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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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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SLAND

【DMC】-向流星许愿-【但丁相关】

*一篇关于但丁的小故事,无cp,硬要说cp大概就是丝丝NK提及。

*快半年没写东西来复健,本来想写写我流蛋是什么样。写到后半已经不知道在写个啥了【

*逐渐流水账.jpg

*因为无cp以至于标题都不知道怎么打【 。大噶随便看吧。


<向流星许愿>


很多东西你若是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也许这世界上也不会有合适而且准确的答复,又或许即使它有了答案,也并不是自己希望得到的那一个。就比如他父亲当时为什么要离开;他的母亲为什么会死;维吉尔为什么走了那条路;他们为什么必须相互厮杀。

他曾经朝流星许过愿,愿他与他的家人能永远在一起。那会儿他还是个...

*一篇关于但丁的小故事,无cp,硬要说cp大概就是丝丝NK提及。

*快半年没写东西来复健,本来想写写我流蛋是什么样。写到后半已经不知道在写个啥了【

*逐渐流水账.jpg

*因为无cp以至于标题都不知道怎么打【 。大噶随便看吧。

 

 

<向流星许愿>


很多东西你若是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也许这世界上也不会有合适而且准确的答复,又或许即使它有了答案,也并不是自己希望得到的那一个。就比如他父亲当时为什么要离开;他的母亲为什么会死;维吉尔为什么走了那条路;他们为什么必须相互厮杀。

他曾经朝流星许过愿,愿他与他的家人能永远在一起。那会儿他还是个爱哭鼻子的小鬼头,会使坏也会撒娇来让他喜欢的人们都留在他身边。他现在已经几乎记不起那个年纪的事儿了。他只记得那天夜晚母亲靠在父亲肩上,他抓着他胞兄同样稚嫩的手指。漫天的星穗流动着印进他们的眼睛里。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流星,也会像任何一个单纯而天真的孩子一样相信这些滑破夜空的漂亮东西拥有神奇的魔法。而他现在似乎已经快记不得他父亲斯巴达到底长什么样子了。

 

他猜在这些漫长地撕斗和挣扎之后他们都算不上成功,包括他们的父亲。很多很多东西都被夺走了。有些是自己放弃的,有些是他们根本无能为力。

他曾经许下的天真愿想也只留下了两个冰冷的吊坠和一张发了黄的相片;哦,或许还有那把巨大的斯巴达剑;再或者还有他父亲那万人争夺的力量。他得到它了吗?他不知道,他从来不是想要力量的那一个。曾经有个人高傲地告诉他有了力量才能去保护。现在那个人不在了,消失了,而他自己也几乎变得一无所有,所以他猜他们俩谁也没有真正得到过什么力量。

事儿结了之后他从那座孤岛回到事务所,打败世仇的快慰很快就被无止境的空洞吞没。漆黑的夜里他独自一人拿着那把跟他人一般高的大剑自言自语:你不是想要这玩意儿嘛,来拿啊。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的,说来又还有什么意义。两天后这把巨大的、以它父亲命名的魔剑出现在了崔西的手上。那位与他母亲有着相同面容的女子朝他挑了挑眉,而他只是懒洋洋地把腿往桌子上一搁,翻出一本杂志来不痛不痒地说好东西得交到相称的家伙手上才有价值。

其中有一些由来没有人问,他也就不说。也或许即使被问了他也不会老老实实地讲。帕蒂曾经就他模棱两可啥也不说的态度怒气冲冲地朝他发火,而他也只是闭起眼睛躺在椅子上装睡觉。很多事儿没了提起的必要。

那个曾经喜欢把喜怒哀乐都捧出来的小男孩儿学会了沉默着把碎玻璃吞下喉咙,然后再笑嘻嘻地告诉你挺好的不碍事儿。

所以你现在问他想要什么,有啥愿望,他告诉你他想要披萨、想要圣代、想要酒,想要吃好喝好睡好,答非所问。装疯卖傻变成了他最擅长的戏码,也可能他压根儿没有在装。久而久之也就不再有人关心他想要啥了,没人弄得懂他,可能就连他自己也搞不懂。

事务所变成了一个永久的临时住所,他把自己寄存在那儿,没再回过老家。时不时从蕾蒂或是谁的手里接过委托,去不同的地方流浪。有可能是去抓一只小猫,也可能是要拯救世界消亡,等事儿完成了之后,再没事儿人一样摆摆手回去睡大觉。

 

日子久了他就变成了一个传说:传奇斯巴达留下的血脉,拯救世界的恶魔猎人。就像是当年切断人魔界限的英雄骑士,名字响当当,就差哪个信教小城市给他盖一座大楼一般高的雕像。民间似乎还真流传着对他相貌各种各样的猜想,蕾蒂和崔西总喜欢拿这些玩意儿出来调侃,有时候他怀疑压榨他可能真的是她们的一大兴趣爱好。

所以你瞧,走着走着,那个爱哭的、傻傻的、许着愿希望和家人在一块儿的小男孩儿成为了强大、神秘、孤独的传奇猎人。

他那些小愿望还在吗。它们沉睡了,同他的老宅子一块儿,从他兄弟消失的那一刻起,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安放在角落的方匣子,那里面锁着那天夜晚漫天的星光;锁着他父母搂着他时温暖的体温;锁着他对他兄弟的怨恨与爱;还锁着他天真美好的梦,最后一起被岁月不可逆的洪流冲走。

说起来也挺滑稽,他爸当初没能守住他的家人,而如今他也没有。

接下来要去哪儿,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好像他从来就不去考虑这种事儿,走到哪儿是哪儿,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会许会有人批评他过得浑浑噩噩不像话,不过他琢磨着现在也不再会有人指着他鼻子骂他愚蠢,他也强大到了足够应付几乎所有事儿,恶魔的血脉让他可以很久不食不休,实在不行就去街那头的酒吧赊个帐,他和老板可是老交情了,而且大部分时间他也是会好好付酒钱的。

大千世界,慢慢地好像啥也走不到他心里去。岁月把曾经一嚼就会炸出的铁腥味儿冲得寡淡。他已经很久没再做那些下着雨或者熊熊燃烧的噩梦,也没再见过那晚同样的星光。那些个曾经在他喉口哽着的玻璃渣,也就变成了年长者在被幼崽问及时说出的几句模棱两可的玩笑话。

哦,对了,你瞧,故事说到现在,他也变成了一个长辈,承载着银发男孩儿说出“我们能否再见面”时的期许与念想。不过好在这一次他比曾经做的都要好。他总算抓住了点儿啥,而不是凭空划过来的刀。

那孩子在成长,像是烧进混沌世界里一缕光。它还很幼小,还能变得更亮。于是他在那孩子瞧不见的地方瞧着他,任凭那孩子追着自己的影子跑,带着他珍视的女孩一块儿慢慢长大。

日子久了他也就生出了那么点儿看崽子一般的欣慰感来,那欣慰中又混杂了一些不可知的小小羡慕,比如那孩子能有光在他身边环绕,比如他有机会将所爱之人救下。那孩子成长的健康又完整,不像他,也不像他碎了的兄弟——那孩子真正的爸。那孩子还啥都不知道,他不需要知道,有些破烂事儿埋在他这儿就够了。那小子将会有一个小家庭要去照顾,他还得去当很多小屁孩儿的光呢,他希望那孩子能过的比他们都正常。

你瞧,虽然他总觉得这些年他啥也没带上,但这些奔流的岁月终究还是在他身上碾出了点啥。蕾蒂曾就尼禄这事儿大肆地嘲笑他越来越像个上了年纪的老爸,虽然他并不是很想认同这一点。但是谁知道呢。也许他真的开始变老,也许那孩子不知不觉也成为了他的光。

新的故事开始叙写,而他终于不再是一个滑稽故事的主角。挺好,那会成为一个好故事。

 

有时候他在想他父亲在这漫长的两千年里是不是也会无聊。不过斯巴达最后找到了伊娃,孤独的流浪者有了家。

那他的终点会在哪儿呢。他在这无解答的是问询中睡着,反正也不是很重要。第二天的太阳会和往常一样。其实说真的他也不在乎他到底结束在哪儿,因为在哪儿都一样。况且有些滑稽玩意儿该来到的时候自然会来,就像黑发的陌生青年带着亡灵的名字来敲醒他。

瞧,他说过什么来着?一些挺老的戏码,他有时候还真想信那么个一秒所谓命数这种奇妙玩意儿,嗯,也就一秒。

不过或许这确实该是结束的时候了,至少他预感到很多事儿都能在此了结。他与他兄弟从年幼时为了一块小蛋糕争吵,再到长大后以死相搏去缠斗。或许这就是他们终点该有的模样。小时候那点儿梦,终究是一个啥也不懂的孩童吐下的美好空想,天真又奢侈。那些星星根本就没什么魔法。

所以这次同原来也没啥两样。正义的传奇再一次拯救了世界,邪恶的魔王又一次倒下。皆大欢喜皆大欢喜。接下来只需要再花点时间收拾掉那些烂摊子。跳下终点前一点点不切实际的念想长啥样来着?他很快就忘了,变成了几句他也知道毫无意义的调侃。

他兄弟巨大的躯体已经没了他记忆里的样子,而他也在人类长久的岁月中变老。他猜除了那幻境里的老宅子之外啥都变了样。

他瞧着剩下的这片惨兮兮的景象,发现自己意外地没有什么想法,他只是有点儿抱歉尼禄还是沾上了这趟浑水,不过好在他这收尾足够好。

有够好吗?其实他不知道。不过至少他赶上了,没让那小子的手上沾上亲人洗不掉的腥血。世界还没有毁灭,等他把这横七竖八的大树收拾掉日子也会慢慢回归正轨。

所以通常来讲,故事说到这儿也就该写上个句点了,不论它是不是还流着血,带着伤。

然而老天这次好像就一定要给他开一个玩笑,于是就快碎成渣儿的诗人告诉他这场荒诞的戏码还没有收场。

你瞧啊。怎么会有如此天大的玩笑。

他看着他重生的兄长,任凭那片刺目的蓝光将他的世界整个儿烧亮。于是那些星星、火焰、体温、血液、疼痛、梦、他以为从他身体里消失的玩意儿,统统都逆流而上轰隆隆地倒冲回他的身上。

他在那一刻变得怒火中烧。他甚至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这些火是从哪儿来,它只是猛得爆发了,把他这些年积攒的从容全都烧掉。又或许这里头参杂了太多除了愤怒以外的玩意儿,它们是在他冲动的十八岁被埋下,又从孤岛的古堡中拔地而起的怪影,它们如影随形地笼罩他,他还以为他早就把它们甩掉了。

你瞧啊,这也太不讲道理了。他在重新冷静后疲惫又苦闷地想。不过他兄弟好像从来没跟他讲过道理,又或许因为他压根儿也没去听过。哦,是啊,自从那场烧去一切的大火以后,他们之间还有除了血与撕斗之外的交流方式吗?

他觉得不会再有比他们俩更无药可救的蠢蛋了。

他在那崩离的树顶上看着他完完整整的兄弟,觉得这画面眼熟的过分,好像他们总在不思进取地重复着同样的破烂戏码。他有点儿倦了,但也生出了点儿不合时宜的释然来。也好,或许运气好他俩能一块儿消亡。这能算运气好吗,他自嘲地想,接着把身体点燃,冲向他以血连结的句点。

然后那团新生的火焰在他俩之间炸响。

那是什么来着?那束光把整个天台都照亮。哦,他知道了,那是他在佛度那顺手救下的微光。

当年的小崽子带着他新生而旺盛的能量,暴躁地叫嚷着要修正他们那些狗屁因缘并告诉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种解决方法。于是他俩都被狠狠揍了一顿,还挺惨的,那一拳头打得他哪儿都开始疼了起来。不过他觉得这是他们俩自找的,至少他兄弟绝对是自找的。哈哈。

他并没有觉得很糟,他的胸腔鼓胀着,难得地觉得前所未有地舒畅。虽然他还有很多需要确认的事儿,不过有些东西似乎不知不觉中被拐到了它们本该去的方向。

所以他想他终究被这个曾经救过的小鬼头救了,他们俩都被救了。该好好谢谢他,不过他想或许先得让这阳光健康的小伙子先等上一段时间了。

瞧,曾经被焚烧殆尽的泥土又生出了新鲜的芽。他们的故事交叠在了一块儿。

所以后头的故事要怎么继续说呢?那也都是后话了。就比如他的兄弟开始去学习接受他,而他开始试着迈开自己的步子去到他家人身旁。

家。他嚼着这个对他来讲已经陌生了很久的字眼儿,觉得好像往后的日子也不再那么漫长。

 

曾经那个朝着流星许下的愿望还在吗?

它变成了一副全新的模样,融进了未来不可知的长河里。

他想或许现在他可以试试重新去实现它了。

 

 

-Fin-

CQ手中空空如也
突然画尼禄 维秘男模(x

突然画尼禄

维秘男模(x

突然画尼禄

维秘男模(x

折笔婶娘-今天我码字了吗

【DN/VN】他的龙·05

Alternative Universe!

CP:Dante/Nero,Vergil/Nero(Eventual Threesome)

本章简介:

      尼禄又发现了双胞胎的一个小秘密,而这个秘密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他在自己的仆人身份上又加了一条——业余无薪家庭教师。


【正文】


  “Tyger! Tyger! Burning bright(老虎!老虎!黑夜的森林中)


  In the forests of ...

Alternative Universe!

CP:Dante/Nero,Vergil/Nero(Eventual Threesome)

本章简介:

      尼禄又发现了双胞胎的一个小秘密,而这个秘密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他在自己的仆人身份上又加了一条——业余无薪家庭教师。





【正文】


  “Tyger! Tyger! Burning bright(老虎!老虎!黑夜的森林中)


  In the forests of the night!(燃烧着的煌煌的火光,)


  What immortal hand or eye(是怎样的神手或天眼)


  Could frame thy fearful symmetry?(造出了你这样的威武堂堂?)


  In what distant deeps or skies(你炯炯的两眼中的火)


  Burnt the fire of thine eyes? (燃烧在多远的天空或深渊?)


  On what wings dare he aspire?(他乘着怎样的翅膀搏击?)


  What the hand dare seize the fire?(用怎样的手夺来火焰?)”


  “停。”维吉尔命令道。


  尼禄叹了一口气,再次停下自己声情并茂的朗诵,颇为无奈地看向表情严肃的小少爷:“怎么了,我哪里读错了吗?”


  维吉尔摇摇头,极为认真地盯着刚刚尼禄朗诵的那一段文字,像是在努力地记忆着什么,直到他再次开口:“再从头念一次。”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坐在维吉尔身边的但丁已经挪到了尼禄空出来的那一侧,两兄弟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一起专注地看着书。


  “但这已经是我第五次重复这一段了。”尼禄再次深深地叹息:“相信我,这只是一首诗的开头,更精彩的内容还在后面。”


  维吉尔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挪回书本,显得有些僵硬,用细微的声音坚持道:“再念一遍。”


  “这样吧,不如你告诉我,有什么地方你不太理解,我给你讲讲?”尼禄试图和这位小少爷打个商量,“然后我们再继续下一段。你可以放心,我读过不少书。”


  这是在撒谎。不过至少,在他加入教会骑士团,被圣经和赞美诗淹没之前,他多少还是跟姬莉叶一起读过书的。


  维吉尔放在腿上的小手攥紧了,沉默地抿着唇、不说话,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要缩进某个角落里似的。直到但丁故作轻松地开口道:“因为这些词大部分我们不认识。”


  尼禄愣住了:“什......”


  但丁听起来像是要冒火了,提高声音大声地打断尼禄:“我们不认识!你听得懂英语吗?从五岁开始,他们就没再教过我们认词了,也不允许我们读书,所以我们不认识!”


  男孩越说声音越大,白净的脸蛋上泛着激动与愤怒的红晕,恶狠狠地瞪着尼禄,小拳头也紧紧地握着,像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威胁他,让他闭嘴似的。


  但尼禄却轻易地看出了他愤怒外表下的羞耻与无助。


  他看着低下头的维吉尔和愤怒的但丁,心里涌起一阵无名的心疼与怒火,眼眶带上一点酸意。尼禄没有回话,而是飞快地翻了一遍全书,直到停在其中一页上。


  “先别念那首诗了,我自己的耳朵都快起茧了。不如换一首?”尼禄轻松地说到,指着标题道:“就它,《纯真之歌》。”


  维吉尔的小脑袋动了动,慢慢地看向尼禄手指着的位置。只不过看了一眼,他就发现这首诗和上一首有些不一样。


  至少......至少,有一部分单词,他要么认得、要么至少隐隐约约有些印象。


  “这首诗可是威廉·布莱克最有名的几首之一。”尼禄笑着说,随即放慢了声音念道:“Spring(春天)


  Sound the Flute!(把笛子吹起!)


  Now it's mute.(现在它无声无息。)


  Birds delight(鸟儿们喜欢)


  Day and Night.(白天和夜晚。)


  Nightingale(有一只夜莺)


  In the dale(在山谷深深。)


  Lark in Sky(天上的云雀)


  Merrily(满心欢喜)


  Merrily Merrily to welcome in the Year(欢天喜地,迎接新年到来)......”


  但丁显然还有些生气,脸蛋还是红着的,却被尼禄拍了一把屁股,示意坐得近一些。他正要抱怨些什么,就听见尼禄问:“Spring你们都应该知道,不过,猜猜它还有个什么意思?”


  维吉尔动了动,小声道:“鲜花?”


  尼禄没有立刻公布答案,而是看向但丁:“你觉得呢?”


  但丁张了张嘴,脸蛋通红,最终还是闷闷地说了一句:“草莓。”


  维吉尔立刻反驳道:“草莓是冬天的食物。”


  “啊哈,事实上,这取决于你们在哪个地方。”尼禄笑了笑,“如果是在Redgrave,整个王国境内的草莓都会在冬天即将结束的时候成熟。但如果是在别的国家——事实上,在世界上的绝大多数国家,草莓都是在五六月,也就是春末夏初的时候成熟丰收的。”


  双胞胎都睁大了眼睛,纷纷被这个知识所吸引了。“为什么?”但丁惊讶地问,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明亮清澈的光。


  可惜的是,尼禄也不知道为什么,于是他耸了耸肩:“不清楚。不过我猜,可能是因为曾经有头喜欢吃草莓的大龙在Redgrave居住过,而它还没等到冬天过去,就急着吃草莓吧。所以用什么魔法加快了Redgrave草莓成熟的速度。”


  “胡说八道。”但丁嘟囔了一句,眼睛却不断瞟向书上的单词。


  尼禄欣慰于小孩子极容易被转移的注意力,清了清嗓子:“言归正传,我要公布答案了。”


  “记得那个一压就会蹦起来的、铁丝卷成的多层铁圈吗?”尼禄用手比划了一下,“很多地方都会有,你们也许见过,人们管那玩意儿叫弹簧(spring)。”


  双胞胎吃惊地瞪圆了眼睛,对视了一眼,直到维吉尔点点头,轻声说:“那个绕圈圈的铁丝就是弹簧......”


  尼禄看他们的样子实在太可爱,努力克制着自己狠狠揉上一把头发的欲望。“在从前,spring是‘突然涌出’的意思,也就是‘springan’。又因为春天一到,所有的虫子,小鸟和冬眠的小动物们都跑了出来,花朵和小草都长出新芽,所以后来人们就把春天说成‘spring’了。”


  该死的,这种幼稚的语调和用词真让人尴尬。他脸上神色不变,心里却颇为不自在地犯别扭。


  “所以,联想一下spring‘突然涌出’的意思,你们应该就能理解为什么它也指‘弹簧’了吧?”


  “因为一压弹簧,弹簧就蹦起来了!”但丁很快就想到了这一点,有些兴奋且骄傲地看向维吉尔,似乎是在炫耀自己反应更快。


  维吉尔立刻出声道:“知道‘弹簧’又没什么值得你沾沾自喜的,但丁,正常人都能很轻松地想明白。”


  “哈,你又在嘴硬。”但丁反唇相讥。


  见这对双胞胎再次谁也不服谁地争吵起来,尼禄这才松了一口气,微笑着耐心等待。等到两个小男孩都吵累了(事实上,尼禄是怀疑他们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吵架了,可怜的男孩们),这才重新开口道:


  “紧接着,flute......”


  说实话,最初他申请这份工作的时候,可没有人告诉他,自己还需要兼职家庭教师。


  不过......


  尼禄看着两个银色的小脑袋一左一右地蹭在身边,笑了笑,妥协地叹息了一声。







溜达不溜

【DMC】【DN】冲动【番外】

【1-20】 【21】 【22】 【23】 【24】 【25】 【26】 【27】 【完结章】


番外——维吉尔的日常(一)


维吉尔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那么地想要回魔界过,虽然回魔界对于他而言只要挥挥阎魔刀就可以做到了,但是他对于自己半夜口渴出来喝水还能撞见看到自家弟弟和自己亲儿子亲嘴的画面而言,他现在更想做的是抽出自己的阎魔刀,然后甩出个用魔力形成的强势刀花,把这个不要脸霸占了自己儿子贞操的臭男人砍出人界。


说着的,身为叔叔却勾搭自己的侄子并且还把对方骗上床怎么看都让维吉尔觉...

