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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j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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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嗣嫁给我I'm渚薰
描改嘎 手书会做的 打字幕好累...

描改嘎 手书会做的 打字幕好累哦 明天再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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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啾啾啾
*cos 「......不写出...

*cos

「......不写出更多曲子的话」

-

宵崎奏:我

*cos

「......不写出更多曲子的话」

-

宵崎奏:我

藤川鹤子.

「みずえな」吸血鬼

「瑞希!」

绘名的呼唤声在雨夜显得格外微弱,但也精准的传递到瑞希的耳中。

手指随着呼唤微微颤动着,落寞的目光略过屋檐和满是乌云的天空,雨水顺着发丝滴落在地。

啪嗒。

脚步声突然停下,在转角处绘名看见了瑞希那副消沉的模样,握伞的手突然颤抖起来。在那双失去往日光芒的眼里她看到了许多哭诉。

但是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发呆。

瑞希悲怆的笑了,也渐渐的后退着脚步,看着这样的、如此担心表情的绘名让他的心头一颤,泪水和笑颜混在一起。

想要踏出脚步,想要伸出手去触碰。

然而刚要见到阳光时,雨势突然变大,豆大的雨滴打的他生疼。就像现实的剑刃突然刺进他的胸口一样疼痛的无法呼吸。

「对不起哦,绘名」...

「瑞希!」

绘名的呼唤声在雨夜显得格外微弱,但也精准的传递到瑞希的耳中。

手指随着呼唤微微颤动着,落寞的目光略过屋檐和满是乌云的天空,雨水顺着发丝滴落在地。

啪嗒。

脚步声突然停下,在转角处绘名看见了瑞希那副消沉的模样,握伞的手突然颤抖起来。在那双失去往日光芒的眼里她看到了许多哭诉。

但是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发呆。

瑞希悲怆的笑了,也渐渐的后退着脚步,看着这样的、如此担心表情的绘名让他的心头一颤,泪水和笑颜混在一起。

想要踏出脚步,想要伸出手去触碰。

然而刚要见到阳光时,雨势突然变大,豆大的雨滴打的他生疼。就像现实的剑刃突然刺进他的胸口一样疼痛的无法呼吸。

「对不起哦,绘名」

蹦出的几个字似乎是瑞希最后的话语。

他强忍回泪水转身逃跑,绘名及时反应过来收起伞想去追逐,然而到了下一个转角却不见身影。

绘名又喘着气撑开伞在周围巡逻着。

「瑞希,我知道你在这附近,有什么话就堂堂正正说出来啊!啊……你不想说也可以,但就这样擅自切断和我们的联系什么的很过分啊」

「……唔」

瑞希就在绘名身旁窗户旁躲着,然而只是无奈的摇头,无声的哭泣着。

雨打在伞上的声音格外刺耳,绘名就站在这里,两个人仅是一墙之隔,又仿佛隔着一个世界。

我是吸血鬼这个身份…怎么可以让人类知道啊。

要是绘名的性格绝对不会放着不管吧,毕竟我要是选择吸食绘名的话,就肯定要签订契约。

那样就成了绘名的枷锁呢。

……呢。

『喂,你在犹豫什么呢』

脑海里响起这样的声音。

『你就这样驻足不前的话,什么都不会得到哦』

脑海里映显着另一个自己。

『你本就自私啊』

……!

是啊,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不过就是人类而已,只是稍微占有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什么都没拥有过,就算自私一点又怎么样呢。迟早都会离开的。

所以我做什么都可以吧。

何必再在意那么多…做我想做的就好了。

脑中的另一种想法占据了瑞希的大脑,使得目光变得像看见猎物般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拍弄掉身上的灰尘打开大门,将眼前的绘名一把抓到怀中。

绘名有些惊愕,抬头看向眼前的瑞希。

那副本来没有表情的脸突然带上一抹戏谑性的笑容,在微弱光芒下渐渐露出的尖牙。

「等下、你在搞什么啊」

绘名看着面前突然变得强硬的瑞希十分不解,但又因为有些羞涩,于是下意识地想推开瑞希。

然却被抓住了手腕。

「呐,绘名」

瑞希的声音格外的具有侵略性。

黑暗里闪着粉红光芒的眼让绘名下意识害怕了,她有些不安地抓着瑞希的衣服。

「不要开玩笑了啊!」

「……我可以占有你吗」

「哈?你说什么……」

瑞希嗅着绘名脖间的气息,将其温柔的抵在墙上,扣住对方的双手,再留念似的舔舐着脖间,最后露出獠牙咔的一下咬住绘名的脖颈。

明明是很痛苦的事,但是吸血时那种莫名的快感和无助感让绘名很自然的接受了这样的事。

她看不见瑞希的脸,但能感受瑞希炽热的体温。

莫名的心安感也让她没有多挣扎什么,待享用完毕时瑞希的意识又突然清醒回来。

他错愕的看着面前脖间伤口流出血液的绘名,又用抿抿嘴尝到了熟悉的铁锈味。

「哇啊!!对不起绘名!对不起…」

「唔…」

虚弱的声音让瑞希更加害怕,他颤抖着松开手。

绘名的双手自由了,本想推开瑞希好好说教一番,然而感受到身上的颤抖时她改变了想法。

她伸出双手抱着瑞希,又低声的说道。

「可以的哦,瑞希的话」

「哎?什么…意思?」

「就是说,瑞希真的需要的话,我也可以随时奉陪哦,毕竟这样忍着很痛苦吧」

……果然是这样啊。

绘名,真的很温柔啊。

一般路过风语

来宣个群,占tag致歉,走过路过不要错过jpg

来宣个群,占tag致歉,走过路过不要错过jpg

千漓万沐汇于瞳

夏日日常一则

■ 有私设,所以ooc。

■ 已交往,但是是什么都没有干过的笨蛋情侣

■ 好热啊所以我也要让我推和我一样(。)

■ 但是我推有对象我没有(悲)


“好热……”


神代类靠在椅背上发出了一声长叹。“今年的夏天格外的热啊。”根据新闻播报,近期日渐炎热,再过上几天将持续高温。不凑巧的是工作室的中央空调刚好因为老化停止运作了,需要爬到房顶上才能修理。在顶着太阳和高得感觉能将人烤化的气温爬到房顶作业和过两天请修理工帮忙之间,类还是选择了后者。


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在最热的几天空调刚好能修好,......

■ 有私设,所以ooc。

■ 已交往,但是是什么都没有干过的笨蛋情侣

■ 好热啊所以我也要让我推和我一样(。)

■ 但是我推有对象我没有(悲)

 

 

“好热……”

 

神代类靠在椅背上发出了一声长叹。“今年的夏天格外的热啊。”根据新闻播报,近期日渐炎热,再过上几天将持续高温。不凑巧的是工作室的中央空调刚好因为老化停止运作了,需要爬到房顶上才能修理。在顶着太阳和高得感觉能将人烤化的气温爬到房顶作业和过两天请修理工帮忙之间,类还是选择了后者。

 

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在最热的几天空调刚好能修好,但是这几天的天气也属实难熬。更何况类现在手边只有一个手持的小风扇。绘制图纸需要两只手一同上阵,一开始的类也抱有侥幸心理,认为自己只要一头栽进灵感之中,天气什么的,根本算不上干扰。但奈何类高估了自己身体的承受能力,当不知道第几滴汗从发梢滑落,滴到图纸上时,类彻底忍受不了了。干脆丢下笔拿起小风扇,开始休息。

 

换得平时发生这种情况,如果只是单纯有灵感,他完全可以暂时委屈一下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写写画画一下,等一切结束之后再开始作业。但是手头的是周末演出需要的道具,是需要尽快完工的东西。万幸本身已经有了个形,只需要进行最后的调试和修改就能完工了。放在平时,这样最多是一两个小时的功夫。但是现在,离类着手这个小东西开始,已经过去了三四个小时,他连平时一半的工作量都没完成,最关键的是,他感觉他已经身心俱疲。

 

“…分明已经七月了,为什么还会犯五月病啊……”类扯着自己的衣领,呼扇了两下,试图以此让自己好受一点。…在休息一会,就继续吧……结束了之后就回主屋,好好的休息休息,然后给司君发个信息…………

 

“喂————类!!你在家吗!!!”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本来斜靠在椅子上的类差点一个没坐稳摔到地上。这就是所谓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吗?光是听着这样的声音,类就已经能想到天马司来找他的那个样子了。分明才刚刚想到他,就已经来到我的面前了呢,这样的巧合,还真是幸福。“はいはい,我马上就来。”晃了晃被天气搞得迷迷糊糊的脑袋,类扶着桌子站起身来,快走两步去给还站在太阳底下的司开门。

 

分明工作室的门才刚刚打开,司立刻就注意到了半只脚刚踏出门的类,给了人一个灿烂的笑容。感觉比太阳还要亮啊…室内外的光线差有些过于大了,习惯了昏暗灯光的眼睛一下没有反应过来,类感觉实现一阵模糊,揉了揉眼,继续往司的方向走去。

