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newt scamander

25.7万浏览    2723参与
Blond Hottie

你最喜欢的巫师世界角色是谁?

维多利亚: Ron weasley 罗恩

麦子: Queenie. 奎妮

维多利亚: Oh, Queenie, she is cute. 哦,奎妮很可爱

卡勒姆: She's amazing. 她很棒。

麦子:But she goes sweet with Jacob.They go together. 

但是她和雅各布好上了,他俩一起跑了。

杰西卡: Maybe Hermione Granger. Luna Lovegood I Iove. Oh, yeah, I love Hermione. I think...

你最喜欢的巫师世界角色是谁?

维多利亚: Ron weasley 罗恩

麦子: Queenie. 奎妮

维多利亚: Oh, Queenie, she is cute. 哦,奎妮很可爱

卡勒姆: She's amazing. 她很棒。

麦子:But she goes sweet with Jacob.They go together. 

但是她和雅各布好上了,他俩一起跑了。

杰西卡: Maybe Hermione Granger. Luna Lovegood I Iove. Oh, yeah, I love Hermione. I think she's just the beast. She's the best. She carries those boys on her back.

或许是赫敏,我也爱卢娜。我爱赫敏。我认为她很猛,她是最棒的,男孩们都得依靠她。

雀斑: I mean Tina obviously.

很明显是蒂娜

维多利亚: Oh, yeah. Oh, I don't, not for me. 

哦,是啊。哦,我不是,不是我的菜。

雀斑: Yeah, I know.

是,我知道。

卡勒姆:Because of your character.

因为你的角色。

 维多利亚:  Because of my character.

因为我的角色。

麦子:That came out wrong, but we saved it.

这话说得不对,但是我们挽救回来了。

卡勒姆: Not for me.

不是我的菜。

无缘有旋场
-你的床上有一颗沙子。 -指给...

-你的床上有一颗沙子。

-指给我看。


(虽然是代餐,但是是我看了《苦杏仁》有感而发画的,是我想象中的海滩那一幕,所以这就是theswet同人(理不直气也壮

原图来自于雀斑的《欲孽迷宫》,有一个人没看过这部电影我都会很伤心的ok?他这部里真的色飞了我求你们去看看

-你的床上有一颗沙子。

-指给我看。



(虽然是代餐,但是是我看了《苦杏仁》有感而发画的,是我想象中的海滩那一幕,所以这就是theswet同人(理不直气也壮

原图来自于雀斑的《欲孽迷宫》,有一个人没看过这部电影我都会很伤心的ok?他这部里真的色飞了我求你们去看看

yiyiyes

“抓到你了……吗?”

——是if年龄可以同校的设定

要发上来我才发现没画手套,就这样吧🥀

“抓到你了……吗?”

——是if年龄可以同校的设定

要发上来我才发现没画手套,就这样吧🥀

零露清扬

【Newtina】新婚旅行日记

在我为了撰写《神奇动物在哪里》而进行的环球旅行中,我尝试着拯救了世界上最后一对能哺育后代的角驼兽、被非法贩卖的雷鸟...而在后来对抗格林德沃的战争中,我遇到了巴黎马戏团逃跑的邹吾、远赴中国的深山老林带回了可能是世界上仅存的麒麟。但我一直以来都明白并且努力呼吁魔法社会解救是为了放归,这些稀有的神奇动物只有在自己的原始栖息地才能快乐地生存并繁衍后代,才能作为生物圈的一份子维护生态的平衡。连年的战争和魔法部繁忙的日常事务占去了我大部分的时间,而为数不多的假期皆被我用来奔赴美国探望我的未婚妻戈德斯坦恩小姐,因此这些动物只能屈居于我小小的箱子和地下室中,但我一直没有忘记要将他们送归栖息地的初衷。感谢梅林...

在我为了撰写《神奇动物在哪里》而进行的环球旅行中,我尝试着拯救了世界上最后一对能哺育后代的角驼兽、被非法贩卖的雷鸟...而在后来对抗格林德沃的战争中,我遇到了巴黎马戏团逃跑的邹吾、远赴中国的深山老林带回了可能是世界上仅存的麒麟。但我一直以来都明白并且努力呼吁魔法社会解救是为了放归,这些稀有的神奇动物只有在自己的原始栖息地才能快乐地生存并繁衍后代,才能作为生物圈的一份子维护生态的平衡。连年的战争和魔法部繁忙的日常事务占去了我大部分的时间,而为数不多的假期皆被我用来奔赴美国探望我的未婚妻戈德斯坦恩小姐,因此这些动物只能屈居于我小小的箱子和地下室中,但我一直没有忘记要将他们送归栖息地的初衷。感谢梅林,如今我和我的妻子终于有了一段空闲时间进行我们的蜜月旅行,蒂娜提出可以趁此机会将这些动物送回可以让他们自由快乐地生活的家乡。我们一起规划了这次意义重大的旅行,感谢我的妻子波尔蓬蒂娜·戈德斯坦恩对我的支持,感谢她和我一样热爱着这些神奇动物,感谢这次旅行中她和我的互相陪伴。

 

Guangxi, China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中国广西作为蜜月旅行的第一站,或许是母麒麟把她最后的孩子托付给我后流下的眼泪过于震撼,或许是我私以为这种纯洁的生物不应当继续成为政治作秀的工具。希望让她的孩子在自己家乡的土地上健康快乐地奔跑能给故去的母麒麟一些安慰,希望小七能够远离人世的纷争和危险的人类幸福地生活。

 

在中国人的神话传说中,麒麟是五大瑞兽之一,只有在圣明的君主在位期间才会出现麒麟。而在魔法世界,麒麟是真实存在的神奇动物,它会选出良善之人并向其鞠躬。在这一点上巫师和中国麻瓜有着高度的一致,魔法史上的领导人均是通过麒麟选举,不过随着这种瑞兽的数量逐渐稀少,早在一千多年以前这项传统便已废除。我不确定世界上是否还有其他麒麟的存在,但根据中国的传说,麒麟的寿命有2000年之久,因此我真心期盼在广西的深山中,仍有这一物种的其他个体存活。有趣的是,在当地麻瓜的传说中麒麟可以带来贵子,这不由得使我想起了欧洲的麻瓜普遍认为白鹳可以为家庭带来新生命。不同的动物在不同的文化传统中可能有着相同的象征,相同的动物在不同的文化传统中可能有着不同的象征,研究神奇动物在不同文化中的差异一直是巫师和麻瓜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由于中国境内连年的战乱,中国魔法部为远离战火搬到了世外桃源般的广西。蒂娜带着我拜访了中国魔法部,这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魔法部的陈先生告诉我们由于搬迁的时候情况过于危急,魔法部的职员们直接复制了北京魔法部的建筑结构,但他们在漓江水边建了一座平台用作大型活动的地点,当年中国巫师就是在这里观看不丹选举的转播,据说这里的夕阳特别美。在接受了魔法部的热情款待后,我和蒂娜谢绝了他们带我们欣赏美景的好意,毕竟我们的真实目的地是德天瀑布——麒麟的家。为了不引起中国居民的注意,我们还是接受了魔法部提供的中国麻瓜服饰,相比于我的绿色眼睛和姜黄色头发带来的滑稽,不得不说,蒂娜的深棕色的头发和棕色的眼睛确实更容易融入其中,不过只有一点美中不足,那就是她比路上所有的人都高一个头。

 

我们幻影移形来到归春河附近,我和蒂娜一起学着麻瓜的样子动手制作当地人渡河用的竹筏(当然我们悄悄使用了魔法!),有了蒂娜的帮助让制作竹筏的步骤简单了不少。多年前我把麒麟带走的时候这里还是夜晚,广阔的水面上只有我和坐在我的箱子上的皮克,竹筏上的提灯刺破黑暗,但也仅仅照亮了我和竹筏周围的水面,研究神奇动物多年的我早已习惯这种孤独的、离群索居的生活。今天,我有了和之前非常不一样的体验,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微风吹走薄雾让两岸高大的植物愈加青翠,蒂娜坐在船尾时而惊叹被竹筏惊起的鱼儿,时而悄悄使用魔法帮助我推动竹筏。习惯于巫师多种多样简便迅速的交通方式和欧洲麻瓜们制造出的轮船,这种亲近水面的出行方式令她展现了童真的一面,我忍不住看着她笑起来,这真的是一种别样的快乐!她忽然转头朝我笑,一些遥远的记忆忽然浮现,许多年前那个危险的夜晚,当我打开箱子准备带走麒麟的时候,箱子盖上照片里的她也是这样看着我微笑,我一个人走遍了五大洲早已习惯了孤独和危险,但感谢过去的戈德斯坦恩小姐,现在的斯卡曼德夫人,让我在面对这些的时候多了一些冥冥之中有人爱着我等着我的精神支撑。

 

到达德天瀑布已经是傍晚,远处的河面和天际交接处落日余晖闪耀着,我的心微微震动,fire in dark water的场景不过如此,我拥着蒂娜一起看着最后的落日,她静静地在我怀里,我知道她明白我看到了什么,我忍不住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吻,我感受到了她的微笑。当夜幕完全降临之后,我和蒂娜携手踏上了崎岖的山路,皮箱内部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是小七知道自己要回家了吗?我们心照不宣地都没有使用魔法开路,仅仅留下lumos的微光,我们用手拨开挡路的树枝,惊动了草丛里的动物们(真的抱歉),这里人迹罕至,或许当年抢救麒麟是这片世外之地第一次有人造访。

 

当我们终于抵达山顶的时候,皎洁的月光正照耀着竹林。我打开箱子,小七探头用鼻子轻触我的手背,他爬出箱子,好奇地看着这个他出生的地方。如你所见,虽然很多年过去小七长大了很多,但相比他母亲的体型,他应该还处于童年,考虑到传说中麒麟长达2000多年的寿命,这十几年这只不过是他成长中短暂的一段时光。远处似乎传来野兽的叫声,他试探地发出了一声柔和的叫。我和蒂娜目送着小七,我感到蒂娜攥紧了我的手,谁能舍得和这只天真纯洁的小动物告别呢?这时候蒂娜突然发出惊讶的声音,森林中窸窸窣窣,黑色的影子若隐若现,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都觉得那并不危险。神秘动物终于暴露在月光下,梅林的胡子啊!那是一只麒麟。他看起来比小七大些,但仍然没有达到成年麒麟的体型,不知道他是小七的家人,还是属于其他种群。但不管怎样,这对我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惊喜!小七不但回到了家乡,还有了朋友的陪伴不再孤独。小七回头轻轻地叫了一声,蒂娜忍不住过去拥抱了他并拍了拍另一只的头,这只麒麟像是明白了什么,对着我们点了点头,转头带着小七走进了密林。我和蒂娜默默对视,才发现对方都已泪流满面。

 

世界终于又归于沉寂,我们坐在山顶望着天上的满月,月痴兽们应该会非常喜欢今天的月光,自然状态下月痴兽的舞蹈比箱子里实验状态下的震撼得多,我一直都非常想带着蒂娜一起欣赏这神秘的仪式性的舞蹈,我不由得开始回忆它们在月光下复杂的舞步,但考虑到今天我们已经非常疲惫,还是不要把他们从箱子里放出来了。我感到蒂娜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看着她的眼皮开始打架,长长的眼睫毛像小蝴蝶一样扑扇。我忍不住悄悄亲了亲她的额头,嘘,不要告诉她。

 

蒂娜睡熟了,我仍然忍不住抱紧怀里的她,这不是我第一次在野外看月亮,但许是有了斯卡曼德夫人的陪伴,这个月夜温柔又美丽。


-----------------------------------------------------------

蜜月旅行前,默默然书局委托纽特·斯卡曼德先生写一本新书记载旅行中的见闻和有趣的神奇动物,不过由于斯卡曼德先生过于兴奋总是在书里秀恩爱而惨遭退回。


注:

1、别的神奇动物都有名字,麒麟也要有!但实在不知道该起中国名字还是英国名字.......