【1-20】 【21】 【22】 【23】 【24】 【25】 【26】 【27】 【完结章】


番外——维吉尔的日常(一)

 

维吉尔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那么地想要回魔界过,虽然回魔界对于他而言只要挥挥阎魔刀就可以做到了,但是他对于自己半夜口渴出来喝水还能撞见看到自家弟弟和自己亲儿子亲嘴的画面而言,他现在更想做的是抽出自己的阎魔刀,然后甩出个用魔力形成的强势刀花,把这个不要脸霸占了自己儿子贞操的臭男人砍出人界。

 

说着的,身为叔叔却勾搭自己的侄子并且还把对方骗上床怎么看都让维吉尔觉得可恶至极,虽说一开始但丁并不知情,但是后来发现了之后依旧选择吃干抹尽了对方。关于这点,就足够让但丁被维吉尔砍上好几次了。

 

维吉尔一脚踩在暴怒的边缘,他的手紧紧握住后又松开,他深呼吸了几下,随后将背依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双手环胸轻咳了一声。结果那两个人像是聋了一样没有分开,甚至还越吻越起劲,完全无视了维吉尔的存在。

 

这时,不知道是尼禄还是但丁,反正总之有这么一个人听到了刀出鞘的声音,一瞬间两个人从唇舌胶着的状态分得一干二净。

 

“那什么,我的口有点渴,啊,是杯子。”尼禄装模作样地拿起根本就在他手边的杯子,然后一脸高兴地小跑到水池边,他将杯子放到水龙头下方打开接了一杯水,而那些水经过了他被吻到红肿的嘴唇进入口腔,再通过那带着吻痕的喉结起伏后滑入了尼禄的胃部。

 

“哇!爽到!额……维吉尔?”尼禄喝完水后猛地一擦嘴,然后像是才发现维吉尔出现那样,他嘟囔着将手中空的水杯放进水池内,随后一个小跃步调皮地跳到了维吉尔的附近,装作一脸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准备离开。

 

维吉尔一把扯住了尼禄的胳膊强势将他带到自己面前,但他的视线却落在从刚才起就在冰箱里翻找着的但丁屁股上,他现在恨不得一脚将自己的弟弟揣进冰箱。

 

“你们,在厨房里干什么,大晚上不需要睡觉的吗?如果不需要睡觉,刚好,陪我练练。”维吉尔扯着尼禄来到了但丁身边,他终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右脚,他对着但丁的屁股就是狠狠地一脚,随后但丁只能揉着屁股一脸无辜地将自己从冰箱里拔了出来。

 

“维吉尔,我才要奇怪好吗?你大晚上不睡觉跑来厨房干嘛,还踹我屁股,还好我皮厚经得起你摧残,不然我现在都有可能流鼻血了。”但丁说着话,手还不忘摸了摸刚才撞到冰箱隔板上的鼻梁,上面似乎红了一小块。

 

“怎么,就允许你们半夜睡不着来厨房?一个说是口渴要喝水,那么另一个呢?”维吉尔说话间眼神一直盯着尼禄开始消肿的嘴唇。

 

尼禄终于被维吉尔盯地觉得有些尴尬地伸出手指挠了挠脸颊,然后将视线投到了不远处的墙壁上,以此回避来自维吉尔的视察。

 

“我突然想吃草莓芭菲了不行吗?我记得我晚上藏了一杯进冰箱了。”但丁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维吉尔轻哼了一声,像是在嘲讽但丁低级的借口。

 

“今晚是尼禄煮的晚饭,请问你哪来的草莓芭菲放进冰箱?”维吉尔冷漠地揭穿了但丁的谎言,但丁一愣,然后伸手揉了揉自己刚才在接吻时被尼禄弄乱的头发,神色极其的镇定。

 

“怪不得我想怎么找了半天没找到,原来是我把梦境当做现实了,哈哈哈。”但丁笑着就想要逃走。

 

这时,维吉尔手上的阎魔刀瞬间出鞘擦着但丁的脸颊狠狠地插进了一边的墙壁之上,顿时两个偷腥的男人都将目光投在了维吉尔的脸上,一秒后,他两同时举起双手瞬间互相对指。

 

“是他先的!”异口同声的指责让维吉尔挑起一边眉毛,他没有说话,两个人无言地大小眼互瞪片刻后又默默将手收了回去。

 

“闹够了?”维吉尔将阎魔刀招了回来,刀入刀鞘发出轻微的撞击声让二人同步地将视线垂到地上默不作声。

 

维吉尔拿起水池里尼禄喝过的水杯装满了一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干燥的喉管滑下,心情愉悦了不少,他带着水杯离开了厨房,走的时候还不忘嘲讽了一句。

 

“下次想要背着我做坏事,就不要开灯,我还没有瞎。”


小号平方

【DMC家庭向】多多益善

Sum:“Aww~”女人终于抬起头,脸上挂着怜悯的神色,“别告诉我你嫉妒了,Vergil。”

*亲生儿子和自家弟弟更亲怎么办?


35℃!

Nero嚷嚷着进门。

事务所里开着空调,Vergil似乎挺高兴看到他来。“你要吃西瓜吗?”他问道。

“哦。”Nero怔了一下,点点头,“好啊。”想想又补了一句:“Dante呢?”

“在楼上。”Vergil去厨房切瓜,手起刀落一劈两半,而还未等他切出第一个四分之一,楼梯那就传来他那讨人厌的弟弟下楼的声音。


“哦嘿,Nero。”

“外面超热的,你要出门?”

“要吃饭的嘛,约了客户。”

“什么工作?”

“搞不清啊,好像...

Sum:“Aww~”女人终于抬起头,脸上挂着怜悯的神色,“别告诉我你嫉妒了,Vergil。”

*亲生儿子和自家弟弟更亲怎么办?



35℃!

Nero嚷嚷着进门。

事务所里开着空调,Vergil似乎挺高兴看到他来。“你要吃西瓜吗?”他问道。

“哦。”Nero怔了一下,点点头,“好啊。”想想又补了一句:“Dante呢?”

“在楼上。”Vergil去厨房切瓜,手起刀落一劈两半,而还未等他切出第一个四分之一,楼梯那就传来他那讨人厌的弟弟下楼的声音。

 

“哦嘿,Nero。”

“外面超热的,你要出门?”

“要吃饭的嘛,约了客户。”

“什么工作?”

“搞不清啊,好像是家里闹鬼吧。”

“酷,我能一起去吗?”

“你想来的话,行啊。”

 

接着便是恶魔猎人提高音量的一句“Vergil我们出门啦”,大门被打开又关上。

Vergil把刀剁在了砧板上。

“继续切啊,我也想吃一块。”办公桌后面的黑发女人看着账本头也没抬。

半魔走出厨房:“他们两个一直这样吗?”

“这不能怪他,毕竟Nero认识Dante要早很多。”Lady边翻动纸张边抄写着什么,“虽然嘴上不承认,那男孩可是很喜欢你弟弟的。”

“像条小狗。”Vergil小声嘀咕。

“Aww~”女人终于抬起头,脸上挂着怜悯的神色,“别告诉我你嫉妒了,Vergil。”

Vergil瞪她:“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那儿的空调坏了,另外Morrison让我来替他清这个月的帐。”Lady泰然自若地倚上办公椅的靠背,“迁怒可不是个好习惯。”

 

——————

 

他们俩确实一直这样。

 

双子刚从魔界回来没多久,Nero就闻讯赶来。一番吵闹过后,筋疲力尽的Dante摊在地板上指挥侄子去打电话定两个披萨。

Nero嘴里骂骂咧咧的,手却很老实地去够电话机。

“嘿,DMC这儿,两个大号金枪鱼橄榄披萨,双份芝士,一份不加橄榄。”

放下话筒后,他迎上了办公桌对面一道打量的目光。

“你不吃橄榄。”Vergil用的肯定句。

此时和对方还不甚太熟的Nero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他父亲在试图了解他的路上踏出的第一步,只是单纯地以为Vergil在质疑他挑食。

“是Dante不吃。”于是他赶紧甩锅。

“正是在下。”地上的男人跟着摇了摇手。

所以Nero知道Dante不吃橄榄。

于是Vergil便没再多说什么了,他对自己弟弟的喜好毫无兴趣。

 

后来有一次Nero来事务所给他们送核桃蛋糕。

想当然是Kyrie的作品,又正赶上核桃是当季果实,非常新鲜。那时只有Vergil在一楼,他泡了茶又煮了咖啡,Nero并手并脚地坐在一边,有问必答。

父子俩这场大概有三分尴尬的下午茶喝到一半时,楼上那个睡午觉的醒了。

“老天,我闻到了Kyrie烤得核桃蛋糕的味道!”人还在二楼走廊,恶魔猎人就忍不住大声叫唤起来。

Vergil视角中的Nero几乎是长舒了一口气,他露出进门后的第一个露齿笑容:“你是狗鼻子吗Dante。”

“你给我蛋糕的话,那么我就是了。”Dante乐颠颠地加入了他们,“感谢老天,让我赶上了。”

塞了满满一嘴他还忍不住要和Vergil絮叨:“你知道吗老哥,这核桃是Nero他们家后院树上结的,Kyrie基本上每年这个时候都会烤蛋糕。”

“这你倒是没说。”Vergil慢悠悠地啜了口红茶。

男孩挠了挠头:“身边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所以我也忘了。”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Vergil暗暗地想着。

 

——————

 

Nero一个人先回来了,进门他就看见切好的西瓜放在茶几上,他父亲则坐在一边沙发上看书。

“就你一个人?”Vergil如是问道。

Nero四下看了看,似乎Lady也已经回去了:“唔……是,Dante说他还有个地方要去,让我先回来。”

他坐下来拿起一块西瓜,送入口中之前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左手在兜里左掏右掏,最后找出一团东西递到Vergil面前。

“差点忘了。”

那是一条被团成一团的墨绿色下绪,末端坠着流苏,即使在挑剔如Vergil的眼中也是相当漂亮的成色。

Nero咬下一口瓜,挺随意地给他解释:“上周和Kyrie逛旧货市场的时候看到它和一把已经烂到不行的刀一起卖,想着你大概会用得上。”

“……”Vergil看了看男孩脸上不以为然的表情,就好像这根本连礼物都算不上。他犹豫了两秒钟,伸手拿了过来,“……谢谢。”

“好东西要物尽其用才对嘛。”Nero这才终于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转回身专心继续吃西瓜,含混不清地给他爸又嘱咐了一句,“就……别让Dante知道,不然他又要叽叽歪歪了。”

Vergil想起他弟弟最喜欢摆出的促狭笑容,觉得自己儿子这个提议在理。

 

 

年轻人在午饭之后离开了,双子在厨房收拾餐具。

Vergil洗盘子,Dante站在他旁边负责擦干摆好。

“对了老哥。”恶魔猎人突然停下手里的活,窸窸窣窣地从衣兜里翻找出一个小纸袋递给Vergil,“这个给你。”

Vergil只好关上水龙头,擦干手上的水再接过来。

里面是一条黄色的下绪。

“和你很久以前那条一样,之前在武器店看到的。”Dante耸了耸肩,“不是说你现在用的不好看,我只是觉得有替换总是——”

话说到这,Dante似乎注意到了挂在大厅墙上的阎魔刀的小变化。

“——你什么时候买了新的?”

Vergil将东西又重新装好,并再度打开水龙头。

“现在我有两条新的了。”




END


麦小姐Maxine

【DMC】【DN】七日予光(Seven days, then the sun)醉酒 (三)

[图片]
作者:anax

译者:麦小姐

分级:E

配对:但丁X尼禄(斜线有意义)

授权状态:已授权

[图片]

原地址:点这里


Summary:

尼禄一遍遍的宣称他没有事。他在撒谎。


译者Notes:

系列第四章,前面三章均已有翻译,感谢大家倾情付出!

一章翻译:万象有始
第二章翻译:无间地狱
第三章翻译:雏鸟高飞 

这篇文真的很棒!!希望大家都去康康!!!有能力请给原作者留个言!!

本篇紧连第三章的情节,所以最好看完前章再回来继续观看。

原作者警告了自杀倾向,请酌情观看...


作者:anax

译者:麦小姐

分级:E

配对:但丁X尼禄(斜线有意义)

授权状态:已授权


原地址:点这里

 

 

Summary:

尼禄一遍遍的宣称他没有事。他在撒谎。

 

译者Notes:

系列第四章,前面三章均已有翻译,感谢大家倾情付出!

一章翻译:万象有始
第二章翻译:无间地狱
第三章翻译:雏鸟高飞 

这篇文真的很棒!!希望大家都去康康!!!有能力请给原作者留个言!!

本篇紧连第三章的情节,所以最好看完前章再回来继续观看。

原作者警告了自杀倾向,请酌情观看



前文见合集

*本章Lofter内容有修改词句,原翻译请上随缘*



  

***

 

 

等待衣服烘干的空档,尼禄去了公园。

 

公园周边基本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但绿草上还铺满了雪,这引来了许多孩子在上面玩耍。尼禄并没有怎么接触过雪,但孩子们却争相建着雪城堡,并朝彼此扔雪球。虽然很冷,但这样看起来还挺有趣的。

 

但确实很冷,尼禄把大衣的衣摆放得尽可能的低,遮过大腿,但他的大衣本身就不太抗冷,这让他停不下来瑟瑟发抖。坐着的长椅也很冷,脚在鞋里也冻僵了,放在口袋里的左手也冻透了。他的耳朵冻得发痛。

 

他真不该出来的。他就应该呆在温暖的洗衣房里,但是等待衣服烘干时来斯巴达雕像旁边的公园逛逛已经成了一种习惯,而且他也有点觉得他本来就不该太舒服。毕竟,他昨天刚杀了人。

 

但丁说的是真的吗?即使这么想想都觉得是一种背叛,但是……艾利克斯·塔索的尸体确实在死后开始灰化了,那时候尼禄还在那个空档的大楼里哭泣。尼禄那时候没想到这个,因为他只知道战斗刚开始的时候那副躯体里是一个恶魔,可能那也意味着到最后的时候,那也一样是个恶魔。

 

一部分的尼禄想要相信这个理论,但这却让他更恨自己了。他竟然在为自己的内疚找借口。他杀了人,他应该感到异常糟糕,而不应该随便找些理由就忘在一边,只为了让自己感觉好些。

 

但如果这不是找借口呢?如果这就是真相呢?但丁对这种事更有经验。但丁做这行的时间要久很多,他从小也是以半魔的身份被培养长大的,不管他接受的是什么教育。或许他说的是真的。

 

尼禄往长椅靠去,害怕自己再次崩溃。他怎么可以想这些事?怎么可以用但丁的话让自己感觉舒服一些?他甚至都不该开始给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借口!他杀了人。他没有把艾利克斯·塔索救回来,但至少他应该为了把他切成两半而感到痛苦。尼禄还记得怀抱中的躯体,浸湿他裤子的热血,还有男人声音中的痛苦和急切的喘气,他的喉咙因此疼痛地瑟缩。这才是他想要的。这才是他应该随之负重前行的。

 

白雪盖满了斯巴达雕像的头顶和胳膊,还有他的马背。斯巴达来到人间从未杀戮人类,尼禄也确信如果是斯巴达在那个大楼里的话,他一定会做正确的选择,不管正确的选择究竟是什么。尼禄早不就是那个虔诚信仰和祈祷着的银发孩童了,但他仍记得那些信仰着的日子,他知道如果是斯巴达,他一定会正确处理艾利克斯。

 

他不想好起来,或者没那么糟糕。但不管怎么样那发生了,艾利克斯的尸体就是分解了,就像每一个恶魔那样,而那……或许意味着尼禄杀的是一个恶魔。一个想要扰乱他的恶魔,或者是根据艾利克斯的记忆假扮他。如果尼禄身上有什么,他会不会帮助男人止血呢?他当然会!或许他看到的人类只是那个恶魔在濒死时的投影。或许那个恶魔只是用尽方法想要报复杀了他的猎魔人,而愧疚就是他的手段。

 

或许斯巴达会做和尼禄一样的事。

 

尼禄不知道自己怎么是怎么找到这些借口的,但却无法阻止自己继续找借口。他想要让自己难过,但看起来他的想法无关紧要。

 

 

***

 

 

中午刚过的时候,尼禄推开了回家的门,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但知道自己肯定会不喜欢。

 

但丁桌子的残骸消失了,除了两个抽屉。很显然本来在桌子里的东西都被塞在了这两个抽屉里。音响从楼梯后面拿了出来,但并不知道它们损坏了多少。但丁自己正躺在沙发上,似乎刚刚在午睡,尼禄进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

 

“嘿。”尼禄说。不管但丁要在那之后说什么,尼禄不得不面对然后应答。他在车里本来已经暖和起来了,但他拿着洗衣袋进屋的时候又觉得寒冷爬了上来,让他打了个颤。

 

尼禄走近的时候但丁站了起来,他手里还拿着阎魔刀。“尼禄。”他说,尼禄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我没事。”

 

“好。但你为什么觉得把阎魔刀给你很危险?”

 

该死。尼禄怎么就不知道闭上自己的嘴?他连在心理防线崩溃的时候都在搞砸事情。“我不想要了。”他走过但丁,坐在了沙发的边上,将自己的洗好的衣服逐一叠好,准备装在一般放干净衣服的袋子里,“就是这样。”

 

“哈,不。这说不通。”

 

“我就是不想要了。”

 

“但是为什么你不想要了?”

 

“不想就是不想!你他妈的,但丁!”但尼禄没有看向但丁,他还在叠自己的衣服,“理我远点行不行?”

 

但丁犹豫了。“尼禄。”他说,“拜托,告诉我。”

 

尼禄停下了,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他不能。他不能把那些惊恐发作告诉但丁。他无法预料到但丁如果知道了会做什么,所有的可能性都很恐怖。尼禄自己就能解决,他可以的。他很好。

 

“离我远点。”尼禄再次说,这次声音安静多了。

 

但丁再一次犹豫了,这次犹豫了更长时间,然后但丁将阎魔刀放在了咖啡桌旁。“如果你需要我,我一直在。”他说。

 

一种类似苦笑的哼声从尼禄嘴里逃了出来。“嗯。”

 

“还有披萨,如果你想吃的话。”

 

尼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那天还没有吃任何东西,他确实很饿,但是他的胃还因为艾利克斯·塔索的事搅在一起。他相信吃东西不会让他反胃,但不确定他该不该吃。但他叠完衣服的时候,饥饿和想回到从前的渴望赢了。“嗯。在哪呢?”

 

但丁把它藏在音响那边了,还剩四块,已经凉了,但是尼禄不介意凉披萨。

 

“莫里森大概两三小时后就会带新桌子来了。”但丁说。他从孤零零的抽屉里抽出一本杂志,又坐在了抽屉上,“可能会有搬运工一起来。他们到的时候别惊讶。”

 

尼禄在咀嚼途中停止了,不敢相信他刚刚听到了那些话,他狠狠的咽了下去。“我又不危险。”他生气地说。

 

但然后但丁瞥了一眼咖啡桌,尼禄不得不转过身去。草。

 

“我不危险。”他再次说,但他知道他很危险,虽然他不是故意的。他显然也用自己的方式让但丁也知道了这点。

 

 

***

 

 

新桌子和旧桌子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雕花深色系,只是雕刻的花纹少了一些,桌脚也有点不合旧桌子在地上留下的痕迹。他看起来很像旧的那个,也因为它很显然是个没被照顾好的老古董,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很破旧了,虽然有人至少了尝试了一下把这东西磨损的地方重新涂色。

 

也像旧桌子一样,和椅子一点都不搭。搬运工一走,但丁就把椅子扔了过去,然后将脚翘在了桌子上,宣称非常完美。

 

莫里森带着忧心看了看室内四周。“密封条倒是很便宜。”他说,“双层玻璃就不便宜了,换玻璃本来就很贵。”

 

“至少帮我们问问价格。”但丁说,“这里他妈冷得要死,我们受够了。”

 

“我会到处问问的,但我不能保证你能负担的起。”他停顿了一下,开始评估窗户。数了数它们的数量,然后保证明天会带着估价打电话过来。

 

莫里森一走,尼禄就指着桌子问。“花了多少钱?”

 

“这你不用操心。”

 

“我大概应该赔给你。”毕竟尼禄大衣里还有那些本不该得到的钱。他对毁了个桌子不感到愧疚,但为此负责他觉得也是应该的。

 

“这大概是我第四次买个新桌子了。”但丁说,“你可不是第一个因为个人原因就开始攻击家具的人。”

 

尼禄还是把大衣里的信封拿了出来,将它扔在了桌子上。“这是我昨天赚的。”

 

“你不需要一直把赚得钱都给我,孩子。”

 

愤怒突然撕裂了尼禄,他捡起信封,只为这次可以直接朝着但丁的脸扔过去。“你他妈拿着!”他说。

 

但丁接住了,一脸疑惑地看着尼禄打开信封,尼禄也瞪了回去。他数了数钱数,并没有把数量说出来,他反而说道。“你没有杀人。”

 

“随便了。”他回到沙发躺了上去。呆在阎魔刀旁边让他不舒服,但他碰都不敢碰它,别说把它移开了。他小心翼翼的拿起了书,这样他就不用看到它了。

 

“如果需要的话,我会重复一遍又一遍,直到你相信。”但丁站起来穿过屋子,将钱放在了吧台后面的保险柜里。

 

那里有酒。尼禄基本上从来没想过这件事,但但丁走过吧台去保险柜的时候,他突然想了起来。如果尼禄什么时候需要喝酒,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了。或许等但丁回房睡觉的时候,他可以来上一些。

 

但丁花了一些时间把东西从旧抽屉放到新抽屉里,因为抽屉的布局不太一样,所以他大概折腾了两个小时才弄好。但丁走来走去和整理东西的声音刚开始还不太扰人,尼禄可以读进去书,但随着之间推移,变得越来越恼人。

 

有一个恶魔在旁边转来转去,一个强大的恶魔,尼禄的鬼手从来不会忘记这点。他有时候能忽略那种刺眼的光亮,那种从手传来的刺痛感,但有的时候——比如现在——他根本没办法忽略。他几乎不用去看,就知道但丁是怎么移动的,就好像年长的恶魔在散发着热量。

 

太令人烦躁了,就好像一种痛痒,但比那还要糟糕。尼禄一直目光放在书上,偶尔翻上一页,但是他已经不能再集中精神看上面的内容了。他的大脑转而开始幻想走过去割了但丁的喉,然后再在鲜血汹涌的时候舔上去,画面一跳出来尼禄就想把它按下去。不行。他不是真的想这么做,他竟然会想这些,这也让他感到恶心。

 

虽然他知道但丁的血尝起来是什么味道的。酸的,咸的,某种充满力量的事物。他只从自己的鬼手上尝到过,如果他在但丁面前总是这么做,他就会阻止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尼禄想着但丁能和他一起擦地板上的血也不错,因为一旦想起这个,他就会禁不住去想把但丁按在墙上,然后把他撕裂。

 

天黑了很久但丁才对抽屉的事终于满意了,便走去洗澡了。水流声响起,太容易描绘但丁洗澡时的样子了,全身湿透,而且脆弱。

 

该死。让但丁帮他是挺不错的,但是几周积累的压力显然这些不够。尼禄需要找到一种方式,因为他不做些什么话,这事只会越来越糟。

 

电话铃突然响了。那吓了尼禄一跳,心也停了一拍。然后他咒骂出来,因为这一次他没有惊恐发作,但是发作的威胁也让他思维紧张。这太荒唐了。

 

他接起电话。“Devil May Cry。”

 

“尼禄。”是蕾蒂,“但丁在吗?”

