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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4-09 07:57
南櫆kui

【贺红】文集整理

入坑也算比较早的元老级别了,收藏了很多经典文和自己喜欢的文。

另,我早在2017年淡圈,请之后看到此篇喜爱的贺红的小伙伴们不要再关注我,更多更好的新人和太太值得你们的鼓励支持

这篇整理的本意纯粹是整理自己喜欢的文方便食用,做了粮仓分享给大家。但是没有想过热度会这么高,我当时甚至连链接都不会用。我深知我的粉丝有很大一部分因此而来,但这并不因为我,我希望以后我可以真真正正配得上这样热度和喜爱。这篇文我不会删,大家随时可以进来寻找经典好文。以前关注我的小可爱不麻烦的话可以取关,我基本上不会再产出了。

共勉。

(2019/8/19)


以下排名不分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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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坑也算比较早的元老级别了,收藏了很多经典文和自己喜欢的文。

另,我早在2017年淡圈,请之后看到此篇喜爱的贺红的小伙伴们不要再关注我,更多更好的新人和太太值得你们的鼓励支持

这篇整理的本意纯粹是整理自己喜欢的文方便食用,做了粮仓分享给大家。但是没有想过热度会这么高,我当时甚至连链接都不会用。我深知我的粉丝有很大一部分因此而来,但这并不因为我,我希望以后我可以真真正正配得上这样热度和喜爱。这篇文我不会删,大家随时可以进来寻找经典好文。以前关注我的小可爱不麻烦的话可以取关,我基本上不会再产出了。

共勉。

(2019/8/19)


以下排名不分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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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光引擎:

防空心脏http://yeguangyinqin.lofter.com/post/1cb8e654_9cb7467(已完结)

He catches my summerhttp://yeguangyinqin.lofter.com/post/1cb8e654_9e18eac(已完结)

坠海http://yeguangyinqin.lofter.com/post/1cb8e654_bda84a8(似乎未完结)

肆意暗恋http://yeguangyinqin.lofter.com/post/1cb8e654_cac2ada

故意打翻谁的蛋糕http://yeguangyinqin.lofter.com/post/1cb8e654_d68e2c2

影子爱人http://yeguangyinqin.lofter.com/post/1cb8e654_d602451

 

将烨:

梦魇http://mojiangye.lofter.com/post/1dd261fe_a048085(已完结)

尘嚣http://mojiangye.lofter.com/post/1dd261fe_a3db842(好大一个坑……)

 

埃维利:

野猫驯养记http://otakuneet.lofter.com/post/275543_a0c8f68(似乎还在更新?)

 

亲爱的人i:

心之所向http://qtmlqdsc.lofter.com/post/1d7ad5ec_89b26d8(已完结)

 

刺鹄:

以欲之名http://agape-and-eros.lofter.com/post/1ddd8b5e_a2364a1(更新中)

 

茶茶茶茶茶:

一身傲骨http://mako1117.lofter.com/post/454319_91487dc(已完结)

特殊患者http://mako1117.lofter.com/post/454319_bb43eab

 

弃临:

救赎http://qilinblingbling.lofter.com/post/1d2b2e76_a42025a(未完结)

 

臣醉卧美人席:

八号当铺http://wzwbreath.lofter.com/post/1dcd3ca3_a673ccb

得咎http://wzwbreath.lofter.com/post/1dcd3ca3_cd97f24

七宗罪http://wzwbreath.lofter.com/post/1dcd3ca3_c8d6c35

直到终结http://wzwbreath.lofter.com/post/1dcd3ca3_c2d692d

痛觉迟钝http://wzwbreath.lofter.com/post/1dcd3ca3_ba3dbb4

君心似我心http://wzwbreath.lofter.com/post/1dcd3ca3_ce77500

Beginninghttp://wzwbreath.lofter.com/post/1dcd3ca3_c425477

 

莫子:

背影http://fengruodu.lofter.com/post/1cd841e9_a4b075f(未完结)

1894http://fengruodu.lofter.com/post/1cd841e9_a6534f0

 

木头心:

鬼畜同居人http://langsu.lofter.com/post/2d158e_a66d54c(未完结,似乎也是一个大坑……)

 

迦南:

犬猿之仲http://ventine.lofter.com/post/26aa3f_ad07176

 

暗生莲花:

暗红http://livean.lofter.com/post/1d049e2a_b0eb45f

 

周一壹:

天佑爱人http://zoeyredington.lofter.com/post/1d8a9939_b163407

 

丸子吃不到樱桃:

画地为牢http://1996281107.lofter.com/post/1dd00e18_a42f238(未完结)

 

Lyna:

光年http://lynadeer.lofter.com/post/1d75d45f_baab471

 

第9车厢:

Blushhttp://ca-fune.lofter.com/post/388835_a817e5b

 

たかおかずなり:

牢笼ABOhttp://takaokazunari77.lofter.com/post/1e55e9d4_c2a930e(未完结)

 

这个太太名字有些长……(以后再打,偷个懒,莫怪莫怪啊)

驯养http://captainspirk.lofter.com/post/1d58a890_c8a3b87(未完结)

 

40:

非恋爱体质http://jxzzdr.lofter.com/post/1e49875c_c17e58d

 

泊小雨:

蜃海困鲛http://andrewrain.lofter.com/post/1cf53995_ce79c87

饲狼http://andrewrain.lofter.com/post/1cf53995_d9ac623(已完结)

三十七号桌先生http://andrewrain.lofter.com/post/1cf53995_c3ce322

Mr.Christmashttp://andrewrain.lofter.com/post/1cf53995_d6b5f06

 

绣春刀:

罪有可赦http://mutouyulatiao.lofter.com/post/1d1e1778_d026bce(已完结)

凡人歌

 

恒璨先生:

傲慢与偏见http://wjn525mlsh.lofter.com/post/35286f_de9f9b9(未完结)

 

孟鲈

故地重游http://sky-mountain-sea.lofter.com/post/1dd6ce02_f3ee113

 

名为禾城氢征的阿瞬

这不是我的本意http://alpha-ashun.lofter.com/post/1dcc17dc_f78d878

双面人http://alpha-ashun.lofter.com/post/1dcc17dc_9d570a8(未完结)

 

里贱贱

暗恋成瘾http://lijiansa.lofter.com/post/1d064e68_d47d87f

心中画卷刻尽了你模样http://lijiansa.lofter.com/post/1d064e68_dba0f96

 

九流渣派

我一点都不喜欢他http://hunthaunt.lofter.com/post/1cb96d97_fccc777

 

纵生 (私心将多推这位太太的文,我非常喜欢她的文字,无论同人与否,所有文字——

出手必是经典)

http://chengzs.lofter.com/post/1dcaf49f_b56824f

书生http://chengzs.lofter.com/post/1dcaf49f_b568254

戏调http://chengzs.lofter.com/post/1dcaf49f_b56825b

蜉蝣http://chengzs.lofter.com/post/1dcaf49f_b8a7f81

翘首以盼http://chengzs.lofter.com/post/1dcaf49f_bf1de3a

人间喜剧http://chengzs.lofter.com/post/1dcaf49f_bf6077b

梦绕天涯去意http://chengzs.lofter.com/post/1dcaf49f_c21b9a8

http://chengzs.lofter.com/post/1dcaf49f_b4c5d90

死生契阔http://chengzs.lofter.com/post/1dcaf49f_b2c143e

红毛同学的暗恋http://chengzs.lofter.com/post/1dcaf49f_cafd60d

今夕何夕http://chengzs.lofter.com/post/1dcaf49f_c94d3c2

素时锦年http://chengzs.lofter.com/post/1dcaf49f_c457bbc

 

坂田小春卷

色气系列(系列文)http://zeng5820.lofter.com/post/1e71a1_c26c1a4

 

菜菜一颗糖

先婚后爱http://10470370.lofter.com/post/1de7d598_10abe9ed

短信http://10470370.lofter.com/post/1de7d598_ca557c2

眼镜http://10470370.lofter.com/post/1de7d598_c9573da

 

二十七笔悲欢戏

http://27bibeihuanxi411.lofter.com/post/1ddc6ac4_a8e0c4a

COULOR OF MY BIOODhttp://27bibeihuanxi411.lofter.com/post/1ddc6ac4_fa2138b

欲擒故纵http://27bibeihuanxi411.lofter.com/post/1ddc6ac4_bc75ea8

七日围城http://27bibeihuanxi411.lofter.com/post/1ddc6ac4_c190d74

http://27bibeihuanxi411.lofter.com/post/1ddc6ac4_bb35f7b

与君初相逢http://27bibeihuanxi411.lofter.com/post/1ddc6ac4_111bc6b9

 

特肉肉肉布拉德

都是套路http://terrorblade-zero.lofter.com/post/1d3f0f44_10447908

 

痞柒-Wincestlover

驯养http://captainspirk.lofter.com/post/1d58a890_cfcf3cb

 

MO -XC

硬小孩 http://mooxc.lofter.com/post/1d3865e4_11c972dc

 

【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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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我推荐的太太,因为文实在太多了,整理不完……索性直接发人好啦。很多都十分经典。

写手:

睡骨头的狼http://wolfielovebonnie.lofter.com/

名为禾城氢征的阿瞬http://alpha-ashun.lofter.com/

菜菜一颗糖http://10470370.lofter.com/

纵生http://chengzs.lofter.com/

大和前辈http://daheqianbei.lofter.com/

臣醉卧美人席http://wzwbreath.lofter.com/

tic-不管不管毛毛是我的http://lunaticdogone.lofter.com/

坂田小春卷http://zeng5820.lofter.com/

泊小雨http://andrewrain.lofter.com/

桔晌http://haibarajinichi.lofter.com/

夜光引擎http://yeguangyinqin.lofter.com/

里贱贱http://lijiansa.lofter.com/

悟空头上的团子怪http://baiyuyingsha.lofter.com/

丸子吃不到樱桃http://1996281107.lofter.com/

 

以下贴吧:

有借有还

同居计划

这个红毛有点怪

覆水不收

他的爱人

不见

恶魔角1,恶魔角2

预演

布里斯托罪犯

(以上全是经典

(不会再次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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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想起刚刚入坑的日子,那是,毛毛还没有名字,大家以为他姓乔,这也是为什么这里有许多文中的毛毛姓乔。

那时候串珠还不是蛇立,是贺天的头号情敌,大众暖男,也是毛毛同人文里最疼爱毛毛的人。

那时候许多大大都在,像是大和前辈,纵生,坂田小春卷,阿阿一朵小红花等等,给同好们写出精彩无比的贺红文。现在似乎消失了一部分呢,但也有的太太,像名为禾城氢征的阿瞬,一直都在。

我只是,怀念那样的日子。

泊小雨

【贺红】契约男友

1.

“基本资料:莫关山,本科毕业,身高178……”

莫关山蹲坐在自己的电脑椅上,缩成一团,不时拿过旁边的杯子喝两口热水缓缓劲。


他租的房子这两天不知怎的突然电费上涨,本身口袋里就没几个子,这下更是逼得他不得不减少开空调和暖气的时间。

虽说缠着条棉被也并不是很冷,然而暴露在空气中的手没过一会儿便冻得僵硬,他又离不开电脑和手机,更是犯愁得很。


才打了几个字,外头便传来乒乒乓乓滔天的鞭炮声,莫关山暗自啧了一声,到底还是没有爬下椅子,只把脖子往被子里头又缩了缩,继续打他的简历。


如今正是大家纷纷过年回家的时节,每日里天不亮就被鞭炮从被窝里头...

1.

“基本资料:莫关山,本科毕业,身高178……”

莫关山蹲坐在自己的电脑椅上,缩成一团,不时拿过旁边的杯子喝两口热水缓缓劲。

 

他租的房子这两天不知怎的突然电费上涨,本身口袋里就没几个子,这下更是逼得他不得不减少开空调和暖气的时间。

虽说缠着条棉被也并不是很冷,然而暴露在空气中的手没过一会儿便冻得僵硬,他又离不开电脑和手机,更是犯愁得很。

 

才打了几个字,外头便传来乒乒乓乓滔天的鞭炮声,莫关山暗自啧了一声,到底还是没有爬下椅子,只把脖子往被子里头又缩了缩,继续打他的简历。

 

如今正是大家纷纷过年回家的时节,每日里天不亮就被鞭炮从被窝里头抓起来,比闹钟还要准时。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现在楼下所有的快餐厅都纷纷关门,做大饼油条和煎饼果子的都走了干净,甚至同他合租的人也都带着女朋友一起回了乡下的老家,平日里还有些热闹的小区瞬间变得冷清,房子里连下楼拎个垃圾袋的人都没有了,更别说带外卖。

莫关山摸了摸尚且还在咕咕直叫的肚子,狠了狠心,把桌上最后一包红烧牛肉面给泡了下去。

 

——如果再接不到活,这年就真的只能跟方便面一起过了。

 

2.

莫关山平时主要是在电脑城帮人看看机子修修电脑的,因为推荐的机型都比较适当,价格也比较良心,因而总是有不少人拜托他来挑选新的电脑。

他的老板都已经关了门,给员工放了假,自己回家过年去了,要说为什么莫关山还不回家,那理由可就多了去了。

当然最主要的,自然是他妈还有那一连串三姑六婆,以及他们总是会问的那么几个问题。

——找到女朋友了么?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啊?

——工资一个月多少啊,年底老板有没有给你们分红啊?

以往过年回家,这些话简直听得耳朵生茧,都已经倒背如流,叫他一想起回家过年这事就开始犯怂。

 

3.

说实话,在那些姑婆们看来,他绝对是混得差的那一类,除了被拿来和他们那些“月薪五六万”的天之骄子做反面衬托以外,别无它用。

然而就他自己而言,完全已经足够,反正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而至于女朋友……

莫关山黑了黑脸,上个月他的母亲还打电话过来特意问了这件事。

 

“你老大不小的了,总得找个伴啊,这么单着算是个什么事,等你年纪大了谁照顾你?”

他的母亲有些痛心疾首道。

“如果找不到女朋友,男朋友也可以啊。”

 

讲道理,他很好奇他的母亲到底在他不在的这一年看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总之,今年你要是不带人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这是母亲给他下的最后一张通牒。

 

可都单身这么久了,一时半会儿连个一起吃饭的都找不到,上哪里给她找个女朋友啊?

 

——大不了这年他还就真的不回家过了!

莫关山早就有所打算,把手上的键盘敲得直响。

 

“提供服务:临时男友,应付父母和亲戚逼婚、假结婚办酒席,朋友聚会等。

  收费及时间:据服务内容协商,近期内可租。”

 

4.

天底下仿佛都是一个妈,如今租赁男友市场随着这些年逼婚形势的严峻而愈加兴荣起来。

 

这正是莫关山打算开展的副业。

 

如今年底工资发了,可他们一年到头也就那么些钱。前段日子他听说有人专业做“租赁男友”的服务,每年回来光是红包就能拿一堆,还有女生简直谢天谢地地给对方打了一笔巨款作为租赁的费用。

 

如今过年,自己待在冷冷清清、冻得要命的出租房里没事干,倒不如这样帮人一把,车费都是对方负责,到时候还有钱倒贴拿,简直是稳赚不亏的买卖!

 

等将自己的信息发到那个隐蔽的租赁网站上后,莫关山将手头最后一口方便面的汤给喝了个干净。

 

他是第一次干这种事,真的会有人来么?

 

5.

社会对于男性的要求总是更高一些,在发了自己的基本信息之后就有不少人前来过问,然而一听说自己的职业还有工资之后,不少女生都有些却步了。

少有几个想要详谈的,这个价格却又实在不符合心理的价位,连三位数都上不了,要么就是地区实在太过偏远,得从火车一路到大巴,再到摩托,还得走好几里的路。

 

莫关山这才发觉,这还真是行行都有本难念的经。

 

眼见着马上就要到除夕了,可到底还是没有最终确定的人,莫关山正觉得这年估计得泡汤之后,却意外收到了一条信息。

 

对方的条件非常简略简单,甚至没有过问他的职业和工资,只提了一句。

“你人能到,演技足够就行。”

而且开出的价格也叫莫关山万分动心——除了车费饮食费一手报销以外,根据时间和项目,给的价格都非常好看。

 

莫关山对于自己多年在电脑城摸爬滚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有几分自满,大大方方地便选择了同意。

那人还像模像样地发来了一份合同样本,显然准备得当,一看就知道是被逼婚多年的家伙。

 

两人在半小时内便敲定了所有的事项,并约定好在同市的一家餐厅门口会和,本还想再聊两句,对方的头像却立刻变灰了——啧,这女生还挺忙的。

 

6.

不管是见人女生,还是见自己金主,总还是要装模作样地打扮一番的。

一大早莫关山便起了来,从衣柜里那一坨乱七八糟的衣服之中,好容易挑出几件稍稍干净得体的后,还认真地洗了个头,涂了面霜,这才斗志昂扬地出了门。

 

比约定时间稍稍早到,是对于对方的尊重。

莫关山带着口罩顶着一头风等在餐厅门口正发着抖,一边便开始拿出手机和对方发信息。

 

只是过了大半个小时,却依然不见人影,莫关山皱了皱眉头,拿着手机连忙又发了一条,一边不忘安慰一下自己:女生慢些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还得洗个澡、化个妆……

 

可这TM又不是约会来的!

若是放在以往,莫关山早就打电话对骂了,只不过是考虑到对方目前是自己的雇主,总还是要给两分面子,这才勉强按捺着内心的烦闷。

 

这里是市中心,这家餐馆虽然只有零星几个本地的服务员在,但也算是这条街上难得几家还没有关门的店面了,这人来人往的长街上到这里来光顾的情侣和家庭也都不少,站在门口等的人也有许多。

 

莫关山闲着无聊,便四下打量着门口几个和他同病相怜的家伙。

 

那个胖胖的女孩子,一看样子便知道还是刚进大学的小女生,拿着手机也不知道是在跟谁吵架;旁边那个老爷子,身体倒是挺硬朗的,衣服却是很朴素,不像是会到这家店来的人,大概是孩子请客;那边那个男生个子高挑却围了条手工围巾,估计是在等女朋友……

 

那个……

 

莫关山看向另一头同他站得有些近的人。

 

这衣服一看就知道是高档货,估计家里有些钱,长相……啧,还真是有些人模狗样的,莫关山正暗自腹诽着身旁这个男子,却发现对方将目光也转了过来,对着他笑。

 

莫关山轻咳了一声便扭过头去,轻道了一句:人怎么还没来,正想假装只是偶然,却不料对方向他越走越近。

 

“你是莫关山?”

男子眼睛微微眯起看向他,莫关山心一凛,一个不好的想法便出现在脑海之中。

 

莫关山事后想起来自己当时的表情一定很蠢。

对方的身高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却是顺手便拧了下他的鼻子。

“我就是你的雇主,贺天。”

 

7.

雇主TM是个男的?!

 

莫关山直过了许久才从这个巨大的打击之中回过神来,而贺天已经将他带入餐厅,点好了饮料,看着他那一脸纠结的表情,意味不明地笑了出来。

“很奇怪?”

 

莫关山张了张口,想骂,却不知道从哪里骂起。

“你TM有没有搞错?你去人租赁男朋友那里干什……!”

 

贺天的表情未变,只是淡定地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

“因为我要租的就是男朋友啊。”

 

“……你TM是那个啊……”

莫关山被噎了一口,心下已经有些后悔接下这个单子了——这装Gay该怎么装啊!

 

贺天安慰道:“别紧张,没差别的,自然点去就行了。”

说着他便推过来之前两人敲定的合同,莫关山一看上面的数额差些没给对方跪下来。

 

“……你有这个钱随便去哪家吧里面找一个不就好了?”

 

贺天没有回答,只问了一句:“接么?”

 

莫关山将合同看了又看,看着数额还有项目仔细做着权衡——只不过是几天时间陪这人回一趟家而已,这钱……

 

在心中默念许多遍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后,莫关山终于将合同一合。

“我接!”

 

贺天在看到莫关山签完了合同后,便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么这几天,合作愉快。”

 

8.

对方非常大方,在第一天就已经打了一笔定金进来,这一笔定金抵得上他一个月的工资了。

莫关山原本还有几分信心,然而在看到对方开过来的车后,便有些怂了。

“……你和你爸妈怎么说的我?”

一名合格的雇员应该完全按照雇主的人设行事。

莫关山看了一眼那车上全真皮的驾驶座和格外别致的车型,不由得咽了口口水——他这辈子做梦都想开上这种车!

 

“工作时认识,到现在已经恋爱五年。”贺天打开转向灯,微微瞥了一眼旁边正襟危坐的莫关山,几不可见地笑了笑。


“我是说,我的工作。”

莫关山拧了拧眉,希望对方不要给个太高难度的职业,不然便太不好模仿了。

 

“嗯?职业啊。”

贺天笑道:“电脑城修电脑小哥。”

 

“……啊?”

莫关山愣了住——这雇主没事儿吧,像他这样的人哪有带这么个男朋友回家的。

 

贺天将车停在了红灯前,对着莫关山认真道。

“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便是把我所有的喜好和习惯全部背下来。”

 

也是,恋爱五年,两人肯定已经知根知底了,莫关山点了点头:“那我的我也给你写一份。”

黄灯闪烁几下后便跳成了绿灯,贺天似乎笑了一声,只回答了一句。

“好啊。”

 

9.

从他们所在的A市到达贺天父母所在的B市差不多需要两个小时左右,并不是很远。

路上莫关山花了些时间将细节背诵得仔细后,两人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

“你这是第一次雇人?”

“是。”贺天道:“他们总让我带人回家,带人回家,既然这么想看,那么倒不如就让他们看看。”

莫关山暗自啧了一声:这好像还真是个好方法。

 

然而一直到进了贺天的家门,莫关山才发现自己完完全全被坑了。

 

10.

莫关山看着站在自己旁边顶着一头水的贺天,又看了一眼结结实实的门扉,却是咬牙切齿道。

“我艹!贺天!你TM怎么不讲你才刚刚出柜啊!”

贺天抹了一把脸,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反倒笑出声来。

“嗯?我没讲么?”

 

这个雇主太不靠谱了!

莫关山想起方才对方父母那一脸从诧异到震惊,再到愤怒的表情,却是坚定地站在了对方父母那边。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人生接得第一单就这么劲爆,还是现场出柜的。

不过介于对方刚才替自己挡了那泼水的样子,莫关山还是勉强忍下了这口气。

 

11.

到最后到底还是有人来开门了,贺天便一路从小门领着他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顺手拿了毛巾走进浴室。

只不过是冲洗一下,暖暖身体,然而这不过十分钟的时间里,房间里的电话却是响了十几遍,莫关山不敢接,只得敲了浴室的门叫人出来。


贺天一声不吭,直到全部冲洗完,这才出了门,顺手摁掉了电话,回头看了一眼还呆立在那处的莫关山。

“我要换衣服,你要看?”

“谁TM要看!”

方才摁电话时候表情有多严肃,现在的表情就有多流氓,莫关山暗道了一句遇主不淑,便转过身蹲在床头,怎么都觉得这房间氛围有些不对,自己整得跟个刚被山寨大王劫回来的小媳妇似的。

而那个山寨大王没过多久便悄悄走过来,忽的在莫关山耳边吹了口气。

“诶,发什么呆?”

 

“卧槽,衣服!衣服!衣服!”

入眼便是对方一片锻炼良好的胸肌,莫关山立刻慌了神。


贺天不以为然道:“都是男的怕什么。”

莫关山一愣,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些反应过度,可过会儿又反应过来——还不都是被这人给吓的!

方才贺天那架势,根本就打算直接在他面前脱浴袍了,直接遛鸟也有可能。

 

贺天到底是没有怎么难为他,只光着上半身开始往衣柜里挑衣服。

莫关山看着那一橱柜的衣物不由咋舌,连鞋袜都讲究到这种地步的人估计还真不多,总之在他见过的人里也就唯独贺天这一个了。

 

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可莫关山看了一圈下来,到底还是得承认贺天这个人底子真的很好。

他暗自比较了一下对方的身高还有肌肉,觉得有些嫉妒——这肌肉没个几年绝对练不出来,自己虽然也已经很努力了,却没对方练得这么好看,也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方法。

 

贺天这长相明明也很出色。

方才见到对方父母的一瞬间,莫关山便觉得这贺天长得明显更像是他的母亲。

那双细长的眼睛带着一种别样勾人的味道,可应当肖似父亲的地方也一点没少,无论是那坚毅的脸型亦或者是高挺的鼻梁。因而组合在一起时非但不显得柔媚,反而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叫人过目难忘。

总体而言,这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子,也不知道这条件摆出去,怎么就需要去租自己来堵父母的嘴了?

 

12.

这个问题,莫关山也特意问过贺天,贺天当时正好穿上最后一件夹克,那估计是他所有衣物之中最普通的一件了,更多的似乎都是偏向于商业工作用的衣物。

“因为我想带一个人回来,总得给他先试试水。”

 

莫关山一愣:虽然作为别人试水的存在有些不太舒服,可到底他们之间不过是一种租赁关系罢了,也说不上来什么,便也停了口不再询问。


“走,我们出门。”

才刚刚吹完头发,贺天便要拉着自己下楼,而且还是当着父母的面,大大方方从大门里头出去的。

莫关山极力忽视来自背后那两道格外凛冽的视线,在心中把合同里的金额过了一遍又一遍,这才静下心来。

开口的是贺天的哥哥,估计是被父母扯来当传话筒的。

“你们干什么去?”

 

贺天停了脚步,回头笑道:“约会,今晚宵禁前回来。”

 

啊,好一场人生大戏。

 

13.

说是约会,还真的是去约会的,从电影院到游乐场再到餐厅,一个不落,莫关山开始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自己的演技真的有用么?

 

只是之后不久贺天便排队买到了游乐场限定的节日奶茶,递到了他的面前,打断了他的思路。

 

莫关山接过刚刚出来的奶茶,下头放了足足三倍的椰果还有红豆,喝下一口,整个人立刻就变得暖和起来。他刚狂呼滥叫地从跳楼机上下来,只不过当时肾上腺运作全身,没觉得如何,现在回过劲后便开始觉得有些冷起来。

贺天来的时间正好,现在这样一杯奶茶,哪怕只是捧着都感觉幸福得要溢出来一样。

 

这么冷的天为什么这游乐场生意还是这么好?

 

莫关山正疑惑着,便感觉有人往自己嘴里塞了什么,下意识的一咬,嘴里立刻就弥漫开一股酸味,莫关山面目狰狞地指了指贺天却说不出半句话来,只猛喝了两口奶茶,这才缓过劲来。

“贺天!我艹你妈!”

 

贺天在那头笑得不行,许久之后才勉强道歉,只是这一边笑一边讲对不起的模样实在太过欠扁,莫关山连给塞了三个相同的酸味豆,看到对方一副倒了牙的模样,这才咽下那口气。

 

只是自己这么吃吃喝喝玩玩真的没事么?

 

莫关山还想再问两句,耳边便传来贺天的声音。

“刚拿到两张这里的电影票,要去么?”

纠结了一会儿后,莫关山到底还是把这些问题抛之脑后。

“走!”

 

14.

游乐场里头的这个电影院规模也相当大,如今时下受欢迎的电影基本都在,只是正逢年关,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电影,大都是适合全家欢的贺岁片,要么就是为小情侣打造的爱情故事,动作片也大都下线。

两人基本上没有什么选择,只能挑了一部还能选选位置的爱情电影。

讲起来,有人会和自己的租赁男女朋友一起看电影的么?如果不是父母有要求,还会特意出来约会的么?

 

莫关山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问问行情的。

 

由于是爱情电影的缘故,几乎周围坐着的都是些小情侣,没有单身狗会跑来这里自取其辱。

莫关山想着自己到底还是有个伴的,便也没有以前一人进电影院时那么尴尬,顺手接过贺天递过来的爆米花和可乐,在电影开场时还想着。

 

——这个贺天倒是把自己的喜好记得很清楚啊。

 

虽说算不上那种能名垂千史的神作,不过这部电影拍得中规中矩,画面处理得很漂亮,像是小女生会喜爱的那种,情节虽然老套,但是还是很叫人感动的。

男女主角曾经在一处咖啡厅有过一面之缘,这一面之后男主开始不停地寻找女主,从一点点的细节开始找起,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打听,一条街巷,一条街巷的询问,中间走走停停,插播着两个人的生活琐事。

只是男主穷极一生到底还是没能够再见到对方,可他也并没有向生活屈服,而是坚守着他心目中的那最美的那一面,直至死去。

 

男主在不同的城市遇见过不同的人,可最后还是选择了最开始的虚幻,他幻想着在这个城市中会和女主怎样相遇,两个人会经过怎样的一生,然后幻想破灭,再继续走上征程,开始下一个幻想。

 

虽说是一个悲剧的故事,可看的时候却仿佛沉浸在男主的幻想之中,因而总是带着满满的幸福感,就连电影的色调也都总是暖色的,莫关山已经看到前面的那对小情侣开始接吻了,不由得尴尬得扭过头——他果然不该选这部电影。

 

贺天就在他的身边,安静地看着屏幕,眼神之中似乎有些他所读不懂的东西。

像他这种单身狗大概是不会懂的吧,莫关山不由得有些愤愤不平。

黑暗的电影院中,镜头的切换将悲伤的现实和美丽的幻想分隔开去,光线忽然偏暖,便将身边人的脸照得明亮。

 

贺天扭过头也看向他,忽然笑了。

“怎么,不吃了?”

“啊、啊,没有。”

莫关山连忙抓了一把爆米花给塞在了嘴里,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对方前面有人在进行虐狗行动。

 

贺天忽然靠近,吓得莫关山不自觉往后一退,却发觉对方只是拿纸替自己擦干净了嘴边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碎屑,又顺手拍了拍衣物。

“不爱看我们就走了。”

莫关山难得得有些不好意思,到底吃别人的嘴软。

“没事。”

 

他忽然发觉贺天笑起来的时候其实很帅,应该能迷倒一大批小姑娘才对。

 

可惜了,是个基佬。

莫关山不自觉摸了摸嘴。

 

大抵是电影院的暖气开得太足了,不然为什么总感觉脸有些烫,还有点喘不上气来呢?

 

15.

莫关山发觉自己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出场,每日里真的只有吃喝玩乐四个字,过得比任何一个年都还要开心,自己不但不需要出一分钱,还能拿不少!

 

因而当年假结束的时候,莫关山还总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贺天看了他一眼,道了声谢。

“以后还能继续麻烦你么?”

 

“啊、啊,好!”

莫关山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的笑容,觉得自己大概也是开心的……吧?

 

16.

第二年的时候,矛盾便没有第一年那么激烈了,父母似乎也已经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开始与他们交谈协商解决。

贺天不肯松口,坚决不愿退后,一刀两断也无所谓,贺天的父亲气得差些摔了自己最喜爱的那个茶壶。

而母亲似乎已经接受了儿子的性向,趁着空档单独把莫关山给叫了出去,似乎是要更仔细地谈一谈。

 

17.

