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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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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兹莫特

【R27】不是爱人

*我流r27,ooc十分严重,逻辑死,算是一种无情的猜想

*感情强度大概是:r→→→←27,试图进行一个党费的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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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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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一年多没回过总部的前门外顾问大人出现在首领卧室附近的时候,几乎没人敢拦着他。


窗外的残阳落进来,像一只鸟类死去时流出的滚烫的血液,这位漆黑的杀手踏着鲜血十分顺利地通过层层防卫,像进自己家门一样地步履悠闲,皮鞋撞击在地毯上闷闷的声音却令人感到不寒而栗,连带着打扫走廊的女仆都停下来打了好几个寒颤。

最近的里世界并不太平,新崛起的势力简直像是某种种族入侵般默不作声,直到足以使人引起重...


*我流r27,ooc十分严重,逻辑死,算是一种无情的猜想

*感情强度大概是:r→→→←27,试图进行一个党费的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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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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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一年多没回过总部的前门外顾问大人出现在首领卧室附近的时候,几乎没人敢拦着他。


窗外的残阳落进来,像一只鸟类死去时流出的滚烫的血液,这位漆黑的杀手踏着鲜血十分顺利地通过层层防卫,像进自己家门一样地步履悠闲,皮鞋撞击在地毯上闷闷的声音却令人感到不寒而栗,连带着打扫走廊的女仆都停下来打了好几个寒颤。

最近的里世界并不太平,新崛起的势力简直像是某种种族入侵般默不作声,直到足以使人引起重视的程度时,已经发展到了相当糟糕的状况,这个场面令最古老有威望的家族也不得不提防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难免有人追随大势,只是处理家族中的叛徒便耗费了高层的一半注意力,即使是如此小心谨慎,令所有人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出现了,强大如被誉为和一世比肩的第十代也难免有失手的时候,更何况对方是一个佣人工作期间带进来的小孩。


首领的受伤虽是某种重大的危机,却也因此令整个家族都冷静起来,连带几个平时不见踪影的守护者,竟也老老实实接连回到总部参加紧急会议,再分配自己的势力守护在彭格列的各地区分部。即使如此,这也和相当于半个编外人员的杀手没有关系。早早退出的杀手不必在意时局,自由地过着以往的生活,私生活就和里世界的情报网一样混乱。


也因此,他的到来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Reborn出现的那天,十世刚好结束新的一轮急救,从危险期中脱离出来,整个人都没有力气,那张完完全全失去了血色的脸颊陷在浅色的被子里,仿佛下一秒就会随着微弱的呼吸消失在尚且不能明晰的错乱战局中。




“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守着门口的岚守双眼血红,像只丧家之犬、凶狠异常。


杀手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和想象中的场景一致,这位自从他宣布脱离家族的时候便再没给他过好脸色,不过也在可理解范围之内,那些年虽然在杀手眼中看来只如同隔岸观火、事事皆在掌控的程度内,可在外人眼中,他是冷酷无情忘恩负义之人,在自己的学生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甩甩衣袖默然离开。


笑话,忘恩负义那也是沢田纲吉忘恩负义,哪来老师对不起学生这一说。

挂着巨大黑眼圈的岚守死死盯着他,比起对着敌对家族还要不耐半分,可就算他再不愿意,此时也让开门口的位置,连平时带着警告意味的话都没说,维持着最后的倔强让杀手自己开门进去,Reborn还是那副目中无人的姿态,目光尽数掩埋在漆黑的帽檐下,没再分给别处分毫。


屋内漆黑、温度略高,杀手没开灯,也没有脱下冰冷的西装外套,他站在奄奄一息的学生的床边,沉默地像是一尊雕像。


对方估计是对于自己的到来毫不知情、毫无防备,像是死去一般地昏睡着。从薄窗帘透过来的一点月光还是照亮了差到极点的脸色,他连呼吸都脆弱、脸颊泛着白,过分柔软的发丝也随着主人的脑袋一起沉进枕间。做他家庭教师的那些年沢田纲吉不是没有受过伤,杀手却还是默默想到,空气流动地缓慢。


就好像真的死了一样。


他有多久没再好好看着自己的学生,杀手似乎已经忘却了时间的流逝,也低估了学生的执念,对方一经认定了什么便再也没给他改过的机会。


真不愧是他教出来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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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还记得他提着简简单单的一件行李在协议上签下字的时候,刚顶替他上任的巴吉尔没有一点升职喜悦的表情,失落中似乎又带着一点不曾表露的愤怒,移开视线闷闷地问他为什么这个时候离开。Reborn没有认真回答他问题的意思,他此生还没有被什么束缚过,口中戏谑着什么师生情通通和他无关, 想走便走了。

巴吉尔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回忆起这些年十世和他一同走过的时光,鼻尖一酸差点哭出来,心里想着反正他也要走了,心下一急居然问出了于情于理都显得狼狈不堪的心里话。


“你把他当作什么人了?!”


Reborn离开的脚步一顿。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刚上任的门外顾问想要收回这话却已来不及,感到浓烈的杀意从漆黑杀手的背影中透过来,冷气令他浑身一颤,刚才还兜转在眼眶里的泪水被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杀手眸色深沉,再没转过身,抓着枪右手上的老茧莫名一阵疼痛,渗出了些深红的血。


他把沢田纲吉当什么人?


世界上最顶尖的杀手突然就笑出声来。

他们是什么关系?你们、守护者们、一路跟随他的这些人,你们不是再清楚不过了吗。


事到如今,究竟还有什么值得再让他为之留恋的事物,或是说,那些曾经他以为永远属于他的东西,已经彻底地、完全消逝在了那些彼此折磨、入目不堪的夜晚。


于是他答道、对着自己,一点怜悯也没有:从前是师徒、是挚友,是无话不说、相互救赎、如此亲密,只差一点就私定终身。过去的接近十年,曾经懦弱的小小少年脱离了那个脆弱的壳,出落成担起家族责任的青年,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指导,便能完美地处理好所有事情,说他能与一世比肩也毫不夸张。


但现在,什么也不是。


杀手推开那扇曾经属于自己的、彭格列门外顾问的大门,手里的血留在把手上,他像感觉不到疼一般笔直地走过去,离开了这个曾以为要束缚他半辈子的地方,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


有时候,奇怪的记忆会造访杀手的梦境。


14岁的棕发少年和情报描述中的样子分毫不差,第一次见面就在自己家楼梯上摔了个彻底,抬起头疑惑又嫌弃地看着自己,大声和沢田奈奈诉说他眼中所见的家中发生的变故,结果被对方手中来历不明的信吓了个半死,表示这人是骗子吧,妈妈你不要被骗了啊,以及我才不要做什么彭格列十代目!

之后自然是受到了来自准家庭教师的一记飞踢。少年用脸接地,额顶磕出一个大红包,和他那张总哭丧着的脸倒是很相配。杀手差点就看着他笑出声来,勾勾手示意刚刚成为自己的小少年过来,结果吓得对方快要哭出来,拖鞋鞋底快要在地面上磨出一行坑,最后还是妈妈去后院拿菜的时候推了他一把,这才到了杀手的面前。


小婴儿的手靠近他的眼睛,沢田纲吉下意识要躲,又生生忍住了,闭着眼睛等待着对方未知的未知的动作。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到来,额上的红肿丝丝冒着凉风,稀释过的酒精味道并不刺鼻,少年小心翼翼地睁开眼,面前戴着黑色帽子、自称家庭教师的婴儿拿着根棉签戳着自己的头,他的手挺小,得用整只手抓着那根棉签。消毒完毕,婴儿看着一旁医药箱里的纱布,示意对方自己进行包扎,可面前的人愣愣的、迟迟没有动,他偏头、愉快地借此机会嘲讽了他一番。


“哎呀,连包扎都不会,这都要我来教你吗?”


偶然相碰的肌肤像湖中滴水,唤醒了小少年从未被谁人探索的心。

原来他也是会温柔的。




画面一转,又到了那个变故横生的夜。


无论作为旁观者还是当局者,明眼人都能看出代理战是个骗局,莽撞的少年却踌躇满志,燃起火焰不知道在夜晚的天空飞了多久,居然真的误打误撞地找到了在台阶上 装作睡着了的杀手——那火焰太耀眼了,所以他当然没完全睡着。

少年留下了一大堆感天动地的话之后便又觉得脸颊发烫,看见家庭教师仍是那一副睡得很香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来的又怎么飞了回去。杀手在夜色中悄悄睁眼。


“阿纲,想做我的老师,你还早了一百年。”


那是最开始,Reborn是个教师,独属于沢田纲吉、未来的彭格列第十代的家庭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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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沢田纲吉先告的白。


不是醉酒的时候,也不是什么趁着战后人群混乱,时间甚至不是晚上、而是一个明媚夏日的中午,而是在他即位不久的一个短暂会议之后,所有人都清醒地要命,年轻的第十代叫他稍微留一下,口气像是要私下里聊聊工作,让当时的杀手完全没能预料到之后的发展。

他的学生才刚过了18岁生日,小首领的发育比起一般的青年要更晚,也因此现在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当他靠近自己的时候,Reborn可以很明显地闻到他衣襟上沾着的、可能是作为早餐饮品的一点牛奶的味道。


“Reborn,我喜欢你。”


他大概是没要求能得到回应,说完之后,自顾自地就要逃跑,被已经恢复了身形的男人一把揽住了身躯。有些东西,即使沢田纲吉不开口,他也知道对方要什么。


……小孩子。


感到他笨拙而生涩的舌,杀手这么想到。




而就如同初时的别无所求,他的放弃也来的那么突然。


Reborn想。


擅自地说喜欢我,又擅自的放弃。

沢田纲吉,这算什么。




杀手是玩弄人心的一把好手,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他的学生。

那几天,他把青年完全禁锢在卧室的角落,不温柔、也不粗暴地和他接吻、做着那些荒唐事,不分白天和黑夜,直到里世界最尊贵的首领俯身舔舐他的脖颈,带着嘶哑的哭腔求着他放自己出去,好不可怜、好不狼狈。


而他是世界上最恶劣的杀手,埋头加深了学生锁骨上的痕迹,将对方那些细小的呜咽通通咽进喉咙,他说,阿纲,你恨我吧。


恨总比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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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轻轻抚上学生的额。


十世的手指颤动了下,微微转醒。

那双棕色的眼睛有点失焦,微烫的额头解释了这一点,强悍的毒药威力不小,虽说有彭格列医疗部在,这点程度不会危及到他的生命,却也给他的身体带来的不少负担——这是自然的,且不说他平时就不怎么注意自己的身体,这回更是大病小病一同发作,让他卧在床铺动弹不得。

他这副脆弱的样子,杀手动动手指便可以了结他的生命,可是沢田纲吉昏过去的前一刻还是对着身边的侍卫吩咐着,如果前门外顾问来找他,一定不要拦着、放他进来。


无论Reborn做过什么,沢田纲吉总这么毫无顾忌地相信着他。


这就要走了吗?十世问。

杀手笑了声,似乎是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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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阿纲,再见。

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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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成了Reborn见沢田纲吉的最后一面。


那个无聊的临别竟一语成谶。这段不为人知的关系以其中一方的死亡作为终结,埋葬在无疾而终的末世残骸。

葬礼他没去,打心底里觉得没必要,也可能是某种自我欺骗,杀手擅长欺骗别人,这些年又学会了欺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他自嘲般地想到,都怪沢田纲吉。

现在想来,自家聪慧又笨拙的学生大概在那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死亡的命运,自以为是地推开他,是不想最亲爱的老师卷入进某个可能带来灾祸的计划。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算短。除去沢田纲吉记忆模糊的幼年期,他认识Reborn的时间快要比不认识Reborn的时间长了,从国中时期的弱小少年,到现在在争斗中牺牲的黑手党家族的第十代首领,杀手亲眼所见的、小小少年的成长不容小觑,在某些方面却并无长进,他算尽所有,保护他最珍爱的家族和最挚爱的人,最后千百次来回,却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


真是的,还是这么蠢。


杀手想,那也一定是自己没有教好,他的学生还这么年轻,无论再怎么用尽手段激怒自己,也不该轻易地离开。

至少,在那次受伤之后就应该狠狠地警告他,像对待国中时不成器的少年一样,用列恩变成的绿色锤子锤他的头才好,小孩长了记性才不会再一意孤行地去做危险的事。


这是他身为家庭教师的失责。




偶尔,巴吉尔一生中没几次的无理话语会被没来由地记起,他也会抽出时间思考,他和沢田纲吉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曾有过不少身份,老师、情人,却都从未真正走进过彼此的生命。沢田纲吉是个领导者,他是自私的,从来都那么一厢情愿。Reborn曾经拥有的少年的心早就停在了十年前的那次见面,无论在哪个平行时空就只有那么一次,那些完整的、炽烈的情感,一旦有了裂痕,便再也无法被补好了。


于是。


他用并不算温柔的声音,对着那颗变成灰色的、浑身裂痕的奶嘴,对着早已磨破了一角的橙色御守,对他自己,也对彼岸的另一个单薄少年的身影,只此一次,言说对这段关系的最终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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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爱人。











——fin.

菠菜中子炮

【r27百日活动第076天】重逢,一

重逢

《r27百日活动第076天》

 上一棒  @郝吃的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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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Reborn从北意......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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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Reborn从北意大利回来时,身后跟着一个红褐色头发的高挑少女,看不出具体几岁,但眉骨突出,眉毛浓密且窄,细细一条浮在脸颊上,狭长眼睛隐藏在深邃眼窝里,凌厉又神秘。纲吉很难去细想她到底是何方人物,在接机之前,他花了两个小时去搭配他那条Reborn在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送给他的领带,但是现在他只想把领带揉成一团塞进车座底下。

 

少女看见纲吉时脸上多了一丝好奇,纲吉并没有下车,只是隔着半掩的车窗远远看了她一眼,他并非没有想过迎接自己的前夫和老师、也许还得算上世界第一杀手这个头衔,是不是应该最起码让自己这个彭格列十代目下车,但是那个女孩子几乎在一瞬间给他当头棒喝,她谈不上漂亮,但问题在于,她紧紧跟在Reborn身后,面无表情的狭长脸颊上是鸟雀一样的天真,这让他忍不住朝着更坏的方向设想——本来已经够坏了。

 

三年前,是他被默许的三年前,那时他们虽然看上去断绝了联系,但是实际上纲吉从未停止过他对Reborn一种他自己也无法解释清楚的追踪和窥视,但是很显然,那些蹩脚的小把戏对Reborn而言并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他是被默许的,这更像是他们俩隐藏在惊涛骇浪之下的小把戏,即便Reborn远走日本,纲吉也能够知道他早饭吃了什么,最近接了什么任务,应该会和怎样的人来往。

 

他的前夫目的明确社交简单,唯一的问题在于过于饱满的精神,虽然这件事让他痛心过不短的时间,但是从实践上来说,他们之间默认的规则是:互相不见面,互相感受到对方的联系,在他们的这段关系里,不会出现第三个人物,这种情况不会变得更加复杂,他们只是需要时间,而对于时间而言,这件事总归会解决,无论走向怎样的结果,都会解决,也许是五年后、十年后,甭管几年后,他们会相视一笑,重新一起喝下午茶,再为了松饼到底煎没煎糊而小小争论个十分钟。

 

因为一件带血的衬衫,纲吉没有忍住自己的步伐到达了日本,这种担心是无可厚非的,他的前夫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就算他是世界第一杀手,在他之前不知道有过几个世界第一杀手,这甚至都不是对杀手能力的质疑,仅仅只是担心,出于感情上的、爱情上的担心,那一趟不算没有成果,纲吉在杀手的临时住所里装了几个摄像头,然后杀手第二天就消失无踪。

 

他是Reborn,只要他不想被人找到,他就不会被人找到。

 

这种时候纲吉只能干等着。

 

纲吉很难不抱有一点受伤感受与他中间隔着一个Reborn的少女,她看上去深邃但活泼,手指粗糙且伤痕累累,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棉布裙子,大概是不知名小裁缝的作品,但是那一股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简直能够盈满一整个宾利车厢。纲吉觉得自己已经要哭了,他的领带缩在胸口,眼角已经有了细纹,就算他不想承认,但是他现在已经不是十四岁了,如果Reborn真的提着一个少女站在他面前,和他说:你的控制欲已经脱离了我需要的范围,我想我们可以结束我们的婚姻游戏了,回归原本的状态了,我遇见了我的真爱,她的名字叫娜娜,她今年才刚二十一岁。

 

这简直太奇怪了。

 

明明是他首先提出了完全断绝这段关系,但是仍旧是他忍不住追踪,忍不住抱有希望,现在又因此而感觉到心脏沉到胃袋里一样的悲苦,他现在简直能作诗了,而他的情绪一下从两个小时前挑衬衫的期待彻底天翻地覆——当时有多兴奋,现在就能够有多脆弱,他的领带和他的心脏一起蜷缩成一团废布,现在他觉得自己戴着Reborn第一次送给他的领带的行径实在是太愚蠢了,愚蠢到一种他甚至开始后悔和尴尬,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对方已经了无音讯整整三年,这是他自己是个笨蛋才会觉得高兴。

 

车里的冷气呼呼呼朝外冒,他们三个人都坐好了,司机按上隔音板,随着车辆缓慢起步,他们不约而同跟着车子的行动倾斜身体,纲吉能察觉到Reborn锋利的搭在自己腿边的袖口轻轻碰上他的腿,还能有比这种更尴尬的情况吗,他们不认识,他们互相不认识,而自己的旁边是被自己死缠烂打过的前夫,前夫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的漂亮女孩。

 

纲吉简直要绝望了。

 

“最近怎么样。”Reborn先开了口。

 

“不怎么样。”一开口纲吉就后悔了。

 

这样完全就是他在吃醋的口气,到底要干什么,Reborn已经不是沢田纲吉的丈夫了,就算他身边带着一个十四岁的美少年,他也仅仅有出于道德感而指责他的义务,而不是在这里用那种几乎要死了的口气说,不怎么样。

 

Reborn没有在意纲吉的口气,他和纲吉介绍那个女孩叫莫娜,又和莫娜说这是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纲吉。