 

“哦哦!来的很快吗……って,你怎么这样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啊!昨天又通宵了吗?”司还是一如既往的很有精神,即使天气炎热也丝毫没有被打压下去的样子。在近处细看了看有些精神萎靡的类,立刻担忧地开始询问。“不,并没有…只是有点原因……”类抬手揉了揉因为出汗紧贴着的头发,抬手帮人把大门打开,思考着该如何去解释。直接说因为天气热打不起精神……感觉还是有点难开口啊。类心里暗想。

 

还没等类内心的长篇大论画上句号,他就看到眼前突然暗了不少,随后脸颊一阵瘙痒。“类,你该剪头发了!这个刘海已经超过鼻尖了吧!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都已经长的过头了啊。”啊,刘海乱了啊。一旦忙起来就很少注意这种东西了呢……。看着眼前叉着腰有些无奈的人,类忍不住想逗一逗,含着笑意开了口:“司君好像妈妈啊,之后一定会是一个好妻子吧。”“谁像妈妈啊!分明是你太不会照顾自己了吧!!”如类所料,司的耳尖立刻就爬上一层薄薄的红色,有些气急败坏的反驳。

 

“蹲下一点啊。”正在笑看自己「战果」的类突然收到了司这样的请求,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依旧照做。“对,就这样,然后转过去。…别问为什么,照做就行。”越发好奇司的目的,类转过身去静静等待。一阵翻找声后,类感觉到自己的头发好像被司抓了起来,用手草草的梳了几下后,扎了起来,后颈顿时凉快了不少。

 

“好了。这样就好多了!”类转过身就看见司满意的对着自己点了点头。“…司君,是会随身携带皮筋的类型啊。”“不要误会啊!这是给咲希准备的!和她出门以备不时之需的。…绑辫子也是小时候帮咲希扎头发的时候学的。我也没想到能在这时候派上用场。”看着不住回忆起以前的司,类不禁轻笑出声。

 

“真是个好哥哥啊,司君。”“那还用你说!毕竟咲希可是我最最最重要的妹妹啊!”“比你的男朋友还要重要?”类故意似的抛出一个刁难的问题,等着司上钩,但是这次司反应过来了,立刻反驳“……这是两码事!!分明都是一样重要的吧!……不然你以为我大老远跑过来是为了什么。”最后一句自言自语虽然声音非常小,但是类依旧听得一清二楚。正当类打算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司开口了。

 

“好了好了!在门口站了那么久,还不打算让我进去吗?不过这外面也真是热啊——赶紧让我感受一下室内的……”司的手已然覆上了工作室门的把手,就差拉开,类立刻叫停了,“不!司君,那里不行。”“哈?因为太乱了?你的工作室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不了等会我帮你收拾收拾……”司依旧没有打算放弃的意思,类赶紧补充到,“不,那里其实不凉快……”“说什么呢!再热能有室外热吗?比起这个,赶紧让我进屋……”

 

“刷啦”一声,司拉开了门。一阵热浪扑面而来,让司在原地呆愣了半天,随后僵硬的转过头。

 

“类,你是铁人吗?这种天气不开空调?!”

 

“不,铁人在这种天气也需要开空调的吧。”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是类还是不紧不慢的吐槽了司。

 

 

 

 

在解释了前因后果之后,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还好,纠结了半天,最后只发出一声长叹。拍了拍类的肩以示安慰。毕竟换做他,也不会想在这种天气,而且是无遮挡的情况下户外作业。

 

“本来还想稍微在这里待一会的,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司随手将乱丢在地上的一些工具捡起来放在桌子上,语毕转身打算离去,类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司T恤的衣角。突然感受到阻力的司疑惑的回头,只看见类满脸可怜的盯着自己。“……司君打算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样炎热的房间里吗?”

 

好像猫…这是司的脑内的第一反应。

 

被这样的眼神盯着,司实在是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语。虽然不是很情愿,但是司依旧坐在类帮他收拾出来的地方,默默陪着类工作。

 

待上十分多钟倒也还好,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室内是越来越热,即使类已经把自己的风扇让给了司,但是依旧没有办法缓解那股燥热感。司几乎是瘫在沙发上,不满的抱怨道,“为什么我要受这样的苦啊——!!”“因为你是未来知名的大导演神代类的恋人哦。”神代类头也不抬的回答道。司听出了人话语中对自己曾经说过的一些话的揶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干脆转过身不去看人,一个人摆弄着类的一些小发明打发时间。

 

“司君,难道说…生气了?”“没有。”司闷闷地挤出一句。随后没有人再开口说话。正当司奇怪之际,突然被一把抱住。“なぁ?!”司吓得一颤,随后开始挣扎起来,“放开啊类!在这种情况下拥抱的话只会越来越热吧!!”“诶……可是身为ワンダランズ × ショータイム的座长大人,司君也该犒劳犒劳辛苦了那么久的成员吧……难道,司君其实很不愿意吗?那我也只好把手放开了。”类一脸失望的别过头去,不过,他并没有如自己所说的一样把手放开,而是抱的更紧了一点,甚至把头埋进了司的颈间。

 

“……既然这么说你就快点放手啊!!!真的是!”不行…真的好热啊!!类这家伙,自己一身汗就贴过来,到底是想干什么啊!!!司这样想着,挣扎地更激烈了些。“……司君…这样乱动的话我也会抱的不舒服的所以稍微老实一会,一会就好。”或许是因为类还没有抬起头来的缘故,声音闷闷的。从语气也和之前开玩笑时的不太一样。是真正的请求啊……算了,那就满足类一次好了。司抬手轻轻拍了拍类的脑袋,随后报复性的揉了两下。毕竟我可是未来的大导演的恋人啊!

 


窗外的蝉鸣声阵阵传入司的耳朵。

 

今年的夏天格外的热啊……司如此想到。

梦棠宸涵

曙梦禁果幻语 病症介绍

※提前释出自创世界观下的私设病症

※治疗方法及得病原因……是正文的主轴,因此不会在此提及

※目前角色设定仍在持续构思中

※私心打cp的tag,占tag致歉(正文会有cp的

※病症详细内容都是自创,没有抄袭嫌疑

※请别擅自引用我的私设……需要借用可以询问(ฅ´ω`ฅ)

※不喜慎入( •̥́ ˍ •̀ू )谢谢各位


-----


※蝶影症(得病者:白石杏


一种无论到何处视线范围内都会有著如梦似幻的蝴蝶跟随,而且只要眼中的蝴蝶触碰到得病者觉得重要之人的身体,那么得病者将会如同眼睛灼伤一般痛苦,看到之人越爱,眼睛灼伤程度就...

※提前释出自创世界观下的私设病症

※治疗方法及得病原因……是正文的主轴,因此不会在此提及

※目前角色设定仍在持续构思中

※私心打cp的tag,占tag致歉(正文会有cp的

※病症详细内容都是自创,没有抄袭嫌疑

※请别擅自引用我的私设……需要借用可以询问(ฅ´ω`ฅ)

※不喜慎入( •̥́ ˍ •̀ू )谢谢各位


-----


※蝶影症(得病者:白石杏


一种无论到何处视线范围内都会有著如梦似幻的蝴蝶跟随,而且只要眼中的蝴蝶触碰到得病者觉得重要之人的身体,那么得病者将会如同眼睛灼伤一般痛苦,看到之人越爱,眼睛灼伤程度就越痛苦,严重会有自残双眼的情况。


※镜中城(得病者:小豆泽心羽


一种遇到任何人都能够看见他们的身后躲著另一个他们(看得见真实的对方),如果直视对方眼睛,会宛如被对方眼中那不存在的「他们」给恳求著杀了他们,看到的人对得病者越重要,得病者最终杀了他们的机率也会更高。


※彼岸花症(得病者:东云彰人


采用花语「生死永隔,永不相见」,会有遗忘重要之人的情形发生,必须每天都重复著一样的行为才能让得病者安心,虽然是常见诅咒病症,但日以继夜的轮回著相同的行为,是最折磨得病者的病症,也是依赖性数一数二高的病症。


※宝石症候群(得病者:青柳冬弥


身体会宛如玻璃般脆弱,非常容易受伤,只要有流血的情况,血都会瞬间凝固成一颗颗宝石落下,除了身体状况外,在所有病症中是最轻微的病症,但是身体需要非常温柔的保护,所以得病者建议不要参加军团活动。


※星泪症(得病者:天马司


只要流泪,就会落下凝固成星星的泪珠,星星的棱角会划伤眼角,长时间下来会有失明状况,因此得病者通常会强忍泪水,久而久之会变得压抑内心,结果反而从嘴中吐出星星,而星星是从心脏剥落下来的,严重的时候会一看到所爱之人就落下眼泪,最终死亡,是所有病症当中最伤害身体的病症。