2、在西方有白鹳送子的传说,白鹳也被称为送子鸟。

3、麒麟的介绍参考了百度百科相关记载。

4、月痴兽出自《神奇动物在哪里》

5、目前不知道蒂娜婚后有没有改姓,HP中赫敏和卢娜婚后似乎均未改姓,所以不管是职业发展和赫敏相似还是和卢娜一样嫁给了斯卡曼德,蒂娜不改姓的可能性其实挺大的,故私设蒂娜不改姓,但是纽特喜欢叫她斯卡曼德夫人~


源梦chiaro

( ˘▽˘)っ晚餐时间~ 

纽特&嗅嗅宝宝&小麒麟都好可爱

(*ෆ´ ˘ `ෆ*)


这一段给忒修斯·斯卡曼德先生的镜头不多,但他的眼神基本上没有离开纽特和饭碗……

(哥哥垂眼看桌子也不看正在讲话的Lally… 然后眼神又转向纽特…… 在虚化的背景里…哥哥依然在看纽特……)


P.S. 关注点跑偏:这里出现的应该是新的嗅嗅宝宝,和神奇动物2里的不是同一只(名字不一样,毛色分布也不太一样)

( ˘▽˘)っ晚餐时间~ 

纽特&嗅嗅宝宝&小麒麟都好可爱

(*ෆ´ ˘ `ෆ*)


这一段给忒修斯·斯卡曼德先生的镜头不多,但他的眼神基本上没有离开纽特和饭碗……

(哥哥垂眼看桌子也不看正在讲话的Lally… 然后眼神又转向纽特…… 在虚化的背景里…哥哥依然在看纽特……)


P.S. 关注点跑偏:这里出现的应该是新的嗅嗅宝宝,和神奇动物2里的不是同一只(名字不一样,毛色分布也不太一样)

PO

記一次失敗的家庭聚餐

一個關於莉塔離開後,紐特鼓起勇氣邀請忒修斯一起吃頓飯,事情卻變得一團糟的故事。

簡單來說,我想寫電影二跟三之間經過了什麼,以及三裡面的忒修斯為什麼看起來跟動物相處得很好。主要是親情向,以及哥嫂。

一切都出於我對斯卡曼德兄弟兩人的理解。很多意識流,小心閱讀。

BGM:Older - Sasha Alex Sloan

Summary:

斯卡曼德們的家庭聚餐像是有一個早就寫好的劇本:問候、用餐、聊天——然後演變成爭吵,紐特離開現場進到箱子,接著忒修斯也進來,有一方先示弱(通常是年長的斯卡曼德),解決所有事情,不算情願的擁抱,離開。

但就算他們老......


一個關於莉塔離開後,紐特鼓起勇氣邀請忒修斯一起吃頓飯,事情卻變得一團糟的故事。

簡單來說,我想寫電影二跟三之間經過了什麼,以及三裡面的忒修斯為什麼看起來跟動物相處得很好。主要是親情向,以及哥嫂。

一切都出於我對斯卡曼德兄弟兩人的理解。很多意識流,小心閱讀。

BGM:Older - Sasha Alex Sloan

Summary:

斯卡曼德們的家庭聚餐像是有一個早就寫好的劇本:問候、用餐、聊天——然後演變成爭吵,紐特離開現場進到箱子,接著忒修斯也進來,有一方先示弱(通常是年長的斯卡曼德),解決所有事情,不算情願的擁抱,離開。

但就算他們老是在爭吵,最後還是會選擇在彼此身旁。斯卡曼德家的兄弟也說不出為什麼,他們明明有那麼多選擇——可是總有人會寄出一封又一封的邀請,直到下一次能夠一起吃頓晚餐為止。


-----


紐特打開自己公寓的大門時,看到的是一個濕淋淋的忒修斯。


他原本用髮膠固定向後梳的頭髮現在亂糟糟的,一部分垂落下來黏在前額。漂亮時髦的毛呢大衣也無法遮住這樣聲勢浩大的雨,當忒修斯進到他的屋子脫下大衣,露出他裡面所穿著的淺灰色西裝時,紐特注意到他整個肩膀都被浸濕了,深色的水痕格外顯眼。


「你是淋雨過來的?」紐特問,差點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很明顯不是嗎?

「是的,雨還挺大的。」忒修斯說,「我剛從麻瓜世界來,有點難在他們面前變出一支傘。」

「喔。對,那當然。」他附和道。


由於大部分時間兩個人都只是通過書信往來的緣故,真的見到面時,紐特反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哥哥看起來倒是毫無負擔的樣子,自顧自地抖了抖濕透了的大衣。


紐特決定用隨便做點事情,來製造出他很忙碌的假象。他走向壁爐準備點起火,一方面是希望能幫助他剛從外頭歸來的哥哥升點溫;另一方面是讓這個家多些自然產生的聲音,在他們相對無言時可能不會那麼尷尬。


他的哥哥先一步阻止了他。他從玄關探出頭來,對站在客廳裡的紐特說:「別點火。」

「為什麼?」

「我可以處理的。」


可以處理跟要不要點火並不那麼相關,但——好的,不點就不點。紐特想。他從善如流地放下魔杖,不打算在這件事情上跟自己的哥哥爭執,畢竟他們還有很多可以吵的話題,不差這一點讓步。他順手拋給自己哥哥幾個烘乾與保暖的咒語,進到廚房繼續他在忒修斯來之前未完成的動作。



與其他的英國家庭比起來,他們的晚餐相對簡單的多。

紐特默默地希望忒修斯在接到他的晚餐邀請時,沒有把這頓飯想像的太過正式。另外,他不太確定過了這麼多年,忒修斯對食物的喜好是不是還跟他們能一起坐在餐桌上的那段時光一樣。最終他決定還是準備一些自己拿的出手而且相對簡單的,比如說燉菜。


「你怎麼會想邀請我一起吃晚餐?」忒修斯問。

紐特剛用湯匙舀起的焗豆差點掉回盤子裡。他抬頭望向聲音的來源,看見忒修斯正在拿湯匙攪動著自己盤裡的食物。紐特想,他不知道忒修斯還會做這種舉動。


在他有記憶以來的,每一場斯卡曼德家的聚會上,紐特只需要負責低頭吃飯,場面話和應酬總是忒修斯的工作。他會露出得體而禮貌的微笑,輕巧優雅地回應每一個讚美與問題。那時的忒修斯剛通過傲羅測驗,以最高分進到魔法部工作,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刻。不對。他的哥哥在更早之前就已經初露鋒芒。


年輕的斯卡曼德是被好好豢養著的龍。紐特聽過賓客們間的竊竊私語,說他露出尖利的爪子、牙齒與力量讓人讚賞,可一有機會就會掙脫開鎖鏈翱翔。


小時候的紐特不喜歡這些話語,沒有龍應該被豢養,更何況忒修斯也不是龍--事實證明,這只是一個比喻,而那些人們的眼光是正確的。他的哥哥違抗魔法部的命令上了戰場,從最年輕資淺的傲羅,搖身一變成為全英格蘭無人不曉的戰爭英雄。


但這些都是後話。對當時一同在餐桌上的紐特來說,他只需要注意不要帶著泥土跟小動物們來就好,反正他的兄長在應對之際,也依然能分神用視線提醒紐特現在不該做什麼。像是不要把不想吃的東西挑出來、把嗅嗅帶遠一點,還得小心別讓蒲絨絨從口袋探頭,那會讓大多數的客人們露出尷尬的難色。


他從沒看過忒修斯作出任何一點不合時宜的舉動,像是對眼前的食物展露出百無聊賴甚至攪動的模樣。後者現在甚至開始改用叉子戳燉菜裡的茄子,悠悠地飄出一句。


「如果是要跨國通行證的話--紐特,你知道我沒辦法一個人處理這件事。」

紐特差點被噎到,忍不住咳了幾聲。

「沒這回事。」他有些心虛,「就是單純吃頓晚餐。」

他的哥哥最終把茄子又放回盤子裡,並且投來一個不信任的眼神。



「不合你的口味嗎?」

紐特揮了揮魔杖,讓飯後的布丁跟餐碟一起從廚房裡飛出來時,發現他的哥哥還剩了接近半份在餐盤內。他仔細打量才發覺他的哥哥瘦了不少,幾乎快撐不起他那套漂亮挺拔的西裝。不過紐特明明記得,這件是他今年初參與自己的新書發售會時去訂製的。


他的哥哥搖搖頭,拿起餐巾紙輕輕按了按嘴唇。「很好吃,跟家裡的味道很像。是小精靈教你的?」


「我看著學的,你知道小精靈不會想讓我們做任何家務。」紐特轉了轉手腕,沒能控制好力道,放置餐盤的聲響比想像中要大。「別想轉移話題。」


「我不是很餓。」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餐盤,與記憶中相差無幾的普羅旺斯燉菜似乎變成以往那些他想吃卻總沒時間吃的菜餚。可能是剛進到職場工作時,那些沒有時間解決的食物;或是那些宴會上因為談話,而沒能解決的精緻餐點。他總是在交談與微笑,只容許他把食物切成小塊、然後更小塊。


