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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bi-wan keno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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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issing Part

【授翻】【Obikin】The Missing Part (O/A)(17)

Summary:

安纳金·天行者是一名机械工程专业的学生,他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归属感,这种感觉在他的母亲和所爱的女人相继离世后变得更甚。痛苦和心碎始终如影随形,那些奇怪又不安的梦境也在折磨着他,但他仍在尽最大的努力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当大学校长倡议学生们跨专业选课,以扩充他们的知识面时,他会遇到某位克诺比先生,从此,他的生活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Canon Divergence/Fix-it of Sorts。在这个故事中,事情并不像乍一看上去的那样,本文会从一个不同的角度叙述原作中的事件,以及最终导致ROTS中安纳金堕落的事件,特别是安纳金和欧比旺之间的关系。这是一个有关...

Summary:

安纳金·天行者是一名机械工程专业的学生,他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归属感,这种感觉在他的母亲和所爱的女人相继离世后变得更甚。痛苦和心碎始终如影随形,那些奇怪又不安的梦境也在折磨着他,但他仍在尽最大的努力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当大学校长倡议学生们跨专业选课,以扩充他们的知识面时,他会遇到某位克诺比先生,从此,他的生活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Canon Divergence/Fix-it of Sorts。在这个故事中,事情并不像乍一看上去的那样,本文会从一个不同的角度叙述原作中的事件,以及最终导致ROTS中安纳金堕落的事件,特别是安纳金和欧比旺之间的关系。这是一个有关第二次机会的故事。)


前篇

全文:SY AO3



Chapter 17

被屏了,走链接吧,啥也没有,可清水了,真的。

The Missing Part

【授翻】【Obikin】The Missing Part (O/A)(16)

Summary:

安纳金·天行者是一名机械工程专业的学生,他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归属感,这种感觉在他的母亲和所爱的女人相继离世后变得更甚。痛苦和心碎始终如影随形,那些奇怪又不安的梦境也在折磨着他,但他仍在尽最大的努力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当大学校长倡议学生们跨专业选课,以扩充他们的知识面时,他会遇到某位克诺比先生,从此,他的生活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Canon Divergence/Fix-it of Sorts。在这个故事中,事情并不像乍一看上去的那样,本文会从一个不同的角度叙述原作中的事件,以及最终导致ROTS中安纳金堕落的事件,特别是安纳金和欧比旺之间的关系。这是一个有关...

Summary:

安纳金·天行者是一名机械工程专业的学生,他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归属感,这种感觉在他的母亲和所爱的女人相继离世后变得更甚。痛苦和心碎始终如影随形,那些奇怪又不安的梦境也在折磨着他,但他仍在尽最大的努力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当大学校长倡议学生们跨专业选课,以扩充他们的知识面时,他会遇到某位克诺比先生,从此,他的生活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Canon Divergence/Fix-it of Sorts。在这个故事中,事情并不像乍一看上去的那样,本文会从一个不同的角度叙述原作中的事件,以及最终导致ROTS中安纳金堕落的事件,特别是安纳金和欧比旺之间的关系。这是一个有关第二次机会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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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我们在沙滩上的秘密角落

“放手!”他们站得极近。“我真受不了你。”

“好,我们彼此彼此!”

#Public sex #Angry Sex


全文:SY AO3


The Missing Part

【授翻】【Obikin】The Missing Part (O/A)(15)

Summary:

安纳金·天行者是一名机械工程专业的学生,他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归属感,这种感觉在他的母亲和所爱的女人相继离世后变得更甚。痛苦和心碎始终如影随形,那些奇怪又不安的梦境也在折磨着他,但他仍在尽最大的努力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当大学校长倡议学生们跨专业选课,以扩充他们的知识面时,他会遇到某位克诺比先生,从此,他的生活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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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纳金·天行者是一名机械工程专业的学生,他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归属感,这种感觉在他的母亲和所爱的女人相继离世后变得更甚。痛苦和心碎始终如影随形,那些奇怪又不安的梦境也在折磨着他,但他仍在尽最大的努力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当大学校长倡议学生们跨专业选课,以扩充他们的知识面时,他会遇到某位克诺比先生,从此,他的生活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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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


Chapter 15 光与影


全文:SY AO3

本章有rimming,刷卡走起!

Kurtssingh

慢热的,无意识一点点喜欢上欧比旺的奎刚。<3


----

提问箱看到有希望想看到欧比意识到小奎一直在flirt with him后的反应。这flirting。。不完全算是。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你)

慢热的,无意识一点点喜欢上欧比旺的奎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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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箱看到有希望想看到欧比意识到小奎一直在flirt with him后的反应。这flirting。。不完全算是。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你)

Kurtssingh

“那,先生,你叫什么啊?”

“叫我奎刚就可以了。”

“那,先生,你叫什么啊?”

“叫我奎刚就可以了。”

The Missing Part

【授翻】【Obikin】The Missing Part (O/A)(14)

Summary:

安纳金·天行者是一名机械工程专业的学生,他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归属感,这种感觉在他的母亲和所爱的女人相继离世后变得更甚。痛苦和心碎始终如影随形,那些奇怪又不安的梦境也在折磨着他,但他仍在尽最大的努力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当大学校长倡议学生们跨专业选课,以扩充他们的知识面时,他会遇到某位克诺比先生,从此,他的生活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Canon Divergence/Fix-it of Sorts。在这个故事中,事情并不像乍一看上去的那样,本文会从一个不同的角度叙述原作中的事件,以及最终导致ROTS中安纳金堕落的事件,特别是安纳金和欧比旺之间的关系。这是一个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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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纳金·天行者是一名机械工程专业的学生,他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归属感,这种感觉在他的母亲和所爱的女人相继离世后变得更甚。痛苦和心碎始终如影随形,那些奇怪又不安的梦境也在折磨着他,但他仍在尽最大的努力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当大学校长倡议学生们跨专业选课,以扩充他们的知识面时,他会遇到某位克诺比先生,从此,他的生活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Canon Divergence/Fix-it of Sorts。在这个故事中,事情并不像乍一看上去的那样,本文会从一个不同的角度叙述原作中的事件,以及最终导致ROTS中安纳金堕落的事件,特别是安纳金和欧比旺之间的关系。这是一个有关第二次机会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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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平常而珍贵的生活

“什么——你在做什么?”他几乎听不出自己的声音。

“你觉得这像什么?”他扬眉问道。


全文:SY AO3


The Missing Part

【授翻】【Obikin】The Missing Part (O/A)(13)

Summary:

安纳金·天行者是一名机械工程专业的学生,他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归属感,这种感觉在他的母亲和所爱的女人相继离世后变得更甚。痛苦和心碎始终如影随形,那些奇怪又不安的梦境也在折磨着他,但他仍在尽最大的努力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当大学校长倡议学生们跨专业选课,以扩充他们的知识面时,他会遇到某位克诺比先生,从此,他的生活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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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纳金·天行者是一名机械工程专业的学生,他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归属感,这种感觉在他的母亲和所爱的女人相继离世后变得更甚。痛苦和心碎始终如影随形,那些奇怪又不安的梦境也在折磨着他,但他仍在尽最大的努力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当大学校长倡议学生们跨专业选课,以扩充他们的知识面时,他会遇到某位克诺比先生,从此,他的生活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Canon Divergence/Fix-it of Sorts。在这个故事中,事情并不像乍一看上去的那样,本文会从一个不同的角度叙述原作中的事件,以及最终导致ROTS中安纳金堕落的事件,特别是安纳金和欧比旺之间的关系。这是一个有关第二次机会的故事。)


前篇



Chapter 13 放下过去


全文:SY AO3

(刷卡!走起!)

银河系捅刀指南

妈咪什么的,也没有不对嘛

妈咪什么的,也没有不对嘛

The Missing Part

【授翻】【Obikin】The Missing Part (O/A)(12)

Summary:

安纳金·天行者是一名机械工程专业的学生,他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归属感,这种感觉在他的母亲和所爱的女人相继离世后变得更甚。痛苦和心碎始终如影随形,那些奇怪又不安的梦境也在折磨着他,但他仍在尽最大的努力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当大学校长倡议学生们跨专业选课,以扩充他们的知识面时,他会遇到某位克诺比先生,从此,他的生活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Canon Divergence/Fix-it of Sorts。在这个故事中,事情并不像乍一看上去的那样,本文会从一个不同的角度叙述原作中的事件,以及最终导致ROTS中安纳金堕落的事件,特别是安纳金和欧比旺之间的关系。这是一个有关...

Summary:

安纳金·天行者是一名机械工程专业的学生,他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归属感,这种感觉在他的母亲和所爱的女人相继离世后变得更甚。痛苦和心碎始终如影随形,那些奇怪又不安的梦境也在折磨着他,但他仍在尽最大的努力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当大学校长倡议学生们跨专业选课,以扩充他们的知识面时,他会遇到某位克诺比先生,从此,他的生活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Canon Divergence/Fix-it of Sorts。在这个故事中,事情并不像乍一看上去的那样,本文会从一个不同的角度叙述原作中的事件,以及最终导致ROTS中安纳金堕落的事件,特别是安纳金和欧比旺之间的关系。这是一个有关第二次机会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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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愧疚

全文:SY AO3

(离最后一步还有不少路要走)


巧克丧

[SW/Obikin] 没有杀死的和被杀死的-Twinkle Song

随便写写。原作剧情。欧比视角,安尼缺席,爱情卑微虔诚

(歌真的很好听😭!⬇️)


Twinkle Song  -by Miley Cyrus


I had a dream.

But what does it mean?

What does it mean?

What does it all mean? 


没有答案。


欧比旺开...

随便写写。原作剧情。欧比视角,安尼缺席,爱情卑微虔诚

(歌真的很好听😭!⬇️)


Twinkle Song  -by Miley Cyrus



I had a dream.

But what does it mean?

What does it mean?

What does it all mean? 

 

没有答案。

 

 

欧比旺开始陷入没完没了的失眠。他躺在床铺上睁着眼睛凝视黑暗,时间过的如此慢,像盯着叶片边上那永远落不下来的水滴。

不是失眠的时候他就会做梦,有时睁开眼就忘了,有时清晰的仿佛昨日刚发生过。安纳金以前就是这样。欧比旺去镇上搞来同样的药水,一开始的一段时间他能够昏昏沉沉地睡着一会,好像陷进一个没有光源的盒子里,之后药也不管用了。有一天他在天快亮时终于短暂地失去了意识,不久后,身子随梦里的动作猛地一斜,他就被震了出来。欧比旺走出洞口,睡眠缺失给身体带来那种痒痒的空虚感,呼进去的空气在肺里凝结成絮,沉闷地纠缠,积淀,塔图因的双日晃眼的过分,他抬头,眼睛被一阵刺痛,气息堵在喉头,他眩晕地扶着石壁坐下,闭上眼后两个圆形的光斑还在眼睑前跳舞,他却突然想起来梦到的是什么。

安纳金。当然,全是安纳金。

 

欧比旺现在的梦境甚至跟原力没有关系,他看到的安纳金从不是戴着面罩的达斯维达,而几乎只是生理性的痛苦在捉弄他,大脑挖掘过去的一点一滴在睡着的时候放映。过去留了太多悬而未决的东西,而安纳金是唯一活着的记忆。

——他活着,他也死了,欧比旺告诉卢克那个叫安纳金的他的父亲去世了,他知道他在穆斯塔法失去了他,但失去不是结局,他还活着。

说是事件未完结的性质能诱使人们寻求延续,所以会往回看,尝试点燃那抹绿光,或者是曾经灿烂的任何。

欧比旺往回看,所有悬着的东西最终还是纠缠至一点。疑问:句号为什么缺席。

他为什么没在穆斯塔法杀了安纳金。

 

 

他最频繁地梦到的当然是那里铺天盖地的岩浆。

他砍断了安纳金的手脚。他的眼睛是金色,他在燃烧起来前撕心裂肺的吼我恨你。

焚烧是最漫长最疼痛的死法。安纳金会被折磨,会受苦。

 

他会认为欧比旺把他留在这里等死,于是他就会记恨他。欧比旺想让他恨自己,它也是一种告别一种解脱,是放手。欧比旺知道安尼学不会,所以他借此来试着教。一切都会在死亡的时候凝固,如果那时候着恨他会让安纳金好过,他也情愿。

 

而他是否早就知道岩浆是带不走安纳金的。

 

 

梦里还有很多东西,安纳金在课上耍小聪明,他埋头修理机器人,他替欧比旺捡起战斗中脱手的光剑,他受伤,又无畏地冲进战场,欧比旺因为他的莽撞担心的要死,他却听了就忘,一次次冒险又一次次胜利而归。欧比旺喜欢他腼腆的笑和开怀的笑,他的认真劲,他自责的时候揪紧的眉头,喜欢他在出师后还时不时叫自己师父,他不可一世的态度,耀眼的像漫天星星。

梦把过去的动态排山倒海地重提。他盖不住海浪的。如果想去压,这个动作必然已经拂去了旧盒子上的灰尘,盒盖下的蝴蝶小鸟争先恐后地撞破纸页飞出来,甚至比过往还要生动。

 

也有很多时候他梦见战争,上次塔图因久违的阵雨落下,突如其来的雷声惊的他几近耳鸣,战争燥热、混乱又张狂,有时却有种躁动的冰冷,像安纳金,还是像安纳金。

欧比旺通常是冷静的那个,而有的时候也会跟着年轻的他一头热血的冲锋陷阵。战斗还有意外的副作用,迷乱地调动肾上腺素,偶尔欧比旺会直接满身灰土地躲进厕所,撑着飞船壁zi慰,想的是安纳金,低低喊他的名字,凝着血的汗水滴下来,那一刻他想不顾一切地占有,生怕下一秒有什么就会夺走安纳金的生命,欧比旺太想抱住他了,把他收在自己怀里亲吻,让他是他的男孩。

 

或者说,欧比旺幻想过他们如何一起死去,有时那种想法还会在梦里上演,疼痛的近乎美好,他们被击中心脏,他能爬过去抱住安纳金在最后吻他,他们从山峰坠落,被遗骸掩埋在地下,他能在废墟里找到他的手紧紧扣住,听着他窒息前最后的吐气,让死亡把他们永远地汇聚到一起。

这又是些好似安纳金本人的想象,他正是这样狂乱而浪漫的结合体,他太想改变一切又太极端,他浑身带刺,把别人都扎伤,而流着血、疼的流眼泪还要向前。欧比旺本应该教导这孩子,却连阻止他在战争里过失杀人都没成功过。欧比旺把一切收进眼底,像个多余的旁观者,试过几次无用后便放弃了,做什么都顺着他,爱安纳金的姿态像效忠一般虔诚。

安纳金可以是帕德梅的,也可以是世界的,他是原力之子,是天选之人。

他怎么能够占有他。安纳金不可以是自己的。

 

爱是最狂热的东西,爱是最重要的东西,爱是最私人的东西。欧比旺给的不是他想要的,他永远给不了他想要的,安纳金永远理解不了他给的。

他离他越近,却感觉越远,疏离感绝望撕扯。好像针线穿透两副皮肉把他们缝到一起。欧比旺为了扯住那缕线,不让一切摔得粉碎,为此说了很多谎。

 

梦在酸甜苦辣中辗转,最终回到穆斯塔法。安纳金说我恨你,欧比旺觉得他必须回复个什么当做交代。

我爱过你。

谎话,他说过的无数谎言中的一个。

如果真的已经过去,他一定会回过头,用光剑融化安尼的血管,他会靠在自己怀里缓慢的停止呼吸。欧比旺会像残春之雨一样温柔,会在他耳边道歉,盖上他的眼睛,吻他的额头。

 

事实上,近乎每一个人都死去了,奎刚,莎婷,菲,帕德梅,摩尔,他怀抱着多少人逝去,死亡定格了一切动态的东西,他们被封存,永不退色。所以他会放手,放手从来不是问题,只是,当所有人都死了,他仿佛一个超时的物件,被诅咒过的一样活了下来。

 

 

前几天卢克来找他玩,他浅色的衣服被塔图因的沙尘染的灰仆仆的,一头暗金的发色,和初遇时的安纳金一模一样。卢克讶异于欧比旺的胡子全白了。

欧比旺苍老的太快。每个彻夜无眠或者半途被梦境惊醒的夜晚过后,他都不再想活下去,他一心想寻死。

 

而欧比旺等了整整二十年,把天行者的孩子带给他。一些适当的催化还需要落地开花。他明白他可以做什么。

 

达斯维达先说,我一直在等你,我们终于见面了。

光剑在空中激烈的对撞,你来我往。直到他在对战的间隙说出这句话,

“你不该回来的。”

欧比旺笑了。

他知道,维达终于明白了他是来寻求终结的,于是从这一刻开始到被杀死,欧比旺没有再讲任何一句话。

他确认了一眼那些孩子能及时离开,然后他重新望向安纳金。他是他死前凝视的最后一个人。再然后欧比旺合上双眼,把光剑竖到眼前。

他爱的像个殉道者,死的也是,他知道安尼还做不到放手,他便用死亡来教。红色光剑劈过来,欧比旺的袍子落下。一切都轻轻的。

 

安纳金从不知道欧比旺曾在他昏迷的时候吻过他。


The Missing Part

【授翻】【Obikin】The Missing Part (O/A)(11)

Summary:

安纳金·天行者是一名机械工程专业的学生,他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归属感,这种感觉在他的母亲和所爱的女人相继离世后变得更甚。痛苦和心碎始终如影随形,那些奇怪又不安的梦境也在折磨着他,但他仍在尽最大的努力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当大学校长倡议学生们跨专业选课,以扩充他们的知识面时,他会遇到某位克诺比先生,从此,他的生活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Canon Divergence/Fix-it of Sorts。在这个故事中,事情并不像乍一看上去的那样,本文会从一个不同的角度叙述原作中的事件,以及最终导致ROTS中安纳金堕落的事件,特别是安纳金和欧比旺之间的关系。这是一个...

