不示弱,意思也明白——你的手伸得过来,我的也伸得过去




那刘平呢?他知道这些吗?金南俊一闭上眼,眼前就出现了一团团的色块儿,转啊,转啊的,刘平这些年跟着家里做的这些事,他京都家里的媳妇儿,孩子,金南俊想都不敢想




金南俊掀开床幔又坐回书桌前,先前阿鲁送来老太太给的吃食都已经凉透了,南俊大口吃,又大口冲进浴室里吐





寄人篱下的日子,金南俊第一次有望不到头的感觉,京都肆意的金小爷有了绝望的实感,老太太今天打量他的眼神,就好像自己是一件让她挑选的货品,光溜溜的,毫无遮掩,又像小时候在家里看荣妈在厨房弄鱼,那案板上的鱼也就不过如此



金硕珍这些年也是这般?





金硕珍这边也没好到哪去,他穿着一件还没来得及换季的软棉睡衣站在窗口,看着雨水落在叶子上,起初是一滴一滴的,慢慢的汇多了就成片成片的往下砸,有的叶子禁不住,就落下来了




他今天没喝醉,金硕珍在喝酒这件事儿也算天赋异禀,很少喝醉,跟着老太太,父亲,母亲,叔叔,在名利场里滚了几滚,也沾不到多少的声色气,反而衬得人到越发的矜贵了,眼神虽还是温润,但总比同龄的孩子沉些




他今天闯进去就是想借机会探一探金南俊,也探探京都那边的底,他白天还想着老太太就是岁数大了,也不至于糊涂到这地步,在自家的地盘上动手,金南俊家里这边又未曾树敌,怎么也觉得蹊跷,如今想来也算解了心底疑惑




可怎么也睡不着,这些年,自己看见的,看不见的,干净的,不干净的人命总归不少,可最后的最后就跟这场雨似的,下完也就完了,明天一出太阳也就什么都不剩了,那些所谓的荣耀,不过是做给活人看的,镜花水月的一场梦




这些金南俊会懂吗?




次日,金硕珍神清气爽的出现在去给老太太请安的路上,并且活力十足的跟金南俊打了招呼,金南俊还没有从昨天的打击里面缓过劲儿来,整个人还是怏怏的,脸也因为一夜翻来覆去未能成眠的原因肿着




要不是昨天找霞姨讨酒喝的人是我们阿珍,今天早上这碗醒酒的茶汤,怕是直接递到大俊跟前喽




阿慎还不知道发生在这个哥哥身上的变故,悄悄拽拽亲哥的衣角,阿珍把耳朵贴过来就听阿慎说:“那个新来的哥哥是不是病了?阿慎好喜欢他,哥哥能帮帮他吗?”




阿珍笑了笑,眼睛弯弯的:“阿慎要是舍得你今天的杏仁豆腐,明天他就好了”




阿慎好为难,撅起小嘴想着——今天的杏仁豆腐要不要分一点给南俊哥哥?




————————————————————————————




呜呜呜,我爱阿慎




又是深夜激情产物




晚安💓

阿阿

天长地久

3、噩耗


主南硕,副正泰,糖旻,可能微量糖锡


欢迎撩骚,点赞,评论


毕竟京都里南俊需要应酬的这种场面不是很多,几圈下来人也醉了些。


南俊摇摇晃晃上了楼,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找了把藤椅,斜斜的瘫在椅背,脸色微红,眼皮耸拉着有些迷离的看着进进出出帮他收拾房间的侍者,霞姨在旁边递了碗醒酒的茶汤给南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几句家常话。


纵然金南俊聪明过人,左右逢源,现下也到底只是个十五六的少年,被带着水气儿的小风一吹,人也就瘫软疲倦了。


吹着吹着,酒劲儿上头了,人有些晕,看着面前的东西好像在都转,话也变得越发多了,絮絮叨叨和霞姨说着自己路上的经历。心里忽然想到现在安顿好了...