「可你總是在偷偷喝活力滋補劑。」紐特把甜點推到他面前。


「這是本末倒置,忒修斯,你不能從魔藥中獲得你原先應該攝取的那些營養。」

「以神奇動物學家的觀點?還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有了聖芒戈的治療師執照?」


忒修斯今天格外不近人情,而紐特知道這是他明顯不想談論這個話題的表現。直至此刻角色互換,紐特才體會到先前自己拒絕溝通時,對方該有多生氣。而意識到這件事情讓他的心情更糟。


一時之間兩個人都沒有再說一句話。感受到忒修斯看著自己的視線,紐特選擇盯著桌上靠近他哥哥那方的布丁,一如既往地拒絕直接對視。餘光間他看見對方的胸膛鼓起又放鬆,然後是忒修斯嘆了一口氣,認命地拿起湯匙。


而就在這個瞬間,看到忒修斯的舉動更讓紐特確定,忒修斯才不在乎自己所說的那些話。一股不滿的情緒湧上紐特的心頭。忒修斯好像總是會對他妥協,而事實上根本沒有。他只是想要維持現在,維持這場難得的家庭聚餐的平和氣氛。

紐特想說隨便你。

但最後,他只是抿起唇起身離開這場失敗的聚餐,忽略他哥哥失落的視線回到臥室,一言不發地進到箱子裡。


-


他聽到下樓梯的腳步聲。隨之而來的是忒修斯因為疲憊略顯沙啞的嗓音:「抱歉。」

而紐特甚至懶得回頭望向忒修斯一眼,這樣的道歉他從小時候聽到長大。


抱歉,今天沒辦法帶你去看神奇動物,明天用一整天陪你好嗎?抱歉,今年的聖誕節沒能回家,禮物已經先寄回去了。抱歉,紐特。我要上戰場了,照顧好爸媽。


他哥哥的道歉就只是道歉,而選擇還是選擇,並沒有要改的意思。下一次他還是會在他哥哥的公事包裡找到一大堆叮鈴噹啷的魔藥瓶,然後拖著更加殘破不堪的身軀,扯開一個無論是做為兄長、傲羅、或是戰爭英雄而言,毫無破綻、滿不在乎的微笑。



「給你。」紐特轉過身子,將一串小瓶子放進對方的手裡。

「給我的?」他打量了手中的玻璃瓶,「這是什麼?」

不然呢。紐特沒好氣地想,說出口的卻是:「我改良過的,效果應該會比市面上賣的好點。」



忒修斯沉默了一小陣子,眼睛眨了又眨。他的睫毛撲動,在眼皮底下閃爍的藍色瞳孔讓紐特想起在南美洲雨林裡遇到的蝴蝶,帶有鱗粉的藍色翅膀又薄又脆弱。紐特感到隱隱有些心驚膽跳:他從沒想過他會用脆弱來形容自己的哥哥。


「謝謝。」最後忒修斯說,真誠裡夾著一絲不易被發覺的困窘。「我想我得走了。」

「等一等,忒修斯。」


蝴蝶後來纏上了蛛網,紐特再發現牠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只是徒然地撲動幾下翅膀。那時他在雨林裡走了好一陣子,汗涔涔的,解開蛛絲時緊張而專注,手上的動作輕極了,為這樣繁複的花紋、為生命的易碎與美麗感到敬畏。但最後蝴蝶輕透的翅膀還是幾乎被撕扯開來一小片,鱗粉在他的手上閃閃發亮。


紐特有種又回到那片雨林,望向那隻蝴蝶在蛛網上無力掙扎的感覺。他知道食物鏈是自然的法則,可還是忍不住插手。他希望這不是今天所下最糟的決定:

「你想不想看看我的動物們?我的意思是,既然你都下來了?」


-


「能幫我餵月痴獸嗎?只需要撒些飼料在空中就好。」

紐特將裝滿飼料的桶子遞給他,哄騙的意味過於明顯。他們雙方都知道忒修斯已經很久沒有跟神奇動物接觸,所以忒修斯猜想這應該是不需要什麼技巧的工作,不然紐特也不會放心的交付給自己。


他把拒絕的話語吞嚥下去,接過錫桶;而紐特說待會兒見,他得先去旁邊的區塊照顧鳥蛇。

大概是聞到了食物的味道,長得像羊駝的神奇動物們馬上聚集過來,親暱地蹭了蹭忒修斯,有一隻甚至開始輕輕咬他的西裝外套衣角。他沒有費心把昂貴的布料從小傢伙的嘴中拯救出來,只是把飼料往空中一撒,小小的肉塊漂浮開來,牠便放棄了嘴裡原先死咬著的,轉而專心地對付懸浮在空中的晚餐。


飼料從手中撒出去時,忒修斯感到莫名的熟悉與平靜,能夠不用思考就做對一件事情的感覺很好。這讓他想起以前也曾經在休息日時,往聚集在大宅窗前的一群渡鴉拋出麵包屑。相較起來,月痴獸比那些鳥兒脾氣好的多,至少不會餓極了就用尖尖的鳥喙啄人。


他試著撫摸那隻仍在他身旁跳來跳去,試圖討好忒修斯以換取更多飼料的淺灰色生物。牠的皮毛在月光照耀之下反射出淡淡的銀光,眼睛實在是有點大得過分,黑色的瞳孔直勾勾望向他。


忒修斯沒辦法多看那雙瞳孔裡,反射出的自己的樣貌。心臟像是被捏緊了一般,他嘗到自己嘴裡苦澀的酸味。「沒有啦,小傢伙。」他輕聲說。「去跟你的同伴一起找月亮吧。」

他擺擺手,讓那隻緊跟著他的月痴獸離開。



紐特注意到他的動作,將最後一隻鳥蛇寶寶放回窩裡之後朝他走來。當他的弟弟有些緊張地開口問他感覺如何時,忒修斯盡可能揀一些好的部分回答:「就是,挺可愛的吧。」

「你可以不用勉強。」

「我沒有不喜歡。」忒修斯壓下胃裡不舒服的感受,「我只是需要時間適應。」

「好吧。」他的弟弟沒有繼續在他的偏好上打轉,「我可能還得忙一陣,你想在旁邊休息還是跟我一起?」


他的弟弟靦腆地問,眼裡閃閃發亮。儘管光芒出現有很大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忒修斯‧斯卡曼德,而是因為講到了神奇動物們,可忒修斯怎麼可能拒絕。就像他也並沒有拒絕這場晚餐邀請一樣。


忒修斯勉強拉開一個微笑。

「走吧,」他說,「帶我轉轉。」

-


一切是在火蜥蜴開始變得不對勁的。


忒修斯讚賞了皮箱裡的空間魔法,以及各個區塊氣候與環境的複製(「尤其是月光的呈現,這真的很美,也很真實。」忒修斯說。)他意外地適應良好,甚至算是受到動物的喜愛。除去嗅嗅寶寶們為了偷走他身上所有發光的東西而爬上爬下以外,他還被一隻隱形獸給抓住了褲腳,並且成功觸碰到一隻球遁鳥,而沒有讓牠嚇得炸出羽毛並消失。


紐特最終帶他來到森林旁的一塊空地,空地上營火持續地燃燒著,幾隻火蜥蜴在裡面自在地跳動。而旁邊甚至還有帳篷,幾乎就像是野營的模樣。紐特解釋這算是一個儲藏空間,帳篷裡也有一些魔藥材料以及各種動物們所需的用品,方便他直接在這裡操作而不用回到皮箱入口處的小屋。


「我沒想過你的皮箱裡會有火蜥蜴。」

紐特疑惑的看向忒修斯,接受到他的目光,忒修斯又補充了句,「畢竟牠們滿常見的不是嗎?」

「是的,但他們很可愛。況且我先前需要做點實驗...」

紐特一邊說一邊往營火丟進一些乾柴,準備為這些小傢伙們加點火。他從杖尖射出一道焰火。


「不要。」

忒修斯驀地抓住他的手臂,紐特被這股力道扯的方向一歪,差點讓那道火光射進一旁的草叢裡。他被這樣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了一跳,下意識揮開忒修斯的手。後者到這時才回過神來,用一種受傷又困惑的眼神看著他。


紐特發覺自己的動作可能有點大了,不想讓自己看起來那麼不近人情,他放軟了聲音說:「我只是為他們加點火。」

「別這樣做。」忒修斯的表情流露出紐特看不懂的悲傷情緒,他只是重複,「別這樣做。」



他的哥哥不應該擁有這樣受傷的眼神。紐特想。他應該是...強大的、站在所有人面前,用張開的巨大龍翼抵擋所有險惡,將人們護在後頭。他是英雄。忒修斯不應該像那隻顫顫巍巍的藍色蝴蝶,不應該像現在這樣顫抖而憔悴、漂亮的青藍色眼睛下方的皮膚透出烏青。


他藍色的虹膜裡映照出搖曳的火光,眼中搖曳的火焰染成詭異的藍色。他的瞳孔縮小,而火焰還在擴大。火焰,藍色的火焰。忒修斯今天一連串詭異的舉動都串了起來。


紐特終於明白,自己的哥哥還陷在那晚,在巴黎的拉雪茲公墓。沒能逃脫的不只一個人。




忒修斯的手握成了拳,像是在克制著什麼,卻仍壓抑不住他聲音中的顫抖。

「算了,抱歉,我真的該走了。」

「等一下,忒修斯。」紐特幾乎是下意識的挽留他,他抓住對方的手臂。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只是紐特心裡的直覺告訴他,一旦忒修斯這次真的離開,他們可能就再也不會有下一次晚餐了。


「抱歉紐特。我該走了。」

他又重複一次,肩膀塌了下來,幾乎沒能保持他原來的聲線。他聽起來快要崩潰了,整個人僅憑著某種難以言說的尊嚴在逞強。

「忒修斯,先等一等,你聽我說。」紐特表現出難得的強硬:「閉上眼睛。」


「你還記得你在我八歲時,送我的聖誕禮物嗎?」


聖誕禮物。

無論對紐特,或是忒修斯而言,這都是一個有點久遠的名詞。他們已經有好一陣子沒能一起度過一個像樣的聖誕假期了,最多就是在餐桌上吃頓晚餐,隔天再各自啟程往不同的方向去。生活消磨成年人所有的心力,更遑論是準備聖誕禮物這樣孩子氣的舉動。


紐特八歲的時候他十六歲,是還能搭著特快車回到家裡過節的年紀。老實說他記不清自己十六歲時的模樣,只模模糊糊記得比現在要瘦削、也可能更加叛逆,一頭捲髮更加不羈,以及對少年而言,世界上再沒有比考試、家人、聖誕節更要緊的事情。父親站在火車站台等他,為他接過皮箱還有要給紐特的禮物們。