Summary:

安纳金·天行者是一名机械工程专业的学生,他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归属感,这种感觉在他的母亲和所爱的女人相继离世后变得更甚。痛苦和心碎始终如影随形,那些奇怪又不安的梦境也在折磨着他,但他仍在尽最大的努力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当大学校长倡议学生们跨专业选课,以扩充他们的知识面时,他会遇到某位克诺比先生,从此,他的生活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Canon Divergence/Fix-it of Sorts。在这个故事中,事情并不像乍一看上去的那样,本文会从一个不同的角度叙述原作中的事件,以及最终导致ROTS中安纳金堕落的事件,特别是安纳金和欧比旺之间的关系。这是一个有关第二次机会的故事。)


前篇

全文:SY AO3



Chapter 11 现在已无路可退

 

 

这个周末他过得非常糟糕。

他印象中最糟糕的一段日子是在不久之前,刚刚恢复记忆的时候。那段时间艰难、混乱、抓狂、心碎。不,他也不想体验到这种感觉了。如果没有欧比旺的支持,他绝对会疯掉的。

现在又发生了这种事。这件事……他该怎么定义呢?客观来说,这与之前的混乱根本不是同一个级别的,没有哪种混乱比得上知道自己有前世,知道自己曾是某种英雄——一位绝地武士,还知道自己在前世里结了婚。

然而,然而,他此时的混乱程度就和那个周末一模一样。

他曾确定的所有都崩溃了;那无法想象、不可名状的事情发生了。而这一次,他没有欧比旺帮他渡过难关。

这一次,事情就是由欧比旺一手造成的。

事情发生时,他僵住了。虽然他不想承认自己曾经幻想过很多次,但那已经不重要了。他僵住了,因为件事永远不可能发生在他的梦境或想象之外的任何地方。他精神恍惚地离开了公寓,不知道该想些什么,或该感觉到什么。

这根本就不可能。他打死也不可能相信欧比旺——欧比旺——了他。这两个概念,欧比旺和亲吻安纳金,放在同一个句子里,感觉就很不对。这太超现实了。他一倒在床上就立刻睡着了,相信等他第二天早上醒来,就会发现这只是一个奇怪的梦,因为他在那间该死的餐厅里喝了太多酒。只是一个梦而已。

但是,当然了,这并不是一场梦。难道它是吗?阿索卡这个周末出去了,他不禁松了一口气。如果她见到他,一定会注意到他有些不对劲,而且,说实话,他只是想逃离这个世界。他关掉了手机,还没准备好接受任何的解释、道歉,或是欧比旺可能会发给他的“这是一个错误,不会再发生了”之类的废话。他害怕被拒绝。他也同样害怕另一种可能。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都像是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仍然精神恍惚着,直到二十四小时后,他再次躺在床上,这个想法才狠狠地击中了他。

我靠,他吻了我。欧比旺,那个欧比旺·克诺比。他曾经的师父,现在的老师,永远最好的朋友。

然而最糟的是……

最糟的是,他愿意付出一切,只为让欧比旺再吻他一次。

这不是他最近才意识到的:几周前,他终于承认了那个他努力想要逃避,却无济于事的事实,那时他就已经崩溃过了。这让他感到内疚——他本该在为帕德梅哀悼,但却对另一个人产生了感情,这太糟糕了。但他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欧比旺永远不会回应他的感情,这样的想法减轻了他的负罪感。为某些永远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感到内疚是毫无用处的。

但现在,欧比旺打开了这扇门,让不可能的事情看起来稍微容易接近了一些——只是稍微;但他之后还是把门摔在了他的脸上!而且,当他看到床头柜上帕德梅的照片时,内心的罪恶感越加难以忍受了。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没办法继续看着她。

周日,他鼓起全部勇气看了一眼手机。七个未接来电,全是阿索卡打来的。情况可能会更糟的。他给她回了条短信,却莫名火起,但他没用多长时间就想明白了。

那个混蛋甚至都没有出于礼节地给我发一条简单的短信。他以为自己是谁啊,做出了这种宇宙级的事情,却不愿意屈尊给他一个解释?去他妈的所谓最好的朋友吧!他以为自己是谁啊,吻了他然后他妈的把门摔在他的脸上,让安纳金在接下来的一整天里都困在内疚和混乱中,却连条短信都没有给他发?甚至都没有一条该死的短信,说“原谅我,安纳金,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一定是喝多了。这是个错误,以后不会再发生了。”——拜托了,千万不要是这样。

你逃不掉的,克诺比。

安纳金:我们得谈谈。

没有回复。

安纳金:欧比旺。

安纳金:求你了。

他开始编辑另一条信息,这条不会再像之前的那么礼貌了。但无论他想说什么,都立刻被他抛诸脑后了;欧比旺回复了他的消息。

欧比旺:抱歉,安纳金,我现在真的很忙。我有一堆卷子要在明天之前批完。希望你能谅解。祝你今天愉快。

安纳金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他好大的胆子!

他特别想、特别想冲去他的公寓,一遍又一遍疯狂地砸门——那扇被摔在了他脸上的门——直到他别无选择,只能和他谈谈。但是,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事。

那就等到明天下课好了。如果他到时候没有再编一个蹩脚的借口的话。

对他生气是如此容易。这阻止了他去胡思乱想,去预想他的拒绝。但最主要的是,这阻止了他抱有希望。这会让必然到来的拒绝变得更加难以接受。

但他还是抱有希望。他就是这么傻。

 

————————————————

 

“现代主义是一个创新时期。传统的标准和规范被摒弃,支持新的形式和……”

现在,他又变成了克诺比教授。所有学生都在认真听他讲课。

除了一个。

你怎么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安纳金甚至还问了他一些问题,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打碎他那隐忍的表象,但却没那么幸运。他礼貌又疏离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和回答其他同学时并没有什么不同。他收回视线时稍微有点匆忙,不过那可能只是安纳金的想象罢了。

他一下课就立刻朝讲台走去,希望能把事情说清楚。现实的离奇感击中了他,他的胃诡异地蠕动着,让他感觉想吐。这是他最好的朋友,前世里的师父,看在原力的份上!种种有关过去绝地生活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学徒时期无数次冗长乏味的说教,欧比旺徒劳、但还是无休止地试图让他喜欢上冥想,受封武士后在克隆人战争中并肩作战,拌嘴,讲一些外人听不懂的笑话,更多的拌嘴——他忍不住想逃跑。他了解那个人,他也同样了解个人——毕竟他们是同一个人——但友情、战友情,甚至是天大的怨恨,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关系的特征。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现在这种新情况。

但他从来不是懦夫,在他们谈完之前,他不准备离开教室。

然而这时,另一位教授走进了教室,说什么要开会,然后和欧比旺一起离开了——欧比旺离开时都没有看他一眼——这挫败了他的计划。该死!

“嘿,天行仔!”阿索卡在走廊上和他打招呼,两人一起走向下一节专业课的教室,离开了那个气死人的老师、以及更气死人的最好的朋友的文学课教室。“下课之后你想出去玩吗?”

“不行,抱歉。我下课后要去图书馆。”

“真的吗?”她满腹狐疑地问。

“是啊,我要在那打发时间,等着欧比旺下节课下课。我想和他谈谈。”

“哦。”她斜着眼睛看着他,“谈什么?”

“没什么!什么也没发生。你怎么会这么想——”

阿索卡颇为滑稽地扬起眉毛,看起来太过得意。

“我什么也没说哦,安纳金。”

“……好吧。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哪种眼神?”

“像是你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等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

“关于什么?”

“呃,没什么。”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听着,算了,就……我晚点再告诉你。”

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声了:“你最好说到做到。”

每一分钟都像永恒一样难熬。不用说,他在图书馆里什么也没学。时间差不多了,他匆忙跑向欧比旺的教室。上完当天的最后一节课,他通常习惯留在教室里批作业、备课。

幸运的是,今天也不例外。等最后一个学生离开教室后,安纳金走了进去,一进屋就锁上了门。

“安纳金,”欧比旺摘下眼镜,有些困惑地说,“你在这里做什么?我们明天才有私人辅导。”

“我需要你给我解释一些事情,也许你能让我明白。”

“没问题。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安纳金彻底被激怒了:“那我们就先说说,你那天为什么了我,然后把门在我脸上,而且一整个周末都不屑于给我个解释——甚至连一个该死的电话都没给我打?”

“安纳金——”

“别!别想糊弄我,我受够了!你怎么能那样做完,然后就——”他没办法说完这句话,只能摇了摇头。

欧比旺站起来,背对着安纳金,走到一扇窗边,向外眺望着。

“对不起,我没有任何借口。”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了。正如他所担心的那样。

“所以呢,你只是……糊涂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是一个错误,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了——可能是喝多了——然后说‘我们忘了这件事吧,安纳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这就是你想告诉我的,对不对?”

欧比旺松了一口气。安纳金的话让他的处境变得容易了:这就是他的出路。他可以这么说,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然后继续保留着他们的友谊;他永远不该拿这段友谊冒险,在那天做出那种愚蠢的举动。

安纳金等着他开口,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自己此时最害怕听到哪种答案。

“不。”

这个词响亮地回荡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又或者是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不什么?”安纳金问。

不,我不会再做一个懦夫了。他不打算走那条简单的出路。欧比旺转过身看着他。

“不,我没有糊涂。我很清楚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安纳金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我确实很抱歉,我的反应太……好吧,太幼稚了。我不想失去你的友谊,所以我才会躲着你。这不是借口,我知道。我向你保证,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我只希望你能原谅我。”

安纳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能,怎么能认为,我会因为这种事就不再和你做朋友了?你怎么能这么看我?”

“我……不,安纳金,这不是我——”

“是的,这就是!欧比旺,我永远、永远不会……”他苦笑一声,“你可以说服尤达把我从大学开除,我还是会和你做朋友。你可以把我和帕德梅的事告诉委员会,我最终还是会原谅你。你可以堕入黑暗面,而我相信,我还是能找到理由去原谅你。”欧比旺盯着他,表情惊恐,还有一些无法说清的东西。“你可以用任何可能的方式把事情搞砸,而我还是愿意和你做朋友!”

“你的话里有很多……值得怀疑的地方,不过还是谢谢你。别误会,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背弃朋友的人,哪怕是因为——”因为无法回应我的感情。“好吧,因为这种事。但恐惧就是这样,它是不理智的。”

安纳金哼了一声:“是啊,我知道,还用你说。”两人轻声笑了起来,接下来是一段平静的沉默。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安纳金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他来到了他的身边,靠在旁边的窗台上。

欧比旺困惑不解地看着他。

“那个吻。”哦,原力在上。欧比旺移开了视线,“你说你很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你还是没有告诉我。”

“我为什么——?原力啊,安纳金。当然和人们做这种事情的原因一样了,”他尴尬地回答。所以他不会回应他的感情,他还是想做朋友……他为什么不肯就这样算了呢?他一定要以我的尴尬为乐吗?“我真的需要向你解释吗?即使是以你的标准来说,那也有点太笨了。”

安纳金看着他,充满爱意地笑了起来。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坦然地谈论自己的感情的。

尴尬的停顿后,他清了清嗓子:“如果我告诉你……我希望你再做一次呢?”

他花了整整一分钟时间才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他转过头,看到安纳金正紧张又充满期待地看着自己。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映得他的眼睛更蓝了。

“再骂你笨一次?”

安纳金嘲讽又气恼地闭上了眼睛,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欧比旺的脸已经离他非常近了。他们的额头轻轻贴在一起,鼻尖几乎相碰。

“如果你需要我回答这个问题的话,”安纳金柔声答道,“那你就比我还笨了。”

欧比旺狡黠地一笑:“你非要时时刻刻开玩笑吗?”他低声说,彼此的唇只隔着几毫米的距离。

“你先开始的。”他的最后一句话被欧比旺堵在了唇上。

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欧比旺的脑海中有个声音在提醒他。拜托,不要让这一切伤害到我们之间的友情,他第一百次地祈祷着。不过,他很快就忘掉了自己的恐惧,因为安纳金这次回吻了他,让他无法思考任何与这张不可思议的嘴唇无关的事情。

上一次,安纳金彻底惊呆了,感觉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而现在,他决心要记住这个吻的每一个细节。这不是那种会在电影中看到的初吻——或者第二个吻,随便吧。这个吻没有任何盛大或者非凡之处:没有史诗般的场景——只有一间空教室——也没有恣意的激情。这个吻温柔、羞涩,还有一丝尴尬:是那种两位毕生好友决定朝着他们从未想过的方向前进的吻。它非常完美。

但更美好的是,在他们退开时,那双灰蓝色眼睛里写满的爱意。而让他浮现这般神情的人是安纳金……他觉得很是羞涩。

“我不知道你……你也抱有同样的感情。”

安纳金扬起眉毛,觉得有些好笑。

“你还没说你的感情是什么呢。”

欧比旺不为所动地看了他一眼,非常清楚他在干什么:“当然了,非柏拉图式的感情,显然是这样。”

安纳金嗤之以鼻:“非柏拉图式的感情……”他摇摇头,笑了起来。“这听起来完全像是绝地大师欧比旺·克诺比会说的话。你还是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就像在前世里一样。”

欧比旺叹了口气,牵过他的手,与他十指交缠:“我确实觉得这很难,没错。可能是我前世作为绝地武士残留下来的影响吧。我从来不会和别人走得太近,总有些什么东西在阻止我……”他若有所思地说,然后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直到你闯进我的生活,击碎了我所有的防线。不出所料。”

安纳金低下头,被他的赞美感动了;但随后,他心里的愉快被苦涩的情绪取代。他需要对他完全坦诚。

“我……欧比旺,我不会对你说谎,自从我意识到自己有了某种感觉……我就一直在拼命地否定它。不是因为我觉得你知道之后会觉得恶心——不仅是这样,我是说——还因为……因为帕德梅,”他的声音很虚无,“我感觉非常内疚,现在也是如此。但是,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确实想给这个——我们——一个尝试,”他在欧比旺打断他之前匆忙补充道。“只是,这对我来说不会很容易。我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让自己觉得我并非……背叛了她。”他摇摇头,“我会有一些非常糟糕的日子,可能大多数时间都是这样。”他真的应该马上闭嘴,否则他就会把欧比旺吓跑。“你真的觉得自己受得了我吗?”他最终问道,脸上写满了不安全感。

“安纳金,我前世整整一辈子都在忍受着作为我学徒的你,在经历了所有你带给我的压力之后,我相信我什么都能受得了。”看到阿纳金脸上气恼的表情,他笑了起来。他举起他们紧握的双手,轻轻吻着安纳金的手指,然后严肃地说:“安纳金,我最不希望的就是你会认为我想取代帕德梅的位置。只要你因为这个感到难过,就告诉我。无论如何,我们的友谊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他用空闲的那只手轻抚他的脸颊,“没必要着急,我们可以慢慢来,好吗?”安纳金慢慢点了点头,当欧比旺在他的指尖留下温柔的亲吻时,他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我们可以从约会开始,你觉得怎么样?”等他觉得自己足够镇定了,可以用一个正常的、一点也不可悲的声音说话时,他问道。“我今晚得在修车厂工作,但明天怎么样?”

“很棒的主意,安纳金。我知道一些……”

“如果你要说‘不错的地方’,你可饶了我吧……”

欧比旺大笑起来:“好吧,这次你来选地方。”

“太棒了。哦,这次我还希望,你知道,不要把门摔在我的脸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欧比旺呻吟着翻了个白眼:“你就是不肯放过这件事,是不是?”

“就不,”他调笑着回答,“你了解我的,欧比旺。”

“的确如此,”他假装生气地回答,注视着他迷人的笑容。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

 

课间休息的时候,安纳金匆忙跑向环绕着校园的花园,去见阿索卡。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正如他的好心情一样。然后,匆忙之中,他撞到了某个人——这人是温杜教授——好吧,他只能这么说,再好的一天也会美中不足。

“看着点路!”他不屑地说,“天行者,当然了,肯定是你。”

“对不起,教授,”他不情愿地说。显然,无论前世今生,他和温杜都互相看不顺眼。

“既然碰上了,那我就告诉你,如果你下节课敢再迟到的话,我就……哦,欧比旺!”他的突然出现使安纳金逃过了另一轮训斥。欧比旺彬彬有礼地和温杜打招呼,然后,令安纳金惊讶的是,他也和自己打了招呼。

“天行者,”他的语气疏离,但安纳金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暗藏的爱意与亲密。他的胃翻腾了一下,而且——哦,操,别又这样——感到脸颊发烫。他得花很长时间才能适应这个。

“克诺比教授,”他用自己所能假装的最冷漠的态度和他打招呼。

温杜完全无视了他,开始和欧比旺说起例会、学术会议,还有其他一些无聊的事情:“就像我在上次开会时说的那样,我不同意这个新方案……”

他们继续聊着,走远了,都没有和安纳金说声再见。欧比旺趁温杜不注意的时候转过身来,向他投来一个抱歉的眼神,安纳金回给他一个安慰的微笑,摇了摇头。而他的胃绝对没有再做一次那种奇怪的事情。

“嘿天行仔,”他们坐在花园里的草坪上,阿索卡说,“我从没见过你笑得这么灿烂。你病了吗?”

“你的烂笑话还是一点也不好笑,”他心情愉快地说。

“好吧,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开心吗?我猜你昨天和欧比旺的谈话进行得非常顺利。”

安纳金脸红了:“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开心是因为欧比旺?”

阿索卡不为所动地看着他:“你认真的?”

“你们是在说我吗?”欧比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说道。

安纳金吞咽一下。没错,阿索卡说得再正确不过了:仅仅是看到他,他就感觉头晕目眩。

“温杜把你从他漫无边际的闲扯中放出来了?”他努力让自己听起来若无其事。

“没有,但我还是逃出来了。”他露出了那个专属于安纳金的笑容,而他实在想不出什么风趣的回答。

“嘿,伙计们,你们今晚想做点什么吗?”阿索卡问。

该死。欧比旺好奇地看着他,但什么也没说。看来不得不由安纳金进行解释了。

“我们不行。你看,阿索卡……我们大概,”他看向欧比旺寻求帮助,但那个混蛋始终保持着沉默。“我们今晚要去约会,”他急匆匆地说完,“就是说,我们在一起了。”

她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哦,看在原力的份上,终于!”如果说安纳金有些困惑,那就太轻描淡写了。“我发誓,如果要我再多忍一天,看着你们两个互相暗恋,我就真的受不了了。所以,你终于有勇气告诉他了!”她对欧比旺说,“好样的。我就说嘛,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等等,什么?你跟他谈过这个?”

“哦。”阿索卡看起来有些抱歉,“好吧,是啊,我是说……总得有人去做这件事吧!你没有生气吧?”欧比旺和阿索卡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实际上,我得感谢你,小鬼头。如果你没有插手的话,这位就永远不会采取任何行动。”

“你说什么?”欧比旺不可置信地说,“你这话可真有意思,毕竟我才是真正做了点什么的那个人。”

“斤斤计较,”安纳金回嘴道,然后站了起来,“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俩继续在背后说我的坏话了,”他开玩笑说,“我得去复习下一科的考试。”

“这就逃跑了,”欧比旺好笑地说,“每当你没话可辩时,你都会选择最简单的出路,真像你的作风。”

“我只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战斗,”他说完就离开了。

阿索卡笑了起来:“看来无论你们俩是什么关系,拌嘴都会永远持续下去了。”

“是啊。”

“怎么了,欧比旺?你看起来有些忧虑。我是说,安纳金也抱有同样的感情啊!你不应该,怎么说,高兴到飞起吗?”

“我确实很高兴,”他闷闷不乐地说,“但我还是很担心。安纳金仍然在与自己的感情作斗争,仍然在为帕德梅哀悼……我担心我开始了一段他还没有准备好的感情。”

“欧比旺……他是个成年人。如果他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他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别再担心啦。是啊,我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不过我也知道,如果他心情不好的话,你一定会在那里陪伴他的。”

“我当然会,”他情绪激动地说,“永远。”

 

————————————————

 

安纳金穿过庭院时,遇到了坐在喷泉边的帕尔帕廷。安纳金向他问好——恢复记忆真的是件好事,至少他现在能记住他的名字了!——他们聊了一会儿。即使今生的安纳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对方也会关心自己的福祉,这再一次向他证明了,帕尔帕廷是一个多么好的人。

“你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安纳金!”

他笑了起来:“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我猜我真的喜怒形于色呀,嗯?是的,一切都好了许多。”

“我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他叹了口气,“还有一点嫉妒,不过是好的那种。”

“有什么不顺利的吗?我能帮什么忙吗?”

“哦,不,不用担心。一切都很顺利,我没什么可抱怨的,真的。只是每次我来这里,都觉得自己有些不受欢迎。我觉得校长认为我干涉太多学校的事务,而我唯一想做的只是帮忙让事情变得更好。”

“那太糟了。”安纳金皱起眉,“我是说,市长如此积极地关心市里的大事小情,他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这就像前世里,在科洛桑一样。这太不公平了。

“啊,别管我了,”他轻描淡写地说,“也许只是我的错觉罢了!”