 

尼禄深呼吸了三口,所以他可以正常的回答她,而不是因为昨天她操纵他去接那个活而向她愤怒的咆哮。“不在。”他说,相信自己的声音已经低到被水声盖住,“他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今天晚上会回来吗?”

 

“大概不会。他说不用等他。”

 

“该死。”很显然她很失望,或者很烦躁,她的声音里满溢着这些情绪。尼禄听到她敲桌子的声音,“告诉他我打电话来过,行吗?”

 

“好,拜。”还没等回话,尼禄就挂上了电话。

 

他妈的。她打过来的时候但丁在洗澡真是个幸运事,但是他妈的。尼禄看向浴室的门,咬着自己的手指。现在他该怎么办?本来亲密只是个选择,但现在变成一种需求了。

 

他必须给但丁更多东西,因为但丁上次第二天就直接去找蕾蒂了,该死,那真让尼禄感到有些反胃。不,他必须做更亲密的事。这事根本不困难,尼禄只需要确保但丁有个好心情,然后问就行了。

 

然后,只要那种怒号一般的声音开始,但丁就会抓住他,然后……尼禄拒绝去想那些。

 

如果他之前不需要酒精的话,他现在绝对需要了。尼禄走向吧台,仔细翻找了一会,在一个柜橱里找到了四瓶酒。他拿出了威士忌,直接对着瓶口猛灌了一口。

 

那是个错误。尼禄被呛得直接弯下腰来,因为液体烧灼他嘴和喉咙的感觉就好像他咽下去了一口强酸,他的鼻子似乎也在燃烧。“老天爷。”他说,声音直接哑了。靠。但丁从杯子里喝这玩意的方式就好像他在喝水一样。

 

一股激灵顺着脊柱爬了下去,但咳嗽之后,一股热流流过了尼禄。他又喝了一口,这次小心多了,咽下去的时候小心翼翼没有呛到,也没有反到鼻子里。虽然感觉还是跟燃烧一样,他的胃也立刻提出抗议,但是他又感受到一股热流,感觉非常好。

 

这或许能把不好的回忆都赶走吧,让他可以完成一次完美的引诱。尼禄再次反转酒瓶,又大口喝了三口,直到反胃感击中他,强迫他停下来。这够了吗?他希望吧,因为他现在感觉自己在喝毒药,而且把酒瓶子放下这事也变得困难起来。尼禄拧上盖把酒放了回去,然后又从冰箱里拿出啤酒,企图把那些味道洗下去。

 

虽然他的胃感觉自己在喝毒药,不过等到尼禄走回桌子的时候,他已经有点醉醺醺的了。好,这感觉没错。

 

“你可以做到的。”他对自己说。他把自己撑起来,坐在了桌子上,然后慢慢喝了余下的啤酒,希望这样能让他的胃感觉好点。似乎起作用了,罐子空了的时候,他朝着垃圾桶把它扔了出去,但没有扔进去。罐子打在边缘上滚到了一边,尼禄盯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咯咯笑了起来。

 

他可以做到的。他已经醉到可以做到了。

 

水声停止了,过了一会但丁出来了。他当然湿透了,他当然在湿透的时候性感得要死,而且他当然强大的可怕让尼禄的右手发出刺痛的警告。尼禄闭了闭眼睛,想要控制住直接朝但丁胸部攻击,然后在强大的力量下屈服的冲动。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但丁走过来,尼禄抬起头,看到老猎人脸上全是疑问。

 

“我。”尼禄说,然后不得不捂住嘴,再次咯咯笑了起来。

 

但丁的嘴唇小小上翘了一下,但当他走过来的时候,他突然倾身向前,在尼禄脸庞深吸了一口气。“该死。”他说,“你对瓶吹了,孩子?”

 

“对瓶什么?”

 

“你要是想喝醉,我有比那好的酒。”但丁又靠着尼禄的脸闻了闻,距离太近了,让尼禄环住他的腰,在男人耳旁蹭来蹭去变成了世界上总容易的事。

 

但丁发出非常陌生的声响,尼禄突然发现自己被紧紧抱住了,但丁的下颚顶着他的肩膀,手紧紧拥抱着他。这感觉真怪,和性似乎完全无关,可能是酒的原因吧,但是尼禄现在相当茫然。

 

“拜托,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但丁轻语道。

 

“什么也没发生。”尼禄只需要但丁,“我没事,但丁。”

 

“有事情出差错了。”但丁吻了吻尼禄的耳朵,然后吻到了他的脸颊,“拜托,和我说说。”

 

哦草,尼禄突然明白过来了,他想要把但丁推开。但丁松开了他。“我没事。”他再次说道,有些生气又有些恐惧。但丁不可以知道,他不能让但丁知道。

 

虽然但丁放开了尼禄,但他没有退后,他将手放在尼禄的头上,慢慢地顺着他的头发,尼禄无法抗拒这种感受。“不是的。”但丁说。

 

他又在笑了,却是那种让尼禄内部卷曲起来的苦笑。尼禄太醉了,没办法处理这些。他可以接受但丁所有的不经意,但这个不行。他抓过但丁开始吻他,想要抹除掉那个不代表任何事情的吻。不代表任何事情,从来都不代表任何事情。但丁说过的或者做过的从来都没有代表过任何东西。

 

“尼禄。”但丁在这个稀里糊涂地吻中喃喃,但是尼禄只是更深地吻他,让他闭嘴。但丁半心半意的回吻,尼禄被推了回来。

 

他的胳膊被张开着控制住了,但丁甚至都不需要把他按倒,只是强迫尼禄的胳膊张开而已。尼禄立刻就被撞回了那个肮脏的地下室,那种被钉在墙上的感受,和在满是血的肺中艰难的呼吸,那种知道马上就要再次被抽筋扒皮的感受。他恐慌地撕扯着钉在自己骨头间的钢筋,用尽一切想要获得自由,然后突然间,他又不在那个地下室了,但胳膊仍在胸前被控制着。尼禄在控制下挣扎着,攥得太紧了,让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恐慌洗刷过了他。

 

“Shhh…...Shhh…..”他在地板上,尼禄意识到,虽然他又惊恐又醉得不行。他不知道怎么掉到地板上了,他被紧紧抱着,脑袋后面还有手将他压在一个怀抱里。他的肺里没有血。疼痛的记忆消失了。他的胳膊和胸膛上没有插进去的钢筋。他的心跳和呼吸快速地上升着,但回答现实之后,他们开始慢慢放缓。

 

他在被拥抱着,是但丁在抱着他,他半个人在但丁身上,半个人躺在地板上。

 

“草。”尼禄声音微弱,整个身体都在发颤。但丁再次发出安慰的嘘声。

 

还是发生了。他在但丁在场的情况下惊恐发作了,现在但丁知道了,他……

 

“不要。”尼禄说。他想要把但丁推开,但是他的右手被卡住了,没办法保持平衡,他也感觉软弱无力,“我很好,别。我没事……”

 

“Shhh。”但丁再次安慰到,他听起来并不像是想要出去杀人的样子。

 

但丁听起来如此镇定,那有一些帮助,或许酒也有帮助。尼禄停止了挣扎,开始尝试控制住自己的颤抖和呼吸。

 

尼禄闭着眼睛,酒精给了他一种浮空的愉悦感,让这一切都如同一场梦境。一个噩梦,因为但丁直接经历了他的惊恐发作。尼禄不想要相信这一切,做梦的感觉吸引着他不去相信。

 

他的心跳还没有回归正常,四肢的轻微颤抖让他没办法欺骗自己。“我没事。”尼禄轻语着,然后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没事,我没事。”

 

但丁在上方对他说。“持续多久了?”

 

“我没事。”尼禄再次说。

 

“几个月了?自从黑帮折磨你以后就开始了?”

 

折磨这个词非常的尖锐,尼禄立刻把这个词忽略了,然后咽下了那些反胃。“不。两到三周吧,我本来……”刚开始没事的。他完全没事,直到最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没事,我没事的。”

 

“Shhhh….”但丁说,尼禄意识到自己又提高了声音。这样被抱着太羞辱了,就好像抱着一个小孩子一样,但是尼禄太醉了,没有办法反抗。他放松下来但丁才继续说道,“你可以跟我说的。”

 

“不,不。”尼禄说,在但丁的胸膛上蹭着自己的脸,“你那次太愤怒了,你会杀人的。你会杀了所有人。而且我没事,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我不是个小孩子。”为什么他会说这些话?因为因为酒精吗?话语仿佛流水般涌出,尼禄根本没有时间思考,这些话就自己说了出来,“我可以自己解决。我可以做到的。我不需要帮助。我不是个孩子,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助。”

 

“Shhh。”但丁抚摸着尼禄的头发。

 

尼禄太醉了,又太茫然了,让他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这种感受,但他并没有安静下来。话语持续从他的嘴里流出来。“它来的时候我没办法预知。我是说,我知道有一些东西会触发它,但是有的时候又毫无理由,然后我就直接抽出了阎魔刀,把别人切成了两半。”他笑了起来,但声音潮湿,夹杂着哭音。突然间,那在他的胸口环绕,让尼禄将埋进但丁的肩膀里,努力阻止自己流出眼泪。声音变得模糊不清,但他还是在继续说着,“我无法控制。但丁,我无法控制。它就是突然降临,然后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我甚至在事后都不记得。”

 

“我真希望你之前就告诉我这些。”但丁轻语,尼禄感受到老猎人吻了吻他的额头。

 

“我不能。我不能。”说完这句话之后,话语静止了。尼禄深深一口颤抖的气,让自己可以呼吸。

 

真的太羞耻了,但是尼禄并不想离开这个,因为但丁在抱着他,而这感觉就像是……他想要的。他已经醉得不行了,让自己平时的反应——去抵抗,然后离开——都麻木了下来。下一次但丁做出一些表明自己并不真的在乎这一切时,想起这一刻一定会痛得要死,但是酒精让尼禄没那么在乎他应该去在乎的事情。紧紧拥抱的感觉太好了,他做不出其他行动。

 

他放松下来,就让但丁拥抱着他,内疚慢慢消散,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他可以感受到自己变得越来越醉了,而且也越来越困。他现在闭着眼睛,他时刻都能睡着。

 

过了一会——尼禄并不知道多久——但丁轻声说。“这是要睡在我身上吗?”

 

“我很愿意。”话语模糊。

 

但丁将手放在尼禄膝下,然后慢慢的横抱着尼禄站了起来。哦草,但丁横抱着他,就好像他是个五岁小孩什么的一样,尼禄醉得甚至都不能好好抗议。他所能做的一切只有模模糊糊地说这一切有多傻,然后笑了起来,因为他吞下那些威士忌的时候从来不知道这几口酒能把他搞成这个样子。

 

过了一会尼禄才意识到但丁正带着他上楼,他开始说道。“不不不不不不。”他才不要睡在但丁的床上。

 

“Shhhh。”但丁安慰道,尼禄醉到什么都做不了。但丁将他抱进卧室,让他躺在床上,开始为他脱鞋。

 

“草。”尼禄说,只能任由但丁。他不能再羞耻了。他干嘛神经病去碰那瓶酒?

 

但丁用被子盖好了他,尼禄抓住了但丁的手。他开始轻吻那双粗糙的手,想要把但丁也拉到床上。“来。”他轻语。

 

“或许下次吧。”但丁倾下身,给了尼禄一个温柔的吻。尼禄加深了吻,但丁也跟从了,但尼禄没办法继续了。他甚至都没注意到但丁分开了吻,也没听到但丁离开了房间。

 

尼禄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嘴里味道糟糕透了,而且,当他移动的时候,宿醉的感觉集中了他。“该死。”他咽下了一口反胃。自从上次他用一杯红酒来压抑自己无法控制的愤怒之后,他好久都没有宿醉了。

 

枕头闻起来像是但丁的头发,昨晚的回忆立刻回到了他的脑海里。尼禄挣扎着起了床,然后抱着头躺在了冰冷的木地板上,思考着一会等待着他的是什么样的低语。但丁他妈的抱着他。他不敢想现在但丁对自己是什么印象了。但丁已经天天叫他孩子了,而昨天晚上尼禄表现的就是个孩子。

 

楼下的点唱机正放着什么音乐,一些欢快的曲目,尼禄鬼手的刺痛感也告诉他但丁就在周围。他思考自己还能假装睡多久,但当然了,这蠢死了。首先,地板上冻死了,其次,他真的很想上厕所。他小心翼翼地开始移动,把昨晚的衣服穿好。动作中间时另一股恶心击中了他,他坐在地板上忍耐着,直到那种感觉散去。

 

但丁正坐在他的新桌子后面,尼禄下楼的时候他抬头看他。“感觉怎么样,孩子?”

 

“糟透了。”尼禄从吧台拿了个杯子,然后带着一起去了浴室。

 

“你想吃早饭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尼禄一脸烦躁。他刚刚没看时间,但都快中午了。没理由但丁还没点披萨。他上了厕所,然后洗干净了嘴,他走了回来。“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吃东西。你随便吧。”

 

“你确定?”

 

尼禄更烦躁了。“我不确定我是不会说的!”

 

太糟心了。尼禄才刚刚起床十分钟,一切就已经这么糟糕了。

 

电话响了,尼禄的心跳了一下。他眼花了一秒,虽然没有惊恐发作。但是再次的,害怕惊恐。

 

没事的。他跟自己说。只是电话铃声。没问题。没有惊恐。他用手揉了揉脸,走向台球桌。

 

“Devil May Cry。”但丁说,停了一会,他说,“哪里也没去啊。为什么这么问?”

 

尼禄将球都从口袋里拿出来。但丁说。“额等等。你问什么时候的事?啊,那我确实出去了。”

 

草。尼禄甚至直接就能猜出来另一半谈话的内容。刚刚才经历了一场小小的发作,他不得不用手抵住嘴来控制好自己。点唱机里的歌结束了,另一首开始,是一首电子旋律乐。

 

“出去了。”但丁说,声音变得强硬了起来,“你又不是我妈。我不需要每次晚回家都朝你报备。不行,明天也不行。”停顿,“我不知道。可能下周吧。我知道。我知道!这没办法避免,明白吗?我知道,我很抱歉,我知道,但是……嗯。”

 

尼禄整理着球往上瞥了一眼,但丁用手盖住了脸。“啊。”但丁说,“我很抱歉,我只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好吗?不。”又一个停顿,“不行。听着,我并不想聊这个。我很抱歉。我下周再给你打电话,你那会再朝我大喊大叫吧。行,好,拜拜。”

 

但丁将电话重新放了回去,低下头,用前额轻轻磕了磕桌子。

 

“抱歉。”尼禄说,“她昨天确实打电话了。”

 

“啊。”但丁说,“我大概猜出来了。”他抬起头,用手捋过自己的头发,然后给了尼禄一个疲惫的微笑,“我们一会做什么,孩子?”

 

“什么意思?”

 

“来。”但丁举起手,而尼禄只是盯着它看。什么鬼?过了一会,但丁说,“拜托,尼禄。让我碰触你,就这一次。”

 

尼禄根本不知道这有什么重要的,但他还是走了过来,将左手放在但丁手上。不得不说,当但丁将尼禄的手凑近,然后吻了吻他的手指,这也太令人震惊了。

 

“你想做什么?”但丁说。

 

“你在谈论什么?我的惊恐发作吗?我能做什么?我又没办法控制。”

 

“你还想工作吗?”

 

尼禄因为这个问题抖了一下,这么直接提出来的问题让他不得不回答。问题背后沉重的含义就好像一个真实存在的重量狠狠压着尼禄的喉咙。“我,额……”他吞咽了一口。我很好,我完全没事,“我还好吧。”

 

但丁仍吻着尼禄的手指,他抬起头看尼禄,眼中仍带着问题。尼禄想要用愤怒防御那个表情,但是这一次他的愤怒却失败了,让他只能转过头去。

 

“我还好。”他重复,“我并没有……我并没有崩溃。”

 

“没人说你崩溃了,孩子。”但丁将尼禄的手背放在自己脸上,“你确实经历了很糟糕的事。你值得休息一阵子。”

 

尼禄把自己的手抽走了,往后退了一步,让但丁无法碰触他。“我没有崩溃。”他再次说道,但他的声线中带着某种恐惧,甚至他自己都能听见。

 

“所以你想继续干活?”但丁问。

 

对。尼禄张开嘴,想要说出来,但却说不出。他不安全。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他甚至不敢靠近阎魔刀。“……我不知道。”

 

“只能选一个,你不可能两个都选。”

 

“我知道!但是……”真该死。尼禄用手揉过脸,想要相信突然之间的反胃是因为宿醉。他没问题。但同时,他也还记得浸湿他裤子的热血。

 

“不是说你这辈子都不工作了。”但丁说,“你可以休息一阵子,好好整理整理那些情绪,然后再开始猎魔。我是说,如果你之后还想做的话。”

 

“我不想吃白食。”

 

但丁几乎笑了出来。“孩子,你没意识到自从你来之后,你基本上干了所有活吗?我觉得我现在挺想再杀恶魔了。”

 

“胡说八道。我只是做了最简单的工作,一些本来就不该你浪费时间的活。”

 

“基本上代表所有工作了。”

 

“你是斯巴达之子。”尼禄说,“你不该浪费时间杀些虫子。”

 

“我的重点是。”但丁说,“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如果你想的话。”

 

尼禄应该这样做吗?天天在办公室里转来转去,然后每次电话来的时候都瑟缩起来?“我没崩溃。”他说。

 

“没有人说你崩溃了。”

 

尼禄走向窗户,看向街道。又下雪了,真糟糕。只是想想放弃工作这件事就让他感到绝望,但但丁是对的。现在的尼禄对自己和他人都很危险。他知道,他昨天把阎魔刀交出去的时候就知道。他需要把武器放在一边一段时间。不是永远,只是……他需要处理好自己的心态。

 

他什么都没有说,似乎他也不必说了。椅子随着但丁站立起来而嘎啦作响。“你可能不饿。”老猎人说,“但是我饿了。你想跟我一起去吃吗?”

 

“啊,大概吧。”可能也会一起吃点,“可以让我先冲个澡吗?”

 

“你需要做什么就去做。”

 

现在是尼禄想要笑了。他真正需要的是不要变得这么可悲,但但丁却无法给他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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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尼禄是怎么做到内心中一边很敬仰但丁,一边用各种脏话骂但丁的,他也太可爱了吧2333
这篇的叔好温柔哦,想想抱抱就很温馨

下一章:装窗帘(这也是件大事吗?!)


hesmhh

鬼泣8

这是看了鬼泣的脑洞,大概是vd 兄弟,父子亲情,设定为dmc5战后,奶油变成小孩,大体设定接近游戏,并不是考据党,不定时更新然后现在在文风复健,近期会把没完结的文都更一更,谢谢大家了。

姬莉叶人设有改变,这篇更侧重她和尼禄的亲情不是爱情,顺带改变有尼禄财务状况,ooc注意。


以至于那句我会带全家一起去的回答又被但丁完好无损的咽回肚子,更别提但丁原本想好的那一套说辞统统没有派上用场,挂上电话,房间那头的维吉尔和尼禄完全没有辜负但丁的期望,开始玩起一顿早饭到底能吃多久如此无聊的游戏。

但丁由衷庆幸他有个由头不用留在那张快要凝固的餐桌上,但丁...