 

莫娜从Reborn旁边伸出个脑袋,恭恭敬敬伸出自己的右手要和纲吉握手。

 

纲吉觉得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糟了,但是他只能伸出自己的右手,和这个少女的手掌合在一起——他已经是个大人了,他没有必要生一个小女孩的气。

 

“很高兴见到您。”莫娜的眼睛笑起来弯成了一个弧度,“师父常常和我提起您,我想叫您师娘实在是有点不太合适,我该怎么称呼您才合适。”

 

 

你尝试过那种原本要溺毙在水中,结果被人突然一下捞起来的死而复生的惊喜感吗,纲吉一时之间难以回答,他的背后后知后觉掀起一股毛毛冷汗,那是在之前几分钟里积攒的悲伤情绪,这是又一种天翻地覆,原本掉进胃袋里的心脏猛然膨胀起来,几乎变成了非牛顿流体,泛着粉红色和水蜜桃的芬芳,他的脸上很快浮起一层红,不管是从惊喜来说,还是从内容来说,这都不是他擅长的内容。

 

Reborn在他身边好整以暇,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纲吉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戏谑的笑意,很显然,他也不打算对莫娜解释他们已经离婚了这样的事,也没有告诉纲吉‘常常和我提起您’并不是真实的,而仅仅是客套话,纲吉艰难咽下一口唾沫,几乎要飞起来。

 

“不,不用这么客气。”他尽力稳定自己的情绪,“叫我沢田先生就可以了。”

 

从车上到彭格列总部的这段距离剩下的只有寂静,但是这种寂静算不上是尴尬,纲吉在这种安静中体会到Reborn和莫娜的交流方式,一种寂静的浅淡的交谈方式,不存在其他的问题交涉,仅仅是一种眼神或者是话语的口头回答,这让纲吉察觉到另一种程度的古怪,Reborn无论再怎样刻薄,也往往是绅士角色(虽然对待他并不是足够绅士),这种一问一回答的方式让纲吉摸不着头脑。

 

他想,Reborn对这个女孩子多少有些刻薄,但是。

 

下车之后,有人提着莫娜的行李箱进到总部门中,她看上去并不适应这种服务,和工作人员争执了一瞬间在Reborn的一声咳嗽里悻悻缩回了手,纲吉无端开始觉得她可怜起来,告诉Reborn没必要这么强势,Reborn冷哼一声,自顾自抬脚上楼。

 

“是我惹了他,沢田先生。”莫娜稍微有些不好意思,“来时的飞机我偷偷看了师父的个人档案,他生气了。”

 

“个人档案。”

 

“对,任务用的伪造个人档案。”莫娜跟在纲吉身后,亦步亦趋,“上面写着已婚,这一开始是伪装,但我要说这就是真的,他很想您,但是只是顾着装酷,这个人简直太古板了,您知道您的照片被塞在他的帽子里吗,实在是太老土了!而且他,除了训练就是训练,我不懂为什么我妈妈要雇佣他来教导我,也许他的能力很出众?拜托,我并不想做世界第一女杀手,我甚至不想涉及里世界,我要读我的诗集,我还要去上学,而且我不要在意大利苦哈哈读大学,我要去其他地方,这简直太诡异了,突然有一天,你妈妈开始告诉你‘现在家里的继承人都死光了,只有你了,你没办法了莫娜,只能这样了’,然后我就不再穿超短裙,要去练跑步——沢田先生,看我的小腿肌肉!太丑啦!”

 

纲吉想自己对莫娜那种凌厉深沉的印象到底来自于何处,但是他并不讨厌这件事,不讨厌莫娜与他喋喋不休。他在这三年里实际上并不好过,他无法判断Reborn到底处于怎样的状态之中,只能用自己的事转移注意力,先是从一开始的寻找到后来的放弃,工作上的往来甚至也单薄到了无法去确定的程度,这是怎样的折磨,但是在这种折磨中,他寻找到了另一种程度的自我。

 

而现在他知道,在那三年里,Reborn的确在挂念他。

 

这件事让他高兴,甚至可以不去想自己三年的折磨了。

 


咲

杀手游戏

【读前预警】成功解除诅咒的Reborn和刚满20岁的沢田纲吉已交往前提,目前绝赞日本出任务途中!人物属于天野明,OOC属于我!


    沢田纲吉醒来时发现自己正以一种安详到仿佛下一秒就能入土的姿势躺在榻榻米上。

   “我想,假如你还想要脖子上的那颗脑袋的话,你应该在三秒钟内爬起来,”可怕的男低音响起,“3,2,……”

    沢田纲吉没给他说完的机会,一个鲤鱼打挺就从硬邦邦的榻榻米上蹿了起来,他刚刚睡醒的棕眸还带着几分茫然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读前预警】成功解除诅咒的Reborn和刚满20岁的沢田纲吉已交往前提,目前绝赞日本出任务途中!人物属于天野明,OOC属于我!


    沢田纲吉醒来时发现自己正以一种安详到仿佛下一秒就能入土的姿势躺在榻榻米上。

   “我想,假如你还想要脖子上的那颗脑袋的话,你应该在三秒钟内爬起来,”可怕的男低音响起,“3,2,……”

    沢田纲吉没给他说完的机会,一个鲤鱼打挺就从硬邦邦的榻榻米上蹿了起来,他刚刚睡醒的棕眸还带着几分茫然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确实是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他的头发已经不足以用鸡窝来形容,那只会让鸡窝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尽管他睡觉时的姿势无比的安详。

    但是烙印进骨子里的求生欲还是让他在眼睛半睁半闭的情况下迅速掏出了藏在枕头下方的HK USP并迅速警戒起来。

    顶在他后脑勺上的枪管这才缓缓移开。沢田纲吉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彻底清醒后才发现手里的枪竟然忘了关上保险栓。

    沢田纲吉满头问号的看向Reborn,“我昨晚……到底喝了多少?”

    他确实很感谢自己的老师没有在他醉成一塌糊涂的时候把他一个人扔在酒吧自生自灭,但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酒醉的他把没关保险栓的手枪塞到脑袋底下枕着睡了一夜是不是稍微有一点点过分了?但凡他半夜不小心翻个身,彭格列的历史就要改写了。

   “是你自己非要说那是仙女棒可以点燃的,我能成功阻止你不当众掏枪杀害无辜群众已经很费劲了,鬼知道你喝醉了力气竟然会这么大!”

    沢田纲吉:???不是,他喝醉后这么生猛的吗?连Reborn都拗不过他?

    沢田纲吉开始疑惑,沢田纲吉开始反思,沢田纲吉选择放弃,“那个,我能问一下,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我抱你回来的,知道你很激动,感谢的话就不用多说了。”男人的语气有些惆怅,似乎吃亏的人是他一样。

沢田纲吉的身子一抖,“昨晚应该没有人看见?”

   “很遗憾,大家都祝我有一个美好的夜晚。”杀手脸上的表情更加惆怅了,“真可惜,如果不是你一沾到榻榻米就睡死过去的话,说不定我们真的能有一个美妙的夜晚。”

    沢田纲吉哑然无声了。

    他隐约记得自己是跟Reborn出来做任务的,到底是为什么被拐进了酒吧,又为什么喝到断了片……嘶,超直感告诉他往事不可追忆,问就是一个大写的尴尬懵逼。

    沢田纲吉伸手揉揉泛酸的太阳穴,“我记得我好像完成昨天的任务了?”

    Reborn斜睨他一眼,“如果说你把暗杀变成了明杀也算的话,那应该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我真的错了,Reborn,放下你的枪,我还不想大清早就被周围的邻居传出变态裸奔狂的谣言。”

   “真是失礼,在你的心目中,我是那种魔鬼教师吗?”

    对不起,你是,“你当然不是,”沢田纲吉脸上露出一抹讨好的笑,“我觉得我应该在出任务之前给自己下一个心理暗示的,喝酒实在太误事了!”

    说着这话时,他顺势去盥洗室洗脸刷牙,结果左脚大脚指踹到了桌子的尖尖角上,剧痛让他面目扭曲,但碍于Reborn在场到底还是硬生生的把痛呼压在了心底。

    Reborn伸手扶额,神情凝重,“没救了,小脑发育不全,截肢好了。”

    沢田纲吉偷偷在心底翻了一个大白眼。

    他成功走进盥洗室,对着镜子去刮自己下巴上的胡须。Reborn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凑过来的,他装作很不经意的在他耳边低低的说:“昨晚你的内裤样式品味真的不怎么样。”

    沢田纲吉刮着胡须的手一抖,下巴上就被刀片划拉出一条口子,瞬间鲜血飞溅足有三米多远。

    Reborn礼貌退让三步,嘴里啧啧感叹,“果然废柴的血都是这么的不同凡响,唔,或许你可以去申请一个吉尼斯世界纪录,为彭格列可怜的财政创收?”

    沢田纲吉忍无可忍:“哪有这种奇葩的申请理由啊!!!”

   “没想到你还有成为帕瓦罗蒂第二的潜力!” Reborn适时收回手里的分贝测试仪,难得有些诧异。

    沢田纲吉很想接着吐槽,但他总觉得这不应当,他本职是随家庭教师外出历练的黑手党首领,不是吐槽役担当,之前的几个月他都坚持下来了,所以这次他也可以忍住。

   “今天的任务,如果你愿意跪下来求我的话,我可以选择出手喔?”

    沢田纲吉停下刷牙的动作,他嘴边糊了一圈白色的泡沫,但这并不影响他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Reborn,嗯,自以为严肃的表情。

    Reborn会这么好心?不对,难道他不应该先吐槽为什么要跪下来求他吗?啊不好不好,差点又被他带跑偏了,他真的不是吐槽役啊可恶!

   “你难道不是?” Reborn懒洋洋的说。

    沢田纲吉这才大惊失色,汰!他怎么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可恶啊!

    沢田纲吉呸的一声吐掉嘴里的泡沫,又迅速含了一口清水漱了漱口,确认过自己的外在形象基本恢复了Boss该有的沉稳内敛后,才认真的拒绝Reborn的提议:“我已经是一名成熟的黑手党了,我应该学会自己完成任务,所以不劳您费心。”

    Reborn有些微妙的视线从他炸成鸡窝的头发上一扫而过,“顶着爆炸头的成熟黑手党?”

    迎着自家蠢学生难以置信的目光,Reborn很有先见之明的快速退出盥洗室,然后锁门,果然,下一秒里面就传来了第二声男高音。

    啧,这处安全屋的隔音效果不行啊。

    不多时,勉强恢复理智的沢田纲吉从里面磅磅磅敲门,“Reborn你有本事锁门你就有本事放我出来啊!”

    世界第一杀手开始沉思,自己的教育方式是否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为何蠢学生成年之后在他面前胆子越来越大了呢?

   “今天的任务对你来说有点残酷,所以我建议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刚才的提案。”

    沢田纲吉的眼神充满警惕:“你又给我安排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任务?”

    Reborn无辜摊手,“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唉,学生叛逆,伤透我心!”

    沢田纲吉再一次,深深的为这个男人的不要脸折服。

    但是能有什么办法呢?从他14岁遇见这个人开始,他的人生就如同火箭一样唰的往奇葩日常的方向飞远了,现在他不仅被他拐进了彭格列,在不久之前的成年礼上还被他拐上了床,如今他是绝无可能摆脱他的。

    沢田纲吉沉痛的抹了把脸,“说吧,今天的任务是什么?”

    他们出发的时间定于黄昏过后,天黑之时。天边一轮橙色的太阳正缓缓坠落,金光自水天相接的地方一路荡漾过来,刺眼的很,Reborn给正在开车的沢田纲吉递过去一副墨镜。“戴上吧,我可不想又一次掉进水里。”

   “……都说了上一次是个意外啊!”

    然而这回Reborn却没有如同往常那样嘲讽回去,他只是安静的看着窗外飞速向后闪过的路标,似乎在思考某件重要的事情。

    沢田纲吉有心想要关切的问一句,但想想刚拿到驾照不久的自己,算了,他还是专心开车吧。说到底为什么他明明都是Boss了每次和Reborn出任务都是他来开车?

    在车厢内有些难捱的沉默中,沢田纲吉一脚刹车,终于将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了目标酒店楼下。

    Reborn瞬间抽回思绪,“68分,你压线行驶了。”

    沢田纲吉对于这个男人莫名其妙的的关注点早已习以为常,他一边连连称是,一边去给自己和Reborn解开安全带,然后又一次被这个坏心眼的男人偷袭成功。

   “我想你应该还记得我今天的任务是偷偷潜入这家酒店?”沢田纲吉一手捂着被咬破皮了的嘴巴,一边半挑着眉发出比起责怪更像是撒娇的质疑。

    他好心的家庭教师露出一抹餍足的微笑,“是啊,所以为了不让任务目标看出你都在执行任务之前干过什么不可描述的事,你就更要注意偷偷潜入了。”

   “好的,这次我会记得提前清场。”沢田纲吉瞬间转换成超死气模式,他仔细检查了身上的枪支弹药,拒绝了Reborn随行的提议,“不过一群杂鱼而已。”

   “难怪有人偷偷暗中打听彭格列十代首领是不是有精神分裂。”

    沢田纲吉下车的动作踉跄了一下,好歹维持住了面无表情,他要习惯,如果再像前几次一样因为对方的三言两语就无语到熄火,那等着他的才会是真正的地狱。

    努力摒弃掉脑海中前几次他表现不良被Reborn狠狠翻过来覆过去折腾的少儿不宜的画面,沢田纲吉仿佛一个赶着下班回家恰饭的莫得感情的社畜,蹭的一下原地起飞就消失在了Reborn眼前。

    唔,火炎的稳定性还有待提升啊。

    站在原地冷不防被沢田纲吉的大空之炎燎着了一小缕头发的世界第一杀手一脸沉痛的想着。

    但是,变得更加自信了啊,阿纲。

    回想起前天查封毒品交易码头的任务,他的好学生也是这样面无表情的单枪匹马闯入敌方阵营,他愤怒挥舞的拳头包裹着此世独一无二的火炎,澄净而又耀眼,一如他当年通过继承式上所说的“摧毁彭格列”那般的坚定神情,完全不需要他的插手就一个人摆平了所有。

    他已经成长为一名合格的Boss了,虽然Reborn永远不会告诉他,但他现在确实能够给人一种强大的安全感。

    不过相信自己的学生是一回事,不能放任他一个人执行这次任务是另外一回事,毕竟,他怎么也算是这孩子的家庭教师嘛。

    啧,阿纲,希望你看到全身裹着炸药包站在你面前拦路的小孩子时不要动摇啊。

    Reborn拍拍自己的好搭档列恩,下一秒一把绿色的CZ75就出现在他带着薄茧的大手上。他相信自己的学生,因此没有做什么伪装,堂而皇之的就走进了酒店大厅,果然一路上十分的顺利。他甚至还注意到每一个监控摄像头都被淡淡的雾属性火炎所包裹。

    看来六道骸那家伙到底还是有老老实实的完成自己的幻术教学任务的。

    Reborn如同闲庭漫步般从容不迫的跨进电梯间,“叮!”电梯缓缓在6楼停下,他微微伸手压低帽檐,出来后毫不犹豫右转拐进旁边的一条走廊。

    任务目标的房间内如他所料一般没有太多的战斗痕迹,只有几个泪眼汪汪的小孩子被绑在墙边的位置不断挣扎着,而他的好学生从房间的浴室内走出来,身上还沾染着一星半点的血迹,“确认目标已死亡,我现在可以休息了吧?”

   “第一次杀人的感想如何?”

    他们一同乘坐电梯下1楼的间隙,Reborn问。

    沢田纲吉早已在任务结束的瞬间就熄灭了火炎,但奇迹般的,他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不是第一次,未来战,我亲手杀了白兰。”

   “啧,既然不是第一次,你摆出一副要哭了的表情干什么?”

    Reborn到底还是长叹一口气,然后一把将棕发的青年抱进了怀里,很快,他的肩膀一侧就传来濡湿的痕迹。

   “听好了,阿纲,无论你走上什么样的道路,我都会一直看着你,而且你成功解救了被拿来当做牺牲品的孩子们,不是么?”

   “可是我杀人了。”

   “你是为了保护孩子才出手的。”

   “可是我杀人了。”

   “你没有,是他自己不小心磕到玻璃台的边缘的。”

   “可是是我害他磕上去的。”

    啧,还没完没了了是吧?杀手有些无奈,又有些心软,他伸手捧起那张哭的惨兮兮的脸,动作一点也不温柔的给他拭去眼角的泪水,因为大拇指的指腹带有一层茧子,还不小心把他的眼角擦红了,这下,更像是一只可怜巴巴的兔子了。

    看着面前这双被泪水侵染过后更显干净的大眼睛,Reborn无奈的缴械投降,“好了好了,这次的杀手游戏暂告一段落,明天我带你回家去看看妈妈吧?”

    回应他的,是一声难掩欣喜却因为带着点鼻音还有些糯糯的“嗯”的一声。

    酒店窗外,风声渐息,只有远方的大海还在发出钝重的波浪声。今夜繁星满天。他们在离开酒店前的漆黑夜色里交换着呼吸。


——————END——————

不要问我为什么叫这么长的名字

求文!

请问谁有《dad》啊!!!我对这篇文一直是念念不忘,想问问小伙伴们谁有,求个文!!谢谢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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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遥

第二章、那/个/男/人 R27

纯rou,人物巨ooc,勉强看吧

连接

https去://www.掉tsnua.没com/用portal.的php?mod=汉index&字mobile=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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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遥

目录(都是rou哎)

·各种设定、各种27cp,只是为了rou。

·没粮吃了,只能自己来,第一次写文,大家字下留情,我很玻璃心的TAT 

 ·可能涉及的设定普雷:x i n g/转、又又/星、生子当如孙仲谋、产n a i等


第一章、电/che/吃/汗  6927  (已更)

第二章、那/个/男/人  R27(已更)

第三章、超那啥的史莱姆!X27(待更)

第四章、一直和我互道晚安的竹马们,只想着那啥我!  元祖......