在贺天的母亲来之前,莫关山已经在脑中模拟了十余遍可能的场景,大抵是——“给你五百万离开我的儿子”这种感觉的。

因而当对方取出见面礼的时候,莫关山差点把手上那叠厚厚的红包给抖掉。


“第一年你来的时候没想到是个男孩子,没准备好些什么,想来想去还是钱吧。”

“阿姨这还是太……”

贺天的母亲虽然已经四十多岁,可保养得当看上去依旧很年轻,因而便是赌气的时候都还带着一种少女般的味道,丝毫不觉得突兀。

“诶!不行,这是一定要收的!”

 

莫关山有些犯难起来——听说这些钱是不好动的,都得原封不动得给雇主才行,不然日后暴露了也不好收场。

 

直到看见莫关山勉强拿了钱,对方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听老大说了,是小天拿电脑去你那里修理时候认识的是么?”

——贺天给的人设原来是这样?总觉得好像有点记忆,不会真的发生过吧……

 

不过每天来找自己的人没有几十个也有七八个,莫关山只知道自己只要本色出演就行,还真不知道对方讲得这么仔细,便只能点头称是。

 

“刚好我过年打算给家里换台新的,你到时候要不给我推荐几个?”

——绝对不能给出自己准确的联系方式。

莫关山的冷汗都快下来了,赶紧上网靠着记忆力给现场放了几个机型,生怕对方叫自己留下什么名片日后联系之类的。

 

一直到对方满意了,莫关山这才松了口气。

 

贺天的母亲笑起来的时候便和贺天更加相像,总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味道。

“你们以后好好过,我等着你改口叫我妈的那一天。”

 

口袋忽然一沉,对方抛下一句——“这是那个老顽固的”后便翩然而去,仪态端庄得仿佛电视里走出来的贵妇人,莫关山的心却是和左右两边口袋的钱一样沉了。

 

人家都说干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脸,但怎么看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自己这脸还是不够他们扒的。

 

18.

第三年、第四年,他们借着租赁之名几乎把各地都约了个遍,熟知到这个地步,两个人也算得上是朋友了。

又是一年新年即将到来,依然是空空荡荡的出租房,依旧是母亲耳边那些数落的唠叨,莫关山哼着歌开着暖气在房间里吃着外卖。

楼下难得有一家外卖店还在,新出的鸡腿饭格外好吃,他都已经连啃了三天了。

 

他特意还为贺天留出了时间,找了理由往家那里搪塞了一遍。

 

今年这时候了还没有发短信过来问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也成了过年的一种习惯和传统,莫关山看着手机屏幕后纠结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发了询问的短信。

 

刚咬了一口鸡腿,便收到了对方的回信。

“今年不用了。”

 

有些东西一成为习惯就好像变得有些难改了,莫关山忽然想起来一个事实,也许有些事情太理所当然,他都快忘了。

开始起,他好像就是过来做别人的挡箭牌来的。

 

这样啊,终于打算把正主带到家里去了么。

 

莫关山皱着眉狠狠地啃了两口鸡腿,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起来,往快餐盒里一塞,拽着棉被倒头便睡,可是这两天睡得太多,根本睡不着。

 

他们好歹也算是朋友了,这样没点表示也不太好吧?

莫关山没忍住还是把手机拿了出来,把那条回复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到底还是回复了一句恭喜,便又缩了回去。

 

——总感觉自己像个白痴一样。

 

19.

莫关山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贺天的存在对他而言变得愈加重要。

本来打算索性直接删除掉贺天的那些联系方式还有以往他们拍的照片的——反正租赁关系结束了,他们也就没什么交集了。

可真的打开联系号码时,莫关山却有些下不了手了。

 

还是先去删照片吧,一直都挺占内存的,现在刚好可以空出来。

 

莫关山点开相册,正想删却又有些犯难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爬那么高的雪山,得留作纪念的,那是贺天难得吃瘪的样子,世界上可都没几个人见过,删了多可惜,那张是他第一次出国,他们的民族服饰特别好看,那个是他第一次去那种大型游乐场……

 

艹!

这不是根本删不掉么!

 

当一个人占据你所有的第一次时,那个人的意义便显得举足轻重起来,他的人生本来很平凡,可贺天的出现却叫这一切瞬间变成了各种的色彩。

 

莫关山将手机往床上一扔,忽然有些难过。

 

日子还是要继续的,到时候自己还得想个办法带个什么人回家才行,最好身高高一些的,长相不能太差,没染过头发的,黑发才漂亮,最好眼睛是双眼皮,眼角往上挑的……

 

最好就是贺天。

 

莫关山想,这绝对是在打脸,谁知道最后自己把自己给掰弯了啊!

 

20.

莫关山看到贺天短信的时候已经又睡了大半天了,因而一看到对方的回应,人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距离上一条短信其实没过太长的时间,只不过自己刚才纠结的时候已,不知什么时候便睡过去了。

 

——“要不要见个面,还有件事情得和你谈谈。”

 

莫关山挠了挠头发,忽然有些不愿爬出来,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可手指打完了一句不想去后,却还是又删掉,回了一句好,无奈地爬了起来。

 

大约自己就是被这家伙给使唤惯了。

 

21.

他们相约的场所就是初见时候的餐厅,只不过那时候和现在的心态完全不同,莫关山也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喜欢上对方。

和上次不同,贺天早早地便等在了那里,莫关山别别扭扭地道了一声恭喜。

 

自己这初恋从刚开始就已经等于宣判死刑了。

 

“你不是说今年不用了么?”

莫关山看着摆在面前的一份崭新的合同,皱起了眉头。

 

“你TM耍我呢!你是打算把那人藏多久啊!”莫关山将手上的纸头一拍道:“这么个磨磨唧唧磨磨蹭蹭的,是个爷们儿就爽快地把人给我带上门去啊!”

 

“我带了啊。”

贺天看着对方呆愣住的表情,气定神闲地将手头的纸翻到最后一页。

“我说的试试水,是给你,不是给我爸妈的。”

 

最后一页上的期限晃眼得叫莫关山觉得有些不真实,在确认完第三遍后,他看着面前的贺天忽然有些窘迫起来。

 

“你介不介意把这份租赁时间延长一些?”

贺天依然还是那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那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些许好笑的意味。

 

——“你觉得一辈子怎么样?”

 

莫关山大脑之中仿佛炸裂着烟花一般,连自己的回应都不记得了,大脑几近一片空白,只余下一句。

——自己大概是真的栽了。

 

 

·END·

——————————————————

过年了,这篇贺文送给各位单身狗们和恩爱狗们~

今年有没有找到人带回家啊~妹子们看到这种租赁男友的还是要小心啊,不然就得和毛毛一样认栽了(摊手)

灵感来源于这条新闻→
HHHH提前预祝大家春节快乐啊~早点找到适合自己的人哦~有时候相信缘分也是很重要的!对的人总会适时降临,那么就一定要抓住机会,不要让他(她)走了!

泊小雨

【贺红】网恋需谨慎

1.

莫关山,男,今年23岁,建筑工程学的大三学生,同他身边每一个混到大三了的家伙一样,如今已经是根老油条,上课开小差的技术出神入化,早退迟到理由够写一本书。

最爱打游戏,没事同室友学学编程,偶尔也会鼓捣鼓捣一些小玩意儿,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学生,普通的家庭,普通的出身,他就好像是前往食堂路上的那其中一个,淹没在茫茫人海之中,却也不知到底该去向何方。


他的下铺曾经和他是难兄难弟,然而说好了一起和右手为伴,谁先脱单谁是狗,没料到对方开学就冲着他汪了一声,并称——“为了女友狗就狗,谁要和你做朋友。”

最后全寝室只剩下他一个单身狗,对着双休日孤独的墙壁默默...

1.

莫关山,男,今年23岁,建筑工程学的大三学生,同他身边每一个混到大三了的家伙一样,如今已经是根老油条,上课开小差的技术出神入化,早退迟到理由够写一本书。

最爱打游戏,没事同室友学学编程,偶尔也会鼓捣鼓捣一些小玩意儿,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学生,普通的家庭,普通的出身,他就好像是前往食堂路上的那其中一个,淹没在茫茫人海之中,却也不知到底该去向何方。

 

他的下铺曾经和他是难兄难弟,然而说好了一起和右手为伴,谁先脱单谁是狗,没料到对方开学就冲着他汪了一声,并称——“为了女友狗就狗,谁要和你做朋友。”

最后全寝室只剩下他一个单身狗,对着双休日孤独的墙壁默默地刻“烧”字。

 

2.

莫关山承认自己至今没脱单,大多数原因还是在自己。

他长相本来就和他爹一样有点凶,又不大爱说话,别说对着人女孩子了,那帮室友他都是花了整整一个学期才混熟的,记得下铺那位还没脱单前,偶尔热泪盈眶地握着他的手说。

——“我还以为你是混黑社会的,好几次都担心第二天见不到我们老班。”

 

莫关山那天很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长相——自己长得真有这么可怕么?

当然大二的时候,这位哥们儿就改口了:“红毛,一想到要见老班,你还是痛快给我一刀吧。”

 

所自己当初怎么就真的没去混黑社会呢?

 

3.

不过他至今还没脱单,还有一个重要的主观原因,就是他的性向。

对,他是个弯的。

 

4.

虽说现在社会对同性恋的包容度渐渐变高,可他到底还是没敢把这个消息给说出来,最后也只有他们寝室几个铁哥们儿知道。

刚知道的时候,那几个家伙表情立刻扭曲了一下,那一个个捂着胸口的小媳妇儿样让莫关山简直想一手一个干脆枪毙了。

——“老子就算是弯的,可你们那一个个歪瓜裂枣的,老子怎么可能看得上?!”

——“你们那么直,路上这么多女的你难道还个个都想上啊?”

——“……但是我有女朋友啊。”

 

莫关山表示无言以对。

 

5.

不过事情很快在大一的下学期就迎来了转机。

 

6.

他们学校有个内网的小论坛,只谈论他们这大学城的事情,因为管理得当,资源齐全,上面每天都有不少人来来往往。而也正是在大一的下学期,不知道是谁提议的,亦或者是恶作剧,这个小内网单独地开了一个交友的帖子,还专门分了同性和异性两大板块。

 

莫关山出身在一个小镇,对于自己的性向其实一直都比较疑惑,因而这个板块的创立无疑是为他打开了一闪新世界的大门,学术资源和申请报告模板都没让他注册,反而是这里让他产生了注册账号的心思。


于是在那一天,网站上便多了一个叫关山月的家伙。

 

7.

刚开同性板块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前来观光打卡,还有不少人发了一些比较恶毒或者说是钓鱼的帖子,一时首页风气简直乱得令人发指。气得莫关山那两天催了好几遍管理员,又跑到那些帖子下面和那些家伙掐了个死去活来。

气恼着那个管理员屁事不管,正下决心旷了明天的课也要把那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掐到世界末日的时候,整个板块的帖子量瞬间跌到了个位数,方才还跟他吵着“狗再叫!”的家伙也忽得消失了。

 

诶?

 

莫关山的长篇大论正在手头,不由有些吃惊,再刷新之后,板块首页立刻放了一个红字加粗的置顶消息——关于本版块的管理和处理规范细则详解。

 

点进去后莫关山不由为这位管理员怒点了一个赞——他就是喜欢这种“尽管骂,不查到你的IP封你的号算我输。”的大爷作风。

这帮龟儿子就该好好管管了。

 

心事已了,睡意便慢慢涌上心头,正打算倒头睡觉,却意外地收到了管理员私信过来的一条信息。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团队?”

 

8.

这个名字叫“天河”的管理员是个很有意思的家伙,而且可能是因为在这个板块里认识的原因,大家的性向也就坦白的很自然。

网络上交流比现实生活要顺畅很多,莫关山手头有一个G的表情包够他显摆的,何况对方聊起天来也很风趣,说话的时候很绅士也非常体贴人,一来二去这个“天河”也就成为了自己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个部分了。

 

那个人喜欢看书也喜欢运动,不是很喜欢太过热闹的氛围,更喜欢和几个挚友单独地待在一起。

他家里的压力似乎一直很大,上面有个很优秀的哥哥,自己便也不得不努力做到最好,可谁也知道这样高强度地要求自己总有一天得崩溃。

——可每次想到还有你在,我就觉得好像还能再坚持下去。

 

什、什、什么啊!

隔着屏幕莫关山却是红了脸,抱着手机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最后却只偷偷回了一句过奖了,后面又觉得似乎太冷淡,连忙又找了一张表情包给发了出去想缓解一下气氛。

 

然后就失败了。

 

9.

莫关山看着手抖发出去的那张——少年不来一炮么?.jpg默默地捂住了脸,终于决心一定要把整理表情包的事情提上日程——这太TM丢脸了。

 

对面的人似乎也被吓到了,莫关山哀嚎了一句,开始拼命打字解释刚才的手滑,对方却忽的发过来一句——“来。”

 

莫关山看着那个字发了五分钟的呆,决心要把这个表情包当成自己的头像。

 

10.

很快全寝室都知道莫关山在网恋了,下铺那兄弟看着平日里总是沉着一张脸的莫关山如今每日里带着笑容,每隔十分钟看一次手机的模样,笑着道了一句。

“小心见光死啊,红毛~”

 

莫关山才不理他,他前几日刚问到对方的生日,正打算找时间给对方庆祝一下,忙得很,因而他只抬了抬眼皮不说话。

 

那位仁兄见没反应,不由咧了咧嘴又笑:“不过更应该担心的好像是你网恋的那位?毕竟我们红毛是混黑社会的嗝噗——”

 

最后他只能抱着肚子留着眼泪求女朋友的安慰了。

 

正式确定关系以后两个人的进度简直是一日千里,突飞猛进。

他给自己在生日送过惊喜,胃痛的时候着过急,每个晚上都会发来一句晚安,有一次等久了直到快十二点才收到对方的问候,正念叨着什么事折腾这么晚,对方便又发来一句。

——本来担心这么晚打扰你,可又怕你没看见今天份的晚安着急,所以还是决定打扰一下。

 

艹,这家伙真的是……

莫关山黑着眼圈傻笑着截了个图。

 

上次他随口提了一句想吃天津的驴打滚,第二个礼拜对方就发来一张风景图。

——“猜猜我在哪里?”

而跟着对方的问候一起到的是一整箱的当地小吃,当然也包括他嘴馋了好几天的驴打滚。

 

“这小子手段可以啊!”

他的室友抹着眼泪啃着麻花拍着他的肩——“我们一致决定早点把你嫁出去算了。”

 

……这么黏的麻花竟然也堵不上这帮家伙的嘴,莫关山当场就没收了剩下的零食藏到了自己的柜子里。

这可是他的网恋对象送给自己的。

 

11.

莫关山喜欢的就是这样文质彬彬如春雨细无声一般的对象,讨厌的是那种好像中央空调一样的家伙。

“你说那种见人就笑,每天身边围着一大帮女生的家伙有什么好的!”

他的室友总是不由白了他一眼。

“你直接把名字说出来算了。”

 

莫关山的脸黑了黑,暗骂了一声艹,看了一眼对面直接抢了他们球场的那个高大男子。

 

——贺天。

 

这家伙家世好,长相帅气,身材高挑,手段强硬,本校招牌专业年级段第一,还是学生会主席,简直就是闪耀得瞎人眼睛的那种存在,在他身上总能感觉到一种深深的差距感,叫人总是忍不住自惭形秽。

 

莫关山最讨厌那人笑起来的样子——总感觉下一秒就要被阴了一样。

 

“红毛承认吧,人家就是屌咯~”

室友感慨了一句默默地把手头上的篮球扔回了一旁的球筐里。

 

“长得帅就能这么嚣张?”

 

室友撇了撇嘴,看了一眼赛场旁边顶着大太阳尖叫的女生:“如果是我,我也这么嚣张。”

 

……他就应该早点把这种汉奸铲除的。

 

总之自己的人生就是他的反义词,莫关山皱了皱眉头,喝空了手头的那瓶水。

 

12.

今天那个人似乎有事情不能上线,发了一张仓鼠求原谅的图片后便下了线。没了那家伙在,莫关山也开始觉得无聊起来。

其实他原本和贺天也没那种深仇大恨,就好像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刺杀总统一样。

 

只是有一次他上厕所,对方也在里头,按理说男生上厕所总该遵守一些基本的礼节——比如不要并排站,更不要说一些奇怪的话。

 

好吧,他是没说,他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笑了一声。

 

莫关山当时气得恨不得把贺天的头塞到那马桶里去,就冲这事,他吓得快一个礼拜不敢在那一层上公共厕所。

 

再比如去教务办公室看总排名的时候,对方也坐在里头和几个女老师聊天聊得火热,见他进来,指了指他的处分表暗自发笑。

“莫关山是你?”

“……怎么了么?”

他努力想要挤出一个足够和善的笑容,总以为这种情况下对方总不能再给自己搞什么幺蛾子了。

那个贺天忽然走过来在他耳边轻声念叨了一句。

“一个‘艹’,一个‘日’,倒是都挺符合你气质的。”

 

莫关山的嘴角抽了抽。

 

贺天眯了眯眼睛,忽然拍了拍他的肩。

“不过那个‘大’好像还差了些距离?”

 

老师,我要举报一个在公共场合开黄腔的流氓。

 

莫关山捏紧了拳头,用了浑身的力气才控制住没在那帮老师面前揍人——不然他下学期等着留级吧。

 

13.

这导致那几天他都没和他的线上情人聊天说话,直到后面了解他对自己手下那帮男生们也一直是这种没事就抓来玩玩的态度,这才勉强咽下这口气。

听说风纪部的部长见一被欺负得最惨。在展正希当上副部之前他一直处于被调戏还要被剥削的底层阶段。

莫关山忽然有些心疼起这位来,以往因为迟到和早退的原因和他斗得最凶,梁子还结下不少,知道这事后也开始变得安分起来了。

 

三次元管他闹得怎么个轰轰烈烈法,莫关山只在乎那个人今天的状况。自从知道对方也有摄影爱好之后,两人就没少交流。对方拍得照片光线总是很柔和,取景虽然大气可却能体会到他在其中用的心,于是便连风景看上去也都带着几分温柔。

 

如果不是已经发生了,莫关山永远也不会相信,有一天他会喜欢上这样一个根本不知道长相的虚拟的家伙,会想象他的生活,想象他的语气。

 

他也不会想到两个人这场网恋竟然一谈就谈了两年。

 

14.

按照室友的话来讲,他们简直就是老年人的恋爱方式,现在哪有谈了两年还只局限在发发文字和生活状况的家伙?他们甚至连视频都没进行过!

 

“真的,赶紧把这么好的家伙拐回家,我都替你急!”

现在那几个室友都已经接受了莫关山的性向,看着他这场同性之间两年的文字恋爱,他们都恨不得直接把人绑来送到人床上了。

“闭上你的嘴,吃你的全家桶吧!”

莫关山刚处理完那个人叫来的一整份披萨,躺在下铺那人的床上消食。

 

室友啃了一口手上的原味鸡,不由感慨:“自从我们的红毛交了这么个男友以后,我的体重就再也没有下去过了,嗝。”

 

下铺那位也奇怪:“你说你是内网认识的,是我们学校的,那人又知道我们寝室楼号,都这么近了,你们是想急死谁啊?”

对面那位也感慨:“我一直以为你们只打算当炮友,这么看来你们简直就是打算结婚。”

 

莫关山想了想感觉也是,都两年了,就算不干上一炮,好歹也见个面,不然多对不起他那张表情包啊!

 

15.

那一夜他们寝室的那帮家伙简直比看世界杯还兴奋,等到莫关山终于发出那条面基的短信后,一帮人都挤在下铺等着那人的回信。

——你说我们都认识两年了是吧。

——是,这是我最开心的两年。

 

噫!这肉麻的小伙子!一帮男生在那里坏笑着打量着那个发短信的家伙。

 

——你说……要不要……见个面什么的……

 

啊啊啊!!!来了来了来了!!!重头戏!!!!

 

——好啊。

——我一直想问,只是担心你不肯。

 

怎么不肯啊!

莫关山偷偷骂了一句,转头便看见旁边那几个室友相拥而泣。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我们的啤酒供应。”

“我们的外卖供应。”

“我们的小吃零食坚果饮料供应。”

 

……等面完基以后你们想都别想了。

 

16.

出门那一天寝室那帮大小伙子跟打了鸡血一样,前几天就同女友问了时下最流行的男生装扮,努力要把莫关山给捯饬得人模狗样,争取一次成功。

这么被折腾了一圈,莫关山最后出门竟然还有点小激动。

 

其实他也无所谓对方的长相,讲道理也没听说过他们学校有谁丑得惊天地泣鬼神,或是丑得惨绝人寰目不忍视的,都是正年轻的大小伙有什么好怕的,到时候好聚好散也不是什么大事。

 

17.

他们就约在学校的球场,如今期末将至,天气又冷自然没什么人打球,也就空旷得很。

莫关山拽了拽脖子上那缠出花一样的围巾,紧张地看了一圈。

还没来么?

莫关山皱了皱眉,看了眼时间——自己好像是有些早到了,可再十分钟也差不多要到点了,那人是要卡着时间点来么?

 

他抬头又四下望了望,不料却看见了一个这辈子也不想再碰到的家伙,贺天。

 

啧,这身穿得很洋气嘛,不知道又是来骗哪个小女生的,莫关山坚决不承认他是嫉妒,也绝对没在担心万一自己的对象看中那个贺天该怎么办的事情。

 

他往旁边走了走挪了挪,决定远离对方的荷尔蒙散发圈。

 

18.

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莫关山掏出手机看了看状况。

——我已经到了,你在哪里?

 

已经到了?

莫关山皱了皱眉,立刻也回了一句。

——我也到了啊,就在球筐旁边。

 

正打算抬头再找一找人,眼神却冷不丁地和贺天对上了。

 

……等等,卧槽,不是吧。

 

19.

贺天的表情也同样诧异,这么冷的天莫关山却感觉手心都渗出汗水来。

 

等等,那个人的ID叫做天河来着。

他好像是有说过家里的事情……

 

天河,贺天……卧槽。

 

莫关山正想跑手上的手机却震动了一下,对方发来了一句。

——你是……莫关山?

 

莫关山和关山月,其实答案也已经很明显了。

 

最要命的是那帮损友还在拼命发短信问情况。

——见到人了么?

——长得帅不帅?

 

见到了,很帅,但TM名字叫贺天。

 

20.

这TM就很尴尬了。

莫关山和贺天两人对视一眼以后,第一次进行了友好的交谈。

——你就是‘天河’?

——你就是‘关山月’?

 

真TM狗日的冷。

 

这个时候有没有表情包来缓和一下气氛?

 

“所以……我们这算是面基失败了?”

贺天皱着眉一脸苦笑。

“……大概是吧。”

莫关山干笑了两声。

 

MD你还老子两年光阴!你还老子的初恋啊!

 

21.

寝室的那帮人正如饥似渴地等待莫关山带来胜利的好消息,却不料人来得这么早。

“卧槽,你们竟然没有打一炮?”

“老大你说什么呢,这么早回来接个吻都不够的!”

“难道面基失败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地看了眼那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的莫关山。

“……那我们的啤酒外卖小吃烧烤怎么办?”

 

“吃吃吃!你们TM就知道吃!”

莫关山拍案而起,仰天长啸。

 

几个人知道他这一朝失恋比较惨,也就没好意思再打击,只暗戳戳地问了一句。

“真那么丑?”

 

莫关山摆了摆手:“那人是贺天。”

 

整个寝室安静了快半个小时没人说话,估计他们这一寝室吊车尾的CPU确实很难处理这个消息。

“……你说的是那个贺天?那个年级段第一,连续三年评为我校校草的那位?”

“还能有哪个?”

 

“卧槽!我竟然让学生会长给我送了两年的外卖,我要去论坛上发帖子!”

“我也要!我也要去!天呐,我从来不知道那个人竟然会发那种肉麻兮兮的句子哈哈哈!”

 

“都给老子闭嘴!”

莫关山气得一个个地踢了他们的膝盖。

 

下铺那位兄弟乐呵呵地先给他的女友发了一遍这条重磅新闻,随后开始做思想工作。

“那什么,红毛,你觉得贺天这人有哪里不好?”

“……”

一时间竟然还真想不出来,好容易才憋出一句。

“惹人烦。”

 

“这算什么!”下铺的那位摆了摆手:“你那位平时对你真吧?对你好吧?这可是你自己吹嘘的啊,什么天天发早安晚安,生日还给你庆祝之类的,我们不也跟着胖了十多斤么!”

 

——所以说你拒绝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啊?

 

22.

莫关山表示他学得是建筑不是哲学,听不懂,但自从删了贺天的号后他便陷入了一种生无可恋的状态之中。

没有了日常的晚安早安,也没有了好吃的,更没有了对方一句句的玩笑。

 

对床的那位兄弟算是看出来莫关山确实不在状态了。

“一个礼拜了,你竟然都没有迟到!”

莫关山白了他一眼,把脸给埋进了书本里——他要是能搞懂那种事情,他至于最后一个脱单……艹,好像也没脱成功。

 

23.

有人总说网恋不靠谱,隔着网络这层面纱,你可以变成任何你想成为的人,那就难免碰上骗子。可也有人因为这层面纱而愿意将那些放在心里的话向他人进行坦白,做一次真正的自己,说一些真正的话,那些与平日里不符的形象也能痛快地展示。

 

所以他到底是哪一种呢?

 

24.

莫关山失恋的第三天,那帮室友终于熬不住了,声称要去学生会那里告状。

“告P状啊!谁理你!”

“怎么不理我们!学生会会长贺日天欺骗我们小处男感情,始乱终弃!浪费两年青春年华,他不是人啊!”

 

莫关山表示不想认识这帮白痴。

 

寝室里正吵吵闹闹的,却忽得有人敲开了门,是风纪部部长见一。

几个家伙立刻就怂了。

“我们不吵,不吵。”

 

见一挥了挥手表示他现在不在办公时间,只对着莫关山嘿嘿一笑。

“红毛,会长在楼下等你,说找你有事。”

“不去。”

莫关山决定装死,可旁边那一群汉奸当场就把他给卖了。

“行行行!跟会长大人说一声我们马上把红毛扔下去!”

 

艹!交友不慎啊!

 

25.

莫关山下了楼,耳边是下铺兄弟的认真叮嘱——“好聚好散,话总得说清楚的。”

 

呵,刚才分明叫贺日天叫得最开心的也是你。

 

贺天看见他下了楼,干脆利落地解下了自己的围巾替他围上。

“你应该多穿几件的。”

 

莫关山有些不大自然地皱了皱眉,这一瞬间他倒是真的感觉对方是和自己聊了两年的那位了。

 

“我们走走?”

 

26.

男生寝室这个时间点打游戏的打游戏,学霸们也都聚集在图书馆,就算是小情侣也不会在这种水泥路上结伴而行。

两人行了一路,气氛有些诡异。

 

“那个……”

两人忽然异口同声地开了口,莫关山瘪了瘪嘴道:“还是你说吧。”

 

“好吧。”

贺天点了点头。

“说实话这段时间我也很烦恼,我没想到红墨会是你。”

贺天看了眼头顶的星空,有些无奈,在他的印象里,红墨是一个有些性格但是很率直的家伙,和他聊天的时候便感觉很轻松,甚至忍不住把压在心头的那些事情全部掏出来告诉对方。

 

“我和你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莫关山愣了愣:“你父亲的,你哥哥的那些都是?”

“没错。”

贺天点了点头。

 

开始他们都只是想寻找一处庇护的地方,却没料到会遇到对方如此契合的人。

 

莫关山不由也嘟囔了一句:“我也没骗你,我那些也都是真的。”

 

贺天轻笑了一声:“所以我就想,我们为什么要分手呢?”

 

“我还是那个人,还是想给你每天发日常的问候,还是想知道你每天的事情,还是想和你在一起,这些都没有改变。”

 

莫关山抬头看向对方,很难得看到贺天这样的笑容,可能是星光太过灿烂,也可能是路灯映得晃眼,他竟然觉得这一幕很好看。

 

“这条围巾是送给你下个月生日的礼物。”

贺天看了眼对方脖子上挂得松松垮垮的红色围巾,笑着绑了一个好看的样式,红色的头发,红色的围巾,倒是很衬。

“想着总该把它送给你,我就来了。”

 

莫关山红着脸觉得对方似乎绑得有些紧,叫他都有点喘不上气来了。

 

贺天放开手的时候,语气则变得郑重起来:“所以,我们要不要试一试?”

 

本来其实也就没有变化,除了对方的身份稍稍超出自己的意料之外,一切都没有变,事到如今反而有些弄不懂他们分手的理由了。

 

“……你以后不要给我那帮室友寄吃的了。”

 

贺天没想到莫关山会出来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回答,正感觉疑惑却感觉手心微微一暖——他想他已经明白了对方的答案。

 

“好,以后只给你一个人寄。”

 

27.

第二日当莫关山出门看到男生寝室对面那鲜红的横幅时差点呕血。

——热烈庆祝我寝莫关山同学终于脱单成功!!!

 

他的室友还眉飞色舞地在那里讲着这段可歌可泣的恋爱史,并称这是学生会会长特批允许他们挂的。

 

如果莫关山知道他这一算账还会顺便脱处,大概他打死也不会去找贺天的,只是奈何木已成舟。

 

他们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变~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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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贺礼,不甜不要钱,送上一个芝麻馅的贺总。

网恋需谨慎,面基请小心,碰上黑切黑……自求多福吧。

十円

又臭又长的图文
名字暂定为:霸道男神看上我
认真看,严肃看,这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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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小雨

【贺红】情敌的正确进阶方式

1.

在A市大学城里有件人人都知道的秘密,或者说是八卦。

只是介于八卦的范围实在太广,久而久之反而成了众人皆知的秘密,而之所以是秘密,自然是因为在两个当事人面前不好提。

其实这八卦说长也长,说短也短,说短了吧,也就一句话的事儿。

——贺天和莫关山两个人是情敌。


2.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女生,这两个人还真没什么太大交际。

毕竟一个是市中心那精英群集的高校高材生,而另一个则是五环开外一个普通二本院校的学生。

贺天读的是法学专业,莫关山则是理工科的。

他们两个人的距离,差不多就有文科和理科的思维这么遥远。


3.

谈起他们结识的那道桥梁,隔壁外语学院...

1.

在A市大学城里有件人人都知道的秘密,或者说是八卦。

只是介于八卦的范围实在太广,久而久之反而成了众人皆知的秘密,而之所以是秘密,自然是因为在两个当事人面前不好提。

其实这八卦说长也长,说短也短,说短了吧,也就一句话的事儿。

——贺天和莫关山两个人是情敌。

 

2.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女生,这两个人还真没什么太大交际。

毕竟一个是市中心那精英群集的高校高材生,而另一个则是五环开外一个普通二本院校的学生。

贺天读的是法学专业,莫关山则是理工科的。

他们两个人的距离,差不多就有文科和理科的思维这么遥远。

 

3.