閉上眼睛之後,其他感受變得更加難以忽視。他的耳邊傳來火焰作響的劈啪聲,熱空氣像浪一樣拍打他的臉頰,與記憶中斯卡曼德大宅客廳裡熊熊燃燒的溫暖爐火重疊。在下著大雪的夜晚,小男孩兒毫無怨言地接受了來自哥哥的擁抱,靦腆的笑容也無法藏住他的驚喜。

他用稚嫩的聲線道謝。這太神奇了!謝謝你,忒修斯。


「火蜥蜴。」

「我送了你一隻火蜥蜴。」


-


那隻火蜥蜴是特別的。

忒修斯在霍格沃茲的黑湖附近找到了牠,像是流星掉進了沼澤,閃著星屑與火光。於是他們把牠養在了小小的水缸裡,紐的的臉貼在玻璃上,看牠在黑水裡燃燒,身上熔岩一般的斑點亮起來似要爆發,接著又消退下去。一次又一次,像沖刷海岸的浪潮。


好漂亮。紐特說,跟我之前看過的都不一樣。是的,我也沒見過。忒修斯說,輕輕梳理自己幼弟一頭雜亂的薑黃色頭髮,為對方的高興也感到高興。


聖誕假期過去之後,忒修斯又回到了霍格沃茲。在離開之前紐特勉強分出心神跟他道了聲再見,無情的小傢伙,忒修斯心裡有些好笑地想,卻也不是真的埋怨。他知道自己年幼弟弟的心思全撲在看起來病懨懨的火蜥蜴身上,小小的生物幾乎無法再發出火光。


回到熟悉的學校時已經接近晚餐時刻,忒修斯才剛踏進赫奇帕奇的寢室裡,便發現斯卡曼德家的貓頭鷹已經在那裡等待著了。是紐特寄來的信,只有簡單的一句話在裡頭。


你送給我的火蜥蜴死掉了。


是喔。十六歲的忒修斯想,並沒有感到特別難過。他本來就沒有預期火蜥蜴會活的太久,畢竟牠是這麼與眾不同,已然超出了常理。比起擔憂火蜥蜴,忒修斯有更多需要擔心的事情,像是假期裡他落下的作業跟即將到來的考試,以及或許眼前最重要的,自己幼弟從信裡傳達出的難受與不解。


當時的忒修斯從皮箱裡叫出羊皮紙與羽毛筆,在書桌前開始寫下回覆。漂亮的花體字劃過紙張--

而現在的忒修斯實在想不起來了。他在回信裡面寫了什麼?



「忒修斯。」紐特清冷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忒修斯,看著我。」

他呆滯的轉過身子,看見紐特雙手緊捂著某樣東西朝他走過來。

「伸出手來。」


忒修斯照做了--紐特在他手上輕輕放了隻火蜥蜴寶寶,身上的斑點相間,彷彿一用力就會化作熔岩緩慢地冒出來。


牠溫馴地抬起頭來到處嗅嗅看看,如玻璃珠一般的橘紅色眼睛蘊含著火光。忒修斯什麼也說不出來,視線跟著手上的小傢伙到處轉。只見牠忽然抖動了一下,打了一個噴嚏,火蜥蜴寶寶從鼻子裡噴出一點小小的火星,一下子消失不見。火星在空中消失的瞬間,忒修斯覺得自己心中沸騰起來的泡泡破了。一股總是壓制得很好的情感瞬間纏繞上他。



「你知道嗎,忒修斯。我再也找不到能在水中燃燒自己的火蜥蜴。」紐特說。「我自己也做過實驗,那幾乎就是個意外。」

忒修斯怔怔地盯著在他手中歡快爬來爬去的小小生物,他艱難地開口:「什麼?」


「牠是一隻雌性的火蜥蜴,那時候懷孕了。」

「我不敢確定是什麼讓牠能支撐著活下去的。但大概是愛。」



。忒修斯覺得自己被這句話的重量給擊中了,他幾乎站不穩腳步,泡泡在他腦中翻滾、湧動,攪亂他所有的思緒。大概是愛。


火蜥蜴寶寶停下了繞圈的動作,蹭著他的手心玩。手裡的溫度不如預期的那般無法掌握,一個小小的生命在他手裡跳動,比起感到可親可愛,忒修斯發覺自己內心更多的是惶恐、擔憂、不知所措,跟緊張。緊張的像是他第一次牽起莉塔的手時,兩個人手心相接的溫度。他們兩個人都緊張得要命。


她的手好小,溫暖而滑膩,忒修斯幾乎要出汗。他想著要找個機會把手拿開,卻一把被莉塔攥住。他低下頭看她,莉塔的眼睛像融化開來的黑曜石,揉雜著堅定與柔軟、孤僻與靈動,以及追求目標時那樣理想的光亮。她對他露出那樣羞澀而勢在必得的笑時,忒修斯知道自己完了。


莉塔。溫柔的、美好的、有些俏皮的女孩。矛盾的、靈動的、堅強而脆弱的人。


忒修斯想念那些一同度過的時光。他們的長柄雨傘落在了巴黎。莉塔在出門前總是會遞給他,給他一個親吻,他們再一前一後踏進壁爐裡。又或者是當他忙到忘記吃飯時,莉塔帶著三明治闖進他辦公室豎起眉毛假裝生氣,最後又無奈地笑出聲的模樣。他甚至想念他們在休息時一起餵的,萊斯特蘭奇大宅外面的渡鴉。


她會披著睡袍,倚著窗台看那些鳥兒。忒修斯就可以借著將醒未醒的神智從背後擁抱她,親吻她光滑的肩頭。莉塔的身軀總是很溫暖,他好像抱住一團躍動的火焰,火焰順著接觸的肌膚延燒開來,直到他們心臟跳動的頻率趨於一致,緩慢而繾綣。她總是能看上好一陣子,有時候忒修斯會懷疑她也渴望著飛翔,是他的擁抱抓住了她,莉塔才同情地陪他在這個渾沌的社會裡再待一會兒。


他想念那些必然的懷抱、親吻、柔軟的身體。想念她睡前撫上自己文件看久總會不自覺蹙上的眉頭,想念她靈動卻幽深的雙眸,就連交際舞會上的嗔怪與埋怨都想念。


忒修斯想念她毫無保留的愛意。忒修斯想念莉塔。



紐特看到自己哥哥挺直的背脊與肩膀顫抖,頭低下來望著自己的手掌心。

他的手心上傳來滋滋的聲音,像是水碰到火被快速蒸發的響聲,他湊近看才發現火蜥蜴寶寶在他的手心裡慌忙著打著圈,躲避來自忒修斯的眼淚。


「你要把他澆熄了!」紐特連忙從對方手中接過小傢伙。火蜥蜴寶寶爬上紐特的手,一下子順著手臂溜到了他的肩膀上。


忒修斯吸了吸鼻子,沒有做出任何回應,他身體前方的地面時不時落下水珠。


世人對他的正面評價像是堅冰,忒修斯被封固在裡頭。沒有人會嘗試要愛一座用冰做成的雕像,他們只是敬仰,稱他是英雄。可如今英雄一層又一層的堅硬外殼融化,變成滴落在紐特面前的淚水,露出裡面需要愛的忒修斯。而這一面是紐特以往不願意碰觸的。


紐特不得不承認自己並不真的了解忒修斯。


他不知道忒修斯在午夜夢迴時,會不會因為那些過往的火光而驚醒;不知道在成為傲羅之後,有沒有曾經被惡咒給折磨到發不出聲音。紐特擅長追蹤、觀察、蒐集,或是任何跟尋找神奇動物有關的技能,他可以光靠樹木上的劃痕就找到一隻龍,但卻無法靠信件裡的隻言片語,建構出忒修斯‧斯卡曼德的習慣、嗜好與生活。


紐特只是站在跟世人一樣的角度看他,看他逆著光站在最前線的背影被拉長,直到足夠遮蔽所有人。沒有人想拉開這齣英雄劇作的天幕。


只有莉塔。孤僻的、寂寞的、怪異的,萊斯特蘭奇家的史萊哲林,願意站在他的身側。莉塔走進他堅硬的防護裡,他們互相慰藉,彼此擁有能夠給予與索取的特權。可在那場火焰之後,忒修斯又同樣是孤身一人了。


而直到此刻,紐特才好像窺探到了一點真正的忒修斯。他哭的時候會安安靜靜地掉眼淚,遇到不想吃飯的時候會攪動食物。碰觸到愛的時候會紅了眼眶,小心翼翼地試探後才敢接受。



莉塔離開以後,邀請一起共進晚餐的責任好像從忒修斯那方轉移到了紐特身上。也說不上是責任,會這樣做僅僅是出自於紐特也說不清楚的原因。可能是因為愧疚於以往忒修斯寄出再多次都會被拒絕的邀約、可能是因為他確實有些想念擁抱時忒修斯叮嚀的耳語與溫度,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八歲時收到的那隻火蜥蜴。


同樣孤僻的、寂寞的、性格怪異卻截然不同的紐特於是從世人之中走出來。

他跨步向前,給了他的哥哥一個擁抱。


跟巴黎那一次的感覺不同,因為不熟悉,紐特的擁抱有一點鬆垮垮的,兩個人間帶著微妙的距離。他的哥哥沒有像往常一般抬起手回抱,但沒關係,紐特想,這個空間留給莉塔。留給兄長的愛人,也留給他少年時期青澀的情感支柱。他想起莉塔用盈盈的笑眼問他,記不記得他們在霍格沃茲度過的那些晦暗的日子--而紐特怎麼可能不記得。他記得莉塔每一次的惡作劇,以及之後他們一起關的禁閉。


莉塔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他,保護他們。拯救了他們的莉塔‧萊斯特蘭奇,會以一種不同以往的形式被斯卡曼德兄弟擁抱。


-


他們的晚餐時刻確實延續得有些太久。當兩個人從皮箱裡爬出來,看見還在餐桌上的布丁時,紐特忍不住露出一個微笑。


紐特站在客廳裡,看忒修斯的手從毛呢大衣的袖口伸出來,接著穿過玄關,轉動自己家的門把。


忽然間,他像是下定了決心,乒乒乓乓地穿過家裡的一片雜亂。忒修斯聽到聲響,回頭看見的是不知為何要跟在自己後頭的弟弟。他想調笑說不用送了,但也明知道紐特肯定不是來送別。忒修斯於是挑起一邊眉頭等著對方開口。


