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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kka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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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闭我快乐

【全员向】焰羽之诗 Chapter Fourteen

写在前面:

LEC/LCS全员向。

丢存稿(不知道为什么这章两个月前就写好了现在才想起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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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oublelift在扬帆启航的时候略微估算了一下,小金丝猴Jensen已经整整三天没和他说话了。

  被关在狗笼里的经历显然让Jensen气得不轻。路过的Broxah中尉发现的时候,它正瑟瑟发抖地蜷缩着挂在笼子顶上,下方的猎狗呲着一口尖牙,不断地试图跳起来咬它的尾巴。

  老好人Broxah连忙打开笼子把它抱出来,然而因此它的尾巴尖上还是秃了一块——现在已经被Broxah细心地裹上了纱布,但它的怒火显然没有随之抹平。

  Doublelift刻意坐在船头剥开一个香蕉,大声...

写在前面:

LEC/LCS全员向。

丢存稿(不知道为什么这章两个月前就写好了现在才想起来发……)

--

  Doublelift在扬帆启航的时候略微估算了一下,小金丝猴Jensen已经整整三天没和他说话了。

  被关在狗笼里的经历显然让Jensen气得不轻。路过的Broxah中尉发现的时候,它正瑟瑟发抖地蜷缩着挂在笼子顶上,下方的猎狗呲着一口尖牙,不断地试图跳起来咬它的尾巴。

  老好人Broxah连忙打开笼子把它抱出来,然而因此它的尾巴尖上还是秃了一块——现在已经被Broxah细心地裹上了纱布,但它的怒火显然没有随之抹平。

  Doublelift刻意坐在船头剥开一个香蕉,大声地咀嚼了两口。小金丝猴仍旧一动不动地坐在桅杆顶上,屁股对着他,只是耳朵微微动了动。

  于是他又把香蕉皮丢到一边,转而开始大声地剥袋子里的花生。

  “嘿Jensen。”他远远地喊道,将一个花生仁丢进嘴里,“那里的风景好吗?”

  小金丝猴没好气地摇了摇尾巴。

  他轻笑一声,正要把手中的东西掷出去丢小猴子的后脑勺,Jensen突然回过头来,愣愣地看着他,甚至连忙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他顺着它的视线转过头,这才发现身边的甲板上躺着一个人。

  青年静静地闭着眼睛,夕阳穿过厚厚的云层,将温柔的光辉洒在青年柔软的卷发上——这或许是他第一次见到Core真正意义上地闭上眼睛,在某一瞬间就像一个真正的人类,脸颊柔软,长长的睫毛垂着,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

  Jensen从高高的桅杆上跳下来,一蹦一跳地跃至青年的怀里。

  “他睡着了。”小金丝猴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青年的脸颊,压低了声音,惊异地抬头看着他,“他真的睡着了?”

  青年的眼下甚至带着淡淡的乌青,看上去已然疲倦至极。

  “或许他只是很累了。”

  他轻声说,伸手放在甲板上,不经意地触碰到青年的指尖,后者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却仍旧没有睁开眼睛。

  “原来——Core也会累的吗?”小金丝猴显然不太相信。

  他没有回答,只是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在爆炸的一瞬间,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沿着波浪甩了出去,木板碎裂成无数尖刺,他清晰地知道,有一个怀抱替他挡住了水面之下席卷而来的一切——足以至聋的爆破声中,有一双手捂住了他的耳朵,而后便是一片安静。

  他轻手轻脚地在青年的身边侧躺下来,支着头,好奇地端详着对方身上这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沉睡时的脸庞看起来格外柔软,不再如往常那般锋芒毕露,总是让人想忍不出伸手摸一摸鼻子嘴唇,如今是否像人类一般散发着热度,是否有勃勃的生机在皮肤下流淌。

  看起来就像一颗黯淡的小星星。

  这个想法把他吓了一小跳。他直起身的时候才发现有什么东西在腰间的口袋里发光——在码头上Core递给他的那个护身符,透过深色的布料,里面隐约有一些东西透出银白色的亮光。

  “……Core?”

  他试探性地伸手握住那个护身符,石子状的物什透出少许冰凉的温度。身后传来一声轻响,他回过头,恰好对上青年睁开的双眼。

  “这些天你去哪了?”他笑着,将手放在青年的肩上。

  青年微微勾了勾唇角,没有回答,只是回握住他放在肩上的手,很快又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近日王都物价上涨得厉害。

  当日在凤凰火之下全军覆没的船队显然在西城掀起了不小的恐慌——粮价数以十倍地上涨,Bwipo不胜其扰地开始统计各处仓库的囤货,却怎么都止不住市井间纷纷弥散的流言。

  他和Hylissang两个人终日把自己关在图书馆里,或是计算或是摘抄,时常从清晨干到深夜——西城的局势橡根崩到极限的弦,稍有不慎就会断开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Martin被一纸文书喊去了王宫,随后便再没有透出一点消息。

  “陛下知道轻重。”大学士抬头看见他皱起的眉,低声宽慰道,“不论怎么样,西城离不开他。”

  小皇帝仍旧悠闲地坐在后花园的石椅上,只是他罕见地着了主君的正装,随意地将那柄象牙镂雕的权杖放在膝上。

  很多年以前,有个人在这里教会他那些古老的语言和文法,那些记忆已然有些模糊,但在很多年后,读起那些拗口的诗文时,他仍旧会想起某个下午温暖清透的阳光。

  文书,诗句,以及教会他握笔的修长手指。

  树叶在头顶哗啦啦地响,他记得那个人很少笑。他那时候总是很想让他高兴,因为Martin·Larsson笑起来的时候的确很好看。像满院子的阳光,风吹过花海的时候,阁楼上栓的黄铜铃铛也清脆地响着。

  一天一天,一年一年。

  数不清的岁月从指缝间匆匆流过,幼年时的回忆里尽是人影幢幢,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那些视线——纵横交织成阴影中的罗网。透过它的缝隙,他仍旧可以看见青年时的Martin·Larsson,像年轻的柏树般挺拔的背影。修长的手指握着他的,一笔一划,在褐色的信纸上氤氲开来的墨水。于是他们都说,小陛下写字的姿势像公爵,清隽整齐的字迹也像公爵。

  他长大了,于是再也不需要谁陪着他读书写字,寒来暑往。

  他终于能够渐渐地读懂那些如深井一般的眼神,就像他终于明白,每年生日寄给他的书信不过是七年前留下的某些微弱回响。

  “我找了她那么久。”

  他微微抬起眼睛,看着半跪在身前的男人,权杖缓慢地点着膝盖。

  “为什么?”

  当年在城西的宅子里生活过的所有人,那些名字被一个个地,缓慢而不留痕迹地抹去。倘若——他不明白,为什么Martin·Larsson不能视若无睹,偏要将这最后一层表象撕开,露出下面血淋淋的真相?

  “因为她是你的母亲。”

  “我的母亲很多年前就死了。”金发的少年君王抬起头,仍旧是纯真无邪的脸庞,一字一句,像湖水一样澄澈的眸子泛起褶皱,平静却凄厉,“你知道的。”

  少年随意地握住那柄象牙刻成的权杖顶端,嘲弄般笑了一声,鎏金的长柄抵着男人的下巴,挑起那张多年如一的,始终以这样的神情注视着他的脸庞。

  “是你,还是Luka?”

  “没有区别。”

  “我再问一次。”

  少年微微用力,权杖陷进颈部柔软的皮肤,纵然手上的力道仍旧不如成年男子,但却已然初具一名君王的的威严。

  “你,还是Luka?”

  他试图开口回答,但抵着喉咙的权杖让他近乎发不出声音,生理性的泪水止不住向上泛,染湿了眼角。

  “我——”

  权杖骤然松开,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咳呛声让他一时之间无法开口,只能发出模糊的气音。

  “你说得对。”男孩笑了笑,“没有区别。”

  他的主君手握权杖,从石椅上站起来,微微低头,看着放在石桌上的纯白色瓷瓶。

  “七年前,Luka将它送给了我的母亲。”男孩轻声说,“现在由你去送给她,这很公平。”

  少年君王偏过头,看着花园里高大的白桦树,有一只金色羽毛的小鸟停在树梢上,扑棱着翅膀,飞出了四方的宫墙。

  他记得很多年前的白桦树下,Martin曾经打开一本厚厚的故事书,而他从传说中第一次听见凤凰的存在。那时他尚且似懂非懂,经历过数以千计的死亡,它为何仍旧要固执地从坟墓中一次又一次醒来。

  “它孤独吗?”他问年轻的Larsson公爵,“这样孤零零地活着。”

  公爵没有回答他。可不知为何,他又记起Luka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王座永远都是孤独的。”

  他拥有这世上最至高无上的权力,顷刻间能决定数万人生死,将国境四方镌刻在这柄权杖之下,他拥有世人所渴望的一切,却唯独不曾拥有过选择。

  他们杀死他的母亲,将他放在铺满花瓣的,通向王座的鲜红地毯上,黑压压的贵族们在他的身后跪下,王冠上的蓝宝石在阳光下澄明到近乎刺眼,在这条漫漫长路上,他们看着他一点一点地将心丢弃,然后山呼新王万年,而那些仅剩不多的,未曾被仇恨和权谋染上颜色的回忆,像是年少时他抬起头,看见洒在Martin·Larsson鼻梁上的清澈阳光,终将以王冠的名义任风沙埋葬。

  每一年生日他都盼着母亲从远方寄来的信件,哪怕后来已然知晓那亦不过是虚幻的泡影,他和Luka异常默契地没有拆穿这个谎言,直到他年满十三岁的那天,那封信仍旧照例被早早地摆在了他的桌上,里面的字迹却全然变了,他一眼就能认出,那并不是母亲。

  然而,那却仍旧是他无比熟悉的字迹。在那些来自前朝的,晦涩的文书和协议中,他无数次读过的字迹。

  西城曾经的君王,抑或是他名义上的,素昧谋面的父亲。

  “我留给你一样东西。”西城的老君主告诉他,“或早或晚,你会知晓他的存在。”

  十三岁的少年君王合上信件,默然看向窗外,和煦春风吹绿了白桦树的叶子,阳光被树荫打碎,微风下婆娑作响。

  在那短暂的片刻时间内,他罕见地没有去立刻推断这件事的存在能够对王座造成怎样的威胁,朝野之下又会有多少暗流涌动,他仅仅只是看着窗外的树叶,思考着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

  另一个十三岁的男孩——被送出西城,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长大的男孩,他会是什么模样?

  已然年满十三岁的Tim·Lipovsek站在老旧的木窗前,有些出神地看着窗外的日光。大学士Hylissang瞧见他的神情,放下了手中叮当作响的玻璃烧瓶,略带担忧地皱了皱眉。

  “进行这类实验的时候……最好不要想其它的,Tim。”Hylissang仍旧耐心地叮嘱道,“有毒的试剂洒到手上就危险了——还是说,你还在担心Martin吗?”

  男孩没有回答他,只是收回了视线,拿稳了手中的小刀。

  那片鲜红的巨大羽毛被摆放在桌面上——据Doublelift说是他亲手从凤凰屁股上拽下来的羽毛,那色泽生动得近乎有些诡异,仿佛仍旧有新鲜的血液在每一根羽线中流淌。

  “鉴于它用火都烧不断,看起来甚至还像是个……活着的东西。”Hylissang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还是把剩下的酸液和毒药都尝试一遍吧。”

  男孩安静地点了点头,抬手去拿放在试剂架上的透明溶液,大约是因为上一次取用的人没有盖紧,少许溶液渗出了瓶口,干涸之后凝固成一层透明的胶质,他并未完全看清,拔下瓶塞之后半凝固的液体无端沾了手指,他下意识一缩瑟,试剂瓶骤然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碎片四溅,Hylissang顾不得别的,连忙拉过他的手,按进一旁的清水盆里。他正想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大学士却突然转过头去,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几乎掐得他手腕生疼。

  他试图挣脱,Hylissang的手指却愈发用力。他这才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操作台上玻璃碎片散落一地,被酸液泼洒了一整圈的羽毛分毫无损——只有小小的一点,像是被一滴什么液体腐蚀了一般,灼烧出一个焦黑的小孔,悠悠地冒着一小缕白烟。

  “成功了吗?”男孩极少变化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是那瓶——”

  “不,不是。”

  Hylissang却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柔和却强硬地掰正他的手掌,紧紧地盯着他指尖被玻璃碎片划破的小口。

  大学士抬起男孩的手,任凭尚未凝固的血迹顺着指尖滴落,轻轻地落在那片羽毛上。

  鲜红的血滴氤氲开来,此前经历过无数烈火和强酸的羽丝突然开始扭曲翻涌,像是挣扎般发出呲呲的响声,血珠一路向下滚落,很快灼烧出一个焦黑的小孔。

  Hylissang瞬间变了脸色。

  男孩来不及多说一句话,大学士立刻拿起放在一旁的小刀,毫不犹豫地割破自己的手指,以同样的方式让血液向下滴落——可直到血染红了他的指尖,那片羽毛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我想我们找到方法了。”

  男孩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对吗?”

  大学士久久地站在原地,答不出一句话。


TBC.

LEC季后赛败者组AD粉丝

【Rekkles × Caps】一夜天明 下

 


Caps转AD后的战绩越来越好,从一开始的对线被击杀,到取得对线优势,他的天赋在下路得到兑现。


与FNC的对决完毕,G2依旧是全胜战绩。一切都那么完美地前进,有的插曲就被埋在一边。


结束本周PGL的Caps最先回到基地,他已经对G2有强烈的归属感,也习惯了作为对手的FNC,但没人规定他不可以作为Rasmus稍微想念一下Martin和他曾经的过去。


Caps的大脑下意识地回放比赛画面,最终定格在Rekkles被他赛娜大的瞬间,失误交出的厄斐琉斯大。


这场景很容易让他想到曾经被UZI点了两下就交闪的Rekkles,曾经优势局边带送出700赏金的自己...

 



Caps转AD后的战绩越来越好,从一开始的对线被击杀,到取得对线优势,他的天赋在下路得到兑现。


与FNC的对决完毕,G2依旧是全胜战绩。一切都那么完美地前进,有的插曲就被埋在一边。


结束本周PGL的Caps最先回到基地,他已经对G2有强烈的归属感,也习惯了作为对手的FNC,但没人规定他不可以作为Rasmus稍微想念一下Martin和他曾经的过去。


Caps的大脑下意识地回放比赛画面,最终定格在Rekkles被他赛娜大的瞬间,失误交出的厄斐琉斯大。


这场景很容易让他想到曾经被UZI点了两下就交闪的Rekkles,曾经优势局边带送出700赏金的自己。


历年来状态技术巅峰的Rekkles偏偏没有解决心态问题,靠操作扭转局面的自己像没有脑子一样一股脑地贪线。


于是留下的就是无法打败UZI的Rekkles和没有资格遇见Faker的Caps,他们作为FNC的双C,从MSI两步之遥的遗憾到S赛一步之遥的遗憾。


在后座的Caps下定决心戳了戳Perkz的衣领,“Luka,你会改开机密码吗?”


Perkz不明所以地点头。


“回去教教我。”


“你忘记密码了?”


“没有,我要换一个。”


很快到了基地,Caps队友们会在打完FNC后特意留给他一段私人时间,他本来觉得这很多余,但今天过后他将感谢他们的贴心。


Rasmus缩在柔软的沙发上,走廊的灯映着书桌上笔记本昏暗的光线,中间地带一片散发着尘埃的灰暗,


“好久不见。”


Caps“啪”地一声关上门。



当Rasmus穿着睡衣滚到沙发底下的时候,他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想抓住应该躺在他旁边的Rekkles,而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正对他的,伤疤穿过红眼睛的西班牙武士图标。


G2 ESports?


Rasmus警铃大作,但因为困顿的精神,他只能慢慢地抱着毯子站起来,看到书桌上放着的笔记本电脑,更加疑惑。


这就是我的笔记本。


他走过去输入密码,准备先换掉昨天Rekkles强行设置的他们两人在拉斯维加斯全明星的合照。


Rasmus对全屏FPX队员的桌面陷入沉思。


在他准备回到床上结束这个离奇的梦境时,屏幕右下角跳出一条消息,


“Caps摧毁RekklesKDA,G2完美发挥击败FNC保持不败金身”


“What?!”


Rasmus立刻打开浏览器搜索自己的名字。


Rasmus "Caps" Winther

…………

2017 FNC

2019 G2


哦,G2。


四年前遇见的另一个自己是真的。



距离上一次解释不通的穿越奇遇,刚刚过去两个月,Caps很快反应过来。


Rasmus穿着那件印着“one plus”的睡衣给了他一个拥抱,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脸颊。


Caps一只手点点他身上印着的一加图标,笑着问他居然喜欢给one plus打广告了吗。


“一点也不喜欢。”Rasmus皱皱鼻子,“他们说我不带手机还不给他们宣传,让我穿这个直播。”


“Broxah都笑话我像个大号手机袋。”


Caps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一时间有点恍惚,那个大个子打野总是在照顾他。Caps看着男孩有点打卷的金发,猜想这次的Rasmus可能是一年前或者两年前的自己。


但他的确没有得到过one plus的睡衣,是出了什么差错吗?


在Caps开始走神时,Rasmus拉了拉他的手指,


“我能理解你去G2,我也想过的。”Rasmus像好奇宝宝一样看着他,“不过我能知道你和Rekky是怎么接受异地恋的吗?”


Rasmus主动举起手,“我不是故意看你电脑的,一开始我以为是做梦,正巧你的电脑型号密码跟我的都一样。”


问题出在那个今天他要改掉的密码。


Caps面颊发烫,他的否认几乎脱口而出,但他还是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可以骗过自己,只好选择半真半假的回答。


“那是很久以前了,我只是喜欢过他。”Caps在过去式上咬重了音节,“我不记得怎么改密码了,今天Luka会教给我。”


Caps第一次产生改密码的想法是在第一次作为G2.Caps击败FNC,他想拥抱Rekkles,而Rekkles先对他伸出手。Caps抿唇,握着他的手倾身抱了抱他。


第二次是夏季赛3—2赢得夏季赛冠军,他看到Rekkles发红的眼尾和聚集在眼底的水光,第一次在如潮的掌声中需要控制自己不应该存在的难过,满天金色的雨洗刷不掉他们的隔阂。


第三次是今天比赛前Rekkles和Caps惯例作为噱头,开赛前一起拍照,离开的时候互相礼貌地点头致意,走向不同的方向。


Caps做好了万全准备来应对有关Rekkles的问题,关于“为什么离开FNC”“怎么看待G2和FNC的区别”“怎么看待Rekkles”,他打好腹稿,提到相似的问题只需要排列组合,不厌其烦地回应,慢慢的,总会被更有爆点的事件覆盖,Rekkles这个名字便不会再出现在他的采访中。


从来没有人真的知道他的确对前队长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但是Rasmus不一样。


“以Rekky和我们的性格,你们怎么做到这么快在一起的?”


“你说得对,以我们的性格,所以我们没在一起。”Caps耸耸肩,试图忽略蔓延的沮丧和难过。


“你们吵架了吗?”


也不能说是吵架,Rekkles听到他当时那些不经大脑的刺激后,甚至为了约束自己不发火径自离开了。之后他们根本没有吵架的机会,因为他们再没有私下单独见面。


Caps不想重复那些对他来说最艰难的一段时间,他拿着笔记本调出谷歌界面,摆在Rasmus面前。看着他流畅地打上Caps,后面跟着关键词 Rekkles,点击,跳出来的第一条帖子,


Rekkles or Caps Situation


这是一个充满揣测和嘲讽的帖子,错误频出也错得典型,但确实是概括度最高的一个帖子。


Rasmus跟Caps的人生轨迹是完全不同的,他没有经历过这一段漫天的“traitor”和“蛇”。当他看到Caps僵硬地盯着屏幕中那些并不友好的字眼,更加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征得同意后才点开标题。


大概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Rasmus无声地从屏幕前抬起头,


Caps看懂他眼里的疑惑。


就算要走,说清楚就好,为什么会这样。


“Well,那是一年前的事,你可以看看后来的。我们赛后有拥抱过,夏季赛上过PGL,我们一起看过电影,一起合影,他……”


楼下传来脚步声和Jankos和Perkz斗嘴的声音,Rasmus抱住手足无措的Caps,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


“我都相信你。”


“Rasmus,你要现在改密码吗?”Perkz听到下楼的声音,一边收拾外设一边问。


他耳边传来Jankos的尖叫,像一阵风一样从他身边跑过去,


“Caaaaps你哪来的双胞胎兄弟!”


Perkz好奇他的AD又搞出什么奇怪的点子,回过头看热闹,当即被站在训练室门口的两人吓了一跳。


Rasmus穿着Caps从衣柜里找出来的FNC黑色短袖,弯着眼睛露出一个羞涩的微笑,挥了挥手。


Caps简单讲完两次量子理论不能解释的相遇后,G2动物园的生物们面面相觑,安静得连人声都听不到。


Rasmus跟G2的成员,除了Perkz,并不是特别熟悉,而且还在去年拒绝了Perkz为他转下的提议。此时面对全体G2成员的注视礼,他有点不自在地往Caps的方向靠了靠。


“所以,我们队有人信仰宗教吗?”Jankos真诚地发问,“我想要一个解释,科不科学的都行。”


Perkz捏了捏Rasmus的脸,他并没有要躲的意思,乖乖地笑了笑。然后他捏了捏Caps的脸,Caps偏头躲开他的手。


“没错,触感都是Caps,但我怀疑他们不仅穿越还灵魂互换了。”Perkz正色道。


Caps晃晃脑袋,露出小白牙对Perkz眨眨眼,他并不反感Perkz随时随地的骚扰,只是突然有种正在被看管的错觉。


Rasmus抱着Caps的手臂,无所适从又表现得绵软乖巧的样子像极了Caps刚来到G2的样子,身为老乡的Wunder随口问了个问题想缓解他的紧张,


“你有19岁吗?”


“20。”Rasmus看到他们意外的表情和纷纷移到他衣服上的视线,补充说,“我一直在FNC,以后也在,不会离开。”


他话音未落,所有人发出惊呼,上野辅马上心有灵犀地盯着他们今年的中单。


Perkz感受到四周同情的眼神,挑了挑眉,“看来另一个世界的我没什么个人魅力。”他在Rasmus说完后的确有点失落,但是没关系,这个世界的Caps同样不会离开G2。


实际上,这个结果反应最大的是Caps,他的神经末梢快烧着了,噼里啪啦地响。


Rasmus的半长发和第一次相见的年龄差,让Caps下意识认为他是比Rasmus大的,同时他意识到自己的误区,


“你不是我?”


Rasmus点头,“是平行世界,我们来自不同的时空。”


“我能知道另一个世界的队员大名单吗?”Caps的奇怪的气压完全挡不住Jankos强烈的好奇心。


“FNC没有人员变动。”Rasmus看了看Caps,发现他低着头后,握住他的手继续说,“G2的AD是Upset,我听说你们付了很多违约金才把他从S04买出来。”


Perkz摸摸下巴,“听上去很合理。”


“Nemesis呢?”Mikyx想到他的好友,问道。


“在SK。”Rasmus歪了歪头,随机明白了原因,“他是这里的FNC中单吗?FNC很有眼光,他在SK打得很好。”


大家在休息室问了很多问题,Rasmus也一一回答。像是在听奇幻故事,因为Rasmus只熟悉Perkz而得到最多回应的中单先生表达了他的兴奋。


“你们成绩怎么样?”沉默许久的Caps问。


“春季赛冠军是FNC,夏季赛冠军是G2。MSI冠军SKT,S赛G2四强输给FNC,SKT赢了我们,四冠王。”


“内战签?如果G2得不了冠军,那这个剧情我觉得还算可以,Faker粉丝的命定剧本,李相赫太强了。”Jankos大喊一声,壳粉之魂燃烧。


“我们今年没有输过SKT,他在变相吹自己,不用理他。”Mikyx对Rasmus友好一笑。


Rasmus点头,他在Caps回来之前看过他们的成绩,几乎是完美的一年,除了最后一个BO5。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大家心满意足地消化完毕,准备回去睡觉。


Perkz突然灵机一动,掏出手机给坐在一张沙发上的两个Caps拍了张合照。


Twitter启动。


星期三下午是跟FNC的训练赛,Rasmus对Caps打AD这件事接受良好,并且用小号跟Caps中下双排了两天,热心肠的reddit讨论了好几页G2是不是意图成为下一个法王基地。


Rekkles给Perkz发布的“Caps with Rasmus”照片点了个赞。


这是热心肠reddit的另一栋平地高楼。


各大论坛像过年一样分析最近发生的事,流量激增,而G2基地就不一样了。


我们都知道Caps是个既可爱又烦人的男孩,两个Caps更甚,但Rasmus的烦人一直体现在骚扰Caps上,这让大家都很满意。


“没有必要见他,他和你的Rekkles是不一样的。”Caps第五次拒绝Rasmus的请求。


“我想让你见他。”


“我只当他是队友,没有更多的。”因为说了太多次,Caps已经可以熟练得脸不红心不跳地发誓,他现在对Rekkles没有兴趣。


“你记得之前的测谎仪采访吗?”


Caps不理解Rasmus为什么突然提起一年前的事情,但还是随着他给的提示词模糊地记起来。


“那你认为你比Perkz强吗?”


“我们不会再次同时作为中单出现在赛场,已经没必要再做比较了。”


“一定要比。”


“我强。”


Rasmus看到他眼里是盈满的自信和坦然,了然地笑开,


“要知道,测谎仪测的是心跳,不是心动。”


“而且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吗?是你说的。”Rasmus掰着手指罗列Caps的原话,“赛后拥抱,一起参加PGL,一起看电影,一起……”


“停。”Caps败下阵来,“今天训练赛,练完就联系他。”


下午三点,训练赛结束后,Caps加了Rekkles的好友。幸好Rasmus不在,不然一定会被他震惊到说不出话。


不过说实话,Caps也不记得是谁先删掉了好友位。


Rekkles很快通过,发了一个“.”


“你先确保身边只有一个人。”


过了一会儿Rekkles再次回了一个“.”


Caps看着word文档里删减改动后精简的文字,等了10s,分次复制到聊天框发送。


这次Rekkles很久没有回复,Caps默默加了一句,“是真的。”


“我去G2基地,你和他都不要出来。”


接着Rekkles的头像颜色暗下去。


Rekkles向队友打了个招呼,表示自己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急匆匆找了一件外套,在楼下叫了一辆出租车。


他对司机说了G2地址,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他打开图库,翻到存下来的那张照片,手指摩擦着短发Caps的脸颊轮廓。


Rekkles合上手机,神情复杂。他看完Caps那段不可思议的话后,第一反应并不是惊讶存在平行时空,而是惊讶会有一个Caps选择留在FNC。


他并不是不能理解Caps的选择,最开始被冲昏的头脑也随着G2的成功和FNC熟悉的节奏慢慢清醒,更何况他的愤怒和怨气基本都来自Caps的不告而别。


Caps对阵Faker的MVP,Rekkles对阵UZI的MVP,好像他们都完成了各自战队的最后一块拼图,好像从开始就该是这个快乐的G2,团队的FNC。


曾经有一个在规整中剑走偏锋的FNC,不太FNC的FNC,LEC春夏冠军,MSI四强,S赛亚军,最后只成为两位欧洲豪强铺垫的前奏。


Rasmus站在门口对从远处走来的Rekkles笑眯眯地招了招手


Rekkles看到拥有半长的金发的男孩,有些失望,他提了提嘴角,从袋子里递给他一瓶橙汁。


“我想你和Caps的口味应该差不多。”


Rasmus惊喜地接过,从Caps悲观的想法来看,他还以为他们只是点头之交了。


“我应该叫你什么?”Rekkles跟着Rasmus的脚步走进G2基地。


“Rasmus,你叫我Rasmus就好。”Rasmus喝了一口橙汁,满足地呼出一口气。虽然这不是他的AD,但熟悉的脸庞让他自然而然地亲近,甚至抱怨起Perkz,“他总是叫错我们,Caps这个名字很难发音吗?”


“以前他就是这样。”Rekkles无奈地笑笑,从Perkz把Twitter头像换成抱着狗的幼年Caps开始,几乎每次他遇见Caps和Perkz聊天,都是Rasmus。有时候Rekkles会想,Perkz是不是早就觊觎起FNC的未来,计划着带走他。


Rekkles很清楚Caps本人的意愿占了很大一部分,但他还是更愿意麻醉自己听信传言说的Perkz抢走了他们的男孩。


“Caps说你留在FNC了。”


Rasmus点头,又急忙解释,“我不是因为跟他在一起才留下的,FNC的分析师和教练答应了我的要求,而且我们换了基地可以住集体宿舍了。”


“你说的 他 是谁?”Rekkles隐约猜到,带着那点可能的希望,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Martin啊,Martin Larsson.”


Caps紧张地在训练室开了一局英雄联盟,他的队友们再次贴心地出去约饭,说要为他们留点私人空间,当然不排除他们只是想去吃那家只有晚上才营业的披萨店。


他不走运地排到了一局辅助,不但没有人退出,AD还认出了他的名字,聊天框里写着Caaaaaps pick Alistar。


牛头锁定,因为Caps确实没什么玩得好的辅助。


在Caps第三次闪现拜年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几秒后Rekkles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


“你的AD还没打字说点什么吗?”


Caps听到Rekkles带着调侃的声音莫名放松下来,买完装备切到河道,对方意外被团灭,他等待着复活时间。


“AD知道我是谁。”下一秒AD果然在屏幕上发了句安慰他的话。


“他想要我的好友位。”Caps吐了吐舌头,操纵着牛头左摇右晃路过他的AD,停下发了个表情,一溜烟跑去找打野。


Rekkles揉揉他的头发,“所以,谢谢你今天的好友位?”


Caps手一抖交了疾跑,尴尬地笑了笑,他小声说,“我们什么时候都能见面啊,再说了,我不会给他好友位的。”


虽然Caps的二连玩得依旧下饭,但还是凭借上中巨大的优势和AD偷伤害的超高输出赢了这局。


给AD点完赞,Caps顺手点了排队,又取消,乱七八糟地点点聊天框,又看了看自己的排位名次,就是不敢对上Rekkles的视线。


Rekkles从撂在腿边的袋子里拿出燕麦片、巧克力和橙汁,堆在Caps桌子上。


Caps看到熟悉的品牌,受惊地说了好几个谢谢,他去冰箱拿了一瓶啤酒和一瓶冰矿泉。


“你看到他了吗?”


Rekkles点头,“他很像在FNC的你,不过也是,他就在FNC。”


再次喝着Rekkles买的橙汁听他说起FNC,好像只是一年前稀松平常的一天。Caps深吸一口气,这是一个机会,而且这可能是上帝给他最后的机会。


他想抓住这个机会。


“对不起。”


Caps鼓起勇气直视Rekkles的眼睛。


Rekkles摸了摸下巴,这倒是出人意料的,他想。


哪怕是他从经理那得知休赛期没有签订合同的Caps最后去了G2,带着一种被背叛的受伤心态在电话里质问他,听到Caps明显的鼻音又风尘仆仆地跑去丹麦约他见面,Caps始终没有说出这个单词。


那时Caps因为压力在生病,比起平常更黏糊柔软的英语字字清晰地表达着拒绝,他因为发热而脆弱的鼻尖和额角都在冒汗,但表情坚定地让人难以置信。


Rekkles转身出门把买来的药扔进垃圾桶,头也不回地飞回伦敦。


整个世界仿佛错位了,他对Caps的忽视,纠结,接受,信任,宠溺,都成了他眼中的可有可无自作多情。他确信的最亲近的友情,Caps根本就不在乎,连同Rekkles心底隐秘的好感都被他决绝地打碎。


他们上次单独的两人见面并不愉快。


“为了什么?”


Caps努力露出一个笑容不让气氛更难过,“为了我的逃避。”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不知道怎么对你说我没有续约。”Caps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他抽了抽鼻子,想把眼泪按回去没有成功,还把薄薄的眼周皮肤擦得更红了。


“我才在MSI成为FNC的未来,你刚刚发了我的照片,你说奖杯没有跟你回家,我想我不能再说照片里的我也不会回家。”


Caps能找到一万条不能这么做的后果,但只要他想,就会毫无顾忌地去做。


奇怪的中单选择是,离开FNC也是。


Rekkles用湿巾擦去他脸颊上的痕迹,“你从没想过我会理解你的选择吗?”


Caps张了张嘴,眼睫上挂着泪珠,像一个被遗弃的小狗。


"I trust you Caps . if you wanna go G2 . just go G2。"Rekkles捏捏他的脸开了个玩笑。


“我当时一定不会支持你,但即使我觉得我们很合适,也不代表我会阻拦你。你知道吗?我最难过的不是你离开FNC,而是我连你的情况不能通过你本人口中得知,你不信任我,是吗?”


比起Rekkles,Caps显然更忍得住情绪,可他这次好像要把所有Rekkles曾在他面前流过的泪水都哭尽一样。


他想反驳Rekkles,却明确地意识到他说的一切都对。他们之间是不对等的,他辜负了Rekkles的信任和爱意。


发现这一点的Caps咬着唇角不让自己哭出声,他揉着眼睛然后被带进一个温暖的怀抱,Rekkles的呼吸洒在他的颈肩,


“我不该一开始对你那么冷淡,不该拒绝你的对视和击掌,我很抱歉到最后也没能理解到你真正的苦恼。”


“很多我以前想不明白的事,现在都得到了答案,我很高兴你找到了最爱的队伍和气氛。”


Caps收紧手臂,断线的泪水滴在Rekkles胸膛的衣料。


Rekkles轻轻笑了一下,吻了吻男孩的侧脸,


“我给我自己时间,也给你时间,这一年,我想对我们来说足够了。”


“你想不想试一试?”

  

    

——

Rasmus是在第五天的一个下午回到他的世界,他只来得及看到Caps想抓住他就失去了知觉。


他在熟悉的宿舍醒来,因为时空穿梭而混乱的身体不受控地颤了几下,Martin从身后搂住他,慢慢拍着他的腰,


“做噩梦了吗?”


Rasmus摇头,回身靠进他怀里,


“你相信吗,每个世界的我们都会在一起,无论发生了什么,无论有多难。”





Caps休赛期生病是采访说的,Rekkles在知道他要去G2后劝过他,当然了,我们都知道他没听

测谎仪采访在上一章截图

密码是因为看帽帽直播,他LOL账号密码24位,好长,突发奇想


LEC季后赛败者组AD粉丝

【Rekkles × Caps】一夜天明 上

@镜泽小咸鱼_ 前天发的图,有被伤到。

[图片]我仔细想了想,之前那个“两个Caps” 的脑洞就很合适,前两个都写成rekkaps也不是不行,所以……     ...


@镜泽小咸鱼_ 前天发的图,有被伤到。

null我仔细想了想,之前那个“两个Caps” 的脑洞就很合适,前两个都写成rekkaps也不是不行,所以……     

              

                                

Caps隐约听到床前一阵来回的脚步声,踟蹰良久,犹豫着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他把脸埋进柔软枕头躲避光线,腰上的衣服蹭到了胸口,又热又困的要死,怎么都不肯动弹。


“Miky Miky。”


“我再睡一会儿。”


那只手微微一顿,体贴地关上窗帘,Caps嘟囔了一句谢谢就睡了过去。


大概过了半小时,Caps还保持着一个不怎么散热的姿势,在纠结要不要起床的内心战斗中闻到一阵甜甜的香气,他迷迷糊糊地翻过身,长时间的睡眠让他嗓子发干,“Miky我想喝水…”


Caps的话戛然而止,如果他的视力和识人系统正常运作的话,面前是一个跟他一模一样,又或者说,是更年轻版的他自己。


男孩还没成年,面部轮廓锐利流畅,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弯起来对他友好地笑笑,“好啊。”


他穿着蓝白衬衫,Caps好一会儿才辨认出是Dark Passage的字样,是他加入FNC前最后的那个土耳其队伍。


Caps环视四周,熟悉的床,书桌,飘窗,这是他在丹麦的卧室。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是T恤短裤没错,一切都很正常,除了他现在不该在丹麦这个事实。


以及,面前这个看上去接受良好,对他挥挥手的16岁Rasmus Winther。


没有玩笑可以造出一个缜密的天气系统和完全相同的另一个人的幼年版。


所以,如果回到三年前,应该做什么?


Caps并没有小时候强大的精神力支持他打个招呼(实际上Rasmus只是比他早醒来一小时,已经过了情绪紧张期),他需要十分钟整理情绪,于是提出了刷牙的请求。


等他洗漱完毕,重新走进那间屋子时,桌子上多了一杯橙汁。Rasmus缩在电竞椅里,在一张纸上写字。


Caps站在他身后,手搭在椅背上,听到Rasmus小声地哼着一种愉悦又轻松的小调。阳光接触到他的侧面,金色融进散在颈部的发梢。一个初生的小动物,乖巧地坐在那里。


人类对幼崽会释放出超乎寻常的耐心与爱意,格外爱护小狗崽和侄子侄女的Caps深表认同,他很想为这个年幼的自己做点什么。


桌子上方有电子钟表,Caps反复确认了三遍,再过一个星期,FNC会向他发出那个让他无法拒绝的邀请。


这段应该是前途未卜又很难熬的日子,在他的回忆里,早被墨水晕染成一团,模模糊糊地化在脑海里。


“你会土耳其语吗?”Rasmus突然回头问。


沉浸在回忆的Caps被吓了一跳,“……不会。”


“谢天谢地。”Rasmus欢呼一声,打卷的发旋随着动作雀跃。他在信纸的某一行划了一道横线,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不用学了,这可比练英雄难得多。”


Caps没料到Rasmus的第一个问题是这个,那些莫名出现的沉重责任感消退不少,他想得太过复杂。对目前的Rasmus来讲,当务之急还是融进这个跟他一起拿到冠军的土耳其队伍。


2016的Caps因为年龄原因不能参加S赛在丹麦休息了一个月,在考虑要回去上学或是说服家人让他继续走职业这条路。


Rasmus握住Caps要收回去的手,仔细看了看他的指节和侧面的薄茧,“你成为职业选手了是吗?”


“那有没有拿到冠军?”


这个问题来的有点早,他看着Rasmus明亮的瞳孔,“我不能告诉你 。”


“不过,会有很多人喜欢Caps。”


Rasmus晃着双腿点点头,露出一个自信又羞涩的笑容,“我也觉得我会很强。”


男孩自然地拿着纸板,兴致勃勃地讲他的未来规划。Caps半躺在床头,他不记得那时的心境,只是听着,偶尔回应。


屋外的鸟鸣声与Rasmus清脆的嗓音交织在一起,湿润的空气里仿佛都流动着希望和生机的味道。


当他扫视一圈终于对上Rasmus的眼睛时,两个人默契地笑了起来。


Caps往里挪了挪,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哥哥这里。”


Rasmus伸了个懒腰,手臂伸到头顶时比了个“耶”的手势,对Caps眨眨眼。Caps只来得及看到他长长的睫毛被窗外的阳光打上一层毛绒绒的光泽,就被男孩扑了个满怀。


Rasmus抬头看他,眼底映着相同的面孔,


“我能听到我们的心跳声。”


LEC捕捉过很多次这样的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现在它在看Caps了。


Caps屈起食指,点了点Rasmus的额头,“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2020年。”他揉揉眼睛,“现在的情况,嗯我不知道原因,或许是时空裂隙吧。”


“那如果回不去怎么办?”Rasmus皱了皱眉。


“不然你说我是你双胞胎哥哥,我们一起打职业?”


Rasmus被他逗笑,“两个中单吗,那你得去下路了,我不会换线的。”


联想到现在的确换了线的情况,Caps挑挑眉,歪了歪头。


Rasmus枕着手臂,另一只手伸出来在眼前晃来晃去数一个一个愿望,“我想开心地玩LOL,我想成为第一,我想有一个好看的女朋友。”


“你得自己努力,至于最后一个——”


“maybe I can be your girlfriend.”


