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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mus lup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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焱炀

Father snores as his wife gets into her dressing gown
Picks up the letter that's lying there
Standing alone at the top of the stairs
She breaks down and cries to her husband "Daddy our baby's gone
Why would she treat us so thoughtlessly?
How could she do this to me?"

这是在第二章提到的歌词相关部分,在女孩离家出走之后,...

Father snores as his wife gets into her dressing gown
Picks up the letter that's lying there
Standing alone at the top of the stairs
She breaks down and cries to her husband "Daddy our baby's gone
Why would she treat us so thoughtlessly?
How could she do this to me?"

这是在第二章提到的歌词相关部分,在女孩离家出走之后,母亲和父亲的分别反应,莱姆斯用来联想自己。

(歌词先放出来,明天我一定搞定翻译)

焱炀

狼犬狼无差推文五

These Young Lions by enjambament

发表于2010年8月5日,在AO3上,fanfiction上也能找到(可惜只有一部分),全文26248字,这篇真的是清水,非常的暖心!

本文讲述在1981年小天追杀虫尾巴彼得失败后,在傲罗赶来之前变成大黑狗逃走了。莱姆斯检查詹姆破碎的房子,发现莉莉细心留下的线索证明小天无罪,他找到西里斯,两人四处旅行抓虫尾巴,最终赢回小天的清白以及哈利的抚养权。

这篇文非常的暖心,最感动我的是莱姆斯与padfood之间的沟通交流,莱姆斯理解大黑狗的每一个叫声和动作,一人一狗的交流惊呆了收养padfoot...

These Young Lions by enjambament

发表于2010年8月5日,在AO3上,fanfiction上也能找到(可惜只有一部分),全文26248字,这篇真的是清水,非常的暖心!

本文讲述在1981年小天追杀虫尾巴彼得失败后,在傲罗赶来之前变成大黑狗逃走了。莱姆斯检查詹姆破碎的房子,发现莉莉细心留下的线索证明小天无罪,他找到西里斯,两人四处旅行抓虫尾巴,最终赢回小天的清白以及哈利的抚养权。

这篇文非常的暖心,最感动我的是莱姆斯与padfood之间的沟通交流,莱姆斯理解大黑狗的每一个叫声和动作,一人一狗的交流惊呆了收养padfoot的麻瓜John,他惊讶于狗狗也能又这么丰富的叫声,他以为狗狗只能“汪汪”(哈哈哈)

除此之外便是麻瓜John非常让我感动,这印证了“好人有好报”的价值观。

John全家在伦敦旅行的时候碰到伏地魔的恐怖袭击,伏地魔的追随者莱斯特兰奇杀死了John的妻子,而莉莉救了John和他的女儿,莉莉知道John是姐姐费农家的邻居,就送John回家,并且在其恳求下没有抹除他的记忆。而这件事情最后极大地帮助了小天和小莱,更帮助了哈利。小天和小莱把John的后花园当成每周与哈利接头的秘密地点。(竟然给我一种谍战片的既视感)

文章最高潮的部分就是虫尾巴彼得被发现之后。

彼得根本没有束手就擒,更没有唯唯诺诺地求饶,相反他反手从口袋中摸出一把被诅咒的小银刀,一下子就划伤了莱姆斯,并且刀刃搁在莱姆斯喉咙处,逼着小天放下魔杖,还威胁韦斯莱夫人和韦斯莱先生,让珀西打开门,并把魔杖给他,好让他从此逍遥法外。(但是这是不可能的,金斯莱干掉了他)(这简直太经典的反派劫持剧情)

总之结局总是好的,enjambament大大的文笔和写法从来都没得挑。本文采取多视角的叙事方式,更多采取局外人的口吻,通过局外人的观察、感官等等一系列细节才描述和评价当事人的行为举动。感觉仿佛钻进了一个大型冥想盆,随着作者的笔触和视角来看待整个故事,一如既往的美味。

我追enjambament大大的文,第一篇是Harvest狼犬文, @DirewolfSummer 女神曾经推荐过这篇文,大家可以去翻翻大大的读书笔记。女神大大的读书笔记有各种各样的好文,口味偏犬狼的会觉得更有滋味!





焱炀

狼犬狼无差推文其四

The Secret BY Spklvr
AO3上,发表于2017-09-07,完结于2018-01-16总共九章,共34956字。

有没有人注意到这一次我没有写互攻,因为这一次没有肉!

我最近比较追求清粥小菜,但是我分析小莱应该是攻,主要原因是——咳咳,Sirius is a virgin.(对不起别问我virgin什么意思😊)

西里斯有个非常非常重要的秘密,这个秘密甚至他最好的朋友詹姆都不知道,这个秘密就是——西里斯是个处。

西里斯作为花花公子的名声已经在霍格沃茨闹得满城风雨,据说他亲过霍格沃茨2/3的女孩子,还睡过1/2,而且荤素不忌到连男孩子也不放过——但是事实上,我们风流倜...

The Secret BY Spklvr
AO3上,发表于2017-09-07,完结于2018-01-16总共九章,共34956字。

有没有人注意到这一次我没有写互攻,因为这一次没有肉!

我最近比较追求清粥小菜,但是我分析小莱应该是攻,主要原因是——咳咳,Sirius is a virgin.(对不起别问我virgin什么意思😊)

西里斯有个非常非常重要的秘密,这个秘密甚至他最好的朋友詹姆都不知道,这个秘密就是——西里斯是个处。

西里斯作为花花公子的名声已经在霍格沃茨闹得满城风雨,据说他亲过霍格沃茨2/3的女孩子,还睡过1/2,而且荤素不忌到连男孩子也不放过——但是事实上,我们风流倜傥的小天是个纯正的处,见到拉文克劳的莱姆斯级长之间感情世界空白如一张白纸,很快就被小莱的魅力折服,坠入爱河。

本篇文章让来自格兰芬多的小天等到17岁才注意到拉文克劳的小莱,而且主要时间线集中在他们在霍格沃茨七年级的故事。

预警:莱姆斯在14岁的时候被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用爱情魔药诱///奸,还有小天使雷古勒斯被咬,成为狼人。如果这两点都能接受的话,那么就接受这篇文吧!