紐特看起來有些侷促,嘴巴張張合合幾次才發出聲音。

「你要留下過夜嗎?」紐特問。

「或許我們可以聊一聊,呃,任何事情?」



忒修斯還握著金銅色的門把,原本想說下次吧。但他看見他弟弟綠色眼睛裡的光那麼明亮,充滿生機而勇敢,如同火光一般旺盛。


他感受到自己胸腔內被注入了一股緩慢流動的情感,恍惚間以為重新活過來。暖融融的,如女孩兒小小的手、如火焰、如光。也像是看似失敗卻又沒有的晚餐邀請,像是不自然的擁抱,像是彆扭的邀約。剎那間忒修斯憶起,十六歲的自己在回信裡寫了什麼。


失去的東西總會回到我們身邊,雖然有時並不是以我們希望的方式。


他露出今天最放鬆的微笑。不是出於兄長、傲羅或戰爭英雄的身分,僅僅是作為忒修斯。

「好。」忒修斯說。




--

*火蜥蜴的樣子照著魔法覺醒新釋出的圖片所寫的,可能有爭議,但就當作一個設定吧。

*最後的粗體字在本傳裡是露娜說的,借用了一下。

乱煽情的世外人

【Thesewt】雨天情侣

虽然《周而复始》 还没码出来 但是我先写了一篇斯卡曼德兄弟的同人

全文3.7k+ 昨晚四小时写的眼睛不太舒服了还和审核员斗智斗勇没斗过哈哈哈哈(真的没写什么

又名《雨天、雏菊与你》

双向暗恋却不开口的两个笨蛋~

本来是想搞一下那种少年们细腻的细水流长的感情 在雨天一些暧昧的故事 但好像有点失败👉🏻👈🏻

同性恋舞步是《Again》里面的啦

神奇动物保护协会是我编的(抠手)

关于雏菊虽然在中国可能属于有些不吉利了 但是在欧美还好 大家也会送啦 只是当成花去欣赏就好 还有就是花语真的和纽特...

虽然《周而复始》 还没码出来 但是我先写了一篇斯卡曼德兄弟的同人

全文3.7k+ 昨晚四小时写的眼睛不太舒服了还和审核员斗智斗勇没斗过哈哈哈哈(真的没写什么

又名《雨天、雏菊与你》

双向暗恋却不开口的两个笨蛋~

本来是想搞一下那种少年们细腻的细水流长的感情 在雨天一些暧昧的故事 但好像有点失败👉🏻👈🏻

同性恋舞步是《Again》里面的啦

神奇动物保护协会是我编的(抠手)

关于雏菊虽然在中国可能属于有些不吉利了 但是在欧美还好 大家也会送啦 只是当成花去欣赏就好 还有就是花语真的和纽特宝宝太像了



所以 正文来了



      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周天,忒修斯终于如愿约出了纽特。要是放在十年前,他肯定会觉得和自己的弟弟吃个饭是个太过容易的事。但如今不比当年了,现在他的小月亮有太多要忙的事情——上个星期是斑地芒差点毁了纽特的房子,前几天是狐媚子咬了其他动物,昨天是嗅嗅又跑了出来。不过细细想来傲罗先生又何曾闲过?只能感谢梅林给了他们一回彼此都正好不忙的一天。


      忒修斯在路边站了一小会儿,五月的天气时好时坏,刚刚还在晴朗的天空现在又下起了小雨。他不得不把魔杖变成了雨伞,他希望他的弟弟也会注意天气的变化,而不是随意穿梭在下雨的路上。


    大概等了五分钟,纽特就微微低着头赶来了:“哥哥…为什么不直接约在我那里呢?”果然和忒修斯想的一样,纽特肩上已经有了雨点的印子。


      “假设你明白现在在下雨,为什么不打把伞?”虽然话像是在说教,其实语气里却是充满关心的。他叹了口气,施了个清理一新。

 

      纽特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谢谢。”“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是兄弟,不必这么客气。还有,我以为亲爱的小斯卡曼德先生还是要出来转转,别老呆在家里。”


      忒修斯说完冲着纽特笑了一下,纽特有些害羞。不知道是因为忒修斯五花八门的称呼,还是那个治愈的笑容。





      他们在雨天漫无目的地走在,雨一直没下大。忒修斯看到了一家花店,他领着纽特走了进去,并让纽特就在门口等着。虽然纽特觉得两个男人,送花未免有些奇怪,但还是开心的答应了。


      店面不大,右拐有一间房间,但很大程度的增加了一些温馨感。整个小花店就像是普通的麻瓜开的一样,却能让人感受到幸福和爱。


      忒修斯走进了那个房间,那里是真正放置大量花朵的地方。


       “先生您好,是为爱人买花吗?”年轻的女老板说。


      是啊,今天是五月二十一,忒修斯突然想起来。他犹豫了一下,小声的说:“是。”


      “好的,先生。那么玫瑰、勿忘我、栀子花等等都是很好的选择。”

      忒修斯却没有认真听老板说的话,因为一个小东西吸引了他。

      “不了谢谢您,就它吧,把这个也放进去。”忒修斯指了指描述花语的小卡片。


      老板很快从忒修斯的种种行为中明白了所有,她一边为花包上了包装纸,一边强烈的暗示:“我想今天是个很好的日子,不干点什么太过于可惜了,您说是吧先生。”


      忒修斯低着头,从他的眼睛里能看见光芒,也能隐约看见一个人:“是啊。”


      “那么是现在呢,还是要再等等?”老板已经包好了花,微笑看着眼前这位先生。


      “再等等吧。”

 

      老板依然看着忒修斯,手却把处在上方的卡片按了下去。现在除非收到花的人仔细往里看,不然很难发现里面还躺着一个小东西。


      “祝您生活愉快,一 切 顺 利!”老板刻意强调了后面几个单词。


      “谢谢您。”


      忒修斯和老板都走出了房间,门口的纽特正对一束绣球表示出很大的兴趣,丝毫没有发觉两个人正在看着他。


      老板看到纽特稍微惊讶了一下,扭头用眼神询问。忒修斯也用眼神回与了她肯定的答案。


      当纽特终于放过那朵绣球时,他一抬头就看见忒修斯和一位年轻女孩有一种奇怪的氛围还沉浸在对视中。在这样的一种处境下,他很难不想到什么。


      忒修斯首先结束了对视,对纽特说:“走吧。”


      老板看着他们拉开了门,大声说:“祝你们有美好的一天。”


      纽特回头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他奇怪的想,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却好像别有用意。


      出了门,忒修斯一边又把魔杖变成大一点的雨伞,一边把花送到纽特面前。


      “雏菊,我觉得它和你很像。天真、和平、希望、纯洁的美以及……”


      “以及什么?”纽特用和小鹿一般清澈的眼睛看着忒修斯,很好奇答案的样子。


      “没什么,最后一条严格来说指的是我——花好看吗?”忒修斯生硬的扯开话题。


      纽特这才仔细的看着花束,黄色的花蕊和洁白的花瓣。先是用一层淡黄色的纸包好,又在外面包了一张发出细闪的透明纸。下端用浅咖的丝带打了一个修长的蝴蝶结。能从精心的包装看出来,店主是个很有品味的人。可他想起了忒修斯和那位女士长久的对视,心里好像不太舒服。


      但纽特还是笑了笑:“好看。”他把花接了过去,拥在怀里。


      两位斯卡曼德又恢复了漫步在街上的状态,只不过现在多出了一束美丽的花和两个人各怀揣着的小心思。





      过了一会儿忒修斯发现了一家餐厅,人少,装修也不错。牵着纽特的手走了进去,纽特不太喜欢这样,但也没有拒绝,或许可以说一个温暖的掌心传来的温度还是很难让人拒绝的。


      在他们点完餐后,纽特问忒修斯为什么不早点吃饭,他实在是饿。


      “因为我观望了几家店,人都太多了,你会感受到别扭的,这里人少一些。希望饭也能很好吃。”


      纽特被他的细节打动了,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忒修斯也习惯了纽特这样细腻隐藏的情感。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们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两个人缓慢的吃完了晚餐,味道还不错。然后都静静的坐了一会儿。纽特假装很喜欢面前的那杯水,一直在小口地喝。


      可是细心的忒修斯没想到一家店人少是有原因的。


      一位服务员小姐姐过来邀请忒修斯和纽特去跳舞,纽特小声的对哥哥说:“我不太会。”


      正当忒修斯要委婉拒绝时,小姐姐直接把他们拉进了舞池。纽特很懵,但现在算是不得不跳了,周围还有其他人看见眼他们并给予了友好的微笑。


      “那么现在,基于我们是两位男士。我想你应该不会女步吧?好的,那么我们都在男步上做一点小改进。我来掌握移动的方向,而你只需要收到我的提示跟着我走就好了。其他复杂的舞步统一删去怎么样?”


      纽特自然是答应,并很僵硬的用左手搭上忒修斯的肩,右手抓住他的大拇指。“亲爱的,放松点。”忒修斯很自然的把手放在纽特肩胛骨的下方,并好像亲爱的只是一个很平常的称呼叫了出来。


      “忒修斯,你为什么这么懂这个?”


      “纽特,傲罗要学习太多东西,我想交际舞是必不可少的。就像照顾神奇动物们也要学习很多吧。”忒修斯提起一些纽特熟悉的东西,好让他不那么紧张。


      “可我觉得这并不是传统的舞蹈。我的直觉告诉这是很特殊的一种。”


      “情急之下我想出来的,别问那么多了。”忒修斯第一次不喜欢主动提起话题的纽特。


      “我还有一个问题。”


      “只要是和“特殊舞蹈”无关的。”


      “为什么这里跳舞的每一对都是同性?”


      忒修斯后悔了让纽特提出问题,真是一个比一个致命,但还是耐心解答了:“我想这很有可能是个同性恋餐厅…”


      “嘿,忒修斯。你可没有和我提到这一点!为什么要来这里?”纽特的舞步明显停顿了一下。


       “纽特,我发誓,我完全不知道这是同性恋餐厅。你知道的,我们都第一次来这条街上,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的…抱歉,我想我语气重了些,其实我不介意的。”


      “我想任何一个人都会不舒服,情理之中。那么,走吧。”


      可两个男生叫住了他们。


      “嘿,朋友们,麻烦暂且留个步。”


      忒修斯和纽特都转过头去,是两个看起来和他们同龄的人。


      “哥们儿,你的同性恋舞步跳的真的是太好了!我想我们可以留个lian xi fang shi,有时间一起聊聊。”纽特快速向忒修斯撇了一眼,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做出任何解释。


      “哦,抱歉,失礼了,这位是您的爱人吧?请问怎么称呼您呢?”