3、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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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京都里南俊需要应酬的这种场面不是很多,几圈下来人也醉了些。


南俊摇摇晃晃上了楼,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找了把藤椅,斜斜的瘫在椅背,脸色微红,眼皮耸拉着有些迷离的看着进进出出帮他收拾房间的侍者,霞姨在旁边递了碗醒酒的茶汤给南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几句家常话。


纵然金南俊聪明过人,左右逢源,现下也到底只是个十五六的少年,被带着水气儿的小风一吹,人也就瘫软疲倦了。


吹着吹着,酒劲儿上头了,人有些晕,看着面前的东西好像在都转,话也变得越发多了,絮絮叨叨和霞姨说着自己路上的经历。心里忽然想到现在安顿好了自己,明天刘叔就离开了,不敢深想了,就噤了声,把头一转,发现金硕珍正在对面廊子上定定的看着这边。


南俊笑了,猛的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水腥味儿和自己身上酒味儿混在一起的潮乎乎的腥甜,一瞬间感觉鼻腔和肺部完全充盈了,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见这位新来的金公子安静了,霞姨也识趣儿的闭了嘴,几不可闻的叹了叹。


侍者们将屋子收拾妥当后,霞姨便带着他们向坐在椅子上的南俊示意离开,微微躬一躬身子走了。南俊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转过来又直勾勾的看着天井里的那些个草木,假山,池塘,原本站在对面廊子上看着这边的金硕珍也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走廊空荡荡的,就剩南俊一个人了


他现在心里那阵难受劲儿过了,又觉得烦得紧。



席面上那些人,每一个都是来看热闹的,自己今天就像被请来表演的猴子,这以后的日子又指不定要多糟心。


金硕珍的身影突然就在大俊的眼前晃了一晃,那是个璞玉般温润的美人坯子,南俊被自己没来由的想法逗笑了。


金家大院这一手好算盘打得,今天席面上颇有看自己笑话的意思,从开始便只甩了一个温温软软的金硕珍出来,究竟是舍得自家的孩子。



“那家的老太太可是跟咱家老太太有的一拼,虎毒不食子,她比老虎还毒三分,这次出事,硬生生丢了自己一个亲儿子连着两个侄子和若干亲戚一起,丢卒保帅。听说几通电话,四方斡旋,是连自己亲孙子也肯舍出来的。”父母亲之间的盘算,如今又在耳边响起。


谁能想到,如今深入虎穴的人不是金家老太太这个亲孙子——金硕珍,而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自己呢?


他伸手搓搓脸,猛的站起身朝房间走去。






金南俊这一觉从下午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直到被斗桌儿上的内线电话吵醒。


大俊昨天的余醉未消,大脑还处于当机状态,以至于下床,接电话一系列动作都多少有些粗暴,腿上,胳膊上平白的磕出几块儿青来。


“南俊少爷,您的早饭准备好了,”是金家老管家的声音,昨天见过,很妥贴周到的人,南俊哼哼唧唧的应着,“跟您一起来的那位先生要走了,您如果有意向,吃完早饭可以送人到机场。”



南俊一下清醒了。






早餐有豆浆包子,也有果酱面包,还有几样精致的广式茶点,两个小丫头在旁边,一个手里提着食盒,一个还忙着的摆盘。


南俊身上还冒着刚从浴室带出来的湿漉漉的热气儿,早晨的风一吹,没来由的就是一哆嗦。


“不知道您爱吃什么,就吩咐厨房都备下了。”老管家拿过烫好的毛巾递给南俊擦手。


“您要是都没有食欲,可以撤下来吩咐厨房换新的。”管家在南俊身边站定,客客气气道。


南俊人清醒了,可脑子还是木木的,坐在餐桌前面眼睛一刻不措的盯着落在餐桌上那几块儿细碎的光斑,脑子里过电影似的想着这两天的事儿。

 

“您要是有什么不习惯可以随时跟我说,平时早饭可以摆在您自己的屋里,逢阴历初一十五要到堂屋去和老太太吃,没到饭点儿想吃饭或是茶点之类,可以吩咐小厨房,按照您的口味做一些送到您屋里或是您指定的地方,逢初一十五的下午老太太房里供应下午茶。”老管家自顾自的说了些金家吃饭的规矩,也没有管南俊是不是记下了。


南俊看着一桌子的吃的宿醉未消确实没什么胃口,就喝了几口豆浆,吃了几只虾饺,心里还暗道这什么组合搭配,便急急忙忙问老管家能不能让人备车送自己去机场。


开车的是老太太身边的李云,南俊上车前客客气气的叫了声云叔,就赶紧坐在后座儿上解锁了手机,划掉数十条未接电话和信息,找到通讯录里的刘平,就打了出去。


“嘟,嘟——”通了,但始终没有人接。


南俊心里突然紧了一下。





车刚下了盘山道,老太太的秘书突然打了个电话进来,一声南俊少爷毕恭毕敬,紧接着:“跟您一起来的那位刘平先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现在人已经没了。”南俊脑袋嗡的一下,懵了。