Rasmus大笑,捏捏他的脸,“当然,女孩都要肉一点,才可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Caps,不经意地问出下一个问题,


“Miky是现在的队友吗?”


Caps惊讶地看着他。


Rasmus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你在梦里一直叫Miky,这个名字我有印象,不过你不说也没关系。”


“我们是室友。”


“SPY的Mikyx?夏季赛里他很强——”


“但是,难道不是下路组住一起吗?”Rasmus抓住疑点。


Caps下意识点点头,看到Rasmus好奇的双眼为时已晚。


“你的意思是我去下路了?”


“也不……”Caps意图挽回他的失误,但这很徒劳,显然Rasmus了解他自己,对这个决定,更多的不是震惊,而是希望知道原因。


“为什么?”


“呃,毕竟还是希望大家都玩得快乐一点。”


“我能知道中路是谁吗?”


“你应该知道。”Caps放弃抵抗,开始思索怎么能在透漏最少的情况下解释清楚。不过,他有点担心少年自己的执着程度。


Rasmus食指抵着唇峰思考了一会儿,神神秘秘地凑到Caps身边,“是不是在FNC当替补中单然后轮换,最后Rekkles退役了我换位置?”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Rasmus继续补充,


“FNC来找我打过很多次1V1了,他们应该会考虑我,哪怕不是一队,那或许会是他们的次级联赛。”


“Miky春季赛就在FNC替补,他是不是明年要回来?他真的很强,这样的话转下路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那Rekkles呢,他为什么要退役,EU怎么办?”


“或者——他是不是拿到世界冠军了?”


果然他应该先担心自己的脑回路,虽然被震惊得说不出话,但他甚至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阵容,居然还算可行。


话说回来,这其实不意外。他的确对FNC十分憧憬,怎么可能不喜欢Rekkles呢?


他可是看了Rekkles四年比赛,从Xpeke看到Febiven。


那些过往都汇成小溪流淌在心底,他把Rekkles的名字塞进漂流瓶,扔进水中,随着重力冒出一串咕噜咕噜的水泡,起起伏伏。


它永不沉没,要它沉没就要触碰它,碰到它,又怎么不在意他。


“没有。”Caps斟酌着言辞,给出一个笼统的回答,“我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你离开FNC了?是打的不好吗?”Rasmus尾音都快被吞没,整个人像快速枯萎的花朵蔫蔫的。他垂着眼睫,看上去分外失落。


但也许真的是心灵相通,他猜对了一半。


“你为什么这么想?”


“那可是FNC,除了Rekkles没人会主动离开FNC,而且他也回来了。”


假如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或是电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设,那Rasmus的推断是没错的。


可现实总是出人意料。


Caps从小就是一个乖孩子,他的少年时期一边要保持成绩,一边要rank分数,争取走职业这条路用了温和缓慢的方法,从线上到半联赛到次级联赛,三年时间,逐一而上。


只有离开FNC,他在半个月里,走了一条最令人意想不到的绝路。


Caps看着Rasmus亮晶晶的眼睛陷入沉默,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成为了第二个,只能先叉开话题,


“也不一定是FNC。”


“我转位置了。”Rasmus理直气壮,气鼓鼓的样子,“Faker又不会来EU,如果不是因为Rekkles,我肯定不会做这种的决定。”


“SKT.Caps应该不会吧?”见Caps迟迟没有回应,Rasmus小心翼翼地问。


……


Caps想起这时候的自己还因为Perkz的口出狂言对他很有意见,无论是出于不能影响未来还是别的什么,都不能提到G2。


“some issues.”Caps错开他的视线,“Rekkles没有任何问题,他还是EU最好的AD。”


Rasmus看出Caps的为难,没有继续问下去,他拍拍Caps的肩膀,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Rasmus爬下床,打开电脑,


“到时候了,要不要一起看决赛?不要剧透哦。”


“我猜是SKT的总冠军”Rasmus调开直播,看着那个中单,感叹道,“他真是神一样的人。”


SKT胜利的艰难让三冠王的光芒更加闪耀,唯一连冠的队伍,最耀目的星星刻在LOL的历史。


“拿到冠军真的很棒啊,就算不是S赛,联赛,MSI都很棒。”Rasmus用指尖碰了碰屏幕上的奖杯。


拿到冠军是什么感觉?


在他拿到EU第一个MSI冠军和FMVP。


掌声和热烈,年复一年的付出终于换来金色的雨。只是有那么一刻,虽然只有很短的一刻,但它的确存在。


Caps分了神:


Rekkles有没有说一句“congratulations.”


Not for EU or G2. Just for Caps. 


在他拿到2019两个联赛冠军。


千万人铺天盖地的喝彩响起来,Caps从领奖台走下来时刚好遇到走下台的FNC。他们的悲伤喜悦不再同步,并且必须相悖。


男孩看着最后的颁奖,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


Caps想摸摸他的头,突然一阵眩晕袭来,整个世界倒转。他只能看着那个男孩的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终于趴在键盘上。而他的身体逐渐透明,好像被虚空的漩涡收拢迅速掉进一个黑洞。


再醒来时,他躺在床上,一片漆黑。


“Hi.Rasmus?”


是Mikyx的声音。


Caps掀开被子,他的记忆丝毫没有改变。说不清是一种什么心情他没管Mikyx搭在他额间的手,慌乱得甚至拿不稳小小的手机,急切地上网搜索自己的名字,连接词,fnc,g2,都没有变化。


Mikyx睡眼惺忪,按了按眉心,温和地问他怎么了。


“Nothing.”


Caps擦掉掌心的汗,用手臂遮住迷茫的眼睛,


“只是一个梦。”




Mikyx下楼吃完早餐,回来收拾床铺的时候翻到了一颗卷在被子里的橙子味糖。


Caps连出门也要带这个吗?


就权当Caps的监护人管理费好了。


他咬开糖果,随手把糖纸扔进垃圾桶。



 





梵歆

【All帽/主Rekkaps】Rose And Rue(08,吸血鬼AU)

CP:主Rekkles/Caps,副all帽

土豪羊哥出没请注意,阿P洗白了希望各位妈妈们继续爱他

请大家欢迎Neme开始他的表演,Febiven好走不送啊


08

Mikyx和Perkz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窗外,除了几盏进入庄园的路上零星亮着的路灯,他们什么也没有看到。吸血鬼对声音非常敏感,Jankos一定是听到了什么才会这么问。

“有人跟来了吗?”Mikyx皱起了眉头,之前在半山腰上等待Perkz出来确实浪费了不少时间,很有可能是Xpeke或者Carlos的人跟着他们追了过来。

他的吸血鬼朋友活动着自己的手腕,一副摩拳擦掌的兴奋样子,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担心。“小问题,你...

CP:主Rekkles/Caps,副all帽

土豪羊哥出没请注意,阿P洗白了希望各位妈妈们继续爱他

请大家欢迎Neme开始他的表演,Febiven好走不送啊

 

08

Mikyx和Perkz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窗外,除了几盏进入庄园的路上零星亮着的路灯,他们什么也没有看到。吸血鬼对声音非常敏感,Jankos一定是听到了什么才会这么问。

“有人跟来了吗?”Mikyx皱起了眉头,之前在半山腰上等待Perkz出来确实浪费了不少时间,很有可能是Xpeke或者Carlos的人跟着他们追了过来。

他的吸血鬼朋友活动着自己的手腕,一副摩拳擦掌的兴奋样子,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担心。“小问题,你们在这里自便。稍等我一会儿,我得让这些不受欢迎的家伙知道擅闯别人家是一件非常无礼的事。”

Mikyx还没有来得及叮嘱他不要下狠手,他的老朋友就跳出了窗外飞快的消失在了夜色中。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还是任由对方去解决那些跟上来的麻烦。他将怀里的Caps放到了休息室的长沙发上,男孩一直处在昏迷的状态,如果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烧红的脸颊,他都以为对方可能已经没了气息。

Perkz疲惫地坐到了一旁的扶手椅上,用来按压伤口的外套已经沾上了不少血。他咬着牙看了一眼中枪的部位,长时间的失血和紧绷的神经忽然间放松下来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头晕。他闭着眼睛靠在身后的软垫上,试图靠深呼吸来让自己舒服一些。

“让我看看。”

他睁开眼睛,Mikyx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了他,正握着他的手腕想要将他的手从伤口上拿开。

“我没事。”Perkz被自己的搭档没有好气地瞪了一眼,立刻乖乖松开了自己按着那件血迹斑斑的外套的手,他在对方看到依然向外流血的伤口皱起眉的时候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试图缓和一下气氛,轻声安慰道。

“你管这叫没事?”Mikyx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Caps的事情他们确实闹得有些僵,但是在决定一起行动救出那个男孩的时候,那些曾经的分歧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面对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们都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Perkz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内疚,但是他又何尝不是。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好友说道:“就算你今天真的死在这里,我们对Caps所做的事情会一笔勾销吗?不会,所以你最好的选择就是活下去,然后我们一起好好补偿他。”

“你觉得他会原谅我吗?原谅我们?”

Mikyx查看了一下的伤口,对于这个问题他所能做的只有沉默。Perkz对于他的反应像是预料之中一样笑了一声,因为扯到了伤口立刻皱起了眉。

“我去找一找医疗箱,我需要替你把子弹取出来。”他的搭档像是想要逃避什么一样站了起来,只留下一句话便急匆匆地离开了休息室。

Perkz长舒了一口气,他刚打算站起来给自己倒一杯酒,希望酒精能暂时麻痹掉他的脑袋和身体上的疼痛。他还没走出两步,就听到躺在沙发上的Caps剧烈咳嗽起来。他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口,立刻蹲到了沙发旁想要确认那个男孩是否安好。

Caps有片刻清醒了过来,他依旧觉得脑袋昏沉,包裹着他的毯子压在身上就像有千斤重似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要缓解胸口憋闷的感觉,但是喉咙中泛起的腥甜让他忍不住咳嗽。周围陌生的环境令他感到十分不安,所有的事情在短短两天内完全脱离了他所了解的一切。他不知道Rekkles为什么还不出现,他已经消失了两天,在他漫长的记忆中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的长亲这么久的时间。他不止一次在内心呼唤过对方的名字,可是每当他睁开眼睛,身上的疼痛和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Perkz的脸忽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那个男人一脸担忧和心疼地看着他,那双曾经充满爱意看着他的眼睛里只剩下浓浓的内疚。他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可是咳出来的污血让他只能无声地看着面前的人剧烈的喘息。

Caps感到冰凉的水珠落在了他的脸上,他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跪在他身侧的人。Perkz的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泛红的眼眶不断有泪水从里面涌出。

“抱歉……我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冰凉的手掌慌张地擦拭着他的嘴角,似乎这样就能让那些从刺眼的腥红停止从那里流淌出来一样。他努力在昏昏沉沉的状态中握住了对方的手,露出一个并不算太成功的微笑。但是他知道,Perkz能够明白他想要传答给对方的安抚和原谅。

面前的男人似乎比刚才哭的更凶了些,Caps的呼吸终于平静了下来,从四肢百骸传来的寒冷让他不禁打了个冷颤。Perkz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将它们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过了一会儿,面前的男人才缓缓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地朝他说道:“我们会带你回去,你会没事的。”

Caps再次冲他笑了一下,虚弱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依然能听出其中带着一丝调侃:“这算是你对我说的为数不多的真话中的一句吗?”

Perkz苦涩地笑了一下,在男孩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Rasmus醒了?”Mikyx抱着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医疗箱走了进来,看起来屋子的主人可能很久都没有用过这个东西,盒盖上已经落了一层灰。

Perkz飞快地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站了起来。他给Mikyx让开位置坐回到了刚才的扶手椅上,他的搭档瞥了他一眼便明白发生了什么,毕竟就算他擦干净脸上的眼泪,依旧泛红的眼眶还是出卖了他。

好在Mikyx并没有多说什么,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了Caps身上。他伸手摸了摸男孩的额头,依然滚烫的温度让人揪心不已。“你还记得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吗?你现在在发烧,我们得搞清楚出了什么事才能解决这个。”

Caps回忆了一下自己昏过去之前那段痛苦的记忆,不禁瑟缩了一下,“他们给我注射了圣水……但是实在太痛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他看到Mikyx的脸色在听完他的话之后瞬间变得苍白了几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慰对方就被忽然出现在屋子里的陌生人吓了一跳。

“大晚上的还要活动筋骨真的太累了。”

Jankos刚回到自己的别墅就被屋子里三个人的目光看的有些别扭,他看了看自己衬衣上的血迹立刻朝Mikyx和Perkz摆了摆手解释:“我只是恐吓了一下他们,然后吃了点晚餐,我可没有对你们的前同僚下死手。不过说真的,你们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我看柏林圣所那群老顽固几乎快把所有留下来的人手都派出来了。”

“大概和捅破天差不多。”Mikyx轻描淡写地耸了耸肩,他走到Perkz身边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Jankos站在休息室里好奇地打量着那个刚刚醒来的年轻吸血鬼,就他的经验来说对方大概不超过五百岁,非要对比的话在他眼里那个男孩大概真的就是个孩子。不过让他疑惑的是,自从Mikyx把对方带到自己的别墅,他总是莫名其妙的被吸引,那股飘散在空气中的迷人的酒香甚至比刚才更浓了。

他晃了晃自己的头,努力保持着理智,他明明刚才已经喝饱了,可是依然在这股味道下变得饥饿起来。他吞了吞口水,试图把注意力放到Mikyx和他的搭档身上。他走到两个人身边观察了一会儿,在他的朋友将一颗银质的子弹从对方身体里拿出来的时候,惊讶地笑了起来。“你们真的是狠起来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Mikyx看了他一眼,无奈地站起身翻着医疗箱里的东西,准备找一块干净的纱布为Perkz包扎伤口。但是Jankos伸手阻止了他,像是看白痴一样盯着他说道:“你的屋子里有两个吸血鬼,你到底会不会利用资源?不要浪费我的纱布,那可是很珍贵的。”

“那只是一卷纱布。”Mikyx虽然心里明白对方为什么这样说,但是依然毫不客气地呛了回去。他站起身给Jankos让开位置,以便他给自己的搭档疗伤。

Perkz看着面前这个有着波兰口音的吸血鬼用尖牙咬开了自己的手腕,鲜红的血液顺着他苍白的皮肤流了下来。Jankos将自己的手腕递到他嘴边,抬了抬手示意他赶紧喝一口。

Perkz明显有些犹豫,吸血鬼的血液对于伤者有十分显著的治疗效果,只要你不是已经咽气,他们就能用自己的血把你救活。面前金发男人对于他的停顿似乎有些不耐烦,再次抬了抬胳膊示意他快一点。

“我们的伤口愈合的很快,不要让我再咬开一次了,那真的很疼好吗?”Jankos冲着这个看起来似乎有些固执的猎人翻了个白眼,催促道。

Perkz叹了口气,有些别扭地朝对方道了声谢。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流进嘴里,他压抑着想要呕吐的反胃感将它们喝了下去。

“接下来就让我们看看这个小家伙出了什么问题。”

Jankos一靠近那个躺在他沙发上的男孩就明白了,他掀开毛毯观察了一下对方身上的伤口。手腕和脚腕上的伤口比较深,以他们正常的恢复力来说也得花上几天时间。但是最棘手的问题不在这里,他能闻到参杂在血水中圣水刺鼻的味道,正是因为如此那些伤口才迟迟不能愈合。

“看来得喂你吃点东西才行了。”为了避免对方呛到,Jankos将男孩扶了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对方身上滚烫的温度让他立刻皱起了眉。刚才被Perkz吮吸过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他再次咬开了自己的手腕递到男孩面前。

一开始一切正常,Mikyx和Perkz甚至长长舒了口气,来的路上他们也想到过这个方法,不过在搞清楚Caps身上发生了什么之前谁也不敢草率行事。

但是没过几分钟,Caps忽然停了下来,捂着自己的胃趴在Jankos的腿上吐了起来。刚才喝进去的那些血液几乎一滴不剩地被吐了出来,就像他的身体完全没办法接受那些东西一样。

这一次就连Jankos也吓了一跳,他轻抚着怀里人的后背,那里是对方身体上为数不多没有受伤的部位。他将因为呕吐而开始痉挛的男孩重新放回到沙发上,一脸严肃地站了起来看向屋子里另外两个人。

“你们必须一五一十的将所有的事情告诉我,否则你们带来的这个小家伙就只能等死了。”

 

Rekkles从睡梦中惊醒,自从Nemesis不愿意和他一起睡之后他总是在白天忽然醒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总是在他的梦里叫他的名字,有时候他甚至在清醒的状况下也能听到。今天和之前一样,他在梦中一直想要寻找那个呼唤他真名的人,可是无论他怎么找,都只能听到对方带着痛苦和祈求的声音环绕在自己身边。

他揉了把自己的脸,遮光窗帘将外面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他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距离傍晚也不过只有一个小时了。他叹了口气,决定去叫醒自己的后裔,然后收拾一下在夜幕降临前赶去Midnight。

如果不是那天Nemesis在他面前说漏了嘴,他怎么也不会想到Febiven居然会喜欢自己。他们认识了快有八百多年,他一直都当对方是自己的好朋友。他决定还是找Febiven说清楚这件事情,以免对方会错了意可就麻烦了。

Nemesis被Rekkles轻柔的吻弄醒了,他几乎是瞬间吓出了一声冷汗。当他发现这个金发的吸血鬼只是在他额头上简单的亲了一下之后,才算是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他立刻从自己的床上爬了起来,飞快的远离了对方想要给他一个拥抱的双手,努力朝面前的男人笑了一下。

“我都没听到你进来。”

“你想听到我的脚步声,那得再多长几百年才行。”Rekkles悬在半空中的手有些尴尬,只能转而凑过去揉了揉对方凌乱的金发,宠溺地笑了一下说道,“等会儿我要去Midnight,你和我一起去吗?”

“我记得你约了Febiven?”Nemesis眼波一转,有些好奇的问道。

“对。我觉得关于你告诉我的那件事,有必要找他说清楚。”

Nemesis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暗淡和失落,他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有些委屈地开口:“Febiven一定会怪我把这个事情告诉你的。”

Rekkles轻笑了一声,他伸手将自己的后裔从床上拉下来,搂着他的肩膀朝卧室外走去。“有我在,你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万一他生起气来说一些奇怪的话,你会不会相信他?毕竟你们是这么久的朋友,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你们闹僵。”

“我们是很久的好朋友,可是你是我的后裔,我们之间的信任是血脉的联系。所以,别担心了。”Rekkles对他的男孩笑了一下,安慰道。

Febiven赶到酒吧的时候Rekkles已经在吧台边等着他了。对方看见他进来,冲他挑了挑眉笑了一下,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他刚在高脚凳上坐下来,Hylissang就将已经调好的酒放到了他的面前。

“你找我什么事?难道两天不见就想我了?”他喝了一口玻璃杯中的特调饮品,调侃着身旁的人。

Rekkles之前从来没有注意过他说的那些话,这些明显带着调情意味的语气如果放在以往,他肯定会觉得是自己的好友在调侃他。可是现在不同了,那些和平时一样的话在他听来都带上了一丝暧昧。他平静地喝了一口自己的酒,开口说道:“Nemesis已经告诉我了。”

Febiven的眼皮跳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端起了酒杯看向对方,“他告诉你什么了?”

“我很感谢你会喜欢我,Febiven.但是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做朋友比较好。”Rekkles尽量说得委婉得体,不要让自己的拒绝太过明显。他很珍惜自己这位朋友,毕竟对于他们这个族群来说,漫长的生命只会让所有的感情都慢慢变得淡薄。他看到坐在对面的Febiven忽然间变了脸色,拿着酒杯的手指紧紧地握着透明的玻璃杯,用力到指节都开始发白。

“他就告诉你了这个?而你的答案是拒绝我?”Febiven的声音变得有些冷漠和尖刻,Rekkles忽然间觉得自己的好友在一瞬间看不起来有些陌生。他皱起眉看着对方,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Timmy只是不小心说漏了嘴,我希望你不要怪他。”

“不小心?”Febiven怪异地笑了一声,他盯着自己的好友说道,“他恐怕早就盘算好了,我真是小看他了。”

“冷静一点,Febiven,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

“哦,我们之间的事情?”Febiven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知道那个金发的小鬼肯定就在附近,他既然这样将自己一军,就怪不得他彻底翻脸。“你可真是个傻瓜,Rekkles。”

“都是我的错,你们不要吵架。”Nemesis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他站在Rekkles和Febiven两个人中间,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他靠近已经满脸怒火的Febiven,扯着他的袖口轻轻晃了晃,恳求道:“拜托,是我不小心告诉Rekkles的,都是我的错。”

Febiven瞬间被气笑了,他根本不管酒吧里的人都在看他们,咬着牙用力想要甩开拉着他袖子的那个金发男孩。“你给我滚开!”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吧台边响起,Nemesis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脸看向面前扬起了手的男人,透明的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毫不间断地流了下来。Rekkles立刻将他拉到了自己怀里,关切地查看他的状况。

“别再演戏了,你这个骗子。”Febiven指着战战兢兢像是受了惊吓一样躲在自己好友身后的年轻吸血鬼,怒不可遏地冲他吼道。他正打算冲过去将那个十分会演戏的Nemesis揪出来,Rekkles充满压迫感地目光瞬间将他冻在了原地。

他感到自己被人揪着领子压在了吧台上,他的好友冷冰冰地看着他,语气里充满了警告:“我说过了,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现在,Midnight不欢迎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给我离开这里。没有我的允许再也不许靠近Timmy,我说的够明白吗?”

“你被他骗了!Rekkles,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后裔!”

“我刚才说的话够清楚吗?回答我!”

Febiven感到自己被人提着脖子拎了起来,再次按到了吧台木质的桌面上。他侧着头看向站在Rekkles身后的男孩,那个金发的年轻吸血鬼早已经不哭了,一副悠闲地做派站在那里勾起了嘴角,冲他露出一抹嘲讽地笑。那个表情只出现了一瞬间就消失了,Nemesis眨眼间就换回了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盯着他,仿佛在嘲笑他一样。

Febiven知道自己这次完全被算计了,只能不忿地咬着牙回答道:“清楚了。”

Rekkles立刻放开了他的脖子,朝酒吧大门的方向偏了偏头,没有一丝犹豫对他说:“现在,离开这里。”

 

当Mikyx将所有的事情对Jankos和盘托出之后,他的吸血鬼朋友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他盯着沙发上那个虚弱的男孩看了好一会儿,惊奇的发出一声感叹。

“说真的,我没想到自己还能遇到一个活着的Winther家的男孩。”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Mikyx提醒他,忧心忡忡地说,“如果Rasmus不能接受你的血,那怎么样才能让他恢复?”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Jankos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思索了片刻才开口,“我猜测,他的创造者一定在当初转化他之后在他身上动了点手脚,所以他没法接受除了Rekkles之外任何人的喂食。”

“那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回伦敦,去找Rekkles?”Perkz的伤口在Jankos的血液治疗下已经完全愈合了,除了失血的轻微晕眩和虚弱感,他基本已经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是这样没错。但是看样子他已经很久没有进食过了,而且因为圣水的缘故一直在发烧,这对任何吸血鬼来说都是致命的。我们只有三天时间,否则就算是Rekkles也救不了他。”Jankos耸了耸肩朝屋子里的其他人说道,Mikyx坐在那个男孩的身边看起来完全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叹了口气,试图让屋子里的人不要那么悲观,“又不是没有办法,你们为什么都这幅表情?”

“从伦敦到这里的时候有协会的人接应我们还好说,可是现在Xpeke和Carlos恨不得立刻将我们抓回去,我们根本没法正常离开这里,更别提还带着Rasmus一起。”Mikyx抬起头向自己的好友解释他们的问题,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

Jankos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向屋子里的其他三个人摊开了手,“嘿,伙计们,你们这么快就把我排除在外了吗?”

“你?”Perkz同样疑惑地盯着他,耸了耸肩,“你有办法吗?”

金发的吸血鬼冲他骄傲地挑了挑眉,勾起嘴角笑了出来。

“真的太凑巧了,我刚好有一架私人飞机可以吗?”

【TBC】

 

这是一个写文又偶尔画画的小号

【All帽】Tranquility 09 (Fantasy AU)

摘要:Caps是个逃亡法师,Rekkles想要把他绳之以法,Perkz想要把他卖了,而剩下的几个人对他挺不错。

配对(配对顺序不带表重要程度):Rekkles/Caps, G2/Caps(但是程度不一),Nemesis/Caps

分级:你们觉得我是开得起车的人吗?顶多卖个车票

章前注意事项:

*没补8.5,直接9

*有点丧病的neme出没


9. 宁静


从地牢到Nemesis房间的路上空无一人,大多人都去参加LS的加冕典礼,剩下那些倒霉值守的早就在Nemesis赶来的路上被他“清理”掉了。

Caps已经在他的背上晕了过去,呼吸清浅,只有偶尔短促的吸气才能证明他还...

摘要:Caps是个逃亡法师,Rekkles想要把他绳之以法,Perkz想要把他卖了,而剩下的几个人对他挺不错。

配对(配对顺序不带表重要程度):Rekkles/Caps, G2/Caps(但是程度不一),Nemesis/Caps

分级:你们觉得我是开得起车的人吗?顶多卖个车票

章前注意事项:

*没补8.5,直接9

*有点丧病的neme出没


9. 宁静


从地牢到Nemesis房间的路上空无一人,大多人都去参加LS的加冕典礼,剩下那些倒霉值守的早就在Nemesis赶来的路上被他“清理”掉了。

Caps已经在他的背上晕了过去,呼吸清浅,只有偶尔短促的吸气才能证明他还活着,Nemesis尽他所能没有去碰他的背部,还是免不了Caps在移动中拉扯到伤口。他可以直接使用空间转移的方法,但他不想给Caps带来更多身体上的负担。

再说,这是一条只有两个人独处的路,他不想浪费任何一秒。

Nemesis心情愉悦,难得的咧嘴而笑。

终于到达目的地,他挥挥手打开门,将Caps带到柔软的大床上让他侧躺,男孩紧闭着双眼咬紧牙关,Nemesis只是稳住他的手臂不让他乱动。他看到Caps背部已经皮开肉绽,有的地方甚至出了脓血并跟布料粘在了一起。

Nemesis的眼中翻滚着黑暗的情绪,只有这一刻,他是真心希望Rekkles爱着Caps,以至于能把LS揍得粉身碎骨。

Nemesis并不擅长治疗伤口,但好在他这几天一直都很幸运。

“既然都来了,就别干站着。”

从窗帘后的黑影中,戴着单片镜的青年缓慢地走出了出来,他面无表情地走到Nemesis身旁,微不可见地颤了一下。他的视线落在Caps的伤口上,没有说话,只是在Nemesis腾出的一点空间里跪下开始观察伤口。

将琐碎的布料挑出来的工作花费了最多的时间,Mikyx以一种超人的集中力一点点地将布料与倒刺从伤口中拨开,他毫无感情地、机械地动作着,手部平稳,就算Caps呻吟出声也无动于衷,仿佛身下的人跟他毫无瓜葛,这甚至让Nemesis都感到惊讶,他以为Mikyx对Caps情有独钟,但看来他的好友仍旧心中死灰,毫无生机。

直到Mikyx结束一切能做的,并洗净双手,Nemesis才松了口气,并扯起了他那标志性地嘲讽笑容。

“这就像老时候,真令人怀念。”

Mikyx抬眼,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已经有些破旧的眼镜布开始擦拭单片镜。

“我不觉得我会怀念有人一直在我耳边尖叫。”

“得了吧,你跟我一样是虐待狂,你只是不肯直视自己。”

Nemesis说着已经帮助Caps趴到床上,他自己也侧躺在一边,笑得跟个终于得到眼馋了很久的玩具的小孩儿似的,不断地用手指缠弄Caps柔软的头发,迷恋不已。

“这都是你的计划?”

Mikyx已经从矮桌附近走回了床边,他没有挑战Nemesis的所有权,只是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Caps毫无生气的脸。只是他的面色比Caps还要苍白许多,若不是还能正常说话,不管谁看他都更像个幽灵。

“我倒希望我真能那么残忍,不过看来我温柔多情。这是一个傻瓜干的蠢事,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打发人去解决他了。”

Mikyx皱眉疑惑,但很快猜到了大概,他点点头,左手附上右侧胸口的胸针,低头闭眼。

“希望死亡能为他带来平静。”

“不,死亡会缓慢又真实的降临在他身上。”Nemesis戏谑地说,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床上的男孩,着迷一般描绘着他背上的伤疤,并在的背上落下了一吻,“Rekkles会为他带来光荣又痛苦的最后一刻。”

Mikyx死死地看了他许久。

“你还真是残忍。”

“谢谢夸奖。”

“你不问问我怎么进来的?”

“我管不着,反正你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了,我没异议。”

“一如既往的自大。”

“你也一如既往地虚伪。”

他们交换了一个浮于表面的微笑,下一刻Nemesis就开始赶人。Mikyx倒也没有坚持,只是拿起桌边的权杖就要离开,在关上门之前他再一次看了一眼虚弱的男孩,只是Nemesis已经占有性地拉上了布帘。

Mikyx闭上眼,关上了门。

*

Perkz无法相信短短几日他们的损失就如此惨重。

Mikyx揍在他脸上的部位依旧隐隐作痛,没了团队中的治疗者,他们几个战力见底的人更是难以重拾士气。

Mikyx愤怒的面孔像是印在了他的视网膜上,他从未见过那种Mikyx,更没见过他如此地失望。

“他是在对自己失望。你知道的吧?他很喜欢Caps,所以他对自己没能保护他感到失望。”

Jankos似乎有读心的能力,他安慰性地拍拍好友的肩膀,被一把拍开。Perkz没有复他,只是坐在石墩上吐了口血痰,恶狠狠地看向对面的Wunder。

“你要是想跟我打一架,现在就来,学学Mikyx,别婆婆妈妈的。”

“我没必要在你身上浪费体力。”Wunder说着,继续在手臂上缠起绷带,他朝山洞外看了一眼,雪已经停了,阳光反射在白雪之上有些刺眼,他转过头直视Perkz“你给我打起精神,我们不能让Mikyx一个人以身犯险。他肯定是去找Winther了。”

“已经散伙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我们’。”

Perkz对Wunder仍旧固执地称呼Caps为Winther感到不耐烦,这就像是他在单方面地跟自己宣布,Winther就是Winther,和那个是法师还是通缉犯的家伙毫无关系。

Perkz对Mikyx没有给Caps下药的事耿耿于怀,他没有质问Mikyx,但心底深处是觉得他应该是对不起自己的——但Mikyx在离开之前愤怒至极,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劈头盖脸揍上他的脸,接着便离开了。

Perkz无法原谅Caps对他的家人做过的事,他以为Mikyx是明白的。

但他还是走了,这全是Caps的错,如果不是遇到Caps,他辛苦构筑的这个“家”就不会这么支离破碎。

“Mikyx离开前有没有说什么?”

“我不确定你想知道……”Jankos说。

“为什么?”

Jankos没有回答,只是叹了口气,略显颓废地靠在了石壁上,他皱起了眉头,又舒缓,反反复复好几次,在Perkz不耐烦地催促下才开了口。

“那我问你,如果Caps不是你的仇人,你还会那么执着于把他带回去吗?”

Perkz立刻警惕地瞪着他,“没有那么多如果。就算他不是,他仍然是个讨人厌的法师小鬼。”

“那我觉得你也没必要太纠结Mikyx说了什么。”Jankos摇摇头,有些困难地支起腿,攀着石壁起身,“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也好,没必要让自己太难过。”

Wunder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他沉默地拿好自己的斧头与物品,整装待发地站到洞口,他再看了一眼Perkz,接着默不作声地离开,Jankos惊讶地喊住他。但Wunder没有停下,直到Jankos威胁他不说清楚就直接扔他匕首才停下了身。

“我要去找Winther。”

“哦,那你觉得那一整塔的法师们看到你会让你乖乖进去吗?还说,请您随便进来,把我们的通缉犯带走。”Jankos挖苦道,还夸张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那也总比像那个窝囊废一样坐在这里要好,你该告诉他真相,让他知道自己多愚蠢。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连明摆在面前的事实都不肯接受。”

“Wunder,既然这件事毫无胜算,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那让我们的朋友过得舒坦一些又有什么坏处?”

“那是什么意思?”Perkz不知何时已经跟了过来,他面色不善地瞪着Wunder,再看向Jankos,“什么真相?”

Jankos朝Wunder挤眉弄眼,但后者压根就没看他,Wunder逼近Perkz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Winther没有伤害你的家人,”他眯起眼睛,Perkz困惑的面孔让他忍不住想要往他脸上来一拳,但他忍住了“他试图阻止其他人这么做,但是你的妹妹被恶魔占据了身体,杀了你的父母。我不知道详细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这是Mikyx说的,他还说当时Winther应该是知道你在那里的,但他没有跟其他人透露。

“换句话说,他不是你的仇人,是你的恩人。”

 

消化Wunder的话并没有用上多少时间,但Perkz的反应平静地可怕,他听完便耸耸肩,转身就走向洞窟。

Wunder愤怒地质问他,“这就是你的反应?”

Perkz停住了脚步,回头无所谓地说,“我听着就像是胡话,你们都被他骗了,就算Mikyx说的是真话,你们怎么能肯定他不是被Caps的法术催眠了?”

“你只是逃避现实!”

Perkz没有管他,嗤笑出声,而Wunder喘着粗气,犹豫着是否要先拿斧头把他的脑壳劈开,还是直接走人。

但令人惊讶的是,率先做出动作的是Jankos,Perkz感到身后的杀气,一个侧身躲过,便看到自己站着的地方已经插了一把匕首。那把匕首有些眼熟,他刚抬头,就被Jankos一把攥住了衣领。

“你在做什么?!”

“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一直为你找理由,一直跟自己说,Perkz这么说情有可原,Perkz有自己的难处。但我这次必须说实话,”Jankos一改平常的嬉皮笑脸,凶神恶煞地朝他咆哮,但比起愤怒,看起来悲伤又失望,“你就是个自大的,自以为是的混蛋!”

Perkz咬紧了牙关,他一把抓住Jankos的手,却发现他力气大的惊人。

“为了救你,Caps不顾Mikyx的阻拦都要为你施法,甚至在Mikyx告诉他这会让他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也坚持这么做!你看不到所以你不知道他有多痛苦,好几次我们都以为他断了呼吸。”

“我没有要求他这么做——”

“你没有,但是这不是你能这么混账的理由!”Jankos说罢,就将他狠狠地摔在地上,他攥紧双拳,像是很不甘心地摇了摇头,“你心里早就产生了疑惑,因为你不是傻子,你已经发现Caps不是你心中所想的那种坏人。伪装?既然你已经直言要将他交给法师塔,他继续伪装做什么?既然他仍旧能使用魔法,他早就可以伤害我们。你觉得他是为了继续欺骗你故意演到现在?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Perkz试图回驳,却发现Jankos说的话一点错都没有,他只是骂了一句脏话,最后只能挤出一句,“你不懂。”

“我不懂。”Jankos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他叹了口气,看向Perkz的目光充满同情,“但我知道承认这一切会让你崩溃,会让你觉得自己是个恶棍,但你必须这么做。Caps会不会原谅你是之后的事,但首先你得原谅你自己。”

Perkz没有说话,只是深深低下头把头埋进了双手之中,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良久,双肩才耸动起来。Jankos坐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Wunder冷漠地看了他两眼,最终还把斧头收回去,走回了洞窟中。

等Perkz终于平复情绪,Jankos的气也消得差不多,其实他仍旧担心他的好友,他一直不想当那个伤害Perkz的人,但他知道这一次他必须强硬一些,一错再错只会让误会加深,Perkz也永远不会走出仇恨的深渊。

Wunder并没有离开,也留在了他们身边,但他不断用眼神催促着Jankos,为了什么明显不过。

“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去整理思绪,但我想要听Caps亲口跟我解释。”Perkz已经不像刚才那般激动,“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我们可以直接打进去。”Wunder想都不想就提议道。

“拜托你好好用用脑子,那是以卵击石!我们根本打不过!”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好的办法。尤其是Perkz刚刚从梦魇恢复,而Wunder和Jankos身上的伤也不曾痊愈,这个状态去抢人无异于去送死。

 

“看起来你们需要些帮助。”

他们齐齐转头,一个憨憨的卷发男子艰难地穿过树丛来到他们跟前,甚至咧着嘴朝他们挥了挥手,“如果你们还记得我的话最好不过,不过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我是Rekkles的朋友,Bwipo。”

“你来这里做什么。”

“说来话长,不过我恰巧路过又恰巧听到你们说要去法师塔救人。然后事情是这样的,我恰巧从法师塔溜了,因为我有个朋友一直被人施咒所以身体不太好需要我帮忙带出塔,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还有个朋友恰巧要给我们接应——”

“长话短说。”Perkz揉了揉太阳穴,这个人实在是聒噪,搞得他本来就痛的头更是嗡嗡作响。

“所以我是说,我可以让你们溜进去。”

“但是我们仍旧缺人手——”

Jankos的话刚落地,就见他们身后的树林开始发出沙沙声,树叶被一阵诡异的飓风裹挟着,扬起的尘土让眼前一片模糊。

一阵巨大的气压朝他们气势汹汹地铺来,Jankos最先发现那巨大的阴影,四处环顾,等他看清空中那急速增大的黑点,便瞪大了双眼。他指着空中,又使劲摇晃了Perkz,后者同样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看来我们有帮手了。”

他看着那远古生物之上的人勾起了嘴角,而Jankos已经兴奋地上前打招呼了。

 

 

*

Rekkles将那个恶心的男人压倒在地上有些木讷地往下挥拳。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揍了他多久,但自从他回到房间以来,Rekkles就将他钉在这冰凉的石地板上,一拳一拳地往他脸上招呼。Nemesis像他所说的那般,将Rekkles藏到了LS的房间里,而路上的那些守卫们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迷术,尽管LS尖叫连连,却一个来检查的人都没有。

Rekkles感到双手发麻,但这还远远不够,身下的人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泪水口水与血水在他的头下汇聚成一滩小型的湖泊。他口齿不清地朝Rekkles咒骂,但被揍歪了嘴与下颚让他吐出的每个单词都像是呜咽,没有被血污遮住的右眼死死的盯着Rekkles,眼球似乎都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LS的一只手被他用剑钉在地板的缝隙上,而另一只手仍旧抓挠着Rekkles的手臂,但男人纹丝不动,他似乎感受不到痛意,只是一下一下地宣泄着怒火,直到身下的人没有人气。

Rekkles感到自己的一部分已经死去,他迟缓地直起身,看着身下的杰作,LS几乎看不出人样,他那风流又愚蠢的脸已经青肿一片。

Rekkles从他身上起身,从门口的骑士像手中拔出一把剑,他走回LS身边,踢了踢他,那人颤抖了一下,睁开眼便见到背光而立的男人,一片模糊中,只有他冰冷的蓝眸去清晰可见。

那仿佛死亡骑士般的模样让LS浑身发颤,他呻吟着想要逃开,但被钉在地板上的手阻止了他。

“你……会……后悔……”

Rekkles看着这个死到临头都意识不到自己位置的男人,突然觉得他跟自己一样可悲。他一把踩住LS的下腹,举起了手中的剑,在落下的同时,LS用还算完好的那只手捉住了剑柄。

“蠢货,不是……我!”

“Nemesis是下一个。”Rekkles冷冷地说道,毫不迟疑地向下刺去,身下的男人像脱水了的鱼一样挣扎了几下,最终保持着那狰狞的面孔永远定格了。

Rekkles没有去管身上的血迹,他只是退开几步,毫无感情地看向这位牧师。

他抽回钉着LS左掌的的剑,随意的往窗帘的布上擦拭了几下,又找了件朴素的长袍穿在了身上。

他拉开门,发现走廊空无一人,LS透露Nemesis从一开始就对Caps情有独钟,既然让自己过来解决LS,这个人恐怕已经把Caps从地牢接走了。

但Rekkles并不清楚他到底把Caps带去了哪里。

他四处寻找,好在熟知塔中的地形,将自己的身形藏匿的极好,没有人发现他,甚至没有人意识到他已经不在房中。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来到了偏塔,但等在那里的人却让他皱起了眉。

“你在这里做什么?”