※幻梦症(得病者:神代类


时不时会有想睡的情况,长期下来会有将梦境投射到现实的状况,是所有病症中最梦幻的,严重的话会让梦境变成现实,梦境中的人在现实会被强迫动作,如果是得病者喜欢的人,那么会进入所谓的「梦境人偶」状态,得病者能要求这样状态的人做任何事,所以拥有私心的人若是得到此病,一般会让爱人永远爱著他,当然也有更过分的事。


※人鱼姫症(得病者:草薙宁宁


一种只要碰水手臂就会起人鱼鳞片的童话病症,如果是全身都浸入水中,那么脚会幻化成鱼尾,除非24小时不碰水才能再变回来,变成人鱼时没有办法说著正常的语言,但可以唱歌表达情绪,但重度患症者会在变成人鱼时不断渴望著水源,没有水源滋润干燥的鳞片,便会死亡,因此会陷入无法恢复原状的轮回。


※天使症(得病者:凤绘梦


也跟一般天使症不同,是会在任何时候都带著笑容的温柔病症,笑的时候在他人眼中就像是长了天使翅膀一般,但是严重的是,越悲惨痛苦的事发生,得病者会笑的越发灿烂,在他人的注视跟鄙视下,压力过大会导致笑著杀死挚爱,此时在别人眼中那不存在的「翅膀」会瞬间黑化,变成堕天使一般的状态。


※曲音症(得病者:宵崎奏


全名为「扭曲音域症」,是得病者只要碰上不是自己写出的旋律就会有声音在耳边扭曲的情况发生,必须要常戴耳塞,或是长期戴耳机听著自己的曲才能缓解,因此得病者通常是很会写曲的人,而且要不断拼命写曲才能安心,对于外在声音深感厌恶,无法忍受,严重会对所爱之人的声音有恶心想吐的症状,重度得病患者会吐出颤抖的音符,是第三伤身的病症。


※死亡回归(得病者:朝比奈真冬


一种只要死亡就会回归到数小时前的轮回病症,正确回归多少时间取决于得病者潜意识,但是与一般死亡回归不同,回归的只有得病者本人(意思是得病者永远不会真正死亡,记忆会重置,身体也会回到原有的位子),是最不会有意识的病症,但当得病者知道自己得病时,在下一次死亡回归时只会记得最痛苦的记忆,然后被无数次的折磨。


※花吐症(得病者:晓山瑞希


跟一般花吐症不一样,是得病者遇到什么人就会吐出对对方印象的花瓣,因此花语是得病者的重要关键,但是当病症变得严重时,若是遇到所爱之人,那么便会吐出意义与之相反的花瓣,当对方得知花语时,得病者就会无法呼吸,吐出血瓣,血瓣一样是从心脏剥落,是第二伤身的病症。


※黑白映像(得病者:东云绘名


一种眼中只有一片黑白的病症,一开始只是断断续续短暂的黑白现象,但到后期,严重的话会有在所爱之人身上染上黑白的状况,不仅物理性染上黑白,就连心可能也会因堕落而痛苦,是非常虐待得病者及得病者所爱之人的病症。染上黑白的地方会逐渐发黑腐蚀,直至死亡。

挖坑中的大锥子👀✨

是我和另外三个朋友的pjsk自设

设定上是被Miku等一众虚拟歌手所触动而聚集在一起,想要制作出一样能触动他人内心的虚拟歌姬的社团。(本质上就是搞UTAU(划)(这里联动一下似肆哼啊啊啊啊啊啊啊)

sekai是四个人的心愿一起造成的,使sekai诞生的心愿总得来说是“创造一个什么样的谁都可以安心留下的容身之所。”

meiko和kaito大家目前都没有头绪,我这边有一种他们可能像是bjwl全员加鱼葱橘蕉四个V的爸爸妈妈一样的感觉()

四人名字日文写法:

樱田莓莉:桜田メーリ(sakurada meri)

调月灵见:調月たまみ(tsukatsuki tamami)......

是我和另外三个朋友的pjsk自设

设定上是被Miku等一众虚拟歌手所触动而聚集在一起,想要制作出一样能触动他人内心的虚拟歌姬的社团。(本质上就是搞UTAU(划)(这里联动一下似肆哼啊啊啊啊啊啊啊)

sekai是四个人的心愿一起造成的,使sekai诞生的心愿总得来说是“创造一个什么样的谁都可以安心留下的容身之所。”

meiko和kaito大家目前都没有头绪,我这边有一种他们可能像是bjwl全员加鱼葱橘蕉四个V的爸爸妈妈一样的感觉()

四人名字日文写法:

樱田莓莉:桜田メーリ(sakurada meri)

调月灵见:調月たまみ(tsukatsuki tamami)

羽渊雪:羽淵雪(hanefuchi yuki)

雨宫冬梦:雨宮冬夢(amemiya toumu)

挖坑中的大锥子👀✨

出了knd!!!!!!!摸他妈的

出了knd!!!!!!!摸他妈的

kakkoii_8661

这个花了三个小时😭颜色好难调 字的样式也好难想

希望大家能喜欢,支持一下吧❤️

本来想打mizuki的但是效果没有akiyama好😂

这个花了三个小时😭颜色好难调 字的样式也好难想

希望大家能喜欢,支持一下吧❤️

本来想打mizuki的但是效果没有akiyama好😂

核冬夜

【长篇连载】Promise in holding hands 第二章 (Knmf)

文章预警:

 

本文分级:NC-17

 

本文背景:设定有部分参考赛博朋克2077以及脑叶公司的世界观,但主要还是为带有许多个人风格的二次设定的架空科幻异能世界。

 

本文主cp:Knmf,不拆!不逆!(作者本人是洁癖,日常中完全不看拆逆相关,所以请不要在评论区发表任何CP拆逆言论。)

 

本文副CP:mzen。以及宵崎父母。其他不定。

 

本文简介:本文为长篇,为了故事性,加入了很多原创角色推动故事剧情。在剧情中,会出于剧情需要,写到反派们犯下的诸如血腥,暴力,谋杀等要素。剧中角色并不代表作者本人观点,作者本人也不对任何现...

文章预警:

 

本文分级:NC-17

 

本文背景:设定有部分参考赛博朋克2077以及脑叶公司的世界观,但主要还是为带有许多个人风格的二次设定的架空科幻异能世界。

 

本文主cp:Knmf,不拆!不逆!(作者本人是洁癖,日常中完全不看拆逆相关,所以请不要在评论区发表任何CP拆逆言论。)

 

本文副CP:mzen。以及宵崎父母。其他不定。

 

本文简介:本文为长篇,为了故事性,加入了很多原创角色推动故事剧情。在剧情中,会出于剧情需要,写到反派们犯下的诸如血腥,暴力,谋杀等要素。剧中角色并不代表作者本人观点,作者本人也不对任何现实中非道德与犯罪行为进行表达肯定与赞同。

 

如果您接受,感谢您的阅读。欢迎在评论区多多评论。



第二章  人偶

 

天不亮的时候,克罗托太太就醒了。对她这位上了年纪的老女士来说,早醒已是被迫家常便饭的习惯。她眨了眨眼睛,接着以老年人少有的利落地从床上起身,换上衣服洗漱,最后全身心为今天的手工纺织课做准备。

 

克罗托太太的社会身份是S公司专门高薪聘请,掌握着失落的战前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手工纺织大师。因为有着显赫身份带来的高额收入为基础,她的手工纺织课并不收费,仅作为排解自身寂寞的一个消遣方式。但自从开课以来,愿意来上手工纺织课的学生一共就不到十个,而且在这里面的,甚至有三四个连半途而废都称不上,在来过一两次就不愿意再来,称自己学了之后才发现,自己实在不是在手工纺织这门技术上有半点才华的料。

 

呵,真是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啊。克罗托太太想。为这件事情生气有失体面,不过她还是不免会在心底对这些学生产生意见。“也不知道怎么了,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浮躁。”她嘟囔着,将各色的丝线整齐码好放在桌上

 

她知道自己不该生气的,毕竟自己也只不过是S公司的‘吉祥物’罢了。为了赚钱和公司的形象,在自家的宣传册和电视频道上,S公司不留余力得把她包装成了一位技巧高超,独具匠心,坚持不用没有灵魂的量产工业技术来玷污心目中艺术的纺织大家。克罗托太太曾仔细看过他们的宣传材料,然后她苦笑着认为,在这本册子上除了‘喜爱纺织’这一点外,S公司写出来的是其实上是一个与自己没半点共通之处的人。

 

来买作品的有钱人,不是冲着她用心的作品,而是冲着S公司标签带来的优越感。这一点,她可是无比清楚的。

 

她想到在她年轻的时候,有人曾说艺术品最大的作用是帮助洗钱。“给一束狗尾巴花写上有着大师签名的贺卡,就可以让它价值千金。”曾经她觉得这种话有些过分,但是现在想来,这真是名副其实的发言。

 

“这么想的话,难怪也没人愿意上我的课……”她情绪失落,苦笑一下自嘲起来。

 