我不这么觉得,安纳金苦涩地想,想起委员会多次对帕尔帕廷的帮助毫不领情。

“好了,不说我了。课程进展如何了?哦,还有你跟我说过的那些文学课!它们还是那么可怕吗?”

他笑了起来,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这么说吧,文学真不是我的菜。但克诺比教授是一位非常棒的老师,他甚至能把这一切变得可以忍受。”我可以听他没完没了地唠叨最无聊的事情,也完全不会觉得无聊。当他看到自己的傻笑————倒映在水面上时,他努力摆出一副平静无波的表情。他真心希望,假以时日,他在学校里能更容易地隐藏起自己的感情。

“我很确定这一点。”帕尔帕廷给了他一个和善的微笑,“好吧,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安纳金。”他站了起来,“天哪,看看都几点了!我得走了,安纳金,我得去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是,”他真诚地说,“祝你今天愉快!”

安纳金待在原地,坐在喷泉边上,从包里拿出笔记,开始复习下一门考试的内容。不过,他没来得及学习任何内容,因为不到一分钟后,某人就坐在了他身边、帕尔帕廷刚坐过的地方。

“你好啊*。”

“哇哦,你这么快就跟阿索卡说完我的坏话了?”他打趣说,“我好惊讶,这才十分钟。”

“我想我们已经江郎才尽了,毕竟我们几乎每天都在说你的坏话,”欧比旺开玩笑地回道,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帕尔帕廷说什么了?”

“只是问了问我的近况,”他耸耸肩,“他还告诉我,他觉得自己的帮助在这里不受欢迎。我不明白。他是个好人,欧比旺。他总是想要帮忙,想要参与到每件事情中去!”

“好吧,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他似乎喜欢控制一切,然而,哪怕他是市长,有些事也不是他应该管的。”

“我并不同意你的观点。”

“我知道。”他哼了一声,“现在不讨论这个了。我们过去在这个话题上争吵过多少次,我都记不清了。”

“是啊,还用你说!不过,是啊,我也不想吵架。”欧比旺挑起眉毛。“怎么?与你的印象相反,我偶尔还是会喜欢心平气和地聊天的。”

“我可什么也没说!”欧比旺觉得有些好笑。安纳金翻了个白眼,盯着他。他总是不停地盯着他。这种尴尬的感觉太不真实了。就算不考虑到他是他的老师,现在的情况也够尴尬的了,但这一小小的事实让尴尬增加了十倍之多。就在昨天,他们才决定开始谈恋爱——原力啊,我仍然不敢相信——他们仍然没有找到机会待在一起。周围没有人,单独待在一起,我是说。

这太难了,离他那么近,却不能触碰他。

“求你告诉我,这一切对你来说也很奇怪。”

“什么意思?我不记得在过去的几天里,我的生活发生了什么重大变化,”他开玩笑说。

安纳金笑了起来:“是啊,我也是。没什么特别的,除了今晚要和我最好的朋友、前师父,恰好也是我讨厌的老师去约会的小细节,”他压低声音说完。

“是啊,安纳金,的确没什么特别的。实际上,这是我们的第二次约会。”喷泉附近没有人,但他们还是悄悄说着话。

“去你的**,欧比旺,我才不会管那叫第一次约会。需要我提醒你……”

“……我吻了你,然后把门摔在你脸上?不用了,我敢说我记得非常清楚,尤其是听你重复了十遍之后。”

“随便吧,”他回答说,努力抑制着笑声,然后看了看自己的笔记。

“这是什么?”

“机械工程的东西,你会觉得很无聊的。”

“这可说不准。我不像你那么固执,我可能也会欣赏一些超出我专业领域的东西。不像我文学课上的某人。”

“还是不好笑。好吧,既然你这么感兴趣……”

他给欧比旺讲了一些基础知识,后者专注地听着,他渐渐忘记了除此之外的一切。他如此热爱机械是因为,没有什么能像机械一样让他忘记烦恼(也许除了雨)。

“……这就是系统如何——”欧比旺正带着一个愉悦的微笑看着他。“你根本没在听我讲什么,是不是?”

“这个嘛……”

“我就说你会觉得无聊的。”

“只有内容很无聊。但我非常喜欢听你如此狂热地谈论某些事。一直如此。”安纳金脸红了,“要是我讲课的时候也能得到你的全部注意力就好了……”

你一直拥有我的全部注意力。

“哦天。”欧比旺突然站了起来,“温杜在那边。我得在他继续那可怕的谈话之前赶紧走人。”

安纳金大笑出声:“那你还在我说他坏话的时候骂我!”

“不,不要误会我的意思。他是我的好朋友,但他有时候真的很烦人。”

“说得真委婉。”他给了他一个微笑,再一次感觉有点尴尬,“好吧,那么……今晚见。”

“好的。”他回以温柔的微笑,“我十点去你公寓接你。到时候见,安纳金。”

“到时候见,”他看着他远去的身影,默默说道,立刻想念起了他的温暖。

 

————————————————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理解,你怎么这么喜欢吃这种垃圾食品。这太不健康了。”

此时他们坐在车里,约会已经结束了——他希望今天是周五或周六,这样他们就可以多待一会儿了——推迟说再见的时刻。

“它们被称为垃圾食品是有原因的。别对我说教,欧比旺,我还在做你学徒的时候就已经听够了。再说了,你得承认,这些食物比那家满是白痴和势利小人的昂贵餐厅里的好吃多了。”

“至少那些是真正的食物。”他清了清嗓子,无奈地看了一眼手表,“哦,别忘了把书带上。不许再以没有书为借口不学文学。”

安纳金轻声笑了起来:“是的,先生。好吧,那么……”他尴尬地说,“我该走了。明天见。”

“好的。”

他们互相注视着对方。最后,安纳金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微笑,然后下了车,同时为自己的尴尬怒骂着自己。不过,这情有可原:人们不是每天都会和你最好的朋友、前师父、曾经视作兄弟的人出去约会的——

他真的需要停止思考这个问题了。

“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欧比旺在车里叫他。安纳金转过身,发现对方正挑眉看着自己。

安纳金默默地注视着他,突然想起几个月前的某个雨天里的相似情景。不过,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如果有人在那时告诉他,他的生活会发生多么大的变化,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对了,书。”他傻笑着走回车旁。如果他了解欧比旺的话,而他确实了解,那么他眼里愉悦的光芒就表明,他忘记的不仅仅是那本书。他真心希望自己没有猜错。

“实际上,你忘记了两样东西。”

安纳金微笑起来,环顾四周,确保街上没有人。然后,他俯身探进摇下的车窗,让两人的唇贴在一起。

他整个晚上都想这么做了,但是,由于他们不想公开他们的关系,至少是在安纳金的文学课结课之前——否则可能会有不良后果——他们在餐厅里克制着自己不要做出任何看起来可疑的举动。

现在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又出现了,他确定这种感觉要过很长时间才能消失,他的大脑明确地知悉这一点,是的,欧比旺的嘴唇温柔地覆在他的唇上,欧比旺的胡子轻轻蹭着他的皮肤。安纳金喜欢这种感觉。

“我还没忘记书的事呢,”欧比旺贴着他的唇轻声呢喃,安纳金把他的下唇含在自己的双唇之间,轻轻咬着它。此时,欧比旺再次将两人的唇吻在一起,渴求着更多的接触,他们的唇舌充满爱意地纠缠,任何连贯的思绪都飞出了他的脑海。

“晚安,欧比旺,”安纳金轻声说,他的嘴唇仍在摩擦着他的,脸上的热度与夜晚的冷空气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晚安,”欧比旺说,感觉有些头晕目眩,满足点缀着他的脸庞,安纳金转身给了他最后一个微笑,然后消失在了房门后。

当他看到那本文学书时,他的脸上还挂着一个痴情的微笑。安纳金应该拿走那本书,而它现在却依旧被落在了副驾驶座上。该死的!

他摇了摇头,有些气恼。即便如此,他脸上的微笑也没有消失。


-TBC

 

 

译注:

*原文为Hello there

**原文为Kriff


Kurtssingh
“顺从自己的意志一次……就这一...

“顺从自己的意志一次……就这一次。”


----

没啥正经故事儿。

只是突然想画一只没有再拒绝的旺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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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当晚旺师傅就紧张到失眠了。“我是不是疯了怎么办我怎么就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了天啊这可如何是好明天我能请假不去授课吗面对不了了”(x 

“顺从自己的意志一次……就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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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啥正经故事儿。

只是突然想画一只没有再拒绝的旺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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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当晚旺师傅就紧张到失眠了。“我是不是疯了怎么办我怎么就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了天啊这可如何是好明天我能请假不去授课吗面对不了了”(x 

Kurtssingh

旺师傅的plan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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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Quinlan就潜去议会开会的地方,然后在欧比旺那张椅子下藏了遥控划炮。“Piñata?呵呵?让你尝尝划炮的味道!”(幼稚鬼儿.jpg)

旺师傅的plan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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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Quinlan就潜去议会开会的地方,然后在欧比旺那张椅子下藏了遥控划炮。“Piñata?呵呵?让你尝尝划炮的味道!”(幼稚鬼儿.jpg)

The Missing Part

【授翻】【Obikin】The Missing Part (O/A)(10)

Summary:

安纳金·天行者是一名机械工程专业的学生,他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归属感,这种感觉在他的母亲和所爱的女人相继离世后变得更甚。痛苦和心碎始终如影随形,那些奇怪又不安的梦境也在折磨着他,但他仍在尽最大的努力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当大学校长倡议学生们跨专业选课,以扩充他们的知识面时,他会遇到某位克诺比先生,从此,他的生活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Canon Divergence/Fix-it of Sorts。在这个故事中,事情并不像乍一看上去的那样,本文会从一个不同的角度叙述原作中的事件,以及最终导致ROTS中安纳金堕落的事件,特别是安纳金和欧比旺之间的关系。这是一个有关...

Summary:

安纳金·天行者是一名机械工程专业的学生,他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归属感,这种感觉在他的母亲和所爱的女人相继离世后变得更甚。痛苦和心碎始终如影随形,那些奇怪又不安的梦境也在折磨着他,但他仍在尽最大的努力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当大学校长倡议学生们跨专业选课,以扩充他们的知识面时,他会遇到某位克诺比先生,从此,他的生活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Canon Divergence/Fix-it of Sorts。在这个故事中,事情并不像乍一看上去的那样,本文会从一个不同的角度叙述原作中的事件,以及最终导致ROTS中安纳金堕落的事件,特别是安纳金和欧比旺之间的关系。这是一个有关第二次机会的故事。)


前篇


Chapter 10 可能在约会

请走链接:SY AO3

sirotinasu96

[SW][QO/Quiobi]I Give Good Melon

被屏蔽到只想原力锁喉撸否,看来看去貌似是不能贴SY的链接???


[SW][QO/Quiobi]I Give Good Melon


基于MA同名原作的冷冻肉再加工

一句话简介:食用水果的错误方式


“我突然发现你又该修剪头发了,你看,头顶这里的头发摸上去不整齐。”Qui-Gon摩挲着眼前人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跪坐在他跟前的Obi-Wan扬起下巴瞪了他一眼,“Master,麻烦你配合一下好吗,我都不能集中注意力了。”说完他便凑上前,不由分说地握住了Qui-Gon还没有完全抬头的分/身。

“诶呦!Obi-Wan,这是我身上最脆弱的器官之一,不是你修理飞船引...

被屏蔽到只想原力锁喉撸否,看来看去貌似是不能贴SY的链接???


[SW][QO/Quiobi]I Give Good Melon


基于MA同名原作的冷冻肉再加工

一句话简介:食用水果的错误方式


“我突然发现你又该修剪头发了,你看,头顶这里的头发摸上去不整齐。”Qui-Gon摩挲着眼前人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跪坐在他跟前的Obi-Wan扬起下巴瞪了他一眼,“Master,麻烦你配合一下好吗,我都不能集中注意力了。”说完他便凑上前,不由分说地握住了Qui-Gon还没有完全抬头的分/身。

“诶呦!Obi-Wan,这是我身上最脆弱的器官之一,不是你修理飞船引擎的扳手,轻一点好不好。”

“抱歉,”被抱怨了的学徒努了努嘴,“不过真的,你能不要再讲话了吗,还是说你不想继续下去?”

Qui-Gon忍不住笑了笑,但还是听话地闭嘴,示意对方继续。


后续见SY

地址:大家都知道的域名+thread-318626-1-1.html



后记:(后记长过正文系列orz)

在MA上吃粮吃到不想产粮orz

这篇是因为一不小心看到好几篇虐到吐血的qo,急需小甜饼来缓解一下

其实这篇虽然原作者自己觉得ooc了,但是老奎其实挺……符合原作电影/JA系列那种一不经意就欺负到Obi的设定(甚至有时候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不自知还是故意在欺负),反倒是这篇的小王,感觉是那种“被爱着所以有恃无恐”虽然依旧有点不安全感但是会毫无顾忌地发脾气耍性子,非常甜蜜可爱的个性,放在原作背景下感觉根本无法想象。。。

又想到不久前刚看掉的一篇(原作名应该是I wish I may)文笔可以说十分平平,设定是Obi刚被老奎收养啊不是收为学徒,然后圣殿里有个类似现实世界圣诞节的习俗,学徒可以在树上挂一个wish box里面写下自己的愿望,然后他们的master就会去把box摘下来。然后毫不意外地老奎因为Xanatos的关系很抵触这种、咳、需要感情交流的活动,虽然他没有禁止小王去,但是明说自己是不会参加的。故事结尾就是Tahl想了个办法最后让Obi趁人家活动结束了之后再写一个自己的wish塞进小袋子里挂在树上,然后Tahl又推着老奎去解开那个袋子,老奎还一副“Obi Wan最诚挚的愿望还能是什么呢估计就是希望买他一直提到的最新款的speeder模型他那个年纪的男孩子不都是这样”。

——就很想让人拿Yoda的拐杖抽他一百下啊一百下!

咳,只能说我本来以为小王的愿望会是类似希望老奎能喜欢自己一点,结果却是“希望Master Qui Gon能真正地开心起来,能真的相信Xanatos的事不是他的错,以及顺便也能相信我绝不会伤害他,because I love him too much。”

真的是,暴风哭泣。。。

其实JA里面有类似的桥段,老奎承认自己对matter of heart一无所知……


诶一直有一个长篇qo的构思但是马上忙季就开始了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开始正式挖坑,大概会先写一篇推文吧推几篇ma上看到的印象比较深然后没看到其他推文贴推过的,以上。


The Missing Part

【授翻】【Obikin】The Missing Part (O/A)(9)

Summary:

安纳金·天行者是一名机械工程专业的学生,他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归属感,这种感觉在他的母亲和所爱的女人相继离世后变得更甚。痛苦和心碎始终如影随形,那些奇怪又不安的梦境也在折磨着他,但他仍在尽最大的努力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当大学校长倡议学生们跨专业选课,以扩充他们的知识面时,他会遇到某位克诺比先生,从此,他的生活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Canon Divergence/Fix-it of Sorts。在这个故事中,事情并不像乍一看上去的那样,本文会从一个不同的角度叙述原作中的事件,以及最终导致ROTS中安纳金堕落的事件,特别是安纳金和欧比旺之间的关系。这是一个...

Summary:

安纳金·天行者是一名机械工程专业的学生,他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归属感,这种感觉在他的母亲和所爱的女人相继离世后变得更甚。痛苦和心碎始终如影随形,那些奇怪又不安的梦境也在折磨着他,但他仍在尽最大的努力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当大学校长倡议学生们跨专业选课,以扩充他们的知识面时,他会遇到某位克诺比先生,从此,他的生活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Canon Divergence/Fix-it of Sorts。在这个故事中,事情并不像乍一看上去的那样,本文会从一个不同的角度叙述原作中的事件,以及最终导致ROTS中安纳金堕落的事件,特别是安纳金和欧比旺之间的关系。这是一个有关第二次机会的故事。)


前篇

全文:SY AO3



Chapter 9 你需要的只是跳跃的勇气

 

 

有些时候,他觉得自己又变成了那个在塔图因上的小男孩。这样的认知并不愉快,因为这意味着,他又感觉自己是个奴隶了。

他趁沃图不注意的时候瞪了他一眼。以前为他工作就足够艰难了,但是现在,现在简直无法忍受。今生的他也是一个剥削雇工的混蛋,这很合理,太他妈合理了。

想想看,他只需要接受欧比旺的资助,就再也不用看见这个混蛋的丑脸了……但那是不可能的。他太自立了——太骄傲,欧比旺会这么说——因此不愿意接受他的帮助。

“你今天需要加个班,不许抱怨,”沃图说。

“不行,我明天还有考试。”

“我不想听你的人生故事。不得争辩。”

哦,他有时候真想和他打一架。他今生绝对更擅长压抑愤怒了;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能不断地忍受这种没完没了的压迫和侮辱。

“好了,我今天的工作做完了,”几小时后,他咕哝着说。

“这么快?”他怀疑地扬起眉毛,“你确定你修完了所有我——”

“是的,我很确定。”这就叫效率,他腹诽道。

“那最好是真的,否则后果自负。”

有些事情是安纳金绝对无法忍受的:“你是在威胁我吗?”

他冷笑一声:“现在,安尼,别这样。太无礼了……你死去的母亲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闭嘴。”

“她该多么失望啊……教出了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儿子。不过话说回来,她也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而已,所以她可能并不怎么介意!”他大笑着说。

闭上你的臭嘴!

那只让他笑得更厉害了。

好在这个时候,一辆车驶进了修车厂;他确定,这次他绝对忍不了了。

“这个时间来了个客户!这可真是辆好车啊。”他丑陋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脑子里已经在想着能从他身上捞到多少钱了,“抱歉孩子,看来你得再多待一会儿了。”他的语气清清楚楚地表明,他一点也不感到抱歉。

“你在逗我吗?现在已经十一点了!我已经在这里多待了两个小时了。”

“那看来你还得再多待两个小时。没什么大不了的。”

“行了,我受够了。我不会再屈服于——”

“没错,你不必再忍了。别担心,安纳金,交给我吧。”

他猛地转过身来,被这一意外的打断——尤其是那熟悉的声音——彻底弄糊涂了。他没有听错——说实话,无论走到哪,他都认得出这把声音。独一无二的欧比旺·克诺比从他的车里走了下来,他到底在这儿做什么?