本文改动了亲时代的很多情节,比如把莱姆斯分到拉文克劳,比如淡化彼得的存在,让掠夺者成为了詹姆和小天的双人戏,还比如小天和詹姆直到七年级才正式认识莱姆斯,两人都没有机会学习阿尼马格斯(所以padfoot不存在),再比如西弗勒斯·斯内普在本文中极为极端,他和Mulciber(穆尔斯伯,我忘了人文社怎么翻译的)策划了差点杀死小莱的打人柳事件,让小天使雷古勒斯被咬伤……

本文只有九章,我如果再剧透就没了,所以我来说说我比较关注的点:我想说说我看过的这些文当中莱姆斯不同的家庭背景:

原著罗姨一笔带过了莱姆斯的家庭背景,她交代莱姆斯的父亲是莱尔·卢平,研究魔法生物,尤其是研究鬼魂和红帽子等等,莱姆斯的母亲是一个麻瓜。

所以在不同的小说当中演绎出莱尔·卢平不同的性格,也为莱姆斯营造了不同的生活环境,间接影响了莱姆斯的性格:在Momentum一文当中,莱尔·卢平是一个英勇的傲罗,他的坚强和勇敢赋予莱姆斯坚毅和自信,更给予他强大的可以依靠的后备力量,所以Momentum中,莱姆斯是强势的,乐观的,成熟的,幽默的……(我爱这个男人,我愿意把所有正面的词汇赠与他!)

但是在The Moon That Breaks一文当中,莱姆斯的父亲是一个冷静的拉文克劳,他是魔法生物研究专家,他歧视狼人,认为狼人”没有灵魂,不值得活着“并因此而得罪了臭名昭著的芬尼尔,导致了自己儿子的无妄之灾。所以他出于愧疚和隐藏的爱留下莱姆斯,但是却因为自己信奉的知识对莱姆斯的狼人身份无比厌恶和畏惧,所以他对儿子天生的爱与他毕生的学识相矛盾,他挣扎在爱与恨的边缘,他只能冷处理与儿子的关系。但是莱姆斯的母亲是一个麻瓜,她对狼人的歧视没有直接概念,她认为自己的儿子不过是在每个月的固定一天生病,她给予儿子更多的爱。这种冰与火交织的感情让莱姆斯有浓浓的自我厌弃情绪,并且带着愧疚之情和感激之情接受着母亲的爱以及来自小天的爱。

在Against the Moon一文中,莱姆斯的父亲与母亲非常相爱,而莱姆斯的母亲是一个有担当有智慧的牛津大学毕业生,她很坚强能承受家庭的贫困(莱姆斯的父亲因为莱姆斯狼人身份而失去工作,经济紧张),她也很聪明地让家里收支平衡,甚至能匀出多余的钱让莱姆斯请小天和詹姆到家里玩,她也非常有“反叛”和恶作剧的心,在高速公路上超速让第一次坐轿车的小天体验‘飞‘一般的感觉……在这种家庭养成的莱姆斯懂事、乖巧、温柔到让人心疼,聪明到可以当詹姆和小天“小教授”,善良到连鼻涕精也会同情和原谅……(谁不想有这样一个小狼人!)

在all the young dudes一文当中,莱姆斯的父亲自杀,而母亲改嫁,莱姆斯在孤儿院长大,孤儿院当中缺少温情的生活让莱姆斯非常rough,他满身的疤痕当真把小天和詹姆这种posh boy吓坏了,他们以为小莱是黑道上混帮派的(哈哈哈),而且这个莱姆斯讨厌被帮助,他拒绝善意,只要收到伤害就会露出一身的刺。但是这个莱姆斯依旧聪明到让人羡慕,他是真的过耳不忘,哪怕他没法读书,老师讲过一遍就不会再忘。(好羡慕,如果我也可以,妈妈就在也不应担心我背单词了……呜呜)

……

在本文的莱姆斯,他是温柔的,是不自信的,是容易被遗忘的,但是他有一个保护欲极强的父亲和非常能搞事情的母亲。

莱尔·卢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贝一次一次受伤,他对所有可能伤害莱姆斯的人都不友善,就差一点希望莱姆斯封闭起来,不与任何人接触,甚至莱姆斯收到情书,他都不愉快;但莱姆斯的母亲期望莱姆斯发展一段关系,听说小天与他谈恋爱,她甚至和小莱一起密谋,给小天写信,说父母不在家,邀请小天来他父母家做///爱,在莱姆斯父亲不知情的情况下,两人享受莱姆斯母亲偷偷留下来的丰盛晚餐……(可惜好事被莱姆斯的父亲撞破了!)

总结:不论是什么样的莱姆斯,都是西里斯的最爱(也是我的),我想最喜欢在本文西里斯写给莱姆斯的情诗:

On the day I opened my eyes I saw the pretty Ravenclaw,
whose misshapen smile was enough to make my heart thaw.

I tried to enjoy the skies of the night, but the stars fade in your light,
they’ll never shine as bright as your eyes, try as they might.

Pain made you beautiful, a divinity else hopeless to attain;
but if I could go back in time I’d make you ugly again.

Your presence is a hot fire and warm kisses in cold weather,
willingly, forever, I am bound to you by love’s tether.

In your arms you hold the home I never had, the comfort I always sought,
for this, I’ll give you all the love I never got.

And who needs the moon; gravitational pulls and tides are overrated,
I deserve still waters now after all that I’ve waited.

And I’ve waited for years. In search of myself, my family and freedom,
and while waiting I’ve been drowning and bleeding.

The moon we’ve had so far, is cruel and distant, and it’s light too hard,
all it does is judge, bite, shout, and discard.

But a better moon is out there, whose light is kind and soothing,
I’ll search the world by your side, my love unwavering.

结局当然是HE,战争一笔带过,两人环球旅行,在哈利上学的那年回到霍格沃茨当教授,完美!

本文提到Momentum,是 @仰止 在翻译(翻译的很努力),Against the Moon 是 @DirewolfSummer 女神大大在翻译(已经非常肥了),All the Young Dude,是 @杏衫 大大在翻译(更新很勤快的),虽然AO3很难登上去,但是有这些翻译大大,wolfstar永远生机勃勃,向所有翻译大大致敬!

嘿~!

你能想象住在卢平家的小天,有多“贤惠”吗~?

你能想象住在卢平家的小天,有多“贤惠”吗~?