随着一阵悦耳的风铃声,她的心情为之一振。她知道自己那个彬彬有礼的学生到来了。他今天穿着价格高昂的黑色真丝西装,皮带与裤子也都做的很完美合身,完全不像是那种租借来,勉强套在身上的打扮。最让她对这个孩子产生好感的还是他的发音非常完美,属于那种标准的上流社会家庭的口音。在同阶层里的看法,这种完美的口音即使是用来骂人,你也愿意掏钱来听。

 

“您好,老师。”一见到她,那个俊俏的年轻人就露出了有些羞涩的笑容,尊敬地打了招呼,“我来参加今天的课程了。”

 

年轻人的名字叫做佩德罗·国栖·洛佩兹,是个战后很常见的混血儿。据他自称,他的父母曾是某家企业的高管,但在几年前不幸统统丧生于一场异种化事件里。在那之后,他就得了心病,只得把身心寄托在伟大的艺术中治愈自己。他试过写作,绘画,陶艺等很多方式,最终发现手工纺织是最能让他感到幸福的。为了在喜欢的事物上更进一步,所以他参与了克罗托太太开展的手工纺织课。在这里,他从不迟到早退,学得非常认真,而且让她感到欣慰的是,佩德罗不像自己,是仅靠着满腔热爱和努力去做的人。在他身上,克罗托太太发现了常人少有的灵气。

 

有这样的学生可以说是一种师者的福气,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享受。对佩德罗这个学生,她真是挑不出什么毛病:家境良好,相貌俊俏,谦逊有礼,而且真心热爱课程,为达到最好绝不凑合。这是如今在那些上流社会和中产的学生里极其稀缺的优点——他们往往不愿意把时间花费在所谓的爱好上,因为那对于考试成绩无益。

 

至于那些下层出身的人群即使不说什么智商上的差距,克罗托太太是自动忽略让他们来当学生的。虽然在战前时代,她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出身,甚至还因为这门被机器淘汰了的手艺有过一段穷困潦倒的日子。但正因为同样见证过那不堪回首的风景,克罗托太太才更不愿意让这群没接受过正常教育,甚至听说还会割人心肝去卖给黑市的下层人踏入她的家门。邀请下层人进自己的家门——这引狼入室的行为,对她这个独居的老年人来说可太不安全

 

哎,只可惜学生总有毕业的一日,今天就是最后一次给小佩德罗上课了。想到这里,她有些感伤地抹了抹眼泪,然后她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毕生所学都尽可能传授给自己出色的学生。

 

佩德罗用他白净细腻的就像女孩子的手拨弄着丝线。在纺织上,他不太喜欢做地毯,挂饰之类的装饰用品。“我最喜欢编织的是衣服。”他曾经笑着说,“一想到漂亮美丽的人能穿着我做的衣服,我就非常开心。”

 

克罗托太太看过他扭扭捏捏拿出来,希望能得到一些她点评的作品设计草图。在那张设计草图上,她看到自己的学生打算使用黑,红,白,金,四种颜色的丝线做一件女式的西式洋服。“要用丝线完美支撑好模特,可以在闲暇时间自由的操控,绝对不能做成轻易坏掉的易碎品!”在设计图上,佩德罗认真写下了这样一句话,然后还附上了他打算用作服装材质的布头请她观摩。

 

哪怕是见多识广,甚至S公司的一些限定品也都买到过,克罗托太太也没看见过这么高档的料子。她询问佩德罗是从什么地方弄的,佩德罗也只是羞涩一笑,表示这是他个人好不容易弄得的非卖品。“但是老师您想要的话,我无论如何也会在做完工作之后给您弄来一匹的。”他真诚说。

 

她再次看向佩德罗的作品,里面的设计图充满才气和热情,但不知为何,克罗托太太却莫名对这件美丽的作品感到了不安。

 

或许是讨厌线的设计吧,将展示服装用的模特吊起来什么的,多少会引起他人的不适,会让人联想到那些制作精美却用做惩罚他人用途的刑具。

 

仔细思考了一段时间,酝酿好了措辞的克罗托太太下定了决心。“别的地方都很好,小佩德罗。”她说,“不过提线的设计是不是不一定非要做出来……?如果只是为了展示衣服,单纯摆放一具人体模型用来展示,我觉得也是可以的。”

 

佩德罗的动作一滞,接着就恢复正常。“谢谢老师您的建议,您一定是觉得这个装置做起来的难度太高了吧。”他开朗笑着,“不过我觉得想要展示出这件衣服最大的美感,这个艺术装置是必不可少的。”

 

他这种凡事想要做到最好的完美主义,克罗托太太也不是不能理解。“但对于人类来说,被线吊起来一动不动几个小时是几乎做不到的。这样可找不来模特的。”她劝说道。

 

“哈哈哈,老师,我也知道用人类模特根本完不成这么高难度的动作啦。嗯……我的打算是用一些等身大的提线人偶来做模特。因为人偶可以做到人类做不到的事情,也不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呢。”

 

听到自己的学生没打算用人类,克罗托太太在心底松了口气。作为对方的师者,她觉得自己有必要阻拦学生误入歧途,做出为了所谓的效果去压榨和霸凌员工的事情——上流社会的学生,有的时候会做出来这种他们自己完全不会意识到错误的事情。

 

看着兴致勃勃讲述着要如何使用最少最细的丝线,却又能以不可思议的承受力将人偶完美的吊起来,制造出让人惊叹的艺术效果这个话题,但是又为要如何编织出人偶衣服而愁眉不展,向自己寻求帮助的学生,她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诸如。佩德罗对此快速记着笔记,不时提出些像“老师!我理解您怕我辛苦的顾虑!可是为了最好的效果,我认为和活人体重相当的人偶,戴上精巧的面具,穿上繁琐美丽的洋装服饰才有那个美妙气氛!如果换成轻飘飘的棉花娃娃做模特,穿上这套普通衣服就差得太多了!”之类的相当为难人的请求。她只能慈爱地叹了口气,然后和他一起想着衣服上的花纹款式

 

最终,佩德罗成功得到了他自认为最完美的方案。他激动的流着眼泪,对她道谢。“谢谢您,老师!”他说,“没有您的指导,我是绝不可能完成我的梦想的!”

 

“没有这回事。你原先的设计就已经很好了。”

 

“但距离我想要的完美还差得很远。如果没有老师您的帮助,我自己一个人是绝对想不到这些点子。”

 

“只是一些老年人微不足道的经验罢了。”她笑了笑,“我很期待你作品完成的那一日,小佩德罗。”

 

他飞快低下头,脸上出现羞涩的表情。“谢……谢……嗯……”他挤出来感谢的话语,然后小心翼翼抬起头,“其实……我也一直想请老师来到我的工作室。只是碍于想要的最终作品没有完成,我也一直不想让您看到半吊子的残缺……嗯……老师,那……那等我完成我的作品之后,我可以有幸邀请您上门参观吗?”

 

“当然,我很期待。”正好也非常感兴趣,于是一口答应了下来。看了看窗外漆黑下来的天色,克罗托太太提议道:“天色已经很晚了,不如在我家吃顿饭怎么样?正好S公司那帮家伙上个月托人给我捎来了F公司特产的牛肉和蔬菜。”

 

“嗯,那就拜托啦。老师做的炸肉饼一向很好吃,我刚刚还在想要找什么借口蹭饭呢。”

 

看见心情很好的学生,克罗托太太也慈爱叹了口气,去厨房准备晚餐了。

 

虽然晚上本来是打算做炖肉的,为此已经把肉早早炖上了。不过……今天还是做炸肉饼吧。

 

佩德罗也充满展示出了好学生的模样。尽管他的视线一直都黏在城市新闻的第十一频道上面,但还是坚持待在厨房里帮克罗托太太打下手。在学生的帮助下,炸肉派,蘑菇沙拉,黄油面包等一道道菜被端了上来。“只准吃一个哦。”在克罗托太太的嘱咐下,佩德罗依依不舍的捏着一个三色球冰淇淋甜筒回到了餐桌上。

 

城市十一频道里正热火朝天直播着K公司今年的大热付费节目——异种化处理小队团体总决赛。有着鲜明强烈色彩的高饱和度娱乐机器主持人激情澎湃地解说着战况,而在它旁边,竞猜金额也不断上涨着。

 

说真的,克罗托太太不喜欢这所谓的竞猜——抽取部分金额用于建设福利设施的慈善事业。表面上说得那么好听,其实还不是因纳税给K公司才变得合法的赌博?天知道那些所谓的,用于建造福利设施的金额有是不是连其中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不过作为S公司的纺织工,克罗托太太得承认自己对K公司那门与异种相关,被命名为‘心能’的技术体系有些兴趣。但隔着电视屏幕,她努力看了半天,也无法从选手那些服饰上看出什么具体的概貌,只能大致判断出这些衣物设计得很适合战斗。

 