好半晌,进高速的当口上,南俊才才想着叫李云改道去医院。


秘书说,送刘平的车,是今儿早上跟南俊前后脚走的,才上了机场高速没一会儿,被一辆运砂石的大货车追了尾。因为货车是超载,追尾之后根本停不下去,直接从送刘叔的车上碾了过去,撞到路旁的绿化隔离带,又滑了十几米才停下。


刘平当场就没了,司机抢救了一阵也走了。


真的站在医院的太平间里,面对着刘叔盖着白布的尸体,金南俊才发现他连揭开看的勇气都没有。


事故现场挺惨的,刘平和司机的脸都已经花了,是有眼尖的人看到了车牌,才联系了金家的人,金家人再排查今天早上出去的车,才知道是送刘平的车出了事儿。


金南俊望着刘平的尸体,呆呆的站了会儿,转身出去了,李云示意医院的人把尸体安放好,交代好了相关事宜,跟了出来。


走到走廊拐角,南俊身体的一侧靠着医院冰凉的墙壁滑下来,就着蹲下的姿势,双臂抱着膝盖,把自己的脸埋进了臂弯,整个身体一抽一抽的抖动起来。




————————————————————————————


对不起刘叔老天使



感谢观看深夜作者激情更文

阿阿

番外1——长长久久

主南硕,副糖旻,正泰,微量糖锡


2020年春节番外,祝大家新年快乐,我爱的七只新的一年也要快快乐乐,健健康康!


京都雪夜的前夕,金南俊把金硕珍鸽了。


说好了今天一起去看泰亨电影的首映,可是首映礼上,只剩下金硕珍一个人,大俊本人电话不接,短信不回。


我们金医生用一场电影的时间下定了决心——今天开始不让金南俊进卧室睡了!


整场电影都在想这些,以至于首映礼结束的时候脑子里还想着怎么收拾金南俊那只大熊,忘记等泰亨就直接走了,泰亨在一堆记者的长枪短炮的围追堵截下,也没法儿冲过去把人叫住,只好委委屈屈的目送阿珍哥哥宽肩窄腰堪比模特的背影远去。


回去的一路上,小金医生...

主南硕,副糖旻,正泰,微量糖锡


2020年春节番外,祝大家新年快乐,我爱的七只新的一年也要快快乐乐,健健康康!



京都雪夜的前夕,金南俊把金硕珍鸽了。


说好了今天一起去看泰亨电影的首映,可是首映礼上,只剩下金硕珍一个人,大俊本人电话不接,短信不回。


我们金医生用一场电影的时间下定了决心——今天开始不让金南俊进卧室睡了!


整场电影都在想这些,以至于首映礼结束的时候脑子里还想着怎么收拾金南俊那只大熊,忘记等泰亨就直接走了,泰亨在一堆记者的长枪短炮的围追堵截下,也没法儿冲过去把人叫住,只好委委屈屈的目送阿珍哥哥宽肩窄腰堪比模特的背影远去。


回去的一路上,小金医生以为自己面露凶色咬牙切齿,实际上是失魂落魄,那模样让开车的云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个透,打趣的笑声也是毫不留情。


“打回了京都,好久没看到我们大公子这么失魂落魄喽!”小金医生听了撇撇嘴,好不委屈。


进了家门,硕珍看着黑漆漆的客厅,心里就更委屈了。钥匙使劲往玄关的置物篮里一扔,刷刷两下把鞋蹬掉,拖鞋也来不及穿就跑到沙发前面,把自己往上一摔。


南俊听到客厅的动静,蹑手蹑脚的从客房里出来,看见在沙发上摔了一个毫无形象的小金医生,笑得嘴角也弯了,眼睛也眯起来了。


小金医生看见出来的金南俊,瞬间怒气值爆表,拿起枕头就砸过去。


“金!南!俊!!!”要不是客厅里黑,大俊一定能看到小金医生因为吼自己而变得通红的脸颊和脖颈。


“嘘,嘘,我的祖宗欸,刚哄睡的别吵醒了。”后半句南俊用了气音。


硕珍挥着拳头还想说什么,但也噤了声,南俊趁着他没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了人旁边,长臂一揽,大美人儿被揽入怀中。