谈起他们结识的那道桥梁,隔壁外语学院的院花,其实在这两人追求之前就已经相当出名了。

院花小姐有个写意的名字,也和名字一样有着仿佛戴望舒笔下雨巷少女特有的惆怅和叫人一目生怜的柔弱,密切贴合所有男生对于自己未来妻子的期待。

据莫关山的回忆,当年他在市中心的餐厅里和她相遇,被她的外貌打动内心,再被那一口流利的法语深深折服,自此非她不娶。

这个事情在贺天出现之初也是为整个A校津津乐道的八卦之一。

 

4.

只记得那天莫关山还学着人穿西装买了玫瑰,从五环以外千里迢迢赶来学校门口告白,一颗真心扑通扑通直撞,仿佛随着女神轻盈的脚步而起伏不定。

他更是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只等着自己的女神从校门口出来。

 

5.

然后他就看到贺天和自己的女神肩并肩,一路谈笑风生。

 

6.

现在想起来,莫关山只觉得自己是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那个贺天碎尸万段。

可当时莫关山是真的觉得非常尴尬,而且极其难堪。

女神向他笑着问好,一旁贺天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也转过视线看他,莫关山恨不得地上有条缝好叫他钻进去躲躲——那样的笑容和眼神他见过多了。

 

那样轻蔑中还带着些许好笑的眼神,仿佛在嘲笑着自己和他们这些精英们的差距。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乘着地铁回到学校的了,只记得自己拉着兄弟喝了一晚上的酒,从《单身情歌》唱到《他一定很爱你》,直把宿管大叔唱到上楼为止。

 

7.

这还只是个开始罢了,莫关山并没有放弃。

像他们这些读理工科的,最不缺的大概就是坚持和韧劲了。

 

8.

再后来,莫关山当年领着一堆兄弟在人女生寝室楼下的表白,不料又碰上贺天这个瘟神。

贺天一通电话当即便通知了门岗大叔,那一伙人连蜡烛都还没能点起来就被赶得干净。

这件事莫关山已经筹划了大半个月,结果贺天这么一通电话就把心血毁了个干净。

莫关山逃走的时候虽然跑的狼狈,却还是不忘装模作样耍酷留下一句——“你小子放学时候给我小心一点!”

 

贺天表示这红毛简直幼稚的跟小学生一样。

 

9.

说到做到,第二天莫关山还就通知了一帮兄弟来堵人。

天气晴好,地点也准确,只是不料堵成了见一。

那时候的贺天正在图书馆挑灯夜战准备司法考试,见一在外头狂呼滥叫地拖着一溜的社会青年跑完了半个A校。

在那之后,身为学生会会长的展正希自然替自己的竹马出头了一把。

谁料莫关山这个人太精,没能抓住人。

鉴于自己广播站站长的身份,那段时间的广播站简直跟文X时期一样,天天在那里悬赏莫关山此人。

自此这个五环以外的莫关山彻底在A校出名。

而介于见一那时候在广播站里声讨的“冤有头债有主”,贺天这个首号情敌也一起跟着出名了。

 

10.

说起来简直就是一段黑历史,贺天拒绝回忆那段时间的舆论。

总之那段时间他一向极好的异性缘跟着莫关山这一茬一起结束了。

一直在大半个月以后,见一才在贺天“充满了善意”的微笑下,在广播站里自我承认了错误。

 

“认识你真TM倒霉!”

事后见一如此怒号道。

贺天终于仔细想清楚了前因后果,叹口气询问了莫关山的联系方式。

见一精神一振:“哦?你要帮我报仇?”

贺天没有回答,只是直接拿走了莫关山一溜的微博微信电话号。

 

11.

莫关山收到贺天的谈判邀请时,心情是万分忐忑的,出门前甚至还和那帮兄弟们交代完了后事。

上铺的大哥安慰道:“诶,莫哥,怕什么!那贺天看上去也就个子高点,没有一拳头解决不完的问题。”

对面床的兄弟也符合道:“一拳头不行,那就两拳。”

莫关山摩拳擦掌了一会儿,认真地点了点头——为了心爱的女神,豁出去算了!

 

12.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总之贺天将谈判的地点选在了莫关山当初和女神初次见面的餐厅中。

怎么能在这种神圣的地方动手呢!


当莫关山正纠结着走到贺天正对面的时候,下一秒就被桌上一溜的《论法的精神》、《论犯罪与刑罚》、《当代主要法律体系》给震慑完了。

 

——好像忘了这家伙是法学专业的了。

——所以这拳到底揍还是不揍?

 

13.

“坐吧。”

贺天揉了揉眼角,合上书抬头看面前这个局促不安的少年。

从对方进来开始,他就一直在观察,如今他也终于得出了对于莫关山这个人的评价。

——外强中干。


“你别以为你很厉害,筱筱还没和人交往呢,最后也不一定是你赢!”

贺天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和见一那笔账我都还没算呢。”

“切。”

莫关山宛若大爷一样踢了踢腿,潇洒地坐在了沙发椅上。

“这事儿落在他身上,就是他倒霉呗!”

“但这事我不能不管。”


莫关山看着眼前这个贺天脸上虚伪的笑容,心里就想上去一拳,暗暗观察了贺天的体格许久,他终于胜券在握道。

“哼,男人就用男人的方式解决!”

贺天就看他眉毛一挑,便知道他大概打着什么样的心思,可他并没有拒绝,只是慢慢解开了第二颗衬衫纽扣,起身道。

 

“好啊。”

 

14.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就只有当事人两个知道了。

总之莫关山回来的时候鼻青脸肿,也不说话,开了一盏小灯就连夜开始磨自己的锤子,吓得上铺的大哥一晚上没睡好。

而当后来上铺大哥从莫关山的桌上看到一堆的健身房广告时,感觉自己差不多知道原因了。

——不是所有的法学生都是真书生啊。

 

15.

自那之后,贺天便常常被人堵巷口。

在用了一记过肩摔把莫关山砸在地上后,贺天终于开口。

“差不多就行了吧。”

“谁TM……不行了!”

莫关山扒着墙起身吐了口血沫,眼神有些挫败,可依旧带着股倔劲。

 

贺天并不否认自己对于那位筱筱女神有所好感,但他以往也并不是那么执着的人。

也许是因为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都能很轻易入手,所以也没有这样的体验——他从来不会像莫关山一样努力展现自己,并为喜欢的人献上一切。

明明是最愚蠢的行为,可看着莫关山那执着的样子,却忽然也有些觉得有趣起来。

“如果你能有任何一样事情赢我,我就退出。”

 

其实如果莫关山当时聪明一些,他就应该明白,他追求女神又何必在乎贺天?

但他就是被这么给绕了进去。

 

16.

天气慢慢转冷,这几日的阳光洒在身上总是极温暖的,尤其还是在这样一个多雨的秋季里。

下了四五天的雨,天空终于放晴。

见一懒洋洋地伸了一个腰,往下铺一望,便好奇道。

“诶诶诶,你和筱筱怎么样了?”

贺天继续刷着手机,一路说了和莫关山的那个约定。

“艹……这个莫关山可以啊,居然还能把你个贺大律师逼到这个地步?”

说着他便拆了贺天床头的薯片,吃了一地的碎末子。

“你在看什么?”

见一一张望便看见一溜的饭菜,正好奇贺天是关注了什么饭店的公众号时,终于被那大大的红毛两个字给成功噎到。

 

“……这红毛有够贤妻良母啊,啧啧啧,这龙虾做的,我都饿了。”

见一抹了抹嘴巴,顺手就给展正希发了一条短信约着周末去吃龙虾。

“诶?这真是他做的?真厉害。”

 

贺天微微一笑,继续往下面划。

于是一溜的:

《好可怕!不看不转下一个就是你或你的朋友》

《越是有故事的人,越沉静简单》

《紧急通知:这是一条能救命的微信,赶紧告诉你的朋友!》

《震惊!这些食物不能一起搭配你真的知道了么!》

……

就这么进入了见一的眼睛。

自那之后,按照展正希的话说就是“一提起红毛就笑得跟个傻逼一样。”

贺天深有同感。

“那个红毛……确实很有意思。”

 

17.

当然有意思。

两个人从开始的打架到后来的拼酒,再到后头的跑步跳高,滑板和自行车,贺天自己也觉得奇怪:这一圈玩下来,红毛竟然还没放弃。

也大概是这样的日子成为了日常,到真的结束的那一天时,贺天还有些猝不及防。

 

18.

“你要出国了?”

贺天手中的书页一顿,抬头看向面前那个柔柔弱弱的女生,并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是,我想一个人出去看看。”

筱筱仿佛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你看,无论是否出国考研,像我们这种语言生出去见见世面也总是好的。”

“那……多久回来?”

筱筱不由得轻笑。

“怎么,莫非系里传的你喜欢我这件事是真的?”

贺天也觉得自己这一问有些太过急切了,却还是笑了笑。

“如果我说喜欢,你就会留下来么?”

 

“可你明明知道根本不存在这个问题的。”

筱筱眯眼盯着贺天,语气里透着怀疑。

“若我说会留下来,可你又真的会说吗?”

 

贺天一愣,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个红毛这次大概心都要碎了。”

筱筱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这才是贺大律师最担心的原因吧。”

贺天第一次感觉到了语塞。

 

19.

见一明显感觉到这几天的贺天有些急躁,不由得出言劝了两句。

“贺天,马上就要司法考试了,你这样可不行啊,怎么了?女神走了,你也撑不住了?”

贺天不置可否。

见一也正刷着微博。

“诶,说起来上次我偷偷关注了你那个情敌红毛,往日里天天刷屏的家伙这几天居然一条微博都没发,也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一生死相许’啊……”

 

贺天轻轻啧了一声,把微信又刷了一遍,依旧没有任何的消息。

往日里这红毛一天不闹腾仿佛就歇不下来,如今过了一个礼拜,终于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见一就这么看着贺天背起书包,起身推门就走,不由诧异道。

“诶诶诶,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图书馆。”

 

20.

图书馆有专门的凌晨自习室。

如今临近深夜,内里的专用自习室依旧灯火通明,不少人都还聚在那处。

如此对比外头的部分便显得有些冷清过头了。

 

贺天倒是很喜欢这样的气氛。

安静而冷清,仿佛深陷在深海的黑暗之中,永无尽头。

而他也就是在这里碰到莫关山的那位女神筱筱的。

 

有些事情大概真的是缘分。

可在如今的社会里,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又实在是太过脆弱了,只不过是断了社交工具,这个人仿佛就真的从这个社会之中消失了一般。

贺天复又打开微信。

蠢红毛的那一栏对话框里写满了对方每日里要比赛的内容。

 

对方的头像是一只老虎。

看着那张牙舞爪的凶相,贺天忽然又想起那日堵他巷子口,揉着手臂狠狠地看自己的模样——那眼神真是叫他印象深刻。

 

对了,还有失败时候的样子。

那眼神之中透着不服气,可又不得不压抑住心底的愤怒,守着所谓男人之间的约定,老老实实地和他再约时间。

那眼神黯淡的样子也很漂亮。

 

当然,最美的时候还是下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的眼神——那样的执着,那样的坚定。

 

被那样子的眼神注视着,这将会是一件怎样愉悦的事情啊。

等贺天回神的时候,纸上已经写满莫关山的名字。

 

然而这也都是过去式了。

贺天的心忽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他现在才发现,原来两个人之间真的隔了这么远的距离。

如果没有筱筱,他们从开始就不会有交集了。

 

也许他们的每一日都应该是像现在这样。

 

周围的空气依旧安静,安静地几乎凝固,就连微微叹气的声音都显得有些重了。

 

——可他依旧眷恋着那样的眼神。

 

21.

贺天从来都是一个行动派。

当莫关山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如果放在平时,他大概会直接一拳打上去。

而喝了大半个月酒的他大脑根本转不过弯来。

因而他只是对着人打了一个酒嗝。

 

22.

“……你怎么会喝成这样。”

贺天有些嫌弃地走进那个简直如车祸现场一般的男生寝室。

地板上各种各样的罐装啤酒东倒西歪地倒了一地,包括莫关山的衣服和裤腿上也满是酒渍。

“哼,来看我笑话啊……切。”

上了头的莫关山才不管对方的语气,只一味发泄着一直以来的郁闷。

“你有、有有什么好笑的!反、反、反正你也一起失恋了!”

 

贺天被莫关山那大舌头的模样给逗乐了开去,却是刺激到了莫关山。

 

“我我、以前就觉得你这家伙真TM碍眼!”

莫关山忽然起身,朦着一双眼睛,揪着贺天的衣领,不管不顾地怒吼道。

“你、你、你!TM就不能让我一次!”

“每天看我输你、你!你很开心是不是啊!”

 

贺天叹了口气,跟着坐了下来。

“喜欢就去追啊,你也可以一起到国外去。”

莫关山忽然沉默了,久到连贺天都觉得他不会回复了,莫关山却忽然开口。

“……怎么会啊,我再跟上去……有什么用。”

 

“这就放弃了?”

“哼!”

莫关山又开了一罐啤酒。

“你这家、家伙根本就不喜欢筱、筱筱还来跟我抢……”

 

贺天一愣,没能阻止对方开酒的动作,许久才讪讪地笑了。

“我怎么会不喜欢她。”

莫关山扭过头又不说话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有些沉默的诡异。

贺天终于开口打破了尴尬:“可你也没有拒绝不是?”

“我……我可不能输!”

莫关山抬头喝干净了最后一口酒,狠狠地瞪了贺天一眼。

“只有你,我绝对不能输。”

 

听着这句,贺天却忽然舒心的笑了。

“下回我们……要不要再比点别的?”

 

到底最执着的人是谁才对呢?

 

23.

“红毛啊,其实你完全可以和我比做饭。”

在贺天第五十次差点烧了厨房之后,莫关山终于把贺天永久地从助手名单上划去了。

“滚滚滚,一边待着去,别给老子添乱!”

 

贺天摊了摊手,表示无奈,只能专心坐下来看莫关山在那里准备炒饭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大半夜不睡觉,TM竟然要吃宵夜。”

听着抱怨,贺天哈哈地笑了两声。

“那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大半夜喝了酒跑去敲人家警察局的门啊。”

“……艹。”

如今已经醒了酒的莫关山终于开始反省之前的傻逼行为。

 

他明明知道自己的酒量比不过贺天,可依旧憋不住想要比一比的心思。

“做饭……就算赢了也没什么实感。”

贺天知道,莫关山就算想要那种更加帅气的,总之能彰显他大男子主义胜利的比赛方式。

他就托着腮,看着对方忙碌的背影。

“做饭怎么了,我看就很厉害啊。”

末了,贺天还不忘加上一句。

 

“很帅。”

 

莫关山手里的锅得意得都快颠到天上去了,虽然面上不显,可那歪着的嘴角明显就透露着主人的心情大好。

难得被这么个刻薄的家伙表扬一句,莫关山也大方地同贺天缓和了气氛,给贺天的情敌等级降了降。

“其实吧,你这家伙条件也不错,要不考虑换个对象?”

“那怎么可以,我可是很专一的。”

莫关山不由对此嗤之以鼻,暗道,最不能信的就是律师那张嘴。

 

贺天倒是有些无奈了。

“我可是真的很专一的。”

 

24.

上铺的大哥半夜上个厕所,忽然看见莫关山半夜里正看着书,差点没当场尿了。

“卧槽,莫哥,你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啊?”

“看菜谱。”

“……哈?”

上铺大哥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

“……莫哥,我们念的是理工科,而不是新东方吧?”

“啧,还不是那个贺日天!”

莫关山狠狠地翻过书页。

“MD昨天竟然说老子的蚂蚁上树不正宗,有本事自己做啊!艹!”

 

可你理他干什么呢?

上铺大哥拍了拍脑子。

“诶……我说莫哥啊,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提贺天的次数有点多啊。”

“啊?”

“……他难道不是你的情敌么?”

“是啊。”

莫关山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怎么了?”

 

“……有大半夜看菜谱给情敌做饭的么,我TM跟你住了两年多了都没这待遇!”

看着莫关山一脸呆滞的模样,上铺大哥呵呵地笑了两声,暗道了一句,莫山山,你怎么玩的过那个贺天啊……

然而最后到底还是去上厕所了。

 

25.

在那之后莫关山没敢接贺天的任何电话,包括短信。

然而这怎么可能拦得住贺天?

因而在一个礼拜后,莫关山都已经定下住到老家去时,贺天就已经杀过来了。


26.

听到对方过来,莫关山连袜子都没来得及穿,就从窗口爬下来往外头跑——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他现在并不想看见对方。

 

如今轮到贺天来堵巷口了。

 

26.

贺天气喘吁吁地喘了好几口气,心下感慨了一句,这莫关山莫不是属兔子的,以前怎么不见他这么能跑?

“你跑什么?”

 

我TM知道还用得着跑么!

 

贺天一步步靠近,莫关山最后被逼到了墙根上,早已无路可退。

 

“见着我这么怕?做了什么亏心事?”

“老子才没干!”

贺天呵呵笑了两声。

“没干,那你又跑什么?还七天没接我电话?”

莫关山有点语塞,又急又窘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你、你才是!追我干什么!还把我堵这里!”

“说得好像你以前没干过一样。”

莫关山第一次尝到了被自己坑的滋味。

 

“解释呢?”

解释解释!解你MB!又不是写你们那种司法论题!样样东西都要解释。

 

“解释什么!”

被逼急了的莫关山眼睛都有些发红。

这些日子来他想着上铺大哥讲的那句话,大半夜都没能睡好,如今罪魁祸首就在面前,他真是恨不得直接把人人道毁灭了,然后回去痛痛快快睡一觉。

“MD解释老子半夜给你看菜谱,被人嘲笑么?真是看到你就觉得心烦意乱得要命……”

 

听着这一连串连珠炮一样的发言,贺天的心情有些复杂。

看着面前人脸随着那一句句话变得越来越红,一个揣测在他心里慢慢浮现。

“……红毛,你不会是喜……”

“滚滚滚!不可能!”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就不打自招了。

贺天叹了口气,仿佛勉强妥协一般道。

“行,那就是我喜欢你。”

 

……啊?

方才还在迅速运转的CPU终于停转。

莫关山只眼睁睁地看着贺天站在那里,抱着手臂,身体前倾渐渐向他靠近,阳光从巷口如轻纱般缓缓打下,仿佛也一起拉缓了时间的脚步。

“你刚才的那个问题,我早就说过了。”


贺天的声音带着一贯略显轻浮的笑意在耳边炸开。

“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才追啊。”

 

27.

“所以你们TM就这么交往了?”

见一一边啃着鸭脖子,一边看着贺天处理着一堆复习资料。

“怎么会,他根本没同意,半路就跑了。”

虽然这么说着,贺天却并不显得失落。

 

“然后呢?”

“然后我就搬到他家去了。”

“哈?!”

见一手中的鸭脖子终于掉了下来。

 

当然如果他看到贺天那天直接带着行李摸上门的样子,大概还是会同情一把莫关山的。

“从情敌变成恋人……你们也是够可以的,不知道远在西方的女神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欣慰得要死。”

见一大笑了两声,如莫关山以前自己说的。

 

——这事儿落在他身上,就是他倒霉呗!

 

28.

见一也没等太久,不过下一个情人节,他就在贺天的桌上看见了一把刻着莫字的锤子,心下已经明了大半。

 

得,成了!

“不过贺天,你回的什么?”

 

贺天挑了挑眉,笑的开心。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实用版。”

 

……行了,你们赶紧结婚去吧。

 

·END·

————————————————

抱歉发晚啦~今天生日给自己产一颗糖嗷~ @None 小天使的点梗。

杞良哥。

【贺红】jī 情网课直播中

#贺老师

#乖巧软糯莫仔


“同学们上午好,听得清我的声音吗?”


贺天凑近麦克风,试了试音。


学校规定老师上课直播时必须开摄像头,这对于贺天班里的学生而言简直求而不得,原因无他,只因贺老师太帅了。


他五官立体深邃,对学生不旦不严厉,还常常带着笑,私底下总是成为女孩子们的热聊话题。


所以他一出声,进入直播间的同学们纷纷积极回复:


【听得清!】


【贺老师我来啦!】


【贺老师今天也帅啊…】


【也就贺老师的课能让我早起】


贺天看着评论区不断出现的新内容,笑了笑,道:“那我们就开始今天的物理课吧。”


贺天嗓音很好听,讲起课来也...

#贺老师

#乖巧软糯莫仔





“同学们上午好,听得清我的声音吗?”


贺天凑近麦克风,试了试音。


学校规定老师上课直播时必须开摄像头,这对于贺天班里的学生而言简直求而不得,原因无他,只因贺老师太帅了。


他五官立体深邃,对学生不旦不严厉,还常常带着笑,私底下总是成为女孩子们的热聊话题。


所以他一出声,进入直播间的同学们纷纷积极回复:


【听得清!】


【贺老师我来啦!】


【贺老师今天也帅啊…】


【也就贺老师的课能让我早起】


贺天看着评论区不断出现的新内容,笑了笑,道:“那我们就开始今天的物理课吧。”


贺天嗓音很好听,讲起课来也不枯燥,偶尔跟同学们互动一下,上课效果很不错。


大概过了近四十分钟,贺天道:“我们把最后一题讲完,大家就休息一会。”


今天的课表是两节物理课连上的。


贺天看着题目,讲道:“最后一题考查的知识点是...”


“贺天...”轻微而沙哑的一声传来,贺天顿了顿,转头望左侧看去。


【谁在叫贺老师?】


【哪个同学没关麦啊,还敢直呼其名】


【好像是贺老师那儿传来的?】


【贺老师还转头了,肯定是他家里有人】


贺天看着慢慢走近的莫关山,一时忘了告诉他正在直播。


莫关山穿着贺天宽大的衬衫,衣领敞开,露出白皙的脖颈和星星点点的吻痕。


无辜又蛊惑。


贺天看得心中一动,很想抱抱他。


但就是出神的这一会,莫关山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伸手就去抱他。


莫关山身上有点奶香,穿了贺天的衬衫又带上了贺天淡淡的烟草味,好像被心甘情愿的占有了。


贺天从来不会拒绝莫关山,无论是一个拥抱,还是一个吻。


他任由莫关山抱着自己,伸手轻拍了一下莫关山的背,小声道:


“仔,我直播呢。”


莫关山背脊一僵。


然而此时评论区已经炸了,刚刚全班同学进入直播间都没卡,现在反而像是进入了2G网络。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


【姐妹!有姐妹在吗!!!】


【在呢!我搞到真的啦!!!】


【仔!!!!!叫他仔!!!!!】


【你们在瞎激动啥呢…】


【楼上肯定是个男生!你不懂我们女生的快乐!】


【太温柔了吧…我去世了…】


【软乎乎抱一抱啥的...啊...撒老师又要吸氧了...】


    ......


莫关山赶紧瞄了一眼屏幕,迅速退出了摄像头所拍的画面。


【操!好像有点好看!】


【分明是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没有姐妹截到图啊!?】


【放心吧兄弟!已经录屏了!!】


“我不知道。”莫关山低着头,抱歉又讨好地拉着贺天的一根手指,轻轻道:“对不起。”


直播画面外,莫关山光着一双长腿,细长而匀称,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微微蜷缩着。


可爱死了,贺天心想。


“没事。”他安慰莫关山,然后转过脸对着摄像头道,“我们下节课再继续,大家休息一会吧。”


贺天把摄像头关了,直播间顿时漆黑一片。


贺天拉着莫关山,让他侧坐在自己大腿上,然后把莫关山的腿曲起,握上了他冰凉的双脚。


“不听话,怎么又不穿鞋?”贺天贴在他耳边问。


“我醒的时候你不在。”莫关山声音如常,却不自觉的透着些委屈,“我想快点找你,平时你都等我起床的。”


贺天心里酸软一片,亲了亲莫关山的侧脸,道:“我错了,昨晚忘记告诉你今天一大早就要直播上课。”


顿了顿,又问:“腰酸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莫关山摇摇头,双手勾住贺天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他们静静地抱着,殊不知女同学们已经开起了豪华跑车。


【贺老师你知不知道自己没关麦啊!!!】


【这是什么人间绝美爱情!!】


【那一只说话好软好萌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瞒大家说,我已经脑补一场大戏】


【不好意思,我脑补的是万字豪车】


【楼上够狠】


【刚刚贺老师还问他腰酸不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他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官宣吧老师球球了】


莫关山的双脚在贺天手里慢慢热起来,已经过了五分钟,转眼又要上课了。


他拍拍莫关山的屁股,道:“要上课了,乖乖的等我一会,好不好?”


莫关山埋在他肩上,闷闷地“嗯”一声。


贺天揉了揉莫关山的头发,心想这小孩儿最近恃宠而骄了,恨不得霸占他每一分钟。


但是又不说出来,只是无声的抗议。


身为老师,贺天肯定不会让同学们等着,他把莫关山横抱起来,放在对面的沙发上,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还有一节课,上完就来陪你。”


莫关山微微撅着嘴,点点头,却低着头不看贺天。


完了,又得好一番哄着了,贺天心想。


他回到直播间,开了摄像点,突然发现评论区多了几百条消息,翻了翻才发现了自己的失误。


没关麦,完球了。


贺天凭借几年锻炼出来的师德,僵着一张笑脸,机械道:“我们继续上课。”


然而因为贺天平时太好说话,同学们都不怕他,评论区时不时就冒出一些与学习不沾边的言论。


【贺老师,哪位是谁呀?】


【是师娘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楼上说啥呢】


【想听故事了】


【甜蜜爱情故事,有无?】


贺天头一回,讲题讲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忽然桌上被放了一杯奶茶,泡在白色的搪瓷杯里。


贺天抬头,正好对上莫关山的眼睛,后者眼里还带着得意又侥幸的笑。


他其实不爱喝太甜的东西,但莫关山最近对奶茶很上瘾,怎么威胁都没用,他看着莫关山一脸的期待,只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莫关山咧嘴笑起来,眼里亮晶晶的。


贺天心头一暖。


【是爱的奶茶呀】


【想喝奶茶了】


【别想了,没人给你泡】


【贺老师,奶茶好喝吗】


【是不是爱的味道?】


贺天咬了咬后槽牙,以后不能对这帮小兔崽子太善良了。


他以为莫关山玩闹了一下,就终于可以安心上课了,然而评论区总是在给他惊喜。


【小奶汪在后面!!!】


【操了,好白】


【刚刚露了一点脸啊好清纯的样子】


【喝水的样子好乖啊】


【衬衫这么大!不合身!有问题!】


【他喝水的杯子跟贺老师好像是情侣杯嗷】


贺天看到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觉得莫关山是故意的。


刚还卡了半个身子在画面里,偏偏拿个情侣杯喝水。


小孩养肥了,胆子越大越来了。


幸好还知道穿条裤子。


贺天硬着头皮把剩下的知识点讲完,然后恶狠狠地笑着说:“今天就提早十分钟下课吧,同学们明天见。”


【老师再见】


【贺老师再见,为什么您突然笑的阴森森】


【可以让那个...露个脸吗】


【姐妹你好大胆,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贺天下定决心这周末作业一定要翻倍,然后温和地笑道:“不可以,不给看。”


【操,霸道】


【“谁也别想动我的私有物”】


【给大佬递笔】


【文学创作可以开始了大家】


下课了大家都无所顾忌地聊了起来,最后不知是谁发了个“99”,然后所有人跟了一遍。


长长久久。


贺天关了直播间,然后才道:“我们会的。”


他起身走到莫关山身边,一把抓着对方的脚踝拖到怀里,故意凶道:“直播的时候为什么来捣乱?”


莫关山缩起来一小团,可怜巴巴道:“我没捣乱...”


贺天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没捣乱还故意用一样的杯子,还挤进直播画面?是不是最近对你太好了?”


莫关山忽然不说话了,眼睛红红的,倒像是真被吓着了。


贺天一慌,正想轻声哄他,却见莫关山伸手拽着他的衣角,声音也有些发颤:“我不想跟他们分享你。”


“他们”指的就是贺天的学生了。


贺天好笑又心疼,不打不骂、好吃好喝地养了这么多年,还没养出安全感,反倒越来越黏人。


他紧紧抱住莫关山,吻着他柔软的短发,语气深情而坚定:


“放心吧乖宝,他们抢不走我,因为我只爱你。”





Fin.





不瞒大家说,我都把自己甜死了.


俗人一个,最喜欢奶白软糯哭包受.


每条评论都会看,大家随便说,我挑着回复,想看有趣的评论~

泊小雨

【贺红】听说今天还是没有体育课?

1.

离下课还有三分钟。

铃声还未响起,后排的男生们屁股早就坐不住,一个个手里捧着饭盒,腿都快迈到后门口了。

贺天在黑板上写下最后一行不等式方程的解集,手中的粉笔不由顿了一顿。


其实从前五分钟起他就已经听到后面饭盒乒乒乓乓的声音了,别说男生,就连女生们都在偷偷整理铅笔盒,有几个都已经把书给合上了。


呵。

贺天把粉笔往旁边一扔,转过身来看向后面那帮熊孩子,即刻对上了这群祖国花朵们瞬间“充满求知欲”的目光。


贺天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只兢兢业业工作了好几年的旧手表。

“再两分钟下课,我讲个事。”

孩子们点了点头——贺天贺老师从来不拖课这...

1.

离下课还有三分钟。

铃声还未响起,后排的男生们屁股早就坐不住,一个个手里捧着饭盒,腿都快迈到后门口了。

贺天在黑板上写下最后一行不等式方程的解集,手中的粉笔不由顿了一顿。

 

其实从前五分钟起他就已经听到后面饭盒乒乒乓乓的声音了,别说男生,就连女生们都在偷偷整理铅笔盒,有几个都已经把书给合上了。

 

呵。

贺天把粉笔往旁边一扔,转过身来看向后面那帮熊孩子,即刻对上了这群祖国花朵们瞬间“充满求知欲”的目光。

 

贺天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只兢兢业业工作了好几年的旧手表。

“再两分钟下课,我讲个事。”

孩子们点了点头——贺天贺老师从来不拖课这事是出了名的。

 

“下午一二节课,我们就这几个单元学过的知识点进行一次考试。”

话音刚落,下面学生的目光立刻变成了死一样的寂静,连饭盒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过了三四秒才一个稍微胆大点的男生,轻轻说了一句。

“老、老师……可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啊。”

 

“啊,这个我会跟你们班主任讲一下的。”

话音刚落,铃声便响了起来,贺天笑得更加开心。

“好了,早点去吃饭吧,课代表到楼上来拿一下作业。”

 

受到了毁灭性打击的孩子们已经无力再奔驰在抢饭大队的行列之中了。

没错。

他们的数学老师爱占体育课来考试也是出了名的。

 

2.

“哟,贺老师,你们班下午考试啊?”