而佩德罗则是在刚刚坐下的时候,就立即用智能机为蓝队押上了不菲金额,甚至还进行了让见多识广的克罗托太太也震惊如此之多的个人大额打赏。他津津有味看着蓝队的那位紫发狙击手,一点也不嫌弃蓝队在目前的赛况里处于不利的阶段。

 

出于好奇,克罗托太太也趁机搜索了下这名长着张美丽面孔的选手的简介。狴犴七队狙击手,‘YUKI’,克罗托太太轻轻念出选手的代号,感应到语音输入的智能机迅速调出来了选手的履历。随之而来的,像是第二十五届新人女子组射击冠军’‘优秀新人员工奖章获得者’‘公司年度全勤新人等等花里胡哨的一连串的荣耀让并不懂行的克罗托太太也能隐隐感觉到她的出色,不过另一方面,一想到这么优秀的年轻人终究也只能成为支撑大公司野心无限膨胀的燃料,她又不由得叹息了一声,深感城市里的人最终都只能变成公司的养分。

 

目不转睛的佩德罗用刀叉吃着炸肉排或许是饿得有些狠了,他有些像是蚕吃桑叶,发出了稍大的咀嚼声和吞咽音。

 

克罗托太太端庄地抿着红茶,年纪大了,在厨房的油烟味熏了半天,短时间内真的是一点都不饿。

 

比赛的结果出来了伴随着一声红队队长不甘的怒吼,独属于胜利者的最终特写画面定格在挑衅似得抽着烟,对镜头露出一个讥讽微笑的蓝队队长,以及在她身边伤痕累累,却是唯一一个还能勉强能站着的队员的‘YUKI’身上。

 

佩德罗赢了他所押金额的三倍。然而他看也不看,就好像钱这东西拿着烫手似的,转手就把这些赢来的钱全部打赏给了YUKI

 

克罗托太太古怪想起她还是个小姑娘时候的战前时代,那时候这种疯狂崇拜什么人,会花很多钱给他的行为好像叫追星。

 

不过,她感觉佩德罗的想法好像又和追星有点不太一样的地方。可能是因为追星的那些人喜欢对他们崇拜的人表达喜爱,愿意了解他们诸如生日,喜好等各种各样的事情,但是佩德罗的反应则有些刻意的疏远,反而像是不大愿意了解对方,和对方关系太过亲近似的。

 

克罗托太太没去追问详细,毕竟年轻人私底下有自己一些小爱好,调剂一下乏味的生活不足为奇。再说喜欢K公司的优秀员工进行的正规比赛,总比他爱看当今流行在年轻男人那里的地下黑拳赛要好得多。

饭很快吃完了,佩德罗负责刷盘子和洗碗。他硬要做的,说是不能让老师编织面料的布的手做这些无聊的粗活。

克罗托太太接受了他的好意。她有下肢静脉曲张的职业病,站得太久就会感觉两条腿浮肿。

“再见,老师。”替老师打扫好家里的卫生,佩德罗拎着自己的东西,羞涩地低着头。

“再见,小佩德罗。”

“很抱歉,我这几天应该都不能过来了。”

“没关系的,小佩德罗。我自己也很期待您至今为止最棒的作品。”

“嗯!我也希望能早点给大家展示一下!”说到这里,他叹息了一声,“真希望这次的作品素材也能早点供应上。”

“一定会没问题的。”

“嗯,谢谢老师。那……我走了。”

“注意安全。”

“谢谢关心,没事的,老师。”

…………

“我的老师真的是个温柔的人,你说对吧,爸爸。”

“……”

“如果不是担心那个鹿头修女给我的这份伪装快要失效了,我真的想多待一会呢,妈妈。”

“……”

“不过按照她的说法,叫鹿头修女就有些不敬了。呃嗯,妹妹,那个,那个词该怎么说的来着?‘教,友’?好像是这样让我叫她吧?”

“……”

“啊,抱歉抱歉!自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幅怪模样之后,你们好像就说不出话了。不过真对不起,因为我真心认为,当我说话的时候,你们再也不会反驳我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呢。”

“……”

“哎,无聊的家庭游戏就玩到这里吧。保持着过去的样子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看多了自己过去这张脸,真的会很让我非常想吐!”

无人的城市郊区,地上浅浅的水泊中,倒映出一张有着八只眼睛的蜘蛛面孔。

失去了人类的伪装,蜘蛛面孔的异种双手放松的垂下在两侧。在它指尖的位置,数条人眼基本无法看到的透明丝线延伸开来,一直延伸到了他身边有着中年夫妇相貌和幼女模样的等身人偶身上。

“好久没变成这幅样子,我还真是有点不习惯了。好了,叫我先拿个快递吧。”它这么说。如果它还保持着刚才的模样,外人远远看到只会觉得是一场非常温馨的家庭郊游。不过当它勾了勾手指,控制着自己的家人像蜥蜴一样匍匐在地上爬行的时候,那就是一场滑稽到诡异的精神病院里的马戏了。

没人敢于去郊区送快递,除了没几天好活的人。重点限制是人。

一只大鸟将包裹投下,和普通的鸟比起来,它长着三只眼睛和满口的牙齿——郊区最不缺的活物不是老鼠和蟑螂,而是异种。

“谢啦,邮费敬上——”蜘蛛头的异种翻了翻口袋,从里面掏出了根白乎乎的人指头扔给它。大鸟一口接过,然后几下就吞下了肚子。

拆开包装,看到里面花了大价钱才订购到,刻着东云工作室LOG的刻刀,它满意地叹了口气。

我们本就生活在一个无比悲惨的世界里,因为每一天我们所能做到的最大努力就是不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差。当你认清这样的真相之后,你会发现生命从根本上来说毫无意义——即使你做到最好,可当你的身体开始因为衰老走下坡路的时候,你过得每一天仅是在让自己过得越来越不好。

但艺术不会。艺术可以让我们的名字变成不朽,让我们哪怕死了之后也能对他人产生影响——起码最好的那部分是的。


所以,既然上流社会的身份能让自己接触到很多昂贵的,虽然有时候也会觉得这些东西使用起来其实比较同类也没好到什么地方去的好东西。但既然花钱就能让自己心情变好,那么贵能算什么事儿?

在自己的手里来回摩擦着刻刀柄,它感觉自己今天的状态达到了最佳。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纺织出最好的丝,以及……”

回到家,看向今日的十一频道,上面正播放着颁奖典礼。将视线锁定在年轻的狙击手身上,为自己选定的完美素材满意叹了口气。

“很好,让我开始完成今天的工作吧。”

 

——————————

 

很好,让我开始完成今天工作吧。”

 

新人培训讲师在台子上刚说完这句话,底下的新员工纷纷翻开本子,准备做本次培训的笔记。在这其中,有两位在装模作样,一个是对培训手册已经烂熟于心的真冬,另一个则是为了外快,被迫参加了一次又一次培训的队长。

 

真冬本来是不用听新人培训的,不过那位新人讲师正好是她在宫女的学妹。所以在学妹亲自邀请她前来听听,希望真冬能对她第一节培训课提提建议的时候,真冬也只能答应了下来。

 

队长本来也是不用听的,但就像讲师需要教授给新员工们关于工作相关的知识那样,作为K公司的老员工,她可以作为评论家去指出培训部讲师的不足之处。

 

这种良好的双向关系也是有外快拿的。所以队长果断把真冬算上,多申请了一份人头钱。

 

这位学妹讲师是个打着领带,穿着标准公司制服的年轻人。年纪虽不大,看着却一股快把人闷死的书呆子气。她翻开讲义,然后讲了起来。

 

众所周知,我们K公司是对异种化现象研究最为深入的公司。在其他公司对于这类现象尚不清楚的时候,我们就走在了研究它的最前列

 

真冬抽空看了一眼奋笔疾书的队长,想看看她平日是怎么给讲师们提建议的,结果她发现队长正在草稿纸上画猫咪。

 

“现有的阶段中,我们的学者推测异种化现象的产生与人类的感情有关。他们发现,当人类怀抱着极其强烈的感情时,在具体条件尚且不明的筛选机制下就会发生异种化现象。因此,我们把这种可以初步被我们利用的能源称之为心能。”

 

“我们必须要纠正你们遇到的一个误区。异种的强大与否并不取决于它们的体型。有体型很大,但是性格温顺,很好与其打交道的异种。也有体型虽然很小,但是对人类怀抱着极端的憎意,能在眨下眼睛的功夫里就能把我们在场所有人杀光的异种。”

 

“……根据对人类的危害程度,我们通常将异种分为以下的等级:I级是危害度最小的异种,只要不遭遇极端情况,基本不会伤害人类。II级是我们在任务处理过程中最常遇到的异种,它们已经具备了恐怖诡异的能力,一旦出现就会迅速捕猎周围的人类进行进化。如果不及时处理掉,它们会在一天内至少造成数十人的死亡。III级,数量稀少,非常危险的异种。当它出现的时候,不要试图与它对抗,最好直接逃命。这个等级的异种可以轻松造成数千人死亡,部分以破坏力见长的III级甚至可以像我们撕开一张纸那般摧毁居民区的大楼。

 

真冬想起她第一次见到的那只异种。现在想来那个既恐怖又可怜的孩子应当是二级的水平,甚至如果不是B公司派出队伍,它可能只是一个执拗想要飞向天空的I级异种。

 

“异种的分类我们就讲到这里。接下来我们……”

 

一个新入职的员工插嘴道:“老师,最可怕的异种就是III级吗?