     

      “我是纽特,他是忒修斯。我们有点急事,信寄在神奇动物保护协会或魔法部都可以。实在抱歉。”纽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一口气对陌生人说这么多。


      然后纽特和忒修斯出了餐厅,这次是纽特牵着他。纽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一瞬间什么都不想管了——关于自己就这么说出了他们的名字,关于那一对男生惊讶的目光,关于明天预言家日报的爆炸性新闻。但是他有太多太多问题要问忒修斯了。


      可是当他把忒修斯拉出来的时候,他的勇气又好像突然消失了。他看着忒修斯的脸,好像是第一次看到。傲罗先生还有一点点晃神。


      纽特放弃了,最后他什么都没问,忒修斯也什么都没说。纽特只是一直牵着忒修斯的手,不知道是忘记放开了,还是故意牵着的。


      他领着忒修斯走到自己家门口,在口袋里找钥匙。开了门,纽特靠在墙上,脑子里的想法噼里啪啦。


      忒修斯像是终于晃过神来。对纽特不停的说:“抱歉纽特,对不起弟弟。我能向你解释的。你要先听雏菊、同性恋餐厅、舞蹈还是?…”

       

      可是忒修斯解释不了了,因为纽特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吻,如同蜻蜓点水般轻柔。纽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但他就是想。


      “太晚了,先睡吧。我累了,哥哥。”


      “…好。”





      晚上忒修斯住在了纽特平时写稿子的地方,一个小小的家。他很不明白纽特的心思,那一吻是什么意思,拒绝交谈是什么意思。他摸了摸额头,那个地方好像还在因为一个人而在燃烧。他辗转反侧,最后鼓起勇气打开纽特房间的门。


      “纽特?”

 

      “嗯。”


       纽特坐在床上,头发很凌乱。很明显,他也睡不着。


      “我可以向你解释。同性恋餐厅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个舞步是我特意学的。还有就是……雏菊的花语是天真、和平、希望、纯洁的美以及…深藏在心底的爱。”


      “纽特,我喜欢你。”


      纽特不回答,忒修斯又重复了一遍。纽特还是不语,忒修斯明白了。


      “抱歉,打扰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晚安,弟弟。”


      可当忒修斯起身要走时,纽特如同上演偶像剧一样拉住了他的手:“什么时候?”


      忒修斯对突如其来的问题愣了一下:“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三年前,也可能是十年前,也可能是看到你生下来的时候。”


      这次纽特是赋予他了一个吻,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一个不必多说的吻。


      回应他的是更深入的一个吻。


      不知道那一晚有多少吻,其实忒修斯还想做点什么,但还不行。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等了他那么久,再等等也无妨。


      毕竟,他们会永远在一起了。以前是以家人的身份,现在是以爱人的身份。


——END——


彩蛋是夜晚的那些吻 及一张很烂的画

基本上算废了

【Thesewt】博物馆奇妙夜

阅读提示

现代非魔法世界的普通人但是超自然

大概是借一借电影梗(文里这个博物馆是我自己捏造的纯属私设)欧欧西致歉

年龄操作,幼忒幼纽

偏亲情注意,大概是儿童文学(确信)

正文➡️➡️➡️➡️➡️➡️

    “所以你觉得猫头鹰怎么样呢,纽特?”忒修斯蹲下身,将一个圆滚滚的猫头鹰公仔递到小男孩的手上。

    “毛茸茸的、外表很可爱的猛禽。”纽特浅棕色的卷毛随着他点头一颤一颤的,“我认为它们很适合送信。”

    “唔,就像书里写的那样,替巫师传递消息的信使?”......

阅读提示

现代非魔法世界的普通人但是超自然

大概是借一借电影梗(文里这个博物馆是我自己捏造的纯属私设)欧欧西致歉

年龄操作,幼忒幼纽

偏亲情注意,大概是儿童文学(确信)

正文➡️➡️➡️➡️➡️➡️

    “所以你觉得猫头鹰怎么样呢,纽特?”忒修斯蹲下身,将一个圆滚滚的猫头鹰公仔递到小男孩的手上。

    “毛茸茸的、外表很可爱的猛禽。”纽特浅棕色的卷毛随着他点头一颤一颤的,“我认为它们很适合送信。”

    “唔,就像书里写的那样,替巫师传递消息的信使?”忒修斯想起了家里那本放在书架上的深绿色封皮的小说,“不错的想法。”

    “现在去睡觉吧,已经很晚了,纽特。”忒修斯轻轻揉了揉男孩柔软的发顶,语气温柔。

    忸怩地别开头,纽特支支吾吾:“可是我还不困,忒修斯。我想去外面看看。”

    昨天斯卡曼德一家刚到这座城市,目前暂时住在了市中心的洲际花园酒店。这也是为什么一向腼腆怕人的纽特难得想出来逛逛的原因——这里有一坐世界著名的博物馆,几乎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听过它的名字。

    纽特时常表现出对于动物的兴趣,甚至包括一些与之相关的历史神话,偶尔还会涉及考古学。忒修斯很高兴纽特能在年幼时就拥有一个如此了不起的爱好,但他也为此头疼,因为这对于一个上小学的孩子来说太老成了,纽特很难借此与同龄人找到共同话题。

    “你如果是想去博物馆,那很遗憾,现在它已经关门了。而且爸爸不会同意的,这个时间现在外面不安全。”少年循循善诱,企图跟弟弟讲道理。

    可一旦下定决心就倔得跟头牛似的男孩哪里听得进去,纽特期待这次旅行期待了很久,紧张激动的情绪一直很高涨。

    忒修斯感到深深地无力,尽管他没办法压得住纽特的蠢蠢欲动,但他也不想让难得如此活泼的弟弟伤心。

    一向顺着弟弟的忒修斯在短短几分钟内头脑风暴后叹了口气,“那好吧,我陪你一起,不过必须在十一点之前回到酒店。”

    知道自己让忒修斯为难的纽特回报以一个灿烂的笑容,明亮的绿眼睛闪闪发光。男孩主动抱住了哥哥的腰,毛绒绒的脑袋埋在忒修斯胸口,交织在一起的是炙热的呼吸和体温。

    得到拥抱的忒修斯很高兴,主动忽略了实际上纽特是因为占了便宜才来讨好他的事实。

    看着弟弟兴冲冲放下猫头鹰公仔套上毛线外套,少年无奈的笑笑,也穿上了风衣外套。

    事实上这个城市无论白天夜间治安都还不错,要不然忒修斯根本不可能答应纽特的要求陪他出来玩。并且身形已经接近成年人的忒修斯学过拳击,他有信心保护好自己和弟弟。

    不用提本来就是心智不成熟的少年人,要说对夜里偷溜出来玩多反对抗拒是不可能的,忒修斯本来就是一个会为弟弟不断放低底线的人。

    纽特亦步亦趋跟在忒修斯后面,男孩本来是攥着少年的衣角,但忒修斯主动把手递给了他,于是短暂犹豫后纽特还是把手和哥哥的握在了一起。

    这时候的纽特已经不像过去那样依赖忒修斯了,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排斥一些过于亲密的举动,改口叫忒修斯的名字而不是“哥哥”,不过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让他总会下意识接受忒修斯的存在和纵容。

    此刻对于博物馆的期待远超过那点不算隐秘的别扭,满脑子天马行空的纽特也顾不上太多了。

    几乎是鬼迷心窍,十几分钟后在看到博物馆关着门、不过仍有一扇窗户隐隐透着光时,纽特趁忒修斯不注意跑到侧面堆放杂物的一个小门然后钻了进去,正在观察一块路标开了个小差的兄长只得认命跟上。

    然后接下来他们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个奇妙的夜晚里,钢铁天穹下仅有的两个人类亲眼见证了一场何等瑰丽盛大的演出。

    就在二十几分钟前,守夜的保安因为家里出了急事匆匆离开,情急之下他忘记了锁好员工通道的小门。至于那个顶班的人,不知为何现在还没有到达博物馆。

    纽特沿着黑漆漆的走廊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直到看见视野尽头的点点微光。

    起初他以为那是灯光或是月光,不过在近距离看清它们原来是一种反光的金属货币之后,纽特意识到了不对劲。这几枚金币的表面刻着他从未见过的繁复华丽的花纹与岁月侵蚀的痕迹。

    一片羽毛飘摇着轻缓地落在观察地上的金币的男孩的肩上,他若有所感地抬起头。

    那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直击灵魂的战栗,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用钢铁支架和钢化玻璃构筑出的与天空相接的巨大穹顶。浓厚的工业气息与科技感扑面而来,空旷的室内给人的感觉是难以言明的厚重压抑空荡、寂寥与孤独。

    月光透过玻璃落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勾勒出四周展台的形状。纽特的正前方有一个最显眼的也是最庞大的恐龙骨架。

    没有立刻兴奋得忘乎所以冲上前去近距离观察,纽特谨慎地往后退了几步,因为就在刚刚他看见这座骨架的尾巴动了。

    是的,它动了。

    似乎是发现了面前的人类注意到了它,下一刻骨架真的像奇幻小说里描写的那般动了起来。这不科学,完全不科学,月光照在骨架上就像是赋予了它生命一般,它像一只真正的恐龙一样走下展台,身后的尾巴扫过空气带起猎猎风声。

    有什么东西朝这边俯冲下来了,纽特攥紧拳头僵硬地往墙角跑去,可他的速度远不及那个黑影。

    并没有预想中的恐怖画面发生,那是一只毛色偏深的猫头鹰,它轻轻落在了纽特肩头。男孩并没有感受到什么重量,看来这个猫头鹰大概也不是真正的『生物』。壮着胆子用指节蹭了蹭猫头鹰的下颚,纽特惊讶地发现它的触感像植绒的玩具——是的,这正是先前被留在酒店的那个公仔。

    这个世界上会有魔法吗?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如同孩子随手涂抹的梦境成真。

    接下来所有展台上的雕塑、标本、油画都活了起来。这个博物馆收藏的主要是这座城市在某一时期遗留的的艺术品和在这附近出土的文物,纽特所在的这个展厅其中大部分动物标本是来源于一位出生在这座城市的生物学家。

    男孩看见了很多飞在空中的叫不上名字的鸟类骨架,还有一群翅膀在月光下隐约发光的闪蝶,它们在天穹下轻盈地穿梭,宛如夜的精灵,于没有温度的钢铁森林中翩翩起舞,美得动人心魄。

    耳边仿佛响起镌刻着时间锈痕的留声机古老而悠扬的曲调,纽特慢慢地向前走着。他看见了衣着古典华贵的年轻妇人撑着阳伞从一幅画中跳跃到另一个物体的平面上,原来的那个幅画赫然什么也没剩下。他看见骑在马背上的开国总统的雕像利落地跨过障碍,在地板上踏出清脆的声音。

    他看见——等等,他看见了——

    忒修斯?!