“松月,来了?”金硕珍决定一会儿再算账。


“嗯,下午玧其哥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是松月突然发了高烧,但他又得去美国跑一桩要紧的生意,就急急忙忙托付给咱俩了。”大俊贴着金大美人儿的耳朵轻轻的说。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偏偏就托付你,按理说玧其还该是和我关系更近些。”金大美人儿让南俊刚刚那么一撩拨连带着半边身子都红透了,连忙把人推远些。


“许是着急上飞机,就忘了吧,再说你天天的不是做手术就是坐诊,哪看得了手机上的消息啊,给我打电话没准儿是觉得更稳妥些。”大俊被推远了,好委屈。


“那你也不能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啊。”小金医生也委屈了,把头转向一边,嘴都嘟起来了。


“好好好,哥,我错了,我错了,我保证没有下回了,我手机没电了嘛,下次我带两个充电宝,随时准备听领导指示。”南俊说着就从沙发上蹲到了地上,双手按在阿珍的膝头,脸扬向阿珍偏头的方向,活像一只做错事儿求原谅的大型犬。


“谁是你领导。”阿珍没绷住,笑了,顺手要打南俊,南俊躲也不躲,小金医生的拳头就捶在了肩膀上,到也不疼,猫挠似的,弄得人心里怪痒痒的。


“起来,我去看看松月。”扒拉着南俊,就要往客房走。


“哥,等等,拖鞋。”说着就屁颠屁颠的跑到玄关把阿珍的拖鞋拿过来,在给他穿好,才肯放人走。


松月是闵玧其年少风流有的孩子,也是相熟的几个人里面唯一的孩子。大家对他自然是无限宠溺,闵家老宅规矩重,这孩子也就没个名分,不好送回去养,闵玧其生意又忙就在几个人家里轮流养着。这不,这次轮到了南俊和硕珍帮忙照看。


硕珍轻轻走到松月跟前儿坐下,伸手摸摸孩子的额头,烧已经退了,许是出了不少汗,有几缕头发黏在了额头,鬓角也有些濡湿,就示意南俊拿块儿干净的湿毛巾来给孩子擦一擦。


南俊把毛巾递过来,顺势就站在了硕珍身后,看着他给孩子一下,一下轻轻拭着,伸手扶在了他肩膀上。


阿珍回头冲南俊笑一笑,用那只空闲的手拍一拍南俊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示意自己没事儿,再让南俊把毛巾拿回去放好。


回到卧室,洗漱完,金硕珍站在还在洗漱的南俊背后,定定的看着镜子里刷牙的南俊,突然伸手抱住了他,把自己软软的脸颊贴在了大俊的脖颈上,闷闷的说:“俊呐,我好想阿慎。”


南俊漱掉嘴里的泡沫,拿毛巾擦掉嘴边的泡沫,伸手拍拍硕珍,示意他松手,自己再转过来把人抱入怀里,一下一下捋着那人的后背:“我们明天去看看阿慎,快过年了,我也想他了。”


良久,阿珍嗯了一声说,看看窗外:“咱们睡觉吧。”


曾经少年的金南俊,雪夜的时候站在金家大院的天井里,他看着金硕珍屋里的灯光,忽然就想到了——长长久久。


那大约也是快过年的时候吧。


  ————————新春快乐———————




阿阿

天长地久

2、相遇


主南硕,后期cp还没想好,可能正泰,糖旻

欢迎评论,点赞,交流


金南俊第一次见金硕珍的时候,他脸上还挂着一贯式憨厚的笑容,下一秒整个人都呆住了。


“美人坯子,真的好看”大俊如是想着,看上去温温软软一个人,可周身确是实实在在的清冷公子哥儿气派。


金硕珍第一次见金南俊的时候有点儿失望,他原本打计着会是他家那个十岁出头的小小公子来,却没想到居然是15岁的金南俊,更没想到的是,这人怎么这么傻。


小麦色的皮肤,略圆的一张脸,哪里都软软的没什么锐度,还挂着一个憨气十足的笑,看到金硕珍的一瞬间,那笑就凝固了,厚厚的嘴唇微微张开。


“一定很好吃。”金硕珍觉得自己...