 

她的学妹很好执行了公司的手册上的内容。“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的话,”她微笑着,“那就请提高你们现在的权限。”

 

队长细不可闻‘啧’了一下,凭借真冬对她的了解,这是队长知道些什么内幕,但是碍于K公司的保密条款又对此什么都不能说的遗憾——当你成为了老家伙,却不能随时对年轻人显摆一下,真的是很让人感到少了很多快乐。

 

真冬没遇到过III级异种,也不想遇到。虽然没亲眼看过,但是在公司内部流传的照片上,真冬有看到过它们每一个对应的年终奖——基本足以在靠近在大公司总部的市中心地段买一套带花园和游泳池的别墅。

 

试想一下,如果在这之上还存在着一个等级的话……她强迫自己停止了想象。她感觉那是人类的末日。

 

学妹接下来讲的东西是K公司的保密条款,这个大家入职时期就听过很多次了,不过必须走流程再强调强调。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想被约束的,自然会规规矩矩的。不想被约束的,想办法会在栅栏上咬也要咬出一个洞。

 

培训结束之后,队长打了7分,对新人来说,这个分数很不错了,甚至还有点虚高。她还把真冬的打分表也抢了过来,照样打了个7分。

 

学妹走了过来,她的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

 

队长打了个哈欠:“满意不?”

 

“我非常感谢。”

 

“那再加点钱?”

 

学妹看向真冬:“朝比奈学姐,您能来参加我第一次培训会,我非常感谢。”

 

真冬回以同等的笑容:“我也是。”

 

“真希望今后的课程,也能像这样多多接受您的指导。”

 

队长插嘴道:“真不好意思,孩子,我们平日很忙的。”

 

“学姐,您的队长是不是有些……”

 

“她是前任卫冕冠军之一。”

 

“您的队长真是位率直开朗,风趣幽默的长者。我一向对这样的人心怀尊敬。请您两位有时间务必赏个面子,一起吃顿午饭。”

 

“我们的时间很贵的。”

 

“不要紧。”她一字一顿说,“您值得。”

 

虽然还是那么得体,不过真冬敏锐察觉到学妹对队长的热情可以说是有点黏糊了。这也难怪,因为前任卫冕冠军小队在十年前曾以牺牲两人,残疾一人的代价击杀过一头III级异种。凭借这份战绩,单单论公司地位的话,队长其实要比她这个新调到后勤部门的小领导子女在年轻人里更吃得开。

 

与员工的关系好坏,直接关系着培训讲师晋升的希望。

 

队长用残余的那只眼睛看着她:“你是个很得体的人。”

 

“谢谢您的夸奖。”

 

“啧,我不是在夸你。”

 

“但还是很感谢您。”

 

队长嫌弃地把头扭到一边,装作看不见她的表情。“时间到了,我们该回去照顾那几个兔崽子了。”她说。

 

听懂了逐客令,学妹也没有强行挽留。她依旧那么平和有礼貌的笑着,然后挥了挥手与她们道别。

 

走出培训部的大门,来到公司的电梯里,队长掏出一根电子烟叼上。

 

接下来,她要抱怨的是……

 

“我不喜欢宫女的人。”她哼了一声,“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只要她们一开口说话,我就立马犯头痛。”

 

真冬安静地对此一言不发。

 

“你刚入队的时候,我本来还挺不高兴,心想这下可好,她们终于给我这把老骨头塞了个保姆活儿。宫女的家伙们啊,总觉得自己出身高贵,将来作为社会精英准会保送升任,于是整天跟只爱显摆的雄孔雀似的。后来看到你不是那种靠走后门进来的大小姐,我可算松了口气。做事有时候太过圆滑,不过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努力,于是总是没办法去妥协什么的,我也算是能理解。”出于精神上的习惯,队长弹着并不存在的烟灰,“结果到了今天,我才发现你这样居然算得上可贵了。喂,我说真冬,在你们学校,是不是每个人进了社会都是一副让人反胃的‘公司特供优等品’模样啊?”

 

曾经有不是的,不过它现在可能入住在K公司的几个标本室里了吧。

 

“喂,怎么那么沉默?不打算反驳我吗?”

 

“队长平日工作压力很大,有很多的牢骚想发也是人之常情。”

 

“呵,即使知道她是个势利人,你也不愿意批评你的同学吗?”

 

“队长您自己也不喜欢在外批评我们吧?”

 

队长喷出声粗重的鼻息,“回去见那几个小家伙吧。”她没正面回答地默认了。

 

小队成员所在的员工宿舍不算太大,但也不算很小。一回到家,小队里其他三位成员就立刻和她们打了招呼。“有带回来吃的吗?队长,真冬小姐。”米格尔一见她们,就伸出了有着四根手指头的手掌。

 

“吃毛,自己下面去。”队长没好气呛了这个有些微胖的青年一句,“今天参加的培训没点心可吃,只有餐厅邀请。”

 

“哪个新人讲师这么慷慨?居然敢不排除我们的大胃王就请我们下馆子。”里卡尔很有礼貌地说着很没有礼貌的话语。他是典型的中产家庭出身,对社会地位不如他的人具有强烈的优越感。于是面对后巷出身,打小就饿怕了的米格尔,他总是嫌弃他经常喊饿,认为与他一起出任务十分折损自己与队伍的面子。

 

“对方是后勤部一个小领导的子女。”

 

“哦,难怪不介意撒点油花给我们吃吃。”

 

“你能不能不要在和队长说话的实话也满嘴都是吃吃吃?”

 

“不能,我饿了。”米格尔一本正经得非常气人。

 

眼看着这两个人又要很没营养地吵起来,真冬及时转移了话题:“下次的任务是什么?你们接到公司的命令了吗?”

 

刚才一直插不上嘴,只能在那里急得快要哭了的青野轮月终于鼓起勇气。“那个……这次的任务已经下来了,朝比奈前辈。”她说,“公司要我们护送一件物品到E公司的支公司。”

 

早已不耐烦的队长给了正在吵嘴的两个人一人一脚,将他们直接踹翻在地。“知道是什么物品吗?”她用皮鞋底碾着米格尔的屁股问道。

 

在米格尔和里卡尔哼哼唧唧的惨叫声中,这位与真冬同样出身于宫女,但因为刚入队没多久的缘故,在心智上还很稚嫩的后辈表情已开始呈现绷不住的趋势了:“不……不知道。公司只命令说不管发生了什么怪异的事情,也坚决不能打开箱子。”

 

队长摸了摸下巴:“在进行任务之前,我想给你们讲一个类似的故事。”

 

真冬听过这个故事,不过她决定再听一遍,看看队长这次会不会在细节上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的地方。

 

“很久很久以前,在我还是一个新人的时候,有一个小队接到过一个类似的任务:公司给他们一个贴着封条的箱子,让他们想办法在一天之内把东西运输到S公司那边去。”

 

队长真的是年纪大了,她上次说的是运输到D公司。

 

“东西必须要一天送到,但距离S公司又有好多个在帮派控制下的街区。‘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必须乘坐W公司的列车了。哎,反正只需要短短的时间就能抵达目的地,那么把坐头等舱的钱省下来,坐三等舱里也无所谓吧。’这么打算着,那个小队的队长决定铤而走险一次,不顾警告地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乘坐了W公司列车的三等舱去了S公司。”

 

“箱子里的东西跑出来,把他吃掉了?”

 

“少犯自作聪明的毛病。”队长抬脚,重重踩在询问她的里卡尔的脊背上,继续说,“箱子好好的,静静待在那里,但是列车到站的时候,那个队长自己却不见了。”

 

“他下车吃饭了?”

 

有的时候,米格尔身上的憨毛病真的是很大。

 

队长吐出并不存在的烟气:“他的队员找了很多地方,但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因为违反了公司的规定,所以他的家人并没有拿到抚恤金。这就是那家伙的故事了。”

 

非常通常的结尾,队长这故事是不是从哪本刻意抹黑W公司的不入流恐怖小说上抄的?

 

“所以这次护送任务,你们要老老实实听我的命令。好了,你们两个给我爬起来,然后闭上嘴别再吵架。我们去吃饭。”

 

米格尔哼哼一声,得逞笑了。里卡尔则阴沉着一张脸,但很快,他强行挤出来一副不愿意和白痴一般见识的公子哥嘴脸。

 

“想去哪儿吃?”这句话是队长面朝真冬问的。

 

米格尔喜欢油炸食品,里卡尔是素食主义者,青野的胃需要餐前甜品,队长自己则喜欢一边抽烟,一边喝啤酒吃烤肉。至于真冬自己,她是在口味上最无所谓的。

 

“去海德拉餐厅吧。大家一直以来都很喜欢这里呢。”

 

海德拉餐厅主营品种繁多的自助餐。这是一个谁也不会得罪的选项。

 

“好,我去开车。”

 

“可是……队长您的车不是还在维修中吗?”