这是看了鬼泣的脑洞,大概是vd 兄弟,父子亲情,设定为dmc5战后,奶油变成小孩,大体设定接近游戏,并不是考据党,不定时更新然后现在在文风复健,近期会把没完结的文都更一更,谢谢大家了。

姬莉叶人设有改变,这篇更侧重她和尼禄的亲情不是爱情,顺带改变有尼禄财务状况,ooc注意。











以至于那句我会带全家一起去的回答又被但丁完好无损的咽回肚子,更别提但丁原本想好的那一套说辞统统没有派上用场,挂上电话,房间那头的维吉尔和尼禄完全没有辜负但丁的期望,开始玩起一顿早饭到底能吃多久如此无聊的游戏。

但丁由衷庆幸他有个由头不用留在那张快要凝固的餐桌上,但丁宝蓝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一圈,摸着下巴上刚刚冒出来的胡茬,但丁实在不相信他兄弟没发现尼禄的窘迫,毕竟没人会论滴喝牛奶,尼禄就更不会,同样但丁也不相信尼禄没发现维吉尔的视线,如果眼神有温度,那维吉尔眼前的报纸早该燃起熊熊烈焰。

可他们就是不说话,尼禄的坚持在但丁眼里算是有理可循,那可是尼·从不需要别人帮助·禄,拒绝别人帮助已经写进尼禄的骨髓,但丁是头一次见识过这样的维吉尔,在但丁记忆里维吉尔从来是想干想做的代名词。

如果维吉尔想要帮助尼禄,他应该在他想的那一刻就已经起身,把尼禄按照他的想法安置妥当,而不是现在这样小心翼翼的用眼光表现他的渴望,这不维吉尔,但丁虽然从昨天开始起心里就已经说了很多句这不维吉尔,可今天但丁又在心里默念一遍还加上大写的感叹号。

或许是受不了屋子里快要窒息的气氛,又或是尼禄那幅一滴一滴喝牛奶就为了等着但丁回来的架势,终于唤醒但丁心尖尖那一丁点少的可怜的叔侄之情,但丁张开嘴清了清嗓子;“你们都听见了吧?下个星期我们得去参加一位淑女的成年宴。”

当然但丁开口更多原因仅仅是,作为这栋屋子里唯一个,即发现维吉尔的尼禄情结又知道尼禄的拒绝依赖情结的人,但丁很明白就算把他面前两个放置到天荒地老,最后折磨的也只会是但丁而不是他们父子。

所以但丁能说他们不愧是父子吗,连蠢都蠢成一种样子,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是自己仅剩的血亲,但丁脑子想着足够让对面父子把他杀死一万遍的内容,脸上却是挂着副严肃的脸似乎为了佐证他说的话题足够严肃。

“你不是昨天就说过了吗?帕蒂的生日,还能带家属。”大约是终于对上但丁的视线,尼禄就像是找到主人的小狗,那双蓝色眼睛死活不肯再从但丁脸上挪上半分,尼禄的表情简直就像是除了他但丁以外都是妖魔鬼怪。

但丁心里除了叹气就还是叹气,可脸上还是那幅严肃的表情:“昨天的请柬不是没有时间吗,现在我有准确日期当然要再通知你们一次。”“需要我准备礼物过去?”尼禄皱着眉头全心全意思考其他怎么去买礼物。

维吉尔反倒像是等到绝妙时机的好猎手,在尼禄茫然无知的时候把他从餐桌里拯救出来,但丁事务所里唯一一只抱枕早早等候在沙发上,就等着维吉尔把尼禄安置在沙发上,维吉尔还贴心的把那份报纸里唯一可以打发时间的填字迷给塞进尼禄手上。

等维吉尔做完这一切,尼禄还没想完他的第一个问题,他该怎么出门,但丁又得一分,但丁很想这么说,可最后但丁用尽全身力气紧紧闭上他的嘴,冲着迟钝两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尼禄,摆出一副他是世界上最好叔叔的表情,重新张开他的嘴字正腔圆的:“我们不要光看这些表面东西,礼物什么的都是大人的事,小孩子不用瞎操心。”

“那你告诉我有什么用?说的就像我还需要要空出时间一样。”尼禄小小声的说,“当然,你现在多的就剩下时间了,我只是说让你们着眼于现在。”但丁还是迫于他兄弟的视线,老实把原本想说如果你要是变不回去,你就有得再活一遍的话给吞下肚,换了句没有杀伤力的。

“现在怎么了?”尼禄被但丁一惊一乍的问话弄得摸不着头脑,只能顺着但丁的话往下说。“活下去。”但丁说着又恢复笑眯眯的模样,等着坐在沙发上的尼禄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

尼禄对天发誓,在他没有找到他的家人以前,他从不觉得活下去是件困难的事,感谢斯巴达强悍的血脉,让尼禄能像蟑螂一样活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上,可现在,但丁那句活下去简直就是振聋发聩。

尼禄头一次发现光是让一个变小的他活着,就已经足够耗去尼禄他自己全部精力,更别提尼禄还得带着,他那个心里藏着统治世界梦想的爹一起活着,这简直就是出了新手村就得对上大boss,不这根本是大boss就堵在新手村的架势。

以至于尼禄根本想不出任何一个花俏的双关去取笑但丁的话,尼禄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他们到底该如何活过一个月,那里但丁开始一场没人在意的自我分析:“我想你应该明白我这间事务所里,根本不适合养任何一种活着的生物。”

“你居然知道?”搭腔的意外是收拾完坐在餐桌边上擦着阎魔刀的维吉尔,“我当然知道,老哥,这里可是我赖以生存的小家,要不你以为为什么我这里什么客人都没有?再者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会提出问题,然后我们再解决问题,而且我以为你会当我是空气,维吉尔。”但丁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了让他们一家一起出去购物,会让他硬生生扯出一出关于生死的哲学问题。

“你穷的叮当乱响,还能买的起什么?”维吉尔不怎么巧妙避开但丁关于当他自己是空气的评论,直接进入重点,“钱总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昨天接下的可是个长期任务。”但丁盘算着任务报酬里的刨开还给帕蒂的水电费,还能剩下多少,以但丁不算出众的数学能力还是得出一个比较宽裕的数字。

只要维吉尔折腾出来的乱子还没彻底结束,但丁总是不会缺乏工作的机会,“我以为这是一次性的工作。”尼禄的眉头皱成一团,他似乎看见他的血亲们随时又会踏上那班地狱单行线,去维护世界和平又或者说是在解决个人恩怨之后,顺带维护世界和平。

“本来是一次性的买卖,但是我是唯一个有能力第二天接着工作的人,其他剩下那些猎人,一般坚持不了连续两天高强度除魔工作,而那些老爷们也实在没精力再去找一队恶魔猎人,一栋一栋的清扫过去,因为我一个顶一群,所以我们暂时不会缺钱。”但丁语焉不详的随口把话题又拉回关于购物的方面,对那份工作闭口不言。

“好吧,我们什么时候去购物?”尼禄的重音强调在我们上,理智上里尼禄希望他可以留在空房子里看家,而潜意识里尼禄只有那么一点点他想和他的家人们去逛那个可能会死人的街,而且尼禄自己也实在想不出任何对应但丁闭口不言方法,再说尼禄也不觉得剩下的恶魔里会有但丁解决不掉的,况且,现在显而易见的是但丁根本不想在维吉尔面前谈论任何关于恶魔的事,尼禄没道理非要喋喋不休的追着不放。

“当然是马上就去。”但丁对尼禄下达死亡通知,如果明天尼禄是怎么死的,那一定是因为但丁异想天开的逛街请求,天知道但丁从哪里觉得把维吉尔和人类搅合在一起会是个好主意,再者,尼禄也想不出他该怎么去?

不论是豁出脸面去求但丁,还是不要命的去求维吉尔,都不是什么好主意,前者会失去自尊,后者,尼禄小心翼翼瞄着维吉尔,下一秒他就被拎进那个他最近才熟悉起来的僵硬却舒适的怀抱,维吉尔抱起了他:“那你打算在这里看日落吗?”

“我只是要和我可爱的侄子说清楚,你总得等我带上钱。”维吉尔比但丁想象里的还要爱这个孩子,这应该是件好事,可但丁却笑不出来,连说话也没法带上他习惯的调笑,就像维吉尔了解但丁一样,但丁同样了解维吉尔。

如果维吉尔做出什么在人类眼里糟糕透顶的事,那么多数可能是他被地狱弄得晕头转向的脑子里唯一能想到的好主意,想到这但丁不由自主的瑟缩一下,但很快他又恢复原状,还有什么比维吉尔亲手撕掉儿子的手更糟的呢?但丁这么想着砰一声,反手带上事务所的大门。

被维吉尔抱在怀里的尼禄现在是由衷的相信,但丁大概是真的想让他们一起死在这里,让一个满脑子都只有力量的人去逛一个人满为患的集市,大概在尼禄傻得冒泡的时候都没想过的事,“我发誓这里以前只是一座没什么人光顾的小超市,一天可能除了我以外根本见不到第三个人,要不我们可以再往前走一点?”但丁高高举起自己的手,似乎举起手就能佐证他说的话一样,只不过举手证明不了但丁的话,只能证明但丁没打算现在就下地狱。

可边上插出来的声音从根绝了但丁想要再找下一家的心,“老兄,如果还有下一家换我敢保证,它一样是这么多人,你要知道自从那颗什么见鬼的玩意长出来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乱套了,只要还能买到东西的地方都这样,乱哄哄,臭烘烘的一团,而且你要感谢那颗破东西不见了,否则你连这个集市的影子都见不着,大家只能靠政府救济粮过活,还有你们要是再不快点,可就什么都买不到,要知道孩子的东西总是最抢手的。”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嗓子里含糊不清就像是堵了什么东西,说着话手上还不住往那颗曾经存在的魔树的方向比划着,男人也没在乎但丁是不是听见或是听懂他的忠告,他只是这么含糊不清的说着,再一边晃晃悠悠的往集市方向走。

但丁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借口,维吉尔已经抱着尼禄朝着集市走,这简直是这个世界最恐怖的画面,维吉尔和一群没有力量的普通人一起买东西,尼禄甚至不确定他亲爹脑袋里还有没有买卖概念。

毕竟在刚刚不久,维吉尔的脑袋里装着的大部分还是,力量可以得到一切,可尼禄一时半会也没想到什么更合适的借口,但丁没有开口,尼禄缩水的脑袋里一时间只蹦出:“但丁还没跟上的话。”“你还在等什么但丁?”

维吉尔说话的时候甚至没有停一下步子,“也许你应该带你儿子再四处转转?我去买点东西?”但丁犹豫着说。

“转转?”天知道为什么大家都长着同一副面孔,但丁就永远做不出维吉尔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好吧,我们一起去,首先我们得说好,那里挤满了没有力量的人类。”“然后你以为我会对他们做什么?”维吉尔扬起一侧的眉毛,“什么都不会做。”说这句话的时候但丁就差举手诅咒发誓。

“那不就行了,我们得快一点。”维吉尔只要不是个蠢蛋,当然能听懂他兄弟的潜台词,不要伤害人类,不要伤害没有力量的人类。

多讽刺,到如今,维吉尔自己都不敢相信,他自己对力量的渴望是源自他过分的保护欲,维吉尔曾经居然想要守护这个有着斯巴达伊娃和但丁存在着的世界,结果确实他差一点点就将这一切毁于一旦。

可现在自己怎么却变成这幅某样?但好不容易重新找回人性的维吉尔,就像昨天晚上维吉尔得出的答案一样,维吉尔再怎么也不能把一切的错误归结于没有力量,可如果不是力量,那维吉尔还能把这一切怪到谁的身上?

这是个显而易见的答案,维吉尔还没在心里给自己下达最后判决,怀里尼禄细小的声音打断了维吉尔已经没有意义的自怨自艾:“我们需要买什么?”尼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想要和维吉尔说话,尤其是这么无聊的废话,最后他把这一切归结于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

“食物,还有其他的能让那里看上去过得去的东西。”维吉尔却垂下头对着尼禄字正腔圆的认真回复,“我那那里过不去?那都是你的偏见,我温暖的小窝明明满足你所有一切要求。”但丁扒开周围拥簇着的人,小步追逐维吉尔的步伐。

“空空如也的冰箱,脏的可以媲美炼狱的卫生间,还有,你那个品味糟糕的衣柜。”“我的衣橱怎么了?我以为你很喜欢红色,况且这里根本没有衣服卖。”但丁的注意点永远不在正常的地方,尼禄绝望的闭上嘴,决定再也不参合进他叔叔和他爸的争论里,虽然他爸根本没开口反击。

“我喜不喜欢红色和你在衣柜里堆满红色大衣根本没有任何关系。”维吉尔轻巧的勾起一筐蔬菜,颇为熟练的结了账,“当然有关系。”但丁的眼睛当然没有放过这个,他几乎是死死盯着又去了下一个摊位购物的维吉尔,地狱里可没有购物的说法,所以在他自以为失去维吉尔的岁月里,维吉尔到底生活在那里?

但丁对于这个问题有个令他自己都感觉反胃的猜测,又或是说答案,但丁不希望那是真的,但同样他也没把维吉尔的一切归功于伊娃的教诲。

事实上,就算是一直活在人间的但丁,他再怎么珍惜过去的回忆,那些曾经的宝藏也已经不如一开始那样闪闪发光。

现实是但丁都快忘记伊娃最心爱的菜谱是什么,也快忘记伊娃怎么呼唤他和维吉尔,就连伊娃的面容也都快被翠西那张不会褪色的容颜取代,但丁脑子里留下得只有那永远不可能被忘记的那句藏好但丁,我要去找到你的哥哥。

那到底是怎么样的记忆才能在维吉尔那个只装的下力量,勉强再装下一个但丁的脑子里熠熠生辉?但丁没法克制自己的脑子不去思考,也没法阻止但丁他自己对他过于轻率相信维吉尔死去这件事的自责,本来这些都可以不用发生。

尼禄那个狗屎一样的童年,维吉尔支离破碎的灵魂,更别提那剩下所有的一切,这都是他的错,如果他可以再仔细一点,哪怕所有人都觉得他发疯了也没关系,拼尽全力去找到维吉尔,或许所有的事都会不一样,但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如果,至于现在,但丁只能给维吉尔加上一百分,这是他欠他兄弟的。

“你有什么不吃吗?”相较于但丁和尼禄的忐忑不安,维吉尔则镇定太多,甚至可以说如鱼得水,除了那柄挂在他手上的阎摩刀和绷得笔直的背以外,他看上去完美的融入这个市场。

“奥奥,我什么都吃没有不吃的东西。”尼禄几乎是口不择言的回答了这个问题,虽然尼禄讨厌花菜也讨厌花生,前者他只能吃出苦味,后者会让他起一堆疹子,但是他是恶魔,这些都是小问题,更别提只是吃点东西就能阻止世界被毁灭还有什么比这更划算的呢。

要有,那就是给前地狱魔王送上他的胞弟,但丁供他消遣,可尼禄下一秒从维吉尔肩膀空隙处瞧见那个紧张兮兮的但丁,就把这个相当靠谱的念头抛之脑后,他们已经受到太多的折磨,现在也该过上几天真正的日子。

不是维吉尔那种地狱里茹毛饮血的日子,也不是但丁那自欺欺人自我流放式的日子,就是那种普通人都会过的日子,事实上,尼禄更愿意相信如果不是那场糟糕的悲剧,但丁和维吉尔大概率会过上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的日子,他们会遇上和他们母亲一样让他们心动的姑娘,谈上一场笨拙的恋爱。

就和他们的父亲一样,试着过上普通的人类生活,没有厮杀没有纷争,可能再顺带保护一下世界,尼禄从没亲口问过但丁任何关于但丁的故事,因为这既不礼貌又相当伤人,更别提他们两关系还没到那个可以随意询问过去的地步,更别提但丁的脸上就连笑容里都夹着对过去的拒绝。

只少他给了你一块招牌,和一个你能打通的电话,他还把阎魔刀留给了你,再者伊娃的故事,尼禄也早就从别人的嘴巴里听到过,原本,那只是个令人悲伤的故事,现在,仅仅只是想起它就足够令尼禄寝食难安,即使这和他本来没有任何关系。

也从来不是尼禄的错,但尼禄下意识希望他能做点什么,为了但丁也为了维吉尔:“或许,我们可以买点草莓?”尼禄对水果没有任何兴趣,但除了披萨以外,维吉尔允许范围,能让但丁开心一点的也只有草莓这一种东西。

“你喜欢草莓?”维吉尔可能只是随口一说,因为从声音里尼禄没听出什么问题,但尼禄看从但丁竖起的耳朵上看出一点端倪,“是的。”只是尼禄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半天也只能犹犹豫豫的回答了个是的。

尼禄看不见维吉尔的表情,可他没错过但丁脸上的窃喜,尼禄以为马上他就又要被迫观看一场斯巴达兄弟之间的斗殴,结果只是维吉尔拿到了史上价格最低的草莓还有老板附赠的几个苹果。

“草莓可是好东西,维吉尔,你的脸板的太紧了。”笑眯眯的但丁伸手的接下老板递过来的水果,顺带伸手推开了杵在摊子前的维吉尔。“你的话太多了但丁。”维吉尔虽然这么说,也只是这么说而已。

尼禄可以拿他亲爷爷发誓,他们出来之后那个市场里所有人还完好无俗的活着,这完全取决于维吉尔高贵的克制,没有在刚刚采购中把他的亲弟弟钉死在集市的大门上。

当然维吉尔的忍让只换来了他兄弟偷偷摸摸塞进大衣口袋里的私酿威士忌,当然维吉尔也没能漏掉那瓶东西的价格,足够但丁交上三个月的电费,简直蠢的可爱,他们是半魔怎么会被这种凡人东西困扰。

当然维吉尔也显而易见的忽视了这件事本身,就是困扰他的从来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他的血亲,但是,无论如何,他们最终还是完好无损的见到但丁事务所的大门,即使维吉尔无数次的希望可以把他的兄弟钉在地狱的地板上当做一个不怎么漂亮的装饰,阻止他这么做的唯一原因只能是他手里还抱着尼禄,而倚在大门上的莫里森只能算是个提醒,告诉维吉尔,他现在活在人间。

“啊哦,我还以为是妮蔻在和我开玩笑,尼禄你还好吗?”莫里森说着话恭敬的给抱着尼禄的维吉尔行了个脱帽礼,但丁相信如果不是他还站在维吉尔后面,莫里森干的第一样事就是扭头就走,连看都不会多看维吉尔一眼。

“如你所见,不怎么好,你来是有工作要找但丁吗?”尼禄的声音从维吉尔怀里传出来,带着些许好笑的意味,可就这样尼禄也没有试图从维吉尔怀里转个身,在搞笑和可能惹恼维吉尔之间做出选择,尼禄可以负责告诉你这世界上就根本没有第二个选项。

再说,尼禄相信他现在的惨状已经足够搞笑了,“当然,现在我们可是分秒必争,否则每一刻都有金币从我们手里溜走,时间就是金钱孩子。”打断莫里森的是但丁:“说人话?这里可没人欣赏你的比喻,老伙计你得和我说实话,什么样的活计,能让蕾蒂那个疯女人拱手让给我在她亏了那么一大笔钱之后?”

“因为,她们俩解决不了,你还记得那颗该死的树吗?对就那颗突然消失不见的那颗,似乎那颗树的有些部分,并不想那么简单消失,又或者什么该死的恶魔,不希望那颗树这么干净利落消失,所以,有一些树根被留下来,变成一个恶魔聚集点,其中大部分都被人承包了,只剩下几个特别难缠的,我本来希望找到尼禄,我认识最棒的恶魔猎人之一,去解决,但是很显然,额,他。”莫里森客气的停在那个他上。

但是所有人都听懂莫里森的意思,可还没等但丁开口,维吉尔却抢先说出:“地方在那?坐标?报酬我要现金。”“维吉尔?”“阎魔刀没法定位你在哪,除非你的这位朋友告诉我的地址就在你家附近,否则,你只能选择自己飞回来。”维吉尔说着话快步进屋小心把尼禄小心放置进但丁的沙发上。

“海边,没坐标,从上面一眼就能看见。”与但丁的目瞪口呆不一样,一边莫里森反倒一幅如释重负的表情,从怀里掏出一包厚度喜人的酬金双手递给转身的维吉尔,“海边,你在和我快玩笑?就算有飞机直飞也得大半天。”但丁这个时候才想是找回自己的舌头。

“所以,我说了这是个急活。”坐在沙发上的尼禄绝对看见了莫里森那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你,算了,我和你一起,快去快回,好吧,看来维吉尔痛恨有人和他一起。”空间裂缝消失的速度比但丁想象中的还要快的多,但丁真的以为他靠着半魔人的引以为豪的速度,抓住那一点点空间的尾巴,结果迎接但丁的只有冰冷的门框,谢天谢地,他不会破相这是今天最好的消息没有之一,尤其在但丁可能又一次弄丢维吉尔之后。

“我要是你就根本不会去操那个闲心,你在这,他也在这,那位就不可能跑的太远,你们应该多一点信心。”恭送走前魔王的莫里森总算是有心情点上一根他一直攥在手里的雪茄,雪茄有点潮,但好赖他还有命抽。

“说的你非常了解他一样,这到底是谁让出来的任务?”莫里森的话安慰不了但丁,可现实是但丁不能在他变成小孩的侄子面前大发雷霆,只是不是现在,像个孩子一样冲着莫里森嚷嚷,或者变出翅膀满世界去找他可能一去不返的兄长。

“你知道的,熟悉你们家情况的女人,她相当确信维吉尔,也就是你的魔王兄弟不会一去不会,事实上在你们一起带着尼禄回来之后,她就给我打了电话,你们缺钱不是吗?”莫里森重点全是缺钱两个字,忽视掉尼禄的不自在,但丁张开嘴半天一个字都没说。

因为目前看,莫里森说的是最有可能的事实,维吉尔厌恶设施,但丁缺钱,“再来,现在可相当不太平,相信我,但丁我有那次骗过你,这确实是个好活,晚上可能都不要,你的兄弟就会回来。”莫里森抛下些含糊不清的话语就转身离开。

一时间,屋子里就只剩下不明真相的尼禄,有点回过味的但丁,半魔人的感官发挥到极致,空气里带着的任何东西都没被但丁放过,那一丝丝腥甜的气味,血的味道,还有那飘散在半空几乎已经快消失不见的魔力。

他的屋子周围藏着一只该死的恶魔,要不是尼禄睁大眼睛的样子太过天真无辜,但丁现在就会用他的配枪教会那只该死的玩意,什么地方他不能去,虽然,但丁最后只是一屁股坐在尼禄边上一把抱住尼禄:“你该死的爹去养家糊口了,就剩你和可怜的叔叔我相依为命。”

“我想,你可以追上去?”尼禄没发拒绝维吉尔的怀抱,也就更没法对一幅哭唧唧的但丁说不,“没有直飞的飞机,就算有,我也付不起飞机票钱,等我自己飞过去,你亲爹可能都把那截树根剁成粉了,我还不如和你相依为命。”说着但丁用更大力气搂住尼禄,并使劲在尼禄手感颇好的头发上磨蹭,就像是在蹭自己的宠物狗。

“我想,我可能。”“不你不想,你现在就只能选择和你可怜的叔叔度过一个美好的下午,可能再加一个晚上。”不论尼禄想要说什么,现在都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他得单独和但丁度过一个下午,尼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但丁的拥抱给弄得支离破碎,以至于,等但丁松开手,尼禄脑子里也就只剩下,他要单独和但丁呆在一起。

等到这个事实写进尼禄的脑子,他第一个想到的,到最后能说的,也都是拒绝两个字,尼禄从不认为他自己在但丁心里能比维吉尔还要重要,谁都他妈知道,对但丁没人比维吉尔还要重要,于是尼禄重新组织了语言:“我可以一个呆着,你还记得我是个成年这件事吗?你应该去看看维吉尔,万一他又打算毁灭世界呢?”