2、相遇


主南硕,后期cp还没想好,可能正泰,糖旻

欢迎评论,点赞,交流


金南俊第一次见金硕珍的时候,他脸上还挂着一贯式憨厚的笑容,下一秒整个人都呆住了。


“美人坯子,真的好看”大俊如是想着,看上去温温软软一个人,可周身确是实实在在的清冷公子哥儿气派。


金硕珍第一次见金南俊的时候有点儿失望,他原本打计着会是他家那个十岁出头的小小公子来,却没想到居然是15岁的金南俊,更没想到的是,这人怎么这么傻。


小麦色的皮肤,略圆的一张脸,哪里都软软的没什么锐度,还挂着一个憨气十足的笑,看到金硕珍的一瞬间,那笑就凝固了,厚厚的嘴唇微微张开。


“一定很好吃。”金硕珍觉得自己疯了。


“傻,也是真的傻啊”他末了在心里补了一句。


京都的少爷来了,金家大院也就热闹了。


金家的大院是传统的南方建筑,分成上下两层,回字形的主房分成上下两层,屋顶上有不知名的神兽,屋梁上,屋檐上,扶手上,栏杆上都有绚丽的工笔彩绘。有的是花鸟鱼虫,有的是用来博好彩头的吉祥物什。据说这房子是前朝一个名门望族的祖屋,几代翻修扩建至此,却不想平白的便宜了金家。


耳房灰灰白白的砖垒墙壁上总是氤着水汽的痕迹,连接着各处的小径上终年也积着浅浅的几汪水,外墙上的花鸟图却在水汽的渲染下没来由更艳丽明媚些。


金南俊跟在来领路的管家爷爷身后,前面走着金硕珍,还有几个平辈的弟弟。


金硕珍是这一辈儿的孩子里面最大的,最小的有个同胞的弟弟叫硕慎。硕慎彼时尚在孩提,对家里发生的变故也是懵懵懂懂。


只知道家里这些日子进进出出好些个人物们,前几日家族里总是逗自己的那些个叔叔们忽的便不见了,祖母房里的电话铃终日的响个不停,父亲愁眉不展了好几日,母亲和同胞的哥哥收拾了好久的东西,还一起抱着自己嗒嗒的抽泣了半日,自己拿着小肉手抹一下母亲的眼泪,再抹一下哥哥的,最后实在抹不过来,急得哇一声哭出来,再把自己的也拿袖子抹一抹。


珍哥儿牵着年纪小小的慎哥儿,不时的歪下头看看慎哥儿脚下还稳不稳。


阿慎呢,就时不时回头看着这个新来的哥哥,母亲嘱咐自己要少往他身边凑,平日里少去招惹。


阿慎想到这些就觉得没趣儿,平日里除了自己这好脾气的天仙儿亲哥,同辈的哥哥都多少带着些凌厉,不好相处,还不容易来了个看着好相处的,却还是母亲三令五申不能招惹的。


慎哥儿有点儿气馁,瘪瘪嘴,大眼睛又在南俊身上巡了一圈,眼皮忽闪一下错开眼珠儿。


这一下着实令南俊心里酸软了一下,没来由的想到了家里那十岁出头的混世小魔王,孩提时也是这般的柔软可爱。


席面摆在了主房的天井里,穿过几条兜兜绕绕的小径,就到了,一时间已是热闹非凡。


金家现当家这一辈未陷入事端的三房,阿珍的父亲,二叔和三叔、上面送金南俊来K岛金家的护送专员、K岛政商界几位有头脸的大佬、京都设在南边的一些委员们,还有大大小小的,有没有头衔的,太太小姐们都来看今天这场热闹。


金家虽然是要没落,可究竟几十年的基业在,来捧场的也多有曾经的那些个幕僚们,不少还是戎装出席。


后来有个伺候过这场席的老妈妈回忆:“这怕是几届常委都是在的了!”