年长者看懂了他眼神中的疑问和困惑,对他使了个眼色,似乎在说,“相信我,交给我就好。”

“哦,你好,先生,”沃图殷勤地说——每当一个浑身散发着金钱气息的客户走进他的修车厂时,他就会装出这种礼貌的态度。即将到手的利益已经彻底模糊了他的心智,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欧比旺话里的含义,“我们正准备打烊了,但我们可以为你破个例。”他礼貌地微笑着,这种微笑挂在他的脸上就显得那么,“我现在得走了,不过这边的这位会解决你的问题的。”

欧比旺的视线始终与安纳金的交缠在一起。此时,他终于移开了视线,看向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温柔的目光瞬间变得充满威胁。安纳金屏住了呼吸,他可不想被这样的目光盯住。

“这边的这位有名字,”他严厉却冷静地说。欧比旺从来不需要提高嗓门就能展现出一种令人印象深刻的权威气场,“从现在起,你会更尊重地对待他,如果你知道好歹的话。”沃图目瞪口呆地看着安纳金,试图理解现在的状况,但年轻人的眼里只有欧比旺。“哦对了,我的车也不需要修。现在你知道自己赚不到一分钱了,放下你那些虚伪的礼貌吧,”他用一种充满讽刺的愉悦语气说道,慢慢逼近沃图,“而你现在唯一需要解决的,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问题。”

“你以为你是谁?马上离开这里!”他说,声音却有些颤抖。欧比旺一步步向前逼近,几乎把他逼退到了墙角。沃图目瞪口呆,结结巴巴,这可以理解:如果安纳金被欧比旺用这种坚定的目光逼到墙角,他也会作此反应的——虽然那可能是出于完全不同的原因。

“我是大学教授,也是安纳金的好朋友。我在法律界有不少朋友,都是资深律师,如果我在安纳金的雇佣合同上发现任何一处与实际执行不一致的地方,只要我开口,他们就会处理这件事。”

沃图现在的样子非常滑稽:他的恼怒再明显不过了,但他的恐惧——因为他始终胆小如鼠——使他无法反抗欧比旺。

“所以,我强烈建议你确保一切都符合常规。此外,你要给予他应有的尊重。如果我发现你以任何方式羞辱了他,哪怕只是一句恶言,我也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有那么一瞬间,安纳金再次看到了绝地大师欧比旺·克诺比。他的语气那么坚定,那么有说服力,以至于他还没有听到沃图的回答,就知道他一定会屈服了;就像很久以前欧比旺使用绝地控心术一样。

“听清楚了吗?”欧比旺没有立刻得到回应,他怒视着他,灰蓝色的眼中写满了不耐烦,还有一些他无法确定的东西,“听清楚了吗?”他更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是的,”他咕哝着屈服了。

“很好。”

是的,他现在看起来绝对像曾经的那位绝地大师,威严、坚定、镇定自若。他带着一个目的来到这里,并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就像是在执行任务,扮演着一个捍卫者或调停者的角色。只是这次,促使他采取行动的原因不是绝地委员会的命令,不是伤亡惨重的战斗,也不是为了维护更崇高的利益。这一次,是他,安纳金,激起了他本能的保护欲,点燃了他眼中的火焰。这样的认知击中了他,他感到胸口升起一阵暖意,他曾拼命地试图否定这一熟悉的暖意,这项任务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日渐艰难。

欧比旺从沃图身边退开,看向安纳金,转瞬之间,那副充满敌意的表情就化为温柔的眼神和亲切的微笑,这是一个专属于他的表情;他胸口的温暖更浓了。

“走吧,安纳金。我送你回家。”


————————————————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耳边只回响着汽车引擎的轰鸣。他的朋友始终一言不发。欧比旺开着车,眼睛盯着路面,再也受不了这种沉默了:“用一到十描述,你对我有多生气?”

“什么?”安纳金彻底糊涂了,“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之前清楚地说过不想要我的帮助,但我也做不到袖手旁观。如果我越界了,我向你道歉。”

“不,不是这样的——你没有越界。你当然没有了。这不一样。我不想依靠你的资助是一回事……但你刚刚所做的又是另一回事了。”他吞咽一下,“我很感激你愿意为我挺身而出。”

“哦,那就好。”是的,这很好,他宽慰地想。“我有点担心,这么沉默可不像你。”

“我们才上车五分钟,你说得像是我从来都闭不上嘴似的。”

“这个嘛……”

“哦,闭嘴吧。”他嗤之以鼻,转过头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没什么,我……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

“事情。”

“行吧。”说得可真具体。如果是别的时候,他可能会从他的嘴里逼问出一个具体的答案,但不是今天。他很幸运,自己的干预没有激怒他,他当然不打算再逼他了。

等他们到了安纳金的公寓时,天上正下着大雨。他们坐在车里等着雨势减小,雨滴打在车窗上的声音和低沉的雷声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他的同伴笑了起来:“还记得你让我开车的那天吗?”

“好像我忘得了似的。在那之后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

“你真是太小题大做了,”他摇摇头,大笑着,“就像前世一样。”

“你也像以前一样鲁莽。”

“也就是说,你以后不会再让我开你的车咯?”他噘着嘴说。

欧比旺深表怀疑地哼了一声,在胸前抱着双臂,感到好笑地摇摇头。安纳金微微皱着眉,张嘴想要反驳,但无论他想说的是什么,都被欧比旺倾身靠近的动作打断了,他的脸距离安纳金太近了——或者说,还不够近,他不知道。

“也许我可以让你开车,作为某些事情的交换。”

“什么事?”他无力地问,可悲地无力,声音因嘈杂的暴雨而几乎听不清楚。一道耀眼的闪电照亮了车内,预示着很快会有惊雷响起,两人的脸在黑暗中映得如同鬼魅。

“你接受我的钱,然后另找一份工作。”

安纳金翻了个白眼,隐约听见远处响起的沉闷雷声。真扫兴。与那道明亮的闪电相比,这阵雷声太无力了,欧比旺扫兴的回答也是如此。他期待着别的答案,同时又恐惧着它。但是什么,他并不知道,也完全不想知道。这已经是他第一百次坚持让安纳金接受他的帮助,这无疑令人非常失望,就像雷声没有达到闪电的预期一样——当他会将天气的变化作为自己当前情绪的隐喻时,他知道自己已经上了太多的文学课了。

“认真的?”他说,在座椅上调整了一下姿势,尽可能地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与那根无形的、将他拉向欧比旺的线做着斗争。“你就是不肯放弃,不是吗?”

“我永远不会放弃你,是的。”这句郑重的承诺不知从何而来,与琐碎的谈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讨厌这样——讨厌这句话让自己浑身颤栗。他需要尽快下车。

“你太固执了,”他回答道,试图从他们平常的拌嘴中寻求庇护。

“抱歉,我可能是听错了。某位安纳金·天行者刚刚说固执?”

“你没有听错,克诺比先生,”他好笑地说,“顺便,不用担心,我有预感,沃图从现在开始会对我很客气的。”他轻声笑了起来,“你看起来屌炸天了!”

“是吗?”如果安纳金没听错的话,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得意。

安纳金哼了一声,靠着头枕扭过头,充满喜爱地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我再次看到了‘调停大师’的身影。”

欧比旺哼了一声,摇了摇头:“这些称号太可笑了。”

“哦,得了吧。它们多酷啊,我喜欢。”

“你当然会喜欢了,”他嗤之以鼻,“‘无畏英雄’……共和国的海报男孩。你总是太喜欢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我没有!”

欧比旺不以为然地扬起眉毛。

“我……好吧,可能是有那么一点。”他伸出手指指着他,“但别这么叫我。”

“叫你什么,‘无畏英雄’?”他装傻问道,“但你刚刚说你喜欢——”

“海报男孩!你知道我讨厌你这么叫我。”转念一想,这可能就是他刚刚为什么会这么叫他的原因。哦,好吧。“这听起来太幼稚了!”

“你一直都有点幼稚。”

安纳金气呼呼地扭过头看着窗外,假装生气了。这句话的关键词是:假装。此时无论欧比旺怎么叫他,他都乐意忍着,只为能够躲在他们熟悉的拌嘴中,这已经成功驱散了之前那种奇怪的气氛——某种难以抗拒的、令人窒息的东西,他无法确切地解释那是什么,也无意去解读它。

“改天我会让你开我的车,但前提是你不能像那天那么鲁莽。”

“什么?”他惊讶地看着他,“但我刚刚告诉过你,我不会接受这笔交易。”

“是的,是的,我知道。”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对他深情地一笑,“我想,我从来都不擅长拒绝你,尤其是你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

该死的*。就在他以为之前那种奇怪的气氛已经消失了的时候,欧比旺却非要说出这样的话!去你的,欧比旺!他知道这句话听起来像什么吗?他默默感谢黑暗让自己的脸红没被对方注意到。但他当然不会知道了,他斥责着自己,你才是那个对你最好的朋友——你的兄弟——产生了奇怪想法的人,看在他妈的份上!如果他知道了的话会怎么想?不过话又说回来,实际上也没什么好知道的,对吧?对吧?他默默地、绝望地默问。我又在发疯了。太棒了。

“哇哦,那你隐藏得很好嘛。怎么每一次我求你的时候,你都拒绝得了呢。”他希望自己轻松的语气能掩盖住他的困惑——困惑是一种委婉的说法,指的是一种规模能有他妈的绝地圣殿那么大的思维混乱——他默默地再次感谢这些拌嘴,但他知道自己无法永远藏身其后。

“才不是呢!我已经很宽宏大量了,除了你提出不合理要求的时候。”

“对于你来说,大多数要求都不合理。”

“但那又不是我的错,对不对?”他心烦意乱地说,透过车窗看着街道,“雨好像小了。”

“太好了!”安纳金匆忙地下了车,呼吸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新鲜空气,车内的窒息感觉瞬间一扫而空。深吸了几口气后,他转过身看着欧比旺,欧比旺挑起眉,疑惑地看着他。

“好吧,谢谢送我回来!”他说,半开着车门,“也谢谢你为我挺身而出。”

“随时效劳,”他回答,“如果他再欺负你,不要犹豫,直接告诉我。”

尽管如此,安纳金还是笑了起来。

“当然了,我盔甲闪亮的骑士,”他嘲讽地说,然后斥责自己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呃。“然后你要怎么办,打电话找某个资深律师来救我?”

“我……可能有些虚张声势了,”他皱着眉答道。

安纳金笑了起来:“你当然是了。‘调停大师’,我就说吧。”

“但我会想到办法的,任何办法,”他的态度十分严肃,安纳金的笑声立刻停了下来,“如果他薄待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处理的。”

这不公平。为什么,他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充满保护欲,太他妈完美了。这他妈不公平!

“好吧,晚安,欧比旺。明天见。”

“晚安,安纳金。”

雨已经停了,但他还是匆忙走向了自己的公寓,就像是——毫无意识地欺骗自己,如果他走得快点,就可以把所有这些不想要的想法抛在身后。

 

————————————————

 

此时已是冬季,前几周反常的晴朗天气显然是一种错觉;城市的上空阴云密布,几乎每天都在不同程度地下着雨。

他坐在自助餐厅里,看着窗外街道上穿着雨衣打着雨伞的人们。

“所以,”阿索卡说,“你们俩和好了?”

欧比旺点点头,对阿索卡灿烂地一笑:“是的,我们……说清了一些事情。”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知道彼此之间再也没有秘密了,真的十分轻松愉快。当然,这并不能自动消除他们之间所有的分歧,但至少他们把事情都说开了——没有比这更好的开始了。他当然不能要求更多了。

“我很高兴。”阿索卡了然地微笑着说,感觉欧比旺可能并没有意识到,每当他们谈论起他们的朋友时,他脸上总会露出温柔的微笑。“特别是,这对我的内心平静有好处,”她继续说,“你们俩吵架的时候,所有人都受不了他。”她看了一眼手表。“不管怎么说,你觉得他今天会准时到吗?”

“拜托,阿索卡,我们讨论的人可是安纳金啊。”她嗤之以鼻。“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准时的。”

“嘴真甜,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安纳金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坐在欧比旺身边、阿索卡对面的空座上,金色的卷发被暴风雨弄得湿漉漉地一团糟,“有了你们两个,谁还需要朋友呢?”

“天哪我看到了什么?”欧比旺戏剧性地说,不可思议地看了眼手表,“一定是世界末日了。”

“我还要告诉你多少次?你真没意思。”

“不,我只是非常准确。”

阿索卡了然地看着他们俩,深情地摇了摇头,就像她前世里经常做的那样,亲眼目睹他们拌嘴的次数已经多到数不清了。

“随便吧。”安纳金看着菜单,一缕湿漉漉的头发搭在他的脸上,“天哪,自从想起前世德克斯餐馆里的食物后,这些东西看起来就让我没什么食欲了,”他似乎陷入了回忆,“我发誓,那些食物——”

欧比旺不假思索地拨开那缕叛逆地落在了他脸上的头发,把它别在他的耳后。然后,他继续看着手里的菜单,完全没有注意到安纳金目瞪口呆的表情和通红的脸颊。阿索卡不得不忍住自己的笑声——今生今世,有人视而不见,有人一无所知;而从另一个宇宙级别的层面上来说,还有这么两个白痴,即使真相就站在(或坐在,以目前的情况来说)他们面前,他们也能对此视而不见。

她清了清嗓子,她慌乱的朋友才终于回过神来,“你刚才要说什么?”

“哦,我——呃。我想我还是算了吧,”他说着丢开了菜单,“我来一杯啤酒就好。”

阿索卡赶在他之前站了起来:“没问题!别担心,我去点餐。”

“为什么?”安纳金怀疑地问。

她无辜地看着他:“我友好地对待我的朋友,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你真的想要一个诚实的回答吗?”

她翻了个白眼,无视了他:“欧比旺,你还要别的吗?”

“不用了,谢谢你,阿索卡。一杯咖啡就可以了。”

“好吧。”不客气,她走向吧台,阴谋得逞般地想道,想给她那两个不可救药的朋友一些独处的时间。

“咖啡?真的吗,欧比旺?拜托,今天是周六,放松一下吧!”

“你说得倒是轻巧。你家里可没有一大堆试卷等着你回去批。”

“留到明天再做肯定不会死人吧?”欧比旺无动于衷地看着他,“天哪,欧比旺,你应该适当地放下工作。”

“哦,安纳金。当然了,即使是你也能听出这句话里的讽刺意味吧?哪怕反讽并不是你最喜欢的修辞手法,就像你在上节课中公然宣称的那样。真的要跟我说这个吗?”

“你说的‘即使是你’是什么意思?反讽这部分我学得很好,非常感谢。反讽在那首诗里本来就很难察觉,这又不是我的错,再加上那些古老又奇怪的用词。”

“当然,安纳金,”他迁就着说,“当然了。”

“看,这就是反讽。”

“真敏锐啊。”他嘲笑着说,“这句也是反讽。”

“哦,快闭嘴吧,”安纳金边笑边说,“以及,没错,我知道建议某人放下工作有一点奇怪……但你知道吗?自从那天你威风凛凛地出现在修车厂,浑身散发着绝地调停大师的光芒,沃图对我的态度就明显好多了。我是说,以他的标准来看。”

“真的吗?”

“当然!”

“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然后他微微仰起头,摆出一副洋洋得意的姿态,“这你要感谢谁呢?”

“哦,你说得对。一定记着把我的感激之情转答给你那支虚构的资质极深的律师团。”

欧比旺做了个鬼脸,安纳金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我已经为此感谢过你一次了,你可别忘了。我可不会再谢一次了,别这么贪心,”他开玩笑地说。

欧比旺哼了一声,若有所思地摸着胡子:“好吧,玩笑归玩笑,我很高兴能帮得上忙。所以我猜,你不需要再做工时以外的工作了?”

“对。不过也就这样了,说实话。哦对了,他稍微友善了一些——我是说,不是特别友善,那个人渣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友善——但至少,他不会再在我面前对妈妈和帕德梅恶言相向了。希望他能继续保持吧。”

“是啊。不过,如果情况有变的话,就告诉我,我很乐意再去拜访他一次。”

安纳金温柔地笑了:“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不过还是谢谢了,欧比旺,”他说,完全忘记了在不到一分钟前,他还声称自己不会谢他第二次。

阿索卡回来的时候,他们还是和她离开时一样。一无所知的白痴一号(安纳金)正用那种真切的、如假包换的痴情眼神看着欧比旺(一无所知的白痴二号),而欧比旺甚至没有注意到,仍在看着窗外;最糟的是,她很确定,就连痴情眼神的主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的表情。我该拿你们俩怎么办才好?她恼火地想。

三人一起回忆着过去的种种冒险(大多数时间都在悄声说话,否则被听到的话,别人可能会觉得他们疯了)。欧比旺和阿索卡正在嘲笑安纳金又坠毁了一艘飞船,这时却被邻桌传来的紧张的咯咯笑声分散了注意力。

“她们就是那两个总跟着你的女孩吧?”阿索卡问,不露声色地指着她们。

“哦,糟了。”安纳金双手捂住脸。

“哦,可怜的安纳金,”欧比旺居高临下地嘲讽他,“海报男孩在逃避关注呢。”

“别这么叫我!”

“我不知道,安纳金,”阿索卡意识到了一件可能非常有助于她达成目的的事。她打断了他们两人即将开始的新一轮拌嘴,“这次……这次她们看的似乎不是你。至少不只是你。”

“啊?那是谁——?哦,你是说欧比旺?”

废话。至少她不用自己说出来了。“没错。”

欧比旺似乎有些惊慌:“你一定是看错了。她们为什么会——?”

“就是啊,为什么?”安纳金打断了他,不耐烦地看着他。

欧比旺只是耸了耸肩:“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啊。”

“但是,你们从来都没注意到吗?”阿索卡摇着头说,“半个学校的人都在为欧比旺着迷,”她解释道。

“是吗?”安纳金惊呼,睁大了眼睛。

“我当然没有注意到了,阿索卡,我没有时间关注这些琐碎的八卦,”欧比旺说,“再说了,我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

不见得吧,阿索卡暗自觉得好笑。说到好笑的事情,安纳金脸上的表情真的太值得一看了,非常好笑,混合着困惑、惊愕、气愤,还有其他一些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阿索卡猜测,一方面,他在给自己解释为什么那么多人会觉得欧比旺有魅力,另一方面,一旦得出了欧比旺确实很有魅力的结论,他又会试图否定所有理由。自欺欺人到了极致。

好吧,非常时期就要采取非常手段。

“那你呢,安纳金?”她问,“你觉得欧比旺很有魅力吗?客观来说,当然。”

她的朋友被啤酒呛住了:“呃——我,我不知道。我……我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他又咳了几声,然后回答道。

是啊,没错。真是心累。她的努力似乎一点用都没有,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关于某些事任何事情。然而,这么说并不完全准确。安纳金此时正狠狠地瞪着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她现在早就死了八百回了。好吧,至少他注意到我在做什么了。但对于一无所知的白痴二号,她可不敢这么说。果然,欧比旺如她所料,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对于一个如此聪明敏锐的人来说,他在这件事上可以说是迟钝到了极点。

“别这样,安纳金。不要嫉妒嘛。”

这话是欧比旺说的。他有没有可能还是注意到了什么?这会是她的两个朋友终于认清感情的时刻吗?