焱炀

狼犬狼互攻文推荐三

The Twelve Fucks of Christmas: A Wolfstar Story

by  Keep_Calm_And_Expecto_Patronum

这篇小说写没有伏地魔的wolfstar故事,虽然没有LV“恐怖分子”的威胁,小天和小莱的生活依旧不轻松。毕业七年之后的小天和小莱在为账单奔波着,小天脱离家庭去当傲罗,小莱隐藏自己狼人身份给孩子们做家教,两人在圣诞节也加班加点地为了收支平衡……

该文刻画了我所能想象的在无伏AU中wolfstar的故事应有的样子!

没有伏地魔的威胁,两人的确没有了生命危险,但是是否要收养孩子、怎么收支平衡、如何面对狼人和同性恋歧视...

The Twelve Fucks of Christmas: A Wolfstar Story

by  Keep_Calm_And_Expecto_Patronum

这篇小说写没有伏地魔的wolfstar故事,虽然没有LV“恐怖分子”的威胁,小天和小莱的生活依旧不轻松。毕业七年之后的小天和小莱在为账单奔波着,小天脱离家庭去当傲罗,小莱隐藏自己狼人身份给孩子们做家教,两人在圣诞节也加班加点地为了收支平衡……

该文刻画了我所能想象的在无伏AU中wolfstar的故事应有的样子!

没有伏地魔的威胁,两人的确没有了生命危险,但是是否要收养孩子、怎么收支平衡、如何面对狼人和同性恋歧视,失去工作后怎么面对众人的目光,怎么拒绝詹姆斯的“慈善”、如何回应布莱克家族突然而至的大额遗产、如何在布莱克夫人去世后修复布莱兄弟的感情……这种更加现实的窘况就会落在他们身上,在面临这些各种各样的挑战,西里斯和莱姆斯的形象愈加丰满。

莱姆斯是温柔的,但是他也非常有傲气,他坚决不接受来自詹姆斯的帮助,但是他也很固执,他逃避任何让自己不舒服的话题。因为狼人的身份让他深深地自卑,他既痛斥社会上对狼人的歧视,同时心底也隐隐认同自己的危险性,他坚决地不要孩子,哪怕他非常想有一个小孩。文章让莱姆斯最后的释怀非常巧妙:西里斯从魔法部偷偷带回来一个时间转换器,莱姆斯渴望偷偷使用它转换到自己四岁那年避免自己被狼人咬伤,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是他最终想明白,狼人身份已经成为他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不能改变过去从而抹杀他与西里斯,与他的朋友们度过的一系列美妙的日子,他最终接受了自己的身份。

文中的西里斯也非常的忠诚、坚定以及勇敢。他无数次站在莱姆斯的背后支持莱姆斯的任何决定,他只为莱姆斯一人妥协,为莱姆斯对《威尼斯商人》的喜爱而改变自己,因为与莱姆斯吵架而不安,他更能够想出无数鬼点子让莱姆斯开心起来:比如各种各样的sex(所以这篇文有很多delicious plays)然而最让我感动的是西里斯对自己内心的剖析,以及他拒绝家产的继承。

如见下文:


西里斯和莱姆斯都是走在光明与黑暗夹缝的人,莱姆斯的黑暗来自他内心潜伏的狼,而西里斯的黑暗来自他的家庭,他们都有失控的可能,但是他们都为了对方成为更好的人,这一点让人非常感动。

当然两人的结局是美好的,莱姆斯代替麦格教授成为霍格沃茨教授,西里斯继续从事他最爱的傲罗事业,可以明目张胆地回到霍格沃茨旧地重游,两人最终有一个女儿Ayla 【 'halo of light around the moon'】(别问我怎么来的,作者没说,我不知道)

在现实的风雨之中还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搞笑:比如西比尔·特里劳妮,竟然和虫尾巴彼得凑到一起去了,然而预言家小姐依旧改不了喜欢预测人家死期的陋习,让詹姆斯的圣诞晚会鸡飞狗跳……(莫名喜感)

还有西里斯为哈利讲的睡前故事,在森林之中有一只狗、一匹狼、一头牡鹿和一只老鼠是朋友,他们在森林中四处冒险与邪恶的大蝙蝠(谁都是到这隐喻的人是谁,哈哈哈)斗智斗勇……

还有詹姆斯对哈利声称“伦敦的圣詹姆斯公园是他的”,而莱姆斯说道罗马这个城市他的,莉莉不得不翻白眼抱怨道,千万别让西里斯知道你们无聊的斗嘴,否则西里斯会说整个天空是他的……

本文堪称为有车有剧情的典范,除了让人称赞的人物形象塑造,最出色的就是对于耕种花样玩法的处理,开篇就是西里斯给莱姆斯开了十二张的sex chequebook, 然后花样play让人看的有些脸红心跳,我绝对不承认我其实看的还有些high。但是这点黄///色调料绝对不能把这篇文贬值,反而完美地将圣诞节前十二天的剧情穿插起来,荤素搭配的感觉让人大快朵颐(谁都不要cue我,笔者已经去装死)。

本文已经授权中文翻译,在lofter和AO3上都有,已经翻译四章(总共19章),但是我只知道这位大大的AO3账号名是sea_pear,但是没能找到lofter账号名,如果有看到的一定要cue我一下,我要关注她/他!

焱炀

(补充)破碎之月1

The Moon That Breaks BY TheHufflebean (SevralShips)

总结:1977年,掠夺者们正在霍格沃茨读六年级。莱姆斯和西里斯刚刚确认关系,享受着甜蜜的蜜月期,但是他们由于荷尔蒙导致的不负责任致使西里斯被莱姆斯咬后感染成狼人,掠夺者面临着分崩离析的威胁。预警:吸烟,自我厌弃,缺少沟通,整整一套1970年代的录制音乐

第一章 双面祝福(上)1977年1月24日

“你感觉怎么样,月亮脸?”

这真是一个愚蠢的问题。他该死的感觉怎么样?他真的不知道?

莱姆斯觉得他的皮肤绷得很紧,就像...

The Moon That Breaks BY TheHufflebean (SevralShips)

总结:1977年,掠夺者们正在霍格沃茨读六年级。莱姆斯和西里斯刚刚确认关系,享受着甜蜜的蜜月期,但是他们由于荷尔蒙导致的不负责任致使西里斯被莱姆斯咬后感染成狼人,掠夺者面临着分崩离析的威胁。预警:吸烟,自我厌弃,缺少沟通,整整一套1970年代的录制音乐

第一章 双面祝福(上)1977年1月24日

“你感觉怎么样,月亮脸?”

这真是一个愚蠢的问题。他该死的感觉怎么样?他真的不知道?