    忒修斯被一只独角兽缠上了,那本应该是座纯白的大理石雕塑,可它的鬃毛——本应该一动不动的僵硬体块,此刻正奇迹般在空气中浮动着,飘逸优雅。

    看起来忒修斯很忌惮它长长的尖角,他与这目的不明的奇妙『生物』对峙着。

    “你在这里!纽特!”忒修斯脸上浮现出纯粹的惊喜,“不要过来,这很危险!”

    一旁的独角兽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它的不屑,它只是高傲地一甩头,转向了纽特,然后弯下脖颈跪下前腿,示意愚蠢的人类赶紧上去。

    纽特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点。他小心翼翼地向忒修斯伸出了手,神情是期待与一丝惶恐被拒绝的脆弱。

    忒修斯被刺痛了。他终究只是叹了口气。

    少年先一步跨上了独角兽,换来它一声响亮的嗤鼻。然后,忒修斯向纽特伸出了手。

    月光宛如轻纱,朦胧而缱绻。纽特仰起头注视着独角兽背上的人,他的身后是弯月笼罩的城市,恍惚间逆光的身影就好像一个悬空在这能淹没一切的深渊之上,手握星光、驱散一切所至阴霾的神明。

    纽特抓住了忒修斯的手,他被哥哥拉上独角兽紧紧圈在了怀里。独角兽载着他们,在这博物馆里飞驰。

    男孩永远不会忘记今夜所见的一切。这一路上他们看见了无数神奇景象,直到遇到一个人脸石像言明这一切不会被监控记录:明日凌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就像一场仓促收场没有结局的狂欢,纽特试图抓住他遇到的所有机会参与其中,而忒修斯一直尽职尽责地守护着纽特,寸步不离。

    天快亮了。

    猛地从床上坐起,纽特眼神迷茫。他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卷发,抬眼瞥见床头放着的是一本绿色封皮的书和一个猫头鹰公仔。

    他愣了几秒,然后踩着拖鞋迅速跑到楼下。

    “……忒修斯?”

    正坐在沙发上翻越着报纸的少年抬起头。

    “早上好,纽特。”

    男孩不知为何鼻头发酸,他低下头声音沉闷。

    “早上好……哥哥。”

    忒修斯面露惊喜,“你上次叫我哥哥都是三个月零十九天前的事了!”

    纽特别扭地别开脸:“没有,还是三个月零十九天,这次是你听错了。”

    愿这成长路上有人曾深爱你于彼时岁月漫长,与你一同脚踩归途路上的温柔月光。

T.B.C.

感谢你愿意浪费时间看到这里。

失眠岛
🎵你的lp我的lp好像都一样...

🎵你的lp我的lp好像都一样~

开了一辆隐形车,只有聪明的小朋友才能看到!

什么时候能开豪华跑车呢...人体好难画🥲

🎵你的lp我的lp好像都一样~

开了一辆隐形车,只有聪明的小朋友才能看到!

什么时候能开豪华跑车呢...人体好难画🥲

吲哚乙酸奶
“不要把秘密基地的事告诉妈妈哦...

“不要把秘密基地的事告诉妈妈哦!”

“不要把秘密基地的事告诉妈妈哦!”

20191004

[Newt/Theseus] Summer, Summer. (2)

于是Newt飞速地向Theseus冲过去——穿过雨幕,穿过喧嚣,穿过一切,他好像水星带着无法停止的动量,奔逃过黑暗然后接住他的太阳。


*麻瓜AU + 非兄弟设定 + 逆年龄差

*bgm依旧是Mystery of Love by Sufjan Stevens


Newt感觉喉咙发干。


临近午间,气温逐渐上升,灼热的阳光在Newt的肩膀上跳舞。他可以看到远处的一群孩子在浅水区嬉水,飞溅起来的水花像一串闪着光的宝石,又从半空中飞速地落下去。孩子们的脸上红扑扑的,无忧无虑...


于是Newt飞速地向Theseus冲过去——穿过雨幕,穿过喧嚣,穿过一切,他好像水星带着无法停止的动量,奔逃过黑暗然后接住他的太阳。


*麻瓜AU + 非兄弟设定 + 逆年龄差

*bgm依旧是Mystery of Love by Sufjan Stevens




Newt感觉喉咙发干。

 

临近午间,气温逐渐上升,灼热的阳光在Newt的肩膀上跳舞。他可以看到远处的一群孩子在浅水区嬉水,飞溅起来的水花像一串闪着光的宝石,又从半空中飞速地落下去。孩子们的脸上红扑扑的,无忧无虑地在追逐中大笑。Newt的印象中,自己的童年里似乎从来没有像这样笑过。走在人群里会紧张不安,跟别人对视的时候会手心出汗,雀跃的时候会勾起嘴角微笑,那样就足够了。Newt从来不讨厌这样的自己,很多时候Newt觉得人们夸张的表情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表演,而这会让他莫名不安。相比之下,他更愿意安安静静地沉浸在自己的小天地里。但是此刻Newt根本无法静下来。脑子里似乎塞了一块柠檬味的奶油——该死的柠檬——一切感官都变得黏糊而迟钝,耳边除了远处的水声嬉笑声还有嗡嗡的噪音,即使他现在远离人群,将整个人泡在水里,身边只有一个Theseus.

 

只有一个Theseus. 

 

Newt努力地吞咽口水让自己的喉咙重新湿润起来,突然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头脑一热将Theseus约出来游泳。男孩的皮肤比Newt的要更白一些,但看得出来他常年规律运动,手臂和小腿的线条流畅而优美,在水里舒展开身体的时候让Newt想到亮银色的飞鱼。两个人先前在深水区游了几个来回,靠在泳池边小憩,Theseus将头向后倚在边沿,闭上眼睛感受阳光落在眼皮上的刺痒。Newt很想开启一个话题以避免接下来漫长的沉默演变成尴尬,但是他几度张口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Theseus看起来昏昏欲睡。于是Newt想,这样也挺好。他试探着将目光放在Theseus的侧脸,悄悄观察他变得透明的睫毛。水珠顺着Theseus的下颌线一路划过他仰起的脖颈,落到水面上,而Newt注视着他,脸颊上烧起滚烫的温度。

 

Newt的余光里飞进一只红蜻蜓,晃晃悠悠地在他们头顶盘旋,然后落到Theseus的肩膀上。Newt瞪大了眼睛。但是Theseus浑然不觉,依旧闭着眼睛,似乎还在规律地一呼一吸。Newt盯着那只红蜻蜓看了良久,而周边的一切仿佛都被以此为中心的漩涡吸引着黯淡下去,直到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很慢,很慢地向那一点鲜红靠近。此时一切噪声都消失了,Newt的指尖就快要触到那双剔透的翅膀时,Theseus猛然抬手,捉住了Newt的手腕。

 

可怜的蜻蜓在溅起的水花里迅速地窜逃进无云的晴空。而Newt僵在原地,耳边轰的一声,所有的声音又重新涌进他的头脑,手腕上被触碰的那一处皮肤飞快地灼烧起来,Newt感觉周围的气温诡异地上升,心跳开始不顾一切地加速,他惴惴不安地看着微微张开眼的Theseus,突然很想学会童话书里的瞬移,然后逃到南极躲进帝企鹅群里去。

 

在一种近乎恐慌的情绪里,Newt听到Theseus从胸腔漏出低沉的笑,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慵懒的嘶哑:“And dowhate'er thou wilt, swift-footed Time, to the wide world and all her fading sweets.[1]*” Newt呆愣地看着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Theseus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在Theseus紧接着解释道,“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我只是听到那些孩子们在玩耍,想起自己十几年前也是这样,所以随口说的。”“哦,哦。”Newt慌张地接话,意识到Theseus仍然捉着自己的手腕,“你很喜欢诗歌?呃,是的,是的,我记得Scamander先生提过这个。但是——你现在仍然青春,这种感叹还是太过早啦。”Theseus低头,又很轻地笑了一声,将抓着Newt的那只手沉入水下,仍然没有松开的意思。Newt有些僵硬地转过身,假装继续观察远处的那一群小孩,大脑却不受控制地将所有的触觉放大,手腕上的皮肤近乎渴望地感受着被握住时的暖意,然后再忠实地在头脑中为Newt刻画出Theseus指尖的手掌的纹路。Theseus的力道不重,Newt完全可以挣开。

 

但是他只是跟着沉默良久,忽地肩膀悄悄塌下去,好像纠结了很久后兀自放弃了什么,又好像松了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又恢复了往日里的平和:“Yet do thy worst, old Time. Despite thy wrong my love shall in my verse ever live young.[2]*” 

 

只有Newt自己知道,此时他的心脏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而他在水下反握住Theseus的手正在发抖。

 

Theseus没有回答他,但是Newt知道视线之外他一定在笑。

 

 

 

“你的那一杯看起来很好喝。”Theseus将手肘撑在桌子上,压低了上身微微前倾,直勾勾地盯着Newt手里的苏打汽水。灰蓝色的眼睛莫名潮湿,嘴唇无意识地微微撅起,让Newt想到朝他撒娇的Esme. “我们可以交换。”Newt很大方地将面前的汽水推到圆桌对面,而Theseus只是摇摇头,举起自己的果汁抿了一口。

 

冰饮店有一扇落地的玻璃窗,他们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街道上纷纷扬扬落下来的太阳雨,行人匆匆路过,被这突如其来的天气打了个措手不及。“Monkey’s wedding[3]*,”Theseus嘟囔着, “我一直没搞懂这是怎么来的,但按照字面意思去想象这个画面时总会被自己逗笑。”Newt耸耸肩,给出中肯的评价:“听起来还不错。”“很奇怪,”Theseus说,“其实我们很喜欢在表达中加入动物的意象,像什么猴年马月之类的。然后在描述动物的时候,我们又往往加入一些其他东西,像是a pride of lions.[4]*”“这通常也给出有关命名者的蛛丝马迹,不是吗?”Newt很自然地接过Theseus的话,摩挲着手里的玻璃杯,感受水珠从微凉的杯壁上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是的,是的。”Theseus眼睛忽地亮起来,给了他一个眩目的笑容:“你现在又像一个文学家了,Newt.”Newt挑挑眉,举起双手澄清道:“相比起某个在泳池里都可以念诗的人来说,我只能望其项背。”

 

门口的风铃随着被打开的门响起来,闷热的空气里穿过一小股气流,Newt扭头去看进来的人,回过头时却发现Theseus将他手里的汽水抢走了,弯起眼睛朝他狡猾地笑:“我决定了,还是你的这杯看起来更好喝。”于是他在Newt惊讶的目光里仰头,依旧直视着Newt的眼睛,将那杯苏打喝了一大口。冰块,气泡,柠檬和薄荷在被举起的杯中打转,Newt一时有些晃神。

 

要命。

 

“下次见,Newt.”Theseus放下玻璃杯,突然利落地起身,凳脚在木地板上刮过,发出略微刺耳的摩擦声,引得吧台后的老板娘不满地看过来。而Theseus朝她抱歉地微笑,拍拍Newt的肩膀朝门外走去。Newt坐在位置上没有动,目送着Theseus坦然地走进雨里,金色的雨点像是落雪一样落在他的身上,他踩过石砖的地面时溅起小小的水花,转进街角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他绝对是故意的。Newt收回视线,看着桌上那杯苏打汽水郁闷地想。

 

 

 

Newt站在全身镜前整理自己的衣领,想到一会的邀约心里便燃起雀跃的火苗。门口恰到好处地响起敲门声,Newt匆忙从楼梯上小跑下去,一边高声应着一边将门打开,脑子里还飘过一会要去看看烤箱里的羊排的想法,却看到门外并不是Theseus. 