·各种设定、各种27cp,只是为了r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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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涉及的设定普雷:x i n g/转、又又/星、生子当如孙仲谋、产n a i等


第一章、电/che/吃/汗  6927  (已更)

第二章、那/个/男/人  R27(已更)

第三章、超那啥的史莱姆!X27(待更)

第四章、一直和我互道晚安的竹马们,只想着那啥我!  元祖夹心(待更)

第五章、纲吉只是一个想吃饱肚子的mei魔,他有什么错? 182769 (待更)

郝吃的团子
《r27百日活动075天》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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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棒:白尾串川

下一棒:菠菜中子炮


因为应酬而喝醉的27在线撒娇告白:

R:【恼怒但还是好好搂住对方】

接着就拐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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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毁灭之前(R27-完结)

·sum:如果我们不曾相遇,你会是在哪里。

·cp:素不相识的Reborn/沢田纲吉(24)

·警告:大量平行世界私设;2w+抖包袱一发完;重修。

·

Day7-2022年2月22日-世界运行日志


彭格列十世的画像一直挂在黑市悬赏榜上,其人头价值一骑绝尘,力压其他老牌Mafia统帅者。好在沢田纲吉的脑袋始终安安生生蜗居在他的脖子上,他细骨伶仃的脖子支棱起不服打理的乱发,整个人生动地活在世上。

感谢六道骸勤勤恳恳到处散布假消息。

这就是彭格列十世,画像凶神恶煞,真人笑容可掬的年轻Mafia Boss,但彭格列十世...

·sum:如果我们不曾相遇,你会是在哪里。

·cp:素不相识的Reborn/沢田纲吉(24)

·警告:大量平行世界私设;2w+抖包袱一发完;重修。

·

Day7-2022年2月22日-世界运行日志


彭格列十世的画像一直挂在黑市悬赏榜上,其人头价值一骑绝尘,力压其他老牌Mafia统帅者。好在沢田纲吉的脑袋始终安安生生蜗居在他的脖子上,他细骨伶仃的脖子支棱起不服打理的乱发,整个人生动地活在世上。

感谢六道骸勤勤恳恳到处散布假消息。

这就是彭格列十世,画像凶神恶煞,真人笑容可掬的年轻Mafia Boss,但彭格列十世也是会死的。人终有一死,沢田纲吉只希望不是过劳死。

打小他的许愿就具备延时效果,或许大人物都是如此,言出法随,只是他这个大人物太延迟,言灵大招自带超长前摇。这世上总有一些乌鸦嘴,作出当下不灵验,事后却可怕的预言,沢田纲想必就是其中一员。

他在某一天被告知这个好消息:号外号外,世界要毁灭了。

沢田纲吉先是极高兴:太棒了,他不会过劳死了。


再然后他身为一族之长的责任开始喊九级警报,他一路从岚守办公室跑到云守办公室,从诚惶诚恐到爱答不理的态度受了个遍,没人信他。饶是他说破嘴皮子,这偌大的彭格列也没几个人真正是唯心主义者。开玩笑,谁说有宗教信仰就得捕风捉影了?有Boss信仰也不行啊。

沢田纲吉拿不出证据,超直感照常工作也没什么用,地球运转良好,一切都很好,彭格列第一季度财报做得那叫一个漂亮,甚至特地余出经费让他休年假。

狱寺隼人说您辛苦了,沢田纲吉捧着狱寺隼人给他的金卡陷入发呆,巴吉尔已经替他订了机票,原该差私人飞机,但山本武却拦住了,且让他当几天普通人吧,雨守打圆场。山本武果然是了解他的,而狱寺隼人也果然是最懂他的。

沢田纲吉往每个人邮箱里递了加急红色警报,给守护者的几封里特地加了言辞恳切的语音,他们听不听是他们的事,沢田纲吉在飞机上嚼口香糖,他落地时换了个牌子的继续嚼。他把手机飞行模式一关,又去了几条语音。

狱寺隼人直呼收到,山本武比出OK的表情包,沢田纲吉轻轻叹气,左手拖着行李箱,右手挪到地图APP找方位。他准备飞过去,物理意义上找个远离飞机场的山路飞。

他正准备飞过去呢,飞的滋味可好了,他早想在日本偷偷飞一个了。

身后突然长出一只大手,把他按在原地。


“我是来杀你的。”

“你是来杀我的。”


沢田纲吉表情木然,表情空洞,他的无神双眼将进食的男人又重新打量一遍。这无用的打量毫无意义,除了他无力弄死这位大体型欧洲人外,他再得不出其他结论了。

沢田纲吉战斗力很强,较之其他老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再不见天日几年就能cos吸血鬼的老资历首领,他年轻灵巧,身为亚洲人却很擅长借力打力。但他的体术依然不够好,至少不借助火焰的情况下,他对上这男人绝无一战之力。

这男人不需要别的武器,那只手就是最好的武器。

“我不会空手杀人的,”男人注意到沢田纲吉注视他的手,他的手正在掰开饭团,把处理得极坏的鹿肉丢到餐盘里。我也不会下毒杀人,男人伸手把沢田纲吉的饭团包装纸撕开。

“您贵姓?”

沢田纲吉没抱希望地问。

“除了我没人能接杀你的单子,你不会不认识我。”

号称要杀掉他的男人以极快的速度解决了两个饭团,吃完才回答这个问题。

“Reborn?”

沢田纲吉没抱希望地重复了一遍,他听见对方心里在得意洋洋报出自己的大名,那当然是个值得骄傲人人皆知的名字,世界第一杀手的名字就是这么家喻户晓。

Reborn看着沢田纲吉的饭团。

“吃掉,”他说,“我不准备杀你。”


沢田纲吉直奔并盛地下基地,他一路飞。分明是加速度的飞法儿,他自信绝不会被任何人追上,可到了秘密入口,一回头还是被身后气定神闲的Reborn气得不轻:这厮不是人,决不是人。

“你不杀我,”沢田纲吉平铺直叙讲道理,“那你跟我干嘛?我现在不是彭格列首领,我在休假期间唉,八小时工作制都管不到我,带薪假期唉。”

“是啊,”Reborn说,“可我还在工作状态,心情不好没准就给你一枪送你到三途川,免费。”

“彭格列会铭记你的大恩大德,”沢田纲吉干巴巴吐了个槽。

Reborn没说话,笑了一声。

他打赌Reborn的眼神已经瞄准他胸腹致死点了,那双眼睛就是瞄准镜,一千米可以击碎一只鸡蛋。他背后哪里是个杀手是个人,根本是挺枪,这枪正抵着他脊背一个个骨头数下去,威胁他开门。

沢田纲吉不急着回家了,他转过身来看着杀手。

他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Reborn倒也不瞒他,杀手抬起帽檐。

“我听说世界快毁灭了,这可能是我一生中最后一单,”他努努嘴,意指沢田纲吉的珍贵之处仅仅在此:他职业生涯的完美句号不能有一丝欠缺。

沢田纲吉哦了一声,心想这也是个神棍。

我也听说世界快毁灭了,所以我来休假了,这样讲话会被不耐烦的金牌杀手找个火箭炮轰了吧?沢田纲吉坐在草地上,手指开始无意识拔草。

“也?”

糟糕,他把心里话讲出来了。

Reborn也盘腿坐下,他的西裤在草坪上格格不入,但他坐出了真皮座椅的气势,下一秒就能飚上高速狂野男孩那种气势。

“我看过你们彭格列的情报往来,你的请假理由确实是‘世界末日快到了,我希望在休假中了却余生’。”

“隼人写的,蓝波卖的,”沢田纲吉胸有成竹。

“他不是故意的,”Reborn换了个腿接着盘。、

“好了,”沢田纲吉站起身,“你因为世界快毁灭了,决定对我这个最后的猎物温柔一点,是么?”

“不是,”Reborn坚决否定,“我没有观察猎物的习惯,只是想跑单罢了。”

“懂了,”沢田纲吉悟了。

“你想罢工。”

Reborn打了个响指。


“你都罢工了,金盆洗手了,为什么非得跟着我?”

沢田纲吉坐在自家基地门边头会外人。他倒是想甩掉Reborn,这死鬼杀手如幽灵阴魂不散,他满以为雾之指环掩藏行踪很有用呢,结果一回头,又看见孤零零一只手在空中,下意识就吓出了一团火焰,差点把感应门轰了。晴焰和大空焰撞成一团,橙黄一片,活像个欢迎礼炮。

Reborn像看傻子游街似的打量他,好像在看一个不懂行的外道傻蛋,越看越透出行里人的高兴。他是真高兴,摘下了黑帽子,那只绿色的蜥蜴从帽檐挪到肩膀。

“这末日信息突然出现,”Reborn说,“我对形形色色的人旁敲侧击,没人给出满意的回应。检索关键词时,彭格列的邮件出现在检索框。下头的广告推送正是你的项上人头。”

“我倒要问你从哪里确信末日到来。”

“杀我事小,问话事大。”

“好说,问出结果再杀也不算迟。”


沢田纲吉烦躁地捶墙,他不能让Reborn进自家基地,并盛是个后备基地,若是真有闪失,至少彭格列的家眷可在此暂避危机,能活一时没准能活一世。他只好带着这人进私宅,彭格列在并盛也买住宅房。Reborn在他的私宅里适应得像窗帘边太阳背后一抹阴影,沢田纲吉条件反射烧开水,顺手给客人倒了杯热水,杀手道谢,却并不急着饮用。他打量房间布局,从中看到熟悉的复原景致。

“你还真是个没有责任感的……”Reborn抹了把茶几上的灰。

“彼此彼此,”沢田纲吉打起精神调动嘲讽细胞。

“你还真是个没有责任感的儿子。”

沢田纲吉便说不出话。

他只好坐进单人沙发,通过这新的落满灰尘的私宅去怀想已经被炸掉的沢田宅。


沢田奈奈和沢田家光在黑市里也很值钱,其价位几乎是沢田家光一手打上去的。在沢田纲吉成年后,在并盛的沢田家就被数不清的眼睛盯住,而母亲的平静生活也再无法模拟下去,她只是买了个菜便得知家里的房子起了爆炸事故,可她分明每次出门都关好煤气。

沢田奈奈惴惴不安到了意大利,只能跟着丈夫迟疑不定的步子,走进那扇华美的门,面色苍白的独子在门廊含笑,眼睛却洇湿:“妈妈辛苦了,我和爸爸会保护你的。”

沢田奈奈便哭了出来,她哭声极小,只泪珠不断。沢田纲吉胸口缠着几圈绷带,唇色带紫,她不敢抱沢田纲吉,生怕这个怀抱会让她的孩子伤势更重,伤口更疼。沢田家光坐在一旁,并不能插话,他们三人站成一个谁也不敢靠近彼此的三角形,沢田纲吉在正中央作为中线。他是他们的孩子,又不像他们的孩子。沢田纲吉没有抱上去。


他这话就是要责怪他,沢田纲吉想,以前黑手党重视家庭亲情果非虚言,随便来个陌生人都有立场嗔怪他一句。他呆在沙发上出神片刻,却看见Reborn偏头看向窗外。

沢田纲吉的耳朵一动,他凝神细听,听见孩子细弱的哭声。


Day6-2022年2月23日-世界运行日志


Reborn只觉眼前一花,打他认识沢田纲吉以来就时常看见这小子凭着高速运动的能力滞空挪移,这会儿更是不要命地从八楼蹦出去。

他没动。只听见几声消声器都掩不住的枪声。

传说彭格列十世玩火出众,但于枪一道实打实是个菜鸟,这一手实在浪费子弹。

不多时沢田纲吉就拎着两小孩窜了上来,他额头的火焰嗖地熄灭,眉头打开,复又锁死,看着两个年幼脆弱的普通人一筹莫展。这是对双胞胎,生得相似又不同,女孩漆黑的发里混合浓阴似的墨绿,眼里的悲伤几乎要溢出。男孩子理了头利落的短发,却是少白头。

女孩儿展开手臂,把男孩儿拦在背后,她的头发捆成细柔一束,松松垮垮荡在耳际。

你是谁,她声音硬邦邦砸出来,警惕十足。男孩乖顺地抓住姐妹的衣角,跟着瞪眼。

沢田纲吉为难地抓挠头发,“说出来你们很难相信,但是…”他组织语言,“但是我只是凑巧认识那些人的脸。”

女孩退了几步,在帘子里寻求安全感。她竭力分辨沢田纲吉话语真假,小小的脑瓜抬头看着窗边的年轻人——怎么看都是个怪人。沢田纲吉蹲下身,他的手臂张得很开,柔声劝哄孩子们坐到沙发上去,他要给他们的伤口上药。

他劝了十数分钟,女孩终于确信穷追不舍的亡命徒没法儿闯入这幢看着就租金高昂的住宅,她一屁股坐在软沙发上,小男孩被她一掌推到身后。这女孩相当护短逞强,沢田纲吉搽碘酒时已看清小孩性格,尽力放轻力道,免得幼童强装镇静,女孩子的脚掌上镶了砂砾,稍不留神就要带出一道深深的血痕。趁拿纱布的工夫,沢田纲吉看了眼驻在阴影里的杀手。

有这样的潜伏能力,何必事做半程,正面和他对碰。怕是把彭格列十代当狂欢节赠礼了。

Reborn耐心等了半个小时,他在阴影里观察沢田纲吉对边缘上普通人的态度。这对双胞胎摆明有蹊跷,来路不明不白,倒像是有人深知彭格列首领的脾性,做不到对小孩见死不救,哪怕放一段孩童的啼哭录音这人恐也要急急追出去——更别提活人的呼救。

孩童嗜睡,连日跋涉奔逃更是疲倦,沢田纲吉刚给小男孩的额角贴上创口贴,这小子业已在他怀里睡得东倒西歪,他姐原本还鼓着眼睛死瞪救命恩人,到底撑不住,也和小弟一起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沢田纲吉寻出还未拆封的毛毯,剪标盖上又嫌不够,把Reborn搭在衣帽架上的西装掳了过来。

他的眼神溜到Reborn的礼帽上。

沢田纲吉没机会深入挑衅,Reborn才不会让头顶的帽子落地,这耻辱不啻人头落地。两人无声匿入阴影,倒是默契地不动热武器不用死气之炎,单凭肉搏走了几个来回,最终以沢田纲吉抱着隐隐作痛的胫骨龇牙咧嘴告终。

Reborn骂道:“你当挨一记开颅手术。”

他脖颈处被沢田纲吉手刀劈中,所幸位置旁移,只是肿痛,不至昏迷,只是他记仇,不知道沢田纲吉的身体素质能不能挨住那几脚,他已经大发慈悲没下死手了,少有初生牛犊在他老人家虎口拔牙后还能留得性命。

沢田纲吉二十四岁,在里世界已经不算太年轻,然而他的心智水平大抵停留在和谐社会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幸福时代,心脏年轻得不可一世,挑衅他的时候心如擂鼓。沢田纲吉无声地嗷了一会儿,实在是疼,这男的太懂怎么折磨人而不伤人,怕不是行刑官出身。

他有意离外人远些,单腿蹦回了餐厅。Reborn提前拉开椅子坐下,分明姿态放松,沢田纲吉匆匆打量一眼,只看见他衬衫底下精悍肉体蓄势待发,活生生一具杀人利器。

彭格列十世耷拉眉毛坐下,他是实打实放松了。总而言之,他再次确认自己打不过Reborn。

沢田纲吉为这事实感到一丝丝高兴:他不用再费劲去反抗一个无力反抗的对象了。可能这正是他最好的结局,罢工,逃窜,救人,帮杀手完成完美的一单,帮自己完成完美的人生。

妈妈不会知道的,他相信沢田家光的瞒报能力。但首先,他得完成自己的救人单子。

“别生气,”他劝Reborn,“我知道他们的出身,追杀者也是老熟人。”

Reborn不动如山,眼神似含鄙夷:这种显而易见的信息也要放到他眼前拿乔。绿色的蜥蜴沿着Reborn的脖颈爬上帽檐,探出一颗小小的好奇的脑袋,倏忽间又变成一把蓄势待发的手枪,象征主人不耐烦的内心状态已臻顶峰。

“好吧,”沢田纲吉悻悻收起迪诺教给他的谈判套话,那位同盟家族的首领向来以长袖善舞出众,唔,倒是武力值太低。他决定讲实话:“我答应过我的雾之守护者,绝不容忍这些混蛋再染指人口买卖。”

谈及同伴,沢田纲吉撇去脸上愁云,露出一星半点的笑意。

沢田纲吉不再透露详细的信息,只留下一点点堪称憨傻的怀念的笑,这笑几乎有点寂寞,笑容的接收者毕竟不在此地,对面那人是最不讲情面的刻薄者。

Reborn几乎要冷笑出声,这简直是再明显不过的钓鱼行动,奈何沢田纲吉一诱便出。两个深陷器官贩卖犯罪集团的孩子能有什么出逃的机会?这口子是谁特意打开,又是谁特意瞄着沢田纲吉的家乡私宅放小鱼苗?

Reborn这辈子没当过上钩的鱼。他没生气,他只是——

“好吧,”他压低帽檐,“给我看看你的手。”

沢田纲吉即刻递出手,他像个即将挨戒尺管教的孩子似的瑟缩了一下,又勇敢地闭眼伸手,准备迎接似曾相识的命运。Reborn的指头碾过他的指间茧,又按了按虎口,沢田纲吉刚痛完的手又跟着这一按痛了起来,他好像要把他的手骨拆下来当标本去皮留骨摆盘观赏。

这摸骨头的行径太过分,他要撤回手,又被Reborn捏住手腕。

“使不好双枪还要逞能的右利手,你是十五岁刚摸枪的耍帅小伙子吗?”

“左手枪起码增加一倍火力,市区除了手枪还能用什么……死气之炎么?那也太显眼了。”

绿蜥蜴爬到两人手掌间,变成一把烟花枪,Reborn往里注入极小的一簇晴火焰,扣下扳机。花体的Ciaos在空气中烫出流金痕迹,沢田纲吉忍了又忍,虽知道Reborn只是随手科普火焰精准用法,却还是没忍住一句不合时宜的槽——“谁会养一只这么开挂的蜥蜴啊!”