莱姆斯觉得他的皮肤绷得很紧,就像装了过多无用填料的肠衣,威胁着要挣破、流出血淋淋、乱七八糟的内脏。他感觉皮肤的每一个毛孔中的毛囊都生出小小的倒钩,让他全身都不舒服,带着刺痛感的痒,就像耳朵眼里痒,但手指却没法探到足够深,搔不到的感觉让人非常恼怒。他感觉他的骨头成为流动的火,炙热的粘稠的,时时刻刻威胁着焚毁他,把他化为棚屋地板上的一滩惨不忍睹的碎肉。他觉得他的眼睛要被头盖骨中的压力压得喷射出来,就像他的脊椎是炸药的导火索,他的下颚太小不足以承受他强烈的撕咬的需要。

但是莱姆斯没说这些。他用他残存的好脾气和每个月其余28天展现出来的自我克制忍下这些苦水。他答道:“哦,我没事。你知道我经历许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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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的臂膀温暖而强壮,莱姆斯能够透过袍子感觉到那平滑胸肌。西里斯的味道包裹着莱姆斯,尖锐的暖意仿佛是辛辣的白兰地,温馨的又仿佛是家里烘烤的糕饼,风吹拂过黑发带来令人陶醉的香水味,含着泥土和树木狂野的气息。莱姆斯感觉自己有点像曾经跟妈妈一起看过的老动画片当中不怀好意的狼,被空气中的气味吸引着他的鼻子走,莱姆斯转过头,把脸埋在西里斯的脖子一侧,在莱姆斯的狼吻之下,西里斯的气味最是浓厚,他的动脉在莱姆斯的唇边跳动着。西里斯暗笑一声,经过几个月亮周期的学习,他察觉到莱姆斯的变化。他的呼吸打乱了莱姆斯头顶的几根头发,血脉跳动的节奏愈发迅速。“哦~”西里斯调笑道,莱姆斯能够猜出西里斯露出挑逗的笑脸,“又来了,莱姆斯?哎呀,月亮让你如此贪求无厌!”


中间部分请到http:/求/write.不as/屏gk4j475蔽ut008y5cs.(哭脸)md 

如果看不到可以私信我发文,(我已经绝望)


变形的来临快的令人吃惊——仿佛一阵银弹冲击胸膛,又仿佛倒翻过来的滚烫的油锅,又像被一辆即将到来穿行马路的卡车中伤。瞬间美好愉悦的一切都被击碎成痛苦的碎片。莱姆斯人类的脊柱破碎,为新的动物脊椎倒出空间,他的肋骨根根断成其他形状,他的器官扭曲着动荡着仿佛肚子里有无数痛苦挣扎的活鱼。他知道那是自己的声音在含糊地尖叫,但是他不能控制自己。他的皮肤被剥下,被一层新的皮毛取替,他的手足被撕开以便接受爪子,他的腿噼啪作响,折断成新的模样,而他的手臂幻化成前爪,依旧根植在他身下颤抖而吵闹的猎物身上。

西里斯,另外一个声音在狼的后脑凄切地嘶喊着,西里斯——!变形!跑!离我远一点!

那声音随着狼掌控身体后迅速归于沉寂,扭动的猎物闻起来如此熟悉,就像那只狗,但是更为美///味。猎物紧紧闭上眼睛,它的嘴巴微动发出小小的噪音,它的表情凝固着恐惧和沮丧。狼伸出舌头舔着嘴唇,看着猎物部分身体长出毛发,耳朵变大,这看起来有一点不寻常,但是当狼的牙齿陷入猎物的肩膀,那猎物尝起来就像一个猎物应有的味道。

而它也尖叫得像一个猎物应有的尖锐。


themarauders

【James Potter All】英雄的终结

警告:崩坏故事,路人眼中的亲世代,与史实严重不符合,出现了绿茶詹姆波特等雷人情节。

配对: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 詹姆波特/莉莉伊万斯 詹姆波特/莱姆斯卢平


瓦莱瑞萨根在一个阴雨天推开了三把扫帚的门,现在是下午五点一刻,吧台和卡座里坐着三三两两的巫师,除此之外,只有娜迪亚罗斯默塔①在吧台后挥着魔杖清洁用过的酒杯。

瓦莱瑞度过了糟糕的一天。天没亮她就收到米克的口信,他的猫头鹰在她急急忙忙取下羊皮纸的时候因为粗暴的动作啄了瓦莱瑞的手指好几下,至今还在隐隐作痛。米克是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的办公室主任,也是瓦莱瑞的顶头上司——说是上司,这个无人问津的破旧办公室里总共也就他...

警告:崩坏故事,路人眼中的亲世代,与史实严重不符合,出现了绿茶詹姆波特等雷人情节。

配对: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 詹姆波特/莉莉伊万斯 詹姆波特/莱姆斯卢平


瓦莱瑞萨根在一个阴雨天推开了三把扫帚的门,现在是下午五点一刻,吧台和卡座里坐着三三两两的巫师,除此之外,只有娜迪亚罗斯默塔①在吧台后挥着魔杖清洁用过的酒杯。

瓦莱瑞度过了糟糕的一天。天没亮她就收到米克的口信,他的猫头鹰在她急急忙忙取下羊皮纸的时候因为粗暴的动作啄了瓦莱瑞的手指好几下,至今还在隐隐作痛。米克是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的办公室主任,也是瓦莱瑞的顶头上司——说是上司,这个无人问津的破旧办公室里总共也就他们两个人外加一个叫亚瑟韦斯莱的临时工,所以,说真的,他们更像是朋友——他在羊皮纸上字迹潦草地给瓦莱瑞留了一个埃塞克斯的地址,告诉她那里有个倒霉的麻瓜惹上了点“魔法麻烦”,需要她尽快赶去解决。他和亚瑟正在格拉斯哥处理另外一桩事故:有个麻瓜的后花园里的菜虫被施了放大咒,堵在了车道上阻塞进出。魔法麻烦实际上是一种委婉的说法,在他们办公室,这个词就意味着又有巫师出于捉弄或者报复的心理,给某个麻瓜施了稀奇古怪的恶咒,亟待解救。