 

“我还有一辆老面包车。我们这次开那个。”

 

众人脸色一白。因为嫌弃AI所谓的安全速度实在太慢,队长开车从不用自动驾驶系统。这也导致坐队长驾驶的车辆的过程会比较……狂野。

 

米格尔拼命给真冬递眼色。“救命,真冬小姐!”他微胖的脸上泌出汗水,真冬几乎可以听到他在心中咆哮着的求救。

 

一向与他不和的里卡尔难得持同等的意见。“别让这个白痴吐在车里!”他表面死板着脸,手指却飞快得悄悄输入一条信息发给了真冬。

 

青野没有说话,但眼中的期待不言而喻。

 

承受着如此多的期盼,真冬开口道:“队长,我负责开车吧。”

 

“一直都是你开车,这太辛苦你了。”

 

“不要紧的,队长,我觉得自己习惯了。”

 

“回去的路上再由你开。”

 

“好的,谢谢队长。”

 

听闻不用玩饭后碰碰车,其他人全都松了一口气,米格尔甚至还乐了起来,想着万一过会全吐了,晚餐可以多塞点好的进来。

 

少有的坐在副驾驶座上,真冬很慎重系好安全带,然后利用这段稍微眯了一下。

 

然而车载电台的公司内部新闻频道,很不合时宜播放了一条有些毛骨悚然的信息:有两支新人小队出现了目前原因不明的成员失踪现象。根据捕捉到他们身影的最后一份录像显示,小队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完全没有任何异常。“异种被正常击败,也没有任何异常举止。”负责电台的AI用没有感情起伏的声音说,“但是在下一秒钟,随身携带的录像就被关闭了。切换到后台强制打开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这种上一秒还正常,下一秒就彻底不见的情景让真冬想到了队长讲到的故事,然而驾驶座上的队长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摇了摇幅度还没她手里方向盘变化大的头。

 

“不是一个。”

 

语气非常肯定,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真冬瞥了一眼她的侧脸,然后慢慢的,将萌生出的想法牢牢关在心里。

 

同样都是失踪,为什么这里的队长会那么确定地说着不是一个。

 

难道说,队长她隐瞒了什么不能告诉我们的事?

 

接着,她猛得瞪大眼睛,然后打了个寒战。

 

在那个故事里消失的小队队长,真的只是因为不听公司的命令贪小便宜,在无意中触犯了W公司的核心技术秘密,才运气不好成为了三等舱的牺牲品,就这么消失在了W公司的列车上的吗?

 

是W公司的人灭口?

 

还是说,是有人叫他这么故意做的?

 

真冬看向车窗外,那里灯火通明。

 

这里是K公司控制区域的闹市区,在良好治安的保证之下,非常热闹繁华。但另一方面,这里也是蒙受K公司阴影最重的地方。

 

正想着的时候,掉漆的老面包车以一个极其野蛮的方式停在了海德拉餐厅前,横着占了两个车位。

 

新上任的保安怒火冲冲赶了过来,想要大声斥责这群没钱还不守规矩的恶棍。但当队长冷漠瞪了他一眼之后,他便立刻被那凶狠的眼神吓得不敢出声,只能面色难看,嘴唇哆哆嗦嗦地挤出一句“祝……祝您用餐愉快。”

 

队长也没在意,穿着她那件在胸前挂有一个金色狼头小徽章的K公司黑色制服走下了车。识别出了她尊贵的身份,那位保安点头哈腰,脸上早已换上一脸讨好。

 

“五位。”

 

“好,好的!”

 

里卡尔满脸羡慕之色,不过一想到队伍拿了今年的团体冠军,他觉得卫冕冠军独有的金狼头徽章离自己也已经不算远了。

 

走进餐厅,米格尔直接去拿了餐盘。里卡尔跟着他,倒不是想吃什么,而是怕对方给他们丢人。队长跟在他们后面,怕互相间非常不对付的他们又闹矛盾。真冬和青野则挑了个好位置坐那里占着。

 

“朝比奈前辈,您要喝什么?我帮您拿吧!”

 

“谢谢,请给我一杯咖啡可以吗?”

 

“好的。”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真冬无声叹了口气。她知道作为新人,这位学妹一直在畏惧自己不能在这个队伍里起到作用,所以在日常琐事上,她总是迫不及待想为队伍做到些事情,害怕大家丢下她,让她不能早点转业到后勤部门去。

 

队长拿着洒满了辣椒粉的烤肉串和啤酒回来了。

 

“位子不错。”她先说。

 

“要不要来点?”她接着问。

 

“队长,我一会还要开车。”

 

“我说这个。”

 

装着洒满了辣椒粉的烤肉串被推到了真冬面前。

 

“好。”

 

“……说起来上次受的伤,真的不打算找医生看看吗?”

 

当然不能去,如果暴露出眼睛的事情就麻烦大了。

 

“小伤而已,反正目前也不影响工作。”

 

“可是……”

 

“我的心里也一直有一个问题。队长,您可以为我解答一下吗?”

 

“只要不涉及公司机密。”

 

“队长的旧伤,以我们公司的技术,也是可以治疗好的吧?”

 

“呵。”队长笑了。

 

“总不会是钱的问题吧。”

 

“当然不是。”

 

“那么为什么不去呢?明明如果悉心治疗的话,您能发挥出的力量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大打折……”

 

“我们还是吃饭吧。”

 

这时候,青野把冰咖啡端了过来,一看那别扭的架势,就知道她在家里连盘子都没刷过。

 

“朝比奈前辈,您的咖啡!”

 

对后辈换上灿烂的笑容:“谢谢你,青野同学。”

 

“这是我应该做的!”

 

咖啡很凉,烤肉很辣,青野端上来的蛋糕很甜,米格尔递过来淋上酱料的炸鸡咸咸的,里卡尔拿过来的蔬菜很爽口。凭借视觉推算出相应的味道,真冬眉头都不皱一下地正常吃喝着,并且与对方聊天着食物的味道。

 

“你们继续吃,我去窗户边抽根烟。”队长站起身离开。她吃饭一贯吃的很快,一方面可能是因为她喜欢找个安静的地方抽烟,另一方面是因为她意识到如果自己坐在餐桌旁,那么别说是青野,哪怕是米格尔也会有点放不开。

 

看到队长走到窗边之后,米格尔大手一提,把装在盘子里的炸鸡块先给真冬她们倒了一半,接着全部倒在自己的餐碟里。“吃不完再倒给我,真冬小姐,青野小姐。”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里卡尔趁机踩了一下他的脚。

 

把食物差不多都品尝了一些之后,真冬感觉今天的进食分量也够了。“你们继续吃吧,我去找队长拿下车钥匙。”她也站起身,来到了窗边。

 

队长两指夹烟,不时出于习惯弹弹并不存在的烟灰。她说这是因为战前的香烟是把烟草烤干之后,用纸卷起来点燃着吸那股烟雾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钥匙?”

 

“嗯。”

 

队长随手扔了过来,真冬稳稳接住了。

 

“我去结账,你去开车吧。”

 

在两个人都很累的时候,和队长说话总是可以这么简单,不用考虑了什么会不会冒犯。

 

她不讨厌。

 

就像很多次那样,头脑保持着清醒,把已经醉了的大家一个个送回宿舍,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思索着这次任务。

 

把上了封条的箱子护送到E公司的一个支部里,过程中不得打开。

 

以前不是没有接到过类似的任务。箱子里面有时会流出来大量的血,有时会发出刺耳的尖叫声,甚至有一次,箱子会悄悄撬开一角,从里面伸出来一条细细黑黑的触手缠绕上你的小腿。

 

对此,队长的建议是往耳朵里塞好耳机,在过程中专注听听音乐。她自己是打开了车载电台,播放一些老人爱听的上世纪五十年代的蓝调音乐。

 

真冬走到自己的盥洗室,然后打开水龙头,把冰冷的水往脸上拍。

 

水里出现了一只金色的竖瞳眼睛。最近,这双眼睛里的幻象越来越难以抑制了。自己总是要费很大的努力,才会不把队长看成一头独眼中泛着冷芒和寒气的白毛猛虎。

 

至于非工作时段的平日……习惯就好了。

 

放干了洗手台里的水,真冬脱了衣服,走进浴室里。

 

自动感应装置把温度刚好的洗澡水很好把浴缸注得刚好,不会在一会儿躺进去的时候溢出来。

 

“不做点什么的话,她们就要知道你的小秘密了。”那只眼睛消失之后,换作心底出现了一个声音,对自己说话。

 

真冬摸了摸自己的伤口所在处,发现上面的皮肉已经愈合好了,满意叹了口气。看来没有因为前段时间的工作太辛苦,就去和其他人一样蹭队长的夜宵,而是选择了涂了药就好好休息还是有好处的。

 

“听我说。”那个听起来温暖无比的动听声音说,“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成为比其他人更加耀眼的生命。”

 

工作手册上的第三十二条:如果你出现幻听现象,请保持冷静,不要与对方交流。然后请在第二天来到治疗部,遵照医嘱服用药物。

 

真冬一直没有服用过药物,因为她听说过部分成员在服用药物之后虽然不再出现幻听现象,但他们会经常面色凄苦,眼神迷离地注视着家的方向,甚至有极少数人出现了一些诸如‘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对非人生物告白’等比死还可怕的症状。

 

“那么,给妈妈写一下信怎么样?”