“喔,除了谈判时威胁人还可以随时随地放烟花……你是青春期玩仙女棒的美少年吗。”

“啊!”

养蜥蜴的美青年气定神闲把沢田纲吉被后坐力轰僵的骨头松了一松。

沢田纲吉痛得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他抽气好一阵,生了一额头冷汗。

“好啦,”他告饶,“我等会儿就把小孩子送走,你太危险了。”

美青年把他的手骨又紧回去,完成了这个治疗过程。

他审视沢田纲吉的手掌,将列恩变成一把正常的枪。

Reborn:“握住这把枪。”

他指的是列恩变得那把手枪,沢田纲吉疼得要死,生怕他再来一回赤脚正骨。

他赶紧用尚且完好的左手握住Reborn那把枪。

“左手不要这么握枪——你的手在干什么?”

沢田纲吉龇牙咧嘴:“远离扳机,避免走火。”

Reborn:“保险栓开了么?”

沢田纲吉下意识一拨,本被他关着的保险栓当即打开。

Reborn简直看不得枪受这个委屈:“下次用火焰,至少学学你们彭格列的Xanxus。”

沢田纲吉驳斥:“太显眼了。”

Reborn嗤之以鼻:“那是你用得不好。要么跟我学火焰使用方式,要么下次叫我去开枪。”

杀手补充价位:“一发子弹一千万美金。”

沢田纲吉:“?日本的出租都没有这么贵”

沢田纲吉:“买凶杀人啊?”

Reborn:“那就好好听课,别让你的双手卷成麻花。”


Day5-2022年2月24日-世界运行日志


沢田纲吉其实没怎么喝过酒,他这具躯体对酒精、尼古丁、咖啡因等提神好物接触不良。

身为一个高级混混头领,生活之道不涉烟酒——简直是个美丽的意外。他保留着未成年时期的一切良好习惯,生活爱好涉猎打游戏看漫画,都是一些无公害无污染的小爱好。

他在一个晚宴上被逼着喝酒的时候,身边倒也有守护者,只是对面敬酒的人身份颇重,不便推辞,随他应酬的六道骸也不好替他饮了这样一杯好酒。开玩笑,祝酒词都是对着彭格列十世颂的,他怎好错过让沢田纲吉出糗的机会,这可是光明正大的暗算。

六道骸很快便后悔不迭。

喝醉了的沢田纲吉在面对陌生人时尚且带了几分战斗时的冷峻,只管摆出一张无情无义的脸庞,愁眉紧锁,酒精几乎给他淬了层锐利的锋刃,说话相当不客气,喝罢一杯就自顾自说起生意上的事情,倒叫那边一心讨好醉心品酒的主家不好做,六道骸终于能插上嘴,他此刻心满意足拉走沢田纲吉。却没料到首领下了场大变模样。

那酒醉的首领一颔首以示退场,这边彭格列的雾守带着首领回车上,离场的路上都在被沢田纲吉的碎碎念骚扰双耳,这人问个不休,问库洛姆的内脏,问犬的异食癖,问千种的营养不良是否改善,到车门边才吞吞吐吐又孤注一掷,问出一句六道骸这个雾守体验感如何。

六道骸开着车,一路狂飙回家,庆幸自己虽是酒驾尚算清醒,被沢田纲吉问穿心玩真心话大冒险更是惊醒。沢田纲吉在后座依然执着相问,六道骸骂他死心眼,死心眼本人安静不消片刻,又问:“如果我做的不够好,你还会留下来吗?”


忆至此处,身处日本的沢田纲吉悔青了肠子。六道骸确乎给了他一个鲜见的正面答复,可是要死,他醉酒后断片前的记忆都清楚存留,唯独下车前,晕车一路昏了过去,直接陷入断片的窘境,六道骸那句真言被他生生错过。此后他便发誓再也不沾酒精,这誓言如他对六道骸的承诺:凡见器官贩卖人体改造,沢田纲吉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骸说了什么来着,现在的沢田纲吉只记得六道骸失踪前最后留下的话语了,一场酒宴的戏言哪里还想得起来。

沢田纲吉郁闷地冲孩子们挥手告别,从地图上无法找见地标建筑的隐秘安全屋退走。那应当是个很合他心意的答复,毕竟宿醉后身体苦痛而心情极好,超直感不会骗人,然记忆确实是遗忘得一干二净,他只好把这份亏欠的愧疚改写为严苛的底线。

彭格列的首领当然不会因为游离在外的雾守递上一个虚无缥缈的情报就跨国执法,沢田纲吉却可以为他外在的线人情报在休假期间以私人身份做点皆大欢喜的好事。

只是他确实没想到。沢田纲吉飞回公寓,脑子里兀自回忆,原来那两个孩子便是并盛基地看守人的子息。说是子嗣,实际却是基地看守人收养一双儿女,女孩薰三四岁便养在膝下,男孩巴却是两三年前从意大利来的小孩。问其家世,是彭格列同盟家族中的孤儿,自请前往日本分部休养生息。

看守人死于非命,本不是大事。日本的事务由向来可靠的云雀恭弥处理,但看守人的横死与太平洋两岸的人口买卖联系起来,其可疑之处不免引起雾守团体的注意。六道骸只让弗兰传给他在日的几起拐卖案资料,却没有说这事与云雀递送的看守人遭到暗杀一事暗含关联。

两方送来的文件上印着祸首面容,揭掉伪装后赫然蛇鼠一窝。


他难受地叹气,收起火焰,老老实实按门铃进公寓。Reborn倒是没让他等太久,开门时这男人的肉体晃着他眼睛了。Reborn大早上在洗冷水澡,他大抵用的是冷热交替的法子,浴巾还冒着湿乎乎的热气,开门时带着湿气的那双手又是冰凉的。

方才说到酒,他为什么会想起酒来着?

沢田纲吉又望见玄关处搁置的一箱烈酒,他一时绝倒。

这酒——他出门时都警告过这人了!

沢田纲吉半夜跑去送小孩。云雀那边的人半夜都不需要睡觉,一水儿妖怪,他时差还没调过来,索性也不睡了,半夜送人也安全。出门时恰巧撞见教他教得一身无名火的Reborn回门,这人把他家当酒店了,半夜回来还带了土产。

沢田纲吉领着睡眼惺忪的幼童出门,一回身,借着门口的感应灯看清了那所谓的土产:一箱蒸馏酒,六十度。

沢田纲吉:?

他当即把昏昏欲睡的小孩子按在原地等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卡住门框,揪住Reborn的西装外套角角——没敢上手揪领带,怕被打,刚被打一顿呢——他威胁道:“你把这收起来,这可是危险品,对小孩子而言尤其如此。”

Reborn学着他的惊恐低声,在他耳边讽道:“你还没成年?”

沢田纲吉汗毛倒竖,速推几步,格开贴在他颈侧的刀。

Reborn笑一声:“小孩子。”

分明成年的泽田纲吉送走了事件受害人,回家来发现这一箱碍眼的饮品还大咧咧躺在眼前,诚如杀手本人如挥之不去的阴霾滞留眼前。他还没来得及生气,常人发怒总得有个发怒对象,Reborn已经走回起居室。

啊!他为何如此熟练!

泽田纲吉洗了把冷水脸,深觉房主与客人已经对调位置。凉水刺目,他伸手去拿镜子旁的毛巾,闭着眼却摸到了一个硬质的——他睁开眼,眼睛被水洗得通红,却还是睁眼去看——那是一个硬质的宝石奶嘴。

明黄色。

他拿起奶嘴,什么也没有发生。


泽田纲吉擦干脸,坐下时Reborn已经备好了西式早餐,吐司黄油都是粗暴的简餐,天知道他哪里搞来咖啡豆,大早上做了杯苦得要死的咖啡。面包是泽田纲吉的,咖啡自然是Reborn的,他就坐在那里慢慢喝。

他没穿外套,那件外套被孩子们睡出了褶皱,来不及熨烫。领带束在胸前,单看这一身杀手像个惬意的上班族。泽田纲吉把他的奶嘴还回去,Reborn随手变了条素白的丝带,轻巧挽了个绳结,将串起来的奶嘴搁在桌上。

泽田纲吉干巴巴嚼着面包,他精神不算太好,但对面那位似乎还不赖,如此不尴不尬对面享用早餐实在有些荒谬,首领张嘴就是个即兴话题。

他眼神在奶嘴上走了一圈,好奇地问:“这是你的配饰?”

Reborn果然很悠哉,证据就是他慢条斯理地讲清了他得到奶嘴的所有前因后果。

在杀手不失傲慢的讲述中,泽田纲吉终于搞明白,这家伙不是什么俄狄浦斯情结,也不是什么出现第四类特性的连环杀手,他单纯参与了世界最强七人的考核,得到一个看似闪闪发亮实际一无是处的宝石奶嘴——喔,这奶嘴很抗打,硬度惊人,此外毫无用处,注入火焰也无事发生。

但显然世界最强的头衔让这个狂热的挑战者很是满意。

泽田纲吉一边祈祷云雀恭弥不要听说这样一个魔鬼的消息,他真心实意不愿战斗狂碰面打到天荒地老,一边又止不住心中蠢蠢欲动的玩笑,他在杀手演说告一段落后,脱口笑道:“那就是猎人执照咯?”

Reborn显然知道这个梗,这男人无所不知得有点超常了。

他讲述丰功伟绩时颇有些孤高自许,泽田纲吉一句不合时宜的俏皮话实在有点脱线,他止住流淌的旧事,给予了一个矜持的肯定。

Reborn点头:“你要那么说也完全可以,凭证罢了。”

泽田纲吉煞有其事点点头,心道你说得对,今天的日常份额对话已经用完,社交结束。

他满意地咬掉一块全是黄油的面包角角,大口满足,Reborn放下杯子,突然叫住他。

“阿纲,”他兴致勃勃,“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泽田纲吉噎住了,他失控的咳嗽声几乎掀翻了天花板。

他抓狂回击:“不要用叫乳名的语气叫我!我要呆在家里!”

Reborn确实没准备杀他,他只是时时刻刻用些坏心思把他弄得死去活来罢了。泽田纲吉怨怼地咬下下一块面包,他绝对一点点干粮都不会留给这个混账的,什么,这是Reborn做的?那Reborn还用的是他泽田家的厨具住的他泽田家的床铺呢。

呆在家里的泽田纲吉今日名义上赋闲,但他并不能闲到哪里去。与总部失联一整个昼夜,身为boss如今必须拨视频电话处理要事。他一离开总部,狱寺便接手他留下的半程项目,昨日就飞了小半个地球去往新增据点了,眼下没空夺命连环call。而山本跑到瓦利亚去查当月任务情报,那么还有谁?泽田纲吉呼了口气,他还得找蓝波算账,关于这小子是怎么在学校里夸海口把他的首领卖了个底朝天,这件事。

训孩子的间隙,泽田纲吉恍然觉得自己来彭格列干的一直是监护人工作。从养大一只调皮捣蛋的雷之守护者,到看顾不省心的青年守护者,回了趟家居然还得照看别人家的小孩。

天晓得,他就差没照顾过刚出生的小婴儿了。

感谢泽田家光没有二孩意愿,真是谢天谢地。

他将昨日追杀小孩的敌对家族人员信息核对了一遍,又把两个小孩的信息更新加密,为此事收尾,或打开一个新的环节,如此种种诸事繁杂,再与风纪财团的人确认完孩子的安全,已到傍晚。他粗浅地做了一餐味增汤,一时不察放多了酱油,咸得他只皱眉。泽田纲吉的天赋点完全没长在厨艺上,纵然他有世界上最好控温的大空之炎。

屋主无声吃饭,突然环视一圈,喜气洋洋发现Reborn出门去了,他重获自由。

为着这点来之不易的自由,泽田纲吉捧着饭与汤,在客厅里打起了电动。他大呼小叫,表情变换,欢欢喜喜混了一小时,待通关easy模式,准备挑一波difficult模式时,他的头发抖了一下。

Reborn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擦肩而过时夺了他一只耳机,被其中震天响的BGM轰个正着。泽田纲吉偷眼打量,此人面不改色,他深觉杀手下一秒就要用小惩大诫的借口欺压一番,当即速速调低音量。他把界面停在开启页面上,摘下耳机干巴巴打了个招呼。

Reborn应了句ciaos,怎么听都不算十分欣悦。

泽田纲吉闻见他身上极淡的高级香水的味道,是女香,他挠头:“你去哪里啦?不会是东京吧?”

没有,“”Reborn坐到沙发上,不与地毯上的泽田纲吉同流合污,“我去了趟酒吧。”

日本的酒吧大多风格乖巧,想也不符合这种……西部牛仔狂野男孩风格的炫酷意大利杀手,多半是不合胃口。

泽田纲吉理解地点头。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预备处理一下邮箱里紧急的事情再睡觉,Reborn忽然又叫住他——“阿纲,”这次他倒不是用戏谑的语气了,是把他当作成人的郑重。

他晃晃手里的酒。

沢田纲吉叹了口气,抱着手机坐下了。

他一向不太能拒绝一个人真心实意的请求,更何况这边这位原意要杀他,虽说承诺过金盆洗手了……虽说这把酒夜谈的作态,更像设局套情报而不像严刑逼问。

他戳开邮箱的附件,心不在焉地问:“干什么?”

Reborn又变出第二只杯子,玻璃杯底座叩在茶几上,声音小得可怜。这就是要喝酒了。沢田纲吉与他碰了下杯子,手却在手机上敲回复,想尽办法摸鱼打工维持生活。他回了巴吉尔的确认信函,点开晴守发来的美国线报,打开一瞬间超直感喊了声冤,旋即息屏良久的电视屏幕嗷地开嗓,播放起了手机视频。

他忘记断掉蓝牙,这实在是赖不到超直感头上。

沢田纲吉木然地搁下手机。Reborn端着杯子转过头去看电视,视频里的酒吧人戴着耳机蹦迪,鱼龙混杂,暗处的几只手无声交易,灯红酒绿照进杀手纯黑的眼睛里。他透过这段真实的视频见着过往真实的人生,西方世界林立的两端都一样混蛋。

沢田纲吉不欲弥补错误,反正Reborn早知他打工打得怨念丛生,被逮着摸鱼也无伤大雅。他看了看这段交易现场的视频,摄像的人显然被舞厅拥挤的人流带得左摇右晃,一时之间群魔乱舞,视频后半段时更是拍到了冲突现场,有个含着奶嘴的傻货与貌若正经的买家大打出手,那嗨了的家伙摘下墨镜,神色自带迷幻不清的狂热。

沢田纲吉按断视频:“戴着奶嘴的没一个好东西,都是瘾君子。”

Reborn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酒吧确实很多这样的渣滓,”他若有所思,“彭格列的手也能够到芝加哥么?”


“当然,”沢田纲吉在截屏上圈出几个可疑人员,一并发给晴守。他排除戴着奶嘴的狂乱分子,这类人公开场合沉不住气亦遏制不住瘾头,定然做不出和彭格列对撞的事,这是饵,浑水摸鱼的几个卖家倒是值得追探来路。

了结公事,他心情舒畅端起杯子,被入口的烈酒辣得舌头发麻。

沢田纲吉嘶地将一口酒吐在手心里,舌尖和手心都在发烫,而他的心陷入窘迫的谷底。

他一时不慎,把Reborn骂进去了。


Day4-2022年2月25日-世界运行日志


“Reborn!”

泽田纲吉喊得老大声,家里空荡荡的,就剩他一个。他龇牙咧嘴从沙发上爬起来,确信Reborn青天白日出门游荡,断没有突然回家逮他的可能。可是那又怎样呢,泽田纲吉找出手套,他得去找草壁哲矢,算起来他还得干活儿……还得……他开始嫉妒Reborn了,自由职业者未免太爽。

他一步三挪走到玄关处,一箱酒还原封不动摆着,活像个镇宅杀器,箱面上放了几罐汽水几瓶甜酒。泽田纲吉看得头皮发麻,酒精留下的麻麻剌剌的感觉从舌根流窜到天灵盖。

这人可真是个坏东西,如此算来他昨天那句也没骂错。


Reborn没在那句“戴着奶嘴的没一个好东西”话语本意上过多停留,他拣出那个形容词,抬杠道:“我倒不知道还有人这么相信善恶二元论。”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泽田纲吉的杯盏,杯子里只剩一小层酒液,尴尬的泽田纲吉直截一口喝了小半杯,眼下嗓子被酒精烫得不行,顾不上反抬杠。高浓度的蒸馏酒实在不是好相与的饮品,泽田纲吉yue了个死去活来,胃里发烧。他好容易缓过来,度量着分寸,也给自己台阶下。

泽田纲吉叹气:“没说你是恶人。”

“谢谢,”Reborn矜持地一抬手,“你倒是个好人。”

好人本人被这句似褒实贬的混话噎住,下意识又抿了口杯子。这回口感温和不少,酒液似一团小当量的火焰,顺着舌尖滑进食道,与先前埋下的阴火一同烧成温度。泽田纲吉的脸色微有发白,他喝酒不上脸,只能看出状态不佳,说话却显而易见苛刻许多——所谓酒壮怂人胆。

“惭愧,”他道,“也不过是日行一善。”

Reborn喔一声,他喝酒比泽田纲吉慢多了,想来冰块融掉他都未必喝完。

他看了看酒杯里浮沉的冰,神色难辨。

“好人尚有假意,”他意有所指,“恶意却不打折扣。”

泽田纲吉坐直了身子,与之相对的,他借着醉意斜乜了一眼Reborn,这一眼真是能气人。

年轻人苦思冥想片刻:“你说的不对,论心天下无君子。”

Reborn不置可否摊开手。

泽田纲吉持续冥思苦想,他说罢高论,思维慢下来。

他慢吞吞补充:“至少从结果来看,Mafia也能救人……这些真实的好存在就够了,我是不是好人,无所谓,谁不准我这么干……”

泽田纲吉理直气壮点起一团颇有威慑力的大空之炎。

Reborn叹为观止。喝点酒就点火,还点这么大一团火。

彭格列十世是个傻孩子诚不我欺,真是不当家不知火焰贵。

他放出一点晴炎,活泼泼的火焰由生到死由明转暗,泽田纲吉目不转睛盯着那簇明黄,大空炎与晴炎明暗的变幻渐渐同频。当Reborn收好火焰时,泽田纲吉也认真收起了火焰,仿佛一场完美落幕的模仿秀。

“你该睡觉了,”Reborn伸手要拿走泽田纲吉的杯子,那本就是他随身带来的杯子,自然该物归原主。泽田纲吉发酒疯,把酒底喝个精光后抱着杯子不撒手。

Reborn站起身,面无表情。

“你若是再有胆子一点,”他说,“你就该抱着酒瓶猛灌,而不是抱着个空杯子耍赖。”

泽田纲吉持续酒疯:“我就要这么抱着,你能怎么样?”