见一是隔壁兄弟班的英语老师,吃完饭晃到数学老师办公室时,不由过来聊表慰问。

贺天抬头看了看见一,把手中的教案一放,抬了抬眼镜道。

“你们班明天。”

见一脸上的笑容一僵,心下替自己那帮小崽子们担心起来。

在校长去外头调研了一圈之后,回来就开始盘算要搞月考机制。

其实惨的也不止学生,还有他们这帮每个月还得出试卷,讲练习题,争分夺秒赶进度的老师们。

数学这块他们学校一向薄弱,而贺天今年又评上了高级教师,校长大手一挥便在数学系搞起了这月考试验田。

 

人家老师出试卷批试卷嫌累,可这贺天似乎还过得挺带劲的。

 

见一暗想着,又看了眼贺天,这戴着眼镜的模样还真有些老学究的味道,暗道一句,这可惜还是个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贺天,你这月考机制可惹了不少体育老师。”

见一忽然想到上次自己班级的那个“小报告”,不由哈哈大笑。

“听说体育系那里有个红毛明言要找你麻烦。”

 

“哦,是么?”

贺天抬手拿下了手头的眼镜。

“那我差不多是时候准备起来下一次的考试试卷了。”

 

噫……!

看着贺天那仿佛散发着园丁光辉的笑容,见一不由得后背一凉——这厮也不是善茬啊!

 

3.

这声称要弄死贺天的红毛不是别人,正是体育部的莫关山。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总之这么大半个学期下来初一初二的体育课几乎被砍了一半,初三的就更不用讲,一个学期开学能见上一次都不错了。

而占了自己这大半课去的不是别人,正是数学系的贺老师。

 

现在小孩子学业繁忙,而他们这市算不上出名,学校也不多,好点的高中就两个,多少学生挤破脑袋都想考进去,多考一分,干死千人的道理也不是不明白,以前孩子顶多从高中开始有升学压力,如今的小孩子差不多从小学乃至幼儿园开始就要拼命抢资源了。

他莫关山不是不懂道理的人,所以若说起先只是一次两次倒也还好,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次数多了之后……

 

——就算是体育老师也是有人权的啊!

 

他觉得他必须得好好找那个数学老师谈一谈。

然后他就知道了这个礼拜的课程安排——一个礼拜总共就两节体育课,他数学的全TM要了!

 

莫关山已经不想用语言交流了。

他忽然想起家对面那家健身房的标语:读书是为了心平气和地跟傻逼说话,而健身是为了傻逼心平气和地跟你说话。

 

啧,是时候去找这个傻逼心平气和一下了。

 

4.

贺天其人也算一绝。

年纪在一帮高级教师里面绝对算得上年轻,平日里也有不少老师开玩笑说给他介绍对象,可他都没什么大反应,仿佛真的是全心全意将一生都奉献给自己的学生了一样。

曾经还有几个女学生偷偷给他写过情书,只是之后都不知音讯。

还有几个年纪比较大的女老师也是真真切切地想给他介绍自家亲戚的。

可人女孩子围观了一眼那数学办公室,下一秒就从里头被吓退了出来。

 

那里头真是脏乱差的典型,试卷和练习册齐飞,墨水共教案一色,也不知道那贺天是怎么从那陈年的试卷练习本里头还能准确地找出他要的题目的。

 

有几个心态好的倒是撑到了人来,可一见那人……

 

什么是数学老师的经典服装?从贺天身上就能摸个大概。

一件黑色横条蓝底衬衫,那衣服恐怕被洗洗涮涮过好多次,领口都趿拉着,好几处领口没洗干净发黄了都没看见。

想来作为单身男性,他又怎么会注意到细节?

底下一条极宽松的浅棕色长裤,偶尔还见过灰的版本,从来都是淘宝送给爷爷或者爸爸的爆款。

腰间一根不知品牌的黑色皮带上拴着一大串钥匙,走廊上大老远就能听见乒铃乓啷的声响。

最下头那双皮鞋倒是干净,如若不是上头还带着一些没抖干净的烟灰,而鞋底也没起皮的话。

 

见人姑娘来了,态度倒是不错,拿着那瓷杯还泡了茶过来。

 

老师提神醒脑专用的苦艾丁,而且他还酷爱浓茶,小姑娘一口下去差点没吐出来。

之后又跟人姑娘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好一会儿,什么话题都引不出来。

小姑娘讲讲数学啊学校的事,他还能回复几个嗯,除此之外简直是活在旧世纪,阴沉得厉害,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得!这还介绍个屁啊!

 

就连见一也说过:“就你这邋遢的长相,跟我爷爷一样固执的性格,连点年轻人的朝气都没有,你是真打算一个人过了吧?”

见一毕竟是他当年的好友,算是除校长和学生之外话还算多的对象了。

“如果找不到,又何必勉强?”

 

见一愣了愣,艰难地开了口:“你该不会……还在意那个人吧?”

贺天移开了目光,什么都没有讲,只是拿着那白色大口瓷杯给自己灌了口茶。

“我上课去了。”

“……切。”

见人走出门,见一一转身便拎着录音机也准备下楼上课,却不料迎面撞上个不速之客。

 

5.

那头醒目的红毛还能有谁?

 

见一消息灵通,心思又快,即刻就把对方的来意猜了个大概。

“你来晚了,贺老师上课去了,你要不等会儿?”

莫关山呼哧呼哧地喘了几口气:“他在哪个教室?”

 

这人脾气怎么也这么牛?

见一皱了皱眉。

“下头三年级七班。”

 

6.

有道说,人生若只如初见。

 

莫关山后来想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这句太TM坑爹了。

 

他以往成绩就不好,而所有科目里面最讨厌的就是数学,不为什么,就是不会做。

所有的字都看得懂,连在一起简直就不能理解题目的意思,为什么要先从这步到那步?为什么要先证这个?怎么知道这两个数值之间是有关系的?

总之他做数学题能做出仿佛看现实主义魔幻作文的感觉来。

 

他走到三年七班的时候,贺天正在“训人”。

“你们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了,自己看一看,满意么?”

“哈哈哈,太惨了、太惨了,周围看看有多少人考到100分以上了?只有两个人拿满分,这么简单的题目,拿个一百十分很难么?”

贺天笑中带着点讽刺的味道,大开嘲讽。

“诶,这个题型我讲过多少次了?这次又出来你们看看全班有多少人不会做?”

“这个题我也已经讲过了,考前还让你们做过类似的题目,都说了附加条件很重要啊……”

 

粉笔啪啪啪地敲在黑板上,阳光之下粉笔灰扬起一片。

“不要和我说第二条件,那就是拿来迷惑你的,被它骗进,你们可就都完了啊。”

“还有,课代表这次要重点批评,这次竟然连100分都没考上。”

 

莫关山透着玻璃瞅了瞅黑板上那一个个XY还有一堆洋洋洒洒的公式,忽然有些发憷——他仿佛回忆起来当年被数学所统治的恐惧。

 

贺天抬头也看到了他,皱了皱眉。

“这是哪位同学的家长?”

正被重点集火的课代表抬了抬手:“贺、贺老师……这是我们的体育老师。”

 

“哦,这样。”

贺天差不多也明白莫关山来的原因,大手一挥。

“这节课订正题目,空下来时间都给我自习。”

全班不由松了一口气。

 

“这次考一百分以下的,放学以后拿着试卷全部到我办公室里来一趟。”

然后那口气又被吸了回去。

 

7.

莫关山本来是找贺天来算账的,可方才那一顿“教科书式”的批评叫他莫名有些怂。

等贺天走近了的时候,他更是发觉了一个很不想承认的事实——这个贺天居然个子比他还高。

 

莫关山的身高在男生之中算得上平均偏上了,一米八左右的身高绝对称不上矮,可这贺天……

 

你区区一个教数学的长这么高干什么?吸粉笔灰么?

 

完蛋了,在气势上就已经输了。

莫关山暗自腹诽了一会儿忽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其实别说莫关山,贺天看着他也烦,他带的这个尖子班课程是必须要比普通班快出起码三个单元的,他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个体育老师看星星看月亮,谈谈人生理想诗词歌赋。

哦,好像这也只能和语文老师。

 

“什么事?”

从教师模式切换到普通模式的时候,贺天身上原本那种气势也渐渐消散,变得有些阴沉,看上去无精打采,人还有些懒懒散散的样子。

“关于体育课的事。”

“这个是校长定的事,你跟我讲也没用。”

 

MD跟那个秃头讲得通老子用得着找你么!

 

“你是年级组组长,又是学科带头人,带出的尖子班去年又给那个老头长了脸,你开个口那老头怎么也得听你两句。”

莫关山脸上的表情明显就是不信。

“况且课程表上原本就是我的课,你随便让班主任给我带个话也未免太随便了?”

 

贺天看了看眼前那个一头红毛的莫关山,心下只想,这年头也就只有这种年轻老师精神过剩到这个地步了。

“那我下次亲自给你发短信?”

莫关山急了:“我TM又不是这个意思!”

 

“诶诶诶,都是教师,文明人,别爆粗口。”

“……”

莫关山默默地把口里那个艹给咽了下去。

见得对方这丰富的表情,贺天忽然乐了——这红毛还真有意思。

 

8.

很快贺天就后悔了。

很明显他低估了莫关山的固执劲儿。

 

抬头看了一眼正在他对面喝茶的莫关山,贺天手中的红笔顿了顿。

“你不去上课赖在我这里是要干什么?”

莫关山正呸了一口茶叶,赶紧又倒了些水。

“老子又没课,干什么不行?”

说着还不忘挤眉弄眼地挥挥手:“你批你的,我坐我的。”

同个办公室的老师不由会意一笑,反倒是默许了莫关山的行为。

 

贺天暗自啧了一声。

“你没课,那你不去你的体育部坐着,到数学办公室来干什么?”

“你数学办公室门口贴着体育老师不得入内么?”

“你这是擅离职守。”

 

“那我以后下课来?”

莫关山话音刚落,下课铃声便响了。

“那我就这个时间来。”

 

贺天手中的笔一顿,墨水立刻便渗入了试卷里头去。

 

等第二天见一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笑声差点没把楼下教语文的展正希给吓死。

“啊哈哈哈,这不挺好的么,我跟那老头说一声,一定得把这么个人才留住哈哈哈。”

贺天抬眉看了他一眼。

 

“你这个人就跟个小老头似的,一点意思也没有,人家是无风不起浪,你这是七级大风都没点波澜。”

见一又补了一句:“是得碰上像那红毛一样的龙卷风才行。”

 

“都初三了,再不赶紧就都要后悔了。”

贺天的意思很明白,他愿意作出一部分的让步,但在这届的问题上绝对不行。

 

“你都带了三年初三了,是时候也放你下去了吧,今年数学成绩也都提上来了。”

见一道:“对了,听说那红毛还替你整了试卷?”

 

贺天手一顿。

“……他那是精力过剩。”

 

9.

说起这件事,贺天还真不知道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下课时间一到,莫关山准时就来报道,如今同个办公室的其他老师都被他用小饼干给买通了,对于他的来到永远是睁只眼闭只眼的状态。

但学生可糊弄不过去。

 

“认真点。”

贺天拿笔杆敲了敲课代表的头。

数学课代表是个有些胖乎乎的小姑娘,性格也是阳光开朗,和所有老师关系都很不错。

“仔细看看这个条件,知道错在哪里了么?”

“哦……我看错小数点了。”

“你岂止是看错小数点了。”

贺天手指一指她的草稿纸。

“六乘六等于多少?这都能算错?”

“啊啊啊啊!!!”

小姑娘欲哭无泪地拿着笔赶紧重新算了一遍。

“老、老师,这样。”

 

“嗯,这就是对的。”

贺天又指了指她的草稿。

“你这个打草稿的方式还得改改,每天记起来一处打一处,我看你考试的时候一张纸翻来覆去的,找不到计算步骤了吧?”

小姑娘抱歉地嘿嘿笑了两声。

 

“还有你这个字啊……”

 

莫关山在旁边听了一路:“贺天,你这管得也太多了吧,真是啰啰嗦嗦的,平时看你可没那么多话啊。”

贺天点了点下一道题目,便抬头回复道。

“这很重要。”

“诶,不就算错一个数字么,本来教得这些东西将来也都不会用到。”

 

“这很重要。”

贺天又重复了一遍,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莫关山。

“数学最需要的就是严谨,一个数字,一个位数,乃至一个角度和单位的变化结果都是失之千里。”

 

莫关山一愣,自知理亏,可还是有些不服气。

“……古板得跟那秃头似的。”

“当然,连初中数学题都不会做的某些人大概是不会懂的。”

“……”

看了一眼奋笔疾书的学生,莫关山再次咽下了粗口,默默地把那份愧疚放了回去。

 

贺天并不理睬他,莫关山又铁了心要跟他怼上,两人相顾无言,对上就是剑拔弩张、互不相让,最后莫关山只能每日里晃来晃去地没事干。

其实贺天自己也奇怪,这么个办公室有什么好晃悠的,也很想知道那个莫关山到底还能撑多久。

 

结果等某日他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下意识从里头退了一步。

抬头看看门外的标识,确实是数学系没错。

 

可这样子……

 

自己的办公桌被人整理得干干净净,所有的试卷被按照年级段和班级全部分门别类地一摞摞从左到右排列。

擦得锃亮的地板,几乎能反光的玻璃。

 

“诶诶诶,好狗不挡道啊。”

贺天下意识地侧了侧身子,莫关山便拿着拖把进了来。

 

“赶紧的,今天全校大扫除。”

 

贺天以前嫌麻烦,从来都是把试卷从左放到右就假装打扫过一样,实在看不过眼去可能还会扫两下,可这人也太认真了吧。

看了眼手里的抹布,贺天叹了口气,他也真是服了这个红毛了。

 

论较真到底谁才是最在意的那一个?

 

“诶,贺天你还写日记的啊?”

正不打劲地擦着凳子,身后莫关山忽然来了一句,贺天整个人一震,下意识回头喊了一句。

“不许碰!”

 

这一声叫莫关山也有些吓到了,平日里贺天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就算是给学生讲练习题也带着些随心,可此时他看得出来贺天是真的生气了。

 

比如那拧在一处的眉毛,比如那冷漠的眼神,比如那语气。

 

气氛非常尴尬,这一瞬间平日里两人尚且算得上平等友好的气氛,也终于结束。

 

10.

第二天莫关山没有来办公室了。

没有了小饼干供应的数学系又进入了冰河纪。

 

11.

见一再来数学系的时候,看着贺天那张阴沉的脸,不由打趣到。

“终于把人吓走了?”

贺天哼了一声。

“正好。”

“诶……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人这么别扭的呢?”

见一摇了摇头。

“以前你追那人的时候我看就挺不要脸的。”

 

“那是以前。”

“不也就那么四五年的事儿?”

听着这个答案,见一摊了摊手:“你这四五年过的跟个四五十年似的。”

 

“我知道都过去了。”

贺天忽然觉得今天喝惯了的茶好像真的有点苦。

 

“你知道什么啊,每天给学生灌心灵鸡汤,我看你才是该补一补的那个。”

见一敲了敲桌子。

“这事儿我可不给你说话啊,我站红毛。”

见一走的时候还顺走了数学系最后一包小饼干。

 

12.

贺天觉得也许是该静一静,理一理了。

被莫关山搜出来的那本日记摊在那里,可他其实并没有勇气看。

直翻开最后几面,早就被他撕了个粉碎。

 

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讲白了其实就是喜欢男人那么一档子事,他自己也是早就知道下场的。

本来通过他家里的关系,他完全可以装作没事人一样待在那里,而不是跑到这个小地方来。

 

不过既然都说不要再见了,那也确实不要再见了。

就像那个人说的,对大家都好。

 

13.

然后这个学期都结束了。

今年过年早,放假的时间也早,上面领导又发布通知不允许各种理由的补习,为了避风头,倒是给他们提前放了个小假。

贺天的烟瘾其实很重,只是难为不能在教室里抽,又常常要叫学生到办公室,因而他也尽量不在办公室抽烟,所以看上去似乎不是个爱烟之人。

可一到外头,他便放开了。

 

一直到放假他都没再看到那个红毛。

平日里被烦习惯了,忽然见不到人倒是有些想他了。

贺天点了烟,不知怎么回事顺脚就走去了操场那边。

 

大老远地就看到几个体育老师在那头聊天开玩笑,还有几个闲着索性在那里比赛的。

 

贺天就站在大老远的那一头,停住脚看着那边。

虽然他有些老花眼,可那头红毛就算度数再深,他也照样认得出来。

 

体育老师这个职业倒是很适合他,可不得跑跑跳跳地消耗一下他的精力么。

贺天吐了口烟,忽然笑了。

这个时候倒是真的觉得自己好像年纪大了,或者说已经老了,无端地竟生出一种羡慕的味道来。

真好啊。

 

贺天只静静地看着莫关山,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柔和了的眉眼。

 

14.

“诶?山山,你认识那人么?”

肖宇拍了拍莫关山的肩头,抬了抬下巴——他的视力从来很好。

莫关山顺着方向一回头,便看见那头裹着羽绒衣的贺天,心下心绪千结,本想回答不认识吧,可那张脸上从来藏不住心思。

肖宇是个聪明人,见得莫关山一脸尴尬的模样,只觉得难得见到他这个表情。

从来不嫌事大的他正抬起手要挥舞叫人,便被莫关山拉住。

 

“我、我认识!我跟他去讲!”

 

15.

再次相见,气氛一样尴尬。

被发现的时候贺天就有些紧张,一直到莫关山走过来,他还在想要不要赶紧离开,可最后又觉得要是临阵脱逃又和以前有什么两样?

 

可话题呢?

如果说以前贺天根本就不想和那些女孩子交流,所以无所谓话题,可如今想开口的时候又有些词穷起来。

所谓天道好轮回就是这个道理。

 

“……你不冷么?”

看了一眼莫关山的运动服,贺天忽然觉得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有些蠢。

莫关山的回答倒是很简练。

“刚刚跑步呢,不冷。”

 

这几日其实莫关山自己也在想那件事,大抵上那本日记应该是对贺天很重要的东西,他那一声估计也不是故意的。

可他就是气——他像是那种随便偷看别人隐私的人么?

好吧,偷看他上课不能算。

 

“那个……”

两人一起开口,又一起停住。

莫关山抿了抿嘴,贺天看了他一眼。

“抱歉。”

又是异口同声,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各自笑开了。

 

有些话不必说,心里都明白了。

 

16.

贺天想这应该是他这四年来话说的最多的一次了。

其实当说出以前的黑历史的时候,他还是有些踌躇的,好在莫关山并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

“放心,我口风很紧的,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冷风吹得莫关山鼻子有些发红,他擤了擤鼻涕,握了握贺天的手臂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两个成年人能聊的不过是些过去的事,说来也奇怪,明明之前看彼此这么不顺眼,现下却轻易地卸了心防。

互相开始讲起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父母,或是年轻时的糊涂事。

 

“那蛇立诬陷我猥亵女学生,我差点连毕业证都没拿到。”

莫关山至今都没能放下一些事,因而说到这差点毁了他大半辈子和狠狠地坑了他的蛇立时,那眼神几乎透着杀意。

 

贺天便在一旁静静地听着,颇有些感慨——这个红毛背后也同样有难以言及的故事。

 

“对了。”莫关山忽然回过头来:“那你呢?你刚才还说那个男生又给你寄信了的。”

贺天点了第二根烟,在袅袅的烟雾之中,看着莫关山忽然笑了。

“连同日记我都已经给烧了。”

 

比起狠绝,其实没人能比贺天还要干脆。

 

“噫……”

莫关山也听得颇有感慨:“那我们这一架岂不是白吵了?”

 

贺天忽然发觉莫关山的瞳色是浅浅的棕色,配着逐渐暗沉的蓝天映出的自己,是他从来都不认识的模样。

他忽然想起展正希曾经同见一讲的一句话:你的眼睛里盛着我一整片的天。

 

当时他还冷嘲热讽说他们文科就是矫情,可如今却觉得应景极了。

听着对方的话,他只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

 

——怎么能算是白吵呢?

 

17.

莫关山歪着头看着贺天的侧脸。

“你这人虽然邋邋遢遢的吧,其实好好拾掇一下应该还是有男人要的,当然你这脾气还是得改改。”

贺天笑道:“五十步笑百步。”

“夸你呢。”

莫关山拍了拍身边的人。

“对了,下学期的课表我们能好好谈谈么?”

“别想了。”

“艹!”

在自己主场的莫关山终于如愿以偿地爆了粗口。

 

18.

新学期开始了。

当见一走进数学办公室的时候,吓得连退了七八步,看了看门口的牌子,确实是数学办公室没错。

“我的妈啊!”

见一冲进办公室的时候,贺天正批完了最后一份作业。

“贺天!你TM受什么刺激了啊!”

 

见一怔怔地看着贺天,心口有种难以言喻的味道。

特意打理过的短发,蓝灰色修身衬衫,从那低领的短款针织衫口还能看见那衬衫领口还是刺绣的。

后椅上整齐地码着一件卡其色长款风衣和围巾。

这上上下下一排的名牌闪得见一眼睛疼。

 

“你这是回了那个家了?”

“嗯。”

贺天点了点头。

“把我以前的衣服都拿来了。”

 

随后摘下眼镜还露出了一个教科书般的微笑。

“新年新气象。”

 

我呸!

见一腹诽一句:明显就是有人了!

 

贺天长相本来就很出色,个高腿长手也美,当年在之前的学校里也是足够受欢迎的,尤其是女老师和女学生,知道他未婚以后,给他递情书,偷偷摸摸在玻璃窗那里看他上课的人也不少。

只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流水曲曲折折。

 

如今这一打理,见一脑子里又浮现当年对他的评价——play boy,心下不由为这被看上的目标划了一个标准的十字。

 

19.

贺天走进教室的时候,下面那帮小崽子们明显没认出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一声惊呼让那正在撸猫的校长被主子给挠了一爪子。

课代表的小姑娘更是泪眼婆娑道:“老师我能拿手机过来拍两张么。”

贺天也同样很友善了回答了自己的课代表。

“根据校规没收处理。”

小姑娘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老师你穿这么好看干什么,泡妞啊?”

贺天嗯了一声,小姑娘还来不及反应,贺老师就已经开口了。

“现在开始收寒假作业。”

 

课代表愣愣地打开书包,暗自卧槽了一声。

 

20.

“贺天!你TM又占我的课!”

等莫关山气势汹汹地跑到教室的时候,贺天的手微微一顿,看着对方明显愣神的反应表示了满意。

“这节课和下节课进行开学数学模拟考,抽的都是你们作业里的题目。”

底下一片哀嚎,贺天挥了挥手。

“课代表上来发试卷,坐在这里帮我监考。”

“诶?”

小姑娘好奇地抬头看着老师,平时里这么严格,这要追人了,人也变了?

 

贺天也看穿她的意思。

“互利互惠,走个流程,知道你们作业没几个是认真做的。”

小姑娘不好意思得笑了。

 

“我去找你们的莫老师好、好、谈、谈。”

“和体育老师有什么好谈的……”

贺天还真的煞有其事地回答了。

“看看星星看看月亮,谈谈人生谈谈理想?”

 

课代表看着老师搂着莫关山那笑得灿烂的表情,忽然心念一动——她好像知道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21.

这次窘迫的人换作了莫关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样子的贺天忽然有些讲不出话来了。

“聊什么?”贺天笑道:“又聊课表?”

“大冬天的学生总是坐着不运动,不大好。”

“哦,从这学期开始有冬季长跑了。”

“啊?”

莫关山一愣,他怎么没收到通知。

“初一初二的体育课每礼拜两节,初三体育课取消换成长跑。”

贺天看了眼莫关山那因为一路杀过来而发红的脸。

“一开学就跑来找我算账,你怎么可能收到通知。”

 

“哦。”

莫关山忽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倒是贺天。

“你上次讲,我好好拾掇一下,还是有男人要的。”

贺天把手上原本摘下的围巾给重新系上。

“我觉得很有道理。”

 

“这、这样挺好的,挺好的。”

莫关山点了点头,有些紧张。

贺天倚着栏杆看着莫关山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感觉心情大好。

 

“那你要么?”

“……啊?”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在外头可以清晰地听到学生早读的声音,整齐又带着稚嫩的嗓音就像是一场无法阻挡的序曲。

 

“把我当做你的竖琴吧,有如树林;尽管我的叶折落了,那有什么关系!……”

 

贺天不得不承认,此时的他很紧张,这一整个寒假里和这莫关山打打闹闹串串家门的日子过得飞快,可开学这一茬仍然下了他很大的决心。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像以前一样犯蠢了。

 

“……将染有树叶和我的深邃的秋意;虽忧伤而甜蜜。”

 

虽然是冬天,可贺天的手依然渗出了些许的汗水,他看着面前的莫关山脸色几经转变,心也慢慢变凉,正要打趣说是玩笑,却忽得被人拉住了手腕。

 

“要。”

这回反倒是轮到贺天诧异了:“喂,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

莫关山满不在乎道:“知道啊。”

当然他也补了一句。

“我觉得长跑还是有些不够。”

 

贺天一颗心开始回暖,而后又再次开始剧烈跳动,仿佛春之号角再次吹响。

他终于放下心来,掌心覆在对方的手背上,笑道。

“别想了。”

 

22.

那头的展正希合上书页,念完了最后一句。

 

——“如果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END·

——————————————————————

LO主最差的就是数学……向数学势力低头_(:зゝ∠)_

这个是 @悟天 小天使的点梗,不知道是否让亲满意了⁄(⁄ ⁄•⁄ω⁄•⁄ ⁄)⁄偷偷比个心❤

赤井菟子
是圣诞夜的贺顶红。 我喜欢炸贱...

是圣诞夜的贺顶红。


我喜欢炸贱的青梅竹马,更爱贺顶红的天雷勾地火。贺天抚平了他锋芒下的脆弱,挡下了所有的污浊。披荆斩棘回到他的身边,坚定地握紧他的手,告诉他“我在”。不再流泪难过、不再委屈孤独,莫仔等到了他的太阳。

是圣诞夜的贺顶红。


我喜欢炸贱的青梅竹马,更爱贺顶红的天雷勾地火。贺天抚平了他锋芒下的脆弱,挡下了所有的污浊。披荆斩棘回到他的身边,坚定地握紧他的手,告诉他“我在”。不再流泪难过、不再委屈孤独,莫仔等到了他的太阳。

泊小雨

【贺红】饲狼[ABO](一)

社会发展到这个时期,这个世界的人类因为自身属性而被分成了三个等级:拥有绝对领袖能力的Alpha处于最上层,人数较为稀少,却活跃于各个领域,牢牢掌握着这个世界的命运走向和未来,是为人所敬仰的对象。

如庸庸路人一般的普通人Beta,占了这个社会的大部分,臣服于Alpha,因为不受信息素影响因而被取作是这个人类社会的主体劳动力,如你,如我,随处可见。

而最特殊的则是Omega,他们是这三个阶层之中人数最少的对象,却也是最收到压迫和抑制的对象,主观无法控制发情期的出现,体能不足,因而无法被纳入各个职场,虽拥有极强的繁殖能力却往往被视为豢养的种群。


纵然Omega在经历了许多次的革...

社会发展到这个时期,这个世界的人类因为自身属性而被分成了三个等级:拥有绝对领袖能力的Alpha处于最上层,人数较为稀少,却活跃于各个领域,牢牢掌握着这个世界的命运走向和未来,是为人所敬仰的对象。

如庸庸路人一般的普通人Beta,占了这个社会的大部分,臣服于Alpha,因为不受信息素影响因而被取作是这个人类社会的主体劳动力,如你,如我,随处可见。

而最特殊的则是Omega,他们是这三个阶层之中人数最少的对象,却也是最收到压迫和抑制的对象,主观无法控制发情期的出现,体能不足,因而无法被纳入各个职场,虽拥有极强的繁殖能力却往往被视为豢养的种群。

 

纵然Omega在经历了许多次的革命和起义之后,终于拥有了相应的权利,再不用经历以前那样为人所控制好禁锢的黑暗时期,但无形之中依旧存在着许多的歧视。

人类的进化史这么长这么久,却依然无法达到所谓真正的公平,也许有些事情从来都是不公平的,只有拥有力量的权力者才能真正制定秩序,只有依附着谁才能存活下去,可或许总会有那么几个异数存在于世。

 

莫关山便是其一。

 

莫关山,莫大爷之名,但凡是混在19片区的小子都知道。

四五岁就已经开始拉帮结派,仗着自己那点个子开始到处收别家孩子的棒棒糖和零花钱;七八岁已经横扫各大小学,收了好几个比自己还大几个年纪的当小弟;十一二岁彻底横行霸道于整条来宝街。

十四岁发育后被认定为Omega,当时十里八方的帮派大哥们差点没笑掉大牙,当即拉了几派小弟要去收来宝街的地,结果莫关山和几个忠实拥护者,一人拿了一把西瓜刀,顶着一头血的硬是把那几个“大哥”给艹翻在了地上,从此来宝街大哥之位再没易主。

 

而这竟然是一个Omega。

 

讲道理,如今社会不能像以前一样随意囚禁Omega,必须尊重其个人意愿,莫关山读书读得烂,几年下来课本新的还能给小学弟,然而这架打得是真好,又在这里混得开,自然不肯去什么所谓的Omega专营学校。

 

 

来宝街生活着的都是一群在社会黑暗之中挣扎,努力求生的人,高贵的Alpha和稀少的Omega自然不可能见得到,而这莫关山却就是在这里光着屁股长大的,同着一帮Beta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这也算是来宝街一条亮丽的风景线了。

 

也有人问过莫关山,将来会不会嫁个Alpha过活,莫关山倒是还真没考虑过这个话题,拽着头发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日后再说。

 

可这日后再说,日后再说,便是莫关山自己大概也不会想到,有些事情会来得那么突然。

 

冬日的天气总是冷得不像话,便是今年冬天比往年还是要暖上许多,可莫关山还是不愿从被窝里钻出来,今天是拿报告单的日子,母亲已经叫过他七八遍,最后莫关山惺忪着眼睛打了个电话给手下的阿飞,便又打算钻回去冬眠。

 

“莫哥,莫哥,你先别睡啊!来宝街出事啦!”

阿飞一句话打得莫关山整个人一个哆嗦,他不在意自己的成绩,但绝对在意来宝街的那帮兄弟。

“莫哥你赶紧过来看看吧,杀人啦!”

“卧草!你TM别给老子开玩笑!”

“我骗谁都不会骗你的,赶紧的,大强那帮人出去通风报信了,难保条子会不会知道,到时候我们可就不得安宁了……”

 

莫关山没听完电话,便已经熬不住,从起床到穿裤子,总共没用上两分钟的时间,最后出门时连脸都顾不上洗,就这么晃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哼哧哼哧地往阿飞家那头跑。

 

 

等跑到现场时,条子已经都在了,似乎认定了是黑帮打架斗殴,而后更是抓着他们一个一个地问了个详细。

莫关山和这帮人从来不对口,平时若不是脚程快,早不知道被抓了十七八回了,这次倒好,反而自投罗网了。

 

莫关山一边心不在焉地同那帮警察打打太极,一边眼睛转来溜去的直打量“作案现场”。

阿飞在一旁努了努嘴,偷偷打了个手势,莫关山头轻轻瞥去,随之不由瞳孔一缩——血迹!