“跟你一样的理由。”

Mikyx没有移动,他仍旧靠在塔楼的石墙边,抱胸而立,他似乎没有阻挡Rekkles的打算,Rekkles没有精力对付他,便也由着他去。

“你不是Nemesis的对手,这么上去你赢不过他。”

Rekkles已经踏上石阶的腿僵在了那里,他面色阴沉,接着踏上了第二步。

“Nemesis最恨的就是你,可能连Caps的脸都没见到,你就被撕成了碎片。”

Rekkles没有理他。

“但是由我帮你,你就能打败他。”

Rekkles终于停下了脚步,警戒地看向Mikyx,他还记得这个人和Nemesis是老相识,而他一点都想不出他会帮自己的理由。

“为什么?”

“我有自己的目的。”Mikyx也终于看向他,那目光跟Nemesis有几分相像,“但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要他被沉默。”

Rekkles吸了口气,这也是他最不希望的,但他以为Nemesis同样作为法师不会这么对待Caps。

“你不了解Nemesis,他心胸狭隘,不会允许Caps心有旁骛。”Mikyx说着,也来到阶梯前,“他绝对不会允许Caps心中还留着你。”

Rekkles有些动摇,但他仍旧怀疑Mikyx的动机。这个人不比Nemesis要容易猜,而Rekkles现在最不想要的就是另一个陷阱。

“我们还有时间,想要沉默化还需要其他人的帮助——”

“Nemesis是个天才,在西部教会这是他工作的一部分,他自己就可以。已经没有时间了,你必须接受我的帮助。”

Rekkles心中迟疑,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相信眼前的青年,这人的双眼不像之前在洞窟中那般充满怒火,反而像是一滩死湖,深不见底,难以捉摸。

就在这时,从楼上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Rekkles没有来得及回答Mikyx,便一路冲上去,Mikyx紧随其后,两人皆来到爆炸处,发现这出自Nemesis的房间。

房门已经被炸开了,从内冒出黑色的浓烟,看不清内里到底是怎么个状况。

两人捂住口鼻,谨慎前行,突然一阵狂风吹过,眼前便清晰了起来。

房间的墙壁上有一个巨大的洞,灰尘散去,他们看到一地的瓦砾碎片和家具残骸,那之中两个人影面对面站立,是Nemesis和Caps。

Nemesis藏在法师袍中的手似乎在滴血,而Caps只是面无表情情,冷冷地盯着他。

Rekkles不敢轻举妄动,两人似乎都没有发现他和Mikyx的存在。Nemesis盯着Caps,像是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地迷住,开始缓慢地朝他走去,这或许是个好机会,Rekkles举起剑朝Nemesis冲去,身后的Mikyx似乎朝他焦急地喊了什么。

但当他即将刺中Nemesis的时候青年突然转过头看向了他,他的笑容阴森诡异,似乎早就猜到他会在此刻登场。

“老师,帮我一把。”

Rekkles瞪大了双眼,他惊愕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Caps紧紧地抓着他的剑刃,浓稠的鲜血从紧握的手中滴落,他没有看Rekkles,只是盯着眼前的剑,仿佛那就是他所在意的一切似的。剑尖在Nemesis胸口近在咫尺的地方停下,因为Caps的使力而微微颤抖,Caps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情绪,只是默然地维持着动作,Rekkles松开了手,朝后退开了几步,这终于使Caps转过头看向他,而骑士也终于看清了他无神的双眸,那双失去了灵魂的双眸。

Nemesis从刚才就是一副沾沾自得的模样,他在Caps耳边说了什么,就见后者松开手,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乖巧的立在他身边,他的手上鲜血淋漓,但似乎感受不到任何疼痛。Nemesis捉住他的手,拿出口袋中的手帕为他温柔地缠在手上。

“老师,你能为我做这些,真令我感动。”

Rekkles目眦欲裂,他不敢相信Nemesis已经下了手。Caps那无机质的双眼在他的噩梦中出现过无数次,在这几日短暂的浅眠中,不断地侵蚀着他的神经。

但此刻的一切并不是梦境,这是现实。

“你是个怪物。”

“当然,所有法师都是怪物。”Nemesis不以为然道,这句话他听到耳朵出茧,从未觉得有什么问题,“不然你也不会一出事就会觉得全是Caps的杰作,骑士大人。你就没有自己想过,Caps是怎么在逃离法师塔的同时使用那么多次魔法制造灾难吗?”

这就像是一桶直接浇到头顶上的冷水,Rekkles终于明白那一直困扰他的违和感来自哪里,也终于明白Nemesis为何会对塔中一切了如指掌。

“是你谋划了一切。”

“我可担当不起,实际上想要让老师和法师塔决裂的另有其人。不过制造那几场火灾的确实是我。”Nemesis笑眯眯道,“不然我怎么让你和Caps反目成仇?不过你也太没挑战性了,居然那么容易就被骗,也不知道老师到底看上你什么。他到最后都以为你还在恨他,太可怜了,所以我帮助他忘记了一切。”

“你本可以跟我说一声。”一直沉默不语的Mikyx插嘴道,他踏进这混乱之中,目光冰冷,他可以看出这一切并未像Nemesis所说那般全是Caps的自愿,或许他确实表现出了对Rekkles和对其他人的失望,但墙上那巨大的洞和屋里的打斗痕迹,暗示着这里有过一场战斗。他虽然知道Nemesis对Caps有着几近扭曲的独占欲,但没想到这一切会发生的这么快,难道是Caps说了什么刺激到他了?

“虽然你是我的好朋友,Mikyx,但我可不想冒险。他在睡梦中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求你救他,既然你表现得对他毫无兴趣,我就想不如帮你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吧。是不是很体贴?”Nemesis目中闪烁着一丝狂气,他愉快地笑着,揽住了Caps的腰,恶狠狠地说,“你们都没有资格,他是我的。”

他们就在这里僵持着,震惊过后,只有愤怒与仇恨在这狭窄空间中翻滚。

但没有人敢做出行动,只要有Caps在,他们知道Nemesis会拿他当盾牌,甚至享受被保护的过程。

“如果你们愿意成为我的下属,我会原谅你们的过错。”Nemesis说道,像是厌倦了此刻的沉寂,“但是我会挖下你们的眼睛,这样你们就永远不会觊觎不该看到的东西。”

下一刻他便举起了双手,只是不等他咏唱完咒语,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际,他们皆转头望去,也是同时,Mikyx超前冲去将Nemesis扑倒在地,迅速使用沉默咒使他无法发声。

“快带他走!”

Caps直视前方,并无反应,Rekkles立刻上前,Caps就像个毫无灵魂的娃娃一样任由人将他抱起。这时,那阵凶恶的咆哮再次响起,震得塔楼也跟着颤动,紧接着他们便听到塔中传来哀嚎与尖叫。Rekkles却无暇顾及这些,他抱着Caps在塔中奔跑,不敢去看怀中男孩的双眼,等他冲出塔楼时,一阵眼前发黑,长久的饥饿与睡眠不足使他身体虚弱,但他咬住口腔内部,一阵铁锈味充满口腔,他用痛意刺激着自己,继续朝前奔跑,试图逃向自己最初将Caps堵住的那个秘密通道。

但当终于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有人等在了那里,那人身着黑色的法袍,已经朝他举起了手,似乎随时都能施展法术。Rekkles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紧抱着男孩双膝重重跪地,像是在哀叹上天的不公。

但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如若他能与Caps一同死在这里,或许也能成为唯一的一丝慰藉——他只是后悔自己没有对男孩更好一些,后悔没有让他离开法师塔逍遥在外。他终于肯低头看向男孩,泪水模糊了双眼,低落在男孩的面颊上,但并未激起任何的反应。

预期中的疼痛并未到来,Rekkles抬起头,与此同时一阵暖意包裹了他的身体,他感到身上的伤口迅速地愈合,甚至一瞬间涌上了更多的力量。

在他错愕的目光中,那人揭下了法袍的帽子,将自己的身份展现在震惊的男人面前。

那位伟大的前大法师来到他跟前,仍旧是那副朴素青年的模样,他蹲下身将手附上Caps的胸口,在检查完他的状态后,面色一沉,却没有多做解释,他只是闭上眼思索片刻,才重新起身,朝密道走去。

“跟我来。”


我自闭我快乐

【全员向】焰羽之诗 Chapter One

写在前面:

是LEC/LCS全员向,正剧走剧情,CP次之。

我想尝试一下日更,看我能坚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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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小皇帝刚满十二岁的那个初春,一封从东大洋送来的急件被摆在了Martin·Larsson公爵的书桌上。

  他在某个平淡无奇的午后对他的陛下提起这件事,彼时温暖和煦的阳光照耀在花园里,头戴皇冠的小少年正忙着用网兜扑一只橘色的小鸟。侍从们都远远地在院子外等着,只有一身军服的Luka·Perkovic公爵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小皇帝略显繁重的礼服下摆拖在地上,已经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Luka也并不伸手搀扶他,任凭他脸上印了一道道的泥巴引,细碎的枯草粘在...

写在前面:

是LEC/LCS全员向,正剧走剧情,CP次之。

我想尝试一下日更,看我能坚持多久(

--


  在小皇帝刚满十二岁的那个初春,一封从东大洋送来的急件被摆在了Martin·Larsson公爵的书桌上。

  他在某个平淡无奇的午后对他的陛下提起这件事,彼时温暖和煦的阳光照耀在花园里,头戴皇冠的小少年正忙着用网兜扑一只橘色的小鸟。侍从们都远远地在院子外等着,只有一身军服的Luka·Perkovic公爵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小皇帝略显繁重的礼服下摆拖在地上,已经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Luka也并不伸手搀扶他,任凭他脸上印了一道道的泥巴引,细碎的枯草粘在毡毛做的袖口和领口上。

  “陛下。”

  Martin轻声呼唤前方那两个玩得兴起的身影,将带了火漆的信件轻轻放在凉亭内的石桌上。

  “我们在东大洋上的船队出事了。”

  小皇帝赶紧示意他噤声,而后又赶忙蹑手蹑脚地转过身,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停在枝头的圆滚滚的橘色小鸟,随手给一旁的Luka比了个退下的手势,后者便从大理石桌上的摆着的手绢中取出一条,擦干了指缝间的泥土,这才朝着凉亭这边走来。

  “读一遍。”Martin皱着眉头看着小皇帝越跑越远的身影,将手中的信封朝着Luka递了过去。

  “Larsson家的印章——Broxah寄来的?”Luka对着太阳举起信封,有些玩味地偏过头看着他,“这不是他写给你的私人信件吗?”

  “Luka,你先把它读完。”

  Perkz垂下双眸,视线一行行地扫过潦草的字迹——字母之间有很多怪异的停顿和起伏,像是写信时处于某个相当颠簸的环境下。他几乎是立刻沉下了目光,再抬起双眼时,脸上的神色也凝重了不少。

  “你了解Broxah,这是他在海上失踪前寄来的最后一封。”Martin直视着他的眼睛,泠然开口,“能让他和整个舰队一起覆没的不会是件小事,从我们的港口重新派舰队过去至少要花半个月的时间,太迟了。”

  Luka双手合十,指尖有意无意地抵着鼻尖,闭目沉思。远方的小皇帝似乎注意到这边气氛的凝重,放下了手中的网兜,有些好奇地回头打量着他们。

  “风岩现在的掌权人到底是谁?”他睁开眼睛,“Doublelift还是Bjergsen?”

  Martin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所以我才来问你。”他叹了口气,“两封信我都已经写好了。”

  很显然,向谁求援就意味着承认谁的统治权。Luka垂眸看着桌上摆着的如出一辙的信封,弯起唇角,眼角眉梢又浮现出那副标准的Perkovic式的神色。

  “非要二选一吗?”

  风岩城从很多年前开始便拥有两位城主,不论他们是如多年前一般亲似手足还是像现今割袍断义绝,这座漂浮在东大洋之上的奇异城池有且仅有两位主人,没见过它的人视它为故事中的千窟之城,亲眼见过的人谓之海上的奇景。经年的潮湿海风将这座隆出水面的山峦刻蚀得只剩骨架,镂出无数个光滑的孔洞,里面灌满强风和气流,仿佛血管中流淌着的血液。

  在风岩,整座城池被阶梯状地从山脚建到山顶,精密得仿佛一个巨型的机械。人人出行的时候都习惯于带上一把薄且韧的皮伞,在风道口打开,便可借助气流扶摇直上——当然了,你得当心手中的伞不要被疾风吹跑。

  出生于此的人早早地学会了驾驭疾风和海浪,要么在城池中终老一生,要么扬帆航过七片大洋——例如,它的两位城主就是如此选择了两条截然相反的道路。

  Doublelift离开风岩的那天,便也带走了港口里所有的船只。

  巨大的海浪凶狠地拍击着船舱,白玉般的泡沫撞得四分五裂,如豆的暴雨泼洒在甲板上,吹得水手们几乎睁不开眼睛。在一片狂风暴雨中,唯有一个修长的身影仍然立在船头的正前方,湿透的黑发贴在水淋淋的小麦色肌肤上,底下隐约藏着一双墨玉般的眸子。

  有一只小小的金丝猴站在男人的肩上,在一片风雨之中,相比东倒西歪的水手,它反倒格外安稳地抱着他的脖子。

  “舰长——”掌帆的水手艰难地喊道,“还要继续向前吗?”

  Doublelift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比了一个手势。水手得了命令,咬紧牙齿向下拉帆,船帆复又被鼓成满月状。向前行进了一小段路,突然从船舱底下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仿佛撞上了什么物件,金属碰撞的低沉轰鸣声震动耳膜,令人心悸。

  “我们撞上什么——”

  水手有些惊慌地喊道,随后又被男人抬手制止。Doublelift仍旧站在栏杆边,漆黑的眼眸直视着墨色的海水,从中读不出任何慌乱。水手有些惊恐地抬起头,看着他脱去风衣和上衣,露出紧实的腰腹与蝴蝶骨上薄韧的肌肉线条。

  “都在船上等我。”

  他的声音冷静而不容置疑,说完这句话之后伸手轻轻拍了拍肩上那只金丝猴,“你也是,Jensen。”

  外套被随手丢在甲板上,Doublelift纵身跃上栏杆,深吸了一口气。

  “谁都不许跟。”

  男人纵身跃入巨浪之下,仿佛一颗石子被投进深海,溅起一小朵清脆的浪花。他在浑浊的海水中睁开眼睛,墨色的短发如海藻般飘散,无数碎裂的木板横陈在四周,还有些尚未完全被撞碎的木质结构,想必便是刚才那声巨响的由来。而在他的脚下,一块巨大的阴影正在巨浪之中浮沉,隐约可见其轮廓。

  一艘沉船。

  他略略呼气,继续下潜,光线愈发昏暗——在一片明灭的水波之中,他仿佛看见了一丁点耀眼的金色。

  ……那是一个男人。

  男人有一副端方硬朗的面庞,五官粗硬,那是一张极具男子气概的,属于武士的脸。

  他一个猛子向下扎,死死地握住了男人的手腕。巨浪之下难以维持平衡,他抬头看了一眼上方微弱的光线,手臂再一用力,肌肉线条隆起,借着又一浪涌来的海水,终于挣扎着浮出了水面。

  “放绳索——”

  他在巨浪中浮沉着吐出一口水,向着船舱之上的水手大喊。浮标抛下,他利落地将绳索拴在男人的手腕上,托着他一路游向船边。

  “叫医生。”

  水手们七手八脚地将他和男人拽上甲板。男人的身量很沉,即便矫健如他也费了些力气将男人推上去。他试探着伸手去触碰男人的颈侧,好在还是温热的,脉搏仍旧有力地跳动着。

  “毯子。”他仍旧有条不紊地指挥着,立刻有人手忙脚乱地拿了来往他肩上裹,又被他有些好笑似地推开,“我说的是给他拿一条毯子。”

  他这才来得及仔细端详这个从海里打捞上来的男人,这副面孔似曾相识的熟悉,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尤其是他刚才潜入海底时看到的那艘沉船,船舱上似乎镌刻着某个标识身份的镀金纹章——那图案他同样觉得自己是认识的,但风浪着实太大了些,他并没能看得清楚。

  “他都快不呼吸了。”医官跪在摇晃的甲板上,用力地按压着男人的胸腹,不耐地驱赶着周围挤成一团的水手,“都让开,别挡着我。”

  男人的胸腔始终没有恢复起伏,一直站在医官肩上的小猴子Jensen突然跳了下来,正好砸在男人的胸口。男人的胸膛随即剧烈地起伏了两下,指尖微微挣动。医官连忙伸手去扶他,用力地拍着他的后背,让他将剩余的水尽数吐了出来。

  他抬起头,打量着周围一圈人头,眼神有些大梦初醒的茫然。

  “你……好?”Doublelift试探着伸出手,仿佛怕他听不懂似的,开口时一口标准而流利的通用语,“我是这儿的老大。不用担心,你已经被救了。”

  他十分慷慨地想拍拍金发男人的肩,对方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看,那眼神让他几乎要不自在了。

  “我脸上有东西?”

  “Doublelift?”男人的声音低沉得像石头,准确无误地喊出了他那个闻名遐迩的名字,“你是Doublelift?”

  他再一次仔细端详着男人的脸,抓肝挠心地摸索着记忆的尾巴,终于恍然大悟般地想起了一点往事。

  他上一次拜访西城应该已经是很多年前的往事了,能够追溯到西城的老君主尚且在世的时候。他与年轻而风度翩翩的Martin·Larsson公爵还颇为投契,对方送过他一把象牙做柄的小刀,他相当爱惜,直到前些年都一直带在身边。

  他至今记得西城那轮像玉盘一般的圆月,他和Martin一前一后地踩在琉璃瓦做成的屋顶上,远方的钟楼缓缓敲响午夜的报时,当年的Martin甚至尚未承袭爵位,那双蓝眼睛在月光下漂亮得过分,远胜西城宫顶上的琉璃瓦抑或是教堂尖顶上的那颗宝石。

  鲜少有人知道Martin·Larsson公爵的酒量其实很差,那晚他们喝了不少,以至于最后直接并肩睡在屋脊上。他在第二天清晨才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染着晨曦的天空,而是一张放大了的,端方硬朗得像石头般的脸。

  他吓得几乎一蹦三尺高,直接一头撞在那男人的额头上。

  “Mads……”

  他和男人双双捂着额头蹲在屋脊上,Martin尚且带着醉意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年轻的Larsson家继承人支撑着手臂坐起来,眼眶因为宿醉微微潮湿泛红。

  “Doublelift,我的朋友。”Martin对着那个像石头般的男人介绍,又回过头看着他,“Broxah中尉,我的家族最信任的部下。”

  多年之后,他在暴风雨中与男人坐在甲板上面面相觑,恰似年少时初次相逢那般,两双眸子里仿佛倒映着十余年匆匆流逝的岁月。

  “好久不见。”他笑了笑,朝着男人伸出手,“Larsson家的Broxah中尉。”

  他将对方拉进温暖的船舱里,泡好一杯热茶,递给了冻得直哆嗦的男人。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他看着Broxah灌下一整杯热腾腾的红茶,才开口问道,“Martin让你来的?”

  Broxah有些为难地看着他,神色显然是在犹豫。

  “好好好,我不问。”他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将手伸到桌子底下,把躲在阴影处偷听的小猴子Jensen顺手揪了出来,放到一边。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他耸耸肩,“他们肯定在找你——先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没说我会帮你。”

  “我以性命起誓,如果您信得过我。”

  Broxah看着他,原本就格外严肃的神情愈发郑重其事,“只要您帮我,我愿意答应您的任何要求。”

  “所以你想要我做什么?”他问,几乎因为对方过分正经的表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给我一搜快船,最好的水手。”Broxah说,“我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西城。”

  Doublelift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静静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似乎是在权衡他所言。

  从风岩到西城,几乎要横跨半个东大洋,再加上陆路,哪怕用最好的船和马昼夜不停,也至少需要三个月有余。如果只是为了传递消息或者报平安,Broxah完全可以请求他送出几只渡鸦传信,这种举手之劳顺水人情没人会拒绝。但对方从始至终没有提起过一句,只能说明他们有非常重要的消息要传递。

  重要到无法承受渡鸦传信的风险,只能由他回到西城,亲口说出。

  

  “Martin,你总是很爱皱眉。”

  在小皇帝的后花园里,那两封寄往风岩的信被Luka·Perkovic公爵捏在手中,他仔细端详着身边那副淡漠清秀的五官,目光有意无意地停在对方深深皱起的眉间。

  “尤其是你有心事的时候。”他笑了笑,在其中一封信的火漆上摁下自己的印章,“所以我也不会问你,为什么Broxah中尉会出现在东大洋的舰队上。”

  “在外人眼中,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并不比风岩的两位城主好上多少。”

  他将摁好印章的信放在Martin手中,“所以,为什么我们不去各自联系其中之一呢?既然只是要找回你的中尉,是要救他还是要抓他,动机并不重要,不论Doublelift还是Bjergsen都不会去在意,不是么?”

  Martin接过信封,抬头看着他,似乎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什么深藏着的东西。

  “我得走了,去看看陛下的鸟儿抓着了没。”

  Luka弯起唇角,转身离去,走进满花园的阳光里。


TBC.


我都不知道怎么打tag了,不过冷圈也没人执法我((

我自闭我快乐

【全员向】焰羽之诗 - 序章

写在前面:

是LEC/LCS全员,长篇。说是全员其实也就G2/TL/FNC/TSM,只是角色太多我实在不知道标题上应该怎么写。

走剧情,CP不重要。

AU,我自己搞的AU,是什么我也说不清。


--


  西城的老君主病逝在七年前的一个雨夜。

  那时Luka·Perkovic刚过完二十岁生日不久,城郊的马蹄声惊醒了城门口昏昏欲睡的守夜人,潦草的车辙印滚过潮湿的泥土,属于年幼的孩子的清脆啼哭声掩藏在沉重的落雨中。

  “吾王过世——”那出自守在寝宫门口的嬷嬷之口的悲苦哀嚎很快传遍全城,听见的人都不由得锁紧门窗,将孩子塞回被窝里捂住他们的耳朵,好像窗外即将刮起什么...

写在前面:

是LEC/LCS全员,长篇。说是全员其实也就G2/TL/FNC/TSM,只是角色太多我实在不知道标题上应该怎么写。

走剧情,CP不重要。

AU,我自己搞的AU,是什么我也说不清。


--


  西城的老君主病逝在七年前的一个雨夜。

  那时Luka·Perkovic刚过完二十岁生日不久,城郊的马蹄声惊醒了城门口昏昏欲睡的守夜人,潦草的车辙印滚过潮湿的泥土,属于年幼的孩子的清脆啼哭声掩藏在沉重的落雨中。

  “吾王过世——”那出自守在寝宫门口的嬷嬷之口的悲苦哀嚎很快传遍全城,听见的人都不由得锁紧门窗,将孩子塞回被窝里捂住他们的耳朵,好像窗外即将刮起什么令人不安的腥风血雨——众所周知,老国王唯一的一个儿子,玉树临风的大公早在多年前就被一场猩红热夺去了性命。否则,这王座断断轮不到一个由农家地主的小姐生下的,无名无份的私生子来继承。

  在老国王气息奄奄的弥留之际,整个国家最年轻有为的两位公爵被带到他的床前——Luka·Perkovic和Martin·Larsson并肩屈膝跪在他的床前,无言地聆听他在弥留之际最后的嘱托。

  “我,我就将,那孩子——”老国王剧烈地咳嗽起来,手指费力地指向他们,衰老的脸庞浮现出一种垂死的,灰白色的腐败,一种介于腐烂果实和泔水之间的酸味扑鼻而来。

  “Rasmus……”老国王喃喃道,“Rasmus……我的,儿子。”

  一阵冷风吹开木窗,床头明灭的烛火被倏尔吹灭,黑暗刹那间笼罩一切。老国王一口痰卡在了喉咙里,他的嘴唇涨成青紫色,双眼先是不甘地瞪大而又很快地丧失焦距,在几声如破锣般的咳呕声后,那双无力的手很快重重地落在床边。

  两位公爵静默地等着一旁的医生上前检查,同时抚胸垂首,最后向他们的王致意。嬷嬷悲苦的报丧呼喊随即响彻整个王宫,他们对视了一眼,同时起身,拍去毡毛大衣上的灰尘,并肩向门外走去。

  Luka在长廊的台阶前停下,取下别在腰间的手套戴好,活动了一下冻僵的十指,静静地注视着远处的宫门。滂沱大雨落在屋檐上,仿佛断线的珠子,在刻蚀着繁复花纹的大理石砖上摔得粉碎。

  “今天的雨下得有些大了。”一双伞从他身后的天空撑起,他回过头,随后映入眼帘的是Martin握着伞柄的白皙手指。“骑士团会把他带回来的。”

  Larsson家年轻的继承人温和而彬彬有礼,就像他那头高贵却不过分张扬的金发。他有着一副浅淡而明晰的五官,两颗蓝眼睛静静注视着Luka,仿佛在黑暗中静静积蓄着星光的宝石,内里藏着的东西却叫人捉摸不透。

  “骑士团是只听命于阁下的骑士团。”Luka毫不掩饰地弯起唇角,笑容讥诮,“而我们要接的是陛下的孩子。”

  有一名侍从牵着马从远方冒雨走来,恭敬地停在台阶下等候。Luka不等他回答便抚胸行了一礼,转身离去。Martin看着他利落地从侍从手中接过缰绳,翻身跃上马背,只留给他一个在雨中策马远去的背影。

  马蹄踏碎城门边小小的水洼,士兵们认识他肩上的金色纹章,在银色的月光下仿佛流动的金属。守城的将官被大雨吹得几乎睁不开眼睛,却也顾不得旁的,只能艰难地跑去拉动麻绳打开闸门。厚重的城门缓缓放下,他一人一骑策马狂奔,身影很快消失在雨雾和城郊稀疏的灰绿色之间。

  他特意选了马厩里最好的一匹马,片刻不息地沿着最近的路狂奔直至清晨。然而等大雨初停,他到达城郊那户围着篱笆的农家门口时,刻着骑士团徽章的马车已经停在了路边——他翻身下马,将缰绳系在篱笆上,视线只是匆匆撇过向他行礼的骑士们,无视了他们恭敬的行礼。

  清澈的露珠包裹着金色的晨曦,顺着叶片的边沿缓缓滑下。身着银铠的骑士们持枪立在大路两侧,枪尖系着鲜红的丝带。Luka推开篱笆门,右手边摆着一个巨大的柴色干草垛,后面隐约露出半个细绒的金色脑袋——一双属于男孩的,干净的蓝色眼睛藏在缝隙之后,像两汪清澈的湖水,里面藏着幼兽般的惴惴不安和好奇。

  Luka静静地朝男孩走来,厚底的军靴碾碎草叶,沾染上清嫩的汁液。

  “Rasmus陛下。”他单膝下跪,平视着男孩的眼睛。

  “你知道我的名字。”男孩似乎放心了一些,但仍旧小心翼翼地问,“你也是来接我的吗?”

  他不置可否,只是偏过头看了一眼停在门外的马车,车厢上刻着的属于骑士团的纹章格外刺眼。

  “当然。”他坦然回答,朝着男孩伸出手,“您的臣民都在等待着您。”

  男孩沉默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那双看上去穿了很久的皮革短靴已经磨出了浅色的斑驳痕迹。

  “我知道。妈妈也说,我得跟你们回皇宫里去。”

  “她说的没错。”他看着男孩破旧的小皮靴,“那里会有数不清的新鞋子和漂亮衣服。”

  “妈妈真的不能和我们一起去吗?”男孩的声音听起来乖巧而沮丧,“妈妈是个很好的人,她吃的东西很少……她还会缝衣服,做鞋子——”

  “只有像您这样高贵的人才能住在王宫里头。”他轻声说,“但那儿离这很近,只要一个晚上就能赶到。”

  泪水开始在男孩的眼眶里打转,Rasmus大抵从小就是个很乖巧的孩子,被母亲教养得极好,没有想要的玩具也不会哭闹,只是像这样红着眼眶,睁着大大的眼睛,潮湿的水光蓄在眼角,却竭尽全力不让泪水流下来。

  “我可以去和她道别吗?”男孩近乎祈求地拽着他的衣角,“我会说得很快的。”

  “当然可以,陛下。”他伸出手,指尖在半空中不自然地凝滞了片刻,最终只是擦过男孩的鬓角落在肩上。那柔软金发的触感仿佛质地上乘的丝绸,打着卷贴在乳白色的皮肤上,细腻得宛如一缕薄烟。“我能与您同去吗?”

  男孩点点头,踮起脚去牵他的手,几次也没能够到他的指尖,于是Luka低下头,俯身将男孩抱了起来。

  农舍从外面看起来是土灰色的,平淡无奇,内里却被装点得整齐而简净。Luka牵着男孩走上二楼的书房时,那位小姐穿着普普通通的布裙坐在窗边的小桌前,金发整整齐齐地被一块头巾包在脑后,连一丝碎发都不曾落下。雨后潮湿的阳光洒进来,她的皮肤洁白到近乎透明,他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汗毛。

  “先出去吧,Rasmus。”她回过头来,声音温婉,看着男孩的眼神却像是涂抹着化不开的眷恋,“我和这位大人有话要说。”

  “……好吧,妈妈。”

  男孩不解地垂下眼睛,却还是听话地转身离去,甚至不忘把门关好。

  “我知道你们不会放过我。”她轻声说,竭尽全力压下声音里的愤恨,全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举止仪态却仍旧端庄娴雅,“我只有一个请求……不要让他瞧见,好吗?您一定也不会希望您的陛下有朝一日憎恨您。”

  “陛下总有一天会长大成人。”Luka在她面前坐下,坦然地直视着她的眼睛。

  “是啊……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多想看到那一天啊。”

  她喃喃着,全身都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她背着光坐在那里,五官全都埋没在阴影中。Luka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见一滴又一滴晶圆的液体折射着阳光,氤氲在她的布裙上。

  “即使我不在……”她说,和男孩如出一辙的清澈蓝眼睛看着他,潭水泛起褶皱涟漪,“您和王宫里的大人们都会照看好我的儿子……”

  “当然。”他说,从胸前的口袋中拿出一个小玻璃瓶,把它推到她面前,“他将拥有整个王国,富有四海,万民都将侍奉他,爱戴他。”

  她终于开始出声地哭泣,平静端庄的面容仿佛被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瓷盘。Luka始终只是不甚严肃地坐在桌边,眼中并没有太多的波澜。

  “药会在半个小时之后发作。”他见她终于止住了哭声,又将桌上的玻璃瓶向前推了一些,“您来得及和他告别。”

  他从桌边站起,转身离开,将要推门的时候却被她拦下,停住了脚步。

  “等等,公爵大人!”

  她突然不顾仪态地喊,声音凄厉,眼中闪着最后一点绝望的期冀。

  “柜子里放着我给他的信……加起来十封,求求您了,请您每年生日给他一封。请您告诉他……我将永远爱着他,不论去哪里,不管我在哪里……”

  “当然,夫人。”

  Luka最后回过头,略一点头。

  “您拥有我的誓言。”

  

  男孩走出房子的时候,看起来已经大哭过一场。

  “陛下,马车在那边。”Luka抬手示意。

  男孩红着眼眶摇了摇头,只是偏头看着他拴在篱笆旁的那匹骏马。他看着男孩的眼神,极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

  骑马对于像Rasmus这么大的孩子而言并非易事,他本以为男孩会因为害怕而不停地哭闹。可Rasmus只是像幼兽一般蜷缩在他的怀中,漂亮而脆弱的眼睛看着两旁飞速掠过的风景。骑士团的空马车跟在后头,他回头看了一眼,双腿用力一夹马腹。马儿嘶鸣一声,四蹄愈发快速地向后蹬地。男孩惊呼一声,闭上眼睛,小小的手指死死地攥住了他的衣襟。

  “不要闭眼。”Luka在他耳边低声说,“仔细看着。”

  那声音隐隐地含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那是年幼的Rasmus第一次体会到上位者独有的,浸入骨髓的威压。就像那座建在城中心的,金碧辉煌的王宫,仿佛裹挟着某种风雨不动的气魄。

  “……您总有一天要学会骑马,所以不要害怕。”似乎是担忧刚才的话惊吓到了他,Luka放缓了声音,低沉的调子像小猫爪子挠过他的耳朵,“从今以后,这世上所有的马,都是属于您的。”

  他抱着男孩一路疾行,将骑士团的空车驾遥遥甩在身后。即将到达城门口的时候,男孩已经在他的怀中睡着了。守城的将官缓缓拉下城门,他速度不减,却在看见前方的某个身影的时候拉紧了缰绳。

  Martin·Larsson的金发总是十分显眼,显眼到让人厌烦。

  Larsson公爵的车架停在前方,显然是有意地在等待他。西城明明有许多个城门,但不知为何,Martin似乎断定他会从这里回来。

  睡眼惺忪的男孩在他怀里嘟囔了一声,揉了揉眼睛,从他怀中跳下来。Rasmus走到Martin面前,长长的睫毛扑闪着。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Martin并没有回答,只是在他面前恭恭敬敬地单膝下跪,从侍从手中接过狐裘滚边的小红袍子,绕过他的肩披上,手指慢条斯理地抽出绢布做的带子,在他胸口端正地系好。

  “去车上睡吧。”Martin温和地说,“您不觉得冷吗?”

  男孩眼角还噙着惺忪的泪痕,乖巧地点了点头,便由他抱进了马车内。Luka偏过头看着他,似乎在玩味地思忖着方才Rasmus的那句似曾相识,灰绿色的眼眸如刀如匕,总是让人想起雨林中盘绕着隐匿在树叶间的毒蛇,丝丝缕缕地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我已经准备好了。”

  Martin无视了他的眼神,神色和声音如出一辙的浅淡。

  “下周,主教将亲手为他加冕。”

  在某个晴朗的冬日,西城拥有了一位年幼的新王。

  鲜红的花瓣雨洒满全城,两匹佩着金色辔头的骏马拉着银色的车驾驶过教堂,骑士们沿着大道一字排开。两位公爵一左一右地骑马跟在车驾的后方,年幼的王握着高过他的权杖站在车驾最前方,银狐裘滚边的红色长袍迎风飞扬。捆着金线的车轮滚过一地的鲜红花瓣,碾出如血般的鲜红汁液。

  “你一定要高高地举起权杖。”在他们告别的时候,母亲含着泪抚摸他的脸颊,“孩子,要让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你是他们的王。”

  车驾停在教堂的门口,红毯尽头的王座上摆着一定小小的皇冠。Luka单膝下跪,从侍从手中取过台阶,垫在他的脚下。

  在漫天花雨中,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那高高在上的王座。两位公爵一左一右恭敬地跟在他身后,人群静默无声。

  在很多年之后,Rasmus仍旧记得那一天金碧辉煌的教堂。阳光透过窗上色彩繁复的玻璃纸,将纹路和阴影打在头顶恢弘的壁画上。主教缓缓地将王冠戴在他的头上,他在王座前转身,冰蓝色的眼睛无声地扫视过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

  “天佑吾国。”

  万众匍匐,山呼海啸。两位公爵并肩跪在王座前,低头亲吻他的袍角。

  “天佑吾王。”


TBC.

梵歆

这个摇梗机器真的是神了,甜死我算了哦

(储备了好多梗嘿嘿嘿,还有很多有意思的没发出来,等我有空就抽着写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摇梗机器真的是神了,甜死我算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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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ld2esports日常记录

another trophy

mvp

penta kill

all for my boy Caps

初恋cp甜是真的甜

cr:https://youtu.be/knpRSV3Zf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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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歆

【Rekkaps】五次Rekkles从梦中醒来Caps在他旁边,一次没有

一发完,5+1梗


CP:Rekkles/Caps,现实向,玻璃渣注意⚠


Thus, have I had thee as a dream doth flatter. 
In sleep a king, but waking no such matter.
我曾拥有你,像一个美梦。
在梦里称王,醒来却是一场空。
               ——————莎士比亚

1.

耀眼的闪光灯在他面前疯狂地闪烁着,像...

一发完,5+1梗

 

CP:Rekkles/Caps,现实向,玻璃渣注意⚠

 

Thus, have I had thee as a dream doth flatter. 
In sleep a king, but waking no such matter.
我曾拥有你,像一个美梦。
在梦里称王,醒来却是一场空。
               ——————莎士比亚

1.

耀眼的闪光灯在他面前疯狂地闪烁着,像是要把他的视网膜闪瞎一样。四周涌来的记者和粉丝像潮水一般不断靠近,将他逼到了狭窄的角落。他不停地推拒着那些凑到他面前的话筒和录音笔,想要把自己藏得更深。但是不管他怎么跑,那些跟在身后的质问和夹杂着希冀的期待化成了实体铺天盖地朝他倾倒,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Rekkles从快要窒息的梦境中醒来,他蜷缩在酒店的床上喘着粗气,浑身的盗汗让他的白色棉质短袖和睡裤变得有些潮湿。那股紧张和压抑完全没有消退,像是从他的梦境中跟了出来紧紧地缠绕住了他的咽喉。

他咬着牙关不让自己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带上绝望的呻吟,这种令人痛苦的感觉已经有段日子没有出现过了。队伍的状态渐渐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是经历了一年的磨合和期许,他们最终还是只得到了两个季军的成绩作为回报,这显然无法让任何人感到满意。

或许是积累了许久的情绪和压力在比赛结束后全都爆发了出来,席卷他的抑郁情绪比以往都来的更强烈。

Rekkles强迫自己从床上坐起来,他靠在床头柔软的靠垫上努力想要让自己的呼吸变得稳定下来。他试图将那些不断在脑海中出现的自我怀疑和想象出来的诘问全都扔出去,可是他除了坐在黑暗中抱着自己蜷缩起来的膝盖浑身发抖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他听到睡在另一张床上的Caps翻了个身似乎被他的动静吵醒了,那个年轻的男孩揉着眼睛坐了起来,按亮了他们房间的床头灯。

Rekkles根本没有力气去管对方是不是看到了自己抑郁症发作的情况,他现在只想把自己藏到一个没人的角落,躲开那些刺眼的灯光。

“Martin?”Caps的声音里还带着浓浓地困意,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惊慌,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自己队友的突发状况。男孩光着脚跳下了自己的床,好像一瞬间所有的睡意都消失了。他飞快地在Rekkles摊开的箱子里翻找着对方的小药盒,根本顾不上考虑擅自乱翻别人东西是不是一件合适的事。

Rekkles勉强让自己从放空的状态下回过神来,他感到床头灯的光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周围又变回到一开始的黑暗里。Caps有些温热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将那个塑料药盒放在了他的掌心。

药效总是要时间才能发挥作用,在那之前他们什么都做不了。Rekkles看着那个金发的男孩小心翼翼地爬上了他的床,无声地缩到了他的身旁。他们两个人保持着同样的姿势靠在床头,Caps表现得和平常判若两人,那个总是活力四射,喋喋不休好像能逼疯所有人的中单此刻安静的不像话。

如果不是一开始组委会就给他们每个队订好了酒店的客房,Rekkles也不会和Caps住在一起。往常他们总是会给他单独订一间,所以大多数他半夜从自己的梦里惊醒时只能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熬到天亮。

Rekkles觉得自己似乎好转了一些,他扭过头无声地观察着紧紧挨着他的男孩。对方虽然努力想要维持清醒,可是仍然抵抗不过涌上来的睡意,小小的头一点一点的垂下来开始打盹。即使这样,他仍然时不时睁开眼睛注意着身旁人的情绪。

Rekkles觉得自己的心底忽然间像是被戳中了一样,黑暗里的陪伴比任何语言都来的有效而温暖。他忽然间想起自己平时对待对方有些疏离的态度,无法言说的愧疚吞没了他的情绪。

他们本打算坐明天的飞机回伦敦,尽管季后赛已经结束但是接下来还有预选赛和即将到来的世界赛,没有人能够放松下来享受假期。他需要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也要更相信他的队友和年轻的Caps。

“睡吧。明天还要赶飞机。”Caps恍惚间听到了男人低沉的声音,他忽然间发现自己又不争气的睡着了。一直蜷缩着的双腿有些发麻,不过看样子Rekkles已经平静了下来。

他原本想回到自己的床上去,不过还没等他将酸麻的腿移下去就看到一旁的Rekkles侧躺下来挪了挪身体给他空下了半张床。他坐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像是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不过他没有让对方久等,立刻背对着身后的人躺了下来。

Rekkles将自己的毛毯盖到了两个人的身上,男孩瘦小的脊背紧紧贴着他的。虽然酒店的床并不小,想要睡下两个男生还是完全可以的。不过他们完全没有想要拉开距离,Rekkles感受着背后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难得闭上了眼睛重新进入了睡眠中。

 

2.