“不怎么样,”Reborn叹气,他发现他认识泽田纲吉以来做得最多的动作就是叹气,“就跟你一起做好事吧。”


所以那几罐甜酒就是所谓好事第一件啰?

泽田纲吉觉得这猜想很荒谬,但事实证明他的荒谬猜想通常正中靶心。他揣摩片刻,一时无语,有空买酒却没时间把醉鬼丢到床上睡觉,就指望看他第二天睡成个僵木板看笑话,真是个坏心眼的好人。

他摸摸外套内袋,草壁哲矢给的U盘躺在里头,很是稳妥。首领从书房里找出一台放了几年的电脑,插入——开机,啊,天啊。

满满一盘的工作文件。

他哪里像个黑帮头子!

客厅有懒人沙发,鬼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可能是Reborn送货上门的,出门时还没有呢——沢田纲吉窝进去,聚精会神做分类,这个是今天就得下发意见的,那个是得和专门人员对接的,这个是要由他起草的……啊,Reborn。

Reborn把外套搭在衣帽架上,长手长脚舒展开来,且他脚下的步伐无声无息,如果不是善心大发走了正门正对上沢田纲吉的眼神死,很难发现有个大活人在这里。他倒不是很在乎专座被沢田纲吉抢占,想来人在生命倒数七日脾气也会变好些,人之将死行也善,Reborn拖了张孤立的沙发椅过来。

沢田纲吉正抓狂地抄写文件,老派家族就是死板,有些东西经手就必须得要他的手稿。手写体,亲笔,就算是个扫描件也行,总之必须是他那歪七扭八的本人字体,找枪手都不行。他写罢一张就愤愤往怀里丢,废弃的草稿与正本瞎咧咧堆在身侧,Reborn一张张捡过来——唔,有些关键词看不懂。

沢田纲吉瞟了他一眼。

狱寺的G文字是小范围推广不假,但此人热衷密码学,排了另一套变体。左右手以首领本人的需求为要务,设计的字符串和日语平假名生得很像,又杂糅了意语发音,方便实用的同时帮首领熟练互换两门语种,实在贴心。

沢田纲吉在心里读秒,十秒,二十秒,六十秒。Reborn放下胡乱涂抹的草稿,开始对正本手书进行分类。沢田纲吉丢一张,他便信手扶住翻飞的纸页,对鬼画符快读片刻,便搁进某一叠同类文档,自若如表演魔术。

早有传说这人读数学读到博士学位,想来颇有规律的暗语也确实难不住他。

沢田纲吉坐了数小时,期间Reborn替他分门别类,偶有语意模糊实在猜不出的手书便折一个小小的角,该死,沢田纲吉忍不住摸了摸四四方方的叠纸,连折的角度都挺像他平时自己折的书签,只是角度同一,远比他精确。

沢田纲吉把U盘拔了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无拘无束的双手弹到了Reborn的肩胛骨。他双手合十做了个并不诚心诚意的道歉,Reborn作势要丢掉草稿纸。

沢田纲吉舒了口气:“你不如替我烧掉吧,毁尸灭迹。”

毕竟他草稿纸的数量至少是手稿正文的三倍有余。

Reborn还真点了个火苗,他烧东西如此熟练,沢田纲吉不免怀疑杀手做多了毁尸灭迹的活计,赶明起了杀心没准把他沢田纲吉打包烧了。

他放任脑子天马行空胡思乱想,Reborn已然烧了个干干净净,他一掸指尖的灰烬,那一点还带火星的余烬落在沢田纲吉的鼻尖,他不其然打了个惊天呵欠,还被火星烫了一下。

“你不应该是个治愈系吗,”沢田纲吉叹息。

Reborn没理他,他掂量过草稿的重量,也扎扎实实把两叠东西草草读过,该有的信息都存在脑子的保险柜里。他屈指就去叩沢田纲吉的脑门,被直觉敏锐的社畜摇头晃脑避开三次,Reborn啧一声,不客气地按住了沢田纲吉的脑袋。

“疼疼疼——别揪我头发!”

“好的首领应该学会派发任务,”Reborn视若无睹,“你是一个控制者,而不是一个顺从者。”

沢田纲吉的拳头下一秒就过来了,Reborn包住这一拳,顺手又给他送了波免费按摩。按摩师无视了被按摩客户骤然拔高的惨叫,从手指到肩颈,又从酸痛的颈部顺到太阳穴。

沢田纲吉能感受到他食指与中指间粗糙的茧,茧擦过额头眼角眉梢,稍用力就可以置他于死地。但真奇怪,沢田纲吉心想,他从来没在杀手身上感受到尖锐的杀气,即使救小孩时这人也是百无聊赖的模样,但眼看着心情在变好,他猜Reborn应该更不想杀他了,遑论九代其实与这人有几分账目往来的交情,何必呢,他俩也有交情了。

沢田纲吉偷偷把杀手与猎物的关系叉去,不无侥幸地揣测他与Reborn勉强算是数面之缘的……呃,朋友,新相知?还是私教?Reborn是什么人呢?

沢田纲吉享受着按摩,如此可算渐入佳境。他酸痛的脑子被安置在棉花垫上——啊,疼——时不时还有点触电似的刺激,危险又安全。

他舒服得眯眼,突然问:“这个场景好熟悉,我们是不是以前认识?”

Reborn送出第二记脑瓜崩,这回针对后脑,更疼了。万一有个万一就把小脑给锤了,那沢田纲吉就完蛋了,本来平衡性就只存在于空中,别回头出个沙发都摔一跤。

Reborn嗤笑:“你想多了,我只是对最后一单任务稍有耐心。”

沢田纲吉哦一声:“可你不是跑单了吗,”他小声抱怨。

Reborn没再和他斗嘴,这沉默好不尴尬,奇怪,连沉默都如此谙熟。

Reborn的手机发出轻微的震动——他为什么会有手机——算了这问题也很蠢。Reborn的手离开了他的头颅,指飞速点了几下。

没了帽子的遮挡,Reborn的表情变化更为有迹可循,沢田纲吉开始分析缘由,但Reborn没给他这个机会。他把手机屏幕亮出来,那是并盛的地图,地上地下的两张图叠到了一起。

“你从哪里搞来地下图的,”沢田纲吉无力吐槽。

第三记暴栗,沢田纲吉捂住额头。

当Reborn存心作恶的时候没人拦得住(也就是说敲脑壳这种毫无难度的动作真是一敲一个准),同理,他存心向善的时候也很难不做出一番功绩。眼下正是如此,若是把这张地形图递交给政府,那乐子可就大了……

沢田纲吉咦一声,他终于赶在Reborn拿走手机前在地图上看到一个红圈,这圈不属于彭格列的地下基地。

“人口卸货点,”Reborn说。

沢田纲吉心想,喔,他果真从不背诺,真的要同我去做好事去。


Day3-2022年2月26日-世界运行日志


距离世界毁灭还有三天——谁在乎。

沢田纲吉手忙脚乱捧住滚热的纸盒,六只章鱼烧密密歇在盒中,其实他更想找个朋友一起吃文字烧,但和Reborn一起跑到连锁餐饮店吃自助?算了吧,店里店外的路人能围观到死,除非他想引起本土黑帮的注意,这样一身装束的意大利人在日本街头可不多见。

Reborn出钱买了两盒章鱼烧,说不清是为补偿沢田纲吉痛失的丰盛午餐还是为看他笑话。这位日本人握不住滚热的食品袋,让他单独拿便于散热的纸盒也拿不住,拿起竹签小尝一口,却又是个地地道道的猫舌。

Reborn将纸盒掷入垃圾箱,耐心等候沢田纲吉嘶着舌头,完成漫长的进食日程。

沢田纲吉规规矩矩将纸盒丢到垃圾箱里,Reborn当即退出一尺——嫌脏,沢田纲吉好笑:“这里是基地入口。”

地上地下叠成的立体图在Reborn脑海中构建,他扫描并盛商业街的区域,在街道尽头找到了答案。沢田纲吉穿过分类垃圾回收箱,走进高楼大厦下的巷尾。

Reborn闲庭信步如走秀,眼见沢田纲吉按住死路墙壁下数五层第六块砖。

墙壁现出水波,一望便知是雾属性捏造出的幻境入口。沢田纲吉指头上那枚轻易不动弹的雾指环遥遥生出水润的雾气,他顺着雾气漂移的方向踱进死路。

此刻沢田纲吉倒显示出了几分主家待客的风度:去留随意。

却之不恭,Reborn洞察到沢田纲吉的微妙挑衅。

他赌他跟到底。


并盛基地实在不能算小,也实在不能算熟悉。

沢田纲吉本尊从未来过此地超过三次,第一次是同友人一起匆忙打飞的划定基地范围,第二次是竣工,第三次便是这次与陌生人再临并盛腹地,他们在彭格列首领真正划定的心脏地带移动,而离沢田纲吉越远便越容易被雾气迷住双目,再辨不清方向。

Reborn靠记忆沢田纲吉的气味来寻觅正确方向,幻境能够欺骗人的双目双耳,甚至是口中絮语都可以被嫁接成另外的话语,唯独气味极难作伪。气味是落后的信息交换机制,相较于肢体语言与口头语言,这类标识早被人类丢在野外了。但他闻得出。

那是一种好人特有的气味,庸常,谨慎,怯懦,小心。

坏人当然也有气味,Reborn有把握,沢田纲吉同样记住了他的特性。Reborn跟得愈紧,沢田纲吉走得越慢。这头杀手放慢步调,那头的暗杀对象却又加速了进程。Reborn随他走完了这传闻中基地的步步迷阵,雾气消散,现代化的基地电梯恰在他眼前,屏幕上写着-1二字。

电梯门打开,沢田纲吉引他走进厅堂。西式装潢,气势逼人,可四壁却挂满了上不得台面的拙劣照片。Reborn摘下其中一幅一家三口的合照,他自相框里取出沢田一家,代表沢田家光的那个小人从亲密依偎的母子变落下,恰落进沙发椅下厚重的灰尘堆。

沢田纲吉拿着抹布擦拭其他挂壁照片,倒都是他亲手所摄:狱寺隼人学得暴走的稀罕情态、山本武凌晨四点搬鲜鱼、云雀恭弥拐子展……唔,Reborn摘下藏在壁橱与墙壁晦暗处的相片,光影拿捏得刚刚好,人像清晰,断不是沢田纲吉拍出来的旧照。

木制相框背后书以一行“赠薰与巴”,框上有褪为深黑的血迹,渗进木纹褪不去。

沢田纲吉将这张看守人拍下的亲子照放进背包,这正是他要的线索。Reborn歇在一旁看他勤恳收拾房子,颇觉新鲜:即使在那栋所有权归属彭格列的高级公寓,沢田纲吉也没有这样清理一心的热情。

他问出口:“家政课?”

沢田纲吉踌躇片刻:“两个人比较有人气儿,当然也要做家务。”

Reborn默然片刻,答不出新话。

他捡起个新话题:“什么样的犯罪分子能闯入六道骸布下的迷阵?专营人口倒卖的人没有这样的本事。”

明知故问,沢田纲吉觑向Reborn:“你说骸出卖我?那倒不会,他放了水。”

“人口交易点就在头顶百米外,”沢田纲吉极力比划个大概,奈何没有建筑师的天赋,空间感一塌糊涂,Reborn抽出地图,搭到沢田纲吉头顶,如定身咒。

Reborn:“请君入瓮?”

“差不多,”沢田纲吉拣不出更合适的词语,“看守人先死,两个孩子借着迷阵逃出去,追杀的人被困在这一层。骸就地解决大半,还剩几个逃了出去。”

“放了出去,”Reborn纠正,“再引你回日本救下两个孤儿。”

“我本来也要调查这件事。”

“你大可坐在意大利调查,”Reborn说,“你们内部家务事,我不做评价。”

沢田纲吉抬眼望他:“你想加入彭格列么?”

Reborn提醒他:“阁下,我肩负你的赏金榜单。”

“我没开玩笑,”沢田纲吉微笑,“你考虑一下。”

Reborn不理他的橄榄枝,又跳话题:“你为什么不出去逛逛?这是你的故乡,难得回来一趟。”

“没有家乡的人不止朝利雨月,”沢田纲吉别过头,彭格列初代的雨之守护者似一个不具名的传说,后世只传曾有一位异乡剑客在西西里付出一生,而他的故乡也就不那么重要,“时雨苍燕流的继承范式极其残酷,就我个人经验来说,彭格列继承也是如此。”

“先祖的荣光永远只是传说,九代目遗下的隐患近在咫尺,”沢田纲吉亮出指头上那枚权戒,除点火外一无是处,“我和Xanxus为这枚戒指打过三次,直到第三次才算生死战,他被我揍了个半死仍不服输,我没办法,只好定下借约。”

那个借约很有名,Xanxus请了许多人列席见证,Reborn有幸收到一张洒金邀请函,上面陈明现任彭格列十世的上位过程:三战三胜,承位十年。

Reborn点评这出好戏:“物是人非。”

“家不在这里,”沢田纲吉说,“当然也不在意大利,家人在哪里我就在那里,绝没有固定的家。”

Reborn:“这倒也不能成为你力邀我加入彭格列的坚实理由。”

沢田纲吉:“你和他们不太一样……完全不同,“他叹一口气,”但你让我的房子看起来像个家庭住宅——两个人,早出晚归,共进晚餐,处理工作。”

Reborn挑眉。

“在世界毁灭的紧要时刻,这难道还算不上是相依为命的家人么?”

沢田纲吉把所有回忆相框挂回墙壁,他带着那个血迹斑斑的线索照片,招呼Reborn,他新近拉近贼窝的家人,打道回府。

直到走回那堆垃圾箱旁,他才捞到Reborn漫不经心的答复。

“这倒很巧,”Reborn轻快地抢先几步,走到他前头,“我也这么想。”


Day2-2022年2月27日-世界运行日志


沢田纲吉和Reborn被关在密室里。

甚至谈不上密室,衣柜空间逼仄,沢田纲吉小心翼翼透过木门的缝隙窃听外头动静。后边的意大利人很不爽闭嘴,但白种人实在是太硌人,沢田纲吉深觉受刑,惟恐一不小心冒犯到这位大爷的身体器官。毕竟他手肘压在人家肩头,随便一杵就成拳打脚踢惨案,眼下时局所迫,出去免不了挨一顿记仇搏击。

他们本不该陷入这样难堪的情景。


沢田纲吉将染了血迹的相框送去做痕检,天晓得云雀怎么跟官定机构扯出关系网的,但风纪财团甚至搞来了医院的所有权,哪天云雀和警视厅联手反恐他都不稀奇。Reborn在门口等他,沢田纲吉直听完所有结论才起座出门,更深露重,Reborn等得要睡着,在他靠近时迅速睁开眼。

Reborn对急速破案解密兴趣不大:“回家?”

沢田纲吉皱眉:“我直觉今天还缺一个收尾,再等等。去便利店买两份晚餐吧,。”

Reborn只带回一份杯面,他吃不惯这速食品,但沢田纲吉往家里摆了大把大把的速食面。沢田纲吉看着Reborn手里的碱水面包,目不忍睹,他跑去店里挑了一圈,空手而归。

Reborn看着他,不说话。

沢田纲吉讪讪:“总不能又买杯面,你都不喜欢吃吧。”

他解决了油炸面,将废弃垃圾丢到垃圾桶。Reborn还在慢慢啃面包,他小口进食,好像这样能更有效率补充能量。沢田纲吉变戏法似的掏出一罐啤酒,大冬天的,酒罐上带着冰凉的水珠。Reborn将就着毫无刺激性的酒精饮料吃完了潦草的晚餐。

杀手把易拉罐上的拉环扭下来,百无聊赖掷来掷去。沢田纲吉捂着手站在他边上,两个人傻站着,不知道在干什么,二月的日本冷得牙都打战,Reborn扭头看沢田纲吉,正要宣称再也不相信直觉这码事儿,沢田纲吉捂住蜂鸣震动的电话。

挂掉电话的沢田纲吉面色不佳:“那两个孩子失踪了。”

Reborn扬眉:“排除了自行离开的可能?”

沢田纲吉抬头看他:“……不能排除。”

Reborn点点头,他将易拉罐指环扣在沢田纲吉冰凉的手心,锐利的断口几乎要划伤掌纹:“还记得据点位置么。”

沢田纲吉的记性不差,他总得记住性命攸关的情报,譬如彭格列干部点对点一对一的通讯方式,譬如宿在彭格列基地脑袋顶的敌方据点。他不傻,敌人瞄着并盛这块土地设置人口转运中心,不可能只谋一点可移动的赃污交易。黑手党还能有什么道德操守,驻在心脏彬彬有礼从不挑衅,必有所图。他拿捏不准末日传言、人口交易、看守人血案、孩童失踪间的关系,这是个蓄谋已久的套?Reborn又怎么卷进来的……六道骸知道多少?那两个孩子到底知道什么。

Reborn见他不回话已经往前走了。

沢田纲吉捏紧易拉罐指环:“你不怪我太消极被动么?”

Reborn的脚步打了个滑,他今天穿的是风衣,在夜晚卷起与风同轨的边,观之更似时尚俊杰。这位衣架子质疑:“你还能比我更消极、更被动?”