 

飞溅状的血液,这一定是出了大事了。

 

一个巡警正问得起劲,摆明了就是想折腾折腾这帮从来不消停的“不良少年”,忽而被手下递过了一个手机。

 

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莫关山仔细打量着那巡警一瞬间变得无比郑重而谨慎的表情,心里却直痒痒,脑子里把周围一圈可能惹事的帮派都想完了,只觉得应该不是他们干的——他们平时虽然胡闹,但也不够这个胆,更何况刚才还听到似乎在墙角发现了弹孔,如今枪械管制愈发严格,他们又怎么可能有那个本事?

 

这通电话之后,他们几个小子被巡警教训了一顿便给放了,似乎还巴不得他们走快些一般,叫他们这两天都注意些,窝在家里就别出来了,小心到时候被卷入黑帮内斗。

 

莫关山和阿飞嘴上应得干脆,听到警笛声越来越远之后,互相对视一眼,便立刻往小巷子里头跑去。

 

从昨夜开始就下着一场大雪,就算是大早上就发现出了事也依旧找不到足够的痕迹,可莫关山从小就在这条街长大,对这里的每样东西都熟得跟自己家似的。

方才阿飞给他指了那处血迹,他就立刻在墙根处挖了又挖,立刻就又找到了几处被人抹过的血迹,大概确实是一个大案子,这里的片警不敢深挖下手,因而随随便便就结案了。

可莫关山却觉得事情应该还有蹊跷。

 

“莫哥!我找到了一处新的……啊!!!!”

巷子另一头传来阿飞一阵惊呼,莫关山烦躁地皱了皱眉头,大声骂了一句。

“妈的,给老子小点声,想把这儿的人都给吵醒么?”

 

阿飞立刻禁了声,左手指了指前方,一脸无辜地看着大哥。

 

莫关山的视线顺着方向扫去,张着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似乎是楞在了那处。

 

——那是个人。

 

周围的雪将他的身子掩住,头发和眉毛上便都飘满了白皑皑的雪。

 

死了?

 

莫关山立刻回过神来,当即往前头跑去。

 

脱下手套,将对方身上的雪都掸了个干净,手指所触碰到的地方简直比井水里的冰还要冷,莫关山皱紧了眉头,把手指移到对方的鼻子处碰了碰,又往脖颈处的动脉那里放了放,终于松了口气——虽然冷得像块冰一样,但还活着。

 

“莫、莫哥,怎么办?要不要把条子叫来?”

“叫什么叫!”

说着莫关山就狠狠地锤了身边的阿飞一头,他四下打量着周围,又仔细地看了看这个人。

 

几乎是当机立断,莫关山一手便抱起雪中的这个人——他还是一个半大的小孩子,身体浑身冰冷,如果不赶紧暖一暖,估计再怎么命大也得活活冻死。

孩子的脸就靠在自己的胸膛上,纵然自己外头穿了一件大衣,却依旧感觉这孩子的温度可以冷到自己心里。

 

“阿飞,把你外衣脱下来。”

“莫、莫哥……”

阿飞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家大哥,最后还是选择屈服,一手抽抽搭搭地把衣服递给了莫关山,自己捧着手在后头擤着鼻涕。

 

把人包上衣服,裹得严严实实后,莫关山这才安下心来,带着阿飞一路赶回了家。

 

莫关山小时候养过一只狗,明明是是花色的,名字却叫做小黑,是他爸爸当年在工地干活时在水泥管里捡的,这只狗从他可以摇摇晃晃走路开始就一直跟着他。

他少时身材就比较偏瘦弱,后头父亲又因为惹上了一些麻烦进了局子,于是这只小黑自此承担起了他全部的保镖工作,可以说当年自己可以打下这来宝街的大半江山,也有这小黑的一半,他当时就想,将来等小黑长大了,就让它当前锋,自己就带着它巡街一路,那该有多威风!

他最爱坐在家门口的楼梯上顺着小黑油光锃亮的皮毛,同它聊天打趣。

——到时候我收的一半保护费,都给你去街角阿妈那里买最新鲜的鸡爪和猪耳朵。

小黑不会说话,只嗷嗷地应着,舔了莫关山一脸。

 

可等着一天回家时,莫关山就再也没有见过小黑。

 

别人都说大概是被人给抱走了,亦或者是自己逃跑了,但莫关山知道自己的小黑是跟着自己一路过着苦日子过来的,最艰难的时候一人一狗还吃过一只鸡屁股,它不可能会逃走。

 

这件事也一直是莫关山的心结,他还暗暗发过誓,在找到小黑之前,再也不会养第二条狗了。

 

“莫哥,这小子好像醒了,我同阿姨去说一声!”

莫关山正煮着热水,被阿飞这一句给叫醒了过来,随后挠了挠脑袋,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这约莫是个只有十几岁的小孩子,长得倒是很漂亮,字面意思上的漂亮,毕竟人家是个带把的。

从衣服上看,这家境似乎也不怎么样,一身破破烂烂的廉价西服,似乎还被人虐待过,身上青青肿肿的有好几处的掐痕和鞭痕,那头发也乱蓬蓬的,被雪水浸了个干净,一簇簇地冻在了一起,除此之外,大概是在雪里睡了一夜的原因,那大腿胳膊上全是冻伤的痕迹,好几处皮肤都已经冻裂开来,看得人心疼。

 

真是有够可怜的。

不知怎的,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叫莫关山想起自己当年那条小黑,心下更是不由一软。

莫关山哀叹了一声,坐在一旁,捏着对方小小的手,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似乎还没楞过神来,只怔怔地看着莫关山,许久才蜷着身子道。

 

“……贺天。”

 

莫关山:“你家在哪里?”

贺天的眼神暗了暗,莫关山莫名地从里面读出了许多无法理解的意味。

 

“没有,不记得了。”

贺天扭过头,用着嘶哑的声音低低地回答。

 

多半是不想回答吧,这点莫关山还是能理解的。

“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住。”

而几乎是鬼使神差的,莫关山张口却说出了这样一个回复,而下一秒原本还想假装是口胡的话,却在对方黑闪闪的眼神之中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TBC

——————————————————

这篇会很狗血很狗血很狗血很狗血的。

珍惜贺总小时候还是个哭唧唧的时光吧,趁这个时候欺负欺负,毕竟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想看ABO的小天使是哪几个来着……?你们的梗我都会写到的。 @埃维利  @我若游子,你便是人间_烦烦不吃秋葵吖 

泊小雨

【贺红】上错花轿嫁对郎

1.

正是春暖时节,阳光缱绻叫那盛开的桃花都多带上几分倦意,端得是诱人驻足,可绕着这后花园的春景,一排年轻的小厮们却个个战战兢兢,无心春色,只因他们面前这位大家长。


衣冠整洁,相貌堂堂,乃是一名十足威严的中年男子,若非年岁在他双鬓眉间之上刻下些许蹉跎,看得出他年轻时定然也是一名美男子。

“二弟人呢?”

“这……”

领头的那名总管只感觉衣衫都快被冷汗打湿,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只顾着在那头支支吾吾。


“说。”

贺呈不怒自威,轻轻一个字却狠狠地敲在下头人的心上,吓得那名总管连腿也开始打颤。

下人不说,他其实心里头也明白几分,贺呈冷哼了一声,面色又黑三分直...

1.

正是春暖时节,阳光缱绻叫那盛开的桃花都多带上几分倦意,端得是诱人驻足,可绕着这后花园的春景,一排年轻的小厮们却个个战战兢兢,无心春色,只因他们面前这位大家长。

 

衣冠整洁,相貌堂堂,乃是一名十足威严的中年男子,若非年岁在他双鬓眉间之上刻下些许蹉跎,看得出他年轻时定然也是一名美男子。

“二弟人呢?”

“这……”

领头的那名总管只感觉衣衫都快被冷汗打湿,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只顾着在那头支支吾吾。

 

“说。”

贺呈不怒自威,轻轻一个字却狠狠地敲在下头人的心上,吓得那名总管连腿也开始打颤。

下人不说,他其实心里头也明白几分,贺呈冷哼了一声,面色又黑三分直接伸了手要去掀那扇雕花镂空的大门。

 

只是他手都还未碰上,里头便传来些个莺莺燕燕的娇俏声和惊呼,贺呈眉头一皱,紧接着便见得里头钻出一个面貌俊秀的少年郎,红着脸拢着衣物便叫告退。

 

见着那少年郎的模样,贺呈终于彻底按捺不住心下的怒火,直接踹开了那扇大门,也不管里头还有个多少人,直接怒吼道。

“贺天!你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敢把人带家里来了?”

 

床榻之上罗幔半掩,却依稀看得出个人的身影,里头人轻笑一声便掀了那帘子,露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来。

“诶,大哥你说什么话呢?”

虽然这么说着,可那衣襟未整,青丝欲颓的模样丝毫没有什么说服力,更别说那身上一堆混杂在一处的熏香了,贺呈隔着大老远都要被熏得鼻子疼。

贺天却仿佛嗅不到似的随意地拢了拢自己的发冠:“我们这是在讨论文学,私下切磋罢了。”

 

然后就切磋到床上去了?!

白日宣淫!目无尊长!怠思废学!

 

养着这么个弟弟还不如养块叉烧!

 

2.

贺呈怀疑是自己的教育方式出了什么错误,少年时期自己这个弟弟乖巧聪慧,过目不忘,三岁便能吟诗,五岁便能写得锦绣文章,写的诗词还曾入过上头人的眼目,乃是名满全城的神童,如今怎么变成了这么副纨绔的模样?

 

要说原因,贺呈其实心里头还是有些知道的,但在这个问题上他和贺天谁都不可能妥协,也不会退步,只是如今自己这个小弟步步紧逼,甚至放荡到了这个地步,自己也不能坐视不管。

 

一旁的侍从替主子端来静心凝神的药汤之后便悠悠地叹了口气。

“老奴倒是有个提议。”

“哦?”

这老仆跟着他们父亲照顾他们兄弟已有十数年,算得上是尽忠尽责的心腹,便是贺呈也是要听他两句话的。

 

“不如让二公子早些成家了。”

“这……”

贺呈有些为难。

 

“毕竟成了家便有了责任,有些事便由不得他了。”

老仆看着贺呈那微微皱起的眉知晓他的心思,便继续说道。

“兄弟俩不能总杠着,也许有时候该有点变数,换条路。”

 

“还是说大公子真的不了解二公子这个人?”

说着那老仆便露出笑意来:“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你清楚,老奴比你更明白。”

 

3.

贺天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贺呈当然明白,正是因为明白所以才心怀愧疚下不了手,一直闹到今天这般无法收拾的地步。

 

看着面前这个刚喝了花酒回来还有些醉醺醺的人,贺呈习惯性地揉了揉额角。

“这件事我已经禀告给父亲过,父亲也同意了,这两日你便在家里老老实实待着看看名册。”

纵然贺天此人色名在外,才名却也同样未曾埋没,只不过那手好文笔全赖在了青楼那,再配上他那身家世,想嫁过来的人依然要踏破门槛。

 

乾朝民风开放,嫁娶男女皆可,并不为诟,因而便是自家这弟弟有些偏好,贺呈倒也不甚在意。只是这厚厚一叠的名册贺天连看都未看,便直接接过一旁的醒酒茶开了口。

 

“好,要我娶亲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见得小弟松口,贺呈已经放下一半的心:“你说。”

 

“除了城北见家小公子,我谁都不娶。”

 

4.

“你,你怎么能同意这样的要求?”

一名女子惊慌失措地跑进门来,看着自己孩儿面前那一摞喜服顿时泪如雨下。

 

慈母之心乃是天下最柔最软亦是天下至刚至纯。

 

红发少年紧紧握住女子的手腕许久才默默吐出两个字:“无事。”

 

大局已定之际,莫关山不是那般不识道理的人:自己的父亲,曾经的天下第一刀当年是何等盛名!一朝失踪无人定局,几个长老争权夺利便闹得门派上下这般乌烟瘴气!最后没落到要卖人求命的地步!


可笑!

 

但说来说去还是自己的错。

 

武学无进,家楣无耀,无能错一。

少年傲气,不听忠言,恃才错二。

随波逐流,任人摆布,轻信错三。

不识母心,无观大局,失察错四。

 

莫关山静静地擦拭着父亲为自己亲自铸造的那把短刃,掌心一点点收紧。

 

冷锋傲然,独行绝意。

自己为子为少主所能做的,不过保护母亲的安全,保全父亲的门派,如今还要那名声有什么用?

 

况且,纵然自己同意了嫁入展家,但莫家曾经对展家有恩,武林盟主又是正义君子,定能主持公道,绝不会轻易让自己受辱。

 

5.

“呵,见家小公子。”

贺呈看着面前的帖子不由嗤笑出声来——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小弟那心底下那些歪门道道。

 

见一同他这小弟从小便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每日里去花楼抓人都能抓一双回来,这样的酒肉朋友要真让这门婚事成了,那贺天可就一点都管不住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怎么到现在还是这般任性!

——若你真的知道便更不应该让我娶亲。

——你!

——如何?父亲都同意了的。

——……

——你一直都在逼我踏这浑水,但我不愿。

——这是责任,贺天,你既然承了这个姓,享受了这一切,就得承担这个责任。

——那我现在就改姓,归隐山林去。

 

“啧。”

之前同小弟的一番争论犹在耳畔,贺呈简直恨得咬牙切齿:“我倒是要看看……到底你是大哥,还是我才是大哥。”

 

6.

张灯结彩,敲敲打打了一路,绵延数里的红妆,谁人都看得出来这绝不是一般人家的架势,一些少女看着那满目的嫣红心中便油然生起些羡慕的味道来。

 

莫关山自那帘子的缝隙里便见着一旁并行的高头大马和足足比自己气派数倍的送亲队伍,原本烦闷的心思一时也被吸引了过去:“这是哪家人的婚事?”

 

一旁服侍的人也暗自道着气派:“还能是哪家?自然是如今皇上面前的大红人,文丞贺家。”

 

贺家?

 

莫关山还未细思一旁就有人给感慨了一句。

“只可惜嫁的却是那不中用的二公子啊,将来定然要受苦了。”

 

贺家……二公子?

 

就算自己不关心那些花边新闻却也依然对此人有所耳闻:那各色青楼的常客,偶尔自己去那儿应个酬还见过他在墙上留的墨宝,时下最流行的几首曲子好像也全是他写给自己那些个红粉知己的。

 

呵,豪门败族!

莫关山不由心生厌恶,也对那另一花轿里的人心生怜惜——指不定寻花问柳地染了什么病,叫人来冲喜的吧?

 

但自己这边也有一堆事,根本自顾不暇啊……

莫关山摸了摸胸口那封血书,也不知如今走到了何处,正暗暗下着决心却听得外头忽然传来几声惨叫,心忽而一凛——出事了!

 

之前他就有怀疑过自己父亲失踪可能背后有人操作,却不料他们竟然敢挑着这个日子过来。

 

一旁另一波的人马倒算是无辜得很,几个陪嫁的小厮转眼就死得通透,等莫关山冲出来的时候,刚巧一个轿夫当时就被夺了性命去,里头的见一匆匆忙忙抓了喜帕想快些跑却被这轿子一失衡给绊了一跤。

 

见一一边躲着外头那刀光剑影,一边心下骂骂咧咧道:“贺天啊贺天,要是我还有条命在一定狠狠地在圣上面前参上你一本!”

 

说好将来一起逛遍江南各大勾栏的呢!老子TND都快折在这儿啦!怎么找的保镖!

 

“别动!蹲下!”

莫关山匆匆往前一拦,回手对着见一不过几步的那个刺客便是一刀,随后便踩着那软轿的轿顶回手横开一片血浪,这十里红妆瞬间便成了十里血染。

 

“哈、哈……谢、谢啦……”见一见得面前有人前来救驾总算是松了口气。

刺客却并不恋战,见得前方几个人折了以后便立刻不慌不忙地四下离开,莫关山正要追赶却被后头的见一给拉住了衣袖。

“等、等下,你扶我一把……我、我腿软了……”

见一歪着张惨兮兮的笑脸道:“起不来了……”

 

被这么一打岔,抬头便不见了刺客的身影,莫关山只能无奈放弃了追赶,把一旁的人给扶了起来。

见一笑呵呵道:“少侠好功夫啊!不知师承何门何派?”

“滕山派,莫家。”

莫关山正嫌他缠人准备走,后头的见一却仿佛听了什么消息似的开心地跳了过来。

“诶,你等等,我跟你打听个事……”

话还未说完,莫关山已经走出十几步,见一只得再赶上去。

“你肩上还有伤呢!我给你包扎一下!”

“不用……诶,嘶——”

 

见一才懒得同他对话,直接撕了喜袍外头的霞帔给盖了上去。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那展家……”

 

只可惜这次话依然没说完,外头的人便过来寻人了。

“哪家是见家小少爷来着?”

“诶呀,看那霞帔不就知道了!最气派的那个!”

 

一番吵吵闹闹之下,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就被重新盖上了喜帕抓了走,外头又传来熟悉的锣鼓声,见一开始盘算起从哪家开始吃起来,莫关山在那头则细细思索着该怎么同展家老爷开这个口。

 

7.

“那么还是恭喜贺公子了。”

“哪里哪里,明日我再同你们去怡仙楼好好醉上一盅!”

 

同外头那一帮人应酬完毕,总算是能松一口气,贺天理了理衣袍望了望那还点着红烛的喜房不由露出了些许的微笑来。

 

这下可终于——

 

只是这刚开了门,贺天便敏锐地闻到一股血腥味。

 

怎么回事?

床榻之上正歪坐着他的新娘,似是太过疲倦已经昏睡了过去,贺天无奈地摇了摇头。

“见一你赶紧醒一醒,出什么事了?”

 

本欲将人叫醒,贺天便顺势掀了喜帕,而这喜帕不掀不要紧,一掀却叫他愣在了当场。

 

等等,不对,不是见一!

 

这个人是谁?

 

8.

红发浓眉,毫无防备的睡颜,脸上还带着些未抹尽的血迹。

 

短短几秒,贺天心下却是心绪千结,脑中已经将各种可能性过了千百遍,伸手正要将人抓起来质问清楚,却正巧摸到对方胸口有什么鼓鼓囊囊的东西塞了一团。

 

……血书?

 

将那书信草草扫过一遍,贺天心中便有了底。

 

滕山派,莫家少主,展家,武林盟主。

 

“……大哥啊大哥,你可真的是下得一盘好棋。”

贺天轻笑了一声扣着那桌子敲了敲,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他抬头看了看那个睡得正熟的莫关山,脸上浮上了些趣味:“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要怎么叫我入这个局。”

 

9.

等第二日莫关山醒来,睁眼便差点吓到摔落床铺。

 

金丝幔帐层层叠叠地掩了一床锦绣丝被,刻花的红木床榻上还嵌了温润细腻的美玉,一屋的熏香嗅得人心旷神怡,还有数个长相标致的侍女簇在床前,柔声道。

“夫人,您起来了。”

 

我艹,武林盟主家这么腐败的吗?

 

再一抬眼看着侍女递过来的那些个锦绣罗缎,莫关山感觉整个人都要不好了,直过了许久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

“等等,我要见武林盟主!我有信物要交给他查看!”

 

“啊,这……”

几个侍女蹙了眉互相看了眼,忽然娇声笑了起来:“夫人说得什么话,这新婚一清早自然是要先去拜过高堂,武林盟离此处山高水远的,须得向当家的说了才得去啊。”

 

什、什么意思?

 

莫关山感觉可能是今天自己的起床姿势有些不对。

 

“夫人可觉得身体有所不适?今日一早二公子体贴您身子便替你推了请茶的时间,让你下午再去……”

 

什!么!鬼!

“出去出去出去!都给老子出去!”

莫关山彻底撑不住了,直接掀了被子跳了起来,吓得几个侍女好一番花容失色。

 

“诶,夫人莫要吓到柔柔和梅梅了。”

忽然有人推门朗声而入,笑着叫了那几个侍女赶紧退下,便走了过来仔细地拿着玉勾去挂那罗帐。

 

莫关山一脸警惕地看着面前忽然出现的俊美男子,心下开始紧张起来。

 

贺天倒是心情很好:“在下正是贺天,诶,夫人不必紧张,为夫非是武林中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不过一介好花的文人,对你做不了什么。”

 

贺天?那贺家的二公子?


腹诽了一句这臭名昭著的贺天竟然长得这幅人模狗样,莫关山总算想起自己现下最该关心的问题。


“这是什么状况?我应当是嫁去……”

“武林盟展家。”

贺天已经替莫关山回答完了这个问题:“是啊,所以我也很奇怪,为何新婚之夜在我新房内的却会是你。”

 

“这……”

几句话已经叫莫关山差不多理清楚了状况,之前路遇山贼……又是贺家……

糟了!恐怕是那时候上错了花轿!

“那该怎么办?现在赶紧把人换回来?”

 

“嗯,是个好方法。”贺天笑道:“然后贺家、莫家、见家、展家这四家便能沦为个天大的笑话了,不错不错。”

莫家是莫关山心中的一块软处,被贺天这么一说,当即便选择了否定。

“这不成!但……”

 

但自己还有事情需要找展家帮忙。

 

贺天在那头静静地喝着茶水看着面前那红发少年拧着眉绞尽脑汁的模样,心里浮上些许轻松来——啊,玩弄这么个单纯的人实在叫人心情大好。

 

这就叫人忍不住——想要叫自己心情更好些。

 

“我倒是有个办法……”贺天喝了大半日的茶水似是终于看够了对方冥思苦想的表情,总算开口打断。

 

莫关山忽得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盯着人。

 

“我知道你所求为何,而贺家也能处理这件事。”贺天慢悠悠道:“但我有个要求。”

“你说!我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扮演好你的角色,然后……”

贺天微微阖了阖眸:“不要询问我的去向。”

 

10.

莫关山看着纸上关于见一的那些描述不由得皱了皱眉:说实话第一条他就能横死当场了。

 

要知道当年自己可是逼疯过无数夫子的人,如今却要自己坐下来端端正正写字,认认真真念诗去学着当那么个挥毫的文人,还不如叫他赴汤蹈火比较痛快些。

 

只是一想到自己和贺天的约定,莫关山便感觉十足的头大:自己有求于人不好真的扔下挑子不干了,也不能同当初揍夫子一样去揍贺天,简直是进退两难。

 

正想着,门外便传来那人的声音,听得莫关山冷汗一阵一阵——“夫人今日学的如何啊?”

 

说实话,贺天这个人和传闻之中的实在是有些不一样,他那长相比起采花的更像是被采的那一个,眉若墨色熏染,鬓若巧手刀裁,细长的桃花眼总是连带着他的笑容微微眯起,那万千的春色便在眨眼间融进他的羽睫,那薄唇抿出的笑意如最后的点睛之笔,画出他一幅淑质英才。

 

莫关山索性破罐子破摔地选择放弃。

“毛都没看,老子伺候不住了!”

贺天看着那一堆被丢得到处都是的书册不由得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其实莫关山那点消息都不用夫子汇报便能传到自己耳朵里。

 

看来这人还真不是什么读书的材料,倒是时不时地趁着午休时间猫在房子里头练刀。

 

“看样子还是得我亲自教。”

贺天在书架前头寻了半日,似是总算寻到了书册这才慢慢走过来。

“我替你讲话本吧。”

 

讲故事?

莫关山一听这个总算是来了精神,还真的认真坐下来开始听。

 

11.

这话本一连讲了数日,有无成效并不知道,贺天却是许久未好好出去潇洒一把了,他倒也无甚忧烦的,反正他现在找到了更加有意思的东西。

 

“世之所谓贤士,伯夷叔齐。伯夷叔齐……”

讲的是尾生抱柱之事,莫关山听了老半日听至“女子不来,水至不去,抱梁柱而死”时,不由皱起眉头来。

“就是个痴人。”

 

贺天莞尔一笑:“说的不错,我也这么觉得。”

这莫关山说话的一大好处便是直接了断,虽然少思,但听起来却还颇有些意思。

 

莫关山道:“你同我讲这个事算是什么意思?”

贺天笑道:“我只是好笑你说他是个痴人,自己却也同他没有分别,皆是离名轻死之人。”

 

莫关山却不甚同意:“起码我还活着。”

“却已不是你自己。”贺天道:“女子之于尾生同莫家于你皆是一般。”

“哼,可见人活着总不是全为了自己的。”

 

“为什么不行?”贺天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我就打算这么过活。”

“你不是承了我家的事吗?”莫关山细思觉着有些不对,蹭地一下便站了起来:“你TM熊老子呢!”

 

说了这么几天的恒言警言什么老子庄子,结果一点效果都没有。

 

贺天苦笑了几声:“夫人莫要心急,只是有些事无需我出手罢了,一切尚在掌握之中。”

“哼!”

莫关山这才勉强缓了语气,然而依然怒目瞪着面前那人。

“你若敢失言,老子不介意让你去当那尾生!”

 

哈,真是娶了个母老虎进来。

 

12.

怡仙楼总算等来了旧客,那帮姐姐妹妹们许久未见过贺天,好容易盼来了这位,少不得要好好劝劝酒再央些词曲来的。

 

贺天一向来者不拒,只是难免感慨这酒席上终归少了一人——也不知见一如今是否安好,还有那展家……

 

莫关山这局有时候确实不入也得入啊。

 

想着那些恼人的事便让人觉得头大,贺天索性又叫上来了几壶酒,闻着身旁少女身上的浓郁花香,眼前一片朦胧迷茫。

短暂人生,匆匆幻世,却不得肆意而活。

 

贺家兄弟须得二人,一人在明,一人在暗,一人于朝,一人于林,他不是大哥那般负重之人,他背负不起这一切,与他而言贺这个姓,实在是太重了。

 

朦胧之中却感觉耳畔一阵吵闹,贺天正躺在一片温香软玉里头自在,就被人一掌给捞了起来,就像是溺水之人终于得以脱离一般,醉眼之中的景色倏地变得干净明亮。

 

谁在叫自己的名字?

 

头昏脑涨了一阵,贺天扶了半日,最后却还是给摔在了一旁临江的栏杆处。

他抬眼看了看面前气势汹汹跑来的人,忽然笑了起来:“诶呀,夫人,你怎么来了?要一起喝酒吗?”

 

“喝你个鬼!”

之前的酒客被莫关山这一折腾全给吓得逃了走,如今只余下他们两个人。

 

莫关山想想便觉得气人,这贺天在那头信誓旦旦说一定会帮自己处理好事情,结果转眼就跑来喝花酒,自己还在那头找人四处问消息忙得焦头烂额。

越想越忍不住想直接把这人给扔到外头江水里的冲动,莫关山只得强压怒火坐下来,拿酒全当了水喝。

 

贺天似是上了头,在那处半倚着栏杆吹着寒风还笑得一副开心的模样,莫关山一拍桌子下一秒手上的酒水便全交代给了贺天那张脸。

 

“别他娘的笑的那么恶心,老子烦透了!”

 

“诶呀,夫人啊……”贺天也不生气,只拿着袖子擦了擦脸:“夫人莫气,为夫替你看着你的宝贝门派呢,岳母大人身体也尚且安好,她身旁新去的侍女都是我挑选过的,不必费心,再多的便是那几个长老的事情……他们各有软肋把柄,只待日后收拾。”

 

话说到这里,莫关山也算是松了口气,再看看贺天那脸上未擦干净的酒渍忽然有些过意不去起来,只得低声道了一句。

“……啊,这……那谢了。”

 

看着那个喝闷酒的莫关山,贺天不由苦笑出声:诶,不都叮嘱了他不要询问自己的去向吗,这人到底是听不进人话还真是个呆子啊?


许是真的酒喝多了,此时他却是懒得同这人计较这些,心下思忖了半晌,却是忽然开了口。

“有时我真弄不懂你们这些人是为了什么。”

莫关山不由一愣。

“若我在你的位置上,我便直接逃了,哪会嫁给一个寻花问柳不着家的纨绔子弟。”

 

“哼,你倒有几分自知之明。”

贺天一听这话不由也哈地一声笑了出来。

 

“我不担着就总得有人担着,不是我便是我重视的人,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贺天静静地听着,另一只手微微地扣着扳指似是在想着什么,却又听莫关山轻咳两声。

“何况,如今看来也没什么不好。”

“哦?”

贺天眯起眼睛似是起了趣味。

 

莫关山扬了扬嘴角:“我知晓你并不是那种轻浮的人,也没那么无可救药,说不得还能算是个好友。”

“哈。”

贺天终于大笑出声来:一个相处不过几日的人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到底是他傻,还是真的太天真?

望着莫关山看过来那一脸不解的呆傻模样,他心下微动,忽然有种伸手去拉他的冲动。

明知不可,明知是局,明知这人或许真的是个呆子——可就像他也知道自己如何喝酒都不会醉,却依然自欺欺人地愿醉在这温柔乡一般——所以他依然伸出了手,动作温柔地仿佛在邀一捧圆月。

 

“前几日还说要教你学诗呢,差些忘了。”

一听念书这事,莫关山不由又开始发憷:“这事还是算了吧。”

“诶~不成不成。”

贺天紧紧地抓着莫关山的手臂,用着平日里时常拿来开玩笑的模样笑着。

 

一片旖旎月色照没江水粼粼,似霜拍岸,似雪无暇,是他醉了?

莫关山看见贺天眼下那淡淡月色清辉如那江波荡漾,一瞬间忽然觉得似能触到贺天这个人的心,干干净净地就放在他的手边,不染尘埃。

 

也许,是两个人都醉了也说不定,莫关山伸了手去碰触,入手却是那人一片清冷的皮肤。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贺天慢慢念着,一字一句便都要镌刻在心里。

 

13.

而后贺天便常来教他念诗,只是莫关山实在不爱他那挑诗的品位。

 

什么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什么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一类,尽是些或是甜腻或是感伤的情诗,多了便难免惹人烦。

 

莫关山看着面前那正拿着书册感慨那天不老,情难绝的家伙,差些握断手里的笔毫。

“滚滚滚,念给你那帮姐姐妹妹们去,别在老子面前晃荡!”

 

“诶呀,夫人这可是吃醋?”

 

莫关山气得只想掀桌,可贺天却跟个活络的泥鳅似的早已抽身而走,末了还不忘落下一句。

“夫人放心,为夫已经同那些姐姐妹妹断了关系,今后就只有夫人一人~”

 

日!

差些没甩了手里那砚台过去,莫关山望着桌上那点点墨迹,一时竟不知如何自处。

 

这人真是……

 

正准备洗干净手上墨水便回去收拾残局,抬眼却看见铜镜里自己微微翘起的嘴角,莫关山表情不由一僵。

 

……混蛋!

 

14.

回家省亲算得上是一个好理由,正好也方便这几家人一起通通气。

 

然而路上贺天的表情却算不上多么自在,下车之时还特意嘱咐了一句不要轻举妄动,任何行动都要同他通知过才能进行。

 

呵,自己会是那般莽撞的家伙?