瓦莱瑞痛恨飞行,在上面冷得要死,还得时刻躲避着麻瓜制造的钢铁大鸟,但飞行是她唯一的选项,办公室的经费实在紧张,米克承诺过下个月一定能申请到飞路粉或者制作门钥匙的钱,在此之前,去往陌生地址,幻影移想是不可能的。等瓦莱瑞飞到镇上,好不容易找了半天,藏好飞天扫帚以后,已经到了中午十一点。她活动着僵硬的手指,把自己乔装成管道工人,伸手去敲那个叫帕特里克的麻瓜的门。

“谢天谢地——”那个倒霉蛋长着一对苦大仇深的八字眉,他踮着脚,小心翼翼地不让起居室地板上臭气熏天的污水碰到自己的拖鞋。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可怜巴巴地说,“从昨天晚上开始,我这条街的马桶都堵了,他们说源头是我的厕所,上帝啊,我受不了了。”

谢了,米克。

瓦莱瑞在心里恶狠狠地说。她对帕特里克露出一个微笑,“放心,格林斯顿先生,我这就给您看看。”

最后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瓦莱瑞才找出了万恶之源。她挥舞着魔杖清理掉还在不断膨胀的水晶宝宝,咬牙切齿地掏出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记下了劳伦斯麦克尤恩这个名字,并发誓这回一定要罚那家伙做够200个小时的飞路系统交通指挥。见鬼,她甚至不惜任何代价愿意把他丢进阿兹卡班!

但这一天并没有完结,在替帕特里克清理好厕所以后,后者出于好意端出了一叠刚刚烤好的曲奇饼——加了巴旦木果仁碎的——于是全世界只对这一种坚果过敏的瓦莱瑞跪在污水里差点窒息。梅林啊,这真是个好日子。

所以,是的,瓦莱瑞脱下旅行斗篷,一屁股坐到了吧台边,心安理得地在天还没黑的时候就点了双份红醋栗朗姆酒。

“不太顺心?”娜迪亚笑眯眯地给她端来酒,她们是老相识,早在瓦莱瑞还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她就经常来这喝酒。

“就没好过。”瓦莱瑞把酒一饮而尽,“我真的干不下去了。”

“你总这么说。”

“这回我是说真的。”瓦莱瑞趴在桌上,金发滑落下来,挡住她大半张脸,“也许我该找份麻瓜工作。”

“亲爱的,你可以来为我工作,记得吗?听人们发牢骚,吹牛,只要附和,不用出声,”娜迪亚眨眨眼,“但你可忍受不了,是不是,那些家伙的鬼话总能让你火冒三丈。”

“我才不——”

娜迪亚示意自己的金发好友噤声,用眼神示意她看向吧台的另一头:那里坐着四五个巫师,正在小声地争论着什么,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什么?”瓦莱瑞不满地嘀咕着。

“三把扫帚的保留节目,顿格的一千零一夜。”娜迪亚微笑起来,“我敢打赌能让你的心情好起来。”

“弗莱奇?那个小偷小摸的家伙?你还让他进来喝酒?”瓦莱瑞说。

“我喜欢他,”娜迪亚耸耸肩,“来这的巫师也喜欢听他胡说八道,对生意有益。”

“娜迪亚,你不会真的相信他的鬼话吧?”

“听听也无妨嘛,说起来,你也该去听一下,今天刚好讲到你感兴趣的话题。”娜迪亚又端出两杯黄油啤酒,摆在吧台上,“顿格,这两杯算在我账上。”

“娜迪亚,我的救星,”弗莱奇眉开眼笑,“我正在跟他们说着呢,小天狼星布莱克,他从前也老爱来这里喝酒,是不是?”

听到这个名字,瓦莱瑞的心一跳。距离一九八一年的万圣节已经过去五个月了,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名字依然烫耳。

“是啊,他和波特上学的时候都爱往我这儿跑。”娜迪亚说,“从来都形影不离,让我想想,对了,詹姆波特的单身派对还是在我这儿搞的呢,小天狼星一手操办的,你们可能都想象不出来,三把扫帚最疯狂的夜晚之一。”

“波特的单身派对?我还以为他们在婚礼前就已经不来往了呢?”一个有着鼠灰色头发的男巫说,“我的侄子受邀去参加了波特和伊万斯的婚礼,他告诉我,婚礼上布莱克和波特几乎一句话都没跟对方说过。”

“你的侄子在胡扯,布洛卡,”另一个年纪稍长的穿暗绿色巫师袍的女巫不屑地哼了一声,“如果他们在婚礼上就不来往,那波特又怎么会让布莱克当他的保密人呢?”

“他就是这么告诉我的……”布洛卡心虚地大喝了一口黄油啤酒,“那你又知道什么,你是藏在布莱克的袍子下面还是住在波特家的碗柜里了?”

“我只是在说,布莱克是一个绝佳的间谍,他绝不会那么早露馅。”

“我所认识的小天狼星——布莱克是个杰出的年轻巫师,”娜迪亚给每个人再上了一轮酒,“捣蛋天才。”

“在这里出手也很慷慨吧?”有人笑道。娜迪亚没理会他,继续说,“我过去很喜欢他,他和波特总是能逗得人们开怀大笑。”

“但顿格才是真正见识到布莱克面目的人,布莱克老在他那儿买粪蛋和一种麻瓜毒药,”一个中年男巫竭力搜索着那个正确的词语,“——小唛?”

呸,是大麻。瓦莱瑞不耐烦地在吧台上磕了磕杯子,娜迪亚看了她一眼,给她斟满烈火威士忌。

弗莱奇清了清喉咙,于是全部人都尊敬地闭了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和布莱克可以说渊源已久,在他还没上霍格沃茨之前,我那时在伦敦倒卖……咳咳,做迷情剂和福灵剂出口生意的时候,偶尔也会卖点麻瓜的玩意儿给纯血巫师的小孩。没错,我在一九六七年就认识布莱克了,当然,还有他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莱克。没错,又是一名食死徒。当时,他们都还是孩子,如果我知道以后的事情,还会卖给他们万花筒和音乐盒吗?当然会。有钱不赚,那是世界上最大的饭桶。

你们想知道魔法界最臭名昭著的食死徒小时候是怎么样的?我告诉你们,他跟别的孩子没什么两样;但他的家人,我得说,难怪布莱克最后成了杀人犯,他的父母都是极端的纯血疯子。当然,布莱克家富得流油,那会儿大部分人都不再有家养小精灵了,他们竟然还给两个不到十岁的孩子配了一个形影不离的家养小精灵仆人。最糟的是,在布莱克家那种老式的贵族做派之下,他们还像活在中世纪的黑暗时期一样。据说,布莱克的父母经常引诱麻瓜到家里,折磨他们,还让两个孩子也参与。所以说,疯狂都是刻在基因里的。”