沢田纲吉心情变好了些。


这据点的武备拦不住两个溜门撬锁的专业好手。沢田纲吉只靠一身飞功,出入普通民宅如入无人之境。,Reborn倒是不需要那些添头,他闲庭信步一走便是,若杀手控制不住脚步轻重,这第一名的头把交椅早轮不到他来坐,只怕项上头颅都要沦为他人的搁脚凳。

复合型二层小公寓,既没阔绰到享有庄园别墅,也没不起眼到毫无人气儿。沢田纲吉从二层往下走,以他的眼力只能判断出这据点早被废弃,人去楼空,但也不排除是假象——这年头谁没几个玩雾指环的同僚。Reborn从一层起,两人在楼梯间一对眼,自知都没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沢田纲吉回身去翻二层卧室里的抽屉,Reborn在楼梯口警戒。他盯着一层颇为华丽的木漆白门,渐渐变了目光。

沢田纲吉突然撞出来,扯着Reborn的衣领往房间藏。他一时找不到藏身之处,匆匆躲进衣柜。Reborn在衣柜里瞪着他,用口型问:“你早就发现了?”

沢田纲吉无声回答:“只比你早两秒。”

Reborn:“六道骸不是给教了你保命杀招?”

沢田纲吉:“我是大空火焰——最多隐藏我自己,怎么,把你晾外头?”

Reborn:“隐藏衣柜难道比隐藏两个人容易?”

沢田纲吉没话讲了:“我怕。”

Reborn叹气,勉为其难照顾了沢田纲吉的恐惧。

沢田纲吉观察了几分钟,他没听到孩子的哭闹声,但这也不是什么好事。显然来人并不像他们预期的谨慎,他们做出的假设是,彭格列的大人物不可能劳心费力趁夜拜访,于是他们趁夜杀个回马枪实属聪明举动。

回马枪,Reborn冷眼旁观。沢田纲吉判断明来者几人,他半生不熟操纵雾指环,借着虚虚实实的假象,一路从房门楼梯下去,Reborn没有这手段,他借着夜色遮蔽,贴着墙壁下去,如一个无形无体的鬼影。一,二,三,沢田纲吉在木门边现出原身,脚边躺着一个奇形怪状的人,他的火焰瞄着那人的颈动脉,很轻易便可以折断颈骨。

那人细声抽气,嘴里不三不四。

Reborn俯身从其胸前扯出了一叠文件袋,他看了眼沢田纲吉,径自扯去抽绳打开袋子。

前两页文件写着看守人一双儿女的履历,孩童标准照被盖上“unavailable”(不可售)的钢印,整张A4纸片被打了大大的红叉。沢田纲吉草草扫过简要讯息,他的火焰威势更盛,被放倒的混蛋尖叫出声,脖子连寸油皮都没烫着。

“他们死了,”他恶声恶气,“死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沢田纲吉垂头看他:“你知道我?”

“大名鼎鼎的彭格列首领,不光救不了亲信部下,也救不了孤弱老幼。”

Reborn抽出第三张文件纸,垂头看着纸上的图案,却没有展现给沢田纲吉看。

他把第四张纸递给沢田纲吉,那上头密密麻麻写着近三月的“销售”数据,最新的被划掉的两列恰是薰与巴。沢田纲吉覆手击昏手下败将,给风纪财团发信息。

他敲敲打打,几番删改,才将事情叙述清楚。Reborn很想杀掉这家伙,但他很尊重沢田纲吉的决策,毕竟这六天的行动隐隐默认后者为主导。

沢田纲吉收拾完残局,朝着Reborn一伸手。

沢田纲吉:“别瞒我。”

他专注的目光分毫不动,与Reborn对峙。Reborn把半藏半露的第三张纸递与他看,那张纸上绘着儿童简笔画,七色的奶嘴与七色的婴儿大头像,可爱又怪诞。沢田纲吉的指头摩擦过彩铅绘制的明黄奶嘴,他看着那个婴儿,Reborn看着他。

沢田纲吉:“他很像你。”

Reborn:“他就是我。”


Day1-2022年2月28日-世界运行日志


世界毁灭前最后一天,他们家没人出门。

沢田纲吉今天起得很早,这回他没在洗漱台上看到Reborn的黄色奶嘴,这标的物成为了那张简笔画的镇纸,恰压在薰与巴的签名上,活像五指山。

Reborn穿着睡衣开门,他一眼瞧见盥洗室前清爽一新的沢田纲吉。

杀手大概确实没睡醒,他瞪了眼沢田纲吉的衬衫:“牙膏沫。”

沢田纲吉赶紧回头找湿毛巾,Reborn看了他一会儿,关门补觉去了。

他不困么,Reborn迷惑。

沢田纲吉将手头的东西摆在餐桌上,最左边是两个孩子的身份证与相片,这是彭格列现有的资料,中间是电子地图投影,右边是简笔画与奶嘴。他拿出衬衫内袋搁着的私人手机,凝视这三堆东西,决定把这支手机放到最右边那堆物件里。

他在意大利时,只用一次性手机,这个只在日本使用的私人手机并未插卡,充作幌子。可本应收不到任何信号的手机却在七天前收到了世界毁灭的宣言短信。短信的尾巴署名正是ともえ(巴),那个小小的え此刻正在简笔画上勾出一笔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从未见过巴,也无从得知这个孩子是怎么把一条毁灭短信塞进他的手机里——彭格列唯一的技术工强尼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沢田纲吉当即动身返日,这条短信莫名其妙与前阵子失踪的六道骸的口信对上。

那个一如既往神秘透顶的混蛋雾守故弄玄虚道,愿在新世界重逢。

再会,六道骸说。

然后他就彻底消失了,沢田纲吉只收到这份细致的并盛地图。

沢田纲吉将简笔画摆到眼前,他顺着轮廓线用手指比划,奶嘴线条柔和,落笔力道轻巧,与薰的名字书写力道相仿,这神秘的女孩知道七个奶嘴代表世界最强,而她的兄弟用刻骨的力道去画了七个面目狰狞的婴儿,仿佛切齿仇恨。

她和她的兄弟一起参与到这扑朔迷离的事情,又在人口拐卖的档口消失了,也许他们已经变成了分离的器官,也许被抓取到实验室去做人体试验,不然很难解释六道骸是怎么与这两个孩子搭上关系。

他们还活着么?六道骸活着么?

是谁向Reborn透露末日信号的?

连环猜想在沢田纲吉想象力丰富的脑瓜里炸烟花,他小心地把简笔画摆回去,勤恳地收好一桌狼藉。Reborn的房门又开了,这回他果然换了身家常的短打衣服,只是沢田纲吉买的尺码还是略小。

杀手随随便便路过了一下侦探沢田纲吉,他随随便便搭茬:“我和那小子没仇。”

沢田纲吉“切”一声:“我也不认识他。”

Reborn:“你没有义务救他。”

沢田纲吉看着Reborn走进盥洗室,这才感觉时间复又流动,这是一个全新的早晨。


一个末日的早晨,他应该做早饭。


“我有种预感,我应该早就认识你了,”沢田纲吉叉起煎蛋,目光炯炯。

“不要说会让早餐变难吃的话,”Reborn指责。

“不开玩笑,”沢田纲吉强调,“你看…我不会开枪,你会;我的火焰横冲直撞,你的却很好。我心地很好,好吧,这不是自夸,这也不是好事,但始终没人告诉我怎么做更好,总是做过头。我缺一个…”

“好吧,”Reborn戳破盘子里的溏心蛋,理所当然接上,“我会跟你走,你缺一个照看你的伴侣。”

沢田纲吉那句“老师”卡在心底,他看着眼前这个身体力行的指导者,颇有些无奈。但是,他一口咬掉半边酥脆的蛋白:“好吧,”他由衷道,“我缺你。”

他们陷入一种确认关系的哑然。

沢田纲吉忍受不了这种发甜的气氛:“你说世界会毁灭么?”

Reborn在喝牛奶,沢田纲吉宣称鲜奶再不喝就要过期了,浪费食物是很没品的行为,杀手不屑于在同居生活中当一个下品同居对象。他咕噜一口下去喝了大半,却没有奶胡子,沢田纲吉扯面巾纸来擦自己的奶胡子。

Reborn:“你说呢?”

他看着手忙脚乱擦脸的沢田纲吉,发出一串很轻快的嘲笑。

沢田纲吉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他笑了起来。


快到零点的时候,他们靠在一起计数。他们真的一天都没有出门,像最为典型的日本宅一样窝在沙发上各看各的电影,各打各的游戏。如果沢田纲吉在玩拳皇,Reborn就会外放发出巨大声音的恐怖游戏BGM;如果沢田纲吉突发奇想放了泰坦尼克,Reborn就会放史密斯夫妇这种——但很快他自己也无法忍受烂片,速速关掉了。

此举戳中沢田纲吉笑点,他和Reborn背靠背玩各自的,此刻却笑到杀手怀里去了。互相拥抱的姿势很不赖,他干脆抱着Reborn点开其他电影,俱是蜻蜓点水一看。

消磨时光很快近了零点。

日本人倒是有倒数新年正日的习惯,Reborn大概是没有的,他也不信教,耶诞日也就那样,没什么日子值得他守时。那么这个玩笑般的末日是否值得两个无所谓的人掰着指头等待?沢田纲吉用日语倒数,Reborn用意大利语倒数,最后两个人倒数得乱七八糟。

沢田纲吉手忙脚乱地叫停Reborn的计数:“你数乱了!”

“哪有,”Reborn说,“你数到哪儿了。”

沢田纲吉就着乱了的心拍数继续数:“二,一——”

日本人数到一的时候,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个近似微笑的唇形。Reborn看到沢田纲吉把这个微笑的小小弧度扩大,青年试着吻了下Reborn的脸颊,这个常见的贴面吻居然让他思量许久才敢借着时机表现。

Reborn没忍住:“你简直没有吻技可言。”

他一边发牢骚,一边用一个真正的亲吻结束了这个倒数。

即使明天是末日,沢田纲吉被吻得晕头转向,他想,即使要毁灭吧。

那也没什么好怕的。

从来没什么好怕的。


Day ? -2022年2月29日-世界自毁日志


/玩家-白兰发出邀请


我从未想到还有这样一个世界,也正因如此,这个世界才在我的牌桌上成为始终被覆住正面的鬼牌。

多数时候,在没有Reborn的世界里,纲吉君不会拥有与我平起平坐的开局地位。更多的时候,即使他们两个并不相熟,他们至少总在同一战线,我也必须先杀掉可恶的彩虹之晴才能从精神上找到彭格列首领的弱点。

多数时候意味着从来如此,唯有百分百的概率才会叫我深信不疑。

我从未想到还有这样一个世界,一个没有彩虹之子的世界,Reborn从未涉足纲吉君的成长,他们各自在平行的轨道上干各自的事,在各自的路上一意孤行。而这个从始至终未曾拥有世界第一杀手力量支撑的纲吉君也仍然成为了彭格列的首领,这简直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竟从未相遇。


/玩家-尤尼的告诫


我无法真正摆脱白兰。

七的三次方大空各有所长,而玛雷之长便是彭格列与阿尔克巴雷诺之短。我在他面前毫无招架之力,唯有逃亡有一线生机。

预演逃亡时,我发现这个小小的、充满希望的世界,以我的双眼见证了成年的Reborn叔叔与沢田先生,而他们素不相识。

而这个世界还没来得及诞生彩虹之子的概念,也正因如此,它被急于毁灭一切都白兰忽略了。

我借用了这个世界新生的七三。

我要偷走这个世界的基石。我所在的世界,毁掉彭格列指环的沢田先生不破不立,他击毁世界的一角,没有火焰的奶嘴,没有载体的灵魂,它们需要一个来自其他世界的概念暂缓崩溃……那也是充满希望的世界。

在尚未相遇之前剥夺你们的希望,我很抱歉,我万分抱歉。

在万物更新之时,直在那时,我定会还给你们。

还以盒子里珍藏的希望。


/玩家-白兰的威胁


尤尼果然是个聪明的女孩,唯有这通达万物的慧黠有资格参与游戏。她偷走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概念,在平行世界被我发现之前。

果真狡兔三窟!

这苟活的世界因尤尼的偷天窃日侥幸存活,也因这女孩的专断妄举惹来我的注目。没有七的三次方,她便用巫女的预言贸然调整世界线,为孤身的沢田纲吉开启全新的道路,以租约开启的彭格列十世时代前所未有的和平,那么——没有Reborn的沢田纲吉,显眼得出奇。


我无法凭借玛雷指环干涉没有七的三次方的世界,我无法杀掉一无所知的沢田纲吉与Reborn。尤尼在哪里?虹若隐若现,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彩虹。她必然来过这个世界,那么,我可以模仿她的行径。没有道理不使用前任玩家留下的游戏攻略!



/玩家(?)Bug(!)-二十四岁六道骸日记


彩虹之子的首领竟也能穿越平行世界,穿越无数人的梦境现实。使用大空之炎的人,倒是比术士还要算计精细。这倒方便我与库洛姆联络……不,那孩子姑且无法面对这样的局面。这是世界与世界间的实验,我必须参与其中才能调动全局,密鲁菲奥雷严防死守,何处是外围。

轮回眼?用我所厌恶的黑手党的布局,维持黑手党世界的平衡。这倒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只盼我去另一个世界出差时,此地的局面不要变得更加糟糕,至少这一趟,我仍然要为那个愚蠢的首领收拾烂摊子。

愿我们在新世界重逢。


/玩家-十四岁沢田纲吉日记


这是我们来到未来世界的第三天,Reborn的态度很奇怪,他在尝试联系其他人,可是彩虹之子都阵亡了,我们甚至无法联系到所有的守护者,他在联系谁呢?他今晚的脸色很差,拉尔和他聊了一会儿,我的训练密集度又上一层,这真是……Reborn的奶嘴是不是发光了?他的脸色变好了?

不知道库洛姆究竟在哪里……


/玩家白兰留下毁灭宣言


我创造的薰与巴应当完美按照我所设定的性格线条运转,他们天真幼弱,无知如年少的骸君,纲吉君怎能不出手。这倒要感谢这个世界的骸君……其言不知所谓,既然天空巫女有预言之能,身为造物主的我也当在这个世界投下一句神谕——

世界将在七日后毁灭。

我要他们相遇,我要他们死在得知真相之前。若真心相信世界会毁灭,他们就会实现这个毁灭预期。七日结束时,七三允许我们的一致认知,一键按下end。

我诚邀他们聆听独属于他们的、我降下的诅咒。



/玩家(?)-二十四岁沢田纲吉日记


我刚刚享受人生中第一个缠绵的亲吻,末日到来,什么也没发生。我和Reborn面面相觑,拍手睡觉。我就知道他从来没把这事当真——当真未免太甜了些,可是,究竟是谁设下局……

这太甜蜜了,我才认识他七天,却如同谙熟七年。Reborn就在我身边,他大概也没睡,他不困么?

我太困倦了……但是我有必须确认的事。

我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多,二月二十九日。

这不对。


/玩家(?)-婴儿Reborn日记


没有人会听信一个突然出现的末日谣言,不然早就有大把的人在玛雅末日前自戕。我不相信这样傲慢的告诫,听起来实在是个笑话,沢田纲吉也不信,他的坚信与他的忧虑同时存在。我知道他在忧虑什么,正如我看到简笔画大头婴儿心悸的一瞬间,那种梦魇般的恐惧攀附上灵魂,冰寒彻骨。他同样心悸不已。

沢田纲吉很恐惧此事,但他毕竟固执要做好人,这好人做得昏了头,他直接来吻我转移注意力。我本不该回应,但我无法不回应。他倒数时候非常虔诚,仿佛取信于神。这样一个轻巧的愿望。

我开始相信他脱口说出的那几句话,也许我们早就相识。也许这个熟稔至极的吻在无数个时空发生过无数次,熟练得就像早安午安晚安,就像日出日落,世界重启。他可能把这当成一个童话故事,王子吻醒公主什么的。

躯体的变化只在一刻,痛苦却绵亘。变成婴儿似乎是个早被落实的预言,我就坐在他的怀里,沢田纲吉都快睡过去了,却还是执着翻开手机看看时间,我猜他想联络守护者们确认安全。

当他看清二月二十九日时,他也看清了我变化的一瞬。

嗨,我跟他打招呼,这下他可以把我完整地、好好地抱在怀里了。

联系守护者吧,我说,外面有术士埋伏,追杀者到了。


/20220222号世界自毁-系统日志


玩家白兰-三方要约失败-强行毁灭……

玩家(?)Reborn-彩虹之子化-进程重启……

玩家沢田纲吉-密鲁菲奥雷追杀-进程重启……

玩家沢田纲吉&彩虹之子Reborn-召集守护者-并盛重启……


——世界自毁进程终止——


七天是一个回环,主世界经历的一切,没有相遇的R27也会经历,杀手依然变成婴儿,首领依然走投无路,他们第七天接受到毁灭。那不存在的二月二十九即白兰傲慢定下的毁灭之日。

在白兰决定强行毁灭时,那世界才迎来新生。Reborn变成了彩虹之子,沢田纲吉被密鲁菲奥雷追杀,守护者集合到并盛。这是这个延迟的世界,被玩家注意到后,未曾相遇的他们依然打败了魔鬼,等待另一个世界的新生。


BGM是我最爱的(…)最爱最爱的一首中文歌。如果我们不曾相遇。

核心包袱即白兰尤尼六道骸对这个世界心知肚明一盘局,被他们影响控制的R27却不受控不信命运。当然这个结构很蛮横无理,但脑补太爽了…写脱了实属意料之中(。

“不要讲会让xx变难吃的话”出自某个我看了但我忘了的作品,引用注意。


Myq

r+R+R'=家教*3


这组套图画完啦!开心!幸好这次没有坑掉(((

虽然未受诅时也很强,但因为还没有领悟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真谛,所以在同位体中间看着弱弱的。

其实也有人问我能不能出周边,但其实……我不知道怎么印明信片,这方面我没门路,如果之后我找到靠谱的厂说不定能印一点无料送人。再说吧,爬走ing

r+R+R'=家教*3


这组套图画完啦!开心!幸好这次没有坑掉(((

虽然未受诅时也很强,但因为还没有领悟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真谛,所以在同位体中间看着弱弱的。

其实也有人问我能不能出周边,但其实……我不知道怎么印明信片,这方面我没门路,如果之后我找到靠谱的厂说不定能印一点无料送人。再说吧,爬走ing

白尾串川
《R27百日活动第076天》调...