“你要对你的父亲有信心,而且你就那么讨厌叔叔我吗?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才让你去追维吉尔。”尼禄其实都要把去他妈朋友抛出嘴边,但他不是个真正的五岁小孩,所以他只是仰着头,用他现在能做到的最认真的语气,告诉但丁,他得去追维吉尔,毕竟从他认识但丁开始,但丁就已经是他的信仰,他的道路,讲道理,他和妮蔻在对于但丁这个人的痴迷程度只能说是半斤八两。

再说谁能不痴迷但丁,那可是他妈的但丁,尼禄想着更昂起了头,确保但丁听清了他说的话,却只看见带着但丁捂着脸半天不说话,“所以?你要给你买张机票吗?我看过姬莉叶买过几次,只要打一通电话就好。”尼禄自说自话着想要爬下沙发。

但下一刻就又被但丁圈会怀里,但丁的声音含含糊糊的从尼禄头发里传出来:“小孩子操心会掉头发的,姬莉叶不会希望见到一个秃头骑士,放心吧,你爸不会有事,我也不会有事,你现在只应该操心,如果我们中午再吃一顿披萨,你爸回来会不会宰掉我。”

“当然会,我们买了菜,你难道连一道能称之为菜的东西都不会做吗?还有,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换个地方安家落户,这里几乎就是垃圾场。”维吉尔冷硬的声音打断但丁黏黏糊糊缠着尼禄的拥抱,尼禄下意识的挣脱但丁的怀抱,傻乎乎的看着已经站在尼禄面前,连头发丝都没动过一下的维吉尔。

这是尼禄见过最有效率的猎魔,各种意义上都是,“我以为你得耽误到下午。”说着话但丁又示威一样把还呆在原地的尼禄搂回怀里,“不要拿你的标准来衡量我,我们两的起点是不一样的。”维吉尔的手在阎魔刀的刀柄上上下下几个来回之后,最终还是转头迈步走进厨房,放任他弟弟抱着他儿子。

“你看,我说过要相信你亲爹。”


鲤鱼_Lydia
moify

【DN】Obsession

“尼禄非常痴迷于但丁 但是但丁并不想带他离开Fortuna”

为了庆祝四级

把四代的陈年老坑翻出来填上

没有想象中的香

主要是忘了当初想写什么了

不好吃还非常矫情

我的脑子不听我使唤

非常矫情请谨慎点开

这里看矫情文学

“尼禄非常痴迷于但丁 但是但丁并不想带他离开Fortuna”

为了庆祝四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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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A

屯一些潦草摸鱼,大概会细化吧(?)

屯一些潦草摸鱼,大概会细化吧(?)

麦小姐Maxine

【DMC】【DN】七日予光(Seven days, then the sun)PTSD倾向 (二)

[图片]
作者:anax

译者:麦小姐

分级:E

配对:但丁X尼禄(斜线有意义)

授权状态:已授权

[图片]

原地址:点这里


Summary:

尼禄一遍遍的宣称他没有事。他在撒谎。


译者Notes:

系列第四章,前面三章均已有翻译,感谢大家倾情付出!

一章翻译:万象有始
第二章翻译:无间地狱
第三章翻译:雏鸟高飞 

这篇文真的很棒!!希望大家都去康康!!!有能力请给原作者留个言!!

本篇紧连第三章的情节,所以最好看完前章再回来继续观看。

原作者警告了自杀倾向,请酌情观看...


作者:anax

译者:麦小姐

分级:E

配对:但丁X尼禄(斜线有意义)

授权状态:已授权


原地址:点这里

 

 

Summary:

尼禄一遍遍的宣称他没有事。他在撒谎。

 

译者Notes:

系列第四章,前面三章均已有翻译,感谢大家倾情付出!

一章翻译:万象有始
第二章翻译:无间地狱
第三章翻译:雏鸟高飞 

这篇文真的很棒!!希望大家都去康康!!!有能力请给原作者留个言!!

本篇紧连第三章的情节,所以最好看完前章再回来继续观看。

原作者警告了自杀倾向,请酌情观看




前文见合集



 

***

 

 

他在市中心调头,然后就一直在单行道上堵着,这条单行道还是目的地的反方向。然后他又找不到地方停车,因为现在是周二的中午,尽管外面还是白雪皑皑,那也挡不住上班族成群结队的车群。他最后一猛子把车扎在停车场的车库,尼禄不知道停车费会有多少,但他知道一定会特别贵。

 

所以当他到达莱蒂给的文件上的地址时,他已经烦得要死了,而且还特别冷,所以他一点宽容度都没有,他没那个心情。这是一个高耸入云的玻璃大厦,他走进去,看见的是前台和保安。

 

他走向保安办公台,从外套里拿出文件,保安站了起来。“我找艾瑞卡·塔索。”他念上面的名字,“713室。”

 

“先生。”保安说道,“武器不得入内。”

 

什么?尼禄瞪了对方一段时间,然后说道。“操你的(Fuck you)。”他受不了了,他才不要继续和这些鬼玩意耗下去,“告诉艾瑞卡·塔索她找的恶魔猎人在楼下,我去街对面找点喝的。”他把文件揉成一团,一把扔在保安胸前。

 

街对面是稍微矮一些的楼层,一楼有一个咖啡屋。这个地方也不因为尼禄带着剑就把他拦在外面,而且相当开心的拿了尼禄的钱,给了尼禄一个又像咖啡又像热可可的那种尝起来跟个大糖块一样的玩意。这里面也很暖和,也挤满了顾客。没有地方坐,所以尼禄只是靠在了门旁的玻璃上。

 

这都是什么东西,尼禄决定如果他喝完这个蠢咖啡后那个女人还没出现,他就离开。他以为这些鬼事他已经全扔在福图纳了呢。他他妈是个圣殿骑士,一个恶魔猎人,他才不会抢劫任何东西,或者杀任何人类。没有人有任何理由把他当成危险人物。

 

大概5分钟之后,离尼禄喝完他那个杯子被他捏得满是褶皱的咖啡还早得很,一个穿着黑外套的女人就出现了。她同样穿着一个黑色西服,此刻正离开了大楼朝这边走来。她看了看周围,走进了门。她看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因为他就在门旁边,离得相当近。

 

“哦。”她说,“你一定就是他了。”

 

“你怎么知道?尼禄问,“我背上的剑,还是我脸上烦躁的表情?”

 

她因为他没能进入她的大楼道歉,希望他能够和她一起回去然后去她办公室谈谈,但是尼禄已经受够那个地方了。“你就直接跟我说,这东西原来是什么,我去哪找。”他说,“还有我之后应该去哪找你,就完了。”

 

她又看了看周围,低下了声。“好吧。”她说。

 

那个恶魔(或者男巫,随便了)是她的兄弟。他本来有一个小型维修店,但因为经济原因破产了,没过多久他的女朋友也和他分手了。那个前女友最近消失了,艾瑞卡觉得情况不妙。

 

“但不是他。”她说,声音在变大的同时来开始有些摇晃,“那东西看起来像他,说话也像他但是……不管那东西是什么,那已经不再是艾利克斯了。有东西……吃了他,或者什么的。”她看向一边,望着窗户外面,“我想要你杀了他。我知道你大概救不了他。他可能已经没办法再被救了。但是我希望你杀了那个杀了他的东西。”

 

“啊,我可以做到。”尼禄说,他希望他可以做到。

 

她给了她所知道的地址和她兄弟最近在做的活动,很显然他最近这几周都想要贷款来重启他的生意,最终搞到了一些钱,却不向他的姐妹坦白究竟是什么渠道得到的。他一直在旧店周边晃悠,艾瑞卡不敢去找他,但是他昨天晚上给她打了电话,跟她说所有问题马上就都会被解决了。

 

尼禄不知道这些话怎么让蕾蒂总结出“这家伙马上就要召唤什么了”,因为听起来也很像是借高利贷——或者,另一种可能,自杀——但他还是暂且接受了。事情不是很复杂,如果这家伙现在真的是恶魔了,一靠近尼禄就会知道。她给了尼禄她自己的住址,让他做完的时候去那里找她,然后她几乎就说不出话了。尼禄的烦躁现在基本消失了,他想起眼睁睁克雷多堕落的感受,他甚至都没能直接插手那件事。

 

“会好起来的。”他跟她说,虽然没有任何理由去佐证他的理论。她看起来太难受了,他只是必须说些什么,“我能够辨认他是不是还是……他自己,还是真的有东西吞噬了他。如果真的是,我会杀了那东西。”

 

她将手捂在嘴上,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有看他,但是她点了点头。“我很爱艾利克斯。”她说,声线混乱,“我要那个吃了他的东西死。”

 

“我会杀了它。”这现在是他唯一可以给她的安慰。

 

等她回去的时候,尼禄也喝完了他的咖啡,他离开了拥挤的咖啡屋去开车。在大陆上狩猎恶魔和他曾经想得真是完全不一样。

 

 

***

 

 

修理店里有一个恶魔,尼禄一把车停在空旷的停车场就知道了,他的右手开始刺痛起来。他不知道单凭艾瑞卡·塔索和蕾蒂的那些发现她们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但现在他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因为这个恶魔暗示了许多不幸的事实。

 

整座楼看起来曾经和修理车有关,有许多大型的舱门,虽然现在已经磊上了砖墙,但还是能够看出来。尼禄停好了车,在周围观察了一下,想看看待会他战斗时会遭遇什么样的地形。这地方有三个入口:前门,后门和一个被封住的那些舱门。他从侧门走,尼禄决定着。这个地方曾经可能有一个前台,也有一些车辆工作间。里面的恶魔可能已经知道他在这了,可能并不知道,但是不管如何,比起逃跑,这地方更适合直接开启地狱之门。

 

这个事实上让尼禄明白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而且外面也太冷了。他脱下了手套拿出涅梵,变成镰刀后穿过了门,扭断金属并一脚踹了进去,他进来了。

 

里面很黑,外面却很亮,所以尼禄立刻从门口移开,突然的声音让他即刻滚了一圈,变为防御状态。墙被什么力量扫了过来,灰尘如雨般倾斜。

 

“你是谁?”有一个愤怒的声音说道。听起来像是个人类一般,但尼禄的鬼手此刻变得更亮了。

 

涅梵在尼禄的手中轰鸣,但他一瞬间就将那武器收了起来,重新站立并卸下了背上的剑。他现在能看清了,光芒从破损的门照进来,映出屋内空旷又开放,还有混凝土的地砖和满是用煤砖堆满的墙。

 

恶魔——男巫,管他呢——正在另一边,手里提着一个桶和笔刷,尼禄的眼睛在黑暗中调整中,他看到地板上有一些花纹,非常大的花纹。“只是邻居。”尼禄说,把剑歇在了自己肩头,“我觉得我该过来打个招呼。”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恶魔说道,“回去,要不然我就杀了你。”

 

“你就这么招待客人的吗?”这间屋子里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地方藏俘虏。如果艾瑞卡所谈论的前女友还活着的话,她一定是在前面的办公室里。“我在做什么呢?我听说你要举行召唤仪式啊。”尼禄开始往里走去,想要看看地板上是什么。不管怎么样,它还没有完成。

 

那家伙绝对是蕾蒂给他的照片上那个人,尼禄现在看清楚了。恶魔穿着一个暖和的皮质外套,但却敞开着穿,他也没带手套。恶魔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你是什么东西?你不是人类。”尼禄突然意识到,这东西呼吸的时候空气里没有白气。

 

“好问题。”尼禄说,“我自己都还没有好答案。”里面并没有外面那么冷,但是寒冷依旧刺穿了他的外套。他该尽快开始攻击的,寒冷会拖慢他的速度,但他也想赶快确认那个前女友是否还有救,“我只是好奇你在做什么,仅此而已。”

 

“你觉得我在干什么?”恶魔怒哼了一声问道,指了指地上没有画完的花纹。

 

“假装我很蠢。”

 

“你本来就很蠢。”恶魔将画刷扔进了桶,然后走向了角落,“或者你是某种半魔。”他放下了桶,然后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现在眼睛闪着光了,一种在半暗中淡淡的红色,“是吗?你是那种人类杂种?不明白圆形魔法阵什么样子,因为你在人界出生,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我听过这个理论了。”尼禄说,“但我并不买账。”

 

突然的攻击接踵而至,尼禄唯一的惊讶是恶魔花了这么久才意识到该攻击。尼禄下蹲往一旁夺取,又有什么打在了刚刚的墙上,他跳跃着去躲避第三次攻击。他不知道对方有了什么东西在攻击他,就好像是空气自己移动了,变成了某种他看不见的冲击波。

 

“你就是不走,是吧?”恶魔说。他再次用看不见的武器攻击尼禄刚刚进入的门,几乎将房梁震塌,绝大部分的光亮又被挡住了,“如果你确实是半魔,那我就要拿一点你的血了。”

 

尼禄没有听过这个理论。“为什么?”他问,“我的血有什么特殊吗?”

 

恶魔的回答是再次攻击,因为失去了视野,尼禄这次不能够完全躲开。那一击打中了他的肩膀,把他整个掀翻出去,一头撞在了墙上。真疼,但那东西还不能使出全力的第二击,所以只是他把整个人按进了墙里。那让他无法呼吸,而尼禄胸中的什么因为攻击折断了。当他想要吸气的时候,疼痛散布进他的肺部,让他无法喘气。

 

恐慌一下子盲目的降临了,一下子穿过的武器,无法呼吸,无法呼吸了,世界突然在汹涌而来的记忆下散去了。不知怎么的,他血液中的力量让他挣脱了,滚到了冰冷的地上,他的眼前还残留着被金属武器捅穿的残影,他的右手抓着一把他毫无意识拿出来的武器。他的脑中全是喃喃低语,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处于危险之中。

 

站起来。他必须站起来。

 

他的心跳轰鸣,而他感觉自己非常虚弱,但血液中的力量将他抬起,他的骨骼和肌肉都被力量缝起,让他整个身体轻得就像一张纸,而这张纸包裹的是充满电的电线。现在整个大楼都非常亮了,他根本想不起来的恶魔正在面前和他对峙着,瞪着尼禄手里拿着的武器。

 

那东西看起来相当惊恐,那个表情让一股兴奋冲刷过尼禄。这和他刚刚恐慌发作后的余韵混合在一起,感觉相当奇怪又令人不快。

 

“那是阎魔刀?”那东西问,但脑海中的细语盘旋着,尼禄没有思考的听从了它的指令。他向空气挥剑,那恶魔根本没有时间移动,砍击就朝他而去。那一刀砍到了恶魔的肩膀上,直直穿了过去,将恶魔的胳膊直接砍了下来,连带着后面的墙也一起被砍成了两半。

 

恶魔退了一步,表情上全是恐惧,他想再退一步的时候腿软了下去,血溅得到处都是。尼禄手上的刀柄突然消失了,伴随着是蓝光的突然熄灭,那种一直支撑着尼禄站立的力量也消失了,当重量回到自身,尼禄踉跄了一下,但他勉强站住了。

 

“该死。”他说,用手抹过自己的脸,他的脸上全是冷汗。胸口的疼痛消失了,大脑也重新安静了下来,但是丝丝缕缕的惊恐感依旧流连在他加快的心跳和呼吸中。“该死。”他深深的呼吸,想要控制住自己。

 

恶魔在地板上哭叫,哭叫得像个真正的人类,尼禄不知道自己刚刚在惊恐中把绯红女皇丢到哪里去了,所以他抽出了自己的枪上前检查。那东西用仅剩的手捂在自己肩膀的横截面伤口上,血只是穿过手的缝隙不停地留。这东西没有表现出想要修复伤口的欲望,也没有打算处理尼禄这个威胁,只是在地板上颤抖着,哭叫着,“草,草,草。”一遍又一遍。

 

尼禄的腹部开始升腾起恐慌。“艾利克斯?”

 

“什么……”恶魔说,但他已经不是恶魔了,一秒秒的过去,这个事实越来越明显,“草,好疼,草,天啊。”

 

尼禄把枪收了起来,他蹲下来,却很快发现他没什么也做不了。现在墙上出现了一个洞,更多的光明透入其中,让尼禄可以看轻男人的整个肩膀已经整个被切掉了。从脖颈到肋骨的所有骨肉都被削了下去,阎魔刀造成的伤害也不可能轻易治疗。到处都是血。

 

没人能救他了,尼禄惊恐地确认。这个男人要死了,而这是尼禄导致的。“我….我很抱歉。”他说。

 

“怎么回事?”男人说道,“哦草,什么……”他的身体一直在痉挛,而尼禄所有能做的只有尽力把男人抱上自己的腿,让他不感受到更多寒冷的地面。

 

“我很抱歉。”尼禄说道,开始感到反胃。这是他做的,这个人要死了,这是他造成的,而他却做不到任何事来阻止他死去。

 

“怎么……”

 

“一个恶魔占据了你。”尼禄静静地说,喉咙紧绷,“你的姐妹让我来….来处理。真的很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艾利克斯还活在这副身体里。他从来不知道可以把恶魔从人类的身体分离出去。他本来不想使用阎魔刀的,如果他神志清醒的话他一定不会用的。

 

艾利克斯抽搐着,喘息不止。“草。”他恐惧地重复着,声音气若游丝,尼禄用鬼手梳理着男人的头发。他的眼中全是泪水,当艾利克斯又开始痉挛的时候,他的胸中一直如铅般沉重。当痉挛越来越轻,呼吸声也越来越小的时候,尼禄垂下了头。在阎魔刀攻击之后不到两分钟,所有的颤抖和绝望的喘息都静止了。

 

这是他造成的,这是他造成的。尼禄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紧紧抱着这副仍有温度的躯体。他恨他自己,这样想着,他啜泣出声。

 

 

***

 

 

他的牛仔裤上有血,尼禄呆呆地注视着那块污渍,等待在艾瑞卡·塔索的住所外。天空开始慢慢变暗了。他并没有鲜血满身,而且绝大多数的血都因为他红色的外套变得不那么显眼,但也有血渗进了他右腿的裤子上。她应该短时间看不到这些。

 

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女人说明。哪怕只要去想想都觉得情绪翻滚,让他不得不去揉去自己眼睛中的雾气。‘我为你杀了你哥哥。1000美元,谢谢。’他不可能接受这笔钱,但他还是必须和她接待些什么,只是尼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血迹已经干了,但还没有结成硬痂。如果尼禄尽快拿去洗这条裤子,那些血甚至不会留下残影。这个感受让他想要大笑出声,但那笑容又很快变为啜泣,他不得不将前额歇在方向盘上一会来哀悼,来让内疚像是熔岩一般洗刷过他,让他哭了出来

 

那甚至都不是他自己的兄弟。他不敢想象如果他告诉她艾利克斯死的时候还是人类,艾瑞卡会是什么感受。

 

或许,他想着抹了抹眼睛,他就不应该告诉她。或许对她来说以为艾利克斯已经死了几周会更容易一些,而尼禄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杀了那个怪物。或许这些话都只是借口,一些让他逃离这个艰难对话的借口罢了。

 

坐在车里假装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是另一个借口。尼禄明明知道他不得不说些什么。他深呼吸了一口,拔下了引擎的钥匙,然后打开了车门。

 

艾瑞卡·塔索住的地方很不错,在一个三层小楼里的二层,旁边还有游乐场。在松软的皑皑白雪中间有一个滑滑梯,而旁边有一个雪人。尼禄按响门铃后一直盯着它看,这样他就不用非要去看那位女士的脸。

 

他听到她在门的另一边靠近了,但是等了一会才开门。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雪人上。

 

“你完成了,是吗?”她说。

 

“我很抱歉。”尼禄说。

 

“不,不,本来就…..”她停住了,吸了吸鼻子,从余光中尼禄看到她拿着给他的东西,“你找到莫丽萨了吗?”