看着这些人,金南俊才真的有了人在异乡,身处虎穴的实感。


从机场到大院的一路都觉得的自己还只是来观光的局外人,就在几个月前,年关里面的时候还允诺着今年春假要带着泰亨儿——家里那小魔王来南边逛一逛。


如今小魔王没来,自己是真真儿的进了龙潭虎穴了,成了确确实实的局内人,转念又一想也亏得泰亨没来,不然那小小的一个人儿骨头渣子恐怕也是剩不下了。


吃席最讲究的当然不是吃饭而是吃酒,虽然彼时的金南俊南俊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但总归也是要给长辈们些面子,吃几盅酒的。


同跟南俊来的刘叔是从南俊爷爷在时便跟着见过不少场面的明白人,几圈下来倒也算把南俊护得周全。


金硕珍坐在母亲身边,眼睛黏上了似的盯着南俊的后背,看着他在这些个平日里自己都觉得十分难应付的叔叔伯伯里穿梭倒显得还不算太吃力,心里暗暗动了动,母亲连叫两声也没有听到。


“阿珍,阿珍!糊涂孩子!看什么呢,快去带头给人家敬个酒,别失了我们世家的脸面。”后半句母亲说的有些嗔了。


“好”金硕珍拿起酒杯便往南俊身边走去,一路上便跟叔叔伯伯们客气的寒暄着,心里却冷笑道:“如今为了一个京都来的质子摆了桌祖母祝寿才能有的席面,倒还想着要什么世家脸面。”


想罢,暗在心里啐了一口这席面上的人。


等着金硕珍再回神儿,便已经和南俊碰上了杯。


“金公子,初来乍到,年纪又小我几岁,我便假充兄长了,在这里不要想家,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讲,不必见外。”一句带刺儿的话被金硕珍蜂蜜水似的嗓音一润色倒也是温温软软的挑不出毛病。


“硕珍哥叫我南俊就是,公子叫的太生分,以后就有劳了。”说罢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阿珍的几个弟弟见状,也纷纷端着酒杯敬了过来,嘴里都是恭维人的场面话。


人人都等着看的两位金公子针锋相对,倒也这么被两位公子喉头划过的酒液囫囵过去了,跟在南俊后面的刘叔暗暗松了松捏的有些发白的手指。


——————————可爱阿慎上线—————————

阿阿

天长地久

1、缘起


四月的K岛阴雨绵绵,17岁的金硕珍第一次见到了15岁的金南俊。


故事是这样开始的,金硕珍出身K岛军/政家族,17岁的开头家里便遭了劫难。


他生日没过多久,家里的大红灯笼刚刚挂起来的时候,金硕珍站在院子的角落里,看着一群穿靛蓝色军装的人押着几位家族里同样穿着靛蓝色军装的叔叔就走了。


从小把金硕珍带大的霞姨红着眼眶把他往堂屋里赶,嘴里念叨着我们珍哥儿莫要听,莫要看。


17岁的金硕珍不是小孩子,想着也是知道,从此这家便是要没落了。一堂屋子的人各自心怀鬼胎想着今后该去哪里奔命,哪里投靠,父亲坐在中间,旁边照例坐着年迈的祖母。


堂屋里有一座大钟,仔细听可以听...

1、缘起


四月的K岛阴雨绵绵,17岁的金硕珍第一次见到了15岁的金南俊。


故事是这样开始的,金硕珍出身K岛军/政家族,17岁的开头家里便遭了劫难。


他生日没过多久,家里的大红灯笼刚刚挂起来的时候,金硕珍站在院子的角落里,看着一群穿靛蓝色军装的人押着几位家族里同样穿着靛蓝色军装的叔叔就走了。


从小把金硕珍带大的霞姨红着眼眶把他往堂屋里赶,嘴里念叨着我们珍哥儿莫要听,莫要看。


17岁的金硕珍不是小孩子,想着也是知道,从此这家便是要没落了。一堂屋子的人各自心怀鬼胎想着今后该去哪里奔命,哪里投靠,父亲坐在中间,旁边照例坐着年迈的祖母。


堂屋里有一座大钟,仔细听可以听到表里面机械齿轮咔哧咔哧咬合的声音。金硕珍小时候常常坐在堂屋的门口,眼睛巴巴的看祖母在摇椅上乘凉,一摇一摇的。


阿鲁奶奶把厨房递上来的冰镇莲藕羹递到阿珍嘴边,阿珍摇摇头跑到那座钟面前,要来一张小板凳就坐在那看钟摆左摇右摇,阿珍再把耳朵贴在那玻璃小门上,齿轮咔哧咔哧咬合的声音变得十分清晰,阿珍有点儿困了。