《R27百日活动第076天》调戏27🤤

上一棒@道某某 

下一棒 @郝吃的团子 

《R27百日活动第076天》调戏27🤤

上一棒@道某某 

下一棒 @郝吃的团子 

阿玖

[R27] 为了我们的再次相遇9

脱离原剧情,文笔垃圾,人物ooc,想到哪写到哪


夜晚,沢田纲吉再三确认reborn已经离开后,他从床上坐起来,沉默的穿好衣服,戴上象征着里世界教父的那枚古老华丽的大空戒指。屋内没有开灯,他以及好的夜视能力走到reborn的屋外,打开门,环视一圈后,握着门把手的指尖微颤,像是极力忍耐些什么。

沢田纲吉拇指摩挲着大空指环,以一种及其悲哀的眼神盯着指环。然后,关上门,大步离开。沢田纲吉来到一处离彭格列和reborn住处很远的一处湖旁,闭上眼,点燃指环的火焰,加大火焰,过了一段时间,他睁开眼睛,望了望四周的环境,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取下指环。放进贴身......

脱离原剧情,文笔垃圾,人物ooc,想到哪写到哪

 

 

 

夜晚,沢田纲吉再三确认reborn已经离开后,他从床上坐起来,沉默的穿好衣服,戴上象征着里世界教父的那枚古老华丽的大空戒指。屋内没有开灯,他以及好的夜视能力走到reborn的屋外,打开门,环视一圈后,握着门把手的指尖微颤,像是极力忍耐些什么。

沢田纲吉拇指摩挲着大空指环,以一种及其悲哀的眼神盯着指环。然后,关上门,大步离开。沢田纲吉来到一处离彭格列和reborn住处很远的一处湖旁,闭上眼,点燃指环的火焰,加大火焰,过了一段时间,他睁开眼睛,望了望四周的环境,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取下指环。放进贴身的衬衫口袋里。

喃喃道:“还是不行吗,我到底该怎么样才能回去,也不知道大家现在怎么样了,果然还是放心不下。”

待要转身之际,原本失落的神情满是警惕,眼神一凛。闪身躲开自身后而来的攻击,趁此看清来人的面容。出乎意外是正在外面执行任务的reborn却出现在这里。

Reborn其实刚来不久,但却看到了有趣的一幕,最近听彭格列的内部消息说,大空指环被不知名的人拿走借用。本来他不怎么感兴趣,但能在彭格列眼皮子下拿走大空指环的定不是泛泛之辈。说来也巧,完成任务后赶巧经过这里。就看见了这么一幕。

两人一来一往,reborn也不得不认真对待。最后还是沢田纲吉猛一发力,乘其不备将reborn撂倒。Reborn被狠狠摔在地下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这么以一个滑稽的姿势躺在那里。沢田纲吉暗搓搓的小步挪上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re…reborn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Reborn听见沢田纲吉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再次仔细打量了沢田吉。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沢田…纲吉?

主沢田纲吉脸上一片慌乱的神色,手忙脚乱的将人扶起来,然后唯唯诺诺的回应道。

明明看起来很是瘦弱的身躯,待人总是温温和和的,看起来就算太过分都不会生气的人,竟然赢了自己。Reborn黝黑的瞳孔直直的望向他的眼中深处,脸上又恢复以往的神情,还带有几分高深莫测。看着时不时偷瞄自己几眼,脸上还带着可怜兮兮的表情的沢田纲吉,他不禁有些头疼和怀疑,和刚刚还真是天差地别。

沢田纲吉心里面没底,时不时的瞄上一两眼,确定reborn没有拔枪想要干掉自己的想法后,心放宽了几分。

“reborn,对不起,你别生气,是我不对。”

Reborn一挑眉,这倒霉孩子,真是要被气死。他唇角勾起一抹笑,心里像:这就是自己未来的徒弟,看来还真有几分真本事。

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回头看到人还楞在原地不知所措,玩味的开口道:“怎么?打算在这里过夜还是决定在这里安家。”

沢田纲吉原本奄奄的脑袋迅速抬起来,脸上满是喜悦的表情。快步走到男人身边。

Reborn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提醒他:“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彭格列指环还回去?”

沢田纲吉眼神飘忽,支支吾吾的回答“reborn你都知道了?”

哼,那要不然呢,能在彭格列眼皮底下偷大空指环,还能安然无恙的脱身,你说以我的身份来说能得不到这个消息吗?

沢田纲吉听到reborn的夸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Reborn轻瞥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未了,讽刺道:“真当我在夸你,幸好九代首领已经封锁了这个消息,目前只有彭格列内部核心人员知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戒指偷出来的。”

沢田纲吉打着哈哈,生硬的转移话题:“我只是像用它回家而已,但好像没什么用,明天,啊不,我现在就给指环送回去。”说完,往前快步跑。

Reborn眉头微皱,厉声呵道:“蠢货,跑什么,大半夜你觉得人人都像你这么闲吗,休息一晚,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沢田纲吉听到这话,脸上写满了委屈,但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高兴,直点头。

回去的路上,月关洒落在清冷的街道上,无人的街道此时只有reborn和沢田纲吉,显得格外突兀。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沢田纲吉故意落reborn一小步的距离,轻轻踩前方人的影子,还时不时的逗弄列恩,至使列恩在reborn的帽檐上来回攀爬,对于这些举动,reborn先前还会用眼神警告。但最后由着一人一宠物胡闹,虽然还是绷着一张脸,但眼底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

27的身份要暴露了,真想看看R的表情哈哈哈哈哈

京极明

【R27/里纲】Parvus Meus Leo 5

大魔王带小孩 前文1 2 3 4 

大家已经不记得前文讲什么了吧,哈哈,不过没关系,因为是段子文,可以任意处读起。

预警:最后一小节有女装R出现,雷的朋友可以跳过,但考虑到原作他女装的次数,我擅自猜测大家也许不会介意。


13.

R生病了。对年幼的纲吉来说,这简直是件天塌地陷的大事。他从未预想过,病是那么可怕的东西,居然连成年人也会因病卧床。

纲跪在床边啜泣,烧得颧骨通红的R恼怒地皱眉。他的耳朵里本来就鼓噪着嗡嗡的鸣声,再加上纲呜呜的哭声,烦不胜烦。

“我又不是要死了,闭上嘴。”

纲霎时两手捣住嘴,如同被人按下静音键。天地重归寂...

大魔王带小孩 前文1 2 3 4 

大家已经不记得前文讲什么了吧,哈哈,不过没关系,因为是段子文,可以任意处读起。

预警:最后一小节有女装R出现,雷的朋友可以跳过,但考虑到原作他女装的次数,我擅自猜测大家也许不会介意。


13.

R生病了。对年幼的纲吉来说,这简直是件天塌地陷的大事。他从未预想过,病是那么可怕的东西,居然连成年人也会因病卧床。

纲跪在床边啜泣,烧得颧骨通红的R恼怒地皱眉。他的耳朵里本来就鼓噪着嗡嗡的鸣声,再加上纲呜呜的哭声,烦不胜烦。

“我又不是要死了,闭上嘴。”

纲霎时两手捣住嘴,如同被人按下静音键。天地重归寂静。连抽噎声都能立刻止住,是怎么做到的?R怕他把自己捂窒息,又从被里伸出一根手指来,勾开纲吉的手腕。

“有哭的工夫,不如干点有用的事,”R叹气道,“去,把窗帘拉上,给我倒热水,再用盆子打冷水,泡一条毛巾。”

纲连连点头,好像遵从了这些嘱咐,R就能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

R说完就闭上眼休息,随后他听到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

咔嚓嚓——是纲太矮,只能抓着落地窗帘的尾部,臂展又小,还不知道要平移步伐,硬生生把窗帘钩子扯掉了。小东西,力气倒是挺大。

哗啦啦——是纲用冷水洗杯子,又用它接开水,把玻璃杯给浇炸了。考虑到饮水杯耐高温,他一定是炸了R刚好放在茶几上的品酒杯。那是Lalique的限量水晶杯,杯壁纤薄,只能承受最娴熟的手最轻盈的抓握。

随后是浴室里一连串多米诺骨牌般紧紧相衔的物品坠落声,具体是什么已经无法分辨。纲吉终于端着一盆冷水走到R床边,水从浴室一路洒到他床前,已经只剩一个浅浅的盆底。

他绞也不绞,将吸饱水的毛巾糊到R脸上,冰水沿着R的额头、鼻梁、鬓角甚至嘴唇四溢横流,把枕头也浸透了。

R深吸一口气。不行,不能杀他,这是我自己的小孩。

他一只大手攥干了毛巾,用力到骨节突出,重新搭在自己的额头,抽掉湿枕头,直接仰躺在床上。

纲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瞧他的躺姿就觉得不舒服,小心翼翼地爬到床头,把那只沉重的头颅抱在自己膝盖上,用哺乳动物的本能贴近他。R撩开眼皮看他,忽然笑了笑,抬起两根手指刷了刷纲吉细软的眼睫毛。虽然笨了点,还是挺会疼人的。

“要不要叫夏马尔?”

夏马尔是纲的私人医生,纲吉每有头疼脑热、跌打损伤,R就命令他上门来给纲吉看病。虽然纲实在不明白,看个病而已,何须用枪在医生脑后逼着。

“才不要。”R厌恶地蹙眉,“我没病也被他看出病来。”


下午,R睡着了,烧得更重,嘴里不住地喃喃。

纲凑近了听:“Leon……Russo……piove, mamma,mamma……”(列恩……俄罗斯人……天在下雨,妈妈,妈妈……)

他说了一大串含混模糊的梦话,那时纲的意语还不熟练,也听不懂,只听到“妈妈”。对啊,他怎么没想到,Reborn并非湖里升起的精灵,他也该是有妈妈的,要问为什么——只因这世界上人人都该有妈妈。

他仍抱着那颗沉重的头颅,小声说:“我就是妈妈……我虽然是Reborn的小孩,但……我也可以做Reborn的妈妈。”


14.

和暖的春天下午,R开门回家,看到纲吉盘腿坐在沙发下吃冰淇淋,行李箱扔在地上,还没有打开。

再有几个月,纲就要过十四岁生日了。他们已经很久没见面。

纲吉抬眸看R,少年人有了一种冷淡的羞怯。

“那个黑手党学校,我不会再去了。”他坚定地说。肩膀紧绷,牙关死咬,随时准备与R对抗到底。

R把钥匙丢在鞋柜上,一抬脚褪下皮鞋。“知道了。”

两年前,无论他怎样哭闹都毫不容赦地把他丢出家门外的R,此时却是一副“随你便”的样子。纲吉的决心与警惕全打了水漂。

R换了一身轻西装和一把手柄缠金的短枪,又出门了。R惯用枪支是列恩变化的CZ75,但他会随着自己的心情和装扮更换腰间配枪,如同女人们为衣裙挑选相配的首饰。

上了两年的黑手党学校,纲忽然学会了从另外的视角来看待R。CZ75是廉价的平民化手枪,由于没有专利权,这种枪在欧洲被大量仿制,意大利就仿造过几版Tanfoglio。许多黑手党都不屑这种枪,R为什么十年如一日地使用它?是又一个毫无道理的“绅士审美”,还是又一个他永远也不会知道的故事?

R就像一本纲吉读不完的书。无论怎么翻,永远都有下一页,而已经翻过的部分,也一知半解。

R打扮得英俊潇洒,居然是去买菜。他提着esselunga的塑料袋回来,站在流理台前,掏出牛排、鲜虾、竹笋、冰淇淋,以及更多的冰淇淋。纲美美享受了一顿晚餐。

直到这时他才有点明白,原来再见到他,R心里也是高兴的。


纲吉刚刚蹑脚走到卧室前,R就已经醒了,但他不动声色地躺着。纲像一条小鱼,哧溜一下钻进他的被窝,牢牢搂住他的腰。“我要跟你聊天。”

R单手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松开怀抱。纲吉不肯,脸埋在R的肋骨上。

“我害死了人。”他轻声说。

那个学校里的多数人,都以践踏别人为乐。这种践踏不叫做校园霸凌,只是地下世界候选人的生杀预演。纲吉天生火焰量庞大,别人欺侮他,他根本不以为意,那些殴打还不如R在训练时随便踢一脚来得痛,只是反抗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我以为,如果他们始终揪着我不放,那么别人就可以喘口气了。”纲原来是哭了,眼睫下的泪水刺痛了R的肋骨皮肤,“但那是错误的。如果对错误沉默,错误就会从我身上得到勇气。他们杀人了,那个孩子被他们从七楼扔了出去。他明明是意大利人,却比我还瘦,比我还矮,你说,他的家人怎么放心他到这里来?”

R没说话。没有自保能力却被送到黑手党学校的孩子,多半并没有在乎他的家人。

“你做了什么?”

“我打了他们。”纲抬起头来,“然后我把他们也从七楼摔了下去,但我又接住了他们,告诉他们我是彭格列的继承人,他们不可以在我看得到的地方杀人。然后我就收拾行李回家了。Reborn,我做的对吗?”

R说:“不要问我,自己下判断。里世界是彭格列的,而彭格列是你的。小狮子,生和死都是严肃的事,你可以认为那个孩子的事是你的责任——虽然我不那么想——但如果你那么认为,就必须背负它,而且付出相应的代价。”

R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摩挲他的下颌。

他的眼泪渐渐止住,问:“你觉得我能背负吗?”

R说:“我觉得能。”


15.

纲吉推开家门,吓了一大跳。他明知道自己不可能走错,还是立即倒退一步确认门牌号。深吸一口气后,他再次启门。

女人还坐在沙发上,只是翘起了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红唇饱满,眼角涂着银粉,穿淡紫色的丝绸露背长裙,披一件几乎透明的细花绉纱外衣,长发漆黑如鸦羽,盘在头顶,戴着一副坠有绿宝石葡萄叶和月桂叶的黄金发网,耳畔垂下两绺卷曲的鬓角。

女人站起身,脚踩一双细带编织凉鞋,鞋跟至少六厘米。她抬手就能碰到天花板。是R。除非R找到一个恰好和他留有相同鬓角,且恰好和他一样高的女人。

穿着女装的R,美丽得令人生畏。

“是任务吗?”纲吉试探性地问道。

“是任务。但就算不是任务又如何?”R懒洋洋地说,“来,跳舞。”

纲自然学过交际舞,偶尔周末时,R也会跟他跳几支取乐。但今天的纲吉僵硬得就像一只被拎起来的小鸡。R可能也觉得和他的身高差实在有些离谱,便弯腰脱了鞋子,赤脚站在长绒地毯上。

他们在圆舞曲里起起伏伏晃了两圈,R不尽兴,转到唱片机前切了曲子。

是维也纳华尔兹,节奏骤然加速,他们左转右转,飞快旋个不停。纲被R的快乐感染,也跟着笑起来。最后一个小节时,R把他抛起来又接住,纲一声惊呼,坐在了R的小臂上。

“这不就变成杂技了嘛。”他小声抱怨道,运动后的心脏蹦蹦地跳,脸红得能滴血,“而且很不公平,你穿成这样,我……”我还是T恤和牛仔裤。

R满不在乎地微笑,摘掉发网,如瀑长发倾斜而下。他背对着纲走向更衣室,如同一棵娉婷的蓝花楹树。


TBC

Lalique家用品酒杯,本来想贴个官网地址结果贴不出来,大家可以直接搜……当然这些都是日用款,R的杯杯更精致~本来想,酒杯嘛那就醴铎好了,不过这样有点偷懒,不能因为它牌子最响亮就想也不想地用它,我觉得R用奢侈品也不会是认牌子的人,而是有自己的一些小偏好和小趣味。

esselunga:意大利大型商超,1957年成立。

女装跳男步和男装跳女步hhhh咱就好这口。

蓝花楹树很漂亮,十分高大,花期脱骨换骸一样热烈地开。澳洲的最有名,意大利也有,现在中国有些地方好像也有了。这幅是Richard Godfrey Rivers的作品(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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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倾墨

珍爱生命远离毒品

R27小短篇


正文


纲吉是在学校从老师的嘴里第一次了解到世界上有一种名为毒品的可怕药物,老师说它会让人认不清现实和幻觉,进而逐渐蚕食吸毒者的精神和肉体,并让人产生终身无法逃离的依赖。


那个时候的纲吉还是个普通的日本中学生,毒品对他来说是个可怕的名词,但也仅限于此了。只要他不去主动接触,他一辈子都不会和这种东西沾上边,那时的他这样想着。


后来他遇见了Reborn,他通知他即将成为黑手党家族的继承人。最初的时候因为身边大大小小的事情太多,纲吉始终没有想到这方面去。


可是等他到了意大利,哪怕他不去想也会有人提醒他,黑手党是不得不接触毒品的,不管直接还是间接。唯一值得......