 

只是还没思考多久,他便迎面看上那特意跑出来迎接的家伙。

“哟,贺天!这几日没本大爷陪你过得可还痛快!”

“尚可尚可啊。”

“听怡仙楼的情儿说你已经许久不去了……”

见一拉过贺天低声咬了会儿耳朵。

“奈何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家里那位管得紧不好跑啊。”贺天倒是无比自在地扬了扬眉:“倒是听说你连大门都没迈出过几次,看来你家那位管得更紧。”

 

一下子被戳了痛处,见一冷笑道:“呵呵,贺天你给我记着。”

贺天同样回了一个笑容:“我等着。”

 

好友许久未见自然是要好好谈论一番的,莫关山正觉着无趣准备回房,却不料撞上个自来熟的家伙。

“诶呀,这不是莫家少主吗?是在下唐突了。”

来人一头银发,面上同贺天一般总是那不变的笑容,却让人觉得极假,因而纵然面容算得上俊美却总让莫关山觉得恶心。

 

魆鬼教派的四个掌门人之一。

 

“在下蛇立,有一信物想交托给少主。”

 

莫关山接过对方递来的包裹却不由怔住——是父亲那把从不离身的刀!

 

蛇立在那头眯着眼笑道:“少主大人不如我们好好谈一谈?”

 

15.

贺天同见一之间大多数的时间基本上是见一讲,他听,毕竟多说多错,养成的习惯里他其实并不是那般多话的人,也许独独对上莫关山算是一个例外了。

 

“你知道吗?那个展正希居然就是小时候救过我的那个人!”

见一在那头开心地描述新婚那夜两个人有多么震惊。

 

好好的一场婚礼结果变成了认亲大会。

 

“我一看他脖子上那块玉佩我就认出他来了!果然就是我的展希希!”

 

才几天啊就变成“我的”了,贺天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下自己倒是可以安心了,至少没委屈了自己这位好友,还意外地替他找着了真爱。

 

“诶,可惜日后酒席对酌便再也找不见你了。”

听着这句见一也觉得有些可惜,却是拍了拍他肩道:“没事,日后肯定还有机会!”

 

“你啊……”

贺天叹了一句,两人之间默默无语,这场闹剧到如今到底算是什么呢?

 

眼前春色正好,即将步入初夏,那武林盟屋后的花朵便一簇簇地随风吐着芬芳,偶尔也遗落一两片俏粉。

有些东西真是算不透它。

 

贺天忽然想起当年和见一初遇似乎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季节,那爬在树上的少年抖落了他一头的树叶,然后翘着腿便在那里对着他笑。

 

那般肆意盎然,宛若一道阳光落进心里,正是他喜欢的模样。

 

贺天忽然开口:“你回去吧,展正希恐怕要等急了。”

“啊,哦!也是!”

见一差些被这暖洋洋的阳光给哄得睡过去,但一提起展正希便立刻醒了过来,赶忙站起身。

“那你呢?”

 

“我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这武林盟又能有多大?”

贺天对着只来得及给他道声别就跑的人挥了挥手,直直地看着那人快活地喊着展希希的笑脸,许久不语,直到那跳脱的背影消失在目光之中这才敛了眉。

 

还好,仍是那副模样。

 

贺天也终于站起身来,准备去找莫关山,可才踏了几步路,就见自己的小厮迎了上来。

 

“公子,公子!不好了,夫人出事了!”

 

16.

莫关山自己其实也有些弄不清楚状况,可他所能明白的很清楚的一点便是——那个狗日的蛇立绝对坑了自己!

 

因为他手头上有父亲的刀自己这才相信了蛇立的鬼话,跟着去了一趟他所谓寻到刀的地方,可谁知自己才刚到那处,便涌上来一堆人冲着他来喊打喊杀。

 

更可恨的是这帮人还都是自己眼熟的家伙!

 

“我竟没想到凶手就是少主!”

“之前你为了保全门派我们还以为你是大好人,没想到你才是那个在演戏的!”

几句话间,莫关山总算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

 

父亲失踪定然同蛇立脱不了干系,如今看来恐怕还同那几个长老也脱不了干系,眼下人久寻不得,门主之位也不能久悬不定,长老们一用嫁娶之法剥了自己合法继承地位,二则更是要将祸水东引。

 

自己同父亲关系从来不合,如今正好让自己这个威胁连同前任门主的去向一并消失。

 

自己手中的那把刀此时便成了烫手的山芋,更是夺位铁证,难怪刚才自己向蛇立讨要的时候对方给的这么大方——实在是失策!

 

17.

诶!自己才说了不要轻举妄动,行事定要通知自己。

贺天一路脚步匆匆:若不是提前安插了人手在岳母大人身边,如今这莫关山还不得被坑死?

 

明明盘算得都很好,却不料莫关山这变数实在是……

 

但这到底是变数亦或者自己早就已经料见的结果呢?

其实莫关山此人生死与自己并无太大干系,若是一切两段卖个人情其实也是可以的。从前贺呈用过千百种方式逼自己入局,如今这局却给自己留了活口。

 

只是这真的是活口吗?亦或者早已成了死龙。

白棋皎洁如圆月,断去自己的退路——

莫关山这个呆子啊,到底要害自己到什么地步才算数?

 

“该死!”

贺天扯开身上那件锦绣披风,却是纵身入山,义无反顾。

 

18.

莫关山几次辩驳却总不得其法,蛇立见风转舵地飞快,俨然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莫关山几欲摸上身后的小刀,一名长老眼尖,不由怒斥道。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要挣扎吗?”

“我同父亲关系不好确是事实,但到底还是父子,我莫关山纵然再不孝也决计不会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眼前到底是自己曾经的兄弟们,莫关山不忍下手,转眼便被划伤了数道。

 

“你现今这么说又还有谁信你呢?”

蛇立把玩着手头的双色玉球,眼睛已经瞅准了莫关山因疲态而露出的命门。

 

莫关山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然而沉重的呼吸并不允许他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手指抵住短刃只等生死之搏,围剿之地,众人皆肃,林间唯有风声穿过似停非停。

 

——以及那比风声更快的人。

 

“我信!”

 

来声朗朗如玉,掷地却似金玉沉稳有声,众人不及反应,眼前便已经划开一片碎石沙砾。

“谁也不许动他!”

 

“……你!”

雪白衣袍随风烈烈而动,似钢刀而立,阳光勾勒出那一道颀长的身影,照亮那隐隐带着笑意的侧脸,宛若神临。

若无方才那一击掀翻无数砂石,定然会以为他不过是一名温润的儒生。众人皆惊,唯有莫关山松了口气,贺天的到来让一种安全感盈满了他的心口,忽然放下的心叫他差些没跪倒下来,他直直地看着那一身白衣踏过风沙而来的人——单手执扇,翩翩而立,披尽一身光华,恍若鹤羽,恍若初雪。


贺天只身一人挡在他的身前,冷眉微凝,下一刻已如剑芒出鞘。

 

横扇而扫,其端如锋,虽为短兵然而击在那长枪兵刃之上丝毫不见退惧,反倒是几个根基不够的还被震得连退数步,几人持长剑正欲与之相抗,可贺天的身法精巧非常,如斗转之玄似星移之妙,往往转眼便不知其踪,几人与之相斗,他却仍如游龙一般肆意昂扬,游刃有余,挥使扇面如长虹而过,徒留血影,潇洒轻松连衣衫也不曾乱。

 

莫关山不由愣在了那处——那贺天本不是说自己是没武力的读书人吗?

 

只伤不杀是件难事,但若有着寻常人远不可及的实力,那难事也能成易事。

不过几招,所过之处便都已跪服,攻势不在,见得后头的几人不敢再往前,贺天便合拢了扇面笑道:“我倒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几位长老。”

 

“第一,你们张口闭口说我夫人是凶手,那尸体又何在?你们从何判断我泰山大人已故?”

手指扣在玉扇上铮铮作响,几个人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第二,若真有疑,也当将夫人扣在武林盟等待候审,你们这样不管不顾直接寻仇围剿,究竟有何用心?”

贺天的声音似乎仍带着笑意。

“第三,夫人既已嫁我,本就难续继承之统,何必再行此反复之事?”

“第四——”


白衣身影如疾光瞬息而来,目不可捉,不够一息的时间,那怒气终于从那笑意之下破势而出,灭天袭地而来。


——“你们要动他,问过我的意思没有?”

 

怠思、无谋、莽攻、轻信、寡断!

 

再次出扇,一击直取蛇立咽喉,蛇立脸色未变,身边却接连地倒下了不少人。

 

“是大哥?”

虽是问句,贺天却用了笃定的语气。

蛇立将那两颗玉石默不作声地放到了背后:“是,谁让我欠了你大哥一个人情呢?”

 

“当初的刺客也是你们。”

“是。”

见得一切都被看透,蛇立也懒得隐瞒,随意瞥了眼在那头还未回过神来的莫关山。

“你家夫人还伤了我不少手下。”

蛇立还未来得及好好调侃,贺天的扇锋便要刺进皮肉。

“好吧好吧,算扯平了可以吧?”

 

“那、那这刀?”

莫关山连忙出声。

 

蛇立摊了摊手:“我待会儿把当铺的位置给你还不成?”

 

19.

“一计套一计,若我不出手你便收下滕山派,我若出手你又能还我大哥人情,蛇立啊蛇立你当真是条毒蛇。”

贺天接过蛇立递过来的情报,打量着面前的人眼底却是一片晦暗不明。

 

“但留我却总比杀我好不是吗?”蛇立笑道:“我喜欢这种双赢的合作。”

“那是只有你和我那大哥……看起来却只有我输。”

贺天的语气却是带着些无奈。


蛇立哈地笑出声来:“输了的人有媳妇儿啊~之前听你左一个夫人,右一个夫人的,看样子小两口日子过得不错啊,只是……”

说着,蛇立看了眼在外头等得骂骂咧咧的莫关山,不由挑了挑眼角,一副想搞事的模样。

“诶,看样子他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你说要是让他知道你对见一……”

“无所谓。”

贺天扣了扣手中的扇子,随意地瞥了眼蛇立,嘴角扬起微笑来。

“没什么好隐瞒的,我若不喜爱他,当初又怎会提议要娶他。”

 

挑拨不成,蛇立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那你……”

“但现在见一只是我的好友。”

贺天拿着玉扇指了指门外:“而门外那个现在骂我白痴、呆子、不仗义,胳膊肘往外拐的那个人才是我贺天明媒正娶抬过门的夫人。”

 

蛇立被酸得整个人有些发冷,却仍不忘出口讽刺一句:“看不出来这浪子原来还是个情种。”

贺天跟着冷笑了一声,忽然抬眼看了看蛇立身边那个一言不发的侍卫。

“武林儿女尽是性情中人,拿得起也放得下,情也同样,若总同那怀春少女似的诉不清道不明,含糊其辞还得陇望蜀地磨蹭大半年,我倒想劝劝他不如早些割了下头的物什,也显得累赘。”

 

难得听贺天扔下平日里的矜持说荤话,蛇立被那人最后莫名其妙的一句“你说是不是?”给听得心里发寒。

 

这贺家兄弟果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自己果然还是对他敬而远之吧。

 

20.

贺家每代兄弟需有一人稳固朝野,一人没入江湖,朝野之人文当足以翻云覆雨,江湖之人武当足以扫浑荡浊。

 

他本不愿入这武林,这败家子都当了二十年,如今却到底还是被这么个人给将了一军。

 

“莫关山啊莫关山,这下你该怎么赔我啊?”

贺天不由晃了晃脑袋叹了口气。

“那你是要先和我说说你家的事情,还是你和展夫人的事情?”

 

一句话问的贺天哑口无言,许久才无奈道:“哈,夫人却是越发伶牙俐齿了。”

“哼,所以全是你自己活该。”

 

“诶,我自愿,我活该啊~”

贺天看着面前那一步不停甚至都不肯回头的人,也只能如此感慨。

 

不知行了多久,莫关山这才勉强停了脚步:“啧,行了,所以你想怎样?”

贺天看了看山势,抵扇而笑道:“不如夫人陪我去个地方?”

 

21.

烟雾袅袅而绕,不少妙龄女子正虔诚地伏在那月老像门前求着自己心上人早日来到,亦或者自己的爱人能早些回来。

 

求缘的,求情的,求人的,汲汲众生皆是如此,红尘漫布何人得以脱逃?

 

贺天方才同他仿佛春游似的在这里逛了一圈,莫关山还记着他讲了一半的话本故事。

 

韦固偶见鸳鸯册,不信自己要娶一个乡野老妇家的女孩儿,便派人去杀那小姑娘,刺客不忍,只刺破了她的眉心便收了手,汇报了假消息给主人。

 

等贺天再出来时,手上便多了两串红线。

贺天的手是很漂亮的,打结的速度又快又干脆,动作看起来颇为赏心悦目,几下便团了个图案出来,莫关山却是打了一半便没了兴致,索性停下来听他继续讲。

 

“后来韦固在人手下当了参军官,上司赏识他便将女儿许配给了他,两人相敬如宾恩爱非常,只是妻子眉间总是贴着彩花也不肯取下,当韦固问及缘由时,她才说少时曾遇歹徒,幸而只是刺伤了眉间,却还是留下了这道疤。”

 

“哼,不过机缘巧合罢了。”

听完故事,莫关山胡乱地说了评价便又同那红绳较起劲来,他知道贺天的意思,因而他不敢抬头,只觉得心下被这人扰得仿若手中这团乱绳,无从着手,越想越乱。

可贺天已经伸过了手来,还似有些认命地叹了口气,只是里头似乎又带着隐隐的笑意。

“我只是觉得……缘分果然是很玄妙的东西啊。”

 

如这责任于贺家,如莫关山于自己。

 

贺天的手很自然地覆在莫关山的手外侧,引着他的手一点点理干净又一点点打出花色来,仿若心底两人无需言明的心思已成千结。

 

任何一步都是险棋,如若展正希不是见一幼年便记挂的那个人,如果自己当时不是因为觉得有趣而留下了莫关山,如果两人没有月下那朦胧的一醉,便不会有心动,也不会有现在。

 

可偏偏每一子都落对了。

一场有心之局,两个无心之人,仿若这两条红线,不过随意而取,却注定越缠越紧,无法分离。

 

一圈,两圈,三圈,成结。

今生,来生,往生,不离。

 

“莫关山,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又一个结在手中完成,上头传来那人的问话,莫关山只觉得被他碰过的每一寸地方仿若都在发烫,一直熨帖到心里,于是整颗心都烫手得不知如何安放,只觉得怎么开口都觉得不对,心底的答案却早就跃跃欲出——他喜欢这个人。


从月下对饮开始,从那一首首情诗开始,从那孤身护立力挽狂澜开始,贺天认真起来有的是叫人沦陷的资本。


只可惜自己怎么都说不对话。

“……你真当老子傻啊?”

 

贺天却早已习惯他这副语气,因而听得懂他的意思,便这么笑着合拢两人的手,将那两个同心结一并握在里头。


莫关山的手在他的手里,而他的心在莫关山的手里。


“好,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22.

“回去以后要不要我再教夫人念诗?”

春熙微微,透过春衫显得有些温热,叫那眼前的景色都显得几分烂漫。

 

此时再听这句话却有了不同的心思,莫关山笑了笑道:“你们读书人都什么毛病?”

 

“诶呀,触景生情啊。”

贺天把玩着莫关山手腕上那细长的红绳,忽然柔声念道。

 

“相携朝暮,相扶白首,相守一生归。”

 

听着这句,没来由地心下一阵温暖,莫关山还准备给贺天一个难得的好脸色,却不料那人忽得回头来,眯着那双桃花眼开了口。

“说起来,新婚之夜我们是不是还有事没办啊?”

“……卧槽!”

莫关山下意识想抖开那人的手,却不料被人越抓越紧,反倒直接给扯到了怀里。

 

“诶~到时候为夫再教你那后半句如何?”

 

脚下踏上的步入江湖的这条路,却也是回家的那条路,贺天如今并不踌躇,反倒有了些信步的意味。


也许他一人仍无法背负这个姓,但两个人却足矣。

 

23.

念兹,相知相恋亦相思。相依相伴长相忆。相携朝暮,相扶白首,相守一生归。
灵犀,双花双叶并双枝,双栖双宿飞双翼,双莲漪露,双鸳共水,双醉暖罗帷。

 

只得说,缘分此事当真是妙不可言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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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够暴露年龄的题材= =……!!!

下次LO主再出现应该是七月份的事了,给份大礼慢慢吃嗷~

墨恋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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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到二传帮我注明鸭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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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小雨

【贺红】心想事成

这篇是大家想要的《契约男友》的后续,前篇走这里→《契约男友》

BGM可以放那首星野源的《恋》,特别有过年和恋爱的味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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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莫关山看着车子后备箱塞的满满的拜年礼不由得开始有些头疼起来,自觉不应该和贺天讲自己家里的那些事情,也更不应该和母亲谈起贺天的这件事。

这下好了,这么多东西得拜到什么时候去!


莫关山转头看了看那辆价格少说几百万上下的车子,如今被塞的仿佛是下乡一般的模样,忽然有些肉疼起来——这贺天没穷过,还真是不带心疼的,要换作是他,哪舍得把自己的爱车给折腾成这副样子!


贺天把最后一袋老酒给塞到缝隙之中...

这篇是大家想要的《契约男友》的后续,前篇走这里→《契约男友》

BGM可以放那首星野源的《恋》,特别有过年和恋爱的味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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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莫关山看着车子后备箱塞的满满的拜年礼不由得开始有些头疼起来,自觉不应该和贺天讲自己家里的那些事情,也更不应该和母亲谈起贺天的这件事。

这下好了,这么多东西得拜到什么时候去!

 

莫关山转头看了看那辆价格少说几百万上下的车子,如今被塞的仿佛是下乡一般的模样,忽然有些肉疼起来——这贺天没穷过,还真是不带心疼的,要换作是他,哪舍得把自己的爱车给折腾成这副样子!

 

贺天把最后一袋老酒给塞到缝隙之中后,便开始招呼对方上车,莫关山到底还是没忍住。

“……我家里那帮人你不用太认真的,以往就招人烦。”

贺天笑着摇头道。

“第一次见你母亲怎么能够大意,还是多准备一些的好。”

 

莫关山暗自还在生闷气——他带个男朋友回家,还不知道那帮三姑六婆怎么等着看热闹呢!

 

2.

莫关山的家离A市有些偏远,生活也比较简单,然而过年的气氛却是十足,眼见着要到大年三十,家家户户串门拜年的热闹得很,走进这个小城镇里的时候,不时还能听见各种各样乒乒乓乓放鞭炮的声音。

莫关山还有贺天两人一人便拎着一大串的年货往里头走去,经过几条街巷之时,以往同莫关山比较相熟的几个老人便也忙不迭地上来招呼。

“哟,小山啊,这终于回来过年了?”

这阿公是莫母以往的邻居,也是瞅着莫关山从那一丁点小的时候一起长大的,今天被家里那口子赶出来去外头放鞭炮,正巧便碰到了两人。

“这一位是……?”

 

莫关山有些慌了神,正支支吾吾的地不知如何解释,到最后好容易才憋出来一句。

“啊、那个……那什么,就是、就是我一朋友。”

 

阿公点了点头似乎有些了悟。

“你妈之前就跟我说你要带个男朋友回来,就是他啊!”

 

……等等,自己的母亲到底是怎么同这人介绍的……

莫关山脸色一变,暗骂了一句卧槽:不会整个镇子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吧。

 

贺天早就做足了功课,一声阿公叫得亲切,一边就将手头上的烟酒往对方手里一放。

“这些年,您对他多加照顾了,这是一些心意。”

 

一看见手中烟酒的牌子,阿公的脸立刻变得红光满面,偷偷做着小先往自己怀里塞了几包后,便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贺天的肩膀。

“小伙子,很上道,比这臭小子强多了!”

 

莫关山还来不及阻止,阿公便已经数落完了莫关山小时候干的那些事。

“我跟你讲,这臭小子都上小学了还尿床,往床上倒了好几杯水想掩过去,最后还不是被他妈给揍了一顿!哈哈哈!”

“还有啊,以前我家里养的一条狼狗本是想看家护院的,就这小鬼烦人!不知哪次把鞭炮给绑那只大黄身上了,最后反倒被它追的满街跑!”

 

……卧!槽!

 

莫关山深深得觉得自己带贺天回来真的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事情。

 

看着没几分钟贺天就同老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模样,莫关山感觉自己现在就想死。

 

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听母亲的话,如果不听母亲的话他就不会把贺天带来,如果不把贺天带来,他的黑历史也不会暴露得如此彻底……

 

3.

一直到阿公那口子赶过来拧着他耳朵叫他回去祭灶,莫关山这才从黑历史的地狱之中解放出来,贺天在那里便看着莫关山一路走,一路笑。

 

“放鞭炮差点烧了你们家窗帘?”

莫关山的脸黑了半度。

“爬柚子树结果下不来被困了半宿?”

莫关山的袖子已经挽起来了。

“烧作业结果被班主任逮个正着?”

 

“贺天!你TM找死!”

莫关山怒吼了一声,彻底明白眼前这位大少爷最大的爱好就是捉弄自己。

 

贺天把冲过来的莫关山抱了个满怀,勉强忍下笑意道。

“现在这么多把柄在我手里,你可得悠着点。”

 

现在分手还来得及么?

莫关山狠狠地瞪了一眼贺天,结果反倒被人给偷了一吻去,正打算揍人的动作便也不上不下地卡在了那里。

 

“卧、槽!你……你干什么!”

莫关山紧张得看了一眼四周,如今正是祭灶的时间,路上行人虽不多,但也有零星几个认识的家伙。

像阿公一样能够理解的人到底不是那么多,投来的目光难免有些古怪,莫关山瞬间有些尴尬起来。

贺天则完全不在意,大大方方地将手握住,又改成是十指相扣的模样。

“让他们看去好了,你很在意?”

 

输人不输阵啊!

莫关山咬了咬牙,到底还是抬起头来,直接把人往家的方向扯了过去。

 

所有羡慕嫉妒恨的都TM是单身狗!

 

4.

进门之时入眼便是母亲忙碌的身影,飘散出来的年夜饭的味道带着儿时独特的记忆。

以往莫关山总是接着各种理由不肯回来,而后更是干脆干起了租赁男友的副业,但真的回家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早就归心似箭,跨进门的那一刻甚至还有种热泪盈眶的味道。

 

莫关山唯一没料到的,是这假戏不小心成真,这么多年的业务跑下来结果是把未来的爹妈都拜了一遍。

 

这算不算省了不少时间?

 

“妈,我回来了!”

到底是近乡情怯,莫关山别别扭扭地喊了一声后,便看见房里一下子涌出了一堆阿娘阿婆们。

 

或者说是阶级敌人。

 

莫关山仿佛又记起了当年被三姑六婆所统治的恐惧。

 

莫母在里头应了一声后,刚把一碗扣肉放下,双手抹了抹围裙,笑着也一并迎上来。

“回来啦!”

莫关山刚嗯了一句,便看见母亲立刻把眼光往贺天身上瞟。

 

明明看的不是自己,可莫关山莫名的有些紧张起来。

 

莫母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的把贺天打量了好几遍,终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好!”

拉着儿子说话时,语气之中甚至还有些感动的味道。

“你总算是找到人了。”

 

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莫母开始还同儿子聊了几句家常,随后直接把贺天拽到了客厅里头,同着一帮小姐妹开始扒家底了。

贺天长相出色,嘴巴又甜,哄得几个阿娘们乐不可支,况且贺天对这帮长辈们也都早有准备。

 

三外婆的儿子今年正准备结婚,相应的贺礼也早就备好;二姑的服装店今年正准备挑地段,贺天连位置推荐都想好了;四姑丈今年正要做生意,贺天正是这方面的专家,两个人谈了几个小时仿佛是相见恨晚,差些要把人给直接拽回家里去。

 

莫关山忽然感觉自己仿佛已经不是亲生的了一样。

看着贺天被一群人围在周围,自己连条缝都挤不进去的模样,暗自庆幸了一句:风水轮流转,今年也该让贺天尝尝被拷问的味道。

至于心里那种淡淡的惆怅,莫关山决定不去管它了,没有什么能比自由更重要的。

 

莫母正笑着看着贺天,坐在莫关山身边的沙发上,正剥着橘子。

莫关山正准备拿一瓣尝尝甜酸,结果反而被莫母给责怪了起来。

“你这做主人的怎么回事?还不把水果给小天送去!”

 

……不,等等,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近的?

 

从小到大母亲总是关山关山的叫,当然如果一旦叫了全名,自己只能准备开跑了,却是从来没听过叫这么亲密的。

 

莫关山不服气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把菠萝橘子等等摆了一盘,偶尔有些剩下来的这才有机会尝两口。

莫母剥到一半,忽然一脸严肃的拉过莫关山问。

“你跟妈认真交代,你可不是找人随便来糊弄妈的。”莫母皱着眉头道:“前些日子我看到新闻上说现在有什么……租赁男友的东西?”

莫关山尴尬地别开了头。

 

“你可别是租了人家来骗妈的啊!”

莫关山腹诽了一句:明明是贺天之前租了自己去骗他爸妈的。

 

莫母道:“你说小天人长得这么帅,谈吐举止又这么得体,是怎么看上你的?”

 

……妈,你真是我亲妈,你对你儿子有点信心好不好!

 

莫关山抽了抽嘴角道:“大概是他眼睛瞎了吧。”

莫母不赞成地看了儿子一眼:“怎么说话的呢,大过年的!”

 

哼,反正自己就是长相平平,不求上进还脾气暴躁就是了!

 

5.

一直到莫母说开饭了之后,贺天这才从包围圈中得以脱身,莫关山对此有些不以为然。

要知道中国人的重头戏从来都是在饭局上开始的。

 

贺天并不见慌乱,一句句应对得非常自如,一看便知道是见多了这种场面的人,就这点而言莫关山还是有些佩服他的,情不自禁也想问些经验回来。

贺天的回答倒是很简单:“记住每个人的需求就行了。”

 

二姨要什么,三姑要什么,七外公要什么。

贺天举了个简单的例子:“就比如说你叔公家吧,侄子不是马上要上高中了么?”

“所以呢?”

贺天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其实我还带了一整套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怪不得刚才那小崽子看见你都是蹭着墙走的。

 

“你怎么能记的这么清楚啊?”

莫关山表示他到现在都没把人和对方的身份给记全了。

 

“因为是你的事情。”贺天道:“和你有关的事情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莫关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眼珠子转了好几圈看见桌上母亲刚剥出来的果盘,这才别别扭扭道。

“吃么?”

“你喂我。”

 

莫关山心里好不容易起来的一点感动瞬间就化作泡影——妈的,还是一个流氓!

 

不过虽然这么说,到底还是给塞了一个橘子过去。

 

6.

之前问完了近况,饭桌上就到了互相吹捧的时间了。

又是那些听惯了的,今年不小心赚了多少个万,小孩不小心考上了什么重点高校,家里不小心中了一个什么奖。

 

不小心、不小心,世界上哪来这么多不小心。

 

大姨的儿子在国外留学,刚念完了博士,立刻就找到一份月薪好几万的工作,时间还特别弹性,好像天天待在家里就有钱从天上掉下来一样。

以往也永远是他们家吹的最厉害。

 

莫关山选择性放空自我,只一门心思的吃饭喝汤,那些话左耳进右耳出,丝毫不在意。

 

可他不在意,大姨到底还是要找人来开炮的。

 

“小山你说你啊,怎么就没想过找一份好一点的工作呢?要不要到大姨那个厂子里去啊,保证工资比你现在还要多,要不我让我儿子给你找找也行,每天在电脑城算个什么事啊!”

大姨嘴上埋怨着,可眼角眉梢满满的都是一种优越感。

“我不是跟你说,以往大姨总是催催催吧,可你最后带来个男朋友算是怎么回事?”

 

话说到这份上,大家难免也有一些尴尬,莫母平常和这姐妹不是很对付,脸上也露出一副不乐意的样子来,只不过因着过年大家也不好吵开,便只能左一句吃饭,右一句小孩挺好的,想要转开话题。

 

莫关山把筷子一拍,心下有些不快——无论他平时怎么埋汰贺天,但到底这是他选择的人,自己怎么说都行,别人绝不可以!

 

可大姨却是心急了:“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好么!找个男的还怎么传宗接代啊!”

 

话一拉开,大家脸上都有些挂不住面子,虽然知道大姨这人心直口快,其实本质不坏,但也还是有些不赞许。

 

“你还说你每天跟着儿子国外风光呢,找个男朋友怎么了?我让他找的!”

莫母抬了抬眉:“只要两个小孩好好过日子,传宗接代我并不在意。”

 

人家母亲都这么说了,再讲下去那就太不会看人脸色了,大姨只能撇了撇嘴,无奈地选择了放弃。只是即便坐了下来,她还是一直在嘀嘀咕咕,显然还是不愿放弃。

 

7.

贺天坐在那里只是微笑着,一脸洗耳恭听的模样,莫关山倒是有些不爽了。

“平常看你嘴巴这么贱,现在倒是一句都不说了。”

贺天道:“这是你家里的人,你们说没有关系,但我总不好下他们的脸。”

 

“……这么小心干什么。”莫关山这才反应过来,不由轻声道了一句:“现在你也是我家的。”

贺天听了这句不由一愣,嘴角漾起了温柔的弧度,忽道。

“我知道他儿子在哪里工作。”

 

啊?

莫关山一愣——不,等等,你要干什么。

 

贺天转过头来看向莫关山,他的眼睛细长,眼角上飞,笑起来的时候总有种奸诈的感觉。 

“就是我手下的分公司。”

 

贺天果然还是那个贺天。


多年催婚之仇忽而得报,莫关山不由得笑了出来。

“你轻点折腾那小子。”

 

8.

晚饭之后,许是之前在餐桌之上难免落了来客的面子,大家对于贺天的包围圈大大缩小了。莫母开了春晚的频道,一群人便挤在一大排的沙发上一边对节目评头论足,一边嗑着瓜子,听着外头的鞭炮声唠唠家常。

 

莫母明显对于贺天的来历还有几分不放心,正巧几个姑婆对于他们的事情也颇有几分好奇,索性也凑在一桌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扯起来。

“你是什么时候碰到关山的啊?”

 

莫关山在那头挤眉弄眼的,生怕贺天把他们当初租赁男友的事情给说出来了。

 

贺天没有抬头,只是替莫母又砸了个核桃。

“这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在电脑城。”

 

9.