“阿珍!过来”祖母唤着,金硕珍回到了17岁的现实。


“明天,明天就让云叔送你去机场,去京都吧。”祖母拉起他这个小孙孙的手,一下一下的轻轻揉着,明明该是无奈的举动,语气也是拿捏的极尽柔软哀叹,可金硕珍却分明的看到了祖母眼睛里的精光。


金硕珍没走成。


上面的意思是要送一位京都的小少爷来K岛的金家大院养着,这位小少爷也姓金,叫金南俊。


上面的意思是明白的,说是念着金家昔日的功绩,实际上不过是金家在K岛盘踞数年,一时无法连根拔起,就着京都金家从商的背景,要K岛的金家和京都的金家相互牵制,上面呢就坐山观虎斗。


K岛的金家和京都的金家看着好像都姓金,实际上也没有姻亲关系。


K岛金家的老爷子当年是一代铁血猛将,赫赫战功,可惜教子无方这金家大院眼瞅着便要没落了,其实也不怪孩子们。老头子自己晚年居功自傲,把着K岛这块儿肥肉不肯让京都的人从中分一杯羹,再加上jun权在握总是让人忌惮的,老头子一没,便有人捏着金家的把柄要往上告了,如今东窗事发也就不足为奇。


京都的金家呢,完全是从商出身,家里往上数三代都是京都一带赫赫有名的资本家,到了金南俊爷爷这一代更是富得流油。既然这么肥怎么可能不被人惦记呢?再加上南俊爷爷年轻时候热血过一阵资助过上面那位的前程,这一代便开始做起国家生意,多少有了些政治积累,更是惹人眼红。可惜了金家这么多年从未站过队,整个家族低低调调,别人拿捏不到把柄,上面也就不放心。


这不,京都的不放心加上K岛的东窗事发,金南俊和金硕珍的缘分就开始了。

💜 BTS (•ૢ⚈͒⌄⚈͒•ૢ) XIA 💣

果然南硕让我日常疯癫


南硕 SZD 


妹妹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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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擊的珍珍 # 比起吻、跟...

# 進擊的珍珍

# 比起吻、跟喜歡被吻


所以説,其實碩珍喜歡被吻,不喜歡主動去吻。

難怪上次回歸秀那麽害羞~


大概。。。是被年下狼寵的!?

Source: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20217726/?p=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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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t
# 摸頭殺 # 上班時間談戀愛...

# 摸頭殺

# 上班時間談戀愛

# 神仙愛情

# 不是我想吃狗糧、是正主往我嘴裏塞狗糧

Cr. RJsong_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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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TS x BT21 #...

# BTS x BT21

# 真人動畫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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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碩

# koya x rj


和帥帥的人靠在一起,感覺真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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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安分的手 # 上下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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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下其手

港真,這樣算是吃豆腐嗎?

珍珍,要學會保護自己啊!

Sourc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QUeZfBiqA8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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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注意V的左肩 # 摸手手...

# 請注意V的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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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人,上班時幹嘛呢

# 好吧,你開心就好

# Sourc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Vg9wpWZyM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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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南人 # 説好的討厭S...

# 那個南人

# 説好的討厭Skinship呢?

# 隨隨便便都找到好幾張打臉照

# 面子重要還是追媳婦兒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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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指緊扣

# Like father like son

# 龍生龍、鳳聲鳳、老鼠兒子會打洞


果然上次果果刻意在謝幕時把咪換手以牽泰泰手是有遺傳的。

嗯,家庭教育果然很重要。

PS

有誰記得是什麽時候的事嗎?

告訴我,有空找一找然后把兩張圖ps一塊。


# 190622 Seoul Magic Shop Fan meeting

# Cr. jinKissLets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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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正式統計 - 【年上】v...

# 非正式統計 - 【年上】vs【年下】

# 總是然人迷糊的【年上】vs【年下】的疑問

# 南總的氣場總是很難讓人覺得實際情況是【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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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説南人不小氣

# 占有慾滿滿的南人

# 果果還是個孩子!

# 弟弟放個手在珍的後背,就被直接趕走。。。

# 果果也算是你和珍的半個孩子啊!

# 不過,獅子老虎什麽的,好像也會在孩子成年后把孩子由母親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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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k:https://www.youtube.com/watch?v=Js3b9zqFXyE&t=72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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