R27小短篇



正文


纲吉是在学校从老师的嘴里第一次了解到世界上有一种名为毒品的可怕药物,老师说它会让人认不清现实和幻觉,进而逐渐蚕食吸毒者的精神和肉体,并让人产生终身无法逃离的依赖。


那个时候的纲吉还是个普通的日本中学生,毒品对他来说是个可怕的名词,但也仅限于此了。只要他不去主动接触,他一辈子都不会和这种东西沾上边,那时的他这样想着。


后来他遇见了Reborn,他通知他即将成为黑手党家族的继承人。最初的时候因为身边大大小小的事情太多,纲吉始终没有想到这方面去。


可是等他到了意大利,哪怕他不去想也会有人提醒他,黑手党是不得不接触毒品的,不管直接还是间接。唯一值得庆幸的可能就是彭格列家族从不从事毒品交易,更严令禁止家族成员吸毒。


因此当九代目把拦截敌对家族的毒品交易的任务交给纲吉时,纲吉并没有太过震惊和慌张,反而是一种“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的心情。


这个任务他没有告诉他的伙伴们,不是不信任大家,而是只有这次他必须站在他们前面,去面对这无比残酷的他们的未来。执行任务的只有他自己,和他们都心知肚明一定会因为担心而跟去的Reborn。


在昏暗的小巷子里,纲吉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吸毒者,他们瘦骨嶙峋不像人样,空洞无神的眼神没有焦距,哪怕是身边的同伴倒在地上抽搐到口吐白沫都无法获得他们半点的关注,当他们知道他身上没有“货”后看他的眼神像餐桌上的鱼,没有一丝希望和光芒。


纲吉逃走了,他无法按计划继续假装自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打算尝试新刺激的年轻人,他没有办法忍受与那群人为伍,他们让他觉得无比可悲,也让他觉得无比恶心。


那个任务最终还是采取了暴力突破的方式,毕竟那个地中海的小岛就那么点大,对于有着“彭格列拆迁队大队长”荣誉称号的纲吉来说全轰一遍似乎不是很难,更何况还有Reborn的情报支援。


“彭格列的手是不是太长了?”被抓住的敌对家族干部对纲吉喊道,“你们自己不做就算了,为什么要阻我们的财路?有人愿意买我们就去卖,我们做错了吗?是他们主动找我们买的,我们又没有去宣传鼓励吸毒,我们只是替他们把大麻从非洲运过来罢了!彭格列凭什么制裁我们?你们又有多干净,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



远处的一枪阻止了男人越说越激动的话语,血液飞溅到纲吉的身上,也流淌到旁边成袋的大麻上。


“为什么不杀了他?”Reborn拿着还在冒烟的枪走进房间,皱着眉看着傻掉了一样一动不动的纲吉,“你该不会是被他的疯言疯语说的无言以对了吧?”


“我不知道……”纲吉低头看着死不瞑目的男人,“彭格列和我都不是好人,我也无意用制裁这样傲慢的词语形容此次的行为,不过是黑吃黑罢了。”


“你认可他说的卖毒无罪论?”


“不,那种东西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市场,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自己买卖的是什么自己都很清楚,买卖双方都有错。”


“但是你在迷茫。”


“是吗,我不知道……呐,Reborn,人为什么会想要吸毒呢?为什么明知道它不是好东西还要去接触它?”


“因为它让人快乐,很多人吸毒没有什么空虚寂寞之类的听上去很文艺的理由,不过是想要尝试刺激又格外自信自己能戒掉而已,就像没有管制又无限延长的青春叛逆期,结果没想到碰了一次就再也离不开它了。”


“我不懂,让人快乐的事有很多,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精神交给幻觉?虚无缥缈的快乐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


“你最好不懂,如果哪天你敢告诉我你想试试毒品,我就直接崩了你,不只是你,你们这群小鬼有一个算一个。”


“不会碰的,要控制我的肉体和精神还让我产生依赖感的有你一个就够了,我不是很想再体验一下另一个你。”


“你知道就好,回去了,别让他们担心你。”


纲吉本想深呼吸让自己缓和一下,又想到这个房间半小时之前还在进行制作毒品的工作而硬生生忍住了,他擦了擦脸上的脏污,联系家族派人接手后续的工作。


几百年来里世界众所周知的铁律在彭格列十代目继位后持续执行,彭格列家族严禁毒品,任何敢在彭格列家族的势力范围进行毒品交易的组织都会受到最严厉的打击,这是教父的底线,不容触碰的底线。




后记


看了日历才发现今天是世界禁毒日,所以赶快撸了这个小短篇


各位看到这篇文的大朋友小朋友们请记住,珍爱生命远离毒品,三次元和二次元都有你重要的人,请不要让他们担心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希望你喜欢我的故事~

萧倾墨

生病的人有任性的资格……吗?

继续蜜月旅行的R27的故事


又是ooc有,私设有,文笔没有的一天


正文


清晨的弗洛伦萨还没有来得及悠闲的从睡眠中苏醒,就被一辆银白色的跑车用足以逼疯交警的速度打破了街道的宁静。


风驰电掣的跑车以一个帅气的摆尾平稳的停在酒店门口,Reborn把烟掐灭在车上的烟灰缸里,抓起刚刚在还没开门的诊所里“买”回来的袋子拉开车门下车,示意门童把车停到停车场后,他大步走进酒店,回房去找那个一大早就让他不得安宁的爱人。


打开房门的一瞬间,空调的冷气争先恐后的冲出来,Reborn皱着眉走进卧室,从床头柜上拿起遥控器稍微调高温度。


坐在床边伸手拽了拽床上裹着被子装睡的“毛毛虫...

继续蜜月旅行的R27的故事


又是ooc有,私设有,文笔没有的一天



正文


清晨的弗洛伦萨还没有来得及悠闲的从睡眠中苏醒,就被一辆银白色的跑车用足以逼疯交警的速度打破了街道的宁静。


风驰电掣的跑车以一个帅气的摆尾平稳的停在酒店门口,Reborn把烟掐灭在车上的烟灰缸里,抓起刚刚在还没开门的诊所里“买”回来的袋子拉开车门下车,示意门童把车停到停车场后,他大步走进酒店,回房去找那个一大早就让他不得安宁的爱人。


打开房门的一瞬间,空调的冷气争先恐后的冲出来,Reborn皱着眉走进卧室,从床头柜上拿起遥控器稍微调高温度。


坐在床边伸手拽了拽床上裹着被子装睡的“毛毛虫”,Reborn忽然有种自己不是在和爱人度蜜月而是在当保姆带孩子的感觉。


“我记得我出门前说过不许你动空调遥控器。”


感觉到了对方语气里的凶意,“毛毛虫”抖了抖,挣扎着把头和手伸出来抱着Reborn的脖子,柔软的头发在男人的颈窝里蹭蹭,用因为生病而软糯的声音撒娇试图萌混过关,“我一直在被子里捂着很热嘛,而且现在还是大夏天,我会中暑的。”


“离我远点,我可不想被你传染。”


Reborn不为所动的把纲吉塞回被子里,用手试了试他的额头,不出意外的发现温度高到能煮鸡蛋。


“给你买了你爱吃的中餐厅的粥,起来吃点东西然后打针吃药。”


“打针??”纲吉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哪怕是25岁的黑手党教父依旧不喜欢甚至可以说害怕打针,对此本人觉得没什么丢人的,并表示只要我不生病就没人知道这个弱点了,然而人总归是要生病的。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大早上开车出去给你买药,而不是叫客房服务?”


纲吉偷偷瞥了一眼Reborn拎回来的袋子,果然看到里面有两三套打点滴的针管和药瓶。


他用最快的速度躲回被窝里,然而下一秒还是被Reborn强硬的扒拉出来,在被强制性喂着喝完了一碗本应很好喝但是现在根本尝不出味道的粥之后被按住手准备打点滴。


“你有医师资格证之类的吗?”这是在砧板上的纲吉最后的挣扎。


“没有,扎错地方了就重新来。”这是配好了药后拿着针头的恶魔下的最后通牒。


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对方确实有点亮这个技能,并没有出现纲吉预想的被扎好几下才偶然扎进血管的情况。


感受着液体从左手一滴一滴的流入身体,纲吉躺在床上委屈的噘着嘴。


“好难受啊,Reborn。”


“都25岁了生病还要撒娇?”Reborn嘴上嫌弃,手上却拿着在冷水里浸泡过的手帕轻轻的给纲吉擦拭额头上的汗。


“呜,你都不安慰我一下吗?”


生病的人似乎比平时脆弱很多,纲吉的脸因为发热变得红扑扑的,整个人没力气的缩在被子里,又因为被子里太热而自以为偷偷的把手脚伸出来蹭蹭空调的冷气再缩回去。


“安慰你什么,自作自受吗?我昨天是不是说了洗完澡后空调不能这么低?”


Reborn记不得有多久没见过这么脆弱的纲吉了,在家族里哪怕是他生病受伤了也有专业的医疗团队和高级的设备等着照顾他。


而现在的纲吉因为不想自己的就医记录被彭格列总部发现进而毁掉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蜜月,于是选择不看医生自己吃药挺过这次生病。


Reborn知道不管是从爱人还是从部下的角度他都应该制止纲吉这个任性的决定,但想到他对蜜月旅行的期待和自己也想继续和他独处的私心,Reborn还是同意了让他待在酒店养病。


“一瓶药下去如果还不退烧今天下午我就把你扭送到医院,本来就不聪明的脑子要是再烧傻了我可赔不起彭格列家族。”


“哼哼,我才不去医院……你抽烟了?”纲吉不太通气的鼻子皱了皱,“我们不是说好在卧室不许抽烟来着?”


“早上出门的时候抽了一根。”


Reborn闻了闻自己的袖口没有闻到烟味,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尼古丁的味道,还是这人敏感到哪怕是重感冒都能闻到味道。


“我去换一件吧。”Reborn正要起身就被一个小小的力道阻止了。


“没关系,只有一点点味道而已,你不要走,”纲吉用右手拉着Reborn的衣角不许他离开,“陪我说说话吧。”


Reborn坐回到床边的椅子上,从床头柜拿起今天的报纸,大提琴一般低沉的声音从他的嘴里发出,传到床上纲吉的耳朵里。


“今天的股市大盘,A股从盘面上看,三大指数集体收涨,据数据显示:截至收盘……”


“停停停,你是打算把我已经濒临崩溃的CPU彻底炸掉吗?”


“Sí是。No.不。Por favor.劳驾,请。¡Gracias!谢谢!……”


“为什么我生病了还得学西班牙语?”


“一支火柴走在路上,觉得头发好痒于是挠了挠头,着了。”


“对不起,我现在真的没精力配合你的冷笑话。”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你想听什么?”


“普通的给我讲个故事吧,我头好昏听不了需要智商的内容。”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村子里的人都很喜欢他。有一天他忽然生病了,于是他跑到教堂对神父说,神父大人,你看我生病了,我想要得到上帝的祝福。神父用左手慈祥的摸了摸他的头对他说,好啊,那我这就送你去见他,你可以当面问他要。说完神父用右手握着的斧头砍掉了男孩的头,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哪里可喜可贺啊!这是什么阴间床前故事?你是在暗示你想砍了我吗?”


“怎么会呢?这只是个普通的告诫天主教孩子们生病的时候要好好躺在床上不要乱跑不要任性的童话故事哦。而且你可是我的爱人,我怎么会想要砍了你呢,哪怕你再怎么任性,再怎么无理取闹,我都会满足你的,毕竟因为我爱你啊。”


“对不起,是我要求太高了,请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我没有力气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也抬不起手安抚在胳膊上起立列队的汗毛。”


“好了不闹了,闭上眼睛睡一觉吧,我盯着点滴,免得拔针的时候你又要哭。”Reborn用手盖住纲吉的眼睛 。


“我没哭……”纲吉小声反驳着,嗅着Reborn袖口的香水和烟草混合的味道进入了睡眠。


听到纲吉的呼吸逐渐绵长,确认他不会忽然醒来后,Reborn站起来帮他掖好被子,用手背试了试自己额头的温度,从装药的袋子里找出一盒没拆封的胶囊按照说明书的剂量挤出两片就着温水服下,把药收在抽屉里后从书柜里随便拿了一本书坐在床边,边看书边留意着纲吉和他的点滴。


就这样,在Reborn“贴心”的照顾下,直到第三天纲吉终于是完全退了烧,人也有了精神,终于可以离开房间下楼去餐厅就餐了。


“诶,今天就要走了?这么着急?”纲吉用叉子卷着意面诧异的看向对面的Reborn。


“本来应该多留两天免得你感冒复发,但是酒店忽然通知明天会有个剧组过来取景拍摄,”Reborn伸手越过桌子用餐巾帮纲吉擦掉嘴边的酱汁,“要是你一不小心被拍到还在好莱坞的大荧幕上反复播放可不是件好玩的事。”


“好吧,但是好不容易来一次弗洛伦萨都没怎么观光还是有点遗憾。”


午饭后他们收拾好行李,趁Reborn去办理退房手续的功夫,纲吉终于趁机拿到了汽车钥匙的掌握权以及接下来一段路程的驾驶权。


“我开车的时候可没让你拿地图看路。”Reborn边给纲吉设置手机导航边吐槽。


“你都快把意大利全国地图背下来了,我是第一次来弗洛伦萨嘛。”好不容易可以碰方向盘的纲吉沉浸在终于可以驾驶爱车的喜悦中无法自拔,并不介意Reborn的鄙视。


“感冒完全好了吗,头还晕不晕?”


“不晕了,什么病都被我的捷豹小公主治好了。”


“我忽然觉得我应该明天见过那位导演再走。”


“诶,为什么?”


“让他给我留个名片,等速度与激情要拍下一部的时候我帮你联系一下去做个技术指导之类的,都省了他们的特效了。”


“倒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我没在夸你。”





后记


夏天空调开太低真的会生病的,而且夏天发烧真的好难受(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


空调为什么没有26.5°呢🤧


R其实也病了,但是因为要照顾27所以没说,自己偷偷吃药还把药藏起来免得27发现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希望你喜欢我的故事~

道某某

《R27百日活动第073天》

上一棒:@凌柳 

下一棒:@白尾串川 


-Ma ti amo sempre così

-davvero?

-davvero.


画爽了,要不开个系列画全员)


《R27百日活动第073天》

上一棒:@凌柳 

下一棒:@白尾串川 


-Ma ti amo sempre così

-davvero?

-davvero.


画爽了,要不开个系列画全员)




過吧過吧🌰

吸血鬼设定的all27摸鱼:P

吸血鬼设定的all27摸鱼:P

黑羽屋
【G27/R27】“十世,来啾...

【G27/R27】“十世,来啾一个。”

“离我的学生远一点!”

“哇啊啊啊啊啊要被大猫吃掉了(超直感疯狂报警)”

【G27/R27】“十世,来啾一个。”

“离我的学生远一点!”

“哇啊啊啊啊啊要被大猫吃掉了(超直感疯狂报警)”

123

【all27】中学面试

·家光死亡,27从小在彭格列长大背景

·有轻微(除27)重生要素


沢田纲吉中学上的是瑞士的国际学校,当他被家庭教师打包扔到报到处时,他确信里包恩绝对是蓄谋已久——这所学校采用的是法语和英语的双语教学,而他小学的语言选修课正是这两门!(被里包恩用枪指着脑袋强迫的)


天知道这两门课他的考评分从没有高过B啊!语言天赋约等于没有的笨小孩抱头痛哭,从未如此深刻地艳羡起自己的师兄——至少黑手党学校用的是意大利语!


抱怨归抱怨,小孩子还是心态良好地接受了现实(毕竟他从来没有成功推翻过里包恩的专制统治),顺利地用英语完成了面试。感谢贝尔哥哥,感谢斯库哥哥,感谢所...

·家光死亡,27从小在彭格列长大背景

·有轻微(除27)重生要素


沢田纲吉中学上的是瑞士的国际学校,当他被家庭教师打包扔到报到处时,他确信里包恩绝对是蓄谋已久——这所学校采用的是法语和英语的双语教学,而他小学的语言选修课正是这两门!(被里包恩用枪指着脑袋强迫的)


天知道这两门课他的考评分从没有高过B啊!语言天赋约等于没有的笨小孩抱头痛哭,从未如此深刻地艳羡起自己的师兄——至少黑手党学校用的是意大利语!


抱怨归抱怨,小孩子还是心态良好地接受了现实(毕竟他从来没有成功推翻过里包恩的专制统治),顺利地用英语完成了面试。感谢贝尔哥哥,感谢斯库哥哥,感谢所有曾被他摧残过的英语陪练,小孩子想,下次回家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


罗萨的面试官对面前的孩子十分满意。他见过许多极其优秀的学生,他们再教养良好,也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高人一等的傲慢与优越。但这个孩子身上,完全没有那种“贵族”的通病。他的言谈举止十分优雅、从容,看得出来受过严格的礼仪指导(说真的,现在很多皇室的孩子都展现不出这样的仪态了);他的语调平静,用词含蓄而优美,体现出了较强的文学素养,在他这个年龄十分难得;最让人惊艳的是他的眼睛——那是怎样一双眼睛!简直如同天使圣子一般,面试官从没见过这样干净、这样纯澈的眸光。面试官相信,哪怕这个孩子的表现不尽人意,他也会忍不住给他一个良好的评价。


毕竟他实在是太惹人喜爱了!


沢田纲吉看到面试官和善的笑容,心里松了口气,安心地去找自家家长了。看到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小孩子高兴地牵起男人的手,仰头问道:“里包恩,我周末还可以回家吗?”


沢田纲吉的入学礼物是一架私人飞机,九代目派彭格列研发部改造过,听说最高时速能破910公里/小时,别说每周回家,就算他想每天回去也没什么问题。但里包恩可不想让自己学生养出一副恋家的脾性,于是他反问道:“阿纲,你说呢?”


沢田纲吉握着他的手,目光很委屈,他不说话了,整个人活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动物。


过了一会,他才抬起头:“里包恩......因为我不想做彭格列首领,你要离开我了吗?”


饶是他,必然位列“全世界最了解沢田纲吉”排行榜榜首的世界第一家庭教师,一时间也没能跟上小孩子跳跃的思维。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里包恩停下脚步,半蹲下身,平视小孩子的眼睛。


“你......你从来没有和我分开过这么久。”杀手最受不了小弟子湿漉漉的眼神,这简直是一种最高明的蓄意谋杀。


“你的超直感怎么又在这种地方失灵了,蠢纲。”男人语气很平淡,下手却很重。看着抱着脑袋痛呼的小弟子,他挑起眉,笑容恶劣:“你还远远没有出师呢。”


里包恩瞥了眼爬到小孩子头上变成创口贴的变色龙,扬起嘴角,“走了,让女士准备好的饭菜凉掉是很失礼的事情。”


“哦。”小孩子还捂着额头,撒娇撒的毫不自知又浑然天成,他跟在杀手后面,过一会又黏黏糊糊地去牵杀手的手。小孩子不知道,在他之前,杀手最亲密的情人也没有这样的优待。


杀手无数次的破例,早就像是对他说——


我不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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