“什么?”叫布洛卡的小个子男巫差点把他杯子里的黄油啤酒都喷了出来。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现在的魔法界竟然还允许存在这样的罪行。

瓦莱瑞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工作了快两年,但她确信自己从来没在档案里翻到过如此恶劣的事故,大多数巫师也就堵堵麻瓜的马桶,偷走他们的汽车轮胎之类的,这种行为听上去更像食死徒。

要不是弗莱奇在说谎,就是布莱克家族非常擅长掩盖不可饶恕咒的施咒痕迹。瓦莱瑞看了看娜迪亚,后者倚在酒柜上,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弗莱奇环视了一圈周围巫师的表情,似乎对自己造成的震动十分满意。

他继续说:

“无论如何,后来我去布达佩斯呆了几年,等我回来,再见到布莱克,他已经在霍格沃茨上六年级了。我没记错的话,他也分进了格兰芬多。我们都以为分院帽从来不会错,但谁知道,它也有老糊涂的时候呢。总而言之,我也是在三把扫帚跟布莱克重遇的——”说到这里,弗莱奇故意停住了,“我觉得我需要再来一杯酒,接下来的故事时隔太久,我得好好想想。”

“我来,”穿绿色巫师袍的女巫说,“娜迪亚,给我也来一杯蜂蜜酒。”

“啊,非常感谢,”弗莱奇得意洋洋地挥手致谢,接过斟满的黄油啤酒,大喝了一口。“那么,我们说到哪儿了?”

“你和布莱克第二次见面。”有人说。瓦莱瑞才意识到刚开始散落其他卡座的巫师们都渐渐聚集到了吧台,或站或坐,探长了耳朵,拭目以待地等着弗莱奇继续信口开河。只有一个穿着兜帽、浑身包得严严实实的家伙坐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瓦莱瑞怀疑那是个乔装打扮后的吸血鬼。

娜迪亚说得对,我绝对无法忍受每天都听这些鬼话。瓦莱瑞心想。尤其是来自蒙顿格斯弗莱奇这个坑蒙拐骗大艺术家。

“是的,是的,我和布莱克第二次的见面。”弗莱奇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蔫软的卷烟,叼在嘴里点着了它,空气里马上弥漫着一股穿得太久的皮靴的味道。

“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波特。关于波特,我想大家听得也够多了吧,格兰芬多金童,魁地奇天才——”

“纯血巫师里的英雄,和莉莉波特一同三次打败过神秘人。”布洛卡满怀热情地补充道。

“大难不死的男孩的父亲。”有人又说。

“擅长变形术和飞行,他就是靠那个挫败了好几次食死徒的攻击。”

一个真正的格兰芬多。瓦莱瑞在心里补充。

“啊,对,对,诸如此类,没错,但我要告诉你们,一切关于詹姆波特的传言都只是流于表面。我问问大家,在座的有谁真正地跟詹姆波特打过交道?娜迪亚,你可不算。没有人,是不是?只有我,我了解真正的詹姆波特。

“我在一九七六年遇见他的时候,他只是一个傲慢、自大而且目中无人的小混蛋。”弗莱奇这话一出,酒吧里立马安静下来,每个人都瞪着他,连给他买酒的绿袍女巫都抿紧了嘴唇,显得十分恼火。瓦莱瑞重重地放下酒杯,那声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只有角落里的那个吸血鬼一动不动。

“好吧,好吧,我知道,这听上去难以接受,但每个人在十五六岁的时候或多或少都是个小混蛋,你们不能否认。”弗莱奇似乎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继续说,“但他最终还是一个好孩子。了不起的巫师。十五岁就已经开始改良魔咒了,他和布莱克两个人都很擅长这种耍小聪明的伎俩,把我的靴子给变没了,臭小子……总而言之,这都不是重点,”弗莱奇压低了声音,意味着他 准备要透露一个惊天的秘密,“重点是,我还见到了在波特和布莱克之间一直被忽略的第三个人。”

“你说莉莉波特?”布洛卡插嘴。

“那个女孩?她也在去年万圣节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不,但不是她。这些日子以来,人们反复谈论着布莱克和波特,这对好朋友为何会上演背叛和鲜血的戏码,但有一个人却一直都在阴影中,不曾被大家提及。那个人才是一切谜团的最终答案。”

莉莉波特是去年万圣节的牺牲者之一。你这个巨怪脑袋。瓦莱瑞在心底咬牙。

“彼得佩迪鲁获得了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我们都深刻缅怀着他。”

“不,也不是彼得佩迪鲁。”弗莱奇故弄玄虚地摇摇头,然后把酒杯搁在吧台上,有人马上给他续杯。

“我说的是莱姆斯卢平。”

众人茫然。瓦莱瑞翻了个白眼,娜迪亚朝她挤了挤眼睛,用口形说着“好戏开演”。

“但……但……卢平可是个大好人啊。”有个巫师说,“我弟弟曾经跟他是同学,与波特和布莱克相比,卢平一直都是最温和,最让人放心的朋友。”

“我连莱姆斯卢平是谁都不知道。”布洛卡说。

“就像我说的,你们有谁真正地认识波特和布莱克吗?所以你们当然不知道莱姆斯卢平这个人的存在。他也是波特那个小团伙里的其中一员,叫什么来着,‘抢劫者’?没错,抢劫者。里面一共有五个成员,波特,布莱克,团伙的中心;卢平,团伙的好好先生;佩迪鲁,没有人在意那个可怜的孩子;隆巴顿,最后因为跟波特争夺男学生会会长的头衔,跟他闹翻后退出了。”

“抢劫者?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一个后来加入的圆脸巫师嘟囔着。

“他们的确也没干什么好事。问问任何跟他们同期在校的霍格沃茨学生,我相信所有人都对这个名字有阴影。”

瓦莱瑞想张口,但最终还是悻悻地坐回去。

“所以那个卢平为什么是一切的答案?”