他不该闪现上去的。Rekkles不知道多少遍在脑袋里告诉自己这句话,他坐在训练室的电脑前戴着耳机看着屏幕上的比赛画面,解说带着可惜的语调诉说着FNC溃败的战局。他们本来有机会赢下那场比赛,尽管对于队伍现在的成绩来说输一场BO1并不是什么恐怖的事情,既没有让他们滑落到季后赛门槛的边缘,也没有将他们从积分榜首位拉下来。

可是他根本没法好好睡着,二十分钟前他第三次从睡梦里惊醒,失误的操作让他在梦里接连输掉了三次比赛,一次比一次重要。于是他决定来看看比赛的复盘,让自己吸取这次头脑发热的教训。

Rekkles按下了画面上的暂停键,取下了耳机。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并且不忍心再去看早已注定失败的结果。他将脸埋进自己的手掌中,懊恼地叹了一口气。

身后忽然传来有人走动的声音,他重新在椅子上坐好,转过头去看睡眼惺忪推开门向内张望的那个人。

Caps看见他的时候有些诧异,视线在他的电脑屏幕上停了一会儿,像是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也睡不着吗?”

Rekkles点了点头,将椅子重新转了回去。他关掉了比赛的视频,犹豫了一下打开了桌面上的游戏客户端。Caps走了过来坐到了他旁边的座位上,男孩熟练地打开了电脑撑着下巴看起了那场他们输掉比赛的视频。

年轻的男孩将自己缩到了他的电竞椅上,双脚踩着座垫的边沿斜斜地靠在椅背和扶手的夹角里。尽管他们没有开灯,两台电脑屏幕的光线也足够照亮整个房间了。

Rekkles专注于自己的游戏,当他凭借细致的操作拿下一个三杀之后,忽然听到身旁的男孩说了句什么。他取下了自己的耳机,趁着回城的间隙扭过头看向一旁的人,

“你说什么?”

Caps看了他一眼,画面定格在了那场扭转局势的团战中,男孩指着自己的屏幕重复道:“我应该跟上你的,如果我跟上去他们就不会有机会秒掉你,而是会被我们团灭。”

Rekkles盯着那个停顿的画面笑了一下,那一瞬间他们有很多选择去做正确的事,可是现在看来说什么都有些晚。他不是没有想过Caps闪现跟上他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只是他觉得归根结底做出错误决定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你知道输掉比赛不是你的错,对吧?”他转过头盯着自己的屏幕,在他开小差的间隙他的队友们已经一波推到了红方的高地。他TP到了大龙处加入了战斗,迅速地拿下了大龙Buff打算尽快结束这局游戏。

“那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Caps转过来看着他,不停地摆弄着手指上缠绕的耳机线,“我们是一个团队,而我应该发挥得更好。”

Rekkles渐渐意识到话里对方的意思,那个男孩正在用一种隐晦的方式替他分担肩膀上无形的愧疚和沉重的压力。他转过身面对着身旁的男孩,对方还穿着上床睡觉时的睡衣。他不知道Caps是和他一样因为输掉比赛而睡不着,还是仅仅路过训练室发现了自己才决定坐下来陪陪他。他们无声地对视了好一会儿,Caps的脸颊上渐渐浮上了一丝红晕,终于在沉默中率先移开了视线。

“你说的对,我们是一个团队。”Rekkles伸手将男孩的椅子拉近了自己,他看到对方惊讶的缩了起来,有些紧张地揉了揉带着黑眼圈的眼睛,“我们只有每个人都发挥得更好才能赢,而不是只靠你一个人。”

他不希望Caps承受过大的压力,去年一年来围绕在这个男孩身上的议论就没有停止过。即使他早已经远离社交网络,但是也能听到那些流言蜚语。其中有好的也有不好的,许多人夸奖他是欧洲新一代天才中单,说他是“Baby Faker”;当然也有人对他的表现嗤之以鼻,嘲笑他总是会在比赛中莫名其妙送一波人头。昙花一现的天才太多,电子竞技上最不缺的就是一年又一年表现亮眼的新人,但是大多数人在巨大的压力和期待中逐渐变得平庸,最终默默无闻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里。

他看得到Caps的不同,这个男孩对于胜利的渴望简单而纯粹。除了赢得比赛和享受快乐之外,没有什么能够干扰他。他不想对方未来的某一天变得和自己一样,被外界的舆论和内心的责任而压垮。

“我只是希望你多相信我一些。”男孩在他双臂的禁锢中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

Rekkles看着他温柔地笑了起来,伸出手揉了揉对方半长的金发。

“我信任你的每一个决定,无论未来你想做什么,我都会相信你。”

 

3.

他的队友和教练组对于Caps和他越发亲密的关系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就像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件终将会发生的事情一样。Caps总是过分引人喜欢,队里的每个人都格外疼他,任由他像个会带来快乐的精灵到处乱窜。

Rekkles不知道那个男孩什么时候融化掉了他内心的坚冰,或许是那天宾馆里的陪伴,或许是对方持之以恒向自己投来的眷恋的目光。他开始回应那份期许和感情,打开了自己紧闭的心房接纳这个不断靠近自己的灵魂。

他们带着14胜4负的成绩走进了春季赛的决赛,几天后将要面对那个不得不跨过的老对手。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事情,虽然嘴上不说,但是Rekkles明白到底自己有多么渴望这个新的冠军奖杯。

他梦到自己站在那个近在咫尺的奖杯面前,就在他即将碰触到那件充满吸引力的艺术品时,它就在自己的眼前变成了一团烟雾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发现自己站在了舞台的边缘,看着金色的雨落了下来,四周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可这一切美好都不是因为他,而是那个站在聚光灯下的对手。

他看着Perkz——这位老对手耀武扬威地举起了那座闪着银色光芒的冠军杯,上面蓝色的装饰品像一块巨大的蓝色宝石刺得他眼睛生疼。他距离捧起那座奖杯只有一步之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从自己手中溜走。巨大的失落感和席卷而来的痛苦将他从睡梦中唤醒,他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看了好久才意识到那只是一个梦,他们还没有进行最后的决赛。

Rekkles长舒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飞速跳动的心脏平静下来。他感到身旁的男孩转过身搂住了他的腰,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嘟囔。

“你又做噩梦了吗?”

Caps的声音因为困顿变得柔软,粘粘乎乎的英语发音显得有些可爱。Rekkles转了个身将挨着自己的男孩搂进了怀里,他已经开始习惯醒来的时候身旁有人陪伴,再次闭上了眼睛想要把那个有些讨厌的梦从自己的脑海中抹掉。

“我梦到了Perkz.”

“嗯?”Caps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里还抱着那个粉丝送给他的辛德拉玩偶。他的男孩咧开嘴笑了起来,思索了片刻好像是在想象他到底梦到了什么场景,“那好像确实是个可怕的梦.”

Rekkles被他话语中的调侃逗笑了,睡意消退了一些。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间透出街灯昏暗的光线,他盯着那处投射在墙壁上的影子沉默了一会才继续开口:“我梦到他们赢了。”

Caps朝他的怀里缩了缩,抱着玩偶的手臂紧紧贴在他的胸口上,隔着薄薄的睡衣他仍然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温度。

“那只是一个梦,而且我会在中路好好对付他的。我可是你的Baby Faker,对吗?”男孩另一只手攀上了他的手臂,柔软的手指握住了他的手掌。他们十指紧扣依偎在床上,密不可分。

Rekkles低头在他乱翘的头发上吻了一下,心中的阴霾已经荡然无存。他笑出了声,不知道是对方一如希望的自信还是这句话里的决然让他变得安心,刚才才消褪下去的困意再次涌了上来。他们在温暖的被窝里挤作一团,双腿缠绕在一起,男孩细瘦的脚踝磨蹭着他的小腿带来一阵令人愉悦的酥麻感。

他点了点头,无声的将对方搂紧了一些。

就在Rekkles觉得自己将要再次沉入梦乡的时候,他忽然听到男孩软糯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辩驳的坚定在他耳边响起。

“我会把胜利带给你的,还有那座奖杯。”

当观众的欢呼点燃了场馆里的空气,Rekkles觉得自己仿佛真的在做梦。Caps从他身旁的椅子上跳起扑进了他的怀里,纷纷扬扬的金色丝带从他们头顶飘下,一切都变的梦幻而不真实。

他们从嘉宾手机接过了那座阔别已久的奖杯,胜利带来的兴奋和喜悦还在他的脑海里盘旋。Caps笑得格外开心,他扭过头去看身旁朝观众们挥手的男孩,那双蓝色的眼睛在舞台的灯光下就像盛满了整个宇宙的星辰。

好像察觉到他的目光一样,Caps停下了动作扭过头注视着他的眼睛,他们旁若无人的凑在一起,仿佛所有的喧闹都离他远去。

Rekkles只能听到对方坚定不移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他的耳边,带着兴奋和激动。

“我答应过你,会把奖杯带给你的。我做到了。”

他不由得笑了出来,搂着男孩的腰将他拉近自己,低下头在他耳边说道:“是的,我们做到了。”

 

4.

季中冠军赛的失利并没有让他们沮丧太久,夏季赛将要决定他们是否能够顺利参加S8世界赛。他们很快调整了心情和状态,为后半年新的赛程而努力。

他们结束了一场和G2的常规赛BO1,Rekkles接受了主持人赛后的采访,朝队伍的休息室走去。他从后台的拐角走了出来,被前方两个交谈的身影吸引了目光。

Caps正抱着自己的外设和鼠标垫同Perkz开心地说着什么,时不时被对方逗得笑弯了腰。他确定Perkz看到了他,可是对方似乎并没有打算提醒背对着他的男孩,依然我行我素的进行着他们的对话。

“我以为你已经回去了。”Rekkles充满占有欲的从背后搂住了自家中单的腰,他的男孩似乎被他悄无声息的出现吓了一跳。

Caps扭过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了平时那种可爱的微笑。“我本来想在这里等你,Perkz刚好路过就聊了一会。”

Rekkles回给他一个宠溺地表情,抬头瞥了一眼站在他们两个人对面的Perkz。他的老对手手中并没有拿着自己的设备,也不像刚从舞台上离开的模样,看样子他已经回去过G2的休息室。他们两个队伍的房间并不在同一个方向,可能只有Caps这种容易上当的人才会相信Perkz口中偶遇的说辞。

“我们得赶紧回去了,毕竟待会儿我们还得赶飞机一起回伦敦。”Rekkles礼貌地朝对面的人笑了一下,说话的时候故意加重了“一起”那个词。

Perkz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在他的注视下依然不忘和Caps笑着挥了挥手。

那天晚上他就做了一个有些可笑又奇怪的梦。他梦到自己成为了一个中世纪脾气古怪的国王,Caps成了他捧在手心里宠爱的小王子。他们本来过的像童话里那样美好的生活,他会带着自己的男孩在花园里捉迷藏,为他的生日装饰整个城堡。可是一条盘踞在山谷里的恶龙忽然出现,不由分说地掳走了他的宝贝,他追到了塔楼上,看着那条巨龙在空中变成了Perkz的模样,搂着怀里的Caps耀武扬威的朝他炫耀。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吓醒的,Caps微凉的手掌贴在他的脸颊上。Rekkles在昏暗的床头灯照射下醒了过来,看见面前的男孩时,他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你要吓死我了。”Caps戳了戳他的脸颊,重新靠回到他的怀里。

“你也要吓死我了。”

他的男孩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句话。

“我梦到你离开我了。”Rekkles弓起了背低下头,用自己的鼻尖磨蹭着对方的鼻尖,声音里透着一丝说不上来的紧张。

他的男孩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他们相拥在基地的卧室里,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Caps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像是要安抚他紧绷的神经和突如其来的不安一样。

“我在这里,哪也不会去的。”

Rekkles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一个梦,尽管那像是一个蹩脚的中世纪童话,可是Caps离开他的感觉却真实地刺痛了他每一根神经。他感到自己的悲观情绪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尽管对方这样说着,可是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说不定有一天他的男孩真的会离开他的身边去往一个更加明媚的未来,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间空荡荡的卧室里回味已经成为曾经的现在。

“你知道的,我经历过很多离别了。所以别承诺这件事,它太过沉重了。”

Caps乖巧地靠在他的胸膛上,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一瞬间变得有些暗淡。他们不约而同的沉默起来,仿佛那个分道扬镳的未来就近在眼前似的。

似乎是感受到自己压抑的情绪影响到了对方,Rekkles立刻微笑着亲了亲男孩的额头和闭起来的眼睛。他感受到Caps的眼睑在他的嘴唇下轻轻颤动着,像是扑扇着的蝴蝶翅膀。“但是你现在在这里,这就够了。”

他的男孩发出一声闷哼,紧紧抱着他的腰,将头埋到了他的颈窝里,就像是要把自己挤进他的身体里去似的。Rekkles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缓缓重复了一遍最后那句话。

“这就够了。”

 

5.

连续赢得18年的夏季赛冠军就像是实现了幻想中的梦,他们在基地里举办了一个小小的庆祝派对。直接获得了世界赛的入围资格令所有人都稍稍松了一口气,一个星期之后他们就要赶赴韩国进行赛前的集训,所以这个短暂的假期成了他们开赛前唯一放松的机会。

Caps就算已经成年也还是不喜欢喝酒,Rekkles知道他的习惯,专为他准备了鲜榨的橙汁和可乐。所以当他们的队友和工作人员几乎都醉醺醺的横七竖八躺在客厅的沙发或者地毯上时,Caps就成了为数不多的几个清醒的人其中的一个。他和Dylan给已经睡过去的人盖上了毛毯,把Bwipo、Broxah、Hylissang挨个送回了房间,安顿Rekkles的工作最终毫不意外的落在了他的肩上。

宿醉的头疼让Rekkles睡得并不安稳,他伸出手无意识地摸索着身边的人,很快就得到了回应。Caps捏了捏他的手指,将还有些头晕的他扶着坐了起来。

“下次再有庆功宴记得提醒我别再和Bwipo玩游戏了,他运气真得很好。”Rekkles感到男孩的手拨弄了一下他凌乱的头发,忽然间开心的笑了出来。他像个孩子一样倒向身旁人的肩膀,将额头抵在对方的颈窝里。

Caps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男孩咯咯笑出了声,装模作样地学着 Quaye的样子揉着Rekkles后脑勺,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我想喝点水。”Rekkles重新在床上坐直,刚才短暂的休息了一会让他稍微清醒了些。Caps飞快地跳下他们的床离开了卧室,没过多久就端着一杯水走了回来。

“你看起来有些不太开心?”他敏锐地观察到男孩的情绪有些低落,今天的一切看起来都非常完美,他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有些担心地问。

Caps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心不在焉地趴在他的胸口摆弄着他的手指。“我们又要去世界赛了。”

“是的,我们要一起去韩国了,最后还要一起去仁川。”他絮絮叨叨诉说着自己的想法和期许,怀里的男孩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就像是沉浸在了他描述的那些美妙的场景里。

Caps忽然间直起了上半身,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看着他。他头一次看到对方这种表情,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如果我们连小组赛都没出线呢?如果我打得一团糟怎么办?”他的宝贝中单整个人看起来就快哭了,这种发言他完全感同身受。说起来Caps不过也才18岁,他只参加过一届世界赛。尽管如此,他的男孩一直被寄予厚望,“天才中单”的名头随着他们一年内连续拿下两次赛区的冠军被观众吹捧的越发高涨。

他完全明白男孩身上的压力,无声地将对方拉进了自己的怀抱中。

“你自己也说过,这是一个团队游戏。不要因为害怕或者担忧就变得畏首畏尾,那不是你,Rasmus.”Rekkles轻轻晃着怀里的男孩,亲吻着他柔软的金发,“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我会帮你的。”

“只是有点可惜,这次世界赛见不到Faker了。”Caps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声音里的慌张和紧绷已经消退不少,能够讲起别的事情也算是说明他已经渐渐放下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Rekkles挑了挑眉,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尖,像是在给他打气,又像是在肯定他的实力,温柔地说道:“总有一天,你会在全世界的面前打败他,赢过SKT的。我会去中路帮你gank他。”

Caps像是被他逗笑了一样,嫌弃地做了个鬼脸。“你打算抢Broxah的位置他知道吗?”

他的男孩笑了一阵,忽然间变得严肃起来。Caps趴在他的胸口,下巴支在交叠的手背上抬起头仰视着他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AD。所以,你也会在世界赛上打赢Uzi的,就像我打败Faker那样。”

Rekkles觉得自己的心被温柔的暖流填满,他抱起怀里的男孩,给了对方一个吻。

“总有一天,它们都会实现的。”

 

+1

Rekkles梦到自己站在海岸边,黑色的礁石被翻滚的白浪不停地冲刷着。他认出了这里,虽然有些陌生的景色并不是在欧洲,但是他还是记得这处空旷的沙滩。

他顺着金色的砂砾上留下的一行脚印向前走去,不断涌来的一波又一波海浪随着海风卷起漂亮的浪花。他和Caps曾经在决赛前偷偷跑到离酒店不远处的海边想要看一次日出,当地人之间传说,面对初升的太阳许下心愿就会实现。他的男孩虽然并不迷信,但是却抵不过内心的好奇拉着他在凌晨溜了出来。

他扭过头看着天边的云层,太阳还没有露头,但是那里已经是白茫茫一片,透着明亮的色彩。Rekkles想起那天清晨他们抱在一起等了很久,可是阴沉的天气终究让想要看日出的Caps扑了一空。如果说没有失望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如今回头来看那也可能是上天都在拒绝他们的愿望。

他们输给了来自LPL的IG,召唤师奖杯摆在聚光灯下距离他们真的只有一步之遥。

他抬起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那个金发男孩,对方身上穿着一件不同于FNC的蓝色队服。他停下了脚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凛冽的海风吹得他眼睛疼,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流下泪来。

“我要走了。”Caps站在远处冲他摆了摆手,“Martin,谢谢你。”

Rekkles没有动,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是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像他曾经告诉过Caps的那样,他经历过太多离别,一切的到来都只是早与晚的问题。

他看到红色的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来,天边的云像是被点燃了一样迎接着新的一天。

Rekkles被敲门声从梦中唤醒,太阳穴还有些突突的疼。他揉了一把脸从床上爬了起来,若大的床上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Youngbuck站在门外看着手中的手机,对于他还没有起床这件事表现的有些惊讶。

“我以为你已经醒了,你忘了今天的日子吗?”

Rekkles眯起眼疑惑的看向他的教练,过了半晌忽然间发出一声轻叹。

“Nemesis今天就要来基地了,你们不是要给他准备一个欢迎仪式吗?”Youngbuck有些无奈地摇着头笑了笑,转身朝楼下走去,“Bwipo和Hylissang已经在准备了,你快点下楼来吧。”

Rekkles应了一声,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他盯着自己的床无声地看了好一会,像是在回忆什么。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相信他的男孩,支持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

恶龙还是抢走了他的小王子,再相见时他们已经站在了舞台的对面。

Baby Faker击败了真正的Faker——两次,而他也在世界赛上击败了Uzi跨过了自己的心魔。只是,Caps的ADC叫Perkz,而他的中单是Nemesis.

 

【END】

磕了P帽糖,转头就来虐欧成,我的初恋CP我错了,啥时候发点糖给我也好呀QAQ

这是一个写文又偶尔画画的小号

【All帽】Tranquility 08 (Fantasy AU)

摘要:Caps是个逃亡法师,Rekkles想要把他绳之以法,Perkz想要把他卖了,而剩下的几个人对他挺不错。

配对(配对顺序不带表重要程度):Rekkles/Caps, G2/Caps(但是程度不一),Nemesis/Caps

分级:你们觉得我是开得起车的人吗?顶多卖个车票

章前注意事项:

*这章有点短,可能过几天会补上8.5(?)

 

 

8. 变故

下过雪后的野外,空气格外冰凉,但Caps却从Rekkles的怀里找到了一丝温暖。

从洞窟到马车的距离很短,Caps暗自希望他可以永远被Rekkles抱在怀里,不着痕迹地往Rekkles怀里缩了缩...

摘要:Caps是个逃亡法师,Rekkles想要把他绳之以法,Perkz想要把他卖了,而剩下的几个人对他挺不错。

配对(配对顺序不带表重要程度):Rekkles/Caps, G2/Caps(但是程度不一),Nemesis/Caps

分级:你们觉得我是开得起车的人吗?顶多卖个车票

章前注意事项:

*这章有点短,可能过几天会补上8.5(?)

 

 

8. 变故

下过雪后的野外,空气格外冰凉,但Caps却从Rekkles的怀里找到了一丝温暖。

从洞窟到马车的距离很短,Caps暗自希望他可以永远被Rekkles抱在怀里,不着痕迹地往Rekkles怀里缩了缩,男人面上没有任何反应,抱着他的手却紧紧发力,似乎怕他会跑了一样。

Caps不知道回到塔中会发生什么,从Mithy那里他已经得知Rekkles变得冷酷无情,但此刻他又觉得他仍旧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或许是他自欺欺人,Caps没再去想,只是努力汲取骑士的体温,试图催眠自己一切都跟从前一样。

当一个骑士拿着枷锁来到他们跟前的时候,Caps已经主动把手伸了过去,但Rekkles装作没有看到,示意来人去驾马,自己则是抱着Caps坐上了后座。Nemesis在不久后也跟了上来,他朝犹豫的骑士们摆摆手,接过东西,也上车坐到了Rekkles对面。

“请?”说着,Nemesis把手里的锁链递了上去。

Rekkles只是冷冷地在Nemesis和他手里的东西之间轮流审视,最后帮助Caps坐到身边后,为Caps戴上了手铐。

他们一路无言。Nemesis一直饶有兴致地打量Caps,那目光仿佛一个艺术家打量最精致的艺术品,让后者心中一阵忐忑。

“你们肯定有很多话想说,说吧,不用太在意我。”Nemesis双臂撑在木板上,故作豁达,看向马车外,打量着深夜里的田野,他的好心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但Nemesis似乎毫不在意,他接着道,“毕竟回到塔里你们想说都没机会。”

离开了Rekkles的怀抱Caps立刻感到了寒冷,身体开始细细打颤,但他不敢跟Rekkles说话,只能努力地忍耐,不知道什么时候Nemesis的手放到了他的腿上,Caps疑惑地抬起头,看到Nemesis手里多了张毛毯。

突如其来的好意让Caps更是不知所措。他看了一眼Rekkles,后者似乎很是不快。

于是他摇了摇头,想他是该多些阶下囚的自觉。

Nemesis面上的和蔼立刻转化为凶狠,他冷哼了一声,把毯子收了回去,但过了一会儿又赌气似地提醒Rekkles不要冻死了犯人,将毯子扔了过去。

至此一路上他再也没说过话。

Rekkles一直在等着能跟Caps独处的机会,但Nemesis的存在完全阻挡了一切可能性。直到到达法师塔大门外,他都没能找寻机会。男孩苍白的模样激起Rekkles的愧疚,但人多眼杂,他今晚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的下属们产生怀疑,他实在无法继续冒险。

只要坚持到塔里,Youngbuck就会出面,到时候他们就可以独处,也不用再让Caps用这种怯生生的目光看他。

吊桥被缓缓地放下,马车进入了围墙之中,Rekkles感到身旁的人一瞬间变得僵硬。Rekkles感到心脏在疯狂地跳动,为即将到来的重逢感到欢悦。

等马车停稳,他便先下了马车,周围早早地站满了士兵,似乎都在等着他们回来,但这排场过大,使Rekkles心下不安。Caps双手被缚,难以维持平衡,他困难地从马车上下来,差点就踩空摔在地上。Rekkles迅速上前想要将他扶住,但Nemesis已经比他快了一步,一手环在Caps的腰间,亲昵地在他耳边低喃。

“你可不想在这儿摔断脖子,老师。”

那句老师让Caps不知所措,他张了张口,试图说点什么,但Nemesis的微笑和过分直白的目光让他心中一阵犯怵。

“来看看,这不是Nemesis和诸位骑士吗!”

他们齐刷刷转头看向来人,LS大摇大摆地从阶梯走下,他身边的牧师提着一盏油灯,小心翼翼地跟LS维持着距离,不远不近,似乎很是怕他怪罪。

待他走近,Rekkles便发现他身上换了个行头,早先平淡无奇的灰袍已经变成一身高雅的白色,还不等Rekkles有所反应,他便略过他,直接走到Caps面前,伸出手试图抬起男孩的下巴。

Nemesis在他能够得逞之前将他的手拍开,虽然面上带笑,但眼中嫌恶清晰可见,他把Caps往怀里带了带,像是要把他完全从LS可触及的范围带走。

LS愣了一下,顿时面露凶相,他恶狠狠地看向Nemesis,但斟酌利弊后,他还是把到嘴的谩骂吞回肚子里。

Nemesis见状又毕恭毕敬添了一句,“你是不是有事要说,大祭司大人。”

Rekkles猛地瞪大眼,LS的心情似乎立刻变好了,他重重地咳了两声,像个骄傲的公鸡一样抬起了头,根本藏不住嘴角的弧度。

“既然你求我,我也不卖关子了。”说完他打了两个响指,那些为数众多的士兵立刻围住了Rekkles,“前大祭司Youngbuck猝死在他的寝室内,有人透露Youngbuck死前我们的骑士团团长威胁过他。作为Youngbuck钦定的继承者,我觉得我有必要扛下这份担子进行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Rekkles。”

Rekkles想要采取动作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意识到周围的面孔都很是陌生,在LS下令的同时他们立刻围住了他,仗着人多便将他压制在地,甚至顺势打了他几拳。

“你们——!”他咬牙切齿,死死瞪着LS和Nemesis,立刻明白西方教会的这两人如此鬼鬼祟祟全是有所预谋。看这些士兵训练有素,没有一个熟悉面孔,又全部听命与LS,只怕前几日LS如此匆忙,也不只是为了肃清教会。

LS居高临下,轻哼出声,像是终于把一个大麻烦解决了一样松了口气,还拍了拍手。

“你这个龌龊的小人——”

Rekkles骂道,但LS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往他头上踢了一脚,Rekkles感到一阵眩晕,但他狠狠咬牙,吐了口血,硬是重新抬头死死盯着那副恶心嘴脸。LS似乎被他搞烦了,直接背对着他不再全去看。

“有什么话你可以去地牢里说,如果你真的无辜,我们也不会对你怎么样。至于这个——”说罢,他指指Caps,见Nemesis将他护在身后,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似乎被恶心到了,“你不会因为私情就违背教义吧,把他交出来,他还有用。继续该做的事,明天可还有我的加冕典礼。”

Nemesis面无表情,似乎依旧置身事外,但在LS的人即将碰到Caps的时候,他冷哼出声,下一秒就见那个士兵痛苦地趴在地上哀嚎不断,原本应该有右手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正往外不断地流血。

“你这是什么意思?”LS眯起眼睛。他心下一惊,为Nemesis的不受控制感到惊慌不已。虽然Nemesis在名义上是他的下级,料他也不敢完全背叛整个西部教会,但如果他真的乱来,他不觉得自己是对手,“你……你可别忘了是谁给的你这次机会,‘他’可是在盯着你看。”

Nemesis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逾矩,啧了一声,最终让开了一步。

他迟早要杀了LS这头蠢猪。

在把Caps送出去之前,他在男孩耳边低声说,“等我去找你,老师。”

沙哑的低笑吹过Caps的颈间,使Caps顿时毛骨悚然。男孩乖乖走到了士兵身边,士兵粗鲁地为他戴上了更多的枷锁,脖子上与双脚也变得沉重,使他本就不堪重负的身体被压得喘不过气。

“我要杀了你!”Rekkles对着LS咆哮,但LS只是掏了掏耳朵,朝士兵们示意。

“Rekkles,说这些可没法减轻你的嫌疑,你要知道从现在的每一句话都会是证据。”

那几个士兵又对他一阵拳打脚踢,Rekkles感到自己的肋骨断了,寒冬的空气更是刺激地他肺部生疼。

“求你们!不要伤害他。”Caps大声祈求道,Rekkles艰难地抬起头,看到男孩试图朝他这边靠过来,却被士兵强压着跪下,又因为身上太多钳制而重重倒下。

“哦?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让他离开,放他走……我会乖乖听你们的。”

“你现在可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LS冷笑道,“他把你捉回来可是为了杀了你,就算如此你也要为他求情?”

Caps已经意识到这个LS不是善类,在试图伤害Rekkles的人面前他不想显得懦弱。

但刚才的动作已经扯到了刚愈合的伤口,似乎有血渗了出来,紧跟着一阵撕心裂肺地尖锐疼痛,他眼前一白,咬紧牙关不断调整呼吸,又被士兵粗鲁地拉起来,他没有尖叫出声,但为了能平稳的说话,又废了很大力气。他看了一眼伤痕累累的Rekkles,更是稳住了心神下定决心——保护Rekkles,这是他最开始逃离法师塔的初衷,这从未变过,就算Rekkles对他失去了信任,他也会坚持到底。

“是。请不要伤害他。”

LS嘲笑道,“看来被称为Faker后继者的Caps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是个傻子。”

Rekkles想要告诉他并不是这样,他接Caps回来是为了保护他,是为了不让别人再伤害他。但在他即将开口的同时,又有人踹了他一脚,LS似乎很是不爽,转头看向自从被他喝退后一直在看戏的Nemesis。

“你怎么看?”

“这时候又想起来问我的意见了?”

LS被噎了一下,但Nemesis在他能收回问题之前继续道,“Youngbuck死的时候Rekkles也不在,要我说是你们小题大做。而且我相信Rekkles的为人,他不会这么做。还不如早些解开误会,不要浪费时间。”

LS没想到Nemesis会这么爽快地为Rekkles说话,这明显跟他们说好的不一样,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实际上Rekkles对他们也没多大用处,反而Caps才是从一开始的目标,他们上头的人似乎对Caps情有独钟,似乎很想把他做成一个可供他们利用的傀儡。LS已经被那个男人的信鸦搞烦了,他天天询问Caps,甚至威胁他找不到人就要拿他的脑袋当球踢,这使他对Caps恨得牙痒,实在是不明白这种人有什么可争的。

Rekkles只是为了掩盖他们毒杀了Youngbuck的事情而捉来的替罪羊,他们也没打算真拿他怎样,虽然他们偷偷调来不少西部教会的人,但中部的人也不好对付,Rekkles这个颇有威望的团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只怕其他人全都要揭竿而起。

LS装作深思,其实早就做了决定,他朝手下的人示意放开Rekkles,还故作赞成地点了点头。他们冷漠的看着Rekkles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但没有把他的剑还给他,仍旧紧盯着他以防任何威胁到LS的行为发生。

“就算如此他仍然嫌疑最重,把他关进房间里软禁起来,等我们找到凶手再放出来。”LS摆摆手,看向Caps,扯起了残忍的笑容,“至于你,没把你的嘴缝起来似乎让你以为自己还有资格跟我们平起平坐,把他带到忏悔室里去,你有一整夜的时间思考自己做错了什么。”

*

要不是他的身上下了禁咒被约束到,Nemesis只怕早就将LS烧得一根头发都不剩,或者把他切碎,或者活埋,怎样都好,就是让这个蠢货死的惨烈一些,让他多受一些折磨。

Nemesis为脑海中浮现的血腥画面满意地扯起嘴角,但下一刻就因为无法实现任何一项而气恼地呲了呲嘴。他没想到LS居然真的敢把Caps带走,他以为这个狐假虎威的男人是没胆量的孬种,但事实证明他有的是胆量,不过他很快就会后悔自己难得的英勇。

他们名义上是伙伴,实际上只是各取所需,Nemesis提供武力,LS负责暗线。西部教会多年跟中部不和,但长年的争执中他们一直处于劣势,这么下去毫无胜算,便打起了从内部打入的主意。西部教会的领头祭司Sam Mathews是个很会放长线钓大鱼的人,那个阴险的伪君子早早就意识到Caps会引起Youngbuck的忌惮,便在旁疯狂地煽风点火,给他们制造机会。他也看中了Nemesis对Caps执着到畸形的恋慕和LS的野心,这使他们很快就成为Sam这次行动的执行者。

Nemesis对名誉和权力毫无兴趣,他从一开始就是奔着那个人过来的,但LS是个虚荣又自大的蠢货,总想要告知全世界自己的主权。他可以向Nemesis宣告自己的地位,但他千不该万不该拿Caps下手。

整整一夜,LS都把Caps关在忏悔室,这个蠢猪甚至拿出Sam给他的符咒,将他完全堵在门外。他听了一整晚的鞭声,从最开始被模糊的痛呼到最终毫无尊严的祈求,Nemesis算着数,每次的尖叫都被他刻在脑海中。他必须让LS这个蠢货消失,只要不是他下的手,Sam也说不了什么不是吗?

“您怎么来了?”

守在Rekkles寝室门外的两个士兵看到他,立刻警惕地架起了长枪,这个时候Nemesis应该参加LS的加冕典礼,而不是满面怒容大步流星朝他们走来。

如果是平常,Nemesis可能会懒于制造混乱,他可以随便借口搪塞说是LS派他来的,但他此刻只想宣泄愤怒。

他看都没看那两人,直接甩手将两张卡牌扔出去,那两张卡片载着他的魔法锋利如刀刃,轻松地划过空气,一张直接嵌进一人颈部割开动脉,一张刺中一人左眼。那人尖叫出声,Nemesis只是哼了一声便躲开他胡乱抓挠的手,口中念了一句咒语,那张牌炸开蓝色火焰,转眼间将整个人吞了进去。Nemesis享受着那很快归于宁静的尖叫,心中的暴虐得到了极大满足。他看了一眼Rekkles门前沉重的锁,翻了个白眼,他不擅长开锁,但炸开门倒是难不倒他。

很快他便推门而入,而屋中的景象使他挑起了眉。

“你知不知道你这模样让我后悔来找你?”

封住的窗户被紧紧地拉上窗帘,只有少许阳光渗透进来,屋内一片狼藉,似乎被一场飓风袭击过。几乎没有一件家具幸免于难,全都像是被一股巨大的蛮力摧毁了,Rekkles坐在床前的地板上,金色的头发凌乱地落在额前,他衣衫不整,双手似乎在滴血,他没有看向来人,只是冷哼出声。

“我会杀了你们,将你们千刀万剐。”

“很遗憾,你没有那个能力杀了我。”Nemesis摆摆手扫开地上的玻璃碎片朝他走去,“但很巧的是,我和你在某些想法上意见一致,如果你真能像你说的把他千刀万剐,我立刻帮你一把。”

Rekkles终于抬起头,而Nemesis也得以看清男人充血的双眼和他一夜之间瞬间苍老的面孔。

“这又是什么陷阱?”

“不是陷阱,我只是在给你一个主持正义的机会。”Nemesis漠然道,双眼中不带丝毫感情,“我只问你一次,你想不想杀了他?”

Rekkles缓慢地从地上起身,往常总是一丝不苟的骑士此刻狼狈地像是酒店斗殴落败的醉汉。他眼中的执念燃烧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旺盛,那仇恨与偏执使Nemesis都要叹为观止。

“你知道我的答案。”Rekkles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站定,此刻的男人不像是光辉万张的圣殿骑士,反而像是穿过帷幕而来的恶魔,“告诉我,Caps在哪儿,他是否安好。”

“我还以为LS已经派人告诉过你了。”

Rekkles痛苦的表情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看来他并不是唯一一个希望这件事没有发生过的人,但Nemesis并不同情他,只有亲耳听到过Caps的哭嚎并坚持到最后的他才有资格被同情。

“我不会告诉你他在哪儿,你根本没能力保护他。”Nemesis说,语气中带了一丝嘲讽,“但是你可以最后为他做点好事,你不会连这都搞砸吧?”

*

Caps试图动一动手指,但钻心剜骨的痛意立刻直穿脑髓,他咬紧下唇没有尖叫出声,但一时再也不敢动弹,只能短促又小幅度地呼吸。

地牢潮湿的空气没有让他更好受,而身下杂乱的草垛更是让他没一块好的背部痛的没有知觉。

你之前也熬过了一次,这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在心中鼓励自己,试图将自己不断崩溃的信心与自尊黏合起来。没有一处不痛,就像紧追不舍的噩梦,绝望地要将他逼疯,这股挫折感最终化为泪水,但很快他又觉得这毫无意义,反而因为耸动肩膀而带来更多疼痛。

Caps的眼前一阵黑一阵白,身上冒着一层虚汗,胸口的伤疤被LS揭下后似乎一直没能结痂,汗水合进伤口带来了尖锐的痛意,这让他幻想Mikyx随时会从地牢门口出现,告诉他一切都会好的,而他也能将身体交给那个温柔的牧师,不用再努力催眠自己疼痛都是虚假的。

但Mikyx不可能出现,Perkz他们也不会来救他,他们从一开始就要把他带回法师塔,从一开始他就没可能逃走。

逃离法师塔不过是个幻觉,是他自己自作多情地以为这些人会在乎他。

而Rekkles……Rekkles还好吗?

Caps不知道在到达法师塔的时候为何Rekkles看起来那么绝望,但Caps已经不打算再想了。以Rekkles的性格,被人扣上杀死祭司的罪名肯定是无法接受的,因此他不该自作多情,认为Rekkles是打算保护他。

就算欺骗自己,也该有个限度。

他太清楚Rekkles了,他的骑士固执得可怕,让他违抗教会是不可能的事。

Caps感到浑身发冷,似乎随着血液的流失,他的体温也不断变低。

最开始逃离法师塔,是因为他想活下去,法师塔想要拿Rekkles威胁他,他不得不逃跑。Caps不是个胆小的人,但他惧怕孤独,他怕永远一人,怕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要孤苦伶仃。

但现在的一切都似乎在证明一件事,那就是他逃不走,他就是该孤独地死去。

昏暗的地牢灯光似乎让他产生了幻觉,他仿佛看到一个人影在晃动。

Caps没有跟自己抵抗,如果这是上天给他的最后一点温柔,只为了能让他不那么孤独,不管那是真是假,他都不在意。

他听到脚步声,紧接着出现了黑色的法师袍,那个人打开了他的牢房门,最终蹲到了他跟前摸了摸他早已布满泪痕的面颊。

“老师,我来接你了。”

 

题外话:

腹黑neme正式出手,气场全开力压全场

梵歆

【All帽/主Rekkaps】Rose And Rue(06,吸血鬼AU)

CP:主Rekkles/Caps,副all帽

依然是虐预警……

大家再坚持一下QAQ下一章帽宝就出狱了

羊哥还没出现,下一章一定!


本来昨晚就发了,但是lofter又双叒搞事情

点这里好了,不知道能不能存活

CP:主Rekkles/Caps,副all帽

依然是虐预警……

大家再坚持一下QAQ下一章帽宝就出狱了

羊哥还没出现,下一章一定!