“嫉妒?”安纳金惊恐地说。

欧比旺哼了一声:“看来海报男孩不得不和其他人分享爱慕者的关注了。”

不,那一时刻远没有到来。想得太美了。

“哦,是了,你是说那种嫉妒……”安纳金似乎松了一口气,这点欧比旺总该注意到了吧?“抱歉要让你失望了,我非常乐意与你分享这份关注。我宁可一点关注都没有,相信我。”郑重声明,他的语气确实很真诚。

无论怎样,她的努力确实一点用都没有。阿索卡确信自己有资格上天堂,因为她非常耐心地忍受着这两个无知的、可爱的白痴。但他们是她的白痴,她的朋友。而她,阿索卡,愿意竭尽全力帮助这两个一无所知的朋友。

 

————————————————

 

安纳金在墓前放上一束新花,这已经成了每周日的惯例。他会跟妈妈和帕德梅聊聊一周的生活,想着——希望——她们能听到他的倾诉和祈祷。不过,他只会在心里和她们说话,因为他不想让欧比旺——他总是陪他来墓园——听到他说的每一句话。

这周事情变得好多了,帕德梅,他在心里说。修车厂的工作没有那么繁重了。这都要感谢欧比旺。他给了沃图点颜色看。你真应该看看他的表情,他看起来快要被吓死了!他一直都是个懦夫。我真的很感激欧比旺所做的一切……他一直都很支持我,关心我。我们解决了我们之间的问题,所有的问题!所有的误会,未解决的问题,还有……

不知为何,他不想和她谈欧比旺的事。他在前世和他妻子的最后一次谈话是一场争吵,看在他妈的份上,一场争吵!而那一切都是因为他在和欧比旺吵了一架之后情绪暴躁。比起不停地絮叨着他和欧比旺现在的关系有多好,天国的帕德梅当然值得听到更好的事情——如果她能听见的话。这似乎对她不太公平。不,有关帕德梅的一切都变得如此糟糕,他们在今生再次相爱,结果却因为该死的*死亡天人永隔。帕德梅应该在这里,真实地站在他面前,听他讲自己这周过得有多好,分享他的快乐——因为当他站在这里,活着,最好的朋友在他身旁,而他的天使却冰冷孤独地睡在墓穴里时,就连感到快乐似乎都有些不公平了。

他哭了起来。欧比旺的手立刻放在了他的肩膀上,给他提供安慰,驱散他的痛苦。他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铺天盖地而来的罪恶感,仿佛万箭穿心。就是这样了,不是吗?他感到内疚,因为他不应该让自从帕德梅死后就长久占据他内心的剧痛消失,当然也不应该被欧比旺放在他肩上的手轻易驱散。但事实如此。原力啊,事实如此。而那不该是这样!原谅我,亲爱的,请原谅我。

最糟糕的是——哦,原力——最的是,这根本就不是最糟糕的事情。他心里还有另一种愧疚,一种无以名状的、不可原谅的愧疚,他刚刚开始明白这种感觉,无论他多么想要逃避它。

他……他已经开始——

他开始感觉到一些他不该感觉到的东西。他最近——甚至还不到两个月——知道了所有的一切,知道了他已故的女朋友曾是他深爱的妻子,然而,然而我他妈却产生了某些不该有的感情。对象是他的前师父,他最好的朋友,曾经的战友。而这完全是错的。原力啊,帕德梅会怎么想?

她值得更好的。对她的纪念不应该是这样。而且,没错,她不会希望他永远为她哀悼。但她对此会怎么想呢?对欧比旺产生感情,他生命中——两段人生中——恒定不变的支柱,而且还是在他刚刚、刚刚记起一切之后?

然而现在,他每个周日都和一起来看她。仿佛是在嘲笑她,仿佛是把现实甩在她的脸上,告诉她,只要有欧比旺在他的身边,就算没有她在,他也可以这么幸福。

即使欧比旺永远无法回应他的感情,即使他知道后觉得恶心,他也觉得无关紧要。但这无法抹去他的罪恶感,因为他对欧比旺有感觉,而他们现在就站在她的坟前,这就足以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混蛋了。

我太抱歉了,亲爱的。你值得更好的。你永远值得比我更好的。

他快要崩溃了,但努力地控制着自己。崩溃就意味着,欧比旺的双臂会在转眼间环抱住他,带走所有的痛苦,就是这么简单。但在帕德梅的坟前这么做?没有什么比这更恶劣的冒犯了。所以他咽下眼泪,身体由于压抑而微微颤抖。

“我们走吧,”当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冷静的时候,他开口说道。

“这么快?”他惊讶地问。他们通常会在这里待更长时间。

“是的。”他的声音几近破碎。坚强点,安纳金,为帕德梅坚强起来。“我已经说完所有想说的话了。”

“好吧,”他说,最后捏了一下他的肩膀,这让他再次感到极其愧疚,然后他们离开了墓园。

 

————————————————

 

他正在欧比旺的公寓里,看着雨滴打在窗玻璃上。最近每个人都在抱怨雨天,他实在理解不了他们对此的烦恼。他一直很喜欢下雨,无论是今生还是前世,如今他恢复了过去的记忆,也知道了这种沉迷的原因。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喜欢雨天吗?”

欧比旺从桌子上抬起头来,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安纳金会说话——他的朋友似乎陷入了一种忧郁、沮丧的情绪中。

“为什么?”

“其实很简单。”他轻笑一声,双臂交叉在胸前,“曾经,在前世里,我很喜欢下雨。我生在塔图因,会迷上下雨是很正常的事。你知道这个说法:人们总是想要那些得不到的东西。”说完这句话后,他显得有些若有所思,用一种欧比旺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这让欧比旺很是苦恼——他过去总是猜测他的朋友大部分时间里在想些什么,但有时候,这是一项不可能的任务。如果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又该怎么帮他呢?“后来,我离开了塔图因,慢慢习惯了下雨。我喜欢看雨,因为它让我感到自由。我——我不再是一个奴隶了。”欧比旺着迷地听着。安纳金向他敞开心扉,总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令人着迷——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向他袒露自己的内心,在这些时刻卸下那自信的伪装。安纳金不知道他非常珍惜这样的时刻。“所以在今生,看雨总能让我放松下来。它让我感到自由,但我却不太明白为什么。我想我现在知道了。”

欧比旺温柔地对他微笑:“有道理。”

“是啊,”安纳金带着一个伤感的笑容回答。

“安纳金,我……我不是想打探什么,但我发现你最近几天有点不太对劲。出了什么事吗?”

安纳金深深叹了口气,皱眉看着地板:“帕德梅。我一直在想她。”

我多希望自己能帮得到你。

“你还在想那些如果她没有死,你们可以一起做的事吗?”

“是啊。还有些……别的事。”他吞咽一下,“不过,是啊,这些也是。”

“请你过来,安纳金。坐下吧。”

他疑惑地看着他,然后坐在了书桌对面的椅子上。

“你还记得莎廷吗?”

他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你前世里的前女友吗?”

“她不是我的——”安纳金笑了起来,欧比旺深深地叹了口气。有些东西真的没有改变,有些对话也总是会以相同的方式进行。

“我只是在开玩笑。我当然记得莎廷。为什么问这个?”

“你知道吗,她也在这个世界上。我们遇见过。”

“哦。”他试图忽略心里……某些东西引起的刺痛。他没资格有这样的感觉。“那你们——你们俩……?”

“没有。”安纳金绝对不应该感到如释重负的,“看吧,这就是‘有趣’的地方了。我们甚至都不是朋友,仅仅是相识而已。她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就死了。”安纳金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而我从来不知道她在前世里对我有多重要。直到我想起一切后,回顾我今生的记忆,我才把两者联系到一起。”

“哦,欧比旺。”安纳金从座位上站起来,走近欧比旺,跪在他的椅子前,“我很抱歉。”他伸手握住他的手,动作出人意料地温柔,让他感觉很舒服,“你今生连和她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

“不,安纳金,这不是我告诉你这些的原因。我在很久以前,在前世,就已经接受了不能和她在一起的现实。一开始的时候很艰难,但这是我自愿做出的牺牲。即使是在……在关心过她之后,这些浪漫感情最终还是消失了。”

总是使用着委婉的说法,即使是在这辈子:关心过她,浪漫感情。他会对任何人说出那句话吗?爱,只是说爱而已,为什么你从来不肯说。

“当我想起一切,意识到她在今生已经死去的时候,我确实很伤心,我没骗你。但真正让我感到伤心的却是,她在今生都没有机会度过完整的一生。而且,最让我震惊的是,我们这辈子甚至连朋友都不是!这就是我告诉你这些事的原因。虽然你失去了帕德梅,但不妨这样想,你在这里有机会和她一起生活,并再次爱上她!而她也回应了你的爱。有人可能会错误地认为,因为两世之中有很多的相似之处,那么诸如人际关系之类的东西也应该是相似的。但现在你知道了,事情不是那样的。你在今生有可能从来都没有遇见过帕德梅。我知道这很难,但还是应该试着专注于那些你所拥有的东西,而不是你所失去的。”

“你说得对,”他无力地说,“从某种角度来看,我很幸运。但是,哦,欧比旺,我很抱歉。在这里,没有了绝地信条那套废话,你和莎廷本可以在一起的。但你们从没有过机会。”

“我告诉过你,这不是让我如此伤心的原因。我对她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

“是啊,但那肯定也很痛苦的。就算你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你还是爱——关心过她。”

“是的。”

“当你意识到的时候,那一定很艰难……天哪,欧比旺,你应该告诉我的。我现在感觉太糟糕了。那天晚上,我没完没了地说着妈妈和帕德梅的死亡,而你却在默默承受着失去奎刚和莎廷的痛苦!你应该告诉我的!”

“安纳金……”

“听着,我知道我有时非常以自我为中心。”

欧比旺挑起眉毛,尽管情况如此,他还是觉得有些好笑:“我可以把这段对话录下来吗?”他开玩笑说,“我恐怕再也听不到你这么说了。”

“不,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欧比旺,我是认真的!我总是以自我为中心,但你要明白,那是因为我被伤得太深了,所有的一切都太痛苦了,我被这些痛苦压得喘不过气来……所以我很容易就会忘记别人也会难过。这并不是说我不在乎别人的痛苦,我只是被自己的痛苦蒙蔽了双眼,所以看不到别人的痛苦!”

“安纳金,”他紧紧握着他的手,“我都知道。你不用向我解释。我了解你。”安纳金沮丧地闭上了眼睛。欧比旺与他十指交握,再次对上安纳金的蓝眼睛,“但你觉得有必要告诉我,我很感激。”

“只是……这一点上你也需要帮助我。如果你从不敞开自己的心扉,如果你难过的时候不告诉我,我又怎么意识得到呢?我保证我会尽量不那么以自我为中心……尽管我不是有意这样的。但你也要答应我,你至少会更坦诚一点。”

“天哪天哪,你怎么突然这么成熟了。”他语气中的愉悦无法掩盖他对他的朋友、前学徒的巨大骄傲,“那个幼稚的海报男孩哪去了?”安纳金还没来得及斥责他,欧比旺再次开口说:“好吧,我答应你。”

“很好。”

安纳金撤回手,欧比旺立刻开始想念他的温度。他看着窗外。

“既然雨已经停了,我得去一趟墓园。”

“等我一下,我去拿外套——”

“不!”安纳金因为自己的反应责骂着自己,再次开口时缓和了语气,“不,谢谢你,这次不用了。我想,我已经准备好一个人去了。”

“好吧……如果你确定你已经准备好了。”

“是的,”他坚定地点了点头。为了帕德梅,我必须这样做。“那么……回头见了。”

“再见,安纳金,”他微笑着说。

 

————————————————

 

下课后,他独自一人在教室里批改试卷。他其实可以回家去批卷的,但他太专注了,不想打断自己的工作。

有人敲了敲门。

“请进,”他说。

来人是阿索卡。她带着一种坚定决绝的表情走进教室,然后果断地坐在了他的桌前。

“阿索卡,”他惊讶地叫道,“你在这里做什么?一切都还好吗?”

“一切都好,别担心。是关于安纳金的事——”

“安纳金?”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放松,欧比旺。他好极了!我只是来谈谈他的事。”

欧比旺长叹一口气,坐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完美地诠释了“如释重负”这个词的意思。

“怎么了?一小时前我还和他在一起,他看起来心情很好。”

“当然了,每次上完你的私人辅导,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和你待在一起之后,他的心情总是特别好。”

欧比旺挑起眉:“我会假装没听懂你话里的暗示。”

“随便你怎么假装,欧比旺,反正事实就在那里。”

“这是什么意思?”

“别装傻,欧比旺!我之所以来找你而不是去找他,是因为在你们两个人之中,你才是更明事理的那个。你完全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可能知道你在暗示什么,但那并不意味着我能明白你是从哪得到这种荒唐想法的。安纳金是我的朋友,还是我的学生,我们之间绝对没有那种性质的事情发生。”

阿索卡生气地说:“你们之间当然什么也没有了。但那只是因为,你们两个是全宇宙最蠢的人!还是说,你真的准备否认你对安纳金有感觉?”

“阿索卡!”欧比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真的泛起了红晕,他走到离他最近的窗边——物理上地退出了阿索卡对他感情的质问,这完全是欧比旺的作风,她差点笑出声来了。“我当然关心他。他——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阿索卡也来到窗边:“欧比旺……我知道你在前世很保守,我感觉你在今生也是一样的保守。没关系,我不需要你告诉你的感受。我只是想让你认清事实。我只是想帮你们!”

欧比旺沉默地站着,双臂抱在胸前,凝视着窗外的花园。

“如果我……只是假设,对安纳金怀有某种——非柏拉图式的感情,”阿索卡对“假设”二字翻了个白眼,但她认为这已经是一种进步了。“那……在各种意义上都是错的。原力在上,阿索卡,他……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的学生。我就像他的兄弟一样,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在前世是他的师父,我在他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就开始训练他了,我曾经对他来说就像是父亲一样!”

“所以你一直都是这么告诉自己的?”阿索卡叹了口气,“欧比旺……首先,这些都是上辈子的事了,但我们还是来分析一下,好吗?是的,你是他的师父,你从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在训练他了。这个孩子——如果你没有注意到——已经长大了!现在再说亲如兄弟的事……我才不信呢。我上辈子就没信过。是的,用这个词来形容你们深厚的友谊挺好的。你们之间的纽带从多方面来说都像恋人一样牢不可破!但是兄弟?兄弟绝对不会用你们俩那种眼神看着彼此!”

欧比旺惊恐地看着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向你保证,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安纳金,我肯定他也没有!他爱帕德梅,他深爱着她!他永远不会——”

“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是的,也许你们没有有意对对方产生那种想法,我也确定安纳金绝不会背叛帕德梅。我想说的是,在过去,你们之间就存在这种……可能性,随你怎么称呼它,因为那是别的东西!那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你被绝地信条束缚着,而安纳金爱着帕德梅,还和她结婚了!但现在,你们之间再也没有这些东西阻隔了。所以那种可能性会发展成别的东西是非常正常的事。”

“我,呃——我不……阿索卡,”欧比旺看起来已经精疲力尽了。他摇摇头,手扶前额,“但我们还是不知道安纳金对此的感受……他可能仍然把我视为兄弟,你无法确定——”

“哦,拜托,欧比旺!我向你保证,他绝对没有把你视为兄弟!”

他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他跟你说过?”

“好吧,没有,但是——”

“那你就有可能是错的。”

“好吧,所以我有百分之百的可能性是错的,因为他没告诉过我,但我不需要他什么事都告诉我,因为我有眼睛,看得清眼前发生的事!说真的,你从没注意到他看着你的眼神吗?我很努力地想让你看清楚,但我必须告诉你,尽管你在其他事情上很敏锐,但只要你想,你就可以变得非常迟钝!”

“你指的是那天你在自助餐厅搞的小动作吗?”他无动于衷地问。

“所以你确实注意到了!”

“我注意到在做什么了!说实话,哪怕是八岁小孩都注意得到。你表现得太明显了,阿索卡。但我绝对没有注意到的是,安纳金以任何你在暗示的眼神看着我——”

“因为你太迟钝了!迟钝,或者拒绝承认,随便你怎么形容。就连八岁小孩都能看懂安纳金看你的眼神,欧比旺!”欧比旺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而且这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甚至在你们恢复记忆之前,甚至在你们修复关系之前,他就已经对你有感觉了,我发誓他有!而且,不,你不用问我,他什么也没跟我说过,但我就是知道!每次上完你的课后,他脸上都挂着一个灿烂的微笑,即使他那几天情绪真的很糟糕。最搞笑的是,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他一直没完没了地抱怨你枯燥的文学课,完全无视了他下课后心情总能好起来的事实!即使是在最开始,你们的关系还不是很好的时候,他也会不停地说起你。‘我真受不了他,’他这么说过无数次,‘他太傲慢、太死板,他还觉得自己特别聪明。他让我觉得自己蠢爆了。’

即便情况如此,欧比旺还是讽刺地笑了起来:“听起来可真浪漫,”他嘲弄道。

“我的重点是,即使在他——据说——受不了你的时候,他也一直说起你!”

“听着,阿索卡,假设安纳金也对我有某种……非柏拉图式的感情,也就是说,可以回应我假设存在的非柏拉图式的感情,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原力啊,阿索卡。他失去了帕德梅!他那么伤心,我不能……”他坐在一张学生的椅子上,彻底泄了气。

“我知道,”她悲伤地说,“相信我,我知道。恐怕这就是问题的根源所在了。如果我了解他的话,而我确实了解,我猜他的否认主要是基于两个原因。首先,他一定和你一样,也在纠结于‘最好的朋友、兄弟、随便你们怎么说’之类的事情。他可能会因为自己产生了这些感情而感到恐惧,怕你知道后会觉得恶心。其次就是帕德梅。我确定他会因为自己对别人产生了感情而感到愧疚。我是说,她已经去世两年了,但他从没考虑过重建自己的生活。而那还是在他记起一切之前……现在他知道自己在前世和她结了婚,试想一下那会是什么感受。”

“我不能这么对他,阿索卡。我不能。他身上的负担已经够重了,我不能再给他增添烦恼了!那样我就太自私了……我不想让他痛苦。我受不了看他难过。”

“哦,对,因为他现在一点都不痛苦,是吧?听着,如果他继续无视自己的感情,他是不可能好起来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是最开心的!尽管如此,如果他还是决定继续为帕德梅哀悼,活在回忆中……但你不觉得他至少应该有机会自己做出这个决定吗?而不是由你来替他决定。”

“我害怕,”他疲惫地承认,打破了长时间的沉默,目光无神地看着窗外,“我害怕了,阿索卡。今生,在这里……我们之间的关系从没这么好过。没有秘密,没有谎言!”他苦笑一声,“我从他那里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他的友谊就是我想拥有的全部了!我认为,不值得为了我的感情,而拿我们在这里建立起来的宝贵关系去冒险。”他丢开了“假设”二字,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公开承认了对他抱有友谊之外的感情。

“拿你们的友情冒险?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安纳金没有相同的感觉呢,如果他决定不想要这样的关系呢,或者,即使是在最好的情况下,我们在一起了,但事情却出现了问题呢——”

“别再想什么如果了,欧比旺。我向你保证,哪怕是在极小的可能性下,安纳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他也会想继续和你做朋友的,看在上帝的份上!而且,没错,我们确实不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但这种事情总是有风险的。”

“我们的友情对我来说太珍贵了……只要余生能做他的朋友,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他长叹一口气,“抱歉,阿索卡,我——我需要一些时间来思考这件事。请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当然,”她离开了。然而,当她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她转过身来看着他,“我理解你的恐惧,也相信你说你能做他的朋友就很满足了。但是想想……想想你可能错过了某些更好的东西。现在该由你来决定是否值得冒这个险了。”然后她便离开了。

欧比旺再次站起来,走到窗边,就像他亲爱的朋友经常会做的那样,突然间感觉自己再也静不下来了。

他清楚地记得那一天,安纳金就站在这扇窗前,向他坦白,有时候觉得自己好像不属于任何地方。这种感觉是由被压抑的记忆引起的,现在已经毫无疑问了。而我就是无法不去想他,是不是?欺骗自己是没有用的。

他必须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他宁可现在去跟一整支战斗机器人军团作战,也不想面对这个。他害怕了,害怕一旦自己想要得到更多,就会失去他们的友谊。毕竟他不是那个曾被称作“无畏英雄”的人。看吧,他又在想他了。永远都只有你,亲爱的。

阿索卡最后说的话在他的脑海里回荡。他应该怎么办?你可能错过了某些更好的东西。是啊,但值得为此冒险吗?

他通常不会不知所措。不过话说回来,安纳金一直都有这种打破他的常规的能力。安纳金,又在想他了。

遥远过去里的一段记忆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重点不是这段记忆——它当然与他们目前的困境无关——而是他们当时说的话。“要想跳得远,常常要先后退两步,”欧比旺曾这样说,安纳金情绪激动地回答他:“但有时候,你需要的只是跳跃的勇气。”[1]

欧比旺做出了决定。这一次,他会听从他朋友的建议。这一次,他愿意跳下深渊,跳进未知——他决定冒这个险。他只能希望,他们的友谊能在坠落中幸存下来。


-TBC

 

 

译注:

*原文为Kriff/ kriffing

[1]这两句话来源于TCW S01E18


BunnyBounty

绝地求索10:最终决胜 Chap.01

作者:Jude Waston

译者:Ember

译者注:《绝地求索》系列的最终章,讲述了费鲁斯退团的原因和安纳金向黑暗面更近一步的过程。如有翻译错误,敬请指正。


“动力电池?”