贺天公司的电脑还有相关网络安全的事全部都有相应的电脑公司一手负责,因而他也以前不必不担心这种事情。

只是万万没有料到,一朝去A市外环郊区那里玩了一趟,电脑便死机了。

这郊区之处哪里叫得到人,何况里头的文件非常重要,交由谁都太不安全,贺天匆匆处理之后,只能打电话找人问有没有靠谱的店。

 

而朋友推荐的正是莫关山的那家门店。

 

朋友对莫关山似乎非常推崇,大约以前在电脑城常常被坑,难得碰上一个靠谱的。

对方讲了一连串莫关山的电脑调试技术如何之好,自己和他熟识,不该看的绝不会动等等,贺天便也将信将疑地去了一趟。

 

当时是一个大夏天,大老远的便能看见那个被老板使唤来去的莫关山。

电脑城里空调虽然开得呼呼响,然而莫关山这几趟跑下来依然汗流浃背,那头被朋友称之为“典型标志”的红毛也黏糊糊地粘在耳畔和脖子上。

 

看见贺天进来,莫关山眼睛一亮——这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大主顾。

 

“要修电脑?”

 

贺天一愣,下意识地嗯了一句,将电脑包给放在了桌面上。

 

他看着对方熟练地操作电脑,一点点把里头的资料重新备份出来,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向下滑落打湿衣衫,紧贴在腰身上,贺天看得兴致盎然。

 

有点瘦,皮肤偏黑,长相也非常普通,如果不笑甚至还有一些凶凶的味道,大概也不是很招女生喜欢吧。

 

“莫关山,帮我拿下最上头的那台电脑。”

“艹,等会儿!”莫关山皱着眉往后头快速吼了一句:“没看到老子正忙着呢么!”

 

张口闭口都是脏话,脾气实在是暴躁。

 

等电脑的资料全部取出之后,莫关山正要回身去另一头,贺天立刻出声阻拦。

“等等。”贺天笑道:“能帮我再介绍一台机型么?”

世间总是会有很多的意外,比如忽然遇上一个特别合眼的人。 


付账之时,贺天忽然问了一句。

“红毛,你有女朋友了么?”

“啊?”莫关山一愣,显然没有料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

 

贺天一脸了然道:“果然没有啊。”

 

直到他走出门外,莫关山这才回过神来。

“艹!老子有没有女朋友关你毛事啊!”

 

晚上贺天看着偷偷从店里顺出来的名片,同好友打着电话。

 

“今天听你电话,好像心情不错?”

好友正含含糊糊地吃着冰淇淋:“电脑问题解决了?我就说他技术不错吧。”

 

贺天笑道:“技术确实还可以,就是脾气太爆了。”

 

好友似乎也知道莫关山凶名在外,不由嘿嘿笑了起来。

 

“但是挺可爱的。”

电话那头的好友一听到这句,不由愣住:“卧槽,贺天你不是吧……”

 

贺天吩咐了一句给我看好那个红毛后,便兀自挂断了电话。

 

那种虚张声势凶巴巴的模样,就像是害怕极了的猫咪一样,让人总是忍不住想要欺负两把。

 

10.

这两年贺天的商场可谓春风得意,可情场之上却丝毫没有任何的进展。

 

——莫关山是个直男,这可不是很好办了。

 

但要贺天放弃这就在眼前的肉,显然是不大可能的。

两年之中他顺手帮助了一把莫关山上头的老板,将手头的一部分外头的系统安全交由他们去做,本想以此为机会先将人混熟,到时候慢慢收拾,却不料这肉直接跑到嘴边来了。

 

在好友的帮助下,他现在对于莫关山的来去动向可谓了如指掌。

 

他点开网上租赁男友的地址,看着莫关山的大名,快速地注册了一个新的账号加上了对方。

 

他本来就是靠投机而起步发财的,没有人会比贺天更加能把握住机会,无论是商场还是情场都是一样。

 

赴约之时,他看着莫关山缩着身子在餐厅门口骂骂咧咧的模样许久,终于走出了他最关键的那一步。

 

“你是莫关山?”

对方的表情有些呆滞,傻得可爱,叫他有些心痒痒的——但是还不能出手,要步步为营。

 

他顺手捏了一把对方冻得有些红彤彤的鼻头。

“我就是你的雇主,贺天。”

 

11.

如果这莫关山真的太直,自己大概也只能放弃了。

 

而当他发觉对方在电影院里出来也依旧红着脸不肯靠近的模样。

当他发觉对方并不在意他更加亲密的动作。

当他发觉莫关山偶尔看着自己失神的表情。

 

他便知道,这只猫大概是能带回家的了。

 

12.

家门口的那帮熊孩子正拿着烟花棒在那头奔来跑去,还有几个在外面扔着甩炮,莫关山早就过了这么个恶作剧的年纪,便站在阳台等着看那群大人在庭院放大型的烟花。

身后电视里春晚倒计时的声音逐渐临近,莫关山把冻得通红的手往口袋里一塞,对着外头的夜幕哈了一口气。

“贺天,你明年有什么愿望?”

贺天站在后头没有回答,只皱着眉把那莫关山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塞到了自己怀里。

“你呢?”

 

“明年生意多一些,然后多赚一些咯。”

莫关山吸了吸鼻子,想抽手却没能抽出来,不由撇了撇嘴。

“明明是老子在问你,问我干什么,反正我也不可能再有什么上升的可能了。”

 

贺天看了一眼外头闪耀着的烟火,微笑着一句句道。

“我想和你去看一次日出,想和你去一次游乐场,想和你去吃一次三倍辣的拉面……”

莫关山听着这些活动却觉得分外耳熟。

“我这不都和你一起干过了么。”

 

“是啊。”

贺天低头轻轻在两人交握的双手出吻了一下,随后抬眸看向眼前的人。

“所以我要的只是你。”

 

天幕之际炸裂开一朵朵璀璨的烟火,将贺天的笑脸映照得分外温柔,那眼神之中仿佛都闪烁着同样明亮而美丽的星火,让人移不开目光,仿佛要溺死其中。

 

“你就是我的心想事成。”

 

莫关山感觉耳根变得火烫,却是暗自握紧了对方的手,抬起了头。

 

双唇相贴的那一刻,不知为何,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莫关山想,他是栽了——但是栽的心甘情愿。

 

今年,明年,后年,之后的十年,二十年,每一年,他们都会并肩在这里看着彼此眼中胜过繁星的烟火。

 

因为你也是我的心想事成。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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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贺礼~

一大份的糖就摆在这里了嗷~导演火速赶往隔壁剧组0.0~

小天使们也是我的心想事成,祝各位新年快乐!爱你们~(づ ̄3 ̄)づ╭❤~

杞良哥。

【贺红】不要把我隔离

#上一篇软糯莫仔太上头了,于是我们继续

#还是贺老师


昨晚之后,莫关山学乖了:不要在贺天直播上课的时候耍小性子。


他腰间酸疼,于是侧躺在小沙发上,吃着零食,看不远处的贺天直播。


莫关山小口喝着奶茶,吃东西的声音都放得很轻。


“我们把练习册翻到下一页...”


贺天看莫关山安安静静的,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课堂上。


自从被班里的同学知道了家里还有一个需要每时每刻哄着的小孩儿后,评论区总是会有一些突兀的言论,但其实贺天并不反感。...


#上一篇软糯莫仔太上头了,于是我们继续

#还是贺老师

 

 

 

 

昨晚之后,莫关山学乖了:不要在贺天直播上课的时候耍小性子。

 

他腰间酸疼,于是侧躺在小沙发上,吃着零食,看不远处的贺天直播。

 

莫关山小口喝着奶茶,吃东西的声音都放得很轻。

 

“我们把练习册翻到下一页...”

 

贺天看莫关山安安静静的,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课堂上。

 

自从被班里的同学知道了家里还有一个需要每时每刻哄着的小孩儿后,评论区总是会有一些突兀的言论,但其实贺天并不反感。

 

【贺老师,您的小奶狗呢?】

 

贺天眼睛一瞥,忽然看见这条评论。

 

“同学们上课要认真听。”贺天一脸严肃的对着摄像头,过了一会又轻声说:“我倒觉得像小奶猫。”

 

【我听到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奶猫啊奶猫谁不爱!!!】

 

【女生们又要开始了吗...】

 

【男生们请视而不见,姐妹要开始疯狂了】

 

【搞搞搞!!!】

 

贺天低低地笑了一声,虽然没解释,但看着许多人对他感情的支持,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这条路走起来不容易,冷眼和嘲讽实在太多,所以每一句祝福都显得弥足珍贵。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贺天指了指作业,正准备继续。

 

一声微弱又急切地“贺天”忽然传入耳中。

 

他在那一瞬间就偏头去看沙发上的莫关山。

 

贺天心头一悸。

 

莫关山还是维持着侧躺的姿势,但是整个人缩成一小团,双手紧抓着身上的衬衫,零食都被撇在一边。

 

那副好看的眉眼蹙起来,咬着唇,脸色有些发白。

 

贺天立刻站起来,又猛然想起同学们都在看着,于是匆匆道:“大家根据刚才的思路先自己思考一下,我马上来。”

 

他甚至来不及关上摄像头。

 

【老师怎么了?】

 

【是小奶猫出事了吗!!】

 

【不能,妈妈不允许!】

 

【贺老师你还没讲思路呢...】

 

“乖宝,怎么了,嗯?”贺天轻轻摇了摇莫关山,但后者却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

 

直觉告诉他莫关山现在不舒服,于是他像哄孩子一样哄他,双臂紧紧搂着他:

 

“你要告诉我啊,莫仔,不舒服是不是?”

 

莫关山趴在他肩头上,小声地“嗯”了一下。声音都发颤了,想来是真的生病了。

 

贺天把他从怀里扒出来,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他的额头,果然体温比自己高。

 

疫情虽然已经得到缓解,但毕竟还没过去,小区里都还在严格地采取隔离措施,莫关山现在发起烧来,必须引起重视。

 

平时他都不让莫关山出门,特殊时期,撒娇打滚都没成功,但他一想,或许是自己的错,昨晚不该那样欺负他,可能就是那时候着凉了。

 

他一看莫关山还光着两条白腿,赶紧把小毯子盖在他身上,也遮住了腿间的痕迹。

 

都是他犯罪的证据。

 

贺天心疼又心虚,莫关山身体不太好,每次生病都来势汹汹,他赶紧去烧热水,熬粥,并拿了退烧药回到莫关山身边。

 

莫关山平时其实对疫情关注的也挺多,会因为网上的志愿者感动得眼眶发红,也会被一些不良现象气得吃不下饭。

 

但此时,他眼前出现的都是那些被隔离起来的患者,他很害怕。

 

他不怕生病,不怕死亡,就怕离开贺天。

 

莫关山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黏人,贺天甚至都不能喂他吃药。

 

“莫仔,听话来先把药吃了。”贺天端着水杯,却因为被莫关山整个抱住,也不敢动弹,生怕水泼到莫关山身上。

 

“我难受。”可能是生病的缘故,莫关山声音很小,又带着些不安。

 

贺天好不容易把他往后拽了一点,道:“我知道,乖,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莫关山从小就抗拒吃药、抗拒打针,贺天不给抱,还把药递到了他眼皮子底下。

 

他们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让步,贺天突然开口道:“你想被隔离吗?”

 

突然被戳中心里的不安,莫关山瞬间抬头紧盯着他,眼里是掩饰不去的惊慌。

 

“我不要,不要,贺天...”莫关山一把拉住贺天的手腕,眼圈都急红了,“我不要被隔离,我不要离开你,我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才被你带回家啊。

 

贺天看他要哭了,赶紧抱他:“对不起,宝贝,不会隔离的,我们吃药好不好?退烧了就没事了。”

 

眼泪滑下来,无声又惊心,莫关山低头一把抹去,接过退烧药含了口水直接咽下去。

 

贺天看在眼里,实在心疼得紧,刚想安慰他,却只见莫关山直直地看着他,突然很大声地问:

 

“现在可以抱我了吗?”

 

评论区热火朝天的信息突然一停。

 

然后以更猛烈的势头袭来。

 

【我!去!世!了!】

 

【喵喵是生病了吗!!?】

 

【贺老师您先照顾他吧!我们可以自学!!】

 

【瞎说啥呢,我学不会】

 

【楼上闭嘴!爱情面前我们什么都可以!!】

 

【快抱他!!老师您不抱的话我来啊!】

 

【谁不想抱抱奶猫呢!!!】

 

【请在摄像头前拥抱!】

 

 ......

 

 贺天一手轻轻抚在莫关山后脑上,把他抱在怀里,他忽然觉得世界很小,小到只放得下这沙发的一隅。


等莫关山情绪稳定下来了,贺天道:“直播马上结束了,等我一会,好吗?”


他以为莫关山虽然心里不情愿,但还是会乖乖地点头,谁知莫关山语气很硬:“不要。”


贺天一愣,亲了亲他的耳垂,柔声道:“可我是老师啊,同学们都在等着呢。”


“我不能一起吗?”莫关山从怀抱里挣出来,眼巴巴地望着贺天,抿了一下嘴唇,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但是他终于没哭,因为一分钟后,他已经坐在了贺天身边。


摄像头里,莫关山露出一个肩膀和一小段白皙的脖子,贺天事先还替他系上了纽扣,遮住锁骨的吻痕。


【同框了!!!!!!!!】


【官宣!官宣!】


【虐狗课堂开课啦!】


【不用怜惜我,尽情虐我,谢谢】


【呜呜呜呜呜呜呜甜齁了】


【一分钟也不能离开贺老师的黏人喵精!!】


贺天余光扫了一眼莫关山,发现他认真地盯着不断滚动的评论区,看得十分投入。


这课上的,越来越奇妙了。


“咳,不好意思同学们,刚刚耽搁了。”


【请叙述耽搁的过程。】


【请问为什么上网课还要带着家属?】


贺天看着发信息的同学的名字,心想:下次点名回答问题,可以叫她。


莫关山乖乖坐在他身边,他吃了药其实有点困,加上发烧,脑子有点晕乎乎的,但是他不想离开贺天。


一秒都不行。


而且评论区的内容还挺提神醒脑。


网课终于上完,贺天如释重负,道:“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同学们再见。”


【老师再见!喵喵再见!】


莫关山忽然道:“喵喵是谁?”


他嗓音干净,带着三分成熟,七分稚嫩,脱口而出“喵喵”显得可爱又迷人。


贺天忍不住笑了一下道:“是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xswl】


【这也太甜了8】


【奶猫声音好好听啊啊啊啊啊啊啊】


【甜蜜互动日常殺我!!!】


【可爱死了!我永远爱贺老师!!】

 

 “不行。”莫关山忽然伸手指着屏幕上的这条消息,严肃道:“你不能爱他。”


贺天失笑,在电脑桌下握住了他的手。


评论区集体刷了一波【对不起,我们不爱,他是你的】


网课直播结束,贺天轻柔地把莫关山从椅子上打横抱起,走进卧室放在了大床上。


“你要睡吗?”莫关山打了个滚,贺天把他捞回来塞进被子里。


“我不睡。”他知道莫关山在担心什么,于是道:“我看着你睡。”


莫关山点点头,大半张脸埋进被子里,贺天躺在他旁边,搂着他的腰。


“我睡了,你别走。”


“嗯,我不会走的。”




Fin.


没别的,就是太爱奶白软糯仔仔被搞得手足无措哭哭唧唧只能往老公怀里钻

太爽了

莫仔哭得越狠我越爽

我好像坏掉了(bushi


大家评论区畅所欲言嗷,我挑着回复


泊小雨

【贺红】爱神劣等生的试炼

1.

“下一个,莫关山!”

一个高挑的女孩子走出办公室拿着文件看了半日后,总算在一大堆人里头瞅见了那个一头红发的家伙,并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进到办公室来。


“啊?啊,哦!”

莫关山一时走神没反应过来,等到了办公室门口才想起来仪表的问题,慌忙摸了两下头发才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只是在坐下看到对面面试官的一瞬间,他的脸色便由红转绿又转黑又转紫,总而言之,一时之间那表情变化可叫一个五颜六色,变幻莫测。


要知道原因,我们就先得从莫关山此人的身份说起。


2.

他不是人。


3.

他是神。...


1.

“下一个,莫关山!”

一个高挑的女孩子走出办公室拿着文件看了半日后,总算在一大堆人里头瞅见了那个一头红发的家伙,并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进到办公室来。

 

“啊?啊,哦!”

莫关山一时走神没反应过来,等到了办公室门口才想起来仪表的问题,慌忙摸了两下头发才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只是在坐下看到对面面试官的一瞬间,他的脸色便由红转绿又转黑又转紫,总而言之,一时之间那表情变化可叫一个五颜六色,变幻莫测。

 

要知道原因,我们就先得从莫关山此人的身份说起。

 

2.

他不是人。

 

3.

他是神。

 

4.

准确来说其实也算不上神,顶多只能算是个见习期的小神仙,如今这个社会,哪怕是神仙也得老老实实地参加各种资格考试,各种期末考核,也有所谓什么天考、省考、事业编制。

 

而莫关山正是月老庙下的一名见习生,简单来说就是牵线搭桥拉红线的专业爱神。

听月老说当年招了莫关山正是因为看他那头红毛觉得喜庆,这才收了当学徒,却是没算准这莫关山根本就不是当爱神的料。

 

十年了,一对情侣都没拉成。

 

月老一脸痛心疾首地拉着莫关山的手:“不是老师说你,你这十年了,别说异性恋了,你TM连同性的都没拉成一对啊!你这期末还想不想毕业了?”

 

月老为难,莫关山自个儿也很为难,可又能怎么办呢?

 

眼见着这期末又得挂科。

 

这几年,天庭大学如今对各个学科都加强了监督和管理,老师不好轻易给学徒通过,如果拿不到学分,期末再次挂科,这大学毕业不了,莫关山一辈子就都只能是个见习生了。

 

莫关山想了想日后自己的学弟学妹们都有可能在自己之前毕业,终于定下心来反省了一遍:绝对不是专业知识的问题,月老专著的那几本《夫妻八字面相速配指南》、《红娘学案教材完全解读》、《五年恋爱三年结婚》什么的他都已经通读过好几遍,可事情一落到实践上就屡次出错。

 

什么不小心把人家恩爱的小夫妻给扯离婚了啊,好不容易撮合一对结果发现对方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啊,总而言之莫关山的实践简直是全线崩溃。

如今大学又注重人间实践的分数,学分给的很高,如今他的分数可以说是岌岌可危。

 

只是好在事情总算还是有那么点转机。

 

5.

月老拿了一份厚厚的文件摊在了莫关山的面前。

“老师给你好不容易从上头求了一个机会来,你自己好好瞧瞧。”

 

莫关山刚刚拿起那份文件,硕大的“童子命”三个字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童子命童子命,顾名思义就是一辈子都找不到对象的命。

这个人说不定很风流,情人无数,可一旦下定决心想和某个人结婚,那对象就注定多灾多难,如果命不够硬,就很有可能被克死。

 

我日,老头,你这实践作业也TM给的太难了点吧!

 

在教案上那些个童子命的人受命格影响,通常也都是又穷又丑的典型,也算是上天给人对象唯一的仁慈,因而莫关山在翻开资料的时候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却不料答案远远超出他的预计。

 

“诶?”

资料上的照片里是一名长相英俊的青年,眉眼温柔,唇角含笑,放在人间绝对算是一表人才,器宇不凡。

再往下一瞥——好家伙!

鼎鼎有名的贺家集团二少爷!

 

娘的,这世界也太不公平了吧!

莫关山暗自骂了一句以后,愤怒地合上了资料——活该这辈子童子命!

 

“这和书上写的不一样!”

莫关山怒敲了一记桌案,看得月老一阵心疼,连呼了好几声心疼自个儿的紫檀。

 

“诶,现在的年轻人就知道死读书,不知道实践。”

月老摸了摸桌案皱了皱眉,高深莫测地捏了捏自个儿的胡子,忽然凑近压低了声音道:“你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抵得上你这么多学分吗?”

 

果然有来历。

 

月老在对面轻咳了两声:“这人以前是东方青龙圣君手下的尾宿,当年天庭资料数据化时写他命格的本子给弄丢过一次,等好容易找回来的时候他早就入轮回了,等青龙圣君算日子觉着该回来的时候,才发觉他这命格给变了,说是我给写错的,就找我来了,可这都几百年前的事,如今数据又不好变动,要找以前的依据吧,这几千本的书册我找到什么时候去!”

 

所以说当年你们录入的时候就不能长点心吗?

几百年的童子命啊……这得白白克死多少人。

 

东南西北四大圣君搁在人间怎么都得算是省部级的正职,手下的七星宿算是秘书,但也都是厅级或是县级的角色,隔段时间都得被下放人间当做是体验基层,到时候上来也好提拔升职,命格不对拢自然回不来,青龙圣君正看好自己手下这尾宿,打算这次回来给他升个秘书长,结果中途出了这么个问题。

 

眼下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破了这童子命格,赶紧让他找着真爱,让他原先的命格得以对拢,也好回来升职加薪。

 

这人简直开挂开得天怒人怨。

 

然而青龙圣君亲自写的毕业证书在眼前晃了晃,莫关山立刻就怂了:“好,我接。”

 

6.

这年代高富帅找不到对象是什么原因?

 

从天庭回来以后,莫关山默默钻进了自个儿那不足八十平米的合租小屋开始仔细研究贺天此人的生平经历。

 

所谓童子命还真是难以言喻。

贺天的第一任未婚妻在订婚那天出车祸差点没死。

第二任未婚妻在两家差不多谈拢的时候家里公司忽然破产,这婚事就莫名泡汤了。

第三任未婚妻好容易挨到了结婚那天,结果忽然想不开要上吊了,在医院闹腾了好几天,直到婚事取消以后才恢复正常。

第四任……已经没人敢和贺家二少爷谈婚论嫁了。

 

……厉害厉害。

 

饶是莫关山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命格的家伙,看完那厚厚一叠资料以后暗自叹了气——这人其实也真挺惨的。

 

那自己就权当是活雷锋了,给他算算命卦,找个比他命硬的家伙赶紧给连上红线得了!

 

7.

然后莫关山就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如果事情这么好解决,月老怎么会把事情丢给自己,这么一个人又怎么会抵得上那些前辈牵死牵活几百对才能赚来的学分呢?

 

这人的命真的是他生平所见最硬没有之一了。

 

若是放在别处到还好,人家还能说这人有福气,福大命大什么灾祸来了都死不了,但是如果放在这童子命上……

 

日。

莫关山默默地捂住了脸,这日子没法过了。

 

可能对于他来说唯一的好处就在于——怎么折腾这个人都不会死吧。

 

8.

《爱神入门手册》第二十六条:要让所有可能的选项尽可能完整地出现在目标人物的面前。

 

在莫关山熬了数夜算卦,甚至连性别问题都不纳入考量之后总算勉强挖出了那么几个可以试验的人选,第二天他便顶着黑眼圈把红线一头先给那些人的手上给牵好了。

 

肉眼虽然看不见红线,可一旦两头被束缚在两个人身上,两人之间就会被莫名牵引,之后就能来一场轰轰烈烈的邂逅。

 

一头的红线已经系在一人手指之上,他便拉着另一头慢悠悠地等在贺天每日必定会开车经过的马路口。

为避免自己动作太大被人发现,他今天还特意戴了顶遮阳帽假装是在等红绿灯的模样。

 

看了看手表,差不多——来了!

 

莫关山深吸一口气即刻发挥他多年来的快速打结技术,在马路口伸出手指暗自捏诀,往车窗一指。

 

眼瞅着车子如预料一般缓缓停下,莫关山心潮澎湃地等着两个人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相遇时,下一秒便傻了眼——

 

我日!

贺天你TM今天怎么自己开车!!!

 

红线没拴住贺天,却是拴住了车后座的一个家伙,那人不知道在里头吵吵闹闹地说了些什么,忽然就打开车门雀跃着跳了下来,指着街角正缓缓走过来的一个人,大喊道。

“展希希!!!我见一又回来啦!!!”

 

……我……艹……

 

不!没事!我莫关山才不是这么轻易就会被打败的人!

 

多年失败经验让莫关山早就准备好了第二套方案,说着他便抽出了裤腰带里拴着的第二根红绳。

 

这次一定没有问……啊啊啊啊啊!!!我艹!!!贺日天你TM给我站住!!!

 

莫关山没料到贺天竟然放下见一就直接开车走了,可自己的第二计划人离这还有百八十米远呢!

 

不许开!不许动!不许跑!!

老子的学分!!!

 

如果月老能看见这一幕,他应该会为自己学生为了学分而豁出性命的行为颇感欣慰。

 

总之莫关山现在正以一种极端不优雅的姿势扑倒在贺天的车前。

 

揉了揉被紧急刹车声给刺激到的耳朵,莫关山抬头便看见一脸紧张的贺天。

“你没事吧?”

 

莫关山愣了几秒后,思考了一下目标人物的距离,在良心和学分之间作出了抉择。

“啊……好痛,我感觉我大概是要死了。”

 

本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人给拖住,谁知道那个贺天二话不说直接把自个儿给打横抱起放到车后座,火急火燎地往最近的医院疾驰而去。

徒留什么毛病都没有的莫关山在车后座装死。

 

……大哥,你TM别生来就是坑我的吧?

 

9.

把人送到医院,贺天丢下自己的名字和钱便离开了,剩下自己在医院被上上下下地折腾了半天,等好不容易从医院爬出来的时候莫关山感觉自己的心非常累。

 

他看了看手上满满一袋子的红药水和创口贴忽然觉得前途渺茫,毕业无望。

 

10.

前途渺茫,毕业无望,然而日子还是得继续过的。

见习的小神仙必须自己赚学杂费,天庭亦不提供宿舍,纵然已经不需要进食,可品尝人间美食依然是非常多神仙的兴趣爱好之一,这当然也包括莫关山,只可惜尝不了大餐,只得自己学一学尝个鲜,更多的钱还是被兑换拿去交学费和人间的房租了。

 

这么一来他的厨艺倒是日渐精进,如果不是当年分数不够自己应该是去灶王爷门下,怎么会被调剂到月老那里呢?

莫关山暗自叹了口气,把报纸上的招聘广告又浏览了一遍。

他现在正看中了一家知名餐饮公司的厨师职位,工资待遇都相当不错而且还有员工宿舍,可惜只有三个应聘职位,想来竞争应该非常激烈。

 

可是总得去试一试。

莫关山研究了半日,又看了眼桌上被涂涂改改了一大堆的贺天的资料,终于还是选择——睡觉!

 

11.

于是时间倒回到现在——

 

莫关山后悔了。

 

他非常后悔。

 

他一开始就不应该买这张报纸,如果不买这张报纸他就不会看到这条应聘消息,如果不看到应聘消息他就不会千里迢迢跑来应聘,如果不千里迢迢跑来应聘……

 

他就不会知道这家公司前两天刚刚被并入贺家集团旗下啊!

 

莫关山一脸懵逼地看着面试官那排坐着的正对他微笑的贺天,心都快凉透了。

 

那人居然还笑着同他打招呼。

“身体还好吗?”

“……还、还好。”

 

“昨天你突然跑到我车子前面,我还以为撞上碰瓷的了。”

“……哈、哈哈哈。”

 

简简单单两句话包含的信息量令人震惊,旁边一溜的面试官脸色都黑了七八度,莫关山感觉自己真TM倒霉极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家公司走出去的,总之,在贺天问完那两句话以后,面试官连现场实践的机会都没给他就让他离开了。

 

这贺天不仅克对象,还TM克自己。

 

12.

然而缘,妙不可言。

 

13.

第二天,看见手机上让他今天来公司进行第二次面试的短信时,莫关山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以至于差点面试迟到。

 

他气喘吁吁地跟着厨师长的指引,从更衣室换好衣物排进了面试的厨师队伍里头,抬眼便看见那要自己老命的贺家二公子正在前头对着他挥手示意。

 

这家伙怎么又跑来面试了?

 

许是目光中有意无意地透露出了这一丝讯息,贺天在那头轻咳了两声便开始做自我介绍。

“我今天只是众多面试官里的其中之一,大家不用紧张,做到自己最好的水平就可以了。”

 

……就是因为你在才紧张好么!

 

莫关山默默地看了两眼旁边一个个站得笔挺的家伙,选择直接挽起袖子在厨师长的安排下开始做规定的几个菜肴。

 

14.

烦,很烦。

 

看资料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这个贺天TM有这么烦?

 

“诶,红毛你在做炖牛肉吗?”

“哦,你还会往里面加奶油啊!”

“诶?红毛,你这个又是什么?”

 

这么多人!你TM为什么偏偏来骚扰我一个!

莫关山表示,如果不是因为贺天是面试官之一,他现在就要把手头这桶汤浇到旁边这人的头上!说到做到!

 

莫关山皱了眉不说话,只是手头的动作越来越快,谁料贺天见得人不理他反而开始动手动脚起来。

 

“红毛,你这个汤先借我尝尝呗~”

贺天拿着手指戳了戳旁边人的腰,吓得莫关山整个人都快跳了起来。

 

“贺天!你TM……”

等总算想起来这人身份的时候,莫关山的几句国骂已经出口,结果面前几个面试官埋头猛看资料假装不知道,身后几个一同面试的人更是专注自己手头的汤底,唯独剩了个贺天在那头笑得得意洋洋。

“哈哈哈,小红毛,你好敏感啊。”

 

月老,这个人还是单身算了,我不要毕业证了。

 

15.

纵然有贺天捣乱,莫关山到底还是完成了全部对于菜品的要求,面试官经过他面前的时候轻咳了两声便叫他回去等消息。

 

没能发挥自己的最高水准,莫关山把所有的锅全给扔在了贺天的身上,正晃晃荡荡到车站准备等公交,迎面便又看见瘟神降临。

 

贺天移下车窗道:“我接你回去?”

“不了,谢谢。”

他再也不要跟这人有任何的牵扯了,一定,绝对!

 

贺天似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眨了眨眼睛忽然推开车门就走了下来。

这一瞬间,莫关山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人怕是要搞事。

 

而答案也确实是的。

 

贺天忽然抽出了一大束的玫瑰捧在了莫关山的面前,轻咳了两声,用着深情的语调刚刚念了莫关山三个字,莫关山整个人被吓得一激灵,在围观群众掏出手机之前连忙打开车门把人重新塞了回去,自己则赶紧跳上驾驶室踩下油门,马不停蹄地离开了车站。

 

自己是倒了多少年的大霉碰上这么个无赖?!

 

贺天在副驾驶室笑得前俯后仰,莫关山在驾驶座气得直骂娘。

 

好容易给开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莫关山这才踩下刹车,咬牙切齿地转过头看向一旁乖乖系好安全带托着腮打量他的贺天。

“……你TM到底想干啥?”

“嗯……”贺天假意“沉思”片刻,笑着开了口:“你碰瓷我一次,我也‘碰瓷’你一次,就这样。”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莫关山忽然感觉头大如斗。

贺天还在那头摇着手指:“不用客气!”

 

自己会不会成为第一个被气死的神仙?

 

“……喂,之前面试的事是你搞的鬼吧?”

莫关山有气无力地看了眼他,贺天大方承认:“因为我发现你还挺有意思的,要是放过就太可惜了。”

 

……我还是求求你放过我吧。

 

16.