本来昨晚就发了,但是lofter又双叒搞事情

点这里好了,不知道能不能存活

这是一个写文又偶尔画画的小号

【All帽】Tranquility 07 (Fantasy AU)

摘要:Caps是个逃亡法师,Rekkles想要把他绳之以法,Perkz想要把他卖了,而剩下的几个人对他挺不错。

配对(配对顺序不带表重要程度):Rekkles/Caps, G2/Caps(但是程度不一)

分级:你们觉得我是开得起车的人吗?顶多卖个车票

章前注意事项:

*过渡一章缓和一下,下章搞完就可以吃玻璃糖

 

7.  Way Back Home/回家

Perkz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这一晚的。

一切都像是呼啸而过的风,迅速地在他周边发生着。他隐约记得自己怀里抱着一个冰冷僵硬的Winther、或者现在应该被称为Caps,也隐约记得惊恐地从他怀里接过男孩的Mikyx...

摘要:Caps是个逃亡法师,Rekkles想要把他绳之以法,Perkz想要把他卖了,而剩下的几个人对他挺不错。

配对(配对顺序不带表重要程度):Rekkles/Caps, G2/Caps(但是程度不一)

分级:你们觉得我是开得起车的人吗?顶多卖个车票

章前注意事项:

*过渡一章缓和一下,下章搞完就可以吃玻璃糖

 

7.  Way Back Home/回家

Perkz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这一晚的。

一切都像是呼啸而过的风,迅速地在他周边发生着。他隐约记得自己怀里抱着一个冰冷僵硬的Winther、或者现在应该被称为Caps,也隐约记得惊恐地从他怀里接过男孩的Mikyx,最后他似乎被Wunder揍了一拳,或者很多拳,鼻子里是温热的血,但他没还手,Jankos分开了他们,一整夜,整整一夜他们几个都没有合眼,Mikyx在洞窟里治疗Caps,剩下几个人在门口守着,没有恶魔来打扰他们,似乎一切都随着Caps流逝的生命一起消失了。

等Mikyx终于瘫坐在地上的时候,Perkz知道自己也没有必要继续坐在这里受到煎熬了。

他漫无目的地在树林间行走,来到小溪旁,鞠了一把冰冷彻骨的溪水,掺着雪沫扑在脸上。他走到一棵树根粗壮的杉树边,靠着树干坐了下来,身后传来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就算不看都知道是谁。

“Jankos,我现在可没有聊天的心情。”

Jankos来到他身边,一屁股坐到一旁。他喝了一口水袋里的烈酒,递给Perkz,后者接过狠狠地喝了一大口,火辣辣的灼烧感蔓延了整个喉咙直至胃部,冷意消退了几分,但没能驱赶心中的阴霾。

好一会儿他们只是无言地瞪着天边,直到Perkz打破沉默。

“他怎么样?”

“活蹦乱跳。”

Perkz怀疑地挑眉。

Janos犹豫了一下,说“还活着,剩下的我也不清楚。你看起来也不太好,真不需要看一下?Wunder也太不留情面了。虽然我说过Winther受伤得你来用脸挡,但要不是我拦着,你现在可能就是个猪头。”

“Mikyx又不是傻子,他肯定看得出来插在Winther身上的那把刀是我的,我估计他现在想把那把刀原封不动的插在我胸口。顺带一提,他是Caps,没必要再叫他Winther了。”

“说真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他打算逃跑的时候被你逮到了?还是他打算害你的时候被你发现反将了一军?”

Perkz没说话,只是闷闷不乐地多喝了一口酒。

“他救了我一命。”

“啥?”

Perkz觉得Jankos很烦人。他真的需要这么折磨他那沉睡已久的良知吗?

“有个恶魔偷袭我,Winther想救我,但我看到他要用魔法就先下手了,我捅了他一刀,就这样。需要我再重复几遍显得我更像个忘恩负义的混蛋吗?”

Jankos理解了他的意思后,索性闭上嘴,他重重叹了口气,整个人靠在树干上,不去看Perkz。

“不过好在他现在这样也跑不了,不会再有威胁,送到法师塔应该很轻松了。”

Perkz哼了一声,他不是没有听出Jankos这样大声说出来是为了掩盖心虚,“得了吧。你跟Mikyx一样。”

“我怎么能跟Mikyx比。”

“你们都喜欢那个怪物,就我是怪胎。”

“我要纠正一下,我只是不讨厌,喜欢说不上。”

“你就继续骗自己吧。”

Perkz把剩下的酒全部喝进肚子里,觉得压在胸口的石头变轻了不少。他把水袋甩在Jankos脸上,颓败地靠着树干,整个人都提不起力气。

“如果他能直接死掉,也算是少了很多麻烦。”他双手撑在脑后,自言自语道,“但Mikyx肯定会救活他,早知道就不把他带回来了。”

Jankos没接茬,只是捡起一块石头朝小溪里扔进去,他砸到了薄冰之上,又被弹到了对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Perkz感到手指都要冻成冰块了,他起身拍拍屁股,朝Jankos喊了一句,就一起走向了营地。

到达营地,他就看到已经醒来的Caps跟Mikyx说着什么。当他们发现Perkz回来后立刻停止交谈,Mikyx用Wunder的熊皮大衣包裹住男孩,这使他看起来格外的幼小脆弱。Caps靠在石墙上朝他扯起为难的笑容,又伸手握住了Mikyx的手。Perkz看到他的胸口被裹上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心里又多了那么些不适,就移开了视线。

Perkz本来想装作不管自己什么事,但Jankos推了他一把,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他,像无形的手一样将他推到男孩跟前,最终使他在男孩身边蹲了下来。男孩脸色灰白,连嘴唇都毫无血色,他舔了舔嘴角,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接着在Perkz惊讶的目光下,开口说了一句让他意想不到的话。

“早上好。”

Perkz突然就笑出了声。

“就这样?别跟我套近乎。我可不会放过你,你这都是自找的。”

Jankos猛烈地咳了一声,而Mikyx送了他一个眼刀。

Caps并没有做任何期待,他低垂着眼,移开了视线,说“我知道,我不会再逃了。”

“那就好。我也没打算就这么放你走。”

Caps乖顺的态度不知怎的就惹恼了Perkz,闷声说完就要作势离开,但Wunder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救了你。”

“那又怎样,他还是个法师,你不是最讨厌法师吗?为什么不亲自杀了这一个?”

Perkz指向Caps,甚至要将他拽过来,但Mikyx已经先一步将他的手拍开,并无言地给予了他一个警告。

Wunder眨都没眨一下眼睛。他像尊石像一样站在Perkz面前。

“你至少可以跟他说句谢谢。我不相信你真的是失手伤害了他,但不管如何,既然他救了你,就应该得到一句感谢。”Wunder坚持道,一步都不肯让步,Perkz想要找能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但不管是Jankos还是Mikyx都似乎都没那个打算。

他觉得很窝火,但又无处可逃,最终他败下阵来,恶狠狠地道了谢。男孩试图起身,Mikyx没来得及阻止他,他就这么给了Perkz一个艰难的拥抱。

“谢谢你带我回来。”

Perkz终究没能将他推开,那个怀抱有些温暖,让他在一整夜的寒冷中终于得到一些慰藉,他的手抱紧了那瘦弱的身体,难得的放任自己心软了一次。

作为一个怪物,Caps的身体柔软的过分。

*

“你必须向天发誓,以圣母的名义发誓,一旦我们找到Caps,你不会伤害他,而且必须由我来负责处理一切事物。”

傍晚的余晖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打进装潢朴素的屋内,照在室内的两人身上拉扯出长长的影子,金发的男人面若寒霜,举着长剑,直指对面男人的脖颈。

Youngbuck没有露出惊慌神色,他处事不惊,语气平稳,看向Rekkles的目光充满失望,“我提拔你成为团长,而这就是你对我的报答?”

“提拔我是因为我最容易欺骗,我被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蒙蔽了双眼,没能看清真相,是时候开诚公布地谈谈了,Youngbuck,你为什么要伤害Caps。”

“天地良心,我可没想伤害那个麻烦精,是他自己找的麻烦。”Youngbuck似是感到荒唐一般笑出了声,见Rekkles又将剑逼近了自己一份,停下来愠怒道,“他太高调又太叛逆。自从他第一次违抗教会受到处罚的时候就应该学会收敛,你知不知道他偷偷放走了多少法师?他四处传播一些关于自由的愚蠢言论,难道你看不出来这会引向哪里吗?难道Faker离开时的灾难没有让你想起什么?骑士,你不是他们的拥护者,你应该是刽子手,让他们知道自己无法为所欲为。”

“Caps从未害过人。”

“等他想要害人的时候想要阻止就太晚了,将威胁扼死在萌芽中的做法你不是最喜欢吗?告诉我,骑士,你的手里有着多少这样的人命?”
Youngbuck说着,近乎残忍地提醒Rekkles至此为止对其他人所做过的事。Rekkles稳住心神,他并不需要在这个时候动摇,既然已经拿着剑指向大主教,他就已经做好了堵上一切的心里准备。

一切都是为了Caps,这是他唯一需要在乎的事情。

“以圣母的名义与我发誓,捉到Caps后交给我来解决,你绝对不会亲自又或者命人伤害Caps。”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带着他逃走?”

Rekkles感到荒唐可笑。他根本无处可去,整片大陆都被教会控制,而Nemesis又那么擅长追踪术,只有斩断根源,让Youngbuck停止发令,才能免Caps受伤害。

“发誓。”他再次说道,剑尖几乎戳进Youngbuck的脖子里。

男人举起了一只手,紧盯着Rekkles的眼睛,一字一句缓慢地开始发誓。

Rekkles等仪式结束便放下了剑。

他赌Youngbuck不会对他怎样,为了面子,为了和平的假象,为了得到骑士团的绝对的拥护。他放手一搏,为了Caps,他必须这么做。

而Youngbuck确实没有说什么,他只是将他送到门口,笑眯眯地与他道别。

Rekkles紧盯着男人,直到他完全关上厚重的门。

“你和Youngbuck聊完了?”

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人。

Rekkles低下头,闭上眼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转过身,看向来人,Nemesis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一张张精美的塔罗牌。

“有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通知你准备一下。”Nemesis说着,优雅熟练地将所有卡片收成一套牌堆,绑上搭扣收进袍子内部的口袋里,他的胸口垂着Caps送给Rekkles的宝石,那被做成了模样精美的项链,在傍晚的茜色余晖中闪烁着宁静的蓝色光芒,刺的Rekkles双眼发痛。

Nemesis拢了拢袍子,将Rekkles的视线阻断。

“是时候收网了,Caps肯定在等着你接他回来。”

*

Perkz做了个梦。

 他见到他的家人,和他们一起的时光。

他是在十多岁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拥有魔法,当他手中能完美的聚拢起黑暗的能量球时,教会的人就像闻到腐肉味的豺狼一样,很快带着骑士团的人出现在他们家门口。他们将他带走,甚至吝啬于给予他道别的时间。

Perkz对自己充满魔法天赋的事实感到矛盾。他知道这会让他强大,但魔法带来的一切弊端让他心生厌恶。

人们对待他仿佛恶魔本身,只有他心心念念的家人,才会像原来一样接纳他。

在法师塔,他见到那些伟大的法师与被宫廷所聘用的德高望重者,但这并未让他羡慕分毫,只有湖边那幢与父亲一起搭建的木屋清晰得如映在眼前。

他运气很好,遇到了云游四方的旅行商人Mithy,他手中有些可以隐藏魔法的药物,没过多久就被他搞到了。他加入法师塔的时间不久,也一直在克制自己不用魔法,欺骗那些愚蠢的骑士和牧师,让他们认为这是个虚假警报并不困难。

因此他过于顺利地逃走了,甚至没有惊动几个人。

Perkz动用所有的门路溜回家,在树林间他已经开始怀念起母亲做的苹果派与妹妹经常唱跑掉的曲子,但当他即将到达时,漫天的火光却将他钉在了原处。

一群身着黑色法师袍的人零星地围着那幢燃烧的木屋,所有人都无动于衷,只有中央的一个男孩在驱动魔法。

“Caps,杀了他们!”

Perkz听到一个年长者对男孩说道,过大的冲击使他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喃喃重复着男孩的名字。他就呆愣地看着一切发生,似乎能听到尖叫与哀嚎声。

男孩惊恐地说着什么,Perkz没有听到,下一瞬间便有更猛烈的火花从屋里炸开,那威力巨大的黑色火焰顿时吞没木屋,烧的更是猛烈,以容纳百川的气势迅速地扑向所有人,男孩转身立刻使用魔法,架起护罩保护了周围的人,Perkz却没有那么幸运,他被狠狠地甩向身后,倒地不醒。

Perkz已经做了无数次这个梦,因此他知道这便是结局。生存过于残酷,他每日疲于奔命,很少做梦,但只有这一段记忆像是梦魇一样永远缠着他。他对Caps,对法师塔的憎恨迅速地滋生,像是瘟疫一样迅速蔓延进他的四肢百骸。

醒来之后,他便发现自己仍旧在那树林里,木屋仍旧在燃烧,Caps他们已经不在了,他颤抖着靠近了那幢房屋,炎炎热意切肤而来。紧接着他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动,他迅速上前,从那废墟之中,几个黑色的像是断了半身的尸鬼一样的生物朝他爬来,他们用嘶哑的嗓音呼喊他,嶙峋焦黑的手指抓紧了他的双腿。Perkz因为那触感的真实猛然瞪大眼,这才发现这场梦没有结束,反而延续了下去。

那些狰狞可怖的怪物在试图爬上他的身体,Perkz努力反抗,却使不上一点劲。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被这些怪物活活掩埋时,一股暖流包裹了他,这股暖流将那些尸鬼消灭殆尽,甚至不断流向他荒芜空虚的胸腔,将他填满。

“Perkz,你需要放手。”那个声音缥缈地充满整个空间,化作烟雾一般的形体出现在他眼前,不过多久它化成Caps的模样来到他跟前,并朝他伸出了手,“恶魔在试图占有你的身体,你不能让它们得逞。”

这使Perkz一阵惊慌,他几乎下意识就要捉住男孩的手,却在下一刻迟疑了。只是短短一刻,他的手中便出现了一把沾血的刀,是之前插在Caps胸口的那一把,而这把刀在不断诱惑他,让他无法清晰地思考。

“Perkz。”

“不。我不能放下过去。”Perkz拍开了他的手,抓紧了手中的短刀,“我不在乎什么恶魔,他提醒了我一些重要的事情,我差点就要让你走了……你到底是用了什么魔法才控制了我?”

Caps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一瞬间面上闪过惊慌的情绪,这被Perkz看做是承认,怒意噌的一下烧了起来。Caps试图靠近Perkz却被他警惕的躲开,那把刀似乎在阻止他靠近,最终只能放弃这么做,隔着一段距离悲伤地看向Perkz。

“我会得到属于我的惩罚,但你必须原谅你自己。你必须停下自责,救不了他们不是你的错。”

Perkz冷哼出声,“所以你确实记得。”

Caps迟疑了片刻,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快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这有什么关系?难道你知道了就会有不同吗?你伤害了我家人,任他们被烧死,现在还能说自己不是怪物吗?”

Perkz咬紧牙关,几乎想立刻冲上去就将他的幻影撕碎,让他滚开,但他忍住了,他并未忘记Caps救过他的事实,而这份惺惺作态更是让他抓狂。

“这是过去,Perkz,没有什么能让人死而复生,不要屈服于恶魔的诱惑。”

“你不会明白的,是不是?”Perkz道,笑的有些凄凉,“你根本就不懂。你喜欢魔法,喜欢待在那塔里,只有在最后对你不利的时候才想着离开。塔外的人你根本不放在眼里,我猜你甚至没有家人。你是个自私的,自我中心的混蛋,活该狼狈一人!我可怜Mikyx和我愚蠢的伙伴们,你只是在利用他们同情达到目的,你早就计划好了,让他们倒戈,为什么你总是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抢走我重要的人?!”

Perkz感到眼眶发热,而他耳边催促着他屈服于欲望的声音在越来越大。

“抱歉,Perkz。但我真的没有想过伤害你的家人——”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

Caps低头,接下了所有指控,男孩看起来处于极大的痛苦之中,好一会儿只是捂着胸口不说话。烟雾作成的形体散开了些又聚拢起来,Caps的幻影咬紧了唇,朝他艰难地走了过来。

“Perkz,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你必须集中精力击退心魔,否则我们都会被困在这里——”

“如果能让你永远被困在这里和我一起受折磨,我不介意这么做。我可以不断地杀你,一次又一次,但又不需要有任何罪恶感,毕竟这是梦不是吗。”Perkz近乎癫狂地说道。

Caps没有退开,反而继续朝他走进,他捉住Perkz的手将那把刀对准自己胸口,立刻就见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你想杀我多少次都无所谓,Perkz。但是你必须醒来,你的朋友们在等着你,他们需要你。你说的没错,我是个怪物,但你不是,所以你必须坚强一些。

“我并不坚强。”

“你不需要恶魔来帮你,你很强大。而且我保证不会再抢走你的朋友,所以,请你回来好吗?”

*

Mikyx趴在地上咳出来一口浓稠的血,他咬紧牙关看向来人,紧抓着权杖试图让自己站起来,对方面上虚假的关心让他感到陌生,他完全没有猜到会在这里遇到老朋友。

“Mikyx,好久不见。几年未见你怎么落得这么凄惨。”

Nemesis悠哉地说着,环顾一圈,Wunder和Jankos都被打伤,面上都挂了彩,被圣殿骑士们压制住了。只有Mikyx还挡在昏睡中的Perkz和坐在旁边的Caps之前,死死不肯让步。在这些不速之客到达之前,Perkz显示出被恶魔占据身体的征兆,Caps立刻使用魔法进入他的识海,但过了许久也未见他苏醒过来,反而越发的虚弱苍白。

Rekkles的目光落在Caps身上,面色严峻地直直朝他走去,甚至没有多看Mikyx一眼。这次Mikyx伸手阻挡的时候,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推开,他抱起了男孩,询问Nemesis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容我斗胆一猜,你们这位昏迷不醒的朋友,Luka Perkz Perković,也是位法师。”Nemesis双手负在身后,慢慢踱步到Mikyx身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Perkz,那目光仿佛在看蝼蚁,“他在好几年前从法师塔逃走,从此尽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如果我的消息来源可靠,Caps就是当年负责追捕他的人。不过可惜的是,Caps放走了他,甚至违抗教会,试图拯救Perkz那失控后被恶魔附身的妹妹。他没救成,甚至得罪了人,值不值得我不知道,但至于教会怎么对待违逆他们的人,Mikyx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Mikyx浑身一颤,猛地吸气。他努力遗忘的一些记忆蜂拥而至,他曾经是西部教会负责行刑的行刑官,自然懂得Nemesis在暗示什么。鞭刑,忏悔,禁食,还有等等——皆是假借圣母之名来摧毁一个人神志的处罚。如果这个人被摧毁了,那再好不过,他会永远忠于教会,成为一个被教条束缚的奴隶,就算坚强地忍下了一切,心灵上的伤疤永远不会消失,就像烙印一样永远作为噩梦留下。这是堪比沉默的处罚,会让人不失神志,却永远活在恐惧之下—他们将会知道没有什么圣母,更没有人保护他们,只有教会可以随意拆迁他们甚至夺走他们的性命。

得知Caps并未伤害Perkz的家人本该是让他松口气,但Mikyx反而为Perkz和Caps之间的误会感到痛苦。Mikyx不敢想象当Perkz得知真相后,他将怎样面对自己对Caps的所作所为。

“现在你的朋友似乎有被恶魔附身的嫌疑,或许我们应该让专业人士来解决这个小问题。”说着Nemesis朝Rekkles使了个眼色,“这件事可没有什么讨论余地可言,请你动手吧,Rekkles,我可不想脏了手。”

说完他便伸手试图接过Rekkles怀里的人,但后者退后一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再看向地上的Perkz,“这不是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如果他被恶魔占据身体,不还是要处理掉吗。”Nemesis讪讪地收回手,些许不耐烦地抱怨了两句,但已了解Rekkles有多固执的他并未多做催促。他多看了Caps几眼才转到Mikyx跟前,给他扔了一瓶红色的治疗药剂,“念在老朋友的情分,我就放他一马,Mikyx,带着这些失败者们走吧,或者——”

他忽然勾起嘴角,笑眯眯道,“你也可以跟我回去,塔里有的是法师需要被沉默,这片大陆上还有谁会比你更擅长这项工作呢?”

Rekkles保护性地抓紧了怀中的人,努力不去看Caps苍白的脸,但同时又贪婪地汲取他的体温。男孩的呼吸过于微弱,身体冰凉得不像是一个活人。在将他抱起的时候,Rekkles隐约瞥见Caps胸前开始渗血的绷带,他很快便明白发生了什么,愤怒席卷了他,但Rekkles没有显露出来。罪恶与自责接踵而来,他为自己一度想要亲手杀了男孩儿而感到浑身发凉,仿佛所有的血液都被抽走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恨Mikyx多一些还是感谢他们多一些,因为他们阻碍了他寻找Caps,但同时也从自己手里护住了男孩。

Rekkles怀念他,怀念拥抱着温热的身体入眠,疯狂地想要亲吻他苍白的唇,让他笑着醒来,但他不敢说自己有资格面对Caps,因此他只能移开视线,与内心的欲望做着斗争。不管如何,此刻他最不需要做的便是流露情绪,直到将Caps带回安全的地方之前,他都不会允许任何的差错。

“既然人找到了,我们也没有理由待下去。”Rekkles打断Nemesis与Mikyx的叙旧,稳步走向洞口。他朝压制着Jankos和Wunder的下属给予信号,他们将不断抵抗的两人迅速打倒在地,确保他们晕过去后,跟上了他的步伐。

“Caps还在Perkz的识海里,如果你直接带走,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Mikyx说。

Rekkles停住了脚步,但没有转身,“那我杀了他,Caps是不是就没事了?”

Nemesis撇撇嘴耸耸肩,若无其事道,“也说不准,可能一起死,也可能只有Perkz一个人死掉。”

这使Rekkles多了一些耐心。

他们一同等待,Rekkles坐在洞口处,怀里仍旧紧抱着Caps,Perkz仍旧沉睡,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面上暗沉,Nemesis百无聊赖地四处走动,最终一屁股坐到Mikyx身边,双手撑在身后与他一起盯着Rekkles和Caps。Rekkles那模样像是要将男孩从一切外界的危险隔开,Mikyx已经能猜到他就是Caps口中的那个人,他惊讶于Rekkles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真情,同时也嫉妒得发狂。

他咽了几口唾液,湿润咽喉,因为疲惫,嗓音低哑,每说个词都觉得喉咙要裂开。

“如果我跟你回去,帮助你做事,你能放走……Caps吗?”

Nemesis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

“Mikyx,我倒是欢迎你来陪着我,中部教会太无聊了,有你在肯定会很快乐。但我向来公私分明,带不走Caps,我也不好交差。”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你们打算怎么处置他。”

Nemesis被逗笑了。

“你在乎这些做什么?我打听过你们的动向,南境是不是?不过这可不是去南境的方向,要不是你们把人送到我鼻子底下,我们也不可能这么轻松地就找过来。既然本来就是要送他领赏,你又何苦装好人呢。”Nemesis打了个哈欠,兴致缺缺道,“再说了,有Rekkles像个母鸡一样护着Caps,还能有什么事,我猜他连大主教都威胁好了,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Mikyx只是神色复杂地看向Nemesis,总觉得他模样古怪。

“你能保证他不会有事吗?”

Nemesis终于正眼瞧上他,有那么一瞬间,一股阴沉又狠厉的情绪闪过他的面庞,但很快又隐藏了踪迹。

“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Mikyx,现在你可没有资格讨价还价。”

Rekkles怀里的人猛地吸了口气,Nemesis立刻站起身,作为总是毫无干劲的人来讲,他此刻的反应热情的过分,他给了Mikyx一个令人不安的笑容,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尘,朝Rekkles走去。

“哦,对了。”
 他走到洞口突然转身,戏剧性地叫停所有人,从怀里拿出装着金币的厚重袋子扔到他跟前。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东西,我听说这是你们抓到的第一百个悬赏,是不是应该祝贺一下?Caps,你觉得给他们这么多够吗?”

说着他转头看向Rekkles怀里的男孩,笑的过于开心。

已经醒来的Caps没有说话,只是久久地看着Mikyx,Mikyx不知道自己期望什么,但哪怕是愤怒也比现在好,Mikyx希望他能表现得失望一些,而不是此刻的释然,仿佛他已经接受了命运,不想再与此斗争,那簇希望的火苗就这么逐渐死去,最终归为死寂。

Mikyx心中一沉。

Caps点了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将头埋进了Rekkles怀里,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题外话:

饶了一大圈子帽子终于回到了欧成怀里,意外地没什么冲突呢!(x)

不过这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下一章搞事!

 

梵歆

【All帽/主Rekkaps】Rose And Rue(05,吸血鬼AU)

CP:主Rekkles/Caps,副all帽


渣P预警!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虐帽预警


Neme宝终于出场了嘿嘿嘿,成功作大死


05

Febvien躺在客房的床上,门外的动静都能听的一清二楚。他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无声的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满含深意的笑。

他听着Caps凌乱的脚步声通向了楼上,Rekkles那边却没有什么动静,他思索着要不要出去看看安慰一下对方,好让自己的目的更早达到。不过还没等他权衡完利弊,就听见别墅的大门被人打开,不消一会儿汽车离开车库的声音就从院子里传了进来。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摸到了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拨出了一个没有姓名备注的号码...


CP:主Rekkles/Caps,副all帽


渣P预警!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虐帽预警


Neme宝终于出场了嘿嘿嘿,成功作大死




05

Febvien躺在客房的床上,门外的动静都能听的一清二楚。他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无声的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满含深意的笑。

他听着Caps凌乱的脚步声通向了楼上,Rekkles那边却没有什么动静,他思索着要不要出去看看安慰一下对方,好让自己的目的更早达到。不过还没等他权衡完利弊,就听见别墅的大门被人打开,不消一会儿汽车离开车库的声音就从院子里传了进来。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摸到了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拨出了一个没有姓名备注的号码。

“有进展了?”

“当然。”他在黑暗里发出一声轻笑,压低了声音,虽然Rekkles现在不在屋里,但是他们的管家随时可能出现在门外。“不用点苦肉计,Rekkles怎么会那么容易相信我的话。他满脑子都是那个讨厌的小鬼,只会担心他的安全问题。”

“警告你,Caps一点都不讨厌。你要是再这样在我跟前说他,我会让你下次再挨一枪。”

“行了吧,Nemesis。我也不知道你们到底喜欢那个小鬼头什么,我这边的事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Febiven不给对方和他呛声的机会,说完自己想说的之后,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他心满意足地长出了一口气,重新拨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的男人似乎对于被人半夜吵醒十分不满,没好气地说道:“你最好有要紧的事。”

“你们可以准备好带人回去交差,这算不算重要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对方正在从床上坐起来。“你最好不要耍我。”

“我有多大的胆子敢耍协会的人?既然选择和你们合作,我相信Xpeke也交代过你,对我礼貌点小子。”Febiven的语气有些生硬,和打第一通电话时不同,他似乎十分讨厌和他通话的那个男人。

“我知道了,明天我们就会行动,你最好处理好Rekkles,别让他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Febiven用鼻子发出一声轻哼,算作回应。他删掉了自己的通讯记录,将手机放回到床边的柜子上,满意的哼起了小调。等明天结束,Rekkles就会真正属于他,彻底忘记那个不知道当初从哪里冒出来的后裔。没有人会来妨碍他们,就算等Rekkles事后想起一切,那个Rasmus早已经在猎人协会圣所的地牢里化成一捧灰了。

 

Caps几乎一夜没睡,等他独自在卧室里冷静下来之后就后悔了。Rekkles脸上受伤的表情让他跟着心痛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口不择言说出那句话,可能当时的状况让他太过震惊没法思考,放在以前他绝对不会这样和Rekkles顶嘴或者让对方伤心。

他原本打算等对方回来再向他道歉,可是Rekkles根本就没打算见他,对方开车离开的时候他还在被子里低声啜泣。他猜想Rekkles可能去了Midnight,那表示对方今晚可能都不会回来了。

和他料想的一样,直到天色泛白,太阳从厚重的云层里露出点点晨光的时候,他等的人依旧没有走进卧室里。

因为没怎么休息好,Caps一整个上午都有些恍惚,他心里一直在纠结昨天夜里的事。Rekkles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话一气之下把他赶走,对方现在是不是因为他轻率的行为非常伤心,他满脑子都是混乱的思绪,以至于在楼道撞到了人都没有精力关注。

“Rasmus,你怎么又不看路了。”

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Caps这才回过神来,Perkz的笑脸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双手还扶着他的肩膀以防他摔倒。似乎是看他精神不好,对方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担忧,“你看起来有心事?”

他知道自己也瞒不过对方,只能诚实地点了点头。

Perkz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给了他一个拥抱。“我专程来找你,能让你开心一点吗?”

Caps在他的怀里放松了下来,露出一个微笑,轻轻“嗯”了一声。

“今天是Mikyx的生日,你想不想和我一起给他一个惊喜?”Perkz松开他,晃了晃手中的一串钥匙,冲他调皮地眨了下眼睛。

“今天是Mikyx的生日?”男孩听了他的话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有些尴尬地说道,“可是我没有给他准备礼物。”

“你不用给他准备什么。”Perkz搂着他一起朝教学楼外走去,还不忘拍一拍他的肩膀让他安心,“你能出现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直到坐上对方的车时,Caps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又要逃课了。他坐在副驾驶上偷笑了一下,无奈的看向身旁的男人,装作责怪他一般说道:“我要被你带成坏学生了,如果我期末因为出勤率被挂科的话,你就得负责向我父亲解释了。”

Perkz没有说话,他扭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孩,只是简单地咧开嘴笑了一下,便一脚踩下了油门将车驶入了车流中。

Caps从没去过Mikyx的公寓,他们开了半个小时的路程,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有些陌生,行人也越来越少。当Perkz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建筑物外停下车的时候,Caps才从浅眠中惊醒。

“到了,我们上楼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Caps总觉得离开学校之后的Perkz似乎变得有些奇怪,他好像比平时沉默了许多,也不再笑了。但是他觉得也可能是自己的错觉,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之后,他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有些过于敏感。为了不让Perkz担心,他还是努力装作平常的样子紧紧跟在对方身后。

“Mikyx不在吗?我以为他已经在等我们了。”Caps走进空无一人的公寓时有些疑惑的问。

“他等一会儿就会回来。”Perkz拉着他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按着他肩膀的手也有些用力,“不过在给他一个惊喜之前,我也有一个小小的惊喜给你。”

“给我的?”

Perkz微笑着点了点头,笑容里似乎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Caps有些期待的看着他,等待着对方履行他的承诺。

“你得先闭上眼睛,不能偷偷睁开。”Perkz走进了公寓里唯一一间卧室,似乎在里面翻找着什么。Caps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自己的好奇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他听到Perkz走了回来站到了他面前,他紧张地抿了抿自己的嘴唇,似乎期待着对方给他一个吻似的。

不过他什么都没有等到,预想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Perkz俯下身靠近了面前的人,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笑意。他将手中的银质颈环迅速地扣在了对方的脖子上,在Caps因为疼痛吃惊地睁开眼看向他的时候飞快的将连接在一起的手环也卡在了他的手腕上。

Caps感到就像有人用烫红的烙铁灼烧着他的皮肤一样,他条件反射地想要伸手去掰开脖子上的金属,还没等他抬起胳膊,手腕上和垂在胸口的银链就将他的动作立刻压了回去。疼痛开始在他的上半身蔓延,所有的力气都仿佛被人抽走了一般,他就像一头被捕兽夹牢牢夹住的小兽一样痛苦的在沙发上呜咽,抽动着身体想让疼痛减弱一些。

Perkz对他的挣扎和痛苦视若无睹,相反显得非常平静。他蹲下身将另外两个银环扣在了男孩的脚腕上,立刻换来一声更加痛苦的尖叫。

“喜欢这个惊喜吗?”Perkz抱着手臂向后退了一步,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工作成果,咧开嘴笑了一下。

Caps看着他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他好像这个时候才搞清楚面前的男人是什么身份。身体上的痛根本不及他心里的万分之一,他曾经那么相信对方,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圈套。

银制品不断灼烧着他的皮肤,鲜血顺着他的脖颈和四肢上溃烂的伤口流了出来,沾在了他干净的白衬衣上。他甚至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从这里逃开。

“你一直都在骗我?”

Perkz挑了挑眉,皱着眉朝他晃了晃手指说道:“你应该问我对你说的哪句话是真话,这样可能我还算得清楚。”

Caps靠在沙发上无力地呼吸着,他觉得自己应该哭出来,可是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他忽然间觉得自己十分可笑,当他以为自己真的拥有了喜欢的人,却被对方耍的团团转。而他还因为对方的暗示去责怪Rekkles对自己的管束,在他落入协会的人手中之前,对 Rekkles说的最后一句话居然是在指责那个唯一真正担心自己的人。

公寓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Mikyx推门走了进来。Caps呆呆地盯着对方,就在看见那张温柔的脸之前,他还曾抱有一丝幻想Mikyx和这件事无关。可是现实再次给了他沉重的一击,剥夺了他所有的希望。

“我们最好早点出发,如果Rekkles发现了什么端倪追过来就麻烦了。”

Mikyx抬了抬他的眼镜,从走进公寓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去看沙发上的那个男孩。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敢。他不敢看到那双眼睛里的失望、震惊和痛苦,就像是他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样。

“等一下,我们得确保他不会半路逃跑。”Perkz从自己的裤兜里拿出来一支密封的玻璃试剂,里面透明的液体就像普通的水一样。Mikyx只瞥了一眼就知道那是什么,他皱了下眉还是点头允许了自己搭档的行动。

就在Perkz捏着Caps的嘴打算将里面的液体喂给他的时候,手腕忽然被人握住,原本站在一旁的Mikyx制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你这样把圣水喂给他是打算让我们带一具尸体回去交差吗?”Mikyx顶着Perkz疑惑的眼神说道。

他从厨房找来了一个干净的玻璃杯接了多半杯的清水,将那支试剂里的液体倒了进去晃了晃,这才重新塞到了Perkz手中。

Caps努力想要朝后缩去,但是他被牢牢禁锢在沙发上无法动弹。Perkz捏着他试图闭起来的嘴巴,强行将那杯水给他灌了进去。他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攥住了一般用力撕扯着,明明是冰凉的液体却像是烧开的热水一样,他的胃部仿佛被人塞进了一团火。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喊出声,所有的感官都离他而去,周围的光线全都变成了一团一团的光斑。Caps觉得他甚至没有在呼吸,整个人就像被扔进了深海中一样,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一丝氧气进入他的肺部。

忽然间所有的痛感和意识都重新回到了他的脑海,他发现自己正趴在地上抽搐着,嘴里不断呕出刺眼的鲜血。他被一双有力的手温柔地从地上抱了起来,Mikyx皱着眉的脸忽然出现在他模糊的视线中。

他觉得自己的肺部和所有的内脏都像是有千百根针正在不停地戳刺着一样,就连呼吸都变能引起一阵疼痛和痉挛。

Mikyx咬着嘴唇让自己努力保持着理智,他深吸了一口气才鼓起勇气看向怀里的男孩。那双他最喜欢的蓝色眼睛瞳孔涣散,无神的盯着他,透明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的溢出来。Caps的呼吸变得有些微弱,他看到男孩的嘴唇动了动,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源源不断的鲜血从嘴角冒出,好像他身体里的所有血液都要被吐出来似的。

Perkz站在一旁,看起对来眼前的一切都无动于衷。他皱着眉看着自己的同伴像是抱着一个易碎品一样用毛毯裹住了那个吸血鬼的身体,有些揶揄的开口说道:“你不会真的有点喜欢他吧,Mikyx?”

他的话得到的是对方冰冷的瞪视,Mikyx一言不发的抱起早已经昏厥的男孩走到了公寓门边。他没好气地转身对还站在屋子里的人催促道:“你是打算站在这里继续问那些愚蠢的问题,还是立刻下楼开车让我们离开这里?”

 

Rekkles是被一股锥心刺骨的疼痛唤醒的,他捏着胸口的衬衣猛地从床上弹起,大口呼吸着空气试图缓解自己的痛苦。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份疼痛的来源,脸色立刻变的煞白,慌乱地跳下了自己的床,拉开休息室的大门就向外跑去。

这种痛苦并不是莫名出现的,Sam曾经告诉过他,一旦与他建立了血誓的后裔受到了伤害,作为创造者的他们也会感受到相同的痛苦。所以他感受到疼痛,一定是因为Caps遇到了危险。

Youngbuck正站在吧台后面擦拭着玻璃杯,一个陌生的金发吸血鬼坐在吧台边晃着腿,Rekkles根本没空搭理他们,拿着自己的外套急匆匆的跑过他们身边。

“去找Caps吗?我知道他在哪里。”

一个年轻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Rekkles刚刚碰到店门的手立刻顿住,他停下脚步扭过头看向那个唯一坐在店里的客人,目光里没有丝毫耐心。那个金发的吸血鬼看起来一副懒洋洋的表情,对他投来的目光也毫不在意,嘴里甚至还叼着一支糖果。

Rekkles眨眼间便出现在了对方面前,右手紧紧握着对方细瘦的脖颈,满脸怒气地说道:“你既然知道什么就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你如果想动手的话就请自便,不过你可能就永远见不到你的宝贝男孩了。”对方没有丝毫的慌张,甚至还冲他笑了起来,“顺便自我介绍一下,我叫Nemesis,日安。”

Youngbuck抬眼看了一眼吧台前的两个人,决定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妙。

Rekkles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确定这个年轻人并没有在撒谎之后才松开了自己的手。

Nemesis神经质的笑了一下,指了指通向休息室的走廊,“换个地方说话比较方便。”

Rekkles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不喜欢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可是事关Caps,就算他不想服软也不行。他瞪了一眼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吸血鬼,如果他一旦发现对方别有用心,那就不是扭断他脖子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Nemesis毫无惧色地看着面前这位北区的无冕之王,耸了耸肩跟在对方身后,走之前还不忘带上自己还没来得及喝的那杯特殊饮品。

“你们的休息室装修的真不赖。”

Rekkles压抑着怒火看向跟进房间的陌生人,他咬着牙关威胁道:“快点说。”

“你喝了这杯我就说。”Nemesis将刚才拿进来的酒杯递到了对方面前,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似乎完全没被他放在心上。他也不在乎面前的男人一副想要撕碎他喉咙的表情,没有丝毫让步的晃了晃手中的杯子。

“喝了它,我就告诉你。”

Youngbuck在两个人走进酒店后面的休息区后一直竖着耳朵关注着里面的动静,随时准备进去解决可能爆发的冲突。不过令他意外的是并没有什么争执或者暴力的情况发生,而他也乐得不去管Rekkles的闲事。

时间过去的很快,当他整理完酒柜里的库存才发现已经过去了一个钟头。休息室里的两个人依然没有出来,这就有些奇怪。之前听起来似乎是Caps出了什么事,而Rekkles居然耽误了这么久还没出去找人就已经让他觉得的不对劲了。就在他打算去后面敲门看看情况的时候,走廊里突然传出了两个人的脚步声。

那个叫Nemesis的年轻人一脸怒气地走了出来,Rekkles反倒显得格外平静,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Youngbuck看着两个人坐在了吧台前,仿佛刚才争执的人是别人似的。

“你还去找Caps吗?还是事情已经解决了?”

Rekkles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Caps?谁是Caps?”