“检查过了。”

“备用的呢?”

“检查过了。”

“剑刃水晶呢?

一根发光的长轴嗡嗡地跳了出来。

“都检查了。”特鲁·维尔德说。他转了一圈光剑,看着那火焰般的光芒。它将他银白的皮肤照成了玫瑰般的浅色。

“我帮你调整了通量孔,重新平衡了把手。”安纳金·天行者告诉他。

“感觉很棒。”特鲁熄灭光剑,把它塞进腰带里。“谢谢。也许是我做了这把光剑,但你才是确保它嗡嗡响...

作者:Jude Waston

译者:Ember

译者注:《绝地求索》系列的最终章,讲述了费鲁斯退团的原因和安纳金向黑暗面更近一步的过程。如有翻译错误,敬请指正。


“动力电池?”

“检查过了。”

“备用的呢?”

“检查过了。”

“剑刃水晶呢?

一根发光的长轴嗡嗡地跳了出来。

“都检查了。”特鲁·维尔德说。他转了一圈光剑,看着那火焰般的光芒。它将他银白的皮肤照成了玫瑰般的浅色。

“我帮你调整了通量孔,重新平衡了把手。”安纳金·天行者告诉他。

“感觉很棒。”特鲁熄灭光剑,把它塞进腰带里。“谢谢。也许是我做了这把光剑,但你才是确保它嗡嗡响的那个人。”特鲁低头看了看他的多功能腰带。“液体电缆——检查过了。通讯器——检查过了。水下呼吸器——检查过了。还有……”特鲁把手伸进腰带上的一个小缝里,掏出一个小袋子。他将它扔向空中。

“嗯……一些特拉塔,路上吃。”

“检查过了。”安纳金抓住特鲁扔给他的零食,塞进嘴里,“显然,你考虑得挺周到。”

两个十几岁的学徒坐在地板上,把吃的递来递去。现在每个装备都检查了五次。他们知道一切正常,但还在不停地检查。

例行公事使他们的神经稳定下来。

许多绝地现在必须做好一接到通知就离开的准备。

整个圣殿里,绝地武士们都在处理最后的任务,并为新任务装备。徒弟们向朋友和同学们道别。信息上传到了数据屏上。星际战斗机和巡星舰都在待命,整装待发且加满了燃料。

就在几天前,参议院遭到了攻击。21名参议员以及24名助理、警卫被杀。

如果绝地没有得到警告,这个数字会更高。就连最高议长帕尔帕廷也处于危险之中。他的性命被费鲁斯·奥林、特鲁和安纳金的学徒伙伴们救了下来。

那次袭击是由格兰塔·欧米伽和詹娜·赞·阿伯发动的,他们是臭名昭著的跨星系罪犯。然而绝地长老会坚信西斯才是这个可怕计划背后的始作俑者,他们担心第一次攻击仅仅是更大阴谋的开端。他们不想坐以等待下一次进攻。他们的想法是广撒网,检查旧信息来源,然后发展新的去吸引和诱捕罪犯。

帕尔帕廷议长敦促他们克制些。银河系的政治是不稳定的,他需要一段时间的冷静来稳定参议院自从那次攻击之后变得糟糕的情绪。他告诫绝地武士要谨慎行事。

无论下一步是什么,安纳金都相信自己会参与其中。他的师父欧比-旺·克诺比是第一个把格兰塔·欧米伽的计划通知给议会的绝地。他的师父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个邪恶的恶棍,他是被派去绳之以法欧米伽的队伍中的一员。特鲁希望他和他的师父莱-高也被派去。

突然,一个脑袋从安纳金待的角落里探了出来。

“吃特拉塔条呢?也没人邀请我?”

达拉·塞-谭尼斯伸出一只手,在原力的帮助下,袋子飘进她手心。

“显摆。”特鲁说,咧嘴笑了起来。

达拉滑到朋友们身旁的地板上。

她带着充满活力的感谢之情嚼着糖果。达拉做每件事都很有兴致。她编进了亮色丝带的红褐学徒辫,还有她俏皮的举止,都使得她在学徒中一直是一个充满生气的存在。

但安纳金能从她身上感到一种新的成熟,一种坚定的使命感。自从在哈里登受伤后,她似乎就在自己的幽默感里掺进了严肃。她告诉安纳金,这件事让她离死亡如此之近,以至于她和它成了朋友。这句话本来是个玩笑,但却带着严肃的意味,让安纳金难以接受。他有时想要从前的达拉回来,她的笑话仅仅只是笑话,而不是拿她自己悲伤开涮。

“出了点事,”达拉说,“你们的师父都在长老厅。”

这对安纳金和特鲁来说可是新闻。他们交换了个眼神。

“索娅拉也在,”达拉继续说,那是她自己的师父,“我有一种预感,我们会在天黑前离开圣殿。”她伸直了腿。“我准备好了。”

“希瑞·塔奇也在吗?”特鲁问。

“我看见她和费鲁斯一起去了,”达拉点了点头说。

“和费鲁斯?”安纳金问。一阵强烈的嫉妒使他变得直言直语。“为什么费鲁斯在那而我们不在?”

达拉耸了耸肩。“他们让他过去的。风言风语吧——一些关于学徒的事。我不知道。”

“但为什么费鲁斯在那?”安纳金再次问道。

达拉好奇地瞥了他一眼。“我看起来像是个长老会成员吗?月亮和群星啊,我希望我可没那么严肃。你应该得等等才能知道了。”

“我觉得不会等太久的,”特鲁说,试图让安纳金放下心来。特鲁是安纳金最好的朋友,他知道安纳金和费鲁斯过去有过冲突。虽然他们现在相处得好些了,但他们之间还是存在竞争。

就在这时,他们三个的通讯器同时嗡嗡作响了起来。

达拉看了看她的信息。“好吧,不管它是什么,我们马上就知道了。”


安纳金现在已经习惯站在长老厅里了。他不再像一个10岁的塔图因难民那样感到紧张。他现在快19岁了,快要成为一名绝地武士了。然而,这一次事情有些不同往常。他感到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氛。长老会成员们坐在周围的椅子上,等着这三个徒弟走上前来,站在他们师父的旁边。通常情况下,安纳金能从一两个长老会成员那里得到点头致意或微笑,但今天每个人看上去都像达拉所说的那样,十分严肃。他感觉到了房间里的原力,在他们之间与这表象之下嗡嗡作响。他想象这股能量的聚集,倒更像是个战争委员会给人的感受。

费鲁斯站在一边,挨着希瑞。他没有看安纳金或是任何一个学徒。有什么顺着安纳金的脖颈流淌而下,一种他不想说出口的预兆。他突然有种预感,他不会喜欢他将要听到的东西。

“现在,开始吧。”学徒们一就位,梅斯·温杜就说。“首先,长老会希望向克诺比大师道歉,他多次警告我们格兰塔·欧米伽的危险。我们却没有像他一样严肃地对待警告。你是对的,欧比-旺。欧米伽本应是我们的首要任务。他现在是了。”

欧比-旺点点头。

“你们将是第一个追捕他的绝地小组。”梅斯说,挨个端详着大师们和学徒们。“你可以在任何时候联系圣殿,请求任何程度的帮助或任何数量的绝地支援。我们把决定权留给你们。委员会认为西斯参与其中,但参与到何种程度程度我们并不知情。所以我们敦促你们诸位,无论采取何种行动,都要谨慎掂量。”

梅斯十指交握。“我们已经确定格兰塔·欧米伽和詹娜·赞·阿伯的位置了。”

安纳金看到他的师父一激灵。

“他们在科里班。”

安纳金感到了房间里的恐惧。他只通过传说了解过科里班。数千年前,它曾是西斯势力的所在地。

那里有古代西斯尊主的坟墓,而且它仍然是原力黑暗面的来源。没有绝地想去那里。

“合情合理,”欧比-旺说。“他努力引起西斯的注意,最后他总算成功了。现在他去领赏了。”

“不论如何,”梅斯同意道。“当然,寻求保护也是其中一部分。”梅斯强烈的目光从特鲁移到达拉,最后落在安纳金身上。“现在我们要给学徒们宣布一则消息。出于我们对银河系现状的关注和原力黑暗面正在聚集的铁证,长老会决定加快学徒成为绝地武士的进程。”

一阵兴奋之情涌上心头,安纳金发现自己很难保持表情平静。他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就要被允许接受考验了!

他准备好了。他完全准备好了。

“这是一个重大的决定,所以我们决定谨慎地进行,先试着考验一个。”梅斯继续说。

安纳金的心膨胀了起来。当然会是他了。他是天选之子,拥有最强的能力,最强大的原力联系。

“经过与所有绝地大师的反复讨论和协商,长老会决定选择费鲁斯·奥林作为第一个接受考验的学徒。完成这个任务后,他将开始考验。”

有那么一会儿,安纳金什么也没听见,只听见本应是他姓名所在的地方成了一片空白。费鲁斯·奥林这个词似乎没有任何意义,就好像是一门他还没学过的语言的一部分。那是多么不真实的感觉。

他想冲出去,想尖叫出声。这不可能是真的!这不可能发生!

他瞥了一眼他的师父。欧比-旺正看着尤达。

“我们想说明的是,我们的决定虽然是一致通过的,但并不会影响学徒成为绝地武士的资格。我们相信你们每一个人。然而我们必须先选一位,好让此事开始。你们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准备好的时间的。”

我的时间就是现在!安纳金想大喊。怀疑和愤怒涌上他的心头。

梅斯起身。“你们去科里班的船已经准备好了。愿原力与你们同在。”

安纳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走出长老厅而不爆发的。他的情绪太过疯狂,无法控制。只是咬牙坚持严明纪律生活的习惯,使他能够转身,跟着师父走出房间。费鲁斯大步走在前面,他发丝的浓密金色条纹被头顶上发光棒的光线照得刺目无比。

第一个走出长老厅。第一个成为绝地武士。

费鲁斯。




Tru Veld:特鲁·维尔德

Blade crystals:剑刃水晶

the flux aperture:通量孔

Aquata breather:水下呼吸器

Terratta:特拉塔(食物)

Darra Thel-Tanis:达拉·塞-谭尼斯

Granta Omega:格兰塔·欧米伽

Ry-Gaul:莱-高

Jenna Zan Arbor:詹娜·赞·阿伯

Haariden:哈里登(行星)

the glow rod:发光棒

Hopeless Situation Warriors

【邪恶迷宫】第40-42章

古有张飞喝断当阳桥,今有阿纳金吼掉天花板(还把自己跟欧比旺埋了起来,简直了)


第四十章


在晃动和最令人难以理解的信息——分离势力的突袭——传到了共和国五百大楼之后,戴恩开始觉得,这儿的地下室是科洛桑最安全的地方。但是,既然团队发现了从工厂区长途跋涉的可能终点,这栋建筑物的巨大地下结构似乎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外面太空战激烈、梅斯·温度发出了相反的命令,于是戴恩本来也想要发出暂停搜索西迪厄斯巢穴的命令,并向情报部门报告,就像...

古有张飞喝断当阳桥,今有阿纳金吼掉天花板(还把自己跟欧比旺埋了起来,简直了)


第四十章

            


在晃动和最令人难以理解的信息——分离势力的突袭——传到了共和国五百大楼之后,戴恩开始觉得,这儿的地下室是科洛桑最安全的地方。但是,既然团队发现了从工厂区长途跋涉的可能终点,这栋建筑物的巨大地下结构似乎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外面太空战激烈、梅斯·温度发出了相反的命令,于是戴恩本来也想要发出暂停搜索西迪厄斯巢穴的命令,并向情报部门报告,就像他命令其他分析师那样做的一样。但正如ARC指挥官“勇者”指出的,搜寻小队的目标对战争的重要性,与保护科洛桑舰船的行动一样重要。

因此,当团队等待情报部门提供额外的探测机器人时,对地下室的搜索已经开始了——这显然是泛泛而散漫的,只是对这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答卷。戴恩和突击队员成像了一些隔板和墙壁,研究了许多没有照明的凹陷和空洞。地下室成为了整个战争的缩影,团队中的每个人都贡献着自己的技能。

只有翻译机器人TC-16茫然无措。

共和国五百大楼在之后并没遭受震荡。戴恩了解到,最初的震荡也不是由于轰炸,而是由在太空边缘被摧毁的船只坠落导致。在任何时刻都有成千上万的货轮和客轮到达科洛桑,他无法想象空中是个怎样的混乱状态。震动到这个巨大建筑物的第二次冲击波,则可以追溯到射向共和国五百大楼蛋糕状冠顶的等离子武器。

经过数小时的粗略搜索,戴恩已经产生了一种震惊的感觉,认为这次袭击是在某个特定的科洛桑人——可能就是西斯尊主本人——协调之下发生的。全息网传输的阻塞和防御护盾破坏了地面通讯,他有了个想法,探测机器人或许可以找到用某些特殊频率进行的传输。

悬停的探测机器人把团队带回了他们刚开始搜寻的地方。他和其他人都很惊讶:他们尚未确认的嫌疑人的足迹,正在此地结束了。

异常频率来源自下方。机器人进一步发现,原本被认为是步道尽头的钢筋混凝土地板,实际上是个可移动平台,与涡轮电梯不同,它是由液压驱动的,而不是反重力发生器。搜索隐藏的控制面板,比如之前在壁龛发现的那种,根本没有结果。但是通过播放声音——在人的听觉范围之内和之外——探测机器人最终引起了平台的响应。

在听起来像一场辩论的声音之后,探测机器人再次对着面板鸣叫。面板发出了咯哒声,下降了几厘米,然后停止了。

戴恩想知道,平台的竖井连接到了哪里。

与许多科洛桑最高的建筑物不同,共和国五百大楼并没有依靠早期建筑的支撑,而是几乎直接稳固建到了基岩上。或者至少被认为是这样的。它远低于科洛桑的文明地壳,这里仍然存在着一些如同偏远世界地表上的陌生区域一样的地方。

戴恩决定与绝地圣殿的梅斯·温度联系,以寻求如何继续的建议。但是他反复都失败了,于是和“勇者”决定,要在没有绝地武士的情况下继续前进。

地面成像扫描已经显示出,竖井深达五十米。面板直径四米,足够大,可以容纳整个团队,包括翻译机器人。

绝对是最危险的地方,戴恩在突击队员之中想着。

探测机器人向面板输入指示,平台开始下落。

它比反重力装置的响应速度要慢。

圆形竖井的墙壁是古老的陶凝土,开裂并污迹斑斑。

“如果有人在这里的话,”戴恩对“勇者”说,“他们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了。”

这都不用告诉突击队员。“启动武器,一旦平台停下来,就赶快开火。”

暗淡的空间布满了导线管,挤满了古老的机械,与他们离开工厂区以来探索的隧道和房间有些相似。但是这个,戴恩告诉自己,这是考古学家的梦想。这可能是科洛桑暗淡过去的建筑物的一个维护节点。

他们前方二十米处,一丝闪烁的光线从一扇大型金属门的边缘透出。

戴恩派出机器人去调查,然后研究了处理器的数据屏幕。

“门后有生物体,”他对“勇者”说,“数据表明还有机器人,”他看着ARC,“这就是你的使命了,指挥官。”

“勇者”看着这扇门:“我们都走了这么远了。要我说,我们就别把自己当外人了。”

戴恩的心脏开始狂跳:“寻找,锁定,消灭。”



第四十一章

            


在曾经是莱默吉动力公司等离子设备档案室的地方,机器人零件堆积得如此之快、如此之高,以至于欧比-万和阿纳金鸡湖都看不到杜库那摇摆不定的全息图像了。

销毁步兵机器人——正是这场交锋的主要任务——开始对欧比-万造成打击。斩首和截肢不如杜库刚放出机器人时那样手术般精确了。把细弱对手切成两半的斩击和向着胸甲的穿刺,失去了一些最初的准确性。

他和阿纳金都不是只靠着光剑。他们召集原力,从地板上抬起、从墙壁上拉出任何东西来投掷。阿纳金用原力将四个机器人推到地板上,用闪光的剑刃甩了好几下,又从欧比-万的身边跳了起来,落在一个困惑的机器人的头上,开始向大厅的另一端跑去,把其他机器人的脑袋当垫脚石。

但是每摧毁一个机器人,都有另外五个机器人出现。他们与杜库消失的那扇门之间,是难以逾越的屏障。

“杜库!”阿纳金咬紧牙关,“我会杀了你!”

“控制住你的怒气,阿纳金,”欧比-万试图边喘气边说,“不要顺着他。”

阿纳金令人担忧地皱眉头:“现在我不能变得强大了吗,大师,是这样吗?”

欧比-万还没来及回答,就有二十个战斗机器人从他身后的门冲进了房间。他旋转着,偏转它们第一波炮火,然后奋力地拿那堆被肢解的机器人当掩护,而后阿纳金加入了他。

希望杜库在远处能听见,他大喊道:“无论这里发生什么,杜库,你的邦联都完蛋了!共和国让你四处逃亡——甚至你的师父,西迪厄斯也是。”

出现了更多的机器人。

对于杜库,这无外乎是一场游戏,欧比-万对自己说。如果杜库想要的是对原力能力的展示,阿纳金还是很乐意展现它。

“杜库!”他大叫。

巨大的怒气使大厅的天花板开始坍塌。



第四十二章

            


“快点,3PO,”帕德梅回头说,“除非你想让参议院成为你最后的安息之所。”

礼仪机器人加快了他的步伐:“我向您保证,女主人,我的行动已经尽我所能了。哦,我诅咒我的金属身体!我会被埋在这儿的!”

大圆厅之外宽敞华丽的走廊里挤满了参议员、他们的助手、工作人员和机器人,许多人拿着大量的文件和数据磁盘,有些人还拿着从有品位的说客那里收到的昂贵礼物。身穿蓝袍的参议院警卫和戴头盔的克隆人士兵都在竭尽全力地监督撤离,但是随着警报响起和谣言四起,警觉变成了恐慌。

“这怎么能发生呢?”一个萨勒斯特人对旁边的戈塔尔人说,“怎么能呢?”

在帕德梅的四周——比思人、格兰人、伍基人、罗迪亚人之间——她听到有人问同样的问题。

科洛桑怎么能被侵略呢?

她也想知道。但是她有比科洛桑更担心的事。

阿纳金在哪里?

她用心灵去寻找他。

我需要你。回来找我——快点!

格里弗斯袭击的时间完美无缺。许多根本都没来过科洛桑的代表,都来到这里聆听帕尔帕廷的共和国政府声明,而后留在星球上,参加随后无休止的聚会。因为这次突袭,帕尔帕廷的保证看起来比他说出来的时候还要可悲。尽管在大圆厅中,大家都对最高议长的乐观言论表示赞同,但帕德梅不禁注意到,她的许多同侪都被保镖围着、身穿防弹衣、喷射背包或其他的逃生装置。

显然,帕尔帕廷并没让所有人都陷入自鸣得意。

十三年前,帕德梅是其家乡被入侵和占领的少数代表之一。纳布作为贸易联盟的目标,落入内莫伊迪亚人之手,她的父母和顾问都被捕入狱。现在,她则是数以千计的参议员之一,他们的世界都同样遭到了入侵和洗劫。无论如何,她都拒绝承认科洛桑落入邦联之手——即使现在本土舰队只是之前军力的一半。传言大使馆区的建筑被摧毁,战斗机器人在洛津广场肆虐,中层空中航线充斥着吉奥诺西斯扇刀星际战斗机和机器人战斗机……即使这些传言是真实的,帕德梅还是相信帕尔帕廷会找到一些办法,把格里弗斯从核心赶走——再一次。

也许他会召回参加外环围攻战的战斗组。

这意味着阿纳金将被召回。

她暗自指责自己自私。但她难道没有这个权利吗?她不能获得这个权利吗?