 

“啊。”尼禄说,“她已经死了,那个恶魔正……”他让自己闭了嘴。艾瑞卡并不真的需要听关于桶里血的事。

 

她拉过他的手,将一个信封塞在他手里。“谢谢你。”她说。

 

尼禄最终转向了她,尝试把它还回去。“我不能收。”

 

“拜托你。”她的声音破碎,“拜托,收下吧。”

 

然后离开。尼禄想要离开。但丁是对的——和雇主的生活离得太近不是好主意——但这次不一样。“我很抱歉。”尼禄说,“我不能……”

 

他想告诉她,他想让她冲他发火,朝她大喊,向他骂出所有他一直在骂自己的话。但那些话语却锁在了他的喉咙里,他说不出话。

 

“你不能……”她把手捂在自己嘴上,“拜托你,就……”

 

尼禄退后了一步,因为他还能做什么?她关上了门,从门后立刻传来剧烈又痛苦的啜泣声。

 

他看着手中的信封,他在发着抖,而他不能够辨别是因为这刺骨寒冷的天气,还是因为被他紧紧压在胸口的崩溃感。他的眼前又开始变得模糊了,他不想在这里就开始哭泣,所以他回到了车里,在那里宣泄了出来。

 

他杀了人,他杀了人,而受害者的姐妹还付给了他钱。他的双臂都放在方向盘上,头沉在其中,尼禄哭泣得直到泪水呛到了自己,直到他肋骨处的收缩如同火烧火燎。

 

天已经完全黑了,寒冷爬进了车内。最终尼禄不得不整理好自己,打开了引擎,让制热器开始工作。“该死。”他说。他不再流泪了,但他必须行动起来。如果那个女人恰巧往窗外看去,她不需要看到他还坐在这里。

 

腿上的血迹已经干了,他能感觉它们粘在自己皮肤上。他想要忽视这种感觉,就这样开车出了停车场,但这东西却在萦绕在他脑海里无法赶走。他把最吵闹的CD放进了机器中,把声音开大,这样一些可怕的想法可能就会被赶走。

 

我杀了人。即使尼禄没有一直在想这件事,这种认知也一直存在。回家的路感觉如此的不真实。

 

当尼禄到家的时候,办公室里的灯没有亮。那可能意味着很多事,尼禄不知道他更希望是哪种可能。门锁着,那就把但丁再次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可能性排除了,但还有许多种可能。尼禄想他做好了所有准备。

 

整个房间又冷又安静,尼禄一打开灯就看见了桌子上正中央的便签。上面是但丁优雅又流畅的字体。去蕾蒂那里了,不用等我。

 

尼禄以为他做好了所有准备。他没有。

 

愤怒就好像真正的炸弹在尼禄的体内炸开,他将但丁的桌子整个掀翻,狠狠扔在了墙上。然后他又把它掀了起来,砸在了楼梯口。有一些但丁的音响设施被击中了,尼禄一下一下狠狠地重击着那个被掀翻的桌子,直到它在他的爪子下支离破碎。

 

然后他瘫倒在了桌子旁的地板上,静静哭泣起来。

 

 

***

 

 

尼禄睡得很糟,陷在一遍遍回到艾利克斯恐惧的哭喊和温热鲜血的梦境里。他一次次的醒来,但一直没有真正醒转,并最终在这种半睡半醒间朝着尸体乞求原谅。

 

前门被打开的声音最终叫醒了他,驱散了他的梦境。清晨的光芒非常明亮,尼禄抹了抹自己的脸来忘记那些残影,但丁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定住了。

 

“.….这是发生什么了?”但丁问。

 

“我昨天过得很糟糕。”尼禄答。

 

“你昨天过得很糟糕。”但丁关上了门,走上前观察那些残骸,“所以你决定让家具也过得糟糕。”

 

“你干嘛要关心?你又不在。”靠,真冷。尼禄用毯子裹紧自己,去拿上衣穿。

 

但丁拉过桌子的一条腿,想要把他扳直,但那条腿只是碎成了渣。“哇哦。”啊说。

 

尼禄穿上衣服就开始找干净的裤子,然后将睡裤换了下来。衣服冻得硬邦邦的,他发了个颤,等待他们暖和起来。但丁把桌子的残骸从音响旁推开,然后直起身在屋子里看来看去。他在墙旁边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他转过身,把装着翠西照片的相框给尼禄看。“如果你把这个打碎了。”但丁说,“我现在就会真的很生气了。”

 

“你生气不生气跟我有什么关系。”尼禄说,他根本不打算道歉,但他也有点期待但丁会生气,然后把这种愤怒向他发泄。他穿上了卫衣,然后是第二件卫衣,因为这种天气里这是唯一的保暖方法,“你为什么不生气?”

 

“不过是些东西。”但丁说。他走过屋子,把照片放在了咖啡桌上,“你饿了吗?”

 

“不。”尼禄撒谎。他现在根本不想和但丁呆在一块,他尤其不想靠近他,然后问到他身上蕾蒂的味道。

 

但丁给了尼禄一个预料中的眼神。“你才刚起床。”

 

“所以?我不饿。”尼禄穿上羊毛外衣耸肩,然后开始穿鞋。但丁没有生气,这一点让他很愤怒。如果但丁生气了的话,这事就简单多了。

 

“啊,好吧。你把电话也弄坏了吗?”但丁说着就找到了电话。就和照片一样,桌子被掀翻的时候它掉了下来,打在了墙上,现在还在地上呆着。

 

“没有。”尼禄说,虽然他差一点就这么干了,因为他开始不停‘哔——’的响,提醒他电话没有放好。他突然想到,只要他去洗衣房,他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所以尼禄拿起了装着脏衣服的洗衣袋。

 

一些血渗过衣服,从外套内侧也可以看到。那是人类的血。他的袋子里装着一部分人类,浸染了他的外套。

 

这个事实扇在他脸上的时候,尼禄的手指失去了力量,袋子掉在了地上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有那么一刻,他没有办法呼吸了。他杀了人,甚至带着死人的一部分和他回了家。

 

“嘿,嘿。”但丁突然间到了尼禄身旁,碰了碰他的肩膀。尼禄想要甩开那只手,因为他是个谋杀犯,不想别人靠近他。但丁忽视了这点,继续靠近,“怎么了?”

 

“没事。”尼禄说,但他遮盖不住自己的颤抖,“别碰我。”他转过头,因为愧疚和惊恐和所有的一切再次卷土重来,他再不小心点的话,他就会在但丁面前崩溃了。

 

“怎么回事?你还好吗?”但丁的声音如此温柔。尼禄的自控力几乎因此破碎。

 

尼禄走开了,离开了放在自己肩头的手,他没办法回答,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声音一定是破碎的,如果他听见自己那沙哑的声音,那他一直保持着微妙平衡一定会瞬息间崩毁。

 

“尼禄。”但丁静静地说,“我可以帮你。”

 

“你帮不了我!”尼禄不得不将手狠狠按在嘴上,来阻止发出啜泣声。他是个杀人罪犯。他杀了人。这件事实没办法扭转,世界上任何力量都不行。

 

“至少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那几乎让尼禄笑出声来,他不得不把这也掩盖下来,却奇怪的让情绪安定了些。在这件事上没必要撒谎,所以他没有,或许但丁终于能对他生气了。“我,啊啊啊,昨天大概杀了个人吧。”

 

“.…..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大概算是过失杀人吧。”他又有了想要笑的欲望,但这一次感觉有点疯狂。所以尼禄狠狠攥着拳克制着。

 

但丁沉默了很久后才开口。“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拜托了。”

 

老猎人并没有强迫他,尼禄花费了些时间平静下来。他又长又平稳的深呼吸着,控制住让所有的歇斯底里。“有一个把自己变成了恶魔。”当他觉得自己能保持理智时,他开口,“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我击败他时,他…..变了回来,变回了人。”尼禄又慢慢呼吸了一口,但先前的恐惧感却慢慢爬了回来,“他是个人类,我却把他整个胳膊都卸了下来。但丁,我卸了他一条胳膊!”

 

“你知道恶魔可以变形吧,孩子。”但丁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他长得像个人类!我是说他就是人类!”尼禄抹了抹自己的眼睛,将那些雾气忍了回去,“恶魔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他的身体。那东西离开了,留他在那里流血至死,因为我太粗心了,切掉了他的胳膊。”

 

“我知道了。”

 

这句话没有任何评判的意味,尼禄的情感立刻转化为了愤怒。“他就是个人类,我杀了人,我身上全是他的血,然后…..”然后他从中获利了,得到了佣金,还把这些血带回了家,就好像带回了他妈的一个奖杯之类的东西,而现在,他打算洗掉它,把剩下的一切像是尘土一般抹除。

 

尼禄把手又遮在嘴前,感觉有一点反胃。

 

“尸体又立刻灰化吗?”但丁问,“就像恶魔的尸体一样。”

 

“没有区别。”尼罗说,“他是人类,我杀了他。”

 

“确实有区别,孩子。你知道有。”

 

“没有。”

 

“你知道有的。”但丁再次说,“你知道恶魔不可能就像你说的那样和人类分离。它还在那。那东西可能只是想弄乱你的思维。如果那东西最后灰化了,你杀的就是恶魔,不是人类。”

 

“你又不在现场。”尼禄说,但丁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没看到。”

 

“哦,孩子。”但丁的声音就好像他心碎了一般,“我不需要非要在现场。我知道你不可能杀任何人。”

 

草。他听起来非常确信。但他怎么能呢?尼禄杀了一个人,一个有兄弟姐妹的人,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家人。这个人确实很混蛋,把恶魔请进了门,但仅凭这点就把他大卸八块也不完全不对。但丁怎么能站在这里就信誓旦旦尼禄没有杀人?

 

过了一会,但丁继续说道。“恶魔并不只是单纯的附身人类。这个你以为你杀的人……他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灵魂。他已经不在那里了,不是真的在。就好像福图纳那次的那些人……那不是真的他们,尼禄。那些恶魔拥有人的记忆和性格特征,但他们不是人类。”

 

“你说得容易。”尼禄说。

 

“不,我说出这些话来也不容易。你以为这些事在我身上就没发生过吗?”

 

“随便吧。”但丁又不在现场。

 

“拜托。”但丁说,“请相信我。”

 

尼禄不得不再次捂住自己的嘴,不是因为反胃,而是他感觉自己要崩溃了,他不得不支持住自己。他需要咽下那些啜泣,那些眼泪。他不能崩溃,不是这里,不能在但丁在场的时候。

 

“我也经历过这样的事。”但丁说,“我见过那个场面。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扰乱你。”

 

“那它成功了。”尼禄说,声音破碎,而破碎的声音确实也摔碎了他岌岌可危的情绪。他想起艾利克斯临死前有多害怕,那让他开始掉泪。他捂住嘴克制自己,但那情绪淹没了他,一味的克制让那顶在他喉咙处咽不下去。

 

“孩子。”但丁说,他再次将手歇在尼禄肩头。

 

尼禄再次甩开了他的手,朝吧台移了一步。“别他妈碰我!”

 

“好,但是拜托,请相信我。你不是杀人犯。你杀了一个恶魔。别这样折磨自己。”

 

站在这里太羞辱了,不得不挣扎在哭泣的边缘,但是尼禄控制不住。他想要相信但丁的话,但所有他能想到只是那具在他怀抱里的身体,那身体在颤抖,在痉挛,然后慢慢失去生机。那是他造成的。他拿阎魔刀攻击他。阎魔刀啊。他明明知道不该这样,他还是这么做了。

 

当啜泣平息了一点后,尼禄看向自己的鬼手,因为但丁的存在而闪耀着耀眼的光。他不记得把阎魔刀拿出来。他只记得再次因为惊恐发作而记忆断层,那把刀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到了他手里。他的理智因为害怕受到惊恐的攻击而自己竖起了防御——哪怕现在想这些都有可能触发防御机制——但他的身体并没有专注于解决当下的危险,而是在大脑没有运转的时候抽出了阎魔刀。

 

“但丁。”他说,声线基本可控了,“我希望你把阎魔刀拿走一段时间。”

 

“为什么?”

 

别他妈问我任何问题!但丁看起来就像是他自己误杀了谁一样,而当他低头看向尼禄手中的阎魔刀时,那表情就像是不敢相信这一切真的发生了。尼禄不需要这些,他也不需要和他一起为艾利克斯哀悼,或者任何但丁正在感受到的东西,他不需要他这样看着他。

 

“那是你的。”但丁说。

 

“我还给你。”

 

“不。”但丁举起手,“它是你的。”

 

烦躁让尼禄把刀直接朝但丁扔了过去,但丁只好抓住,要不然就会砸在他的脸上。“我不想要!”尼禄说,他的声音带着哭音,但他愤怒得没空思考那些,“我再也不想要了!把那鬼东西拿走,离我越远越好!”

 

“尼禄。”但丁说,“你没有杀人。”

 

“闭上你的嘴。”尼禄有些喘息不得,他又再次揉了揉眼睛,再次深呼吸保持镇定,“现在这东西对我来说太危险了。让它离我远点。”

 

他说太多了。尼禄能够看到但丁脸上笼罩的困惑。他透露太多了。“.…..什么?”但丁问。

 

“我只是不想要了。”尼禄弯下身再次拿起洗衣袋,他必须在说更多话之前离开这。

 

“怎么危险了?”

 

尼禄没有回答,他把桌子上的钥匙拿走了,然后把洗衣袋扛在肩头走了出去。

 

他忘记了自己的手套,当他摸爬进车里的时候,寒冷已经冻僵了他的左手,但他绝不会回去拿它们的。他永远都不想回去了。不管但丁现在在想什么,尼禄都不想面对。他的思维有些脱节,但他确实在思考如果他永远不回去的话自己需要什么,但他还在半哭的状态,脑袋也不是很清醒,他尝试了两次才点燃引擎的火。

 

他快到洗衣店的时候才意识到他也忘记拿枪,他现在也没有阎魔刀了。如果现在有东西想杀了他,他就只有自己和涅梵。一个他从来没在战斗中用过的武器,尼禄甚至不知道战斗中该怎么用它。

 

“随便吧。”他喃喃自语。如果有东西想杀了他,索性就让那东西吃了他吧。这样他就能结束这可恨的一生了。


=================================

TBC


下一章:喝醉的崽!


这篇文崽的行动和心理给我的感觉就是:
表面上我是整条街最拽的崽
内心里我是世界最善良的崽

这家伙是怎么做到又凶又奶的,一边疯狂脏话凶人,一边不停抹眼泪,我好了,我死了(捂住胸口缓缓倒下)

我感觉现在但丁的反应就是:我是谁?我在哪?我的崽这是怎么了?哈哈哈,他最后那块一脸茫然我莫名都看乐了,叔真的好茫然啊hhhhh


PS:求留言鼓励嘤嘤嘤!!让我知道有人在看QAQ 谢谢!!

溜达不溜

【DMC】【DN】冲动【28】【完结】

【1-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尼禄由于刚从发烧状态醒来就被但丁好生折腾了一番的缘故,他在三位女人的威逼利诱之下被迫在房车内多休息了几日,只允许但丁和V两个大男人出去打探消息。然而即便在休息的日子里,尼禄除了睡觉外就从没有停下过自己快速运转的脑子,无聊到快发霉的他在短时间内想出了不少的解决方案,但是到最后都会被他所否决,毕竟对方是他素未蒙面的家人,如果要说他不恨他是不可能的,但终究是一家人,家人的问题有什么是不能坐下来谈谈心和和平平解决的呢。...


【1-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尼禄由于刚从发烧状态醒来就被但丁好生折腾了一番的缘故,他在三位女人的威逼利诱之下被迫在房车内多休息了几日,只允许但丁和V两个大男人出去打探消息。然而即便在休息的日子里,尼禄除了睡觉外就从没有停下过自己快速运转的脑子,无聊到快发霉的他在短时间内想出了不少的解决方案,但是到最后都会被他所否决,毕竟对方是他素未蒙面的家人,如果要说他不恨他是不可能的,但终究是一家人,家人的问题有什么是不能坐下来谈谈心和和平平解决的呢。

 

可惜,尼禄一想到和平谈话,他就不自觉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可不觉得但丁和对方能坐下来谈心,要知道斯巴达家族最不擅长的就是口头交流了。尼禄直接将计划A到D全部给否认了,又考虑了一天之后,他最终还是决定让但丁暴揍一顿尤里曾比较解气。

 

但丁打探完消息后,回到房车内第一时间就是钻进尼禄躺着的沙发上,将对方死死地圈在怀中,完全就是一副孩子和玩具熊的模式,大量的碎吻落在尼禄的唇上。尼禄嫌弃地用手推了推自己身上的男人,他刚才好不容易规划起来的计划又泡汤了。尼禄用责怪的眼神看着但丁,然后假意地用手捏住了鼻尖,俨然一副嫌弃对方身上的味道的样子。

 

但丁下意识地在自己身上闻了闻,一脸的无辜,尼禄挥了挥手,但丁一溜烟跑进了洗漱间。

 

翠西和蕾蒂看着尼禄和但丁如此和谐的行为,她们之间互相对视了一下,在听到浴室想起水声的时候蕾蒂先开了口。

 

“所以,是你没错吧?”

 

“嗯?”尼禄直接从躺着的状态切换到了坐姿。

 

“尼禄,或者说,但丁曾经认识的尼禄。”

 

“嗯?但丁不认识我吗?”

 

“你知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翠西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虽然我们不相信灵魂这一说法,但是你身上的事情太奇怪了。”

 

“我从没见过但丁如此开心过,当然,我不是指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开心,而是现在这种发自内心的快乐。”蕾蒂说话间点了点自己胸口。“据我所知,能让他这样开心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尼禄。”

 

“什么?我?别开玩笑了,我不是才被他给拐走吗?哦不,培养才对。”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我们不会认错的,你不是尼禄,所以你是他对吗?”

 

“谁?”

 

“别装傻了,谁不知道曾经的尼禄用生命换回了但丁活下去的机会。”

 

“……”

 

“所以,我们认识的尼禄死了对吗?”妮可突然出了声,尼禄将注意力移了过去,他看到了对方眼角的泪水,一下子开不了口了。

 

“那么,你是借着他没死去的身体复活的吗?”

 

“不算是,但是也差不多,怎么说,这个本就是我的身体?反正我也解释不清楚,我的记忆有点混乱,有些我不知道的记忆在我的大脑里和我已有的记忆互相冲撞着,所以我没办法解释给你们听。”尼禄坦白了一部分的实情,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记得自己在死之前看到了但丁的魔力爆发。

 

“本来就是你的身体?”

 

“那么,你的确是尼禄。”

 

“是的,我本来就是尼禄。”

 

“那么,我能问一下吗?你是不是知道尤里曾的真实身份。”妮可第一时间想到了什么,她拿下嘴上叼着的香烟,一脸凝重的表情看着面前的尼禄,尼禄默然地点了点头,所有人顿时吃了一惊,然后快速地冷静了下来。

 

“那你,这几天都在……”

 

“思考解决方案,因为我不想彻底杀死尤里曾,我也不打算让但丁完全解决掉这个问题,它和他的牵连太深了。”

 

尼禄打着擦边球剧透了一些本该被隐藏起来的秘密,他默默地看着周围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微微一笑,他听到了浴室水声停止了,他扭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但丁站在浴室门口发愣的模样,他就知道这个人听力绝对的灵敏,灵敏到绝对完整地听完了所有的对话。

 

“哟,但丁,你洗完啦。”

 

“嗯……”

 

“不需要我解密了吧?”

 

“完全不需要,我一开始就猜到对方是谁了。”

 

“那么你猜到V的身份了吗?”尼禄将眼神飘到了站在门口一直没有出声的V,然后他伸手向一旁的黑豹招了招手。

 

“大概,但是不敢太确定。”

 

“那就行,我可以安心的说接下来的计划了。”

 

尼禄从沙发站了起来,他和蕾蒂换了个位置,他坐到了餐桌边上,问身后的妮可要了一张纸和一支笔,他在白纸上快速地涂写了起来,安排起了每个人该去的位置。V被安排和但丁一起行动,尼禄果然在对方眼神中看到抗拒的意思,他对他摇了摇头,然后就将妮可安排去了树根的位置以确保没有更多普通人类闯进魔树的狩猎范围。

 

妮可立刻提出了异议表示自己不是警察或是军队绝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就将人一下子给撤空,尼禄笑着摆了摆手说他知道她有很多秘密道具,然后妮可猛地一拍脑袋就说自己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灵感。至于蕾蒂和翠西,尼禄则安排她们去树干底部的居民区,她们自然说出了内心的不解,尼禄耐心地解释了一番,她两又互相看了一眼随后了然地点了点头。

 

等尼禄将一切安排完了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他将手中的笔一扔往后一仰说,自己可是个病患,难道还需要病患上场的吗?尼禄用眼神示意大家看看他的断肢,结果被但丁一把搂住了腰身扯回了沙发上,几个人发出了懊恼的声音,她们就知道从今以后的日子眼睛会非常不好受了,甚至蕾蒂直接从口袋内拿出了一副墨镜戴了起来。

 

到了夜里,所有人都睡着了,只有尼禄还睁着双眼盯着天花板发呆,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可以灵活地运用体内的魔力,甚至因此让手臂重新长回来,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有些事情没有必要提前解决掉,他回头看了一眼贴在他身旁的但丁睡颜,目光垂到横在自己胸口那充满占有欲的手臂,他用左手将对方的手拉扯到嘴边亲吻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异常坚定,他一定会好好替对方解决掉这次让人头大的家庭矛盾。

 

尼禄知道是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这一次一定会好好把握住的,至少在维吉尔回来的时候把所有事情都解决了,比如把他揍到去不了魔界,或者必须带着他一起去才行。但丁在睡梦中察觉到了尼禄身上魔力的变化,他在内心偷笑了一声,他满心期待的尼禄终于算是长大了,至少,比当初认识的更成熟了。

 

尼禄知道但丁醒了,他扭动着让自己彻底钻进对方的怀中,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曾经想尽一切办法要接近的男人,这次居然轻而易举地接受了自己还将自己庇护在了他的羽翼之下,好吧,在他的知道那个世界里但丁也保护着他,只不过不像这次他的保护里多了一层其他的意味。

 

尼禄轻吻着但丁带着胡渣的下巴感受着滑落到腰间后收紧的手臂,他将脸埋进了对方厚实的胸膛,鼻尖环绕着好闻的香皂味,他决定了,等他们睡醒之后,他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尤里曾和但丁的问题,至于其他的等以后再说吧。

 

尼禄等人一夜无梦,醒来后默不作声地洗漱着,随着话唠的格里芬喊出一声明亮的鸟叫声后,几个人踏上了他们的征途。一切都像是尼禄计划的那样顺利,甚至因为这次蕾蒂和翠西没有被抓走做成恶魔的缘故,少打了两只小boss的她们轻轻松松地将剩下的难民给救了出来,而那些到处不停涌出的小恶魔们,被两姑娘的炮火打得魂飞魄散。

 

但丁他们在尼禄的带领之下重新杀回了魔树的中心。

 

尼禄看着坐在由触手编织出的王座上的尤里曾,他往前走了一步挑衅地对着魔王伸出了中指,尤里曾自然不会理睬毛头小子的挑衅,他将所有的目的锁定在了但丁身上,尼禄调皮地躲到了但丁伸后,俨然一副我是小可怜的摸样,但丁笑着揉了一把尼禄的头发。尼禄吐着舌头退到了V的身边,他蹲下抱住了毫无威胁性的黑豹脑袋,他用脸蹭了蹭,然后一心一意地观察着面前的战况,然后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包爆米花和V分享,V全程拒绝了尼禄的好意,他一脸愁云的神色像是在担心着后续的发展。