弗莱奇喝掉杯子里最后的一点酒,这回没有再暗示续杯。他坐直了身子,神情严肃。

“接下来,我要讲的事情很多人可能接受不了,因为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在他们心中是英雄,小天狼星布莱克是背叛朋友的恶人,这都是白纸黑字印在预言家日报的标题里。但我要说的是,”他压低了声音,所有人不得不凑上前,连那个吸血鬼都似乎挪动了一下身体,“永远不要盲目相信你所读到的一切。”

瓦莱瑞的手心开始出汗,她意识到自己竟然被可恶的弗莱奇哄得有点入了神。

“詹姆和莉莉波特非常相爱,这是我们都熟知的事实。他们的孩子,哈利波特,正是打败神秘人的关键,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我要说的是,这一切实际上都是早就计划好的。神秘人因为那个预言才去袭击了波特一家,但你们猜怎么着?邓布利多早就知道这个预言,正是他一手安排了詹姆和莉莉的结合。因为在所有的山鸡社②成员里 ,只有詹姆和莉莉共同并肩三次打败过伏地魔。他们的孩子就是预言里大难不死的男孩。

接下来,我要重新解释我开头那句话,‘詹姆和莉莉非常相爱’,这是真的,但另一半真相是,詹姆和小天狼星也非常相爱。”

“你在说什么啊?”有人猛地站了起来,把酒杯推到了一边。瓦莱瑞张口结舌,说不出一句话。她以为娜迪亚说的“好戏开演”会是什么荒诞的布莱克折磨麻瓜事迹,或者是波特在校期间霸凌斯莱特林,但是这个?瓦莱瑞也算是听说过不少关于布莱克的阴谋论,这种说法真是头一遭。

“别摔了我的酒杯。”娜迪亚说。那个被她指责的巫师掏出一把硬币愤愤地丢到桌面,大步地走向门口。

“荒谬绝伦!”他丢下一句咒骂,然后猛地推开门消失在细雨里。

“真相对有些人来说总是难以接受的。”弗莱奇似乎毫不受影响,他扫视着身边一圈震惊得发白的面孔,又继续说:“对于很多像刚刚那位先生的人来说,喜欢同性是一件罪大恶极的事情。巧的是,布莱克的父母也是这么想的。布莱克和波特在第一次见面就爱上了对方,他们一直保持着秘密的关系,直到五年级的时候,布莱克的父母发现了他和波特往来的几百封情书。别急着问我为什么知道,我当然有证据,布莱克每年都找我买大量非法的隐形墨水,说是‘给詹姆写信’。总而言之,接下来的戏码大家都能猜到,心碎的保守父母,叛逆激进的长子,禁忌的爱情苦果,最终的结果就是布莱克被亲生父母赶出了家门。他们害怕自己珍爱的幼子——雷古勒斯——也会受到他那同性恋兄长的坏影响。布莱克离家出走的那天,是我替他买到了骑士公共汽车的车票,让他飞奔去波特的怀抱里。你可以说我是个激进的自由主义者,没错。我不能对一个半大的孩子说不。”

“那莉莉波特——”布洛卡说,“她怎么办?”

“噢,莉莉当然知道。所以我又要重复一遍,你们所知道的詹姆波特都太流于表面,英雄,勇敢,了不起的巫师,没错,但大家往往忘了最关键的一个词:迷人。”

瓦莱瑞瞪着弗莱奇乐不可支的神色,难以置信娜迪亚竟然能容忍他大放厥词这么久。瓦莱瑞自己也认识布莱克,或者说,她知道布莱克,她比他们所有人都低一级,也是格兰芬多。她曾无数次目睹有着典雅黑发的男孩漫不经心地出现在餐厅里,长廊上,山毛榉树下,她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

“当我们谈论起英雄的时候,总是乐于美化他们身上一切特质,最终他们成了一尊每个人挂在嘴边的神像。詹姆波特就是这样的英雄。但对于我们真正熟知他的人来说,这样的形象未免过于扁平——”

没错,是很扁平。瓦莱瑞垂下眼睛。她记忆中的詹姆波特更像是一种橘色的光芒,贯穿着她在霍格沃茨的六年时光。詹姆波特和他的朋友们就像是一个平和美丽的世界里的恒定存在,瓦莱瑞没有在哪天起床,看向窗外,发现天空蒙了灰。她多少次在走廊上和黑湖边听到男孩们的嬉笑声;毕业几年了依然在三月末端习惯性感到紧张(那是詹姆的生日月,不仅意味着午夜就开始听到用扩音咒在整座城堡里回荡的跑调的生日歌,还有二十四小时无间隔的恶作剧让人疲于招架);魁地奇赛场上那抹火红的身影在飞翔之时她或在现场,或在图书馆奋笔疾书……她是英雄故事里的背景,但英雄也是她自己的故事里的背景,如此笃定,鲜明,耀眼。

“——詹姆波特是我见过最迷人的男巫。我非常认真地告诉你们,那孩子绝对有三分之一的媚娃血统。”

角落里的吸血鬼又动了动。

弗莱奇继续说:“那就是为什么他能同时周旋于莉莉伊万斯——伊万斯是她做姑娘时的姓氏——和布莱克之间。没错,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一点儿也没有因此感到烦恼,事实上,据我所知,伊万斯和布莱克的关系非常好。布莱克曾经帮助她摆脱过一个疯狂的追求者,鼻涕普③,好像是这个名字。毕业以后,波特甚至在戈德里克山谷用他的遗产买了栋价值不菲的房子,他们三个人住在一起。后来,哈利波特出生以后,波特理所当然地请布莱克当了教父。”

“卢平呢?你根本没有谈到莱姆斯卢平。”有人说。

“我正要说到他,别着急。”弗莱奇把烟头碾灭,有两个巫师又加入了他的听众。娜迪亚单手支着下巴,听得入迷 ,连客人都懒得招呼。

“时间到了一九八零年,邓布利多成立了山鸡社,他招募了一干人,其中就包括波特和他的小团伙。自然,莱姆斯卢平也在里面。我该怎么形容卢平呢。我只能说他是个非常神秘的人物,哪怕他在霍格沃茨期间就跟波特和布莱克来往过密,但大多数人都没听说过他的名字。”

那不是真的,瓦莱瑞生气地想。

“我相信他曾经得过什么重病,极具传染性,所以几乎没有朋友。除了波特。自然而然地,卢平也爱上了波特。”

砰的一声,众人回头,看见那个裹成一团的疑似吸血鬼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他伸出手扶着桌子才没滑下去。

“你在胡说!”瓦莱瑞终于忍不住了,她受够了。其他人也开始露出质疑的神色。拜托,布莱克和伊万斯也就算了,连卢平也是?