【TBC】


梵歆

【All帽/主Rekkaps】Rose And Rue(04,吸血鬼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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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P出没,狗血言情桥段出没

有糖(带毒的),有虐,提前预警下章要虐妈妈的帽宝了,请各位妈妈提前排队领号打P宝啊


04

伦敦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刚才还淅淅沥沥下着雨,没过多久就停了。Caps和Perkz并排坐在公交车的后排,雨伞挂在前座的靠背上,顺着伞尖滴落在车厢内的雨水在他们脚下汇成细小的水流,随着公交车的行驶方向朝四周歪歪斜斜地蔓延开去。

Caps出神地盯着身旁挂着水珠的车窗,薄薄地水雾将透明的玻璃变成了一张简易的画布,所有的街景都模糊不清却有一种陌生的美感。他伸出手指在玻璃上乱画着,本能似的写了一个M,却在写完之后立刻反应过来将那...

CP:主Rekkles/Caps,副all帽

渣P出没,狗血言情桥段出没

有糖(带毒的),有虐,提前预警下章要虐妈妈的帽宝了,请各位妈妈提前排队领号打P宝啊


04

伦敦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刚才还淅淅沥沥下着雨,没过多久就停了。Caps和Perkz并排坐在公交车的后排,雨伞挂在前座的靠背上,顺着伞尖滴落在车厢内的雨水在他们脚下汇成细小的水流,随着公交车的行驶方向朝四周歪歪斜斜地蔓延开去。

Caps出神地盯着身旁挂着水珠的车窗,薄薄地水雾将透明的玻璃变成了一张简易的画布,所有的街景都模糊不清却有一种陌生的美感。他伸出手指在玻璃上乱画着,本能似的写了一个M,却在写完之后立刻反应过来将那个字母飞快地涂掉了。

Perkz装作没有看见他刚才的举动,转过头看着身旁的男孩在窗户上写下了一个R。

“你打算写自己的名字吗?”

Caps刚落下的指尖顿了一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将原本打算写出来的e扼杀在了虚空中,流畅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被破坏的水雾顺着字母的下端流下一条又一条水痕,如果换个颜色就像仿佛有鲜血从那些字母里流出来似的。Perkz盯着那个名字看了许久,目光逐渐变得深沉,写在玻璃上的文字因为水雾的干扰逐渐变得扭曲。Caps似乎觉得并不好看,在他们即将到站下车以前就将它们抹掉了。

“你的手有些冷,我们找个咖啡店给你暖暖吧。”Perkz捏了捏他的手掌,神色里带着一丝担忧和心疼,他将男孩的双手包在自己的掌心搓了搓,试图用自己手心的温度让他暖和起来。

“我的体质就是这样,没关系的。”Caps本想不留痕迹的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但是Perkz抓的很紧,虽然他用点力气是可以挣脱,但是心底却冒出一个声音劝他保持现状就好。

Perkz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吸血鬼的体温低于常人,如果面前的男孩能有和他一样的体温才是人间奇事。他牵着对方的手走在人行道上,现在他们已经离开了北区,脱离了Rekkles的掌控区域让他也轻松不少。

“给你的。”

Caps正坐在咖啡店的扶手椅上发呆,逃课的不实感让他多多少少有些紧张。一支粉红色的冰淇淋忽然伸到了他的眼前,冰凉的奶油蹭到了他的嘴唇上,Perkz端着托盘坐在了他的旁边,上面还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卡布奇诺。

“谢谢你。”他笑着接过对方递给他的冰淇淋甜筒,伸出舌尖舔了舔甜甜的草莓味奶油。

“你平时喜欢去什么地方玩?反正我们现在有了一下午自由时间,总要做点什么。”

Caps没有出声,他认真吃着自己手中的甜品,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Rekkles不怎么允许他单独外出,虽然在伦敦生活了这么久,他们总是在夜里才会醒来做点事情。大部分有趣的地方都不会半夜营业,所以他的娱乐活动可以算是屈指可数。

Rekkles有大半个伦敦的领地需要照顾,很多事情都需要他来处理。即使他知道Rekkles不喜欢让他接触那些复杂混乱的纠葛,被隔离在某种事情之外还是让他心里有些空落落的难以释怀。Perkz的问题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可能很好回答,但是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我……我不太常出门。”思索了半天,他有些为难地小声回答道。

Perkz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睛,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这让Caps心里的别扭感变得更加真实。他不想被人觉得奇怪,特别是Perkz这样一个对他真诚又体贴的朋友,如果对方深究起来,他那蹩脚的撒谎技术一定会被看出端倪。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你的父亲对你要求很严格吗?”

Caps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是要肯定还是否定。Rekkles非常疼爱他,可以说任谁看都已经是过度的宠溺。只是他从来没有试图违背过对方的话,一次都没有。他的创造者总是用那种温柔又不可拒绝的语气安排他的生活,不许他在没人陪同下外出,不许和不知底细的陌生人讲话,不许在晚上去Midnight等等。在Perkz问出这个问题之前,他甚至不觉得Rekkles几乎掌控了他所有的一切,就像他是个没有自己想法的布娃娃。

“不……他,他只是很关心我。”

Rekkles关心他,这一点毫无疑问。

Perkz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自己的咖啡,温柔地笑了起来。“你已经成年不是吗?每个人总会有自己的生活,不管你的父亲多么疼爱你,关心你,总有一天你也会离开他过自己的生活。”

Caps忽然觉得自己的椅子变得硬邦邦有些难受,他不安地动了一下,试图掩盖自己慌乱的内心和那句话里向他展现出的某种可能。

他从没有想过会离开Rekkles,但是他偶尔也会憧憬自己变得和他的创造者一样能够独当一面,如果Sam能够让Rekkles离开,那么他是不是有一天也可以拥有自己想要的那份自由。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普通人之间的父子,如果非要说那可能更像是拥有者和服从者的关系。如果Rekkles愿意向他下达命令,他一步都不可能离开。

“或许吧。”他最终还是没有得出结论,有些无力地轻声说道。

Perkz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埋下一个种子是很简单的事情,特别是面前的男孩现在似乎格外信任他,挑拨Rekkles和他的后裔之间的关系虽然说不上立竿见影,但是随着时间慢慢过去,这颗种子总会因为那些琐碎的矛盾破土而出成为带刺的荆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的话起到了效果,Caps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他看着男孩的嘴角沾上的奶油,无声地勾起了嘴角。

“冰淇淋好吃吗?”Perkz的手臂托着自己的下巴支在扶手上,满脸盈盈的笑意看着身旁的男孩问道。

Caps飞快地点了点头,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犹豫了一下将手中的甜筒递到对方面前,“你要尝尝吗?”

Perkz笑得越发灿烂,他握住了男孩拿着甜筒的手低下了头。不过他并没有去吃那个冰淇淋,而是不断凑近身旁的人,给了对方一个深吻。他感到Caps因为这个吻忽然僵住了,就算这个男孩想要逃离也没有任何空间。他的背后就是椅背和墙壁,只能楞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Perkz甚至在结束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时轻轻舔掉了对方嘴角的那一小片奶油,之后便波澜不惊地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确实挺好吃的。”

Caps似乎听出了对方话中的深意,他被那双灰绿色的眸子盯得双颊发热,脑袋里什么想法都变成了一团雾气。就像他和对方在Mikyx的办公室里抱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剧烈跳动的心脏让他觉得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他害羞到甚至不敢抬头看对方,不过Perkz没有给他躲藏的机会,伸出手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温柔又深情的注视着他的眼睛。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里都透着一丝羞赧。

“你……为……为什么要……吻我?”

“为什么?”Perkz像是被他的问题逗笑了,歪着头装作思考的样子停顿了片刻,“大概,因为我喜欢你吧。”

他们最终在Caps下课前从学校的后门回到了校园里,Caps被对方牵着手并肩走在梧桐树下,偶尔飘下的落叶掉在路上,踩起来发出一阵阵的轻响。

“如果你父亲知道我拐跑了他的宝贝儿子,会冲我发脾气吗?”Perkz拉着他站在一座雕塑后面,如果有人从校门朝里看,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刚刚好被雕塑完全遮住。

Caps预想了一下那个场面,调皮地做了个鬼脸。他可不觉得Rekkles会对Perkz有什么好脸色,他们两个人相遇的场景怎么想都觉得会发生难以控制的事情。他很喜欢Perkz,尽管他知道Rekkles并不是一个坏脾气的吸血鬼,可是他也不觉得这两个人能够心平气和的交谈。为了避免他面对那种不知道替谁说话的场景出现,他决定还是不要在Rekkles面前多嘴为好。

“他不会知道的。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Perkz冲他挑了挑眉,满意地笑了出来。他低下头再次吻了一下面前的男孩,这次对方再没有像一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变得浑身僵硬。

“我猜你得回家了,下次见。”

Caps点了点头从雕塑后面走了出来,他没走出几步便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男人,对方依然站在原地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间觉得自己的心变得格外柔软。

“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见?”

Perkz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地微笑,“我想,不会太久的。”

年轻的男孩在他的视线中欣慰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Perkz脸上的笑意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阴沉的表情。

下一次见面不会太久的,Baby Vampire. 

 

Rekkles拥着怀中的男孩躺在床上,他们两个人的作息现在几乎完全颠倒了过来。Caps的生活现在就像个正常的学生一样,如果不是偶尔他还要用自己的血液喂养自己的男孩,他甚至觉得Caps就像是一个普通的17岁少年。

解决掉Hjarnan并没有让他感到放心,那个男人死前威胁他的话最近总是会莫名其妙浮现在他的脑海。关于Caps的秘密他以为没有几个人知道,除了当初为他出谋划策的创造者Sam Matthews之外,可能只剩下Febiven知道他们之间的那些秘辛。然而Febiven对他的忠诚毋庸置疑,他没有任何理由出卖自己或者Caps,除非是猎人协会查到了什么,否则Hjarnan不可能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Caps平静的呼吸声让他的思绪渐渐平稳了下来,他叹了口气,开始思索如何向对方开口建议他暂时休学不要在白天出门离开自己,等到这段时间安稳度过,他或许会考虑让他的男孩再重新回到校园里去。

Carl的脚步声从门外传了进来,他的管家十分体贴没有敲响卧室的门,他们的听觉向来十分敏锐,警觉如他早在有人踏上第一个台阶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替怀里的男孩盖上被子,亲昵地抚摸了一下对方的脸颊,这才离开让人留恋的床铺走出门去。

“出了什么事?”Rekkles刚走出来就味道了一股血腥味,他飞快地关上了身后的门,皱着眉头向楼下走去。尽管他知道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否则Carl也不会等着他自己从卧室里出来,而是会敲门主动叫醒他。

“Febiven先生在楼下等你,他可能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Rekkles加快了下楼梯的脚步,他没顾得上扣好自己的睡袍,急匆匆地走进了血液味道最浓的休息室。Febiven捂着自己的腹部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身上的白色衬衣沾着斑斑血迹,从手指间渗出的血液已经弄湿了他身下的坐垫。

“晚上好,Martin.”

Rekkles叹了口气,嘱咐一旁的Carl去工具间将医疗包找出来。“你就没有一次不给我找麻烦,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自从你处决了那个Hjarnan,伦敦城里的猎人都开始蠢蠢欲动。说实话,这一招一点都不聪明。”

“不聪明的人是你。”Rekkles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虽然嘴上说的嫌弃的话,但是他依然走近自己的好友关心得移开了对方的手,观察了一下伤口,“你这次又惹到他们什么了?”

“大概是因为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话,不过还好我反应快,否则你就见不到我了。”Febiven因为伤口的疼痛咧了咧嘴,半张脸都皱作一团,他深吸了一口气,却还不忘调侃自己。

Rekkles接过管家送来的医疗箱,吩咐他去准备几件干净的衣服,顺便将一楼的客房整理出一间。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示意Febiven解开衬衣把伤口露出来。血族并不会被一般的武器伤到,除非是那些银质的刀具或者子弹,就连银质的锁链或一般的含银制品也会灼伤他们的皮肤。对于神经十分敏感的他们来说,银器带来的痛苦要比一般人被道具划伤的痛感强烈一倍。

“你最好自己忍着点,吵醒了Caps我可就要把你从房子里扔出去了。”Rekkles抬眼看了一下自己的朋友,露出一抹坏笑用手术刀划开了那个子弹孔。

“你!”Febiven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不是他舍不得,一定会狠狠揍面前的男人一拳。他紧咬着牙关没有发出一声轻哼,直到他感觉嵌在身体里的那枚银弹被镊子夹了出来扔到了一旁的托盘中。

“看来你确实惹了不该惹的人。”Rekkles夹起那颗子弹端详了半晌,除了浓浓的血腥味,还依稀能闻到一股对所有血族来说都避之不及的刺鼻的圣水的味道,“虽然可能不能立刻恢复,不过你可以在我这里多休息几天,明天伤口基本就会愈合了。”

“非常感谢。”Febiven低着头用纱布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他听到一阵难以察觉的动静,眼睛在眼眶中转了一圈,忽然开口问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听到了什么吗?”

“如果你想说总会说的,如果你不想说,那说明我不应该过问。”

“就算和Caps有关你也不问?”

Rekkles的目光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站在休息室中央目不转睛地盯着坐在扶手椅上Febiven,就像要把对方看出个洞来。

“协会正在调查Rasmus的事,伦敦城的猎人往后只会多不会少,那些但凡在协会中留过名的人你都能掌握他们的动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你不知道的呢?”Febiven看着自己的朋友,皱着眉向他解释,“我们的同族也会时不时制造出一些新的小家伙,难道你指望协会只靠着那些人过日子吗?他们每年招收的新人我们都不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所以这就有了盲区。”

Rekkles有些僵硬地吞咽了一下,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变得有些粗重。他的朋友说的对,他并不是全能的,总是会有什么地方有疏漏。如果是以前,Caps和他总是形影不离,但是现在一天里他的男孩总是会有多半天的时间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白天总是会削弱很多吸血鬼的力量,最近的天气一直阴雨绵绵还好说,一旦碰上连他也无法外出的晴天,又有谁能保证Caps的人身安全?

“我会让他考虑休学……”

“什么休学?”

男孩疑惑又震惊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Rekkles在内心咒骂了一声,他居然因为和Febiven的交谈太过认真忽略了Caps从楼上下来的脚步声。他有些为难地转过身,看着站在门边的后裔僵硬地笑了一下。

“Rasmus,你听我说……”

“Febiven受伤了吗?”Caps像是不愿意听他说话一样,飞快地从他身边跑了过去,蹲到了房间里另一个吸血鬼的扶手椅边上。

一股奇怪的失落感和心痛在Rekkles的心头蔓延开来,Caps从来没有表现的这么奇怪,就像是在用逃避来无声地拒绝他将要说出口的想法。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紧紧闭上了嘴没有继续开口。

“小问题。你知道我总是会给自己惹上各种各样的麻烦事,不过Rekkles已经替我处理好了,所以我打算霸占你们家的客房好好地休息一下。”Febiven察觉出了有些尴尬的氛围,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迟滞。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干净的手揉了揉面前小个子的头发笑了笑。

Caps也回给他一个微笑,站在椅子边目送着他们的客人离开了休息室。

房间里的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空气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Rekkles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如果现在他面前的是其他人,或许早就已经被怒气冲冲的他扔出了自己的别墅。可是现在和他无声抵抗的是他放在心里疼爱都觉得不够的Caps,从他初拥这个男孩至今,他甚至都没有对对方说过一句重话。

Sam也从没有教导过他怎么解决这样的问题,他几乎从来不曾违抗自己长亲的决定,他的潜意识里似乎从没有这个选项。当Caps一直都如此顺从他,他就当这一切都是默认的惯例。

“既然你已经听到,那我也不用单独去通知你。”Rekkles最终还是选择了先开口,他叹了口气,看着从Febiven离开后就没抬起过头的男孩说道。

“通知?”Caps低声重复了一遍那个词,发出一声轻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我是个什么木偶吗?当你替我做了所有的决定,我得到的只是一个‘通知’?”

Rekkles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孩子,Caps蓝色的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晶莹的水光,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对方忽然间毫无征兆的就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努力压抑着开始冒头的怒火,尽量想劝说Caps接受。

“我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就这么不愿意我管你是吗?”

Caps穿着单薄的棉质睡袍光脚站在休息室的地毯上,他忽然间觉得十分委屈。Rekkles永远都是这句说辞,就像他只要出门就会被人伤害一样。他从不知道还有任何一个同族的吸血鬼和他一样永远跟在自己的创造者身边,他没有自己的空间,没有自己的朋友,当他好不容易感受到正常人的生活时,只要对方一句话,他就会再次回到原来状态中去。

“我宁愿你不要管我。”

Rekkles觉得自己可能幻听了,他站在原地睁大了眼睛看向不远处的Caps,如果不是他的男孩身上独一无二的气味,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被人替换了。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人用匕首戳了一刀,疼得他连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你说什么?”他咬着牙压低了声音问道,愤怒和心碎让他几乎站不稳身体。

“我说,我宁愿你以后都不要管我!”

Caps冲面前的男人哭喊出声,他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头也不回地跑出了休息室。

 【TBC】

梵歆

【All帽/主Rekkaps】Rose And Rue(03,吸血鬼AU)

CP:主Rekkles/Caps,副all帽

渣P出没,狗血言情桥段出没

昨晚被卡老师虐了非常想让成宝揍人,于是就有了

凶狠的欧成爸爸预警,阿P继续诱拐别人家单纯的小孩

Hjarnan我对不起你让你打了个酱油


03

Mikyx回来之后他们才算是正式开始干活,Caps给Rekkles发了条短信汇报了自己可能要晚点回去的事,以免对方担心。

Mikyx因为手腕上的伤顺理成章的做了一回监工,他拿着早已经安排好的书目表和资料分类的清单坐在空荡荡的办公桌上,悠闲地晃着腿指挥屋子里其他两个人整理那个些刚刚被弄乱的书堆。

Caps已经忘记自己上一次干体力活是什么时候了,Rekkles从来没...

CP:主Rekkles/Caps,副all帽

渣P出没,狗血言情桥段出没

昨晚被卡老师虐了非常想让成宝揍人,于是就有了

凶狠的欧成爸爸预警,阿P继续诱拐别人家单纯的小孩

Hjarnan我对不起你让你打了个酱油


03

Mikyx回来之后他们才算是正式开始干活,Caps给Rekkles发了条短信汇报了自己可能要晚点回去的事,以免对方担心。

Mikyx因为手腕上的伤顺理成章的做了一回监工,他拿着早已经安排好的书目表和资料分类的清单坐在空荡荡的办公桌上,悠闲地晃着腿指挥屋子里其他两个人整理那个些刚刚被弄乱的书堆。

Caps已经忘记自己上一次干体力活是什么时候了,Rekkles从来没有让他干过什么,别墅内外都有管家和帮工的佣人负责收拾。他当时一口答应Mikyx来帮忙也没想太多,等到真的干起活的时候才发现一切并没有他想的那么轻松。

“那些资料清点的时候最好小心一些,纸边可是非常锋利的。”Mikyx端着咖啡向两个正在忙碌的人说道,“Perkz,你敢踩着那本80年版的历史概论当梯子用,我一定会揍你的。”

“那你就应该准备两个梯子,我和Rasmus可不是190公分的大高个。”

“我以为只有你一个来帮忙。”Mikyx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清单跳下了桌子,跨过地上的障碍物走到自己朋友背后戳了戳他的腰,“你去帮Rasmus,我检查一下你有没有把书放错地方。”

Perkz回头一看了他一眼,无声地勾起了嘴角。他穿过两排书架走到那个男孩身后,眯着眼思索了一下,悄无声息地伸脚轻轻踹了一下梯子腿。

Caps正全神贯注地站在离地一米高的梯子上分辨着手中两本书名相同但出版社不一样的著作,他听到了Perkz靠近了他身后,但是没来得及抽出身同对方打招呼。之前那两次亲密接触只是想起来就让他双颊发热,虽然他和Rekkles几乎整天都会有那样的举动,可是两种感觉截然不同。他也分不清楚是因为和Rekkles相处的时间太久一切都已经习以为常,还是因为同Perkz头一次接触让他觉得陌生和新奇。

就在他想要伸手将其中一本书放到书架的顶层时,脚下的梯子忽然不稳地晃动了一下。因为手中还拿着书他也没办法第一时间扶住面前的架子来稳住身体,顷刻间就因为没有保持好平衡向后倒去。

Perkz张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他,Caps感到对方的胸膛紧紧贴着自己的后背,那双有力的手臂正环抱着他的腰。他感到耳边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流,扫过他敏感的耳廓,即使不去照镜子,他都知道自己的耳朵一定浮上了一丝红晕。

“说真的,我很想知道你的监护人是怎么安全把你养大的。”Perkz扶着他的腰让他稳稳当当站在地板上,虽然嘴上说着调侃的话,但是还是关切的打量了一下他的全身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Perkz从他手里抽走了那两本还没放好的书爬上了梯子,“你乖乖在下面把书递给我,我来弄这些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万一你再摔下来怎么办?我可不能保证每次都能安全接到你。”Perkz低下头朝他眨了眨眼睛,那双灰绿色的双眸仿佛盛满了不可言说的宠溺和深情,Caps在他的注视下忽然变得心跳加速,他立刻逃避似的移开了目光红着脸跑到书架外面准备再拿些书进来。

等他们整理完所有的东西已经天黑了,教学楼里早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他们三个人。Mikyx锁上门看向一旁的Caps感谢地笑了,“你确定不和我们去吃点东西吗?忙了一下午就这样让你走我还是觉得很有歉意。”

“没关系,真的。”Caps摆了摆手,搜肠刮肚想着合适的理由让自己的拒绝不要显得太过尴尬,“我的父亲还在家等我回去一起吃饭。”

“好吧,那就不勉强你了。不过下一次有空约你的话可不要再拒绝了。”Mikyx和Perkz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个人没有说话,但是都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对于接近Caps这件事他们都明白不能操之过急,他们暂时还不打算让Rekkles注意到他们的存在,来日方长,只要Caps还会继续待在城市大学,他们有的是机会再碰面。

他们三个人一起走出了学校,Caps远远就看到Carl接他的那辆黑色奔驰停在路边。“我先走了,很高兴今天能帮上你的忙。”

Mikyx和Perkz站在路灯下目送着他坐上那辆车,默默记下了车牌号码。

“你今天表现的太积极了,如果不是知道你对他没兴趣,我还会以为你真的喜欢上他了。”Mikyx裹紧了自己的风衣,瞥了一眼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的搭档揶揄的笑了出来。

“万一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呢?”Perkz摆弄着手中的银质Zippo,上面的十字架浮雕中间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在昏暗的路灯下也显得熠熠生辉。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些小把戏偏偏纯情少女还差不多,也就只有那个单纯的吸血鬼才会上你的当。”

“那不是正好,只要把他骗到手带回柏林,协会就会对我们的能力刮目相看。更别提我们是从Rekkles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说不定运气好还能捎带不少有用的信息回去。”

Mikyx无奈地看了对方一样,他们并排走向租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盘算着晚餐吃点什么顺便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Hjarnan急匆匆地走在伦敦北区的街道上,他将自己尽可能隐藏在人流中向前走着,似乎着急离开这个地方。他回头看着身后的街道像是在观察是否有人尾随,最终在确定没人注意的时候拐进了一旁的巷子。

当他绕过一栋公寓打算重新走上大陆的时候,面前的巷子口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对方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拦住了他的去路。Hjarnan不由得握紧了兜里的手枪,虽然现在停下来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可是在狭窄的空间里他也没有别的退路。

他看着那个健壮的男人一步一步从黑暗中向他靠近,当他打算先发制人的时候忽然被人从身后捏住了手腕。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男人用冰冷又熟悉的语气发出一声轻笑,他顿时感到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着急去哪啊,老朋友?”

Rekkles的手加重了力道,面前的男人立刻尖叫着跪了下去。他没有丝毫怜悯地拽着对方的手臂,骨头在他掌中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Broxah从巷子口的阴影中走出来,他亮出了嘴中的尖牙警告似的朝恶狠狠瞪着他的男人晃了晃。“闭嘴,蠢货。”

一旁的公寓似乎有好奇的住户听到了动静打开了窗户向外张望,Rekkles抬起头朝那个方向看去,对方似乎明白最好不要多管闲事,立刻“嘭”的一声关上了窗户,顺带拉上了窗帘。

他将Hjarnan已经断掉的手臂松开,一脚踢开了掉在一旁的手枪。Broxah将它捡了起来拉开弹夹看了一眼,脸上的愤怒清晰可见。

“银弹,还泡过圣水。”

Rekkles的目光就像利剑一样钉在跪趴在地上的男人身上,他一言不发地拽起对方衣服的后领将他拖向了另一条漆黑的巷道。

Hjarnan被用力地扔到了水泥墙上,还没等他落地Rekkles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单手便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抵在墙上拎了起来。

“你还有多少同谋进入了我的领地?”

Hjarnan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似乎没打算说话。

Rekkles一向没有什么耐心,特别是当他一天都没有见到自己的宝贝男孩,对方却因为别的事情告诉他要晚点回家。满心的期待落空之后,他被Bwipo通知发现了协会的人在他的管辖区晃悠。原本他可以在自己的别墅等着Caps回家,现在却不得不浪费时间在这里陪这个惹人厌的家伙浪费时间。

他朝站在一旁的Broxah伸出手,对方立刻心领神会的将刚才捡起来的枪放在了他手里。Hjarnan的眼神不安地晃动了一下,有些艰难地呼吸着。

Rekkles没有丝毫停顿,用手中的枪柄朝对方的脸上来了一下,他收敛了自己的力气,否则就凭他现在的怒气,面前的男人可能受不了两下这样的攻击。Hjarnan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发出一声嗤笑,将嘴里的血沫吐向禁锢着他的吸血鬼。

Rekkles没有松手,他只是偏了偏头,就躲开了那些可能会落在他脸上的污物,只可惜他的衬衣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对方的行为彻底惹恼了他,他原本打算得到想要的情报就放他一条生路,这个Hjarnan他们早已经注意了许久,看在对方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上就放任他在北区游荡。直到前段时间接连有三位吸血鬼都在和他接触之后下落不明,Rekkles不得不出手解决掉这个麻烦。

以前他经常会把事情交给手下的人去办,但是现在Caps不再整天都跟在他身边,如果放任这种危险人物在北区出没,万一他把心思动到Caps的头上,那就得不偿失了。Rekkles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才决定亲自了结这件事。

“你以为……你把你的宝贝藏起来就没人知道他的秘密了吗?”Hjarnan咧开嘴笑了起来,他的鼻梁已经断了,说起话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Rekkles的眼神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立刻变得凶狠起来,他收紧了握着对方脖颈的手,恶狠狠地凑到对方面前咬着牙问道:“你们到底知道了什么?”

Hjarnan像是个胜利者一样看着他,似乎对于自己的处境并不感到害怕。他再次露出那种不怀好意的笑,“你的宝贝男孩……我们会抓到他,抽干他的血……把他钉上木柱烧……”

Rekkles没有给他说完那句话的机会,他怒不可遏地单手拧断了对方的脖子,像是丢垃圾一样把那个男人扔在了巷道脏兮兮的地上。Broxah站在他身边皱着眉,似乎不知道现在适不适合开口。

“找人来把这里收拾干净。”Rekkles从裤子的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仿佛上面粘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他的尸体怎么办?”

Rekkles将用完的手帕扔到了躺在他脚边的男人身上,冷漠地发出一声轻笑。“扔到港口的海里。我要让北区的猎人都知道,觊觎我的东西,这就是下场。”

等他处理完Midnight的事回到别墅时已经是半夜了,Caps早已经在他们的卧室睡着了。他在楼下的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上楼,那件沾着血腥味的衬衣已经被他交给管家处理掉了。

Bwipo和Broxah今天下午就将Mikyx的调查资料交给可了他,这个来自斯洛文尼亚的年轻人似乎和猎人协会没有任何瓜葛。他来自斯洛文尼亚一个小镇,家庭相当普通。Bwipo甚至连他父母的情况也都调查的清清楚楚,这份报告相当无聊又平淡,但是也让他放心了下来。

他轻手轻脚走进房间,在黑暗中依然能看清他的男孩平静安稳的睡颜。Rekkles刚躺到床上,Caps就像是知道他回来了一样,连眼睛都没睁开就往他的怀里钻。他无声地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在对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晚安吻。

他愿意做任何事只为了保护怀里的人不受伤害,他从没有让Caps见过他黑暗冷酷的那一面,他的男孩只需要待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安全快乐的生活下去就够了。

 

大学生活和Caps想象中还是有些差别,不知道是他的问题还是别的什么,他并没有认识太多能够亲近的朋友。除了上课之外,他基本都是一个人在校园里闲逛,等到课程结束Carl总是会在校门口早早等他回家。有时候他也会在教学楼或者图书馆见到Mikyx,对方要么是和教授讨论事情,要么就是在查阅资料,他也不愿意打扰对方。总的来说,所有的一切都似乎显得有些平淡无趣。

伦敦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进入秋季之后雨天总是不经意就忽然出现。Caps收拾好自己的笔记本离开教室,中午的休息时间他从没有去过学校的餐厅,敏感的嗅觉让他难以忍受那里混杂的各种味道。他今天恰好没有带伞,下午还有两节课,所以他决定还是早早去教室里待着以免淋湿自己。

“好久不见。”

他离开教室没走几步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Perkz靠在走廊的墙边朝他挥了挥手,看到他惊讶的样子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见到我有这么诧异吗?”

“你来找Mikyx吗?”Caps抬头看了一眼对方身旁的门牌,腼腆地笑了一下。

“是的,不过很不巧,他刚好有事出去了。”Perkz扭了扭门把手,办公室的门丝毫未动,证明房间的主人根本不在里面。“你不去吃点东西吗?”

Caps有些紧张地吞咽了一下,他心虚地摇了摇头,“我不太想去餐厅吃东西,那里人有点多。”

Perkz并没有对他的话表现出怀疑,很平静地接受了他的说辞。面前的男人忽然将一个散发着奶油香气的纸盒塞到了他的怀里,扬了扬下巴说道:“给你的,中午不吃点东西可不行。”

“给我的?”Caps捧着手里的纸盒,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今天刚好有空过来想着可能会见到你就随便买了一些蛋糕和曲奇饼干。”

“谢……谢谢……”

“你好像看起来很惊讶。”Perkz抱起手臂盯着他看,语气里满是温柔。

Caps的眼神晃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糕点盒子,一股奇怪的心情在他的胸口蔓延开来。他犹豫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就像是要确认自己内心的猜测一般开口问道:“你是专程在这里等我吗?”

这次他难得看到面前的男人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眼角是藏不住的笑意。“如果我说是的话,你愿意和我出去吗?”

Caps觉得自己的心跳因为对方的直白忽然间跳漏了一拍,他抿了抿嘴唇站在原地羞赧地低下了头,沉默地拨弄着手中的盒子。Perkz并没有着急催促他回答,他们就只是站在楼道里无声地看着对方,周围下课的学生大声谈论着各自的事情从他们身边走过,但是一切声音都无法穿过他们之间那道无形的墙。

“……可是我下午还有课……”

如果不是Perkz一直盯着对方的脸,他很可能就会错过面前的男孩低声地回应。他露出猎人捕获到猎物一般的微笑,但是只不过一瞬就换上了那张温柔的笑脸。他一手拿过靠在墙边的雨伞,另一只手伸向了男孩,不由分说的握住了他的手掌。

“大学不逃课的话,难道不会有点无趣吗?”

Caps被对方牵着向前走去,他的双腿就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跟着对方亦步亦趋的离开了教学楼。他的怀里还紧紧抱着装满糕点的盒子,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人撞掉在地上。他甚至还没有告诉过Rekkles自己认识了Perkz这件事,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情,他莫名想隐藏下这个小小的秘密。他从来不会对自己的创造者说谎,但是看样子今天他就要破例了。

Mikyx站在办公室的窗户边,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朝楼下看去。Perkz撑着伞罩着两个人走进了雨幕中,Caps被他紧紧搂着肩膀靠在他的身旁,任谁看都像是一对亲昵的情侣。他目送着两个人穿过校园里落满梧桐叶的街道,内心深处总是有一股别扭感梗得他有点难受。

他看着两个人走向学校的大门,消失在人群中,努力让自己内心的愧疚和嫉妒不要影响他的心情。Perkz比他更会顺势而为,也更有效率,那个年轻的吸血鬼看起来相当喜欢Perkz的接近,而他们总会完成协会的任务,从默默无闻的新人变成作出贡献的能力者,在功劳簿上被记下一笔。

但是他并不在乎这些,Mikyx走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出神地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想要清空脑袋里的思绪,但是似乎并不成功。Caps就像一个单纯的孩子一样,那个男孩和他在协会受到的教育不同,他能分辨得出哪些是伪装成无辜模样的吸血鬼,哪些是真正清白的人。Caps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阴暗或者心机,澄澈的就像爱琴海透亮的海水一样。

最终他决定还是不要继续纠结下去,只要完成协会的任务将Caps带回去,他们总不会对一个从未犯下过罪行的吸血鬼作出残忍的审判。就像协会说过的那样,他们终将履行正义,无辜的人也不会受到惩罚。

【TBC】

这是一个写文又偶尔画画的小号

【All帽】Tranquility 06 (Fantasy AU)

摘要:Caps是个逃亡法师,Rekkles想要把他绳之以法,Perkz想要把他卖了,而剩下的几个人对他挺不错。

配对(配对顺序不带表重要程度):Rekkles/Caps, G2/Caps(但是程度不一)

分级:你们觉得我是开得起车的人吗?顶多卖个车票

章前注意事项:

*谢绝刀片送货到家

*绝对是HE我发誓

 

6. Demons/恶魔

 

Rekkles步伐匆匆,想着些心事便没有看到过道上的人。那人被他撞倒,手上的器材与药瓶摔落一地。Rekkles回过神便要起身将人拉起来,却在看到那人面孔时愣住了。

他认得这个人,是一年前试图跟一个女骑士逃走不成,被他抓...

摘要:Caps是个逃亡法师,Rekkles想要把他绳之以法,Perkz想要把他卖了,而剩下的几个人对他挺不错。

配对(配对顺序不带表重要程度):Rekkles/Caps, G2/Caps(但是程度不一)

分级:你们觉得我是开得起车的人吗?顶多卖个车票

章前注意事项:

*谢绝刀片送货到家

*绝对是HE我发誓

 

6. Demons/恶魔

 

Rekkles步伐匆匆,想着些心事便没有看到过道上的人。那人被他撞倒,手上的器材与药瓶摔落一地。Rekkles回过神便要起身将人拉起来,却在看到那人面孔时愣住了。

他认得这个人,是一年前试图跟一个女骑士逃走不成,被他抓进地牢里的男人。此人眼中一片空洞,只是动作平缓地收拾起地上的东西,尖锐的玻璃碎片割伤了他的手,腐蚀性的液体浸染指尖,正常人怕是早就痛呼出声,他却无动于衷。他面无表情地收拾好就要离开,就被Rekkles喊住,他停下身,机械地转向Rekkles,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命令。

他被处以沉默化的惩罚,失去法力,从此成为教会的一份子,也成为了一具空壳。

Rekkles张了张口,一时说不出话,最终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你的手在流血。”

那个人低下头看了一眼,又双目无神地看向Rekkles,他空洞的双眼使Rekkles觉得自己在跟一个死人对视。

他回答,“是。”便没有反应了。

Rekkles犹豫再三最后还是让他离开,他看着男人的背影,久久无法释怀。

等他终于到达医护室的时候,在这里工作的圣职人员已经都离开去吃午饭了。Rekkles熟门熟路的来到窗边一张床附近,将手套脱下放到床头的矮柜上,坐了下来。床上躺着的是他的朋友Broxah,离Caps逃离法师塔已经有两个月,Broxah却依旧昏昏沉沉,近几日Rekkles来见他,他都没醒来过。Rekkles也觉得奇怪,Broxah确实是受了重伤,但他身强体壮,加上有人照顾,再严重也该醒来了。

Rekkles将脸埋进双手中狠狠揉了揉,他想,一切都糟透了,一切都失去了原本的模样。

“有时候我真希望躺在这张床上的是我。”他自嘲道,看向面色平缓仍旧在沉睡的朋友,有些羡慕,“这两个月发生了太多事,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噩梦。”

Broxah没有反应,而Rekkles也没期待他会醒来。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他宁可是一场噩梦。只是追赶事态发展就已经让他应接不暇。他不喜欢改变,更不喜欢被人抓在手掌心任人宰割的感觉。但自从Nemesis和LS来到塔里,他就一直觉得自己成为了别人的牵线木偶。那个阴沉的法师深藏不漏,总是若有所思地打量Rekkles并露出颇有深意的笑,有时候他又会冷漠地看着他,像是希望他被千刀万剐,似乎对他恨之入骨。

Rekkles不记得自己跟Nemesis有过什么瓜葛,虽然他以前在西部教会短暂地任职,但当时是中部教会与法师塔一同前去进行交流,他全程盯着Caps一个人,怕他闯祸,自然不记得其他什么人。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Caps没有伤害到你会多好,这样我便多些理由安慰自己他没有那么坏。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又何必自欺欺人。他既然强大到可以打败Faker,自然会有野心不满足于现状。”

“不,不是他……”

Rekkles猛地抬头,发现一直沉睡中的Broxah不知何时已经睁眼,但他看起来像是在跟某种看不见的形体进行争斗,面目狰狞,目眦欲裂。

“我去找人——”

“听我说,Rekkles……我时间不多……你必须听我说完……”Broxah粗重地喘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压着他的脖颈,他艰难地咽了口气,紧盯着Rekkles不放。

“你要相信自己的心,不要相信其他人,尤其是Youngbuck,他在隐瞒很多东西。”Broxah声音嘶哑,他拦住Rekkles试图为他拿过水杯的手,力度大的惊人,手背上的青筋依稀可见,“Caps没有伤害我……你要相信他,他从来没有变过……你比谁都清楚。”

Rekkles惊恐地看着Broxah,他理解他口中的每一个词,却听不明白他的意思。

“那到底是谁?如果不是Caps,那到底是谁?”他忍不住提高音量,回捉住Broxah的手,急切地开口询问。

“我不知道,但……但我必须告诉你,你不该让他们伤害他……教会……的人……”

Broxah努力说出完整的一句话,但未说完便双手一松,整个人倒回了床上,沉沉睡了过去。Rekkles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好在周围空无一人,并没有人发现他们。他坐回位置上,仔细琢磨着Broxah对他说的话,再结合面前仍旧熟睡的挚友,很快猜到他是被人施与魔法。

但既然Broxah提醒他Youngbuck不能信,他就不能把这件事透露给大祭司,而且说不定他就是罪魁祸首。

Rekkles心绪不宁地离开医护室,却极为碰巧地在中庭遇到Youngbuck。男人见他面色严峻,只是体贴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见Rekkles随意打法他,便说希望Broxah能快快康复,好让他不要这样形单影只。

Rekkles想起Caps曾经跟他说过教会中有人想要伤害他,但他以为那只是法师们的疑心病在作怪,压根没有放在心上。但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弄清真相,找出到底是谁想要陷害Caps。

他手中的宝石已经被Nemesis拿去,或许Caps的房间里还会有些线索,虽然他不敢肯定,但总比盲目猜测要好。他三步并作两步在偏塔阶梯里奔跑,只是待他终于来到Caps原来的房间口站定,才发现已经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Nemesis穿着黑色的法师袍,坐在Caps惯常读书的窗台口翘着腿坐着,手里拿着一封信,读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嗤笑出声。Rekkles以为他还没有发现自己,正要出声提醒,就听Nemesis开口道,“你说巧不巧,我正在读Caps给你写的信,而你恰好就出现了。”

说完他便放下手中的信,抬眼看向门口的骑士。

“你在这里做什么?”