 

“别操心了V,但丁不会把尤里曾打死的,他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久了不是吗?”尼禄塞了一嘴的爆米花,说话间还有一些碎渣从他嘴里被喷出,V一脸嫌弃地往旁边站了一点。

 

“哦,不是吧,你居然还有洁癖,真的是奇怪耶,明明……哦,剧透了,抱歉啊。”尼禄无奈地眨了眨右眼,欲言又止的模样让V好奇地挑起了一边的眉毛,然而随着尤里曾倒地时发出的巨大声响,V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过去。

 

这时,魔树中心的空间出现了位移的状况,尤里曾举手间打开了一个隐蔽的空间,三个人紧跟着魔王的脚步闯了进去,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摘下尚未彻底成熟的果实吞入体内,原本链接在他身上的触手瞬间断裂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尤里曾魔力的倍增,V立马虚弱得像是要死了,那些快速出现的裂痕让他一下子失去了支撑自己身体的力量,尼禄眼疾手快地将对方扶住,然后用眼神示意但丁接下来的行动,然而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尤里曾召唤出了大量的触手,就像前几天那样全部都在集中地攻击着尼禄,尼禄单手持剑抵挡着触手的侵扰,然而由于他拒绝了妮可机械手,他单手抵抗得有些吃力,他不得不一边照顾着虚弱的V一边顽固反抗,结果还是被触手钻了空子,其中一根带着侵蚀毒液的尖锐触手直接刺进了他的腹部,一口血从他嘴角溢出,更多的触手刺向尼禄,尼禄只能拼尽全力地将靠在他身上的V丢了出去,格里芬机灵地抓住了自己的主人,将他带离了战场,嘴里还不停地提醒尼禄注意更多触手的攻击。

 

但丁注意到了尼禄的危机,但是他无暇顾及对方,尤里曾毫无章法地攻击让他有些难以驾驭,一心二用的他被对方攻击到了好几下,他能察觉到体内脏器的破裂,可这些疼痛比不上那些攻击在尼禄身上时给他带来的心痛感,他一点都不希望当初的场景在此时重演,他不会让尼禄和他再次失之交臂的。

 

但丁几乎在下定决心的瞬间,体内的魔力像是感应到了但丁的心意,大量泛着红光的魔力包裹住了他的肉体,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改变,肌肉拉伸的痛楚加上骨骼的迁移,魔力的爆炸引起的冲击力将尤里曾撞出了一段距离。

 

罪魔人化的但丁当机立断地冲到了尼禄面前,他用火焰般的魔力燃烧着那些伤害尼禄的触手,失去了触手支撑的尼禄只能被迫躺在地上喘息着,大量的毒液被注入体内的痛苦,让他无法阻止但丁的保护性行为,他拼尽全力让自己伸出左手指着远处躺着的尤里曾,他知道对方还没有被彻底打败,他要但丁乘胜追击。

 

但丁看到了尼禄的左手对准的位置,他有些不舍却被对方瞪了一眼,但丁只好咆哮着冲到尤里曾面前,就这么点时间尤里曾早已从地上爬了起来,只是它不似刚才那样神气了,它半跪在地上,目光却一直没有放过飞过来的但丁,但它无法反抗,它太着急了,没有成熟的恶魔果实没有办法给它带来彻底的蜕变,它还是差了口气,它无法反抗地被但丁一脚踹翻在地。

 

但丁再三确定尤里曾没有再爬起来的可能性后,他冲回了尼禄的身边,他解除了罪魔人化后伸手将对方扶了起来,完全无视了身后发生的一切。尼禄看到了虚弱的V拄着拐杖一步一瘸地走向了远处的尤里曾,他的脸上全然一副失望的表情,他轻轻咳嗽着爬上了尤里曾胸口的位置,这让他感受到了对方更多无力的挣扎,他体内大量的魔力被尤里曾饥渴地吸收着,以至于当他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拐杖剑时,他的双臂止不住地颤抖着。

 

“你我枝蔓扭结,根部也互相缠绕。”

 

但丁在V的拐杖剑刺入尤里曾胸口那只眼睛之前想要冲过去阻止,却被尼禄单手锁住了腰身,他一脸困惑地回头,然后他看到了尼禄不赞成地摇头,他刚准备开口询问就被过于熟悉的魔力砸在了身上。但丁整个人就像是发锈的齿轮,他缓缓地将头扭了回去,随着白色光芒渐渐褪去,他看到了一个极为熟悉身影。

 

“维吉尔……你他妈……”

 

尼禄突然像是打了鸡血般抢在但丁面前冲了过去,他身上爆发出来的魔力像是巨大且无性的压力,压制着但丁前行的步伐,他愣在了原地,他眼睁睁地看着尼禄半魔化地右手直接一拳揍在了维吉尔的下巴上,速度快到维吉尔都没有时间反应拔刀来抵挡尼禄的攻击。尼禄挥出了非常结实的一拳并且狠狠地揍到了维吉尔,看着对方顺着自己的怪力被揍飞出去后,尼禄内心暗爽地搬弄着半透明翅膀上的指节,发出响亮地咔咔声。

 

尼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微笑,他一步一步走进了半陷入地面的维吉尔,他半蹲了下来,他用自己新长出来的右手握住了维吉尔的衣领将对方直接从土堆里给扯了出来,他的右翼顶端的魔爪握成拳,下一秒狠狠揍向了维吉尔的左眼,却被但丁给一把给抓住。

 

“住手,尼禄,他是你父亲。”但丁的及时出手让维吉尔免遭被自己儿子毫不留情地暴揍。

 

尼禄轻哼了一声,松开了自己紧握住维吉尔衣领的右手,他拍了拍手中不曾拥有过的灰尘,他都懒得理这对白痴兄弟,毕竟,兄弟之间的事,让他们自己动手解决好了。尼禄走到了战场的边缘,用脚扫了扫地上的碎片,随后他一屁股坐了下来,就像是以前他认识的但丁所做过的那样,他半躺在地上看着兄弟两个人的激烈战斗,手中还拿着一包全新的没吃过的薯片,还好刚才触手捣乱的时候没有死死缠着他,不然薯片都已经变成薯粉了。

 

但丁在维吉尔攻过来的瞬间变幻出魔剑挡住了对方的阎魔刀攻势,两把本来是亲如兄弟的刀剑在不和谐的兄弟使用下,开封的刀刃不停撞击摩擦出耀眼的火光,有节奏叮当声听得尼禄有些困,他将手中的薯片残渣全部倒进口内,他有些无聊地盘腿坐了起来,他可没料到被他加速解决掉的尤里曾居然没让但丁占上优势。

 

尼禄右手支撑在他的下巴上,一脸忧愁地看着打得不分上下的兄弟二人。

 

这时,三只没有随着V消融而消失的魔物们不知道从哪儿闯进了兄弟二人的战斗场地,之间格里芬一爪子拽住了但丁的头发,弄得但丁嗷嗷直叫,而黑豹则张口咬住了维吉尔的裤管,梦魇则是伸出泥样的手臂抵住两个半魔人的额头。两个人在魔物的阻碍下彼此分开了一段距离,尼禄有些不甘心地站了起来,他身后的翅膀随意地煽动了两下,他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慢慢悠悠地走到了互相瞪着的兄弟之间,代替了梦魇刚才站着的位置。

 

“尼禄,臭小子,你怎么不阻止他们的战斗!”格里芬首先叫了起来,尼禄将手指抵在双唇上用眼神让它闭嘴。

 

“这不,父亲和叔叔打架,我一个做小辈的哪里可以出手,是吧,我亲爱的父亲。”尼禄一个弯腰冲刺的举动,让维吉尔惊得往后退了两步,脸上却一脸镇定地盯着面前喊着自己父亲的尼禄,他从V的记忆力看到了尼禄温柔的那一面。

 

“……”

 

“别不说话呀,哦,我懂了,你肯定记恨我刚才的那一拳,抱歉了,这一拳我还非揍不可。”尼禄佯装地举起了拳头,维吉尔纹丝未动,尼禄无趣地收回了拳头。

 

“尼禄……”一直沉默看着这一切的但丁突然开了口,尼禄的注意力瞬间被引了过去。“玩够了吗?”

 

“也许?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父亲,告诉你个好消息,由于妮可的帮忙,我相信,你们不需要去魔界都能解决掉这棵树了。”尼禄脸上挂满了自豪的表情,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接着伸出左手食指在空中潇洒地比了几个数字,耳边传来树木崩塌时发出噼啪声,这下,轮到维吉尔露出了难得的惊讶神情。

 

“别装了,父亲,我知道你共享了V的记忆,你也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是没办法,我回不去了,只能和你坦白,你真正的儿子和我融合了,他没死,他和我融合了,我只是回归本我了。”尼禄让格里芬和黑豹同时松开了彼此的束缚,但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维吉尔则收回了刀刃,他伸手整了整自己的领口,目光却沉默地下垂。

 

“别难过,反正你之前也不知道我的存在,我也不会怪你,总之,先让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好吗?”尼禄伸手拍了拍已经愣住的维吉尔肩膀,看着对方一脸木讷的神情,他就知道自己玩过火了,谁能猜到呢,维吉尔居然无法接受自己从来不知道的儿子是被他自己亲手‘杀死’的,他之前可是一直以为维吉尔是个非常无情的人,所以他才会选择丢下他离开弗杜那的。

 

维吉尔在尼禄牵住自己手的瞬间不经意地轻颤了一下,他并不擅长这种非敌意的肢体接触,但是他体内的V却对尼禄的接近发出了温柔的叹息声,他迫使自己冷静了下来,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目光,然后他在尼禄的后颈上看到了一个牙印,接着他听到了但丁的偷笑声,他立刻明白尼禄身上的牙印是谁的了。

 

尼禄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变动,他正高兴自己和但丁终于和维吉尔‘和解’了,之前的怨气也发泄够了,就在他准备带着父亲一起离开魔树的时候,他牵着的维吉尔身上爆发出了惊人的魔力。维吉尔不顾尼禄还牵着自己的手,他在愤怒地引导之下罪魔人化,这些本该由魔树果实力量来融合的魔力,没想到会在内心的嫉妒的刺激下所爆发。

 

尼禄吃惊地看着维吉尔罪魔人化,他赶紧松开手后退了几步,然后下意识地魔人化想要阻止父亲的暴怒,却看到维吉尔一把拎起但丁狠狠地丢了出去,随后一把拥抱住尼禄的腰,尼禄顿时就像是只被娃娃机爪子抓住的玩具般毫无抵抗力。维吉尔带着尼禄飞回了地面上,看着地上砸出的但丁形状深坑,解除罪魔人化的他用鼻子发出了哼的声音,伴随着这一声带着蔑视情绪的声调落地,他们身后的魔树轰然倒塌。

 

尼禄下意识地举手鼓掌,结果在维吉尔冷漠的眼神中尴尬地将手收了回去。但丁咳嗽着从深坑里爬了出来,他一脸郁闷地看着将他从高处丢下的维吉尔,刚准备开口责问对方,却又立马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他似乎想起来了些什么,他的脸上瞬间挂上了讨好的神色,维吉尔不买他这个账,他轻弹了一下自己衣摆上的灰,转身就走,尼禄赶紧跟上,只有但丁一个人呲牙咧嘴地跟在两个人后面。

 

妮可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向房车走来的三人组,她赶紧跑到门口欢迎尼禄他们的归来。尼禄在维吉尔凶狠的眼神下愣是没有给妮可一个大大的拥抱,而但丁则如同一只丧气的狗垂着脑袋和双臂弯着腰跟着。维吉尔率先踏进了房车,他用视线扫了一遍车内装饰,然后一脸嫌弃地皱着眉,过了一会儿放下阎魔刀走进了浴室。

 

尼禄有些担心地摸了摸鼻子坐到沙发上,而但丁则是一脸我错了的表情坐在尼禄的身边,两个人安静地等着维吉尔沐浴完毕。维吉尔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两只像大型犬一样低着脑袋的家人,他面无表情地用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他坐到了沙发对面的椅子上,阎魔刀正安安分分地躺在餐桌上。

 

“我……”

 

“闭嘴,尼禄。”

 

“哦……”

 

“解释,但丁。”

 

维吉尔将矛头指向了但丁,但丁挠着头发,支支吾吾地解释了自己和尼禄的关系。尼禄看着脸色越来越糟糕的维吉尔,他立马举起手捂住了还在那儿一个劲讲解的但丁,此时,维吉尔的脸色已经难看到快和尤里曾一样了。但丁立刻扯开尼禄的手像是逃命一样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却被未出鞘的阎魔刀挡住了唯一的去路。维吉尔在但丁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下,大拇指微微用力,阎魔刀顺势露出了一点泛着寒光的刀刃,熟悉的口头禅随机响彻在房车之内。

 

“DIE!”

 

—THE END—

大概会有番外,总之别太期待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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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新沙发真软”

“你家新沙发真软”

“你家新沙发真软”

麦小姐Maxine

【DMC】【DN】七日予光(Seven days, then the sun)正剧延伸向 (一)

[图片]
作者:anax

译者:麦小姐

分级:E

配对:但丁X尼禄(斜线有意义)

授权状态:待授权

原地址:点这里


Summary:

尼禄一遍遍的宣称他没有事。他在撒谎。


译者Notes:

系列第四章,前面三章均已有翻译,感谢大家倾情付出!

第一章翻译:万象有始
第二章翻译:无间地狱
第三章翻译:雏鸟高飞 

这篇文真的很棒!!希望大家都去康康!!!有能力请给原作者留个言!!

本篇紧连第三章的情节,所以最好看完前章再回来继续观看。

原作者警告了自杀倾向,请酌情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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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nax

译者:麦小姐

分级:E

配对:但丁X尼禄(斜线有意义)

授权状态:待授权

原地址:点这里

 

 

Summary:

尼禄一遍遍的宣称他没有事。他在撒谎。

 

译者Notes:

系列第四章,前面三章均已有翻译,感谢大家倾情付出!

第一章翻译:万象有始
第二章翻译:无间地狱
第三章翻译:雏鸟高飞 

这篇文真的很棒!!希望大家都去康康!!!有能力请给原作者留个言!!

本篇紧连第三章的情节,所以最好看完前章再回来继续观看。

原作者警告了自杀倾向,请酌情观看




七日予光

Seven days, then the sun




“你可以做到的。”尼禄对着自己镜中的倒影说。他的声音很轻,这样但丁——在浴室旁边的另一个房间里——就不会在水流下听到他,即使如此,他还是用尽力气说服自己。他必须相信这个。他必须让自己相信这个。

镜子上雾气蒙蒙,尼禄又再次擦了擦满是水痕的镜面,但足以让他看清自己看起来一点都不相信了。他调整着自己的表情,放松肌肉,尝试磨平他眉头之间的紧皱和下撇的嘴。“你可以做到的。”他再次说道,“我可以做到。我可以做到。一切都很好。没问题。”


...

...

...


前半段走随缘,大家都懂


....

....

....


“今天晚上应该会再下雪。”但丁出来的时候说。

“真该死。”尼禄说。他翻身躺在沙发上,拽着毯子盖在了腿上。他现在感觉相当好,“这鬼地方有停过下雪吗?”

“三月吧,大概。”但丁重新坐回了桌子之后的椅子上,拿起了自己的杂志,“如果你真的冷,你可以睡到楼上去。”

“不,我没事。”他只需要但丁回房睡觉的时候把加热器移到沙发旁边就行了。他的话得到的回应只有沉默,当尼禄抬头去看时,但丁又用那个表情看着他了。“我说真的。”尼禄说,“我没事。我才不会抢你的床的。”

“.…..好吧。”但丁把脚翘在桌子上,打开了杂志。

总体来说,尼禄觉得一切顺利。只有那一瞬间的恐慌,没有太糟糕,而且他也克服了。他鬼手的刺痛不再那么困扰他了,当他打开书的时候,他也能够集中注意力了。

更重要的是,但丁很显然非常满意。这样下次蕾蒂打电话的时候,所有但丁需要跟她说的话只有‘不’。


***


那天晚上确实下雪了,当尼禄醒来的时候仍然在下。他用扫帚清扫了门前的阶梯,这样他就不用在雪下得更深时用铲子铲了,因为但丁要会做这些才活见鬼了。当他打扫完回来的时候,他因为寒冷发着抖,身上也全都是雪。

如果这地方有厨房,或者有差不多功能的东西,他现在就该做早饭了。一般他不在意但丁基本上任何时候都出去吃的习惯,但是在这样的天气里,尼禄真的很想念自己给自己做饭吃的时光。即使是一碗麦片也比走去餐厅要强,也比等待披萨店开门要强。

他还正想着这些事,电话突然响了,一瞬间的惊恐把他钉在了原地。

尼禄并不记得惊恐持续了多久:当他从那种状态脱离的时候,电话还在响。他的心脏轰鸣,呼吸加速。他将手放在胸前长长的呼吸了一口,尝试着控制好自己,穿过屋子去接电话。

他把手按在话筒上,又呼吸了一口,才接起了电话。“Devil May Cry。”他的手在发抖。

“尼禄!最近还好吗?”是蕾蒂,她的声音充满活力。

哦真该死,她是这个世界上尼禄最不想听到的人,尤其是在那之后。“挺好的。”

“我把你吵醒了吗?”

“没有。”尼禄说,然后他意识到他在惊恐的时候一定是让电话响了好久,“我在外面扫雪。但丁还没醒。”

“啊,我知道。事实上我打电话是找你的。”

这倒新鲜。“怎么了?”尼禄确定他不想和她说话,但是拒绝也很有风险。因为如果他拒绝,她可能就会去找但丁了。

“你现在能来和我见一面吗?”

“啊啊啊,大概可以吧。我不是非要开车去哪吧,对吧?”

她笑了起来。“不喜欢下雪的时候开车?”

“福图纳不怎么下雪。”

“没关系。我来找你吧。你可以到但丁经常去的那个餐厅吧?”

“行。”

“十分钟后见?”

“好的。”

挂上电话之后,尼禄环视了一圈,寻找便条纸给但丁留信,他也因为他不得不经历这些事而感到反胃。虽然避免但丁和蕾蒂接触更重要吧。

他在但丁桌子最上层的抽屉里找到了便签条,但当他接触到笔的时候,他又被惊恐击中了,一缕鲜活的记忆冲进了他的脑海。当惊恐结束的时候,他几乎是半躺在地上,鬼手的爪子深深现在桌子的边缘处,他的呼吸又变得快速,手紧紧按着自己的下腹部。衣服下面已经没有伤痕了,但伤疤曾经在的地方爆发出一股又一股的疼痛。

“草。”他低语,他慢慢平复自己站了起来,把那些锯齿状的武器直直捅穿他的记忆强行推开。这简直无法忍受。他的呼吸破碎,全身颤抖,“甚至连写个字都做不到。”

笔不见了,尼禄也找不到它,所以他又从抽屉里拿了一根。我出去吃早饭了,他写。然后将便签纸放在了桌子正中央,这样但丁就能看到了。他又用了一会来平息自己的紧张感,然后戴上了手套,拿好了枪。在他走之前,他关上了加热器。

当他到餐厅的时候,他的耳朵和鼻子冷得就跟要掉了一样,冷到突然的温暖近乎令人疼痛。蕾蒂正等着他,她在角落里的座位朝他挥手,笑容非常灿烂。尼禄很想阻止自己皱起眉头,但并没有成功。

“怎么了?”当他坐在她对面时,她问道。

“没事。”除了尼禄讨厌她。他脱下了手套,放在了桌子上,“你需要我做什么?”

辛蒂正巧端着蕾蒂的咖啡走了过来,她问尼禄需要些什么。他也点了杯咖啡,和一个华夫饼。当她离开的时候,蕾蒂将桌子上倒扣的照片翻了过来。

“我需要你帮我杀了这个。”她说,将照片滑到尼禄身前。

照片上的人看起来很普通,穿着T恤和工装裤,站在一张风景一般的乡村前,背景是遥远的群山。他在微笑着,扶着栏杆摆着姿势。“这是什么?”尼禄问。

“一个男巫。”蕾蒂说,“以前遇见过吗?”她将奶油倒入自己的咖啡。

“应该没有。”尼禄将照片翻面,但是上面什么都没有写。

“他们刚开始是人,但他们为了力量用灵魂和恶魔做了交易,最终恶魔会掌控他们。我不清楚这家伙最后会成为哪种恶魔,但他确实在市中心不远的地方召唤了什么。”

“哈。事实上,听起来挺熟悉的。”尼禄皱起了眉,“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蕾蒂微笑起来,抿了一口咖啡。“没有什么,佣金也挺不错的。”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做?”

她笑着耸了耸肩。“我行程有点紧。不过我确实有个条件,你不能告诉但丁是我给你的这个单子。”

这听起来很可疑,尼禄瞪着照片,但并没有更多额外的信息了。这个男人看起来相当普通,尼禄猜测这是他变为恶魔之前拍摄的。

他应该做这个活吗?这是他现在情愿冒的险吗?

“不。”他说,把照片推回了蕾蒂面前,“交给但丁来做吧。”虽然故意让蕾蒂和但丁共处一室会让人很烦躁,但尼禄不能将自己放在一个什么也不清楚的境地里。何况是现在他这种情况。

“我不能把这个活给但丁。”蕾蒂手,“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把这个给你的原因。”

“为什么?他又不是在忙或者什么的。”

“因为他会想知道我其他的行程是什么,而那和他无关。”

“那就别和他说不就完了。跟他说,跟他无关。”

辛蒂回来了,放下了尼禄的咖啡,蕾蒂一直安静着,直到她离开。“你也知道但丁。”蕾蒂说,“你知道他什么德行。你比他有责任心多了。”

这是句实话,但尼禄现在的心情并不会因为夸赞而动摇,尤其不会是蕾蒂的夸赞。“我不想做。”他说,“你可以自己来。”

“我不能。”她说,她把照片又推了回来,“这次召唤会在明天晚上开始,但我没办法及时抵达。如果你不接的话,这东西就会顺利进行他的计划,谁知道会有多少人死于非命?”