 

一个穿着考究西服的男人站在Newt面前,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苍白的嘴唇紧紧地抿着。男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警员,警帽扣得很低,在傍晚的暮色里看不清表情。Newt的后背立刻紧绷起来,他收起脸上的微笑,生硬地跟男人打招呼:“晚上好,Lopez先生。”Lopez慢条斯理地上下打量Newt一眼,看他并没有将自己请进去的意思,于是也毫不客气地开口:“Scamander先生,看来您现在连基本的社交礼仪都忘记了,跟您那些古怪的动物们呆久了,变得不近人情了,嗯?”Newt直视着Lopez,丝毫不打算退让:

 

“没有古怪的动物,只有狭隘的人类。[5]*”

 

Lopez显然听过这句话,他并不惊讶地转过头,从身后那个警员手中接过一份纸质的资料,语调依旧平淡:“Newt Scamander先生,我代表海关部门例行调查,现有证据怀疑您在今年3月擅自偷渡了一只白鹿出境,您是否明白这是被明令禁止的?”

 

Newt的脸色刹那间变得煞白,他一声不吭地瞥了一眼Lopez展示的资料,盯着Lopez强硬地回答说,我只是在做正确的事情,她需要离开。Lopez并不恼火,他继续用那种沉稳的语气说:“您是否明白这是明晃晃的对法律的践踏,对我们权威的挑衅——啊,您应该清楚,毕竟之前我们也吊销过您的护照——以及,我不想打扰您朋友的雅兴,但请下次在自我介绍时也适当透露一下自己不堪的过往。罚款单已经送到您的银行了,短期内您也不必到处跑了——很抱歉,您的新护照要在您的抽屉里吃灰了。再见,Scamander先生。”说完他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朝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院子外的Theseus挥手致意,然后径直穿过那个窄窄的木门离开。

 

Theseus站在那里没有动。Lopez经过他的时候Theseus握紧了拳头,眼尖的警员发现了,迅速从腰间抽出警棍抵住Theseus的下巴,严酷的目光锁住Theseus紧绷的脸:“年轻人,好自为之。”“你们要干什么!”Newt朝着他们大喊一声,声音明显带了怒意,他大步从台阶上走下来,拉过Theseus的手臂将他往屋里带,语气不快:“Lopez先生,恕不奉陪。”

 

天空中翻滚着大片大片的灰色海浪,今晚将会有一场暴雨。Newt在关门的时候不安地想。

 

“Theseus.”Newt看着站定在客厅的Theseus,昏暗的光线中他无法确定Theseus的神色,“你还好吗?”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Newt说不出其他话,于是两个人站在客厅里长久地对峙着——窗外一片死寂,往日里的蝉鸣和街边行人的低语都消失了,空洞的静默里Newt感到极度地不安、烦躁和焦虑。他的思绪开始慌乱地飘散,无数的想法在空白中涌进他的头脑,Theseus听见了多少?他会怎么想?他会震怒之下摔门离开吗?他会对自己失望透顶吗?一连串的问题压在Newt的胸口让他呼吸困难,他感觉自己的肺部一点点地干涸,喉咙突然刺痛,下一秒就要缺氧。他又觉得自己仿佛变回了一个赤身的孩童,在未知的凝视中缩小再缩小,黑暗带着阴暗又潮湿的气息从头顶笼罩下来,而自己没有遮掩和保护,无措而羞愧。

 

在一片混沌中,Theseus颤抖的声音从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他说的,是真的。”

 

Newt似乎看见一只漆黑的手压过来要捂住自己的嘴,但是他又绝望地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对Theseus说谎,于是他悄悄按住因此抽痛的肋骨,用一种他无法想象的平静语气说:“是的。我是为了救那只白鹿。她当时受了很严重的伤,我只知道法国有一位名医可以治好她。”

 

“所以你就不顾一切地把她带走了?哪怕那是违反了规定的?哪怕你会因此受罚——Newt Scamander,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勇敢。”

 

“Theseus.”

 

“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是不是一直打算瞒下去?直到我哪一天从报纸上读到你被警官带走的消息?还是你觉得我会告发你——”

 

“Theseus你冷静一点!”Newt听到两人陡然加重的呼吸,于此同时暴雨倾泻而下,惊雷在头顶炸开,暴烈的雨声瞬间遮盖过了一切。

 

沉默,又是长久的沉默。Newt在昏暗里握紧了拳头,胸腔里烧起一团鬼火,舔舐着他钝痛的心脏,屋内已经完全黑下来,时不时天空中劈下一道惨白的光,而他借着这光看到对面Theseus愤怒的脸——Theseus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一种强烈而复杂的情绪完完全全包裹了他,下嘴唇被他死死咬着,他在发抖。

 

“我从来,”Newt感觉自己的声音干涩而沙哑,“我从来不曾怀疑过。你不会告发我。我知道你,Theseus.”

 

“你不知道!”Theseus突然被刺痛一般大叫起来,Newt从来没有听过他这样失控地说话,“就像我不知道你!我本以为我们足够——亲近了,但是直到刚才我才发现我不了解你!我不知道你将自己置于如此险境,我不知道你——”他的声音碎裂了,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他突然颓丧地蹲下,弓起背将脸埋在手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Theseus选择将那句话硬生生吞下去,哪怕喉间泛起血腥。

 

我不知道你这样美好,而我这样不足以与你相衬。

 

Newt陡然间觉得胸口的钝痛成百地翻倍,他竭力制止住自己伸手去抚摸Theseus的脊背的渴望,缓慢地,缓慢地蹲下,安抚道:“Theseus,你现在情绪很失控,你需要先休息吗?”

 

“羊排烤焦了。”

 

“什么?”Newt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闻到厨房里飘出一股刺鼻的味道,意识到烤箱里的羊排俨然成了一块黑炭,于是他让Theseus等在客厅,冲进厨房里关掉了烤箱。刚松开手Newt便猛然意识到什么不对,他心中大喊不妙,又冲回客厅,惊恐地发现Theseus不见了——不,不。

 

Newt直接推开门冲进了暴雨里,在院子里看到一个浑身湿透的Theseus,他站在倾盆的大雨里,眼神暗淡无光,望向Newt的方向,好像很难过很难过。Newt以为那一下自己的心跳要停止了。头顶仍然翻滚着隆隆的雷,雨幕将两个人隔开好远,院子里仅有一盏昏暗的灯,所有的一切细节都晦暗不明,只有盛大的雨声主宰这个世界。

 

“Then they lifted up

Their eyes as it grew lighter, and beheld

Each other's aspects—saw, and shriek'd, and died—[6]*”

 

Newt在嘈杂的雨声里听到Theseus开始大声地念一句诗,而他立即反应过来那是什么——“Newt,”他听到Theseus声音嘶哑地问他,“这是世界末日吗。”

 

于是Newt飞速地向Theseus冲过去——穿过雨幕,穿过喧嚣,穿过一切,他好像水星带着无法停止的动量,奔逃过黑暗然后接住他的太阳——他用力地抱住Theseus,似乎要将他熔化在自己的臂弯里,他感到所有的皮肤,相触的每一寸都燃烧起来,雨水将他的视线模糊,但是Newt知道,自己的怀里就是所有的光亮。

 

就算这是世界末日,他说,然后看着Theseus的眼睛在昏暗里涌出晶莹的泪水,就算我们是末世里仅剩的最后两个人,我们不会在彼此的注视里死去——或者说,我也愿意在你的注视里死去——不是因为其他,因为我爱你。Theseus,因为我爱你。

 

Newt感到胸腔里所有的重压都消失了,此刻他大口地呼吸着冷冽的清新的空气,隔着肆虐的暴雨看到Theseus睁大的眼睛里有什么在融化,然后一种名为爱的情感缓慢地冒出来,再从他的眼角混着雨水流下。

 

我也爱你,Newt. Theseus喃喃地低语,而Newt选择按过他的头,将两人的距离拉近直到他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的鼻尖,额头相抵,呼吸相闻。

 

我知道。Newt义无反顾地吻上Theseus的嘴唇。



TBC

 

  

*[1] 出自莎士比亚的Sonnet 19,诗歌大意是斥责时间的残酷无情,警告其不可使诗人的挚爱枯萎老去,本句意为“你为所欲为,时光叱咤;你荡涤了九洲,暗淡了一切光华。”

 

[2] 依旧出自莎士比亚的Sonnet 19,是诗歌的最末两句,意为“时光啊,任凭你多错多坏,在我的诗中,我的情人将永葆芳华。”

 

[3] Monkey’s wedding, 英语中指代太阳雨。

 

[4] a pride of lions, 指代狮子的一个群落,pride亦有骄傲的意思。这里以及接下来Newt的回答灵感皆来自澳大利亚诗人Joanna Preston 的诗The Pride of Lions还有她本人的采访。

 

[5] FB2里面的原台词!超爱Newt的这句话。

 

[6]出自英国诗人拜伦的Darkness,讲述的是世界末日里太阳被遮蔽,地球陷入黑暗而人类与自然一同在黑暗中消亡的故事。此句描述的是最后幸存的两个人类作为仇敌在对视中死去的场景。翻译为“然后火焰更亮,他们抬起眼睛,看见彼此的面容——看着,尖叫着,然后死去——”



写在最后:

终于写到第一个吻了哭哭,当时开写的时候心心念念的一直就是这个画面和拜伦的这首诗,写出来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感谢阅读。


佐荧

【纽特领结制作】

居家没事开始做一些之后拍cos用得到的道具和装饰,之前发了小🍠,现在会陆续搬来lof~

【纽特领结制作】

居家没事开始做一些之后拍cos用得到的道具和装饰,之前发了小🍠,现在会陆续搬来lof~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