“Youngbuck已经把这间房给我用了,我就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Rekkles咬紧牙关,忍住了上前揍上一拳的冲动,既然Nemesis是后来的,他必定不知道教会的阴谋,他只是恰好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Rekkles不该与他置气。

但Nemesis所想的似乎与他背道而驰。青年拿着手里的信,悠悠然走到他跟前站定,似笑非笑地在他眼前晃了晃手里的纸,语气揶揄。

“你不好奇吗,他给你写了些什么?实话说,还挺感人的。”

Rekkles没有说话,只是不耐烦地移开了视线,Nemesis似乎觉得无趣,咕哝了一句“没劲”,就手一甩,信纸飘落的同时开始燃烧,在落地之前便已经烧得只剩下了指甲片大小的黑块。

Rekkles死死的盯着那纸片好一会儿,缓慢抬头。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毁尸灭迹。你不是不看吗?我是在帮你的忙。如果别人看到了这些,可能要误会你们两个之间有些什么,我很喜欢你,Rekkles,我不想别人抓到你的把柄,你该庆幸是我找到了这些。”Nemesis无所谓地抖了抖手上不存在的灰,同时把门边矮柜上的沙漏打翻在地上,那里面像是充满星辰宇宙一般闪闪发光,但在碰到坚硬的石地板时还是不敌外力碎了一地。Nemesis嘀咕一声“麻烦”便全都扫到了一边。

Rekkles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但那是他送给Caps的生日礼物。他没有露出任何情绪,只是心中怒火愈演愈烈。

这时候Nemesis拍拍手,突然一摆手臂,书柜里近乎所有书籍都被无形的手抽了出来,漂浮在空中,“这里到处都是恶心人的气味,全烧了吧。”

“停下。”

Rekkles忍无可忍终于大声喝道,但Nemesis并未把书本全都放回去,只是暂时停住动作看向他。

“你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这不是很明显吗。因为我真的很嫉妒。”

说完他便打了个响指,魔法的青色火焰顿时吞噬整个书柜,却稀奇地没有产生任何烟幕,在这狭窄的空间里青焰像是长着血盆大口的魔鬼一样吞吐着,颇有些壮观。

Rekkles瞪大双眼,却无法靠近,他仿佛被人定身在远处,无法动弹,他和Caps在这间房子里的回忆历历在目,但此刻却都成为了灰烬。

Nemesis笑出了声,似是愉快异常。他还时不时添加火花,连同布帘与床也都点着了火。

他不时打量Rekkles的反应,勾起了嘴角,那半合的双目浮现一丝生机,像是沉睡多年的死物终于活了过来。

“是不是很壮观?我是不是很体贴?你不用再被他的幽灵缠着了,从此以后这里没什么可记挂的东西。只有我。”

“你没必要把他们全烧了。”Rekkles咬牙切齿道,他必须使用全部的自制力才能忍住出拳重击的冲动。

“不烧了做什么?送给别的法师让他们都学他逃跑吗?”Nemesis冷哼一声,“不过你也别太伤心,有你给我的宝石,很快就能把他抓回来。”

“Caps很强大,你那点把戏最好有你说的那么管用。”

“有没有用,他肯定比你清楚。你只要等着我的好消息就是了。”Nemesis志在必得,自信满满地说,对他做了个请的动作,“如果没什么要紧事,你可以走了,毕竟我还有事要做。”

说完他便拉上了木门,将Rekkles完全隔在门外。

*

“Perkz,我们真的是在往南边走吗?”Winther没有忍住,探过身朝正在驾马的Perkz问道。

“当然,难不成我们还能往北边走吗?”

“相信我和Perkz,小朋友,我们俩在辨别方向上可是比谁都有经验。”Jankos附和道,转头给Winther扔了个东西。Winther接了过来,发现那是颗糖。

“吃个糖放松一会儿,如果冷的话你可以从我的包里拿件衣服披上。”Jankos指指角落里被塞满东西快要爆炸的包,继续看路驾马。

Winther将糖果放进嘴里,很快便有甜意充满口中,他没敢碰Jankos的包,因为按照他之前的经验,很可能有一堆刚刚死掉的猎物在里面。他坐回Mikyx身边,在Mikyx拉开的斗篷之下坐好,贴着身跟他取暖。他的斗篷不够厚,无法御寒,再加上魔力波动身体虚弱,更是怕冻。刚刚下雪的野外本就寒冷,上路没有多久他就被冻得鼻尖通红。他蹭了蹭手,不安地看向Mikyx,Mikyx只是朝他笑笑,用斗篷将两人都裹紧了。

Wunder似乎一点都不怕冷,仍旧是之前那露着双臂的打扮,他见Winther怕冷的模样,很快陷入了沉思。

“你以前是教会的人吗,Mikyx?”Winther有些无聊,便开始问一些有的没的打发时间,

Mikyx点点头,“我以前是西部教会的人,不过我不喜欢待在那里,就跟他们做了个交易,让他们和平地放我走,恰好Perkz出现,我就跟他同行了。”

Winther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些不想分享的秘密,他也不想过于刨根问底,他点点头,开始摩擦双手,放在嘴边哈了口气,仍旧没觉得多暖,他以为一路向南会更温暖,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反而觉得更冷了。

Mikyx的斗篷并不够Winther用,没过多久他便冻得感觉不到四肢。他打算去拿一件Jankos的衣服穿上,只是还未动作,Wunder就已经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破旧却厚实的熊皮给他披上了。

“哇哦,Wunder居然肯把那件破烂给你穿上!太阳真的要从西边出来了。”正回头看看他们在做什么的Jankos惊呼道,仿佛Wunder给人披一件东西是多么稀奇地事一样,“你不知道他有多宝贝它,那可是他从北境逃出来时身上带着的唯一的东西。”

Winther本就要感谢沉默的男人,听Jankos这么一说更是受宠若惊,他整个人都缩在简陋的熊皮大衣里,吸溜着鼻涕磕磕巴巴地朝Wunder道谢。

Wunder看着他,直接打横抱起放到自己怀里。Winther打算下来,Wunder便沉声道“坐好别动”,他就再也不乱动了。

尽快找到村落是最好的,但一路上全是一片荒野,他们简单讨论,一致认为深夜赶路并不明智。尤其近几日恶魔数量急剧增多,如果贸然移动说不定会吸引更多的恶魔与野兽。他们运气好,找了个松树林,能遮挡一些风雪,便轮班守夜,试图补充一些睡眠。

只是他们似乎并未被幸运女神眷顾,凌晨破晓时分,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恶魔蜂拥而至,刚刚惊醒的Mikyx,Wunder和Winther也加入战斗,只是这时候Jankos已经身负重伤,鲜血淋淋地倒在地上。他本可以躲在一旁,但他咬着牙站了起来,甚至在Winther即将被偷袭的时候,将他撞开,自己又挨了一爪。他紧紧捉住自己的右臂呻吟不止,好在Wunder一人以一当百,才将恶魔赶走,Mikyx也得以坐下来治疗他的伤口。

他手臂上被恶魔抓出了深刻见骨的伤,Mikyx尽最大努力补救,却还是心情沉重的告诉他,以后可能无法拉弓。

Winther比Jankos看起来都要伤心,他跪坐在Jankos身边,双手颤抖地帮他压着伤口上部,防止他失血过多。

“对不起……”他不断对Jankos说,那模样仿佛他才是受伤的人一样,但他又不想哭出来,便全神贯注地看着他狰狞的伤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Jankos忽然就有些明白为什么Wunder和Mikyx那么喜欢他了,他咧嘴笑笑,将另一只手在雪地里胡乱蹭了蹭,又在衣服上擦干净后摸了摸男孩的头。

“又不是你的错,你伤心什么?”他哈哈大笑,Mikyx按压了一个地方,他就噎住闭上了嘴。

“我们缺少药材。”Mikyx说,看向Perkz,“如果不是某人一直催促,现在Jankos也可以少受点罪。”

Perkz也是满身血污,他窘迫地挠了挠头,是他催促说必须早些上路,不肯让Mikyx去采购一些药材。他只是觉得再给机会,Winther会跑,哪里会猜到会被一群来路不明的恶魔偷袭。

“这个季节能够在野外找到吗?”Wunder放下斧头,看了一眼Jankos的伤。

“只要仔细去找,应该能找到。”Mikyx心领神会,对Wunder大致说明了一下药草的模样,Winther听完也站了起来,自告奋勇道,“我跟Wunder一起去,两个人一起肯定能快点。”

Perkz想要说什么,却被Mikyx打断了,他催促两人快去快回,并继续查看Jankos的伤口。

“你说他以后拉不了弓是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Mikyx头都不回的说,而Perkz感到自从上一次拜托他给Winther下药之后Mikyx对他的态度一直这般疏远,“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谈谈,我们已经在去法师塔的路上了,他也起疑了,你可别是打算到了地方才跟他说。”

Perkz呼出了一口白色雾气,眯起了双眼,太阳刚刚升起来,白色的雪地有些刺眼。

“你别担心,只要他不轻举妄动,我不会对他怎么样。”

“不对他怎样,是指‘把他交到教会’?”

“教会里怎么决定是他们的事,他们总会公正地判断他的罪状。我们只是送到门口,不去参和,这已经够意思了吧。”

一直装死人的Jankos有些受不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已经猜透他们俩在说什么了,不过他也早就猜到Winther可能是个法师。但他不想看着两个最好的伙伴继续这么下去,便没多嘴,只是举起手战战兢兢插了一句,“Mikyx,我觉得你再这么捣下去我的手臂都可以卸下来了……”

Mikyx愣了一下,从此就没有在说话,他安静的帮助Jankos包扎伤口,与其余两人一起无言等待着Wunder他们回来。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候,一大一小抱着一堆东西回来了,Jankos惊讶地看了他们一眼,又看向Mikyx,发现后者捏了捏鼻梁叹了口气。

“我是说白色的长在腐朽树根部的花……你们怎么把树根也抱回来了。”

只是他一看Winther着急的模样,又改口,“不过找到药草就好,现在拿过来,让我给这个人弄点药。”

Winther将东西交给Mikyx后又一次来到Jankos身边,Perkz也蹲在一旁,时不时跟Jankos开玩笑,完全不看Winther一眼。Winther仔细地看着Jankos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手臂,他看向Jankos,问,“要不要去把包里的衣服拿过来盖上?”

Jankos笑出了声,“我只是受了伤又没有觉得冷。”

“但是……”

“你就别烦他了,滚开,小混蛋。”Perkz突然抬头说道,Winther愣愣地看着他,最后失落地走了。

Jankos尴尬地看向Perkz,总觉得Perkz这几天对Winther格外火气重,“他做错什么了吗?”

“住嘴,反正过几天他就不跟我们一伙了,”说完他又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也要喜欢他了?你也听到了他可是个法师。”

“好吧,但是他也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我是说对我们。”

“呵,放走Rookie和Faker两个钱袋子算不算?”

Perkz感到不耐烦,Mikyx和Wunder已经对Winther表现出好感,他不需要连Jankos也告诉自己多坏。是,他就是个坏人,但那都是因为他们不清楚Winther的真面目,他固执地想,又瞪了一眼男孩离开的方向,男孩此刻正在帮助Mikyx捣药,似乎是意识到有人在看他,打了个哆嗦僵在了原地。

“我倒不会说你的不是……但是我觉得你和Mikyx这几天真的很古怪,你们不是最佳搭档吗,怎么就吵架了?”Jankos说,也看向了Winther,“不过经你这么一提我好像确实不讨厌他,虽然是有点烦人,但也挺可爱,不是吗?我们为什么不留下他?看他挺人畜无害的。”

Perkz只是戳了一下他的伤口,翻了个白眼就走了。他走到男孩跟前对他说滚开,占了他的位置开始捣药。

男孩无所适从地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忙碌,低头回到马车边坐了上去,模样好不孤独。

Jankos也不知道为何会感到不忍心,可能是看到男孩为他心痛的模样感动了吧,说不清也没关系,反正他本来就是个随心所欲的人,他有些困难地坐直,朝男孩招了招手,见后者毫无反应,便随手捏了个雪球扔了过去。

可能是他粗心大意在里面包了个石头进去,男孩被雪球砸到都吃痛的哎哟一声,略显无辜地看向他,可怜兮兮的。

“过来。”他朝男孩招招手,Winther就乖乖来到他身边呆站着。

“你看那几个人都忙忙碌碌的,就我俩最闲,还是结个伴聊个天帮我消磨一下时间如何?”

Winther眨眨眼,似乎对他突然的好意无法理解,他以为这又是个恶作剧,但见Jankos只是耐心地拍拍身边的石板,他便小心地坐到了他身边。

他的视线依然黏在Jankos伤口上,“以后怎么办?”他问。

Jankos耸耸肩,因为扯到伤口嘶了一声,“能怎么办?我又不是只会拉弓,我有的是办法。”

“要是我能早点帮上忙就好了。”

“还是那句话,全都是Perkz的错。如果他能机灵点,早点发现恶魔,我也不用最后一刻才回过神来。”Jankos笑嘻嘻地说道,伸出还很健康的那只手大力捏住了Winther的脸颊,后者可能是怕碰到他伤口,只是任由他欺负,也不敢乱动。

Jankos觉得这很无趣,但手里的皮肤触感良好,让他忍不住多揉捏几下,男孩乖巧地任他蹂躏,这模样弄得Jankos渐渐得了趣,他好一会儿都是又捏又揉,没过多久男孩的脸颊就跟他冻住的耳朵一样红了。

Jankos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突然觉得他很可爱,他朝男孩勾了勾手,在他耳边低声问,“你想不想我快点好起来?”

男孩点了点头,但听他语气神秘,又有些警惕。

“那你亲我一口吧。我肯定能好得很快。”

Jankos本来只是开玩笑,因为他觉得Winther这模样就跟以前在村子里怕他还想跟他亲近的小姑娘一样,每次他这么逗她们,她们都会骂他一句流氓后红着脸落荒而逃,他就会拍手大笑,觉得这好玩极了。

只是Winther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么做,他一脸认真,皱着眉头看着他,搞得Jankos心里都毛毛的。就在他即将告诉男孩这只是玩笑的时候,他已经凑了上来在Jankos脸上印上了一吻。

接着他就坐回了位置上,“我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

说完他便逃走了,跑到Wunder身边坐着。

Jankos全程发愣,他就看着男孩儿跑远,一只手抚上被Winther亲过的脸颊,连Mikyx来了都不知道。

Mikyx面色阴沉,把手里黑褐色的不明物体塞进了Jankos手里。

“给我喝,喝完我们就走。”

Jankos喝了一口。他敢万分确定的说,这是Mikyx调过的最难喝的药。

*

Jankos坐到后座,Mikyx取代他驾马。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之间夹着Winther。但他并未觉得不便,近几日的旅程中Jankos对他已经没有之前那般顽劣,而Wunder本来就对他友善,他更是没有理由害怕。只有Perkz仍对他抱有敌意,甚至好几次威胁他要把他扔进狼堆里。

但Mikyx每次都会一个眼刀看过去,而Jankos也不再接他的茬,因此到最后,Winther反而觉得Perkz比自己要可怜一些。

Winther负责看着Jankos,防止他一不小心就忘了自己的伤口乱来。这当然不是Mikyx的主意,从重新上路开始,他周身散发的不悦已经能实体化成黑色的浓雾了。但Jankos是谁?他总是喜欢热闹和麻烦,而且看情况Mikyx和Winther之间也没什么,就算他真的搅合了,Mikyx也该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而不是当个背后灵等他的后脑勺被烧穿。因此他故意把Winther拉近怀里,夸张地哀嚎,就是为了让男孩儿一刻也不敢离开他。

男孩又问了一次方向,似乎越来越不确定他们的目的地,他不安地不断环顾四周,绞着手指,频频看向渐远的森林。Wunder是个路痴,因此他帮不上忙,而Perkz又一次不耐烦地打发他,表示再问一句就把他踢下车。Winther看向Mikyx,后者却难得的没有给他反应,只是给予他冷漠的背影,最终他只能求助一般看向Jankos,这让Jankos难得的感到了一丝愧疚。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走错了路?”

Winther不想让Perkz听到,怕他觉得自己纠缠不休,因此他压低声音,不怎么确定地说,“我就是觉得往南边去的话,树木和景观该是不一样的……”

Jankos撇撇嘴,看了一眼天空,他并不是很有同情心的那类人,更不觉得骗人有什么问题,但此刻对着Winther无助的目光,他变得有些犹豫。这时Perkz回头看了他一眼,Jankos想了想,既然Perkz这么讨厌他,留着他也是不痛快。便下定决心继续配合下去——毕竟喜欢也当不了饭吃,只有手里的钱币才够真实。

“你是不是很少出远门?现在是冬天,哪里看得出树木的不同?你就别多想,相信我们就是。”

Winther很久都没说话,Jankos硬着头皮对他笑笑,问“你不相信我吗?”

男孩垮下双肩,缩回他身旁,“我相信你。”

Jankos在这漫长的流浪中第一次感到自己居然有良心这种碍事的东西,而现在它就扯着他的耳朵骂他,说他是个该千刀万剐的恶人。他张张嘴试图说个笑话活跃气氛,但看到Winther过分苍白的脸,就闭上了嘴。尽管他披着Wunder给他的毛皮大衣,但仍旧冻得双唇发紫,男孩捂着嘴轻轻咳了两,身体似乎在打颤,Jankos伸手想要摸摸他的额头,被Winther拦住了。

“不要乱动。”Winther有些气鼓鼓地对他说,但坚决的语气很快软化,尾音拉长像是撒娇一般。他还是不敢对Jankos太乱来,因为他还记得之前Perkz和Jankos怎么对他整蛊。

Jankos不气馁,但还是全数被Winther挡了下来,只有一只手就是这么不方便,他挫败地放下手。

“你看起来随时都能冻死,真有那么冷吗?用不用把我的衣服也穿上”

Winther摇摇头,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什么问题一样挺起了胸脯,“我好得很,一点都不冷。”

Jankos不信,但是看他精神抖擞的反驳他,似乎真的没什么事,也没在多管闲事了。

旅途并不顺利。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那伙恶魔们四处散播了消息,一路上他们总是能遇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恶魔。好在这几次都是清晨,Wunder和Perkz很快解决了问题。但他们个个高度紧张,疲惫不堪,而Jankos更是因为失血过多而状况愈来愈差。所有人都担忧他的身体状况,自然就忽视了其他问题,当Mikyx忙着为Perkz和Wunder包扎的时候,Winther一个人偷偷溜到了树丛深处的小溪边。一远离那伙人,他便扶着光秃秃的树干跪在地上,抓紧了自己的脖子粗重地喘气。他咳出了一些血痰,胸中的钝痛未曾平复。

他努力用剩余的力量与那股外力对抗,但他发现每日都在变得越来越困难,随着他们加快速度朝向南境,他便更是觉得那股邪恶的力量在急速的增强。那股蛮横的吸引力近乎将他掏空,他自己的魔法也在体内横冲直撞,叫嚣着想要脱离束缚,这便是他们会不断遇到恶魔的缘由,魔法失衡,不断造出帷幕空洞,他只能庆幸其他人对这些不够敏感,否则Perkz要是知道了,可能早把他绑起来扔狼堆里去了。

他已经知道Mikyx不会对他下手,他很感谢Mikyx,但就是因为如此,Winther更是不想伤害他们。

但你已经伤害到他们了,看看Jankos和Wunder身上的伤。

他心里的声音责怪道。

Winther知道自己魔力衰竭的速度过快,这么下去可能使用最简单的魔法都会变得困难。他本以为成功逃离法师塔他便成功了,但现在看来,那只是个开端。他永远逃不走。

我必须离开。

这是Winther最后的决定,他不想回到塔里,那是死路一条。但他也不能再置大家于危险之中,他们并不是一般观念中的好人,但对Winther来讲,他们展现出的善意足够他永远记住。他必须自己想办法生存,就算不断有恶魔找来,他也肯定能找办法隐蔽起来。

他必须这么做。

一旦下定决心,心情就变得轻松。他将嘴角的血迹擦净,整理一下仪容,摇摇头拍拍脸,打起精神回到了一个小洞窟内暂时搭建的营地里。他们今晚可能还要在外一宿,虽然这很危险,但这附近没有比这更好的藏身点,更是没有村落了。

“你上哪去了?”Perkz第一个发现他,面色不善地问,“你要是继续乱跑,小心被野狼吃得骨头都不剩。”

Winther点点头,侧过身走过去来到Jankos身边坐下。Mikyx刚喂猎人喝今天份的药,打开的绷带中,Winther看到了狰狞又乌黑的伤口。Jankos的伤口果然被感染了,他急剧虚弱,精神恍惚,但还有心思继续跟他们开玩笑。

Mikyx眼下浓重的黑眼圈暗示着他的疲惫,Winther的手附上他有些颤抖的手,“让我来帮忙好吗?”

Winther接过Mikyx捣好的药,敷了一层在Jankos的伤口上,Jankos立刻痛的骂街,很英勇的没有哭出来,只是呜呼一声后晕了过去。

“Mikyx,帮我挡一下。”

Mikyx一脸疑惑,但他还是看了一眼Perkz和Wunder后,完全挡在了Winther身后。男孩将手附上Jankos的手臂上,一阵柔和的光芒在他手下闪烁了片刻,就见他拿开手对Mikyx笑了笑,“可能帮不上太多忙,但是这样能阻止感染蔓延下去。”

Mikyx再低头,发现伤口上的乌黑已经消退。他惊讶地看向男孩,后者看起来比Jankos都要苍白。Mikyx惊讶自己近几日居然没有看出他状态已经如此糟糕——但想来Winther总是一副精神抖擞完全康复的样子,战斗中也没有受伤,再加上有好几个伤患要他照顾,他就完全忘了仔细查看他的身体状况。

Winther将他要检查的手拿开,摇了摇头,示意了一下身后,Perkz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身后,不耐烦地踢了踢Jankos的脚,“他晕过去了?”

两人点点头。Perkz死死地瞪着Winther,突然说,“这都是你的错。”

但没等Winther说什么,他就走了,仿佛跟他多待一会儿都让他受不了似的。

“他只是心情不好,……”

“Mikyx,这没什么。”Winther苦涩地笑了笑,“今晚好好休息,我相信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

*

Winther再三确认所有人都睡了过去,Mikyx累惨了,尽管他努力保持清醒,但多次使用治疗术已经让他精疲力竭。Winther在离开之前确保他们周围布好了结界,虽然不能抵挡过多的恶魔,但这可以保证他们有充分的时间准备。如果再拖延下去,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清醒地离开。他魔力见底,仅仅是简单的结界仪式都需要他停缓数次。

他最后一次看向Mikyx,由于不想弄醒他,忍住了拥抱他的冲动。他无声地跟所有人道别,忍住心中的不舍毅然转过身。

他蹑手蹑脚地离开营地,走的时候偷了Jankos的背包和衣服,犹豫再三,把wunder的衣服留下,他拿好东西就朝着溪水的方向走,他相信只要跟着水流而下必定能找到人家,只是他还没走出森林,便听到从身后传来声响,他闪身一躲,原来站着的地方的树干上已经插着一把短刀。

Winther顿时感到浑身冰冷,他转过身,看到不远处的黑暗中站着一个人。Perkz缓慢地走出阴影,在月光下,他危险地眯起眼,仿佛一头即将咬断猎物脖颈的豹子。

“你要逃哪儿去?”

Winther抓紧了背包的带子,咽了口唾液,事到如今他已经不用再说谎了,寒风将他的头发吹乱,他惨白着脸,声音随时都能消散在喧嚣的风声之中,“我必须离开,我只会给你们带来更多麻烦。”

Perkz哼了一声,仿佛他说了什么笑话,“不,我不允许。”说着他便冲了过来,片刻间就闪身到了Winther跟前,“Caps,你还要装好人到什么时候?你是个怪物,怪物就该有个怪物的样子。”

下一刻,他便狠狠地踢向男孩,不留余力,但Winther慌忙躲开,并没有被踢中。

“我不是怪物。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不想伤害还是不想承认?”Perkz嘲笑道,立刻采取下一波攻势,他本来怀疑Mikyx没能舍得给男孩喂下药剂,但看他只防不攻,似乎是自己多疑了。没有魔法的法师毫无威胁性, 他甚至懒得抽出短刀,只是更加大胆地挥舞拳头。

Winther原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此刻不知什么原因他看起来更是虚弱,男孩的动作越来越迟缓,破绽多的让人发笑,Perkz找准机会扫过他的腿,Winther便重重地一屁股摔在了地上。他努力撑起身子,但Perkz刀已经抵上了他的脖子。

“Perkz,放我走。”

“我辛辛苦苦陪你玩,放你走我还怎么拿报酬?”Perkz冷笑道,刀尖又逼近了一吋,“我倒是很想这么杀了你,但杀了你我也没好处,还不如交给法师塔来解决,还能拿点钱。听说他们多得是办法让人生不如死。”

“求求你让我走,我发誓我一定会报答!”

“你以为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钱?”Perkz轻哼出声,捂着肚子大笑出声,又很快冷下脸,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这是为了我的家人,你把它们活活烧死,你罪有应得。我不亲自动手,是因为我不想让Mikyx和Wunder失望,你真该好好感谢他们。Mikyx甚至求我跟你谈谈,不过他也赞成把你送回法师塔里就是了。”

“不,杀人…?那不可能……”Winther听完,失了魂魄一般喃喃道。

“有什么不可能?Mikyx是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至于Wunder,他不知道你是法师,猜猜他为什么被放逐?如果他知道了,他会像手刃他部落里那些逃亡法师一样把你切碎了喂狗。”

Winther面上露出的脆弱与受伤,让Perkz心情愉快。

“没人救得了你,怪物。”

Winther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他不顾刀尖试图爬起来,“不,Perkz!我没有杀人!”

“我猜是你杀了太多,已经不记得了。你们法师总是这么目中无人。”

Perkz感到愤怒像是一把点在干草上的火一样愈烧愈烈,他的耳边嗡嗡作响,连裹挟雪颗粒的冷风打在脸上都不觉得疼痛。有个邪恶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不断低喃,“杀了他,杀了他,看他在这里慢慢流血直到死去,让他感受到绝望”,那声音让他头脑发热,双眼泛红。他必须在这里杀了他解了心头之恨,这个家伙是个懦夫,甚至不肯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行,为什么这种人会是这么一副无辜的样子,为什么Mikyx会喜欢这种人,这太令人作呕,他必须做点什么——

有什么东西在催眠他,使他落入黑暗的怀抱,但他的潜意识在不断警告他,这不对,他要跟诱惑抵抗,他不是法师,他不需要被恶魔诱惑,但那收效甚微,而将一切冲动释放出来的感觉太过美好。

“Perkz!!”

Winther突然瞪大双眼看向他,接着他抬起手,手中聚集紫色的火光,Perkz猛地惊醒,震惊于Wnither没有失去魔法的事实。他心中一阵惊恐,对法师的恐惧再次苏醒,Winther手中的紫色火焰朝他袭来,他来不及躲开。此刻,他只记得要向下刺去,就算要死,也要带上Winther同归于尽——他的剑刺进了男孩的胸口,但Winther没有打中他。

有一瞬间,时间像是停滞了。

Perkz没有感到痛意,他欣喜若狂,嘴角不自知地勾起。

接着,他听到身后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转过头,一个畸形的暴怒恶魔正在地上抽搐。

Perkz缓缓回头看向Winther,双腿忽然失去力量。男孩低着头,动作缓慢地摸了摸插在胸口的尖锐刀刃,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接着,又抬头看向Perkz,苦涩地勾起了嘴角,像是释怀又像是不甘。他张口试图说些什么,但取而代之吐出了一口浓稠的血水。Perkz就看着他这么倒下去,像个断了线的残破娃娃一般躺在皑皑白雪之中,双眼渐渐失去神采。

他跪坐在地,双手颤动,摇了摇男孩。

但Winther没有醒来。

题外话:

(~ ̄▽ ̄)~我写爽了!!!!!!剧情终于能收回来了!!!!!!终于开始写climax!!!下一章持续高能!

谢谢大家留言,泥萌的留言和❤(还有虐帽的酥爽)就是我的动力!!

这是一个写文又偶尔画画的小号

【All帽】Tranquility 05 (Fantasy AU)

摘要:Caps是个逃亡法师,Rekkles想要把他绳之以法,Perkz想要把他卖了,而剩下的几个人对他挺不错。

配对(配对顺序不带表重要程度):Rekkles/Caps, G2/Caps(但是程度不一)

分级:你们觉得我是开得起车的人吗?顶多卖个车票

章前注意事项:

*慢慢堆向高潮,字数爆炸

*Neme带着LS来搞事

 

5.  Revelation/真相

 

Perkz没有通知他的伙伴们,而是只身一人陪伴Mithy和Zven来到渡口。

今日雾气浓重,不适合出行,但对需要隐蔽的偷渡者来讲,没有比这更好的机遇了。Perkz紧了紧身上的斗篷,熟练地...

摘要:Caps是个逃亡法师,Rekkles想要把他绳之以法,Perkz想要把他卖了,而剩下的几个人对他挺不错。

配对(配对顺序不带表重要程度):Rekkles/Caps, G2/Caps(但是程度不一)

分级:你们觉得我是开得起车的人吗?顶多卖个车票

章前注意事项:

*慢慢堆向高潮,字数爆炸

*Neme带着LS来搞事

 

5.  Revelation/真相

 

Perkz没有通知他的伙伴们,而是只身一人陪伴Mithy和Zven来到渡口。

今日雾气浓重,不适合出行,但对需要隐蔽的偷渡者来讲,没有比这更好的机遇了。Perkz紧了紧身上的斗篷,熟练地和他的老友们穿梭于小巷中,他们来到渡口,已经有一艘船等在那里。船上渔夫打扮的人见到他们只是起身进了舱室内,Mithy和Zven在离开前与Perkz各自拥抱,并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会想你们的,一路顺风。”

“也祝你一切顺利,Luka,你的秘密我们会带进坟墓。”

Prekz感谢地看向Mithy,眼眶发热,一想到此后可能无再见的机会,他就感到嗓子发紧,说不出话。

“Mithy,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你给我惹了那么多麻烦,忘了我也确实不应该。”Mithy说,故作嫌弃地咋了咋舌,但又很快担忧地望向Perkz,“你要多加保重,虽然我知道你一直拒绝使用魔法,但这是个天赋,你不能永远当它不存在。压制它需要全神贯注,但要失控却只是一瞬间的事。到那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的身份,我给你的药水也派不上用场。”

Perkz点点头,心领神会,“不用担心,我自有打算。不过这不是给我用的,教会已经很久没再找我了,自从Faker逃离魔法塔,他们已经顾不上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也就只有Rekkles那人还多管闲事,陈年往事都能被他扒出来。”

此话一出,Mithy便困惑地皱起眉,“那你要给谁用?”

一直沉默不语地Zven将手放上Mithy地肩膀上,摇了摇头,“鉴于上次做好事的结果是让我们被人捉住,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比较好。”

Perkz赞成地点点头,但转念一想,两人自此离开并无机会再与这片大陆有所瓜葛,告诉他们并不碍事。不然按照Mithy烂好人的性格,可能会因为好奇心与惴惴不安而整日失眠。

“Rekkles找的那个人,我知道他在哪里。”

对面的两人并没有惊讶,对他们来讲,Perkz在这些情报收集上总是格外的迅速,他们交换目光,沉默许久,接着Mithy叹了口气。

“Perkz,听我说,或许现在是时候放手了。我知道你憎恨法师,但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很可怜,他们……”

“可怜?或许是吧。不过我对法师们早就没那么多私人的情感了。他们只是我谋生的道具,仅此而已。”

Mithy知道Perkz对法师和教会的厌恶由来已久,他并不清楚这之中有何渊源。当年Perkz请求他制作隐藏魔法的药剂借此逃离法师塔的时候,这个年轻人还没有对法师们到恨之入骨的程度。此刻,虽然他没有直说,但从他冷漠的笑容中,Mithy已经意识到这次的猎物已经不只是生存所迫的选择了。

“这些年因为教会与骑士团的独断,已经有太多生灵涂炭,我知道你心中仍旧留有善意,那也是为什么你会救我和Zven。或许这次你也可以这么做,放过那个可怜人吧。”

“Mithy,你总是这么善良。”Perkz听完,便低下头怅然道,他轻笑两声,似乎真的在深思熟虑,但重新抬起头时,Mithy只看到一片漠然,“但这世道当好人可没好处。而且他并不是什么可怜人,他是个怪物,杀人犯。”

“那可能只是教会的一面之词——”

“不。我不是说这次,我是指曾经,我在很多年前就跟他打过照面了。”Prekz面上毫无笑意,他看了一眼雾气朦胧的海面,已经转身走到渡口边缘,“你们也该走了。或许Zven说的没错,Mithy,你有时候就不该多管闲事。”

 

*

Rekkles一行人快马加鞭,一路上不敢有所耽搁,在被通知之后,隔日傍晚就回到了法师塔。

他们无暇整顿歇息,将马交给守门人便立刻冲进塔里。路上Bwipo不断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但Hylissang和Rekkles都没管他,只是面色凝重地大步向前,打开了厚重的会议厅大门。

“欢迎回来,Rekkles,我们都在等着你们。”正对面的Youngbuck正立身在铺着大陆地图的巨大桌面前,看到来人便表示欢迎,示意他们站到属于他们的位置上去。

“Caps在哪里?”Rekkles立刻问道,环顾四周并未发现男孩的踪迹,他听到消息说法师塔已经有办法找到Caps,他还以为人已经被捉到了。

“先别急,骑士,我们正要说起这事。不过在那之前让我为你们介绍元老会的新成员。”Youngbuck说着对左侧人群中的两个人做出了请的动作,一个面带无聊神色、身着法师袍的年轻人和一个满面自豪,趾高气昂的圣职人员走出人群。

“请让我为你介绍Nemesis和LS,是西部教会为协助我们抓捕要犯派来的帮手。”

Youngbuck欣慰地看着二人,仿佛他们是什么宝物一样。Rekkles知道Youngbuck为中西教会的不和头痛许久,一直认为西方教会没把他放在眼里,但看他现在这副模样,怕是西部教会这一手极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Rekkles按照礼仪章程为他们行了礼并介绍了自己,Nemsis倒是很客气地回应他并礼节性的表达了敬意,而LS只是鼻孔朝天,一副很受用的模样。

“Nemesis在西部法师塔里就已经是元老级的人物,他非常擅长幻术与追踪,有他的帮助,你们一定能将叛逃者绳之以法。”

Youngbuck说着已经将Nemesis推到了长桌中央,双手放到年轻人肩上,志在必得。Nemesis依旧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但Rekkles没有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耐烦,可能没人看着的话早就翻了个白眼了。

“至于我,”见Youngbuck话头到此就结束,LS便自行超前一步,他抬头挺胸,情绪高昂地介绍到,“我是来协助教会进行肃清,短短几年中部教会就放走了两个穷凶极恶的法师,还有更多没有记录在案的。我们西部教会一直井然有序,违背教礼的事根本想都不敢想,而这全多亏于我们严格的肃清方针。这也说明中部教会是时候进行整顿了,而我就是最佳人选,我非常擅长抓捕那些心中有罪者。”

Youngbuck没有接茬,只是点点头便要将他打法一般立刻回归了正题。他为Rekkles他们重新总结了一下至此为止的计划,并表示有了Nemesis在说不定不只是Caps,连Faker都能捉回来。

“那也太麻烦了,我比较倾向于抓一个,别的等我有了心情再说。”

Youngbuck说到一半的时候Nemesis便直接打断,一些人倒吸了口气,惴惴不安地看向大祭司,因为在中部塔没人敢这么直白的对Youngbuck说话,这样的后果便是以后不好过。但奇怪的事Youngbuck并未生气,甚至赞许点点头。

“说的没有错,这就按照你说的来,不急在一时。”

Rekkles听了半天,从入座开始,就没听到半点跟他有关的事情。他们在讨论Nemesis的追踪法术,这似乎是需要有一个媒介来进行仪式,而骑士团的抓捕任务是在定位结束之后,就是说到那个时候为止都没他什么事。他早就疲惫不堪,多日的高度紧张也让他精神不振,因此片刻后就没怎么听进去,只是谨慎地打量这个新来的年轻人,试图弄清楚他频频望向自己别有深意的目光到底意味着什么。

在Youngbuck和法师塔成员们激烈讨论的时候Rekkles已经完全没有在听了,但Hylissang悄悄碰了他一下,他回过神就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而为首的Nemesis则是笑意盈盈,那笑容甚至有些揶揄的意味。

“看来我们的骑士团长对抓捕犯人并没有多少兴趣。”他说,踱步来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还是您不舍得交出手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Rekkles听得云里雾里,而Youngbuck则是投以他失望又不赞成的目光,仿佛他给自己丢了脸一样。

Youngbuck见他完全摸不着头绪,便开口道,“Nemesis自昨天到达后便进行了寻找媒介的仪式,我们需要跟Caps的魔力源最贴近的东西,他说整个塔楼里,只有一个地方拥有最大的法术波动。就是你的房间,他尊重你的身份地位,没有冒然闯进去,甚至说服我们等到你回来。”

“我不明白,我的房间里没有魔法道具。”Rekkles感到全厅的视线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那压力沉重地压在他的肩膀上,一瞬间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Youngbuck皱起眉头,“这就是问题所在,除非你有其他理由,我们怀疑Caps在离开之前在你房间留下了危险的魔法物品,你应该感谢Nemesis今早察觉到,不然危险的是你。”

Rekkles愤怒地咬牙,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否定这无厘头的控告,他不记得自己的屋子里有任何危险的物品,更不想要理会Youngbuck话里暗示两人关系的意思。他在脑中迅速搜寻着任何可能会被他们诬陷的物品,但下一刻他便心中一沉,意识到他们口中的东西是什么了——是Caps留给他的宝石,自从他离开后Rekkles就将他封进盒子里再也没拿出来,但终究没舍得毁掉。他稳住心神没有泄露任何情绪,但还是被Nemesis看到了抓紧的拳头。这位周身带有阴沉气息的法师朝他微笑,但笑意不达眼中,他朝着人群故作轻松地说,“或许是我们的团长和这位危险的法师有过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毕竟这是中部法师塔习俗的一部分不是吗?”