去她的。尼禄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不可能就眼睁睁看着别人死的,蕾蒂也他妈知道这点。他必须停了一会才控制住自己的愤怒,没让自己喊出来。“你要从中分多少钱?”他忍住了,问道。

“我不要。”蕾蒂说,“给我打电话的女人标签一千美元。你看,我甚至不收中介费。你能得到全部的佣金。”

什么鬼。尼禄眯起了眼睛。“行吧,这又是怎么回事?”

“就是我把一个急活扔给了你,你不能告诉但丁是我给你的活,钱全归你,就这么回事。”蕾蒂将一张纸递给尼禄,上面有着一个女人的名字,地址,和电话号码,“我已经告诉她你会明天抵达了。”

她当然已经说了。妈的蕾蒂。“那我应该怎么和但丁说?”尼禄问。

“我不在乎。什么都行,除了别说是我给你的活。如果你带他一起去了,别让他和那个女人见面。”蕾蒂点了点那张纸,“她可能会提到我。”

尼禄接过了纸,他已经知道他会做这件事了。“她会给我更多的线索吗?就像是,这恶魔曾经是谁,我该在哪找到他之类的?”这玩意一点都说不通,一点都不。尼禄完全被控制在了手心里,而他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他花费了好大力气才阻止自己不去咬牙。

“是的。”

尼禄品味了一番这些话,直到辛蒂把早餐端了上来,他把纸和照片都放在了一边。“行吧。”他一口口咬着华夫饼说,“就这一次,没有下次了。”

蕾蒂微笑起来,灿烂到尼禄想直接揍在她脸上。“你最好了。”她说。

“每个人都这么说。”尼禄有些苦涩的说,将照片和纸塞在了大衣里面的口袋里。


***


尼禄回来的时候但丁已经醒了,正读着一本杂志。“早啊,孩子。”

“早。”尼禄将枪放在了咖啡桌上。当他脱下手套时,他的鬼手发着强烈的蓝白光,然后他用手捂住耳朵来温暖它们。“我一会又要出去了。”他应该一两个小时之后走,他想,那会路况应该会好一些。

“行啊。”但丁甚至都没抬头看一眼。

尼禄走向自动点唱机,点了一首充满激烈鼓点的快歌,但丁喜欢的类型。没过多久,但丁的鞋尖就开始随着节奏拍打起来。

“我们应该存点钱,买些窗户的密封条。”尼禄说。

“你知道会花多少钱吗?”但丁问。

“不清楚。”

“我也不清楚,所以我从来没弄过。”

“或许是时候去弄清楚价钱然后装上了。”尼禄走向台球桌,将球摆好,“这屋子没理由这么冷。”

“啊,或许吧。”但丁翻了一页,“我没怎么在意过,但是楼下晚上挺冷的吧,是不是?你知道,楼上比较暖和。”

尼禄不在乎。他把白球放好,拿起了一根球杆。“你打算什么时候赶我走?”

“永远不会。”但丁说,“你如果受够这地方了,你可以走,不过,你知道吗孩子?我有点喜欢你呆在这。”

这回答倒不是不能够预料到,不过直接听到还是感觉很好。“我之前在想。”尼禄说,“我想买些吃的回来。”他低下身将球打散,在桌旁环视着,计划着自己的下一步动作。

“你不是刚吃完早饭吗?”

“我不是说剩披萨或者什么鬼东西的。我是说真正的食物,比如说牛奶啊,面包啊,还有鸡蛋。”

但丁笑了起来。“我可没阻止过你买那些。你知道我们有冰箱。你想往里面放什么都行。把吧台后面陈列柜那块收拾收拾,那地方也能归你。”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让尼禄温暖起来,哪怕本不该如此。他走到另一边,打下了另一杆。“介意我买个炉灶吗?”

“不。做你喜欢做的事。你也住在这。你做什么开心,你就做什么。”

“窗帘呢?”尼禄带着希望说。

“我的底线是粉色蕾丝。”但丁终于从杂志里抬起头了,给了尼禄一个看起来令人疼痛的微笑,因为那笑容背后的含义并不如尼禄曾经所想,“我从来不知道你想做做房间装饰啊,孩子。”

“窗帘可以保暖,蠢货。”尼禄转过身去,重新走向桌子。他背对着但丁,这样他就不用去看到那个笑容,“冻得他妈要死。”

“你要是冷得话,你该告诉我啊。我帮你暖和起来。”

哦,该死。尼禄只是把球杆放了下来,因为那听起来像是句邀请,即使前言不搭后语的,他的身体还是立刻做出了反应。想象趴在台球桌上太容易了,他现在就能让那一切发生,他只要去问就可以了。

但其中包含着太多的危险。尼禄不能冒这个险。“我会记得你说过这句话的。”他说,然后把球杆再次拿了起来,有些难以将注意力集中在桌子上。

他失去冷静的样子被注意到了。“你想让我现在过去吗?”但丁问。

“……我一会要出去。”尼禄说。

“我们可以加快速度。”

真该死。尼禄又把球杆放下了,如果但丁真的走过来,他没什么能够抵抗的。他没办法拒绝。但丁已经快走过来了,他不确定自己可以拒绝。只要他感受到但丁的手和唇,他一定会立刻接受的。

他必须拒绝。虽然但丁来找他是件不太平常的事,而那意味着但丁现在确实非常非常想,他还是不得不拒绝。太冒险了。

“行吧。”尼禄说,“我…..”他咬着牙说出这句谎言,“我没心情做那些。”

但丁倒是接受的容易。“按你的想法来,孩子。跟我说就行。”

“我会的。”现在尼禄必须找个方法来遮住自己了,因为他确实是想要但丁过来上他。他还穿着大衣,姬莉叶给的大衣一直到膝盖处,他把扣子都扣上了。如果但丁要问,他想好了,他就说自己很冷。

但丁没有问,在尼禄身后,他听到翻页的声音。他系紧了自己的大衣,然后尼禄又拿起了球杆,弯下腰来,努力不去想那是什么感受。

台球帮助他冷静下来,球落在所有他希望的地方,但还是需要一些专注力来找到进球的最佳方案。他当然可以一杆接着一杆再接着一杆,但他想要磨炼下技术。毕竟,这个游戏的乐趣本来就是给自己小小的挑战,只要他想更多关于台球的事,他就会少想点但丁的事。

几分钟之后门响了,但丁走过去应门。“披萨?”快递员说道,听起来像是个少女。当但丁确定的时候,她说,“九-五十-三号。”

难以置信。但丁付了钱,将披萨拿回桌前。尼禄震惊地说。“所以,你明知道披萨马上就要到了?”

“比起披萨来说我更爱你啊。”但丁说。

真他妈难以置信!尼禄还是转过头去看他了。“你明知道有人会来,还要我......?”

“那样的话我就会锁门的。”但丁从盒子里拿出一角披萨,将盒子扔在了桌子上,自己也跳进了椅子里。

“你他妈的混球!”尼禄将球杆狠狠扔在桌子上,然后跨过屋子去拿自己的钥匙。现在路况也不会特别好,但现在他不可能再待下去了。

尼禄剥下来自己的羊毛外套,然后又穿上了一件卫衣,最后套上了满是污渍的牛仔外衣,将枪装在了枪套里。那吸引了但丁的注意力,尼禄准备好回答疑问了。他会说自己在早餐前接了个电话,说实话会更有说服力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保护蕾蒂的隐私,但只要他不需要直接撒谎,他也会保护她。

并没有任何疑问。但丁只是吃着披萨,看着尼禄检查绯红女皇里的油量,然后把他背在了背上,并没有开口询问任何解释。

尼禄一出门就撞上了冰冷的空气,他冲向了自己的车,因为这件大衣并没有那么保暖。他必须擦掉车门上的冰才能把车打开,因为必须用到鬼手的爪子,这让他有些紧张。他废了些力气才挤进了车里。

“去他的,爱怎么样怎么样。”尼禄启动车的时候轻语,“我都不知道我干嘛要关心。”


===========================

TBC

在本篇文里你能看到:

喝醉的崽
崩溃了的崽
喝醉两次的崽
一脸非常茫然的但
一脸非常茫然又不知道该做啥的但
一直在被cue到最后也不知道这件事的蕾蒂


敬请期待(?)



PS:求留言鼓励嘤嘤嘤!!让我知道有人在看QAQ 谢谢!!


Promised Tower

山羊之诗

·NeroV (V与Vergil本质一人为前提)

· 微量的情色描写注意


若把时日倒回,那件事情的那天他们在讨论刀的问题。

“你其实并不擅长用刀。”尼禄记得那个诗人断言道。诗人有着黑色的打卷的短发,表情总缠绕着一种奇特的阴郁,那双祖母绿色的瞳孔折射出一种近似讽刺又哀怜的光芒。他的嘴唇宽且饱满,微微上扬的弧度散发着冷淡的自傲,可是这份自傲却仿佛被命运雨打风吹去。

“我不是说你不擅长用巨刃。”诗人继续解释说。那只蓝色的鸟绕着他俩的头顶飞,罕见的没有打断他的说教。“是说刀身细长的类型。也就是说,尽管你苦苦追求,其实你并不懂得阎魔刀的正...

·NeroV (V与Vergil本质一人为前提)

· 微量的情色描写注意


 

若把时日倒回,那件事情的那天他们在讨论刀的问题。

“你其实并不擅长用刀。”尼禄记得那个诗人断言道。诗人有着黑色的打卷的短发,表情总缠绕着一种奇特的阴郁,那双祖母绿色的瞳孔折射出一种近似讽刺又哀怜的光芒。他的嘴唇宽且饱满,微微上扬的弧度散发着冷淡的自傲,可是这份自傲却仿佛被命运雨打风吹去。

“我不是说你不擅长用巨刃。”诗人继续解释说。那只蓝色的鸟绕着他俩的头顶飞,罕见的没有打断他的说教。“是说刀身细长的类型。也就是说,尽管你苦苦追求,其实你并不懂得阎魔刀的正确用法……”他停顿了。“和但丁同样。”

尼禄本能地想要反抗这种定论。可他的内心不禁承认这个男人说得确实是真相。他分辨出诗人的结束句有些微的恨。也有几分说不上来的、可悲的沾沾自喜。他不算特别敏感的类型,却仍旧能够感知到涉及但丁的问题上诗人总隐藏着巨大的情绪。那不是什么单一的足以清晰表达出的东西。他猜测这个男人是夜间明月照耀下的海,孤独、不安;平和的表面下粼粼波涛中蕴藏着震动地壳的兽。

“说得跟你很懂用刀一样。”他还嘴了。

男人锋锐地勾起嘴角,目光低垂,簌簌扇动了的睫毛倒并没有什么楚楚可怜的意味,只像鸟翼投下的暗影。诗人没有回话,在狼藉的战场中找了一方能坐的,打开手上的书,开始读了起来。

这简直是挑衅。男人的阅读姿态越是优雅,在尼禄看来越是一种刻画了傲慢的垂怜。尼禄紧咬着牙。他刚刚在那个夺走自己手臂的恶魔处遭到了最为可耻的失败,现在这个诗人的态度像是烈火上泼洒的一盆油。他在地上踢了一脚。尘土飞扬,男人不为所动。他从这些散乱的垃圾里找出一根称手的,也许是某样家具上的细长金属管材,向男人抽过去。诗人的眼睛仍旧盯着书看,右手动了,握着手杖的柄灵活的一个旋转,用细长的杖尖止住了这次情绪大过技巧的攻击。男人念完了最后一句诗,微微眯起的眼睛仍是碧色深沉的海,略微起了一层波涛。

“孩子,让我稍稍教你一些吧。”

*** 

尼禄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很懂用刀。说“很懂”,甚至是个怠慢了的评价。他终于意识到,诗人使用手杖,不仅仅是因为身体孱弱举步维艰。拐杖是这个男人的刀。他难以想象这个男人全盛时期到底多么令人畏惧。这个诗人本身就像刀一样,皎洁、锋利,用诗句织就的华美皮囊做了鞘子……也易碎。

他与男人武具相交。失去了一条手臂令他的招式重心不稳,而另一方因虚弱而僵化的躯体则展现不出原本应该爆发的力量。和尼禄交手的任何人总无法在力量上占到便宜,拖得时间越长越是。现在,这在对方来说,形成了一种压倒性的不利。

他注意到这个举止从容的男人脸上露出的不甘和痛楚,瞳孔深处燃烧着的火苗点燃了空旷宁静的海面。他注意到诗人颤抖的绷到发白的指节,他觉得自己再用力一些男人的手腕就会被压断。但是对面深锁的眉目没有露出任何一个想要休战的暗示。他注视着汗珠从男人的发丝里渗出,顺着额角滚落眼侧,有如泪珠……这只是错觉,因为这双眼睛仍旧没有认输的意味。

他绝不是一个爱惜自己的人。尼禄想。在这场对决中他能看见对方发亮的灵魂。这把刀的刃是残缺的,有着无数磕碰的创口。诗人是固执而阴郁的,总想死战到最后一刻。这个男人是将自己错认成了谁么?尼禄有一瞬间忽然有了这样一种想法,然后自然而然想到了但丁。这一霎那的分神让对方把握住了机会。他后来才知道这个男人是居合的高手,只要一个瞬息,单凭身体记忆就能将局面倒转。

管材被击飞了——以诗人的手腕受伤为代价。诗人确实不爱惜自己……他仿佛看到原本残缺的刀刃又碎了一个口子。他能理解这种执着,毕竟某种程度上自己也是这样的,心头锁着一只渴求力量的兽。但他隐约明白这是不对的。证明自己可以刚硬,也可以柔软。

面前的这个人需要休息。尼禄想。

在管材脱手的一瞬间,他握住了诗人的杖。他的力气很大,足以把这根武器从男人的手心掰开,然后扔出去。他们扭打在了一起。这场徒手战没有持续半分钟。他们滚做一团,他用完好的那只手按住了诗人的掌心,把这条胳膊压过对方的头顶。

“论战斗经验我不及你。”尼禄压在诗人身上承认道。

“还有别的呢?”男人喘息着问。过量的战斗显然影响了他的健康,可是那双眼眸中燃动的火焰并没有消失。它像是一轮行将日出的太阳,早已染透了整个海面。但尼禄并不想看见它继续爆发下去。

“你需要……忘掉这把刀。”尼禄低声说。

“然后呢?我的孩子?”

*** 

他事后回忆,可能是被对方最后那个单词点起了怒火。但丁是,面前的诗人也是,所有人都把他当作孩子,言语里总让他感到矮人一等。在真相揭破之后他才明白过来这个词语里除了他一贯理解的轻视,更有一种关怀的意味。只是他仍旧不明白诗人究竟是以怎样的心境来诉说这个词汇。他想起自己和男人在失去手臂后的初逢。他们坐在夜幕尚未退却的寒风中,沉默无言地分别凝望着天空。巨大的螺旋桨声遮掩了所有情绪。那时候这个男人心里在想什么呢?即使不想承认,即使想要掩盖,诗人的心绪大概也被微妙的血缘牵起来了吧。

他记得吻是激烈而深刻的。他分不清是自己主动索取还是对方刻意投怀。男人是何等虚弱,若非意志的支撑大概很久之前就死去了。他俯身于这具躯壳之上,彷如搂抱着一座刀剑的亡骸。他啃咬着对方的锁骨,耳际留下喉头滚动的清晰声音。男人按着他的脖子和背。皮质手套摩挲着他的颈项,手指是温热的,也是温柔的。

这明明是人类的血肉之躯。尼禄想到。和自己一样,有着肉,有着血,有着骨头,有着渴望和哀愁。这样的人不应当把自身塑造成名为刀剑的野兽,他的内心深处是柔软的,就像他的身体深处一样柔软。这瑟瑟发抖的躯壳是一朵花。在夜里,它会震落一片饱含露水的叶。

尼禄便这样听着诗歌呢喃似的呻吟。他仍然无法读懂诗人脸上的表情。但他理解这种纵容。也理解紧绷的弦突然松弛后的贪欢。男人跨坐在他的身上,修长的手臂扶着他的肩膀。手套除下了,他能感到对方掌心灼热的、黏腻的汗渍。他按着对方的腰。那些纹身已经隐去了,仿佛污秽从诗人身上褪下。他哆哆嗦嗦地抚摸着这个男人的脸。那些白发在月光下闪耀着,同样闪耀着的还有在被情热烧灼的肌肤中蕴起雾气的一双眼睛。

这眼里印刻星光,波澜壮阔。

“孩子。”他听见这男人说,如叹息般婉转,沉淀着说不出口的情愫。

“你很好。”他又听见这男人补充道。涂了蜜的呻吟里有一种平静的满足感。“你很好。”

他抚摸着诗人的眼睛。

*** 

诗人醒得很早。

日头才升上去不久,晨曦微亮。他注意到诗人已经披起衣裳坐着读诗了。鸟歪着头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他,而豹子正爱搭不理地睡着回笼觉。

尼禄翻身坐起来,听着男人语气温和地念着一些句子。诗人的声音有些哑,令他想起手套略粗糙的触感。他没有打扰诗人,诗人也未因他暂停自己的事情。那首诗有些长。他前面的听了个大概已经忘了。但最后几句却莫名其妙地记得很清——

“我会为他遮荫,到他能忍受热,

能够快乐地倚着父亲的膝盖;

我将站着,抚摸着他的银发,

变得像他一样,得到他的爱。”

你得到了谁的爱?他想问,却问不出口。诗人沉思着,陶醉在诗的余韵中。他盯着诗人看,冷不防男人突然抬眼,和他对视了。他急匆匆收回了视线,脸颊通红,尴尬地咳了一声。

男人撑着手杖站起了身。皮质外套挂在瘦削的肩膀上。尼禄盯着他看,那些黑色的刺青让欲望的遗存变得模糊不清,只有红肿的乳暗示着一场过去的夜。尼禄的视线下移,转向了光裸的两条腿。它们可以折叠弯曲成难以想象的好看的弧度,沾上煽情气息的液体。但它们如今是笔直的,像是刀。这男人的灵魂里铸着刀。

“孩子。”他听见诗人说,微微勾起嘴角。

*** 

他现在又重新面对着这个男人。

男人已经不再是当时的样貌,可是尼禄明白这仍旧是这个他。他能听见自己血液里悸动的歌谣,用诗一般的节奏哼唱着,与这个男人连为一体。

但是他如今不知道如何开口。

面对的这个男人是但丁的哥哥,是魔界的王,是阎魔刀的主人,更是自己的父亲。这个男人的眼睛仍然是他所知道的那样,是一汪看不到尽头的海。

这海里是否曾经驶过一叶孤舟,在月夜底下飘摇着,只承载着他们二人,有诗歌而唯没有刀?

他不知道,他不敢深思也不敢回忆,更不敢追问。他记得太阳升起之后他们互相搀扶着找了个能用的淋浴间冲凉,他在擦澡时假意嘲笑起对方不着内裤。然而诗人没有搭话,有一瞬间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再然后,又露出往日里有些凛冽的宝石光感。

他们直到步履蹒跚的最后,都不复提起这个夜晚。

可是我仍想知道答案。

他将杯中的壮胆酒一饮而尽。冰块在他胃里打滚,他觉得自己差不多快要吐出来。操他妈的。他一边按着胃一边想,去推书房的门。

维吉尔在读书。

他听不清男人在读什么,也不需要听清。他从背后走过去,伸手捂住了对方的眼睛。他感到眼球在他掌心颤抖着,像是他覆住的是扇动着翅膀的鸟。

“尼禄。”他的父亲说,但没有动弹。

“嗯。”他简单地回应道,也没有抽回手。

他瞥见阎魔刀静静地躺在桌边。那一夜没有它的存在,可它一直存在着。刀是他的灵魂,也是他的。刀连接着他们。

尼禄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嗯……我说——”他搜肠刮肚地想找出一个放到今天这个场合不那么微妙的称呼,可惜失败了。他听出自己声音有些怪,不禁失笑,“嗯……教我用刀吧。”他终于说出了口。

他听见维吉尔轻笑了一声。

他从背后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但他猜男人的嘴角必然如往常一样扬起,带着几分冷淡的自傲,或许也多了几分深藏的温柔——

他听见诗人轻声说:

“孩子。”

 

-终-

*诗句出自《黑人小孩》-天真之歌-布莱克诗集。

*“Kid”·“That kid”·“My kid”. 所以是“山羊”。想想还是写上来(X


tag其实也不知道对没对(哎? 

 可能是两周还是三周前, @吾不禁英俊地笑了起来 这人问我NV,我说尼禄崽子他就想想真要他办事他肯定怂。然后这人继续问我说,假如摊牌“我是你爸爸”之前两人上过呢。我:……你等会我写给你(。

所以就……就是这样。

然而我昨天晚上睡觉前明明想着是另外的东西。不管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脑洞秀货不对板了。

摸个鱼。连载先欠一下工作干不完了。

最后悄咪咪广告一下V酱娃娃的征集,凑人数好麻烦哭唧唧。


溜达不溜

用模拟人生4稍微还原了一下我那篇人鱼文的设定,只可惜没有细节到鱼鳍上,只能让你们看看尾巴啦~

用模拟人生4稍微还原了一下我那篇人鱼文的设定,只可惜没有细节到鱼鳍上,只能让你们看看尾巴啦~

卡西莫多

昨晚的鱼


双子无差有*


想画小男孩就画了


因为是手机摸鱼,有点水

昨晚的鱼


双子无差有*


想画小男孩就画了


因为是手机摸鱼,有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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