就这一次?

到目前为止,参议院大楼没有受到任何损害。尽管如此,母星安全部门还是认为,审慎的做法是将所有人转移到半球和巨大广场下方的避难所中。在大多数自动导航航线都拥挤不堪的情况下,似乎没有人可以逃离科洛桑。并且格里弗斯总会打击平民目标,就像往常一样。

在汹涌的人潮中,帕德梅撞上一位格兰人代表,对方将三只眼柄对着她。

“你最初反对《建军法案》,”他咆哮道,“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没有回答。并且,自战争开始以来,她一直在接受着类似的责备。通常是来自那些不明白她是出于对宪法、而非对自由贸易区最终命运关切的人们。

她听到有人叫她,便转过头去,看到贝尔·奥加纳和蒙·莫思马朝她与C-3PO暂时堵着的地方挤过来。与他们在一起的是两名女绝地武士莎克·蒂和斯塔丝·阿利。

“你看到议长了么?”当贝尔能说话的时候,他问道。

她摇了摇头:“他可能在办公室里。”

“我们之前就在那儿,”莎克·蒂说,“办公室是空的。连他的警卫都不在。”

“那他们一定已经将他送到避难所了。”帕德梅说。

贝尔看了看她肩膀后的什么东西,把手举过头顶,以引起对方的注意。

“马斯·阿梅达,”他为帕德梅解释,“他知道在哪儿能找到议长。”

高大、有角、灰白色的查格里亚人在人群中挤过来。

“最高议长直到今天晚上都没有会议安排。”他回答贝尔的问题,“我认为他在他的住所。”

“共和国五百大楼,”莎克·蒂看起来有点沮丧地喃喃自语,“我之前就在那儿。”

阿梅达突然关切地注视着她:“议长不在那儿吗?”

“那时候我不是在找他,”绝地说,然后并没继续,“阿利大师和我将检查参议院办公大楼和共和大楼,”她看向帕德梅、贝尔和其他人,“你们要去哪儿?”

“看我们能去哪儿了,”贝尔说。

“到达避难所的涡轮电梯不堪重负,”斯塔丝·阿利说,“要撤离参议院需要几个小时。我的掠行艇在广场的西北着陆平台上。你们可以直接把它开到避难所。”

“你和莎克·蒂不需要吗?”帕德梅问。

“我们将用我来时的飞行摩托。”莎克·蒂说。

“我很欣赏这个安排,”贝尔说,“但我听说前广场已被封锁了。”

斯塔丝·阿利握住他的手臂:“我们将护送你们。”

驻扎在走廊的士兵为这群人开辟了一条道路,不久之后他们到达了主广场的么口。但是在那里,突击队员封锁了他们的道路。

“你不能从这里出去。”那突击队员告诉贝尔。

“他们是和我们一起的。”莎克·蒂说。

突击队员向他身边几个身穿白甲的战士做了几个手势,让帕德梅一伙人通过了。有雕像的广场上方天空中挤满了炮艇和运兵船。AT-TE和其他的机动大炮也已经在部署了。绝地将帕德梅、C-3PO、贝尔和蒙·莫思马带到了无顶的掠行艇旁。飞行摩托在旁边。莎克·蒂抬腿跨上,启动了发动机。斯塔丝·阿利坐在她身后。

“祝你们好运!”她说。

参议员们和机器人看着两名绝地向参议院办公大楼的方向驶去。然后,他们上了椭圆形的“闪电”掠行艇,贝尔驾驶,降入了广场下方的宽阔峡谷中。

自由交通在那里也很密集,但是贝尔的技巧让他们渡过了最糟糕的时刻,直到避难所的入口处,也就是参议院医疗中心的主要空中泊位的下方。

两束猩红色的光束突然从参议院圆顶上方某个地方射向他们。

“秃鹫机器人!”贝尔说。

当贝尔躲开那些等离子束时,帕德梅紧紧抓住C-3PO。刚刚开火的豆荚状机翼的机器人,是在峡谷中扫射车辆、降落平台和建筑物的机器人中的一个。共和国炮艇紧追不舍,释放出强大的翼尖大炮。

帕德梅的嘴惊讶地睁大了。这是她从未想过在科洛桑上看到的东西。

贝尔竭尽所能,避开爆能束、等离子和火焰,但其他驾驶员也是这样,因此互相碰撞很快成了障碍的一部分。随着友军和敌军的火力越来越近,贝尔将掠行艇降到更低的位置,开始前往最近的避难所入口。

强烈的闪光瞬间蒙蔽了帕德梅的双眼。掠行艇严重地倾倒,几乎将乘员抛到空中。右舷涡轮机机舱内冒出浓烟,这艘小型飞船开始些微下降。

“抓紧了!”贝尔喊道。

“我们完蛋了!”C-3PO说。

帕德梅知道贝尔是在急于寻找一个与宽阔天桥相邻的着陆平台。眼泪从她的眼中冒出来,她突然感到恶心,将右手放在腹部上。

阿纳金!她对自己说。阿纳金!



Great Rotunda 大圆厅

Sullustan 萨勒斯特人

Gotal 戈塔尔人

Gran 格兰人

Wookiee 伍基人

Loijin Plaza 洛津广场

Fanblade starfighter 扇刀星际战斗机

Flash skimmer “闪电”掠行艇

Senate Medcenter 参议院医疗中心


The Missing Part

【授翻】【Obikin】The Missing Part (O/A)(8)

Summary:

安纳金·天行者是一名机械工程专业的学生,他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归属感,这种感觉在他的母亲和所爱的女人相继离世后变得更甚。痛苦和心碎始终如影随形,那些奇怪又不安的梦境也在折磨着他,但他仍在尽最大的努力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当大学校长倡议学生们跨专业选课,以扩充他们的知识面时,他会遇到某位克诺比先生,从此,他的生活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Canon Divergence/Fix-it of Sorts。在这个故事中,事情并不像乍一看上去的那样,本文会从一个不同的角度叙述原作中的事件,以及最终导致ROTS中安纳金堕落的事件,特别是安纳金和欧比旺之间的关系。这是一个有关...

Summary:

安纳金·天行者是一名机械工程专业的学生,他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归属感,这种感觉在他的母亲和所爱的女人相继离世后变得更甚。痛苦和心碎始终如影随形,那些奇怪又不安的梦境也在折磨着他,但他仍在尽最大的努力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当大学校长倡议学生们跨专业选课,以扩充他们的知识面时,他会遇到某位克诺比先生,从此,他的生活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Canon Divergence/Fix-it of Sorts。在这个故事中,事情并不像乍一看上去的那样,本文会从一个不同的角度叙述原作中的事件,以及最终导致ROTS中安纳金堕落的事件,特别是安纳金和欧比旺之间的关系。这是一个有关第二次机会的故事。)


前篇

全文:SY AO3


Chapter8 旧日仇怨

 

“这就是为什么你答得不对。你的答案是很有创造性,我承认这点,但是你混淆了两个主要概念。你明白吗?”

“啊,我明白。”他打了个哈欠,眼睛木然地盯着桌面。

欧比旺扬眉:“温杜教授是个非常卓越的人,你也这么觉得吧?他绝对是你整个大学里最喜欢的教授。”

“是啊,你说得对。”

他用书本轻敲桌面:“安纳金!”

学生猛地回过神来:“天啊,怎么了?”

“你根本就没在听我说话!”

“看在老天的份上,欧比旺,放过我吧。你今天是怎么了?我当然在听你说话啊!”

“噢,是吗?”他激动地点了点头,“那挺好的,原谅我。那我现在正式宣布,你已经成为温杜先生的头号粉丝了,我们继续上课吧。”

“好,那我们——等等,什么鬼?”欧比旺带着傲慢的眼神看向安纳金,手臂交叉。“好吧,我可能有一点点分心,我承认。但你还要我怎样?沃图昨天晚上让我工作到凌晨,我回到家之后还要为下一场考试做准备,还有——”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啊,安纳金!”他的眼中带着恳求,“你为什么还要给那个剥削你的暴君拼死拼活地打工呢?”

他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你说得倒是轻巧,毕竟你从来都没经历过命悬一线的日子。难道你觉得我不愿意辞掉那份该死的*工作,还想继续看着那张可悲的、丑陋的脸?他还是我前世的奴隶主!行,对你来说这消息真的太新鲜了,我可太愿意了!你可能还想问,那我为什么不辞职呢?因为我需要那笔钱,这就是原因!”

“安纳金,小声点。”他将教室的窗户关上,回到自己那位固执的朋友身边坐着,“我昨天已经和你说了,在你找到一份新工作之前,钱的问题我可以帮你解决。”

“好吧。”他带着嘲弄的语气应答,但至少这一次他没有拉高自己的声音,“我也和你说了我不愿意。”

“但是,为什么啊?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的帮助?”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非常坚定地说。

“施舍?”他非常怀疑。

“你听我说——”

“不,听我说。这真的太可笑了!在我们经历这一切之后,我们无数次拯救对方的生命,我数都数不过来;在那段人生中,我们一起扛过那么多困难险阻。你真的要在这么微不足道的事情上拒绝我的帮助?”

“我——不是那样的!”他为自己辩护,“你那张嘴总是能扭曲我的意思,还会把事情弄得更加复杂。”

“那样的话,麻烦您提点提点我吧,你会怎样解释现在的情况?”正当安纳金张嘴准备回答的时候,欧比旺又打断了他,“你是我的朋友,安纳金,我最好的朋友!你知道我看你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时候有多难受吗,特别是在我明白只要你接受我的帮助,这一切就不会发生的时候?”

这看起来确实感动到他了,蓝色的眼睛变得柔软,语气中也带着安抚:“欧比旺,我真的很感激你的帮助。真的,我发自内心。但是我非常珍惜自己的独立,你知道吗?我真的不喜欢依靠谁来摆脱自己的困境。拿了你的钱,那样的话……我决不能接受。我知道你不在乎钱,就算你在乎,我也明白你想帮助我的心是不变的。但是,你要知道,欧比旺,我从来不擅长接受帮助……我觉得我只是太自立了。”

“有个词可以形容你。”他的语音语调总是让安纳金倍感恼火,就像是在暗示他比安纳金自己更了解他一样。

“行,请讲,你会用哪个词?”

“你把它称为‘自立’,我倒觉得是你太过骄傲了,骄傲得不愿意承认你也需要来自他人的帮助。”

“随便吧。”安纳金摇摇头:他没力气去吵架,更不用说和那位被称之为“调停大师”的人咬文嚼字了,“不管怎么说,我感谢你的帮助。”

“但你还是不会接受。”这已经不是个问句了。老实说,他也没觉得自己能够将他说服,但总还是要试试的——既然他的朋友固执到不关心自己,那有人就需要为他这么做。如果他能允许我的话。“行吧,我也不指望你会。”

安纳金轻声笑了起来:“那你为什么还在坚持呢?”

“我猜是因为我和你差不多固执吧。”

他笑起来,低声呢喃:“如师如徒。”

欧比旺不顾自己的身份放声大笑——安纳金总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让他忘记自己究竟因何生气,“的确。”

 

 

周二的那天,安纳金正在家里捣腾着一些机器。他突然接到了阿索卡的电话,非常焦急:她正处于焦虑爆发的边缘——她也记起了所有事情。阿索卡觉得自己要发疯了,安纳金便让她来找他,一次性解释所有的事情。

“欧比旺,”当对方接起电话的时候,安纳金也显得非常匆忙,“你现在能不能来一趟?我们有个情况。”

“我永远都不喜欢你说这话。”他叹了口气,“我这就去。”

半小时后,安纳金,欧比旺和阿索卡一同坐在安纳金非常不整洁的客厅的沙发上。仿佛旧日重现。

“这简直……”阿索卡说。

“疯狂。”安纳金补充道。

“不安。”欧比旺同时说,“别担心,过几天就会想明白了。”

“所以,总的来说……尤达的原力英灵,来自未来,出现在前世的你的梦境中,给了你一个在这个世界里重新开始的机会,因为原力想要报答你实现了预言,即使那里有各种糟糕的事情、未知的悲剧发生了?原力想要阻止那场悲剧再次发生在你身上,但那一切却无法避免,所以就把你送到了平行世界?”

“是,差不多吧。”

“瞎扯淡!”她大叫,“我无法相信,再想想那样的生活在这个宇宙中从未发生……不过,我们是如何留存那段记忆的呢?好吧,它们从前被抑制了,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如果我们真的在这个世界重生了,我们又怎么可能会记得那些记忆呢?”

“这个问题提得很好。”欧比旺认真地说,“根据安纳金告诉我的那些,尤达说,安纳金,也就是那个时间线的安纳金,会在另外一个现实中重生,他们所熟知的那段记忆会被抑制,可以这么说。他还提到那些记忆可能会被重新唤醒,但是他也不确定。”

“相当惊喜呢,那个人的消息。”安纳金讽刺地说,

“安纳金,别再说了。”

阿索卡疑惑地看着他们,就好像他们已经重复了这段对话无数遍。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们交换了个眼神:“几个星期前。”

“两周?都已经两周了你们都不告诉我?”

“嘿,别看着我!是欧比旺的点子。”

他翻了个白眼:“你真的帮了不少忙啊,安纳金。”

阿索卡笑出了声,带着了然的表情看向他们。有些事情永远不会改变。

“抱歉,阿索卡,但是我们觉得——对,我们,包括安纳金——我们觉得还是你自己想起来比较好。”

“是的,小鬼头,你看看你的反应。你明明是自己记起来的,但还是觉得非常迷茫。”

“好吧,你现在就说得太远了。但是,对,我猜……我觉得我能明白你的意思。”

“我发现这个世界虽然有很多的不同,但某些方面还是很相似的,这太有趣了。”安纳金说,“就像欧比旺还是我的老师,就像我有多喜欢机械,就像帕尔帕廷还是一位市长!”他笑道,“当然,还有尤达,他还是我们学校的校长……还是那么奇怪,他说话的方式,在这一世。”他模仿着尤达的声音。

阿索卡大笑起来,欧比旺反倒斥责着说:“你可真是大逆不道。”然而前绝地大师也没有隐藏自己被逗乐的笑容。

“噢,好嘛,你也觉得这很有趣啊。”

“才没有。”

“帕德梅也常觉得有趣。”他怀念地说,“无论是今生,还是前世。”他的笑意中带着悲伤,“我和帕德梅……在某种意义上也很相似。”

“噢,安纳金,我很遗憾。”

“我也是,阿索卡,我也是。”他转而用一双好奇的眼睛看向她,“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都不觉得恍然大悟吗?”

阿索卡了然地微笑:“抱歉,天行仔,保持低调真不是你的强项。”

“我就说吧,朋友。”欧比旺洋洋得意地说。

“噢,好吧。”他抱怨一声,“真的吗?所以突然间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帕德梅之间的事情吗?”

“也不是,安纳金,幸运的是,只有那些最了解你的人知道,而那里面刚好有我和阿索卡。我和你保证,如果委员会知道一星半点,他们绝对不会像我那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所以你也知道?”阿索卡问欧比旺,“我总是在好奇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我的意思是,你肯定能察觉到,毕竟你很敏锐而他又一点都不会藏事情。”她无视了安纳金表现出来的不服气。“嘿!”他喊。

欧比旺嗯哼两声:“我的确察觉到有些事情在发生,但实际上他结婚了这个事实还是让我挺惊讶的,老实说。”

她震惊得张大嘴巴:“结婚?你在逗我吗?”

安纳金终于得意了:“现在看起来我也不是瞒得很糟糕嘛。”

“哇,你们俩还有没有其他惊天大消息要向我砸过来?前世还有没有其他什么秘密?”

“噢,我确信那可多了。”欧比旺开玩笑说,“我觉得它们之后也会逐渐浮出水面的。”

我希望你没有。安纳金感到一阵心痛。那个关于塔斯肯人的秘密压在他心头。这也说不通啊,为什么他要为隐瞒这件事情感觉愧疚呢?这明明是前世中发生的事。

他深知这是个拙劣的借口,因为本质上他们是同一个人。还有,主要的是,不敢告诉欧比旺这件事,本身就证明了这件事非同小可。

这个秘密也让他倍感痛苦,这辈子已经给他带来太多的糟心事了,如果说当下有什么能比从前好上那么一些的话,欧比旺和他之间的友情绝对能算在其中。就算撇除雷科·哈丁事件对他们之间感情的破坏,还有很多事情早已横亘在他们之间:缺少沟通,安纳金向他隐藏的种种秘密,他对他越加失去的信任,凡此种种。

但是在这一辈子,很多的缺口都被填补了。欧比旺已经知悉了他和帕德梅的关系并从未向委员会坦白,我的天啊!他曾经怎么会不相信这个男人呢?他还需要什么去证明这一段友情?直至现在,最后,他们最终都可以开诚布公。那些他从没有意识到的重压倏忽间消失不见了。在这里,他们共同打造了一段特别的——特别的友谊,他们在经营一段特殊的友谊——再也没有谎言和隐瞒。他不想毁掉它。这就是为什么他渴望把塔斯肯的事情告诉他——再无谎言。然而,他又十分惧怕对方的反应。客观地来说,他知道他不应该太过在意欧比旺会因为这事情怎么看他,他知道那份对于上辈子做了某事的失望不应该会将他自己伤得那么深——但因为某些原因,他确实忧虑,还有,原力啊,这一想法也的确伤害了他自己。每一次他鼓起勇气想要告诉对方,最终却又退却下来,留下一场僵局。

阿索卡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

“我现在要走了,但我们还没完。在我习惯这一切之前,我会需要很多很多场谈话的。”

“当然了,阿索卡。”欧比旺向她许诺,“但是,不瞒你说,我们自己也在努力地把一切捋清楚。”

在阿索卡离开公寓的时候,她还能听到另外两人的拌嘴,这给她带来的熟悉感远比任何对话更能抚慰她。

“她接受得挺好的,综合看来。”一会儿后,欧比旺说。

“你都没见到我一开始和她谈的时候的样子……不过,也是,我能想象到更糟糕的情况。”

欧比旺环视周遭的混乱:“我的天,安纳金,这房间现在的模样都让我觉得,这儿曾经发生过一场战争。”

该死*。安纳金的脸红透了(噢,救命,别又这样!)然后下意识地开始收拾房间,“我没想到我这里会有客人!”他为自己辩护着。

欧比旺看起来有些困惑,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咯咯笑:“你什么时候会因为我看到你有多邋遢而感到害羞?这在从前根本就不是个问题啊。”

他的学生仰起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事实上,”他将手中乱七八糟的电路板和各类东西重新扔回地面上,“你说得对,谢谢提醒。”他非常可笑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让一切回到它们本来待着的地方。他之前所做的掩饰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

“这……这不是我预想的事情走向。”

“真可惜,欧比旺。”安纳金摆出一副相当臭屁的样子,捡起一些机械,开始敲敲打打,“下次呢,说话之前先好好想想。”

他嗤之以鼻:“说得好像你很擅长交谈似的。”

安纳金做了个鬼脸,继续摆弄自己的机械——或者说,他看起来像是在摆弄着机械,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欧比旺的凝视让他无法专注,而他默默地告诉自己,那仅仅是因为欧比旺的眼神中充满了挑剔,总是让他心烦意乱,仅此而已。

 

 

要掩饰自己的疲惫真的太困难了。欧比旺去厨房泡茶的时候,安纳金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打了好几个哈欠。他觉得自己这么干很幼稚,但这也是为了欧比旺好:他知道那个男人对自己不接受来自于他的资助非常难受,明明这样安纳金就可以彻底摆脱他现在的这份工作了。

他很了解他的朋友,也肯定欧比旺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安纳金还不够相信他,或者是与之类似那些原因,但其实恰恰相反。然而,无论安纳金和他强调多少遍,欧比旺还是转不过弯来。

表面上,他们之间还是一切如常。但他留意到欧比旺这几天对他的态度越渐冷淡,原因可能是对安纳金拒绝他的帮助感到受伤,但是他不能忍受他们两人之间渐行渐远的距离。他非常希望他能意识到,那样想是不对的!他全身心地信任他,将自己交付给他。他知道该怎么做,但是说着容易做着难。

他扫过他的作业,上面欧比旺的修改笔迹优雅而精致。他下定决心,必须要吐露真相。彻底消除他们两人之间最后一个秘密的想法对安纳金充满诱惑,然而,又让他深感恐惧。就算他被称之为“无畏英雄”,但还是有某些情况会让他觉得自己仍然是一个胆怯的孩子。这就是其中一种情况。

但是勇敢并不意味着毫无畏惧,而是足够强大敢于面对恐惧,然后跨越它们。心意已决:他将不辜负自己的名讳。

他看到欧比旺从厨房回来了,手中捧着一杯茶。他几乎就要临阵脱逃了,但他依旧坚守阵线。

“欧比旺,”他站起来,紧张感压迫着他的腹部,让他绝对没有办法继续坐在这张椅子上,“我们需要谈谈。”欧比旺扬起一边眉毛,因为安纳金的忧虑而感到不安,脸上甚至露出怯意。“是关于我母亲的死,在另一辈子……以及在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欧比旺叹了口气:“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并非他一个人这么觉得。

 

 

“求你说点什么吧。”

在安纳金交代完一切之后,欧比旺一言不发。他站在窗前,将背影留给对方,手抱紧双臂。

时钟的滴答声让安纳金的神经越加绷紧;有时候他觉得它仿佛有自己的生命,在最糟糕的时候提高音量,让一场已经足够难受的静默变得更加尴尬难堪。

“你想要我说什么?”