 

本想抓住洗发膏的手,僵硬了。

 

“那样说不定的话会变好一些。”

 

喘息着,摸索起自己的武器。

 

“看呐,真冬。你可以选择谁成为你的朋友,但是你不能选择谁成为你的家人啊。”

 

武器!这儿!

 

表情变得阴沉可怕,因为水沾到了眼睛中有些发痛,但浑然不顾,死死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嘎哒’,轻轻一声,枪的保险解除了。她不怕会惊动其他人,因为公司宿舍的隔音效果早已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得到了专门的加强。

 

这不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她曾尝试过不安装镜子,免得损坏公物。但是如果不是在镜子,那么它会出现在水中,反而更是麻烦。

 

感到了违和感。

 

镜子中倒映出的应该是自己的面容。

 

那自己的表情,怎么可能这时候的还会是微笑着的呢?

 

“哪怕关系再坏,我们也是家人啊。”

 

‘轰’的一声,被事先装入非杀伤性子弹的枪响了。没有血,被击碎的是镜子。把自己面孔切裂的闪闪发光的碎片撒了一地。

 

那只时不时出现的眼睛不见了,声音也不见了。

 

真冬握着枪,尽自己的全力扯出一个笑容。“变成异种,也能称得上耀眼的生命吗?”

 

“哎……”一声从未出现过的叹息突兀地响起,让她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那叹息……像是她一直尝试去逃避那片阴影——她的母亲所发出的。

 

“真冬,”那声音开口了,“你怎么可以对家人使用暴力呢?”

 

————

 

在上学的时候,因为毕业之后就会与各家公司对接。所以被预定进入K公司的真冬也考虑过要加入哪个职业训练部。在这些社团里,因为以培养狙击手著称的靶心社团是最先找自己的,所以真冬曾学过如何使用弓这种古老的武器。说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但是很出人意料的是,弓,是一件表面看着非常容易,但是真的上手,会发现想要拉开它其实相当困难的武器。

 

试想一下,你有个严肃的教官,他是个忧郁的,冷酷的,神经质的,总是会哀叹过去的海洋和时光的男人。在你上课第一天,你本以为自己会收到一把狙击枪,结果他递给你一张弓……“什么时候能用自己的力量拉开它,然后准确无误射到靶子中心一箭,你就值得被我细心教了。”他说,然后坐在那里,用手撑着脑袋把胳膊放在自己的腿上,等待着静静欣赏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很认真拿起弓,光是拿着它,你就感觉自己使了全身的劲儿,进而忍不住感慨过去的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人选择用这愚蠢的玩意儿杀人。这是当然,你不是弓箭手,也不是猎人。你只是个在学校上课的女子高中生。你试着第一次拉开弓弦,它固执得纹丝不动。呵,你就知道,这把弓和它的自主人一样,都是那种对看不起又必须搭理的人摆一副臭脾气硬架子的性格脾气……

 

当真冬开始发现自己与弓的相似性的时候,她便已经熟悉弓了。弓是一种优美的武器。当你在拉弓的时候,你就将自己的力强行作用了在它身上,你拉开它,迫使它本就饱受压迫的弦因你的手臂继续弯折。越是完美的弓,能遭受的,会遭受到的力也愈大。当一张弓越是服帖的为你的野心射出箭矢的时候,其实它也越将抵达了自身即将毁灭的那个极限。只是有些弓选择反抗的方式是刚烈得崩断自己的弦,而有些弓选择反抗的方式则是将弦重重弹回,打烂使用者手臂上的皮肉。

 

共同点是,在一张好弓崩溃的前一刻,她会释放出巨大的力。

 

教官的手臂突然放了下来,因为她射出的那一箭正中靶心。“很好,你证明了自己不是个废物了。”他古板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真冬也垂下了自己的手臂,她的肌肉非常酸痛。弓真是矛盾啊。她想,必须一只手向前撑,一只手向后拉——完全依靠自己和自己较劲作对,才能发挥出它的作用。

 

就像是……她自己。

 

她曾经很爱自己的家人,为了这份爱,她妥协了自己人生中无数次的选择。然而她自己那些没有表达出过,因而也从来没被他们感觉到的想法,最终也只能是被他们扔在一边。

 

她曾经想过要不要干脆就这样妥协自己的人生。但是当她的眼睛出现了异常的时候,为了不让她们被牵连,也为了自己想要一次真正为自己活着的感觉,她决定即使孤身一人也要前行下去。

 

至今为止,她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是最好的选择。因此她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不再是被命令成为什么,而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些什么。

 

磕磕绊绊前进着。

 

你看见了吗?

 

朝比奈真冬她,

 

即是一张弓的臂与弦。

 

————

 

浑身滴答滴答滚落着水珠,真冬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靠着最后一点理智,那些嘈杂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虽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自己彻底放松下来的时候,它们又会充满恶意的出现呢。

 

“拖着它也不是那么个事,遇到麻烦还是尽量选择害处小的那个吧。”回想着队长的劝告,真冬拿出公司发下来的药片。

 

根据医嘱,往手掌里倒了一片,里面是在书本上才看过的星空的颜色。

 

不是分辨善恶好坏,是选择较小的邪恶。

 

但或许是因为队长讲述的那个故事,真的把它拿在手中的时候,真冬却迟疑看着它,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做出来选择。

 

明明已经坚持到这个地步了,自己的弦就真的真的真的到了属于自己的极限了吗?

 

但是,一想到浴室里发生的事情带来的战栗感,进而想到当弦在未来一刻崩裂的时候,距离在她身边不是父母,而是队长她们。真冬便叹息一声,决定去桌旁倒上一杯水。

 

只希望副作用并不会很明显吧。

 

但是从电脑传来的一声提示音,让真冬停止了自己的行为。

 

已经凌晨一点了,难道队长她还没睡吗?哦,不,队内通讯的提示音和这个不一样。是什么别的事情?

 

打开之后发现确实不是队长的消息,而是个人账号特别关注的作曲家的更新提示。

 

真冬是在一次护送任务注意到它的,当时因为对队长那老年人审美的音乐风格实在不太感冒,于是就利用平台机制进行了大数据推送,想着戴上耳机听听音乐。

 

被推送过来的作曲家在平台上名为K,是虽然作品优异,更新也非常勤快,但是人气却很低迷的作者。“一定是因为没有和平台签合同吧。”这么想着,真冬点开了被推送的曲子。

 

喜欢不喜欢暂且不提,但是在那时,自己有了被触动到的感觉。于是在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认真给对方写下了评论。

 

也许是因为高冷,不过也可能只是不善社交,K一直不曾对评论者说什么,只是会默默用点赞表达自己的感谢。

 

虽然自己也一样并没有告诉对方,对方的旋律被自己保存了下来。在每逢自己的精神承受着压力,每一根神经都被幻象幻听撑裂到极限的时候,依靠着那些旋律,她感觉到自己的骨骼还能再承受一些力。

 

现在,K的新曲正好呈现在自己的面前。

 

在空调房中也大口喘息着,流着汗的真冬竭力把视线从药片上移开,用鼠标指针点开它。

 

当听到那冰冷中带着暖意的时候,心中细碎嘈杂的声音不可思议地减弱了。真冬轻轻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安心感。

 

听着K的曲子的时候,总感觉在非常非常久远之前,曾经有一首对自己非常重要,却不知为什么被遗忘了的旋律……

 

无比想要记得它。想要那音乐又一次填满在自己干涸的心中。

 

在自己想着那段被遗忘的旋律的事情时,曲子不知不觉播放结束了。

 

真冬慢慢握紧拳,将药片抓在掌心里。

 

今天……还是暂时不需要这个了。

 

再次收好药物,真冬躺进了被子里。身体赤裸着与被子亲密接触的感觉,真的是让人很容易感到疲倦。

 

“真的遗忘了什么吗……”发出细不可闻的梦呓声,真冬将被子拉了拉。

 

按理来说,会被遗忘的事情,那应该并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吧。

 

心脏产生了灼烧感,像是被巨兽燃烧着的爪子用力捏了一下的剧烈痛楚,但是真冬已经没有余力去抵抗它了。

 

现在,就短暂得,任性得把这段旋律暂且当做是填补虚无的物品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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