没有人笑,只有LS嘲笑一般干笑了两声。

Nemesis重新低头,笑眯眯道,“不过我相信我们的团长是刚正不阿的人,您这么优秀又怎么会看得上那种恶心的怪物。肯定是那位法师想要陷害于您才故意这么做。现在我们也不逗您了,还是快些带我们去取回这东西,免得被人陷害。”

Rekkles近乎要将牙齿咬碎,Nemesis眼中终于带了些笑意,但那残忍狡黠的目光暗示着这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Rekkles第一次感到如此挫败,他以为自己如此地位便不会再被人左右,但此刻却更是因为职务之高半步都不得轻举妄动。Youngbuck催促地朝他不断使眼色,是在暗示他不要做出任何不可挽回的决定。

他不能拒绝,因为这意味着丑闻,意味着他将失去一切,权利,地位——甚至可能连自己也搭进去。就是以后想要与他们进行交涉,也不会再有那个资本。

最终他起身,拳头紧攥,他目光冰冷地看向Nemesis,几乎是一字一字地吐了出来。

“我带你去。”

 

*

Perkz一行人由于之前抓捕Faker任务再次失败,被放进了联盟的黑名单里——尽管Perkz试图跟他们解释那个神秘人并不是等闲之辈而是Faker,早已信用不良的他们根本没有话语权。几个人都郁郁寡欢,但好在Perekz门路多,从一个叫Ocelote的男人那里挣了好几个活做,虽然不够干净,但报酬给的多,也就没人抱怨了。

自在联盟门口遇到Rekkles之后他们便好几日待在野外解决恶魔。

Faker逃走之后Mikyx将所有错揽到了自己身上,他说自己清醒时Faker已经逃走,而Winther也被他的魔法伤害,命悬一线。他自责于没能早些意识到Faker的催眠术,并提出接下来的几个月自己不会收下任务奖金,但Perkz很体谅地表示没有关系,Jankos和Wunder也附和称是。

此刻他们在酒馆里分配收入,他们刚从山间野林回到城镇,宰了不知道几个晚上的恶魔,各个都疲惫不堪,但想着还是早些算清楚账比较好,便都坐在这里等着Perkz。

当Mikyx又一次提议将他的份分给大家后,Perkz有些生气。

“Mikyx,他没伤害你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没有你在我们这里的谁又不是死了千百次呢?”Perkz爽快地说着,将Ocelote命人送来的赏金的一部分推到了他的面前,“别这么拘谨,Jankos和Wunder也说了不在意,你再这样可太不给我们面子了。”

“而且我也没指望真能抓着Faker,他那么神通广大,那么配合我们,我早就觉得有猫腻。以后我们多加注意,不要再让人溜走就是。”Perkz笑眯眯地说完,突然转头看向了Winther,“我也希望Winthere没有受太大惊吓,毕竟他试图阻止Faker负伤在身,好在你们中起码有一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然我们连他怎么逃走都不知道。”

Winther迅速点了点头,把面前自己的那小份金币扫进了口袋里,他不敢抬头看向Perkz,只是等着话题赶快结束,好让他不要再受煎熬了。

Mikyx似乎总是在他需要的时候适时出现,他开口询问Jankos被恶魔抓伤的伤口如何,Perkz这才嘻嘻哈哈地跟Jankos聊起来,而不再是紧盯着他不放了。

Winther近几日总觉得Perkz怪怪的,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但抬头又没有异样。Perkz并没有对他怎么样,依旧跟从前一样偶尔挖苦他开他玩笑,Winther急需离开这里,而跟着他们会带来收入,要是没法再跟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一个人逃到南境去。因此他不敢多想,只能暗自祈祷一切如初。

在分配完金币后Jankos,Wunder和Winther先行上楼休息,剩下两人一边解决早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突然,Perkz开口提议Mikyx这次跟Winther一间,这让后者很是疑惑。

“当然是为了让你看着他。别再装了Mikyx,我们都知道我们这位小朋友不只是他说的那么简单。”

Perkz说完,就往嘴里放进最后一块肉,闭上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似乎在全神贯注地享受美食,全然不顾好友打探的目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Mikyx淡然道。

“来真的?Mikyx?我还以为就算别人都会跟我说谎,只有你不会。”Perkz擦擦嘴,拍拍手,靠在椅背上慵懒地看向Mikyx,“那一晚你根本就没被催眠。我知道这对你不管用。”

你是怎么知道?Mikyx几乎下意识就要回问,但一想到Perkz总是把戏多多,问了也不一定会回答,便闭上了嘴。他放下刀叉,转向Perkz,知道跟他继续装傻也无济于事,Perkz的语气分明是把我十足,跟他默契这么多年,这点事情Mikyx还是看得出来。

“那我也直说了,我们不该把他交给Rekkles。”

他单刀直入,也不想再跟Perkz打太极,Perkz总是在这些事情上直觉很准,也总比他快上几分,既然他已经觉察到了,Perkz肯定也是。

“哇哦,先停下Mikyx,是你这么觉得,别把我也拉进去。”Perkz夸张地挥舞双手,冷笑出声,“我可从来不知道你是富有同情心的那一类,Mikyx,现在突然这样是不是有点假惺惺了?”

”随你怎么说,这一次我不会帮你。“

“因为他相信你?”

Mikyx没有回答。

“得了吧,Mikyx,他不是第一个这么相信你的人,所有被我们送上断头台的人,哪一个没有爱上你?每一个都死心塌地,也没见你有说过什么。这次你也只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手里也会多一大笔钱。而且他只是长得可爱一些,外面比他可爱的多的是。你也是听到Rekkles怎么说了,他手上可不干净。”

Mikyx缓慢地转过头朝Perkz看了过去,那情感淡薄的脸上少见的出现一股愠怒的神色。

“那些人罪孽深重,他们以杀人为乐,认为那是所谓的公平。但Winther不一样,他不想害人,他甚至害怕所有人,而且,我不相信教会的说辞。”

Perkz似乎也被惹恼了,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目光变得凶狠了几分,“你被骗了,Mikyx,你被他骗了。Winther,或者说Caps,他是个怪物,你不知道他到底做过什么。”

“你也不知道。”Mikyx冷冷指出。

“我知道,我亲眼看到。我说过我的家人是被法师活活烧死——”Perkz的双眼闪烁着愤怒的火光,他咬着牙说道,“他就在那里,我看见了。整整七人,还有婴儿和老人,他没有给予他们任何机会,全部都在燃烧的屋子里关着,直到我再也听不到尖叫。”

Mikyx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望向Perkz,后者双眼泛红,呼吸粗重似乎回想起不好的回忆。Mikyx希望他是看错了,但他知道Perkz不会拿他逝去的家人开这么残忍的玩笑。

但这说不通,Mikyx无法想象,多日的观察让他意识到Winther多么热爱生命,他对小动物都疼爱有加,甚至在Jankos捉来兔子后,趁夜偷偷将他们全部放走。他无法想象那个小心翼翼询问自己是不是怪物的Winther有那样的一面。但如果那只是为了故意欺骗自己而做出的假象呢?欺骗他人并不是难事,尤其是当那个人聪慧异常时,更是不难。他们萍水相逢,曾经的身份总是很好掩盖,比如自己,比如Jankos,Wunder,他们都是好人,但没人知道他们曾经做过的事有多么残忍。

但Mikyx心中的一部分却拒绝相信。

“我……”

“你必须做出选择,是这个来路不明的人,还是选择我。Mikyx,我们已经是多年的朋友了,你知道我不会跟你说谎,你也知道有些时候是对是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选择。”Perkz的语气近乎祈求,这已无关正义,是一个呼救。

说着,Perkz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小瓶绿色的药剂放到了他面前,“找个办法让他喝下去,这能保证他近几日无法使用魔法。如果他不愿伤害我们自然是最好,但如果他动了哪怕一点心思,我们都无法跟他为敌,所以让他喝下这瓶药,之后的事情我来解决,这之后我就不会再难为你,这毕竟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

Mikyx久久没有动作,他看着面前那瓶药剂,不敢去拿,仿佛那随时都能变成毒蛇咬住他。

他喜欢Winther,他从男孩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想要保护他那份纯真,但Perkz是他的朋友,是在他离开教会时出手相助,将他从那地狱中拉回人间的人,没有Perkz就不会有现在的他。

这是个残忍的世界,是个不允许善良存在的世界。

Mikyx深吸了一口气,拿上那瓶药剂,合上了双眼。

“我会的。但答应我,我们会跟他好好谈谈。”

Perkz露出一个欣慰地笑容,捉紧了Mikyx拿上药瓶的手。

“谢谢你,Mikyx,谢谢。”

*

Winther感到自己在一个虚无的空间中不断被拉扯,无数形态诡异的手伸进他的胸腔,仿佛要将他的内脏全数挖出。他看到远处刺眼的光芒将他不断吸引过去,但很快便发现被吸走的不是自己,而是体内的力量。法力像是缥缈的紫色雾气一样不断从他胸口流出,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那晦涩的窒息感在逐渐变得更为明显,连口鼻之中似乎也充满了紫色的雾气,他抓紧了自己的喉咙,试图阻止一切发生,但那数万只奇形怪状的手拉扯他的四肢,不断地涌进他的胸口,近乎要将他充破,尖叫被堵在喉咙之中,灵魂与身体似乎都要分离,他使出仅剩的那点魔力将所有奇诡物体弹开,但与此同时他也感到头晕目眩,一股巨大的疼痛像是灼烤的火印一样烙印在他的灵魂之上,落下了痕迹。

Winther倏地睁开眼,整个人都从床上滚落,趴伏在地上干呕起来。他感到胃部一阵不适,下一刻便有胃液混合着血水洒落一地。剧痛仍停留在胸口,仿佛有人在那里留下了火红的烧印一般。泪水混合着唾液滴落,他此刻的模样仿佛被人扔进水里再捞出来一样。Winther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发现自己的魔力像是被人活活挖出一个口子不断流逝。这股蛮横的外力将他体内的平衡破坏殆尽,残忍又充满破坏性,几乎像是故意为了看他受难一般,刁钻的很。

Winther惊恐的发现他的法力有些失控,如果他那伤口无法迅速愈合,失控是迟早的事——但现在的情况告诉他,或许这个人为口子正被人紧紧地抠着,除非找到根源让他停下,他是怎么也好不了的。

有人进入了他的房间,Winther听不清楚,现在四周如他都像是软绵绵的棉花,他连自己是否还撑着身体都感觉不到,地板震动着,很快就有一双手附上了他的脸颊,他浑浑噩噩地抬头看去,一瞬间还以为是Rekkles来救他了,就像很久以前他做任务被人捉走时那样。

但那朴实干爽的味道并不是Rekkles,他被抱在那人胸口,虚弱地呢喃,有些想哭,“Mikyx?”

“嘘,不要说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我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Mikyx的声音似乎在颤抖,但Winther想那可能是他的耳朵坏掉了,他全身都冷,像是被人扔进了带着冰碴子的水里,他口中还有些酸涩,是胃液难闻的味道和血的铁锈味。Mikyx将他带回床上,双手迅速地摸过他身体的每个角落,Winther终于回过了神,拉住了他即将解开他上衣带子的手。

“我没事,Mikyx。”

“别说话。”

“听我说,Mikyx,我有事要告诉你。”,他使出所有力气才捉住了Mikyx,或许他用力过度,几乎像将死之人紧抓最后一棵稻草一般。Mikyx暂时坐到了他的身边,并用另一只手附上他的,接着他又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拿出一块手帕开始给Winther擦擦额头上的汗珠。

“我很抱歉我弄脏了屋子。”Winther咽了口唾沫,感到嗓子火辣辣的痛,他试图缓和一下气氛,但Mikyx一点都没在笑,于是他放弃,深吸了口气,缓慢地开口,“Mikyx,我想要告诉你一些事,但是我希望你能跟大家保密好吗?”

Mikyx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他捉紧Winther的手,低声说“好。”

Winther沉默了片刻,双眼紧盯着天花板,他觉得Mikyx是值得信任的,因为他对自己是那么充满耐心。如果是Mikyx,他肯定不会因为接下来的事就抛弃他,是不是?

他觉得这是自欺欺人,很可笑,寄望于一个才相识一个多月的人,而对方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名。但Winther觉得这世界应该是美好的,而他这么相信Mikyx并不是因为他是傻子,而是因为他坚信自己身边的这些人都是善良的。

“我是个法师,我是Rekkles在找的人,他们叫我Caps。”

说完,他就没再说话,只是等待Mikyx的反应,他不敢看向他,甚至已经做好被人松开手甚至被人胸口插一刀的准备,但Mikyx没有那么做,他只是坐在那里,继续给他擦汗。

这给了他信心继续。

“我很抱歉没有告诉你们真相,但是我不想你们觉得我是个危险的人。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你们,但我知道大家是怎么看待逃亡法师的。虽然逃亡的生活并不美好,但是跟你们一起的这些天,我真的很开心。”说着,他勾起了嘴角,“因为我不想伤害别人,也想活下去,所以我从塔中逃离。我以为这么做就会万事大吉,他或许会恨我,但是很快就会好起来。”

他停顿了一下,想起Rekkles冷然的目光,心中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咬。

“不过看来他说的没错,我搞砸了,这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说着,他抬起头朝Mikyx自嘲地笑了笑,后者却没有笑,只是担忧地紧盯着他。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Mikyx面无表情地询问。

Winther眨眨眼,疲惫地呼出一口气,“因为我需要你帮我,Mikyx。”

“你可以说说看,但我可能没有办法带你逃走……”

“不,不是这些。”Winther再次抓紧他的手,并朝Mikyx真诚地微笑,“你能想到带我走,我很感谢,但我要的不是这些,我不想麻烦你们,我已经受够了。”

“那你想要什么?”

Mikyx看着他苍白的面颊心中一阵抽痛,他现在脑中一片混乱,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没有猜到Winther会直接跟他说出真相,也没有猜到他会相信自己到跟自己求助,接着他又想到口袋里的那份药剂,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Perkz怎么办?他又该怎么办?但Winther只是自顾自说下去,并没有意识到他的不对劲。

“我可能很快就无法控制法力,有人在用魔法寻找我,在扰乱我身体的平衡,这么下去我可能会法力失控,无意识间制造出更多的帷幕空洞吸引恶魔。如果我真的控制不住了,答应我Mikyx,”他艰难地咽着唾液,坚定地看向Mikyx,“你一定要杀了我。我不想成为怪物,所以一定要杀了我,好吗?”

Mikyx瞪大双眼,他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今天他已经受太多刺激了,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只是在他能够理清思绪之前,他已经回答了Winther。

“不,我不会杀你。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在认识Winther到现在,Mikyx第一次见到男孩真正的笑容,他对着Mikyx展开笑颜,笑着笑着就哭了,他努力 侧过身从床上爬起,攀着Mikyx的衣服艰难地抱住了他,泪水无声的滑过男孩的面颊,浸湿了Mikyx的衣领,男孩把呜咽全都吞回了肚子里。偶尔还会破涕而笑,Mikyx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在如此真心实意地笑出来的同时哭的如此伤心,他的手一时愣在空中,好一会儿才抱住怀里的人,顺了顺他的背。

好一会儿之后,Winther终于平复情绪,他抖动的双肩终于平静,他缓慢地松开环着Mikyx脖子的手,怯怯地坐回了床上。他擦了擦眼泪,双眼红肿,但面色红润,看起来开心了不少。

“谢谢。Mikyx,我刚刚有些反应过度,希望没吓到你。就是很少有人这么对我,我有些感动。”

“发泄出来心情会好很多,现在好点了吗?”Mikyx说着,忍不住伸手剥开他的头发为他梳到耳后,他帮助Winther重新躺会床上,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如果你不说我们可能永远不知道你是个法师。”

说出来的同时,Mikyx就为如此善于说谎的自己感到羞愧,他是个自私的人,他只是期望Winther从未对他说过这些,这样他就不会这么煎熬,不用觉得他很可怜,不用猜测他是不是别有用心,不用犹豫该不该将口袋里的药水喂给他,更不用在Perkz与他之间做出选择。Winther却轻易地相信了他的说辞,他小幅度的摇摇头,说,“我不能冒险,教会的人在追捕我,我已经给你们带来很多无形的麻烦,如果因为我的原因使你们受伤,我又有什么脸面躲着Rekkles呢?到时候我就是个真正的怪物了,而我不想成为怪物。”

他们久久没有说话,Mikyx见他似乎睡着了,便去楼下找了盆水简单清理了地上的血液和污痕。他坐在床边看着男孩睡颜,似乎在梦中也在受到折磨,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将视线移向窗外,冬天到了,已经开始下雪了。

他重新转头看向男孩,才发现他醒了,或者说他根本没有睡,他只是静静地望着皑皑白雪从天而降,目光缥缈,似乎在回想什么。

接着他安静地开口,“我记得,他第一次吻我就是冬天下雪的第一天。他总是不正眼瞧我,所以我一直缠着他。塔里的生活太枯燥了,有太多规矩,老师教的东西又太容易,我实在是无聊透顶。他是我的监护人,从第一次见面就恪守骑士团的规矩,绝对不跟我多说一句话。”

Mikyx静静倾听,见他又沉进回忆中,便开口询问,“那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Winther回过神,抿着唇笑着看向Mikyx,似乎一直在等着Mikyx的信号允许他继续说下去,“当然是我一直缠着他直到他不得不正眼瞧瞧我。我记得他对我说过的第一句真正的话是,‘你真的很烦人’。我当然不喜欢被人说烦,但你知道吗,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露出像个活人一样的情绪,所以我一点都不失望,我变本加厉,让他变得没有我这个麻烦就浑身难受。”

黎明前的夜晚总是一片死寂,Winther的软软的声音带着些沙哑,说故事同时不断的发出叹息,挠的Mikyx心里发痒。

“我真的很喜欢他,可能是因为他对所有人都冷冰冰的。他从来不对谁笑,也不怎么跟人说话,仿佛总是拒人千里,而且死板又固执。”

Mikyx轻笑出声,怜爱地看向他,打趣道,“你看人的眼光有点一般。”

“谁说不是呢?但是就是因为他对谁都这样所以我才想被他看着,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会觉得我很特别。”Winther的声音渐渐变小,那抹强装的笑意也褪下了,“自从我被带到法师塔的那一刻起,我就失去了身份。我新出生的弟弟得到了我的名字,对我那惧怕魔法的父母来讲我从未存在过。在法师塔里,没有人是特别的,只有在他那里,我才觉得与众不同。我知道他只是孤独,对我没有多少情分可言,或许之后他会找到更好的人,但他是我在法师塔赖以生存的锚,看到他现在这么恨我,我有些后悔跟他在一起了。”

他自嘲道,但Mikyx看得出来他并不后悔。他怅然的模样使Mikyx心中酸涩。Mikyx不是滋味,但也没有多做评价,只是安静地陪伴他,“那他现在还在塔里吗?你想他吗?”

Winther抬起头,在依旧有些昏暗的晨光中看向Mikyx,眼中的情绪复杂又苦涩,最后他摇了摇头。

Mikyx也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吸走了魂魄,但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鬼使神差地弯下了身子,他双手撑在男孩两侧缓慢地靠近他,近到可以看到他扑扇的睫毛和湛蓝清澈的双眼,Winther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说话,Mikyx便在他唇上轻轻印上一吻,他稍稍拉开距离,仍旧很近,呼吸喷在脸上痒痒的,

“我有没有让你感到特别?”

男孩只是盯着他,微微抬头在他面颊上印上一吻。

他没有说话,只是躺回松软的枕头上,很快就睡过去了。

Mikyx垂下眼帘坐回了床边,他的手摸到口袋里的玻璃瓶,重重叹气。

*

在中午的时候他们再次聚在酒馆大厅。Mikyx面带倦色,而Winther看起来也没有好多少,只是他没之前那么拘谨了,下楼的时候一直在对Mikyx笑着说什么。

Perkz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人,在上路前找准机会与Mikyx并排而行,他示意了一下Mikyx,后者了然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什么交到了Perkz手上,他并未正眼瞧Perkz,倒不如说看起来有些厌恶与他的碰触。他加快步伐走到Winther身边,没再回头。

Perkz打开手掌,看到之前装没药的小瓶子已经空空如也。

他满意地笑了笑,目光再次落到Mikyx身边的Winther身上时早已没有笑意可言。

 

 

 题外话:

写的很爽。

到高潮部分码字速度一泻千里【。

还有个好消息感觉个大家说一声比较好,结局应该是多结局,按照cp各有一篇。不过应该还要起码三四章才能考虑完结~都是HE不要担心~

梵歆

【Mikaps,Rekkaps,Percaps】仲夏夜之梦(02,王室AU)

CP:Mikyx/Caps,Rekkles/Caps,Perkz/Caps

据说我的帽要用他一路飘红的战绩去打AD了?有生之年居然能磕到辅助/ADC这种搭配我也是在自己的冷圈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了233333

渣P预警,三观不正偷家预警

王室AU,一切设定都是为剧情服务,有BUG请不要太过在意


02

初秋的夜晚还是有点冷,Mikyx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副驾上一声不吭的年轻人,试图找点话题来打破他们中间的沉默。他虽然不像Perkz那样能说会道左右逢源,但是也不至于会让人觉得尴尬。

这个从王室城堡里忽然窜出来的人估计和他一样是来参加今晚的订婚宴会,大概也是受不了里面的氛围所以才一个...

CP:Mikyx/Caps,Rekkles/Caps,Perkz/Caps

据说我的帽要用他一路飘红的战绩去打AD了?有生之年居然能磕到辅助/ADC这种搭配我也是在自己的冷圈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了233333

渣P预警,三观不正偷家预警

王室AU,一切设定都是为剧情服务,有BUG请不要太过在意


02

初秋的夜晚还是有点冷,Mikyx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副驾上一声不吭的年轻人,试图找点话题来打破他们中间的沉默。他虽然不像Perkz那样能说会道左右逢源,但是也不至于会让人觉得尴尬。

这个从王室城堡里忽然窜出来的人估计和他一样是来参加今晚的订婚宴会,大概也是受不了里面的氛围所以才一个人偷偷溜出来的。不过看起来这个男孩也不像是那些王公贵族家的纨绔子弟,从上车之后除了告诉了他名字和一句“谢谢”之外就没有多说过什么了。

他虽然不是一个爱打听别人隐私的人,但是身边的人看起来乖巧又可爱,特别是那头金色的半长发被夜风吹得乱糟糟的,配上那身整齐的正装和小领结让人不禁想让抱进怀里揉弄一番。

Caps并不知道对方要开车去哪里,但是他大概知道他们正在向城市中心驶去。他一时头脑发热,完全不顾后果从自己的订婚宴会上逃跑了,事前也没有任何准备,所以他现在浑身上下除了这身衣服之外再也没有值钱的东西,更别提他的钱包和手机都被扣在大管家Youngbuck的手里。

看起来这个Miheal并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人,虽然对方在他上车的时候调侃了一句,但是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一路上都在照顾他的情绪。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交谈,他也不知道要不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他的精神经过一整天的高度紧绷,已经受不起任何折腾,这种安静的氛围相当舒适,如果不是身边盘旋的风,他或许都会靠在座位上睡着。

“所以,你也是受邀前来参加王室的宴会吗?”Mikyx纤细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击着,他决定还是在进入市区以前多打听出来一些有用的消息,这样他就能决定自己接下来能做些什么。

Caps不知是被他的声音还是他的问题吓了一跳,沉默着点了点头。

“我以为只有我讨厌那些假笑和糟糕的乐团,难得你们这群人里也有受不了的。”Mikyx放慢了车速,逐渐多起来的车辆和商业楼证明他们已经从郊区回到了真正的“现代社会”。

“我们这群人?”Caps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有些不太明白其中指代的意味。

“上流贵族什么的。毕竟你们从小都会和王室打交道,多多少少都会接受这些礼节和谈话方面的训练不是吗?”

Caps这才明白对方似乎根本不知道他是谁,这倒是一个好消息。他一开始还担心Miheal不愿意和他多说什么是因为避嫌,或者直接在无视他这个麻烦。他肩膀上的紧绷感立刻减少了不少,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一些。

他不由得笑了出来,摇了摇头。“我没有学过那些东西,我的高中课程和大学课程都是在格……家里的图书馆学到的。”

“图书馆?”Mikyx虽然一直盯着面前的路,但是依然诧异地挑起了眉,“这是你们的传统吗?”

虽然他有听说过很多家族为了避免继承人会在学校里接触到不好的人,影响他们的行为处事,所以会在家里请来老师进行单独授课。但是已经很少有贵族的人会选择阻止自己的孩子在私立贵族学校积累人脉的机会,现在还能这样做的家族要么非常有钱,要么就是非常古板又封闭。

“不是……”Caps在座位上扭动了一下,似乎有点不想解释这个问题。

Mikyx看到他为难的样子有些心软,正打算找个话头引开刚才的话题,一旁的Caps忽然间小声开口了:“我的父亲觉得我不用学习太多东西,而且我想他并不愿意让我和外人有过多的接触。”

这个回答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Mikyx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扭过头看着变得有些低落的男孩,不由得伸出手在他凌乱的发间揉了一把。“嘿,我们现在已经离开那个烦闷又聒噪的宴会了,为什么不去做点有趣的事情呢?”

Mikyx把车开进了一条小巷的深处停了下来,而不是选择正街的马路边。Caps对于这种完全陌生的环境有一丝惴惴不安,但是现在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安静的下车跟着对方走进了一扇铁门,内心祈祷Miheal不会把他带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

Kobbe听到吧台边的侧门被人打开,他扭过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的店里。

“真是稀客,你今天怎么跑来了?”

“我以为好久没见你还会有点想我呢。”Mikyx隔着玻璃柜台给了他一个拥抱,找了个高脚凳坐下。

Kobbe这时候才注意到对方并不是一个人过来的,只是跟在他身后的年轻人个子并不高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所以一开始他并没有发现藏在Mikyx身后的这个陌生的客人。

不过这两个人穿的衣服完全不像是专程来酒吧玩的,从那些面料和剪裁得体的西装来看,他们更像是从哪个高级晚宴上偷跑出来的一样。Kobbe取出两个玻璃杯放在自己的新客人面前,忽然想起今天好像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等等,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参加你兄……”

“G2和王室的订婚宴?”Miheal坐在高脚凳上朝他使了个眼色,打断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

Kobbe立刻闭上了嘴巴,他挑了挑眉算是接收到了信号。跟着Mikyx进来的那个年轻人坐在凳子上一直在扭头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似乎店里所有的事情对他都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因此,吧台前发生的谈话和眼神的交流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那些地方,所以就提前跑了。顺便载了个朋友一起溜出来玩。”

“好吧。”Kobbe瞥了一眼那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新客人,趁对方被新的音乐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凑近自己的好友压低声音说道,“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小男孩?”

Mikyx给了他一个白眼,但是想了半天似乎也没有什么无懈可击的理由反驳,他的朋友算是比较了解他的人,Rasmus确实是让他没法拒绝的那一类——可爱又乖巧或许还带着些叛逆。

“如果你上酒的速度和你八卦的心一样效率就好了。”他敲了敲已经在他们面前放了好一会儿的空玻璃杯,调侃道。

Kobbe忍着笑从酒柜下层拿出来了自己以前经常和Mikyx喝的酒,在对方的杯子中扔了两个冰块给他斟了半杯。

“你要喝点什么?”

Caps正好奇地盯着身后那群乐队,电吉他和架子鼓的配合有些吵闹但是意外的好听,吧台后面的老板忽然问他的话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不禁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你不会还没成年吧?我可不想惹上麻烦。”

“没有没有,我已经成年了。”Caps手足无措地看着那个男人,他的掌心紧张地不停出汗,如果对方真的要他证明自己的年龄就有些麻烦了,他可没有把证件随身携带的习惯。

好在对方也没打算为难他,只是微笑着站在吧台后面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他抿了抿嘴唇,求助似的看向身旁的男人,偷偷拽了拽对方的西装下摆。

“他和我喝一样的就行。”Mikyx耸了耸肩替他接上了话。

虽然Caps很感激Miheal帮他解围,他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即使他知道酒吧或者电影院这些普通人经常去消遣娱乐的场所,可是他一次也没有来过。但是对方可能会错了意,他并不是不知道要点什么喝的,而是他根本没怎么喝过酒。

Kobbe将倒好了酒的杯子重新推到那个男孩面前,对方腼腆地冲他笑了一下说了声“谢谢”,那声软软糯糯的声音配上那双干净的蓝色眼睛,让他瞬间就明白自己的好友为什么会喜欢上对方了。

他勾起嘴角朝Mikyx笑了一下,露出一个“我懂你了”的眼神。

“你平时都会做些什么呢?既然你说你不太出门,窝在家里有什么事情消遣吗?”Mikyx凑近声旁的男孩,周围的音乐声让他能够光明正大的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Caps正盯着自己手中的杯子思索怎么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里面的东西倒掉,忽然被身旁人凑近在耳边的说话声吓了一跳。Mikyx看到被自己吓到的男孩像个惊慌的小仓鼠一样瑟缩了一下,转过头眨巴着明亮的眼睛看向他。

“看看书,画画,听听音乐什么的,有时候我也会去树林里玩很久。”

“画画?你也会画画吗?”Mikyx手中的酒已经快要见底了,对方的回答引起了他的兴趣。他把杯子朝Kobbe的方向推了一下,对方擦完手中的高脚杯放好,立刻又给他倒满了一杯新的。

“我只是自己随便画一画,没有专门学习过。”Caps被对方盯得有些紧张,不由自主地就端起手中的杯子想要喝一口水。不过等到酒精顺着食道流进他肚子的时候,有些辛辣的灼烧感让他立刻想起自己手中的可不是什么果汁或者低度数的香槟。

Mikyx看到对方的小脸因为毫无防备喝下去的一口酒惨兮兮的皱了起来,不禁温柔地笑了出来。他伸手接过Caps手里的杯子,放到了自己面前。“如果你喝不惯这些,可以直接告诉我的,不用勉强自己。”

他朝正在吧台后面抱着双臂哼着音乐的Kobbe打了个响指,要了一杯可乐重新递给了身旁的男孩。

“真巧,我刚好懂那么一点艺术的事。”Mikyx端起Caps剩下的那一杯酒,没有丝毫的嫌弃喝了一口。他感觉到因为自己的话,对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我经常在国外旅行,做一些绘画和摄影的工作。”

“听起来很有意思。”

“当然。我去了不少地方,每个地方的风土人情都不同。景色更是千差万别,有些地方必须要亲自去过才能感受到其中的美和灵魂。”

Caps完全被对方所说的一切迷住了。Miheal给他讲了许多旅行途中的事,周围的音乐声有时会高的盖过对方温柔低沉的嗓音,所以他完全没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靠得越来越近。

Miheal并不是一个喜欢炫耀自己经历的人,他虽然不是什么大艺术家,但是在国内外的圈子里还算是小有名气。不过他一向很有想法又酷爱自由的生活,一直不喜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所以他的旅程尽管并不长久,但是去的地方却很多。

他喝完第三杯的时候终于有一点迷离的感觉,他在昏暗的灯光中眨了眨眼睛。他刚才给Lasmus讲完了在新都几内亚的平原上摄影遇见野生狮子的事,大概因为其中的紧张感,男孩一直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有失颜面的发出惊叹。于是当他放松下来,那双薄薄的嘴唇的颜色就变得格外鲜艳,就像一杯Angel's Kiss里的红樱桃。

Mikyx并不是一个轻佻的人,他平时也相当不喜欢Perkz喜欢到处拈花惹草的行为,他一直都认为对于刚见面的人做出亲密的举动非常无礼,除非是双方都愿意的情况。可是看着身旁支着手臂侧身面向他的男孩,看着对方那张可爱的脸和蓝色的眼睛,他鬼使神差地就低头吻上了对方的双唇。

Caps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亲吻惊到僵在了椅子上,明明上一秒Miheal还在用温柔地眼神看着自己,认真地听他诉说着自己在格蒂斯堡树林里的见闻,下一秒他就被对方凑近的脸和带着酒精味道的嘴唇堵住了正要说出口的话。

他坐在凳子上呆愣了两秒钟,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惊慌失措之下,像是条件反射一样抬手给了面前的人一个巴掌。

这一下不仅是Miheal,就连他自己也被吓懵了。

Caps感觉自己的双颊烧了起来,他立刻后悔了。虽然对方忽然间吻过来确实让他吓了一跳,但是这一切并没有那么令人讨厌,甚至Miheal相当温柔只是轻轻吻着他并没有做多余的事情。尴尬和沉默让原本愉悦轻松的氛围瞬间瓦解,Mikyx也像是如梦初醒一样,向后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对……对不起……我……我……”Caps结结巴巴地想要辩解些什么,但是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这样令所有人难堪的气氛让他想要立刻逃跑,而他几乎是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就从椅子上跳了下去,飞快地拉开刚才进来的那个侧门跑了出去。

“哇哦,没想到我活着还能看到你因为轻薄别人而被人打巴掌的一天。我真是太后悔刚才没有用手机留下一张照片了。”Kobbe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朝男孩离开的方向偏了偏头说道,“你不去追吗?让那样一个漂亮又可爱的男孩跑进后巷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Mikyx揉了揉自己的左脸,抽出几张纸币扔到了吧台上,“你说得对,那实在是太危险了。”

 

Rekkles正向自己的父亲告知今天的流程,他远远就看到Perkz和他那个年轻的养父穿过人群朝他们走过来。这个时候他就非常怀念外出时跟在自己身边的那些保镖和警卫,只要他想,这几个讨人厌的家伙就不会靠近他们。

“晚上好,国王陛下,王子殿下。”Carlos和Perkz非常得体的朝面前的两个人行了礼,当他们四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整个宴会的目光似乎都朝他们聚拢了过来。

“你去见过Caps了吗?希望你能喜欢他。”Sam Matthews伸出右手接受了对方的亲吻礼,他端着手中的葡萄酒对正在微笑的Perkz说道。

“很可惜今天晚上我还没有机会见到他,不过就像我说的,我曾经在学校里有幸见过王子殿下,并且一直都很喜欢他。”Perkz看了一眼站在Sam身后的Rekkles,对方那双眼睛和他熟悉的一样透着冷漠和厌烦。

“那就好。”Sam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扭过头对身后的Rekkles问道,“去把你弟弟带过来,你不是说仪式就要开始了吗?”

Rekkles应允了一声,他朝Carlos和Perkz微笑着点了点头便离开了令他内心烦躁的谈话圈。他从人群后方绕过,顺着墙边走回到十几分钟前自己被人叫走时待的那处角落。令他感到吃惊的是,Caps并没有在这里等他。他站在原地盯着人群用眼神搜寻着他的幼弟,可是任凭他看过三遍也没有发现那道熟悉的身影。

Caps一向不喜欢出席这种场合,但是今天他可是这场宴会的主角之一。Rekkles知道Caps那个胃疼的老毛病,便转身离开大厅准备去楼上的卧室看看。

Perkz的视线从Rekkles走开后就没有离开那个男人,他时不时迎合着身旁两个年长者的谈话,一边注意着Rekkles的动向。他看到那个男人在靠近门边的角落站了一会儿,似乎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人。其实刚才走过来的时候Perkz就有些诧异对方没有将Caps带在身边,说实话他其实还蛮想那个小王子的。虽然他面对记者说的那些话十有八九都是假的,但是对于曾经被Caps吸引的这件事上他可没有撒谎。

只是年轻时的心动并不能代表什么,那个小王子或许有特别的魅力,但是当下他考虑更多的则是和王室的联姻上。Carlos对这件事给予了厚望,他可不希望在紧要关头出现什么意外打乱他们的计划。

Rekkles似乎并没有找到Caps,Perkz注意到他在原地停了一会儿后就走了出去,似乎是想穿过长廊去楼上。他找了个恰当的借口从国王和自己养父的谈话中抽身出来,利落的穿过人群跟了过去,中间还不忘和几位已经混熟了的贵族们点头打声招呼。

“Rasmus.Darling?”Rekkles敲了敲卧室的门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的心里忽然浮出一阵担心,不知道Caps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没有犹豫,立刻推开了房间的门。可是整间屋子一个人都没有,床铺还是仆从整理后干净平整的样子。通向半圆形小阳台的门开着,微凉的风将白色的纱帘拨动,不停地摇晃着。

“Well,看起来我的未婚夫似乎不见了?”

Perkz慵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Rekkles转过身瞪着靠在门边的男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偷偷摸了上来。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Rekkles走过去,用力推了一把他的肩膀将他推到了门外的走廊上。今晚城堡里的安保都被调配到楼下和周围巡逻去了,装着监控摄像头的二楼并没有人看守。

“这可真有意思,今晚的仪式你要我怎么办?和空气交换订婚戒指吗?”Perkz虽然看起来并不着急,但是语气里的愠怒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还好是他提前注意到了Rekkles的动向才发现了这件事,如果等到一会儿仪式开始,当众难堪的可就不只是他一个人了。

“我会给他打电话,他可能只是去花园里玩了。”Rekkles拿出了放在外套内兜的手机,按下了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连接中的通话并没有另一个人接通。

“这可真是有意思,如果Caps不愿意联姻你们就应该早早通知我和我的父亲,现在倒好,所有人都等在楼下,然后你的弟弟忽然间人间蒸发了?”

“如果有的选择,我根本不可能让他答应这件事!现在你还有的选,如果不想G2成为明天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那你最好立刻和我下楼陪我演好这出戏。”

Rekkles面色有些沉重地靠近自己的父亲,他的国王看起来似乎有些困顿,看起来这是个好机会来平稳地解决Caps失踪的事。

“陛下,现在有些紧急的问题我要找您谈谈。”

Sam Matthews放下了手中已经见底的红酒杯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一起去的Perkz和自己的儿子,打算听听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

“说吧。”

“Caps身体不太舒服,我刚才上楼去他的房间看了一眼。他胃痛的毛病似乎又复发了,这会儿Hylissang正在楼上替他诊断。所以,一会儿仪式可能就要缺席了。”Rekkles尽量放慢语速和声音,他从来不会在自己父亲面前撒谎,这也是为什么国王总是更相信疼爱他的原因。可是今天情况特殊,他不得不拉着Perkz一起来为Caps隐瞒。

“很严重吗?”Sam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就连Perkz都能看出来这位国王根本不是真的关心这件事,“不出席仪式也太不合规矩。”

“陛下,我刚才和Rekkles一起去看过了。出于真心,我还是希望Caps殿下能够得到足够的治疗和休息,毕竟我十分关心他的健康。我相信我的父亲并不会介意,而这个小小的状况也不会影响到我们同王室之间的任何事。”Perkz站在Rekkles身边真诚地说道,他微笑着向国王说着早已经和Rekkles对好的台词,看上去完全是发自内心的体谅了Caps不能出席的状况。而他抬出了自己的父亲,话里话外也在暗示Caps的缺席并不会影响他们的交易——当然Carlos根本不在乎Caps会不会出现,他在乎的只是今天晚上的宴会和未来的婚礼能能够正常举办就行。

Sam有些严肃的视线在他们两个人身上盯了一会儿才停下,Rekkles坦然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仿佛他说的一切就是当下的事实。

“如果Perkz不介意,那就随你们去吧。”

直到Sam走到房间另一端,Rekkles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站在一旁的Perkz也不禁笑了出来。他转过头一脸冰霜地看着自己这位曾经的同窗,内心没有半点喜悦。即使他们逃过这一劫,在Caps安全回来之前,他就没法放下心来。

“合作愉快,你的演技可比想象中好多了。”Perkz伸手拍了拍Rekkles的胸口,似乎在拍掉对方西装外套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接下来是不是要由你来向所有人致辞,并且解释你的宝贝弟弟无法出席的事呢?”

 

Mikyx一开始还担心自己太慢会让那个男孩在眼皮子底下溜掉,不过当他推开酒吧的后门看到对方气鼓鼓地坐在自己的保时捷上时,忽然被这种没想到的可爱行为逗笑了。

他轻咳了一声示意对方跟出来的是自己,以免再吓到那个男孩。Caps似乎想扭头看他,但是转到一半却硬生生停住了,再次恢复了原本的坐姿。这样纠结的表现完全像个无法处理现在状况的不谙世事的孩子。

Mikyx走到副驾的门边,他俯下身子趴在了自己的车门上,他不得不蹲下来才能让自己的姿势舒服一些并且看上去不要太有攻击性。他的下巴放在交叠的手背上,满怀歉意的向Caps道歉。

“我为刚才粗鲁的举动向你道歉。我不该没有征求你的同意就吻你。”他看着面前的男孩低垂着头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的膝盖,并没有看他,但是通红的双颊和耳尖似乎证明Caps只是在害羞,并没有在生气。

这倒是个好兆头。

Mikyx叹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非常心碎,像是被嫌弃的小狗一样眼睛里盛满了失落感,垂下了目光。“当然,如果你还在生气的话,我还是进去……”

“我……我不是,我没有生气。”就在他站起身想要离开的时候,手腕立刻被一双冰凉的小手拉住了。Caps急切的语气并不像在骗人,他在内心窃笑了一下,转过头仍然一脸悲伤地看着对方。

“你可以不用安慰我。”

“我只是被吓到了,我跑出来是因为自己打了你实在有些抱歉。”Caps坐在副驾驶的椅子上仰着头看向Miheal,他感觉到自己的脸因为害羞都要烧起来了,“我没有讨厌你,也不讨厌那个吻。刚才一切都很好,是我搞砸了。”

Mikyx脸上的表情就像融化的冰雪一样渐渐有了温度,他伸手抬了抬自己的黑框眼镜重新站到了男孩的面前。后巷里只有不远处一盏昏黄的路灯,除了酒吧里偶尔飘出来的爵士乐这里安静的就像在郊区外的田野里。

Caps朝他露出了一个笑脸,就像是照亮了一切太阳。

“那么,如果这次我问了的话,你就不会打我了对吗?”Mikyx俯下身用手肘撑在车门上沿,温柔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男孩。

“问什么?”

“现在我可以吻你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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