“什么都可以。”他恳求道。

欧比旺转过身来;安纳金讨厌看到欧比旺突然间变得如此疲惫。

“那是……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事实上,那个辩论大师,此时竟哑口无言,眼下的情况已陷入困局,“你为什么不在前世告诉我这件事?”

“我猜,是因为我害怕您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害怕我的反应?”他充满质疑地重复安纳金的话,“安纳金!你能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吗?我是你的师父!如果有任何一个人应该听你解释这件事,那就应该是我。”

“我知道!我……我很抱歉,”他语气中带着颓唐。

“我不——原力啊,安纳金,我不想要你的道歉。我想要弄明白,我无法相信你……”

一股恼怒冲进安纳金的脑中,每一次,当他被逼到角落无处可逃的时候就会如此:“你无法相信我什么,欧比旺?不能相信我杀了那些害死我母亲的混蛋吗?”

“复仇不是绝地之道,安纳金!”

“所以我猜我就应该什么都不做?” 他嘲弄地笑着,“我很抱歉,但你就自己想去吧,反正你总是那么擅长!”

“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好好地听我说我的那些梦境,那些关于我母亲在垂死挣扎的梦境,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但是,没有,你就告诉我‘梦总会过去的,安纳金’。”这种说法很龌龊,他知道,但是他现在气到无法为此感觉到一丝一毫的愧疚了。

“你知道我对此有多遗憾,”他激动地回答,“我和你说过无数遍。”

“是的,好,至少那态度是体面的,而没有因为我的反应去责怪我、评价我,认为我是一个懦夫——”

“我没有去评价你什么!”他打断了他,“我只是在复述你做的事……你越界了,安纳金!和我一样,你也深知这一点。要不你怎么会向我隐瞒这件事,如果你完全相信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安纳金无言以对。“你让自己被愤怒控制,你应该明白这是走向黑暗面的一步啊。”安纳金撇开眼神,感到羞耻。“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批评你。安纳金,我只是在说……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告诉我。我能够帮你释放这份愤怒——”

安纳金哼了声:“通过冥想吗?”

“也是一种方法。”他回答,眉头深锁,“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你都不应该那样做,你不能在没有试着理解问题的情况下,去消化所有的负面情绪。这样的话,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欧比旺大声地吸了口气,为了一件这辈子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搞得这么激动又有什么用呢。但是,这么严重的事情……原力啊,安纳金。这也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错,他知道。我辜负了你,我的朋友,我怎么能对这一切毫不察觉呢?他是他的师父,他本该避免这件事的发生!我和你一样有责任。

“我很抱歉,我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陪在你身边。”安纳金迷惑地看着他。“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帕德梅。”过了一会儿,他说。欧比旺点点头:他能猜到。事情发生时她也在塔图因,所以安纳金在她的面前崩溃,也是非常正常的。欧比旺还是挺欣慰的,至少在那个时刻,有人陪着他的朋友度过。

与此同时,安纳金的脑中正在进行着一场争论。他还能保留最后一个事实;欧比旺永远不会知道的。他也能预想到欧比旺知道这个事情之后也不可能好好地、平稳地接受。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了两人之间能够彻底地坦诚相见,告诉他我对他的信任。再无秘密,这难道不是他早已下定决心的吗?我会全部说出来,去他的后果。

“帕尔帕廷也知道。”

“什么?”他满脸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你不相信我能保护你的秘密——,你的师父——但是你却相信他?”

“我知道他不会为此评价我。”他辩解道,感觉那份愤怒又开始升腾了,“我无法对你说出一样的话。还有,你竟然觉得自己有资格和我谈信任问题?,你让我相信你死了,就仅仅为了让你的计划看起来更加令人信服!你真的如此的虚伪吗?”

欧比旺颤抖:“那是我的错,我已经恳求过你的原谅——”

“我并没有接受你的道歉,我提醒你一下。最糟糕的是,在我们对质之后,我真的很生气,以至于我将一切情绪都发泄在了帕德梅身上!我和我妻子最后的对话,那场争吵,就是因为你!你怎么敢和我谈信任,欧比旺。我没有任何义务要告诉你这些。我能继续藏着,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但我还是决定和你坦白!因为我想展示我对你的信任!我又得到了什么呢?只有你惯常的批评罢了,还是因为一些在这辈子里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雷科·哈丁事件也没有发生在这辈子里,但你翻旧账的时候不还是把它扯进来了吗?我怎么会惊讶呢。无论在哪一世,你都像是个被宠坏的孩子。你向我砸来一个炸弹,还不允许我有些激烈反应吗?”

“像个孩子!”安纳金重复道,暴怒,“继续,你说啊。一个让人难以忍受的孩子,一个你被迫负责的孩子,我会成为你的徒弟不过是因为你答应了奎刚!”

“你在胡说什么——”

“是吗?所以你从来没有用‘可悲的生命’来形容我 ?”欧比旺看起来像被破了一盆冷水,“我敢肯定你无数次想过,要是奎刚没有找到我就好了。然而现在,更惨的是,这辈子你还得继续忍受我当你的学生!可怜的老好人欧比旺。”他将自己的书本扔进包里,语气中带着挖苦。

“但别担心,你再也不用忍受我了。”他在走向大厅的时候大声叫嚷,“我让你解脱负担。”他满怀恶意,大步走出欧比旺的公寓,最终消失在大门之后。

 

 

他站在沙滩上——他的避难所——等待着日出。在晴朗的天空中,橙与蓝相互交叠,如水晶般透彻的海格外安静,天空倒影其上。今天是冬日中难得的温暖日子,就算身上只穿着几件单薄的衣服也感觉不到寒意——对于他来说,只有一件皮夹克。

他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才来到沙滩的这个位置,但也非常值得。这里离拥挤嘈杂的市中心足够远,就像是一个孑然而立的孤岛。这是沙滩的最远端,被山脉包围、被植物覆盖。要来到这里,必须穿过灌木丛中一条狭窄的小路,而这条连接着沙滩两部分的沙路被一些巨大的岩石阻断。偶尔,也能看到一些人,特别是在周末;但绝大多数的时候,这个地方是整个沙滩上最为孤寂的——这也是为什么安纳金常来这里,当他需要逃避问题的时候,或者需要享受索居离群的时候。

他喜欢沿着岸边漫步,听着海浪的拍打声,观察水面白色泡沫的诞生与消亡。而现在,他站在这里,距离岸边好几米远,双手插进牛仔裤的口袋中,仰头看天。

距离那场争吵已经三天了,那也是他最后一天去上课。他感冒了,并且病得很重——他在电话中和阿索卡这么解释。但实际上,他只是不想去学校——不想遇见他。

比起生气,他更觉得受伤,他也明白自己不应该如此痛苦,而这却让他越加气恼。这似乎是一个无法打破的死循环。

他盯着波浪,面前的海似乎逐渐化成泡影,为一段遥远的记忆让出空间;渺远却难以忘却。

 

*****

 

很久以前,在另一个世界……

“安纳金,请你,请你听我说——”

“不!没什么话好讲的。”他转过身去,继续向对方大吼。他已经完全失语了。欧比旺现在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雷科·哈丁的形象在他身上毫无影踪,一个事实轰然向他袭来——他还活着,感谢原力,他还活着。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轻易谅解他,他的愤怒也没有那么容易消散,甚至变得更加强烈了。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我知道我做的事情并不那么正确,但是你要明白这一切都是必要——”

“你没听到我说话吗?你他妈让我一个人待着!”

“不!”欧比旺站在门口的正中央,堵住了安纳金的去路,“安纳金,对不起。”

“对不起。”他讽刺地重复着,“这还不够,欧比旺。这该死的还远远不够!你让我以为你真的死了!死了,欧比旺!我不管你有什么借口,我相信你绝对能用那张巧舌如簧的嘴把一切说得合情合理,但是我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以为你死了,你根本没办法想象那,那——”

他没办法把这个句子说完:他的声音已经因为情绪支离破碎了。欧比旺为什么能对所有东西都如此的铁石心肠?他怎么能想不到这种行动会给别人带来什么?那些真的在意他生死存亡的人?他的死亡可能会将他们摧毁的。

他想糊弄谁呢?欧比旺当然是意识不到这一切的。这很简单:对于他而言,责任优先。如果他和安纳金角色互换的话,可能他就会对这一切表示理解和原谅了。因为他并没有如此的依赖他;因为他心无依恋。安纳金真的恨透了这个词。

“安纳金,求求——”

“别,我不想听。”他连大声争吵的欲望都没有了——他根本没有力气,“你做了决定,现在就面对后果吧。”

他挣脱了欧比旺拉住他手臂的手,离开了自己圣殿中的房间。

 

*****

 

现在,在另一世,另一个时间与空间,这个问题依旧深埋心底。安纳金太过依赖欧比旺了。他还是太过在意他的朋友究竟会怎么想他。他不想承认,尤其是他现在仍非常气恼,但这是毋庸置疑的。

他的电话响了,嘈杂的铃声刺破自然的宁静。他根本没去看来电显示,就直接把电话关了。可能是阿索卡,他最近一直在无视她的电话。

“你不应该那样做,很没有礼貌。”

安纳金整个人愣住了,猛地转身,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发出了响亮的一声叹息。他穿着一件轻盈的风衣,手中拿着公文包。他肯定是直接从学校过来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这真是一个漂亮的地方,你觉得呢?”他边说着话边向他靠近,转过头去看沙滩延伸而出的群山,“我也经常来这里,落日赏心悦目。我很惊讶我们从来没有遇上对方。”

“欧比旺。”他不耐烦地说。

“我今天给你打电话了,实际上还打了好几次,但是你都没接。阿索卡说我可以在这里找到你。还有,你的感冒怎么样了?我想说,对于一个发着高烧的患者而言,你看起来还挺不错的。”安纳金翻了个白眼。“给你个建议吧,如果你还想假装自己喉咙酸痛,至少得装出声音嘶哑的样子。阿索卡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你。”

“难道你没发觉,我根本没去假装的原因是我想让你们两个都能明白一件事,就是让我一个人呆着?”他还特意强调了“一个人”这个词。

“我只是过来看日落的,和你一样。”

安纳金露出苦笑:“你刚才还说了你问阿索卡哪里可以找到我。如果你打算撒谎,起码要好好组织,还得有个好记性吧。”

“这两者并不矛盾。有可能我出于好奇问了阿索卡,但是我来这里的主要目的还是看日落。”

“好,你说得对。”他讽刺地回应,“行吧,你也看到了,这沙滩这么长,你可以在别的地方看。”

“谢谢你的建议,但我更想在这里看。”

“这并不是个建议,欧比旺。”

他扬起一边眉毛,毫不惊奇,一个饶有趣味的微笑浮现在他脸上:“我和你有同样的权利呆在这里,安纳金。我哪儿都不会去。如果你想要一个人待着,那请自便。”

他皱眉:“好吧。”嘟囔着,“那我走。”然后他迈开步伐,刚走几步,就转过身来,双臂盘在胸前,看起来挺滑稽的。“什么鬼?明明是我先来的!走。”

“但是我不介意有人陪着。你才是觉得有问题的那个人。”

“我没心情和你玩游戏,欧比旺!”他认真地说,“就,求求了,让我一个人待着吧,我不会再要求第二次了。”他的语气不留余地,他不想继续吵下去。

“好吧,我走。”

“谢谢——

“但要在你听我说完之后。”

“欧比旺……”

“五分钟,我只要这些。如果在这之后你还想让我走,我答应你,我会离开的。”

他目不转睛,表情严肃地看着他,双臂依旧抱在胸口:“好,就五分钟。”

“没问题。”他点点头,语气严肃,“我从来都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随便吧。”他阴沉地说,完全没被欧比旺的自我调侃逗乐。这可不好办,欧比旺心想。

“安纳金——”

“你还有四分五十秒。”

“你能不能——”

“四分四十五秒。”

“安纳金,求求了!

他的朋友(他希望他们仍旧是朋友,另一种可能让他无法忍受)肯定是从他眼中看出什么了,因为他彻底闭上了嘴,愿意去听欧比旺必须要说的话——他看起来像是在听了。

“我有很多东西想要和你说,但是我会直奔主题。”

“让我希望你比尤达更单刀直入吧。”

他开了一个玩笑?是或者否,这熟悉的吐槽给了他希望——他们还能解决这一切。

“我在前世肯定是做了什么非常糟糕的事情,才让你觉得,或者说有这样的想法,那就是我希望奎刚从来没有找到你。”

他等着安纳金打断他,但是现在,他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就只有海鸥在天空中的啼叫和海洋波浪的呢喃细语。看起来,他终于让他朋友的注意力落在自己身上了。

“我不会否认,在开始的时候确实很难。我需要面对师父的死,还要在你面前表现得足够强大,试着去做一位合格的师父。我现在能够明白当时的我是有多么冷漠。你和我们不一样,你不是在圣殿里长大的,你比起其他人更需要关爱是很正常的。作为你的师父,可能我做得还不够好,或者我根本就不是你需要的那一位师父。”

“不是的。”他打断了他。纵使他现在依旧怒火满盈,但他需要将这一点说清楚,“不是那样的,你做得很好,欧比旺。我绝对不可能拥有一位更好的师父。”

“你这么说我真的太感激了。但如果真的是这样,在你母亲的事情发生之后,你就不会出现那样的反应了。”

他摇了摇头:“不要把我的个人错误揽在你自己身上。”

“但我也有错,你看不出来吗?我应该成为一位更好的师父。坦诚点吧,安纳金。难道你打算否认,你曾经希望你的师父在某些事情上有不同的做法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地平线尽头橙红色的太阳,他金色的卷发被余晖照亮,点点闪烁:“我并不否认。但是我们两人都做过不少错事……我的意思是,就算有那些错误,我从来都不希望他们会是另一个样子。你是我最合适的师父,欧比旺,我从不怀疑。”

欧比旺被深深触动,只能以一个轻轻的颔首回应,然后又皱起眉头:“顺道一说,‘可悲的生命’这件事……原力啊,安纳金,我根本就没意识到你在听。”

他闷闷不乐地哼了一声:“嗯,好吧,但这就是重点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不是单独针对你的。我知道,说着容易做着难……你那时还是个孩子,还不了解我的幽默感。”

“或者说没多少幽默感。”

他无视了他最后的评论,试图把话讲清楚,深知这一切非常重要。

“那是我和奎刚之间的一个玩笑。在我们的任务中,他总是会带回各种各样的生物……那不是针对你的一句话,因为我在讲的时候也并非专指你一个人。那只是一句玩笑,仅此而已。”

“但一开始你仍旧不信任我。”他指责说。

“是的,那时的我完全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我现在明白了。”他靠近他的朋友,模糊地感觉到脚步踏过沙子时发出的沙沙声响,“我想表达的仍没有改变,说得好听些,我们刚成为师徒的时候都很艰难勉强。但我全心全意地向你保证,能成为你的师父,我极其感激,并深感荣幸。”他的情绪更加激动:“我没办法想象你不在我身边。”他对上安纳金的眼神,暮光之下,他的眼睛蓝得不可思议。“我很感激那天你选择向我坦白真相,你没办法想象对我来说那意味着什么。这辈子……原力啊,安纳金,我知道你的生活有多艰难,我很抱歉,但我不能就这样毁掉我们的友情。实际上,现在我们有了机会来改善我们之间的关系。再无秘密,再无谎言,再无误解。‘一个新的开始’,我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他坚决地说,给予对方一个最亲切的笑容。

“所以你觉得呢,安纳金?我们是要继续吵下去,还是说你想重新开始?”他灰蓝色的眼睛中带着忧虑,暴露了他自信表情之下的紧张,“你能原谅我过去的错误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安纳金缩短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用一个拥抱将他包裹:“只要你愿意原谅我。”欧比旺扔下了他的公文包,任由它落在沙地上发出一声钝响,伸出手用力地回抱了对方,“说定了。”他呼出一口气,释放了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压在他肩头的压力,而在此前他根本没意识到它的存在。

他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他不知道他们保持了这个姿势有多久,就这样紧紧地搂住对方。过了一会儿,安纳金留意到太阳已经在海天相接的地方落下——在他们相拥期间,彻底消失了,但亮蓝的天空中依旧混合着橙色。“我们错过了。”他在欧比旺的肩上低语。“我不在乎。”他的朋友呢喃着回答,胡子剐蹭着安纳金的脖子,让后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以防你没有注意到,我来这里不是看日落的,我迟钝的朋友。”安纳金咯咯笑了起来:“总是这么暴躁。”他充满喜爱地回答,也没在意自己是否错过了日落。他紧紧抱着欧比旺,在后者更用力地回抱了他时,他非常感动——他知道,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只要能以这样的方式相伴,就算从今往后错过所有的日落他也甘之如饴。

 

*原文为kriffing

 


Kurtssingh

初遇。

奎刚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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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钟情的旺和慢热的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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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开场不烂啊旺师傅!很机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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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了数月后咋就突然教成个坏得要死的学徒了(。

初遇。

奎刚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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