虽然这么说,事实上真正上班后莫关山其实鲜少能够再看到贺天。贺家的产业非常大,就算他是二少爷也依然每日里忙得团团转,自己那次面试恐怕他还是挤出不少时间特意过来的,也不知道是该谢谢他还是怎样。

 

偶尔能遇到也全凭运气,有时自己在站头等个公交,那辆香槟色的轿车若恰好经过便总会停留在他的面前带他一程。

车上两人也没那么多话,贺天只笑着同他打个招呼,便不得不再低头重新翻看手上的文件,一路上电话未断,甚至连告别都只能挥手示意。

 

……诶,所以说人类赚钱也是很辛苦的。

 

17.

莫关山有时候会怀疑这贺天是不是有两个灵魂,不然为什么在自己面前和在公众面前为什么仿佛是截然两个不同的模样?

暗自吐槽了一句不是很懂有钱人的宴会后,莫关山还是任劳任怨地替宴会上的来宾重新摆盘,仔细制作手头的甜点。

 

几道招牌大菜自然还是几个顶级的老师傅出马,自己能出席宴会制作一些小甜点已经算得上是一种肯定了。

 

他抬头看了眼今天作为宴会主角的贺家大公子贺呈,暗自腹诽了一句——这人真的和那贺天是兄弟俩?该不会抱错了吧?

看看那个严肃威严的模样,被他瞪一眼估计冷汗都能流一游泳池。

 

作为爱神,莫关山对于这样欢乐的气氛极为敏感也很容易受到感染——毕竟这种时候最适合牵线搭桥了。只可惜现在腾不出手来,这么多来宾,厨房的每一个人几乎都快忙得找不见北,莫关山才开了一会儿小差,就被厨师长给狠狠敲了一记脑门。

“看好奶油的浓度和温度!别走神!”

 

刚刚做完手头一批精致的慕斯蛋糕,又点缀上鲜艳的水果,莫关山便匆匆将食物补充到另一边的甜点区。

 

仅仅是一眼,他便看见站在贺呈身边和他说些什么的贺天。

 

表情同他大哥一般严肃冷峻,虽然微笑着却总觉得那笑意显得太假,那身行头似乎也是特意打扮过的,比起平日里的模样显得更为高高在上,俨然是一副贵公子的派头。

 

可莫关山倒是觉得还是那个缠在自己身边捣乱的贺天比较好看。

 

贺天似乎看到了他,微微一愣,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勾着唇晃了晃手头的酒杯,一瞬间那灯光便打在玻璃制的酒杯沿上,映得他整个人闪闪发亮。

 

不知为何,莫关山心里忽然涌上一种感慨: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贺天啊。

 

18.

等莫关山第三次出来补充甜品的时候宴会已经进入到中间了,正是人们半酣之时,不少人脸上都已经泛了些醉意,气氛也不似起初那么紧绷。

 

莫关山漫不经心地放了甜点准备离开,却冷不丁听到背后几个年轻妇人带着女儿在谈论着什么。

“这次叫这么多人,怕是贺当家又想给那二儿子找对象吧?”

“诶呀,又来?这都第几个了啊,还不死心。”

“你不知道,他那几任未婚妻有多惨……”

“我就说他天生就是克妻……”

莫关山捏紧了手中的盘子,努力让自己脸上的表情不要显得太过凶狠,可那心头所翻涌着的酸楚却怎么都无法停息。


“夫人,要甜点吗?”

几个妇人正谈论得兴致高昂,冷不丁被人打断不由一愣,扭头见是外人便收了声,拒绝后便自顾自地又分开跑到别处去了。

 

——你们这些人知道什么!

——不过一群只会搬唇弄舌的长舌妇,有什么资格说他!

 

莫关山忽然有种给这人打抱不平的冲动。

不行!自己一定要给贺天找到对象!无论什么手段!

 

19.

回程的路上莫关山本正玩着手头的红绳想着纸上还剩下几个目标,却忽然听到一旁汽车喇叭响了响。

 

是经常接送贺天的那个司机。

 

如今上这辆车莫关山可以说已经是熟门熟路了,打开后车门果然看见了贺天,似乎脸上也带着淡淡的酒气,原本被束好的领口如今也微微敞开。

“红毛,晚上好~”

 

正一路无言,正纳闷着平日里闹闹腾腾的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便忽然感觉肩头一沉,莫关山转头看去,发觉贺天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靠着他睡着了。

 

似乎是累极了,呼吸之间偶尔还有微微的鼾声,莫名心头一软,索性也随他去了。

 

司机将他送至楼下,莫关山看了眼正睡得开心的家伙,又看了看自己那栋楼,到底还是把他给推醒了。

“醒醒,贺天,我到家了。”

“唔……?哦,那我也下去了。”

 

这人是睡糊涂了吧?

莫关山揉了揉额头正要开口,贺天却忽然开了口:“……今晚光喝酒了,没吃晚饭。”


“红毛,你家还有菜吗?”

 

天知道为什么贺家会没有保姆做饭,又为什么这家伙不会叫外卖,就像莫关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是把这个人给带到了家里一样。

 

20.

一碗米饭,一碟酱豆腐,一小碗土豆炖牛肉。

 

眼前这位大少爷吃得兴高采烈,仿佛难民刚刚脱离苦海一样,末了还眼巴巴地瞅着锅里仅剩的那些汤底又拌了饭继续吃,最后还是拍拍肚子。

“红毛啊,好像还是差了一点。”

莫关山气急败坏地把碗筷扔进水槽里:“没米了!”

 

“那有甜点吗?”

 

我靠!你是哪里来的法国王后啊!

 

还没吐槽出声,后头贺天忽然在背后低低开口。

“你听到那些人的话了?”

莫关山心莫名一跳,暗自啧了一声:“什么话,没听到!”

 

“哈哈。”贺天咧嘴一笑:“那就是听到了。”

 

莫关山身形顿了顿,踌躇了半天正想开口,那头人却说:“没事,我都已经习惯了,其实这样也好,无债一声轻。”

 

你别习惯啊我靠!要知道你这事关我毕业啊!

 

“你……你先别放弃希望啊。”

纵然是神明,似乎也还是有做不到的事情,莫关山看着眼前那堆锅碗瓢盆忽然一阵烦闷——眼看着毕业日期要到了,这人的婚事却一点苗头都没有,可以说是人人避之不及。

 

“而且你人也挺好的。”

不知道从何安慰,莫关山只得挠了挠头随意说了一句,却不料贺天倒是来了兴致。

 

“哦?我想听。”

 

“你看你吧,家世不错,长相也凑活,性格虽然恶劣了点吧……诶,就当是情趣了吧。”

贺天憋着笑道:“红毛,你这算是在夸我吗?”

“怎么不算?”

要知道说道这份上已经是莫关山的极限了。

“说你克妻,你找个命比你硬些的不就好了,我给你帮忙!”

反正是我的老本行。

莫关山正暗自盘算着剩下的人选,却忽然感觉手心微微一热,转过头便看见贺天正半躺在沙发上丝毫没有醉意的模样,就这样看着他笑。

 

“红毛,你命硬不硬?”

“……啊?”

“怎么办,我可不想把你克死了。”

 

莫关山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都变得静悄悄的,徒留下耳边那人轻轻含笑的声音。

 

他听见那人说。

“莫关山,我喜欢你。”

 

莫关山没有察觉,他没有念咒语,可一条红线弯弯曲曲地便已经自己乖乖地在贺天的手上搭好,另一头便直直地绕上了他的脚踝。

 

21.

事情的发展简直波澜壮阔,在拿到毕业证的那一刻莫关山还觉得自己没睡醒,可月老看着自己身上那道红线直发笑。

“诶呀,几百年没看见了,红线自个儿绕上的姻缘!诶呀诶呀!”

解决了一桩心事,月老摸着白胡子拍着人肩膀直笑:“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有前途!”

 

自己为神明,命格不在六界之中,自然克不到自己,简直是神一样的解法。

莫关山忽然有些无言以对。

 

这一趟出来简直收获颇丰,开头莫名其妙绕上的两个人已经在国外领了证,顺便还解决了毕业课题以及——自己的终身大事。

 

好容易摆脱了月老又重新回到人界,刚上班大老远便看见远远走来一个高挑的身影,周围一干人等立刻退散至莫关山十里以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贺天熟门熟路地从后头搂住莫关山:“今天你做的是什么?”

“舒芙蕾。”

莫关山连眼睛都没抬,现在他已经完全习惯这人的不要脸了。

 

烤箱提前预热过,十五分钟后便能将甜品拿出,如今的莫关山已经可以理直气壮地同这人怼了:“我看你很闲啊。”

贺天笑道:“向我爸请了一段日子的蜜月。”

 

QNMD蜜月!

 

两人你来我往几个轮回,旁边的厨师眼观鼻鼻观眼更是已经习惯这种气氛。

 

22.

等甜点可以取出,还未撒上糖粉,贺天却已经扯了一大块塞进了嘴里。

 

“等等,还烫……唔!”

 

一种绵软的口感便在舌尖弥漫开来,连带着的是舒芙蕾本身那甜美的滋味,确实是一个无比香甜的吻,还带着奶油的味道。

 

莫关山在那头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贺天却是抹了抹嘴角的蛋糕沫。

“若是不趁热,可就没有味道了。”

 

——“是不是,我的小爱神?”

 

·END·

————————————————————

写着写着又变成了修仙党福利(望天)

杞良哥。

【贺红】软糯师娘看不看

#喏,你们的贺老师


早上七点整,睡眼惺忪的同学们就在班级群里接到一个“噩耗”。


【本周五将进行各门科目的考察,请大家认真复习】


于是今天上课时贺天再一次强调:“大家一定要把错题都过一遍,认真对待这次测试。”


果不其然评论区顿时一片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放假呢怎么还要考试啊】


【我大概还在做梦,睡去了】


【贺老师,物理捞捞我吧!!】


【同求捞!】


【老师康康我!!】...


#喏,你们的贺老师

 

 

 

 

 

早上七点整,睡眼惺忪的同学们就在班级群里接到一个“噩耗”。

 

【本周五将进行各门科目的考察,请大家认真复习】

 

于是今天上课时贺天再一次强调:“大家一定要把错题都过一遍,认真对待这次测试。”

 

果不其然评论区顿时一片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放假呢怎么还要考试啊】

 

【我大概还在做梦,睡去了】

 

【贺老师,物理捞捞我吧!!】

 

【同求捞!】

 

【老师康康我!!】

 

贺天无奈道:“我也帮不上忙啊,考试还是得靠你们自己。”

 

但是同学们的情绪依旧持续低迷。

 

于是贺天想了想,宣布道:“要不我们这样,如果你们考得不错,我就进行一次跟网课无关的直播怎么样?”

 

这下同学们都有精神了。

 

【我觉得可!!】

 

【贺主播!】

 

【老师我来给你打赏啊】

 

他一看大家果然提起兴致了,又道:“但是我没想好直播些什么内容...”

 

【要看奶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楼上狠人】

 

【你竟敢觊觎贺老师的媳妇?带我一个】

 

【想看想看】

 

【我已经能料想到当时甜蜜的场景...】

 

贺天失笑:“那你们都得认真点,不然这奖励可就没了。”

 

也就是说贺天答应大家带着莫关山来场直播了。

 

一旦有了目标,做起事来总是更有精神些。

 

贺天下了课,走到莫关山身边,他正蹲在地上看小猫吃饭。

 

刚刚买的一只幼猫,很小的一只,其实贺天倒不是很感兴趣,但架不住莫关山一天天的撒娇,只好买了。

 

但有了有只小东西之后,贺天感觉自己的家庭地位忽然下降了。

 

“宝贝,你看了它多久了?”

 

莫关山伸手摸摸小猫的脑袋,头也不抬:“也就...一两个小时吧。”

 

“那你今天看我多久了?”贺天站着俯视那一小团肉球和一只莫关山。

 

莫关山听贺天的语气不太好,终于舍得移开目光,抬头看着贺天,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裤子,道:“我更喜欢看你。”


这小孩真是越来越机灵。

 

贺天勾了勾嘴角,把莫关山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右手很不规矩地往上衣里探。

 

“多看看我,我很想你。”贺天轻咬莫关山的耳朵,感觉怀里的身子倏地一颤。

 

莫关山被贺天紧紧箍着腰,根本没法动弹,他求饶似的轻声道:“我也想你,但是腰酸,贺天,晚上会走不了路。”

 

他语气可怜巴巴的,但是并没打动贺天。

 

在校衣冠楚楚的贺老师此时顶了怀里人一下,然后道:“放心,你用不着走路。”

 

他还贴心地低声补充道:“我那儿特别想你。”

 

莫关山飞红了脸,毫无反抗余地地被贺天按在沙发上。

 

刚住进来没两天的幼猫被迫提前学习了某方面的知识。

 

夜深了,莫关山的理智才渐渐回笼,贺天搂着他躺在沙发上。

 

“我饿了。”他推了推贺天的胸膛。

 

贺天懒洋洋地笑道:“还没吃饱?”

 

莫关山瞪了他一眼,通红的眼角不像嗔怪,倒像调情。

 

“逗你的,我去做晚饭。”贺天说着就起身往厨房走去。

 

然后他刚迈出一步就被莫关山拉住了手。

 

贺天真坏,莫关山心想。

 

难道自己要爬去浴室,坚强地在浴缸里放满水然后自己清洗吗?

 

贺天明明在逗他,还装得若无其事。

 

“怎么了?”贺天带笑看着他。

 

莫关山红着脸,支支吾吾道:“里面...那个...要洗...”

 

“洗什么?”贺天憋着笑,“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莫关山都快哭了,见贺天非要自己说出来,但实在脸皮薄,他一狠心,从沙发上坐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前跨了一步。

 

他一把抓着贺天的手去摸流出来的东西。

 

他实在窘得说不出话了。

 

贺天终于得逞,笑了两声把莫关山打横抱起,心满意足地洗了个双人浴。

 

周五晚上贺天批改好试卷,年级里的物理老师又一起开了个电话会议,贺天班上的平均分竟是最高的。

 

于是他在班级群里发布了一条消息。

 

【明天上午十点直播哦】

 

全班女生都激动得接连回复,贺天笑笑,放下了手机。

 

莫关山在床上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可能是太累了,贺天轻轻地帮他盖上被子,想到明天还要带着莫关山直播,也不好意思再做点什么了。

 

但是一切计划都赶不上变化。

 

“我不要。”

 

莫关山趴在贺天身上,气鼓鼓地拒绝直播。

 

“没事先跟你商量是我的错,但是我答应了学生,也不好出尔反尔是不是?”贺天拍着他的背安慰他。

 

“我不想露脸。”

 

“那就不露。”贺天无声地叹了口气,演技几乎封顶奥斯卡,“我以为你要宣誓主权呢。”

 

莫关山耳朵一动。

 

十点整,一张清秀单纯的脸完完整整的出现在直播画面上。

 

【啊啊啊啊啊我被可爱死了!!】

 

【贺老师把他让给我吧!】

 

【怎么这么清纯呐…】

 

【实不相瞒我刚睡醒,感觉自己还在做梦】

 

【快宣布你们的关系吧贺老师】

 

【我真的能嗑一辈子!!!】

 

莫关山看着疯狂刷新的评论,有点害羞。

 

他和贺天的关系知道的人很少,毕竟贺天是老师,多少会对他的事业有影响。


但是贺天大大方方地让他出现在大家面前,也没有掩饰两人的关系,女同学们还都风风火火地嗑了起来。


莫关山觉得遇到贺天真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毕竟第一次直播,还有些紧张,贺天悄悄握住他的手,道:“打个招呼。”


莫关山直视着摄像头:“...大家好。”


【好好好好好我可太好了】


【呜呜呜妈妈爱你】


【我开始羡慕贺老师】


贺天在旁边看着,凑近莫关山道:“他们都羡慕我,你跟他们走吗?”


莫关山乖乖地摇摇头:“不走。”


班里的女生基本上都在看直播,因为平台很开放,所以还有很多网友加入,人气不断上升。


“这次大家都考得很好啊,所以给大家奖励,我们可以互动。我就抽一些问题回答一下吧。”


贺天先抽了第一个问题:“平常怎么称呼小奶猫?”


他笑着看莫关山,问他:“我怎么叫你的?”


莫关山耳尖红红的,小声说:“莫仔。”


“还有呢?”


“...宝贝。”


贺天温柔地搂了一下莫关山,无视了激动到不行的粉丝们。


“第二个问题...现在的关系?”


莫关山轻轻拉了一下贺天的衣角,示意他别直白的说出来。


他还是担心的。


贺天拍拍他的手回答道:“你们不都看到了吗?”


如果莫关山还没做好准备,那他可以等,但他不会掩饰,爱得坦荡。


大家见莫关山抱着一只小猫,于是有人问:


【猫猫好可爱啊叫什么名字?】


莫关山答道:“叫小番茄。”


小番茄仿佛知道了主人在说他的名字,忽然在他怀里动起来,小小的身体立起,两只前爪直接抓上了莫关山的衣领。


然后它在贺天警告的目光中不要命地往莫关山衣服里爬。


“喵~”小猫被一只大手拎起,莫名其妙地跟贺天对视。


“那不是你该捣蛋的地方,知道吗?”贺天一脸严肃地教导小番茄。


莫关山忍不住笑,又被贺天不痛不痒地瞪了一眼:“要洁身自好,懂吗?”


莫关山没想到自己也要被捎上一句,想到前天沙发上...不禁腹诽道:到底是谁不懂。


【这个小眼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被甜死了】


【那是贺老师捣蛋的地方?】


【楼上危险发言】


直播进行了一个多小时,莫关山也慢慢放松下来,他们之后又回答了好些问题。


“第一次见他?那时候他才17岁。”


“同居快两年了。”


“他有多可爱你们还没看出来?”


贺天每答一个,莫关山的脸就红一分,心里也更甜一分。


全程没有一个人对他们的关系发出任何质疑或反对的声音。


这已经是贺天最想看到的结果了。


莫关山一直被他护着,隐私保护得很好,但他早晚是要跟社会接触的,并不能永远躲在他怀里。


但还好,这个世界总有那么一些人,能对他们敞开怀抱。


贺天脸上忽然传来一瞬间温热的触感,他偏过头,看到莫关山红着脸看他。


“亲我还要害羞?”


“...谢谢你。”他顿了顿,又道,“喜欢你。”


害羞又执着。


贺天吻上他的唇,呼吸纠缠,许诺道:“我爱你,我会永远陪着你。”





Fin.



写完这篇我想说:贺天,你好   啊。


这个软糯莫仔确实上头,所以打算把整个故事写出来,也不知道会分多少篇,明天先发一篇,有兴趣的姐妹可以看看。


直播系列等我想到梗了也会继续写,有梗的朋友可以给我分享一下~

大家走过路过点个小红心给我创作的动力吧~

照例评论区说瞎话吧…



泊小雨

【贺红】震惊!花季少女缘何大庭广众之下对节目组下跪(一)

1L楼主

我现在只想对节目组下跪叫爸爸,从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突然。

十年初心不改,今晚我们共赴天山。


2L匿名

二楼是我的,顺便LZ明天去今日头条上班吧。


3L匿名

这个标题取的真是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懂我懂我懂啊!上个月看到节目预告的时候我当场就到楼下小区跟着大妈们跳了一整首套马杆的汉子,今天第一集出来的时候我差点哭出来!


4L楼主

这个标题红红火火恍恍惚惚+1 LZ打算去UC部看看233

抱住3L的同好,这件事告诉我们马X爸爸的话是对的,梦想总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5L...

1L楼主

我现在只想对节目组下跪叫爸爸,从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突然。

十年初心不改,今晚我们共赴天山。

 

2L匿名

二楼是我的,顺便LZ明天去今日头条上班吧。

 

3L匿名

这个标题取的真是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懂我懂我懂啊!上个月看到节目预告的时候我当场就到楼下小区跟着大妈们跳了一整首套马杆的汉子,今天第一集出来的时候我差点哭出来!

 

4L楼主

这个标题红红火火恍恍惚惚+1 LZ打算去UC部看看233

抱住3L的同好,这件事告诉我们马X爸爸的话是对的,梦想总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5L匿名

十年初心不改,今晚我们共赴天山。

 

6L匿名

十年初心不改,今晚我们共赴天山。

 

7L匿名

十年初心不改,今晚我们共赴天山。

 

8L匿名

十年初心不改,今晚我们共赴天山。

 

9L匿名

十年初心不改,今晚我们共赴天山。

 

6L匿名

艹,什么状况?为什么我看不懂???

 

7L匿名

十年初心不改,今晚我们共赴天山。

6L赶紧看看这里是什么板块啊,这么重要的娱乐圈新闻怎么能错过!

给你个传送门送你一起→《十年初心不改,19天成员重新聚首》

 

8L匿名

这么多年真是太不容易了,他们也好,圈里的大家也好都是,当初H说要退出的时候几乎整个版面一半是求他留下来的,还有一半是劝大家理智接受的。

十年来有很多人坚持下来了,也有很多人退坑了,我就是退坑的那一个,但我那几个人都没取关,依然在关注他们的消息,所以当他们四个人一起发布了最新消息的时候我真的是对着屏幕哭出来了。

 

9L楼主

诶……抱抱8L的同好,不讲这么糟心的事情啦,给6L的顺便安利一下我圈0.0~

19天是个组合,谈起这个来感觉自己年纪都大好多了,现在各个成员也都是各走各的了,但当年在一起的时候绝对是火到没朋友!那首最有名的《One day》当年真的是进任何一家店都在放,连我楼下的理发厅都是……

组合一共四个人,ZJH是公司第三批训练生,还有一个是后面来的,简称M。

天山这对是里面的H还有M两个人,H是里面的队长兼主唱啦~很小的时候就参加训练了,基础唱功超好,后面陆续出的很多曲子还是他自己编的曲,M唱功一般,基本是舞蹈担当?

总而言之这两个人真的是超!萌!的!

这里安利一发我圈神贴→那些年天山下过的棉花糖


10L匿名

诶呀!慢了!但还是让我刷一发!!!

十年初心不改,今晚我们共赴天山。

 

11L匿名

HHHHHH还记得我当年其实是被泊哥的“贺见西窗烛”视频给拉入坑的,结果最后莫名其妙地跑到天山那里去了。

 

12L楼主

我也是!H作为队长对每个成员真的都超负责的,M没有进队的时候因为J是年纪最小的,所以非常照顾他,以前做节目的时候还偷偷在J背后比兔子耳朵,还袒露自己最爱捏J的脸,因为和面团一样什么的,J说话的时候,H总是拿着话筒在那里笑眯眯看他……_(:зゝ∠)_

 

13L匿名

啊啊啊,我懂我懂!当年M进队的时候,记得两边CP粉掐得超厉害,还上过热搜。

 

14L楼主

啊,没错没错,毕竟19天以前一直都是三个人啊,后面突然莫名其妙加进来一个M,根本就是空降来的,当时好多人怀疑他背后有后台,而且唱功很一般,当时我超不喜欢他,偏偏官方还有推的意思,而且那头非主流的红毛……我真的是审美不能……

 

现在好想打脸。

 

15L匿名

加我一个……而且后面才知道原来队长H才是后台最屌的那一个……


16L匿名

不过M那个性格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情商有点低真的没错,当时M的唯饭还问为什么不给M递话筒?

讲道理M说的话总是夹枪带炮的,最后都是H来给他收拾后场,给他多说两句,场子都能冷了!

 

17L匿名

LS说话好好说,不要每天扯黑历史,看了你空间应该是团饭,你这么说小心别招黑子过来哦。而且现在M已经成熟很多了,上次看了他参加的一个娱乐节目,谈吐还不错。

 

18L匿名

大概都是在H走之后吧。

 

19L楼主

……说好不提这件事的呢?!

 

20L匿名

诶……这件事绝对绕不掉的,当年H走的时候圈子里真的是吵翻天了,谁掐谁的都有。

 

21L楼主

也是……

节目组为此还特意搞了一个惊喜,M进到房间看到Z和J两个人的时候真的是一脸懵逼,HHHHH讲道理我真的是好几年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了。

 

22L匿名

重点难道不是他看到Z和J以后下意识往其他地方看的动作吗?

那个时候感觉真的一边想笑,一边又超心疼,节目组真的超坏啦!

 

23L楼主

HHHHH没错,M假装超镇定地坐在那里,眼睛止不住往其他地方转来转去,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到底在找谁,不过H其实还没被放进来。

不过说起这个,我就又要给节目组跪下了,H的出场方式简直是苏爆了!!!!

 

24L匿名

是说在外面舞池中央弹琴唱One day吗?

我也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三个人当时就跳上去了,而且节目组给他们都准备好了话筒,四个人十年没见,却还是默契依旧,合唱到那句——在和你仅有的One day,还没准备好去回味那句,我在屏幕前拿着手机哭成了狗。

 

他们能在一起实在是太好了QAQ

 

25L楼主

没错啊!不愧是圈内被称为贺总的男人!出场方式也简直是玛丽苏到了一定境界,那一瞬间我的少女心都dokidoki起来了!节目组还给这个男人加了玫瑰花滤镜,我的妈啊!在我眼里不需要滤镜!他就是天生自带光环的男人!

如果我男朋友这么对我求婚,老子当场嫁给他!

 

26L匿名

HHHHHHHHHHHHHHHHHHHH楼主冷静啊HHHHHHHHHHHHH

 

27L匿名

还有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M在唱歌的时候一直在往那里瞟,节目组还在那里打了“偷偷瞄”的文字,讲道理虽然M成长了这么多,可是在队长面前一瞬间又变成以前那个样子了啊,忽然好欣慰。

 

28L匿名

看完楼主安利的两个帖子回来,瞬间一起跪倒在节目组爸爸的面前。

 

29L楼主

对吧!对吧!!对吧!!!

虽然我当初也是吃过西窗烛CP的人,但最后掉入的却是天山这个坑。

至今还记得他们参加节目爆料的时候说,M第一天来特意还练习了下一首曲子的舞蹈,结果因为H不知道他要来,把他当成了练习生,吃掉了他的三明治,还准备拿签名抵HHHHH贺总真的是超没良心啊HHHHH

 

30L匿名

贺总腹黑圈内赫赫有名啊!而且是那种迎难而上的那种腹黑,你越坏,老子比你更坏的那种!而且还是团里的老司机,一言不合就开车!噫!超没眼看!

 

31L楼主

HHHHH是说贺总在节目里比划他们内裤尺寸和种类的事情么23333

贺总还一脸无辜的说是主持人先开起来的,他只是老实回答而已,不过那个节目一直都是以提问尺寸大出名的啦,不过被贺总这么一搞就变成了→秋名山老司机的终极对决!

 

他还赢了。

 

32L匿名

他还赢了HHHHHHHH楼主太可爱了HHHHHHHH

这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H总是要“特意关照”M了,开始M的定位一直是那种“叛逆不羁”,脾气真的是超爆,以前还直接开粗口怼过一些黑粉,不过讲道理说脏话虽然不好……

不过很爽没错。

H还经常抱怨M这个习惯,不过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后面M好像就不怎么说了,Z和J两个人都说是队长的功劳,不过看着他们后面跟着的蜜汁表情,我很怀疑到底是功劳,还是功♂劳。

 

33L楼主

我觉得是功♂劳。

以前一直觉得H看J的时候那微笑的样子很苏,有种邻家大哥哥看着孩子初长成的味道,后面发觉H看M的目光就要暗沉许多,还有点危险的感觉……当时一道闪电刺中我的心脏,我想,这大概就是爱情。

 

34L匿名

HHHHHH神TM爱情

不过确实是啦,J和Z的关系明显就要更亲密一点啦,平时线上互动也好,私下交往也好也总是J和Z一起出去,H虽然也会在,但位置……你们懂的。

 

35L匿名

这样想来倒是真好了,一对+一对,再也不用担心当电灯泡了。

 

36L楼主

H肯定是最耀眼的那一个,耀眼到让旁边的恩爱狗都觉得刺眼的那种HHHHH

不过我真正掉坑应该还是那次约炮事件?

 

37L匿名

啊啊,我知道,事情真假暂且不论啦,M那个绯闻女友到现在还在线上跳来跳去的,也不知道精力怎么就那么旺盛,这次19天重聚,我估计她又要爬上来叫嚣一波了,想想就觉得脑袋大……这人真的是婊的我没眼看。

 

38L匿名

也是这件事情叫我成为了彻头彻尾的团饭啊,H总专业说话不带脏字的转发方式叫我钦佩,而且第一个就出来力挺M,各项证据都超齐全的!后面事务所一张律师函丢出来的时候,那个女的连句屁话都说不出来了。

 

39L楼主

没错没错!虽然其实更多人在意的是那天晚上为什么M会和H在一块逛街……分分钟就换了热度啊23333

据说后面M常戴的那条红围巾就是那天H给他买的。

 

40L匿名

后面19天还出了一首叫围巾的歌。

 

41L楼主

没错!圈内剪辑必用曲目啊!我到现在去KTV还是必点这首!

一点点的红色,一点点的温度,一点点的碰触,闭上眼,让这一刻全部停驻。

歌!词!我!还!记!得!想当年为了给这首歌打榜我真的是听得疯魔了QAQ

 

42L匿名

不行了,我现在就重新开这首歌……_(:зゝ∠)_

 

43L楼主

那段时间这个事情很敏感的,虽然都说得很明白了,可拿这个事情超热度的人还是很多,所以他们公司门口蹲点的人也超多。那时候H永远是跟M一起出来的,记得有个人拍的时候,H直接脱了外套把M给遮了,然后挡在外头护着M一路送进车子。

那一瞬间的男友力……我……我还活什么啊!!!!!

 

44L匿名

还有M生日那天!刚好撞上他们演唱会的日子,然后H突然搞了个惊喜给对方,清唱了一首生日快乐歌,我真的是亲眼看着M在台上慢慢就红了眼睛,M性格很要强的,所以到后面干脆背过身去不肯对着粉丝了,后面开口的时候明显有哭腔,H还揉着他的头说生日快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怎么能不爱他们!

 

45L匿名

是那句“毛毛生日快乐么?”

后面大家都笑称M叫毛毛啦~刚好毛的首字母也是M真巧2333据说H私下里还有叫M是“Don’t close mountain”的,感觉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也是超宠溺的,配上贺总那低音炮的嗓音!不如杀了我算了!

 

46L匿名

所以真的超期待他们重聚的!节目组开头就这么爆,真的好期待后面节目的进行啊QAQ

记得是个考验生活技能的节目?

 

47L楼主

啊,对,没错没错,就是把他们四个人给扔岛上,那里有个废旧的小屋还有一些初始用的道具之类的,然后要想尽办法生活下来,偶尔还会有其他明星来客串参与这样。

 

啊!一想到以后可以视奸他们的生活我就好激动啊啊啊啊啊啊!!!

 

——————————————————

踩住周末的尾巴,假装自己更了,嗯……这玩意儿……也不知道有没有后续HHH

十円

绿豆 / 新浪微博改名了,id:宫本十円,别搜错了

绿豆 / 新浪微博改名了,id:宫本十円,别搜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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