“这就是你的理论吗?所有人都爱上了波特?”布洛卡怀疑地说,“他哪来那么大的能耐。”

“顿格,请解释你的故事。”娜迪亚双手环胸,但她的眼睛里藏着一抹笑意。瓦莱瑞开始怀疑亲爱的三把扫帚的老板娘只是为了看笑话。

“这就是我的理论,每个人都爱上了波特。卢平在波特没有邀请他一同搬去戈德里克山谷的时候感到妒忌,他决心要报复。事实上,他却误会了波特,一个人的心再大,拥有的爱再多,也无法掰成三份哪。波特意识到了卢平的郁郁寡欢,为了表示自己的忠诚,最后请他当自己的保密人。可惜已经太晚了,卢平带着一颗破碎的心,开始了他的报复之路。”

“可是布莱克才是波特夫妇的保密人!预言家日报上这么写的!”一个男巫说。

“那是波特夫妇故意放出来混淆视听的,谁都会认为布莱克是保密人,正因为如此,他们私底下才请求了卢平当保密人,以为那样更安全。”

瓦莱瑞呆住了,她意识到,尽管弗莱奇前面说的都是胡话,但这个更换保密人的事情却不是。

“你是说,保密人有可能是别人?”

“保密人就是卢平,他告诉佩迪鲁,布莱克才是保密人;而对布莱克,他却说佩迪鲁是保密人。于是,两个忠心耿耿的朋友在波特夫妇遇害的那一夜自相残杀。”

“为什么他们逮捕布莱克的时候,你没有去作证呢?”一把陌生的声音加入了谈话。瓦莱瑞转过头,是那个她一开始以为是吸血鬼的兜帽人。他长着一张令人过目即忘的脸,棕色头发从兜帽里伸出来,挡在眼睛前。

“他们没有对布莱克进行公审,否则我早就去了。”弗莱奇说。“再说了,魔法部真的有人在乎真相吗?每个人都忙着欢庆神秘人的倒台,清算食死徒,冤枉一两个人又怎么了。我只能保留着我自己的真相。”

“你知道莱姆斯卢平后来去哪里了吗?”绿袍女巫愤慨地说。在场的所有听众里,显然只有她信以为真。

“我只知道他失踪了,”弗莱奇说,“波特夫妇遇害的那一夜,包括后来布莱克的被捕,他都没有出现。人们给佩迪鲁授一级勋章的时候,他也不在场。”

“那倒是有点令人怀疑,”有人说,“最好的朋友死的死,坐牢的坐牢,只有他毫发无损。”

“你怎么知道他毫发无损?”瓦莱瑞生气地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仅仅凭他的一面之词——”她指着弗莱奇,“这样糟蹋一个人的名誉。”

“怎么了,你和卢平有亲戚关系?”

“我只是知道莱姆斯卢平,我也知道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他们不是你说的这样。”瓦莱瑞说。

“这是个自由的国度,”弗莱奇耸耸肩,“你有你的故事,我也有我的,但你不能阻止我告诉人们真相。”

“那不是真相,”瓦莱瑞说,“你当然可以编造你的故事,但我也有权力指出来,我所知道的他们到底是怎样的。”

“这是个好故事。”那个戴着兜帽的巫师又出声了,他冲瓦莱瑞微笑了一下,然后温和地说:“娜迪亚,再请顿格喝一杯,记在我的账上。”

“非常感谢。”弗莱奇满意地咕哝道。娜迪亚对着瓦莱瑞抱歉地吐吐舌头,又给他端去一杯黄油啤酒。其他巫师眼瞅着故事结束了,都渐渐地散开,又回到了各自的卡座。

“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你绝对受不了。”娜迪亚叹气,拍了拍瓦莱瑞的肩膀。“只是故事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那个人是谁?”瓦莱瑞盯着刚刚出来圆场的兜帽人,他正在衣帽架取下旅行斗篷,准备离开。“我还以为是个吸血鬼呢。怎么把自己包得那么严实。”

“闭上眼睛,你能回想起他的脸吗?”娜迪亚答非所问地说。

“什么?”瓦莱瑞莫名其妙地回过头看着好友,一瞬间,恍然大悟。“他对自己的脸施了混淆咒!”

“没错,顺便,他在我这账单登记的名字你猜猜是什么?”

“啊?”瓦莱瑞又转过去注视着棕发男巫,他已经披上了斗篷,推开门走进细雨里。

“月亮脸。那是他的名字。”娜迪亚弹了一下瓦莱瑞的额头。

下一秒,瓦莱瑞跌跌撞撞地从吧台凳上滑下来,差点撞翻了左边的小酒桌。她连斗篷都没取,一路跑出去,扎进了细雨里。

“莱——月亮脸!”她对着那个背影小声地喊了一句。

棕发男巫转过头,还是那张毫无记忆点的脸,但他停下脚步,等待瓦莱瑞追上去。

瓦莱瑞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注视着他陌生的轮廓——蓝色的眼睛,不对,不是蓝色,她知道,在混淆咒的效力消失以后,那会是一双褐色的眼睛。

“那个故事——”瓦莱瑞开口,意识到自己的嗓子在颤抖,“——不是真的,对不对?”

“为什么这么问?”他温和地看着眼前的女孩的金发在雨里狼狈地贴在脸颊上,便挥一挥魔杖,在她头顶营造出了一小方无雨的空间。

“因为我认识,我知道莱姆斯卢平,”瓦莱瑞一字一句地说,“我也知道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我还知道莉莉伊万斯,彼得佩迪鲁,他们为我这样的人,麻瓜出身,还有混血的巫师战斗过。他们曾经肩并肩地为我这样的人发过声,挡过恶咒,解过围。我爱过——我依然爱着他们,他们是我的英雄。所以我需要知道,弗莱奇的故事和我所知道的故事,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相。”

棕发巫师放下兜帽。他直视着瓦莱瑞的眼睛,最后还是别开视线,淡淡地叹了口气。

“人们都觉得自己了解、知道真正的英雄。而我认为,”他重新抬头,对瓦莱瑞微笑起来,“人们是对的。他们了解的、认识到的,就是真相。一切故事里的冲突、起伏,实际上也是人们自己生活里的冲突和起伏。你有权利捍卫自己的故事,那是只属于你的,没有人能夺走的东西。”

“那弗莱奇的呢?”

“他也有权利捍卫他的真相。到最后,英雄的故事不都是由别人来述说吗?日安。”

没等瓦莱瑞开口,他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雨又重新滴落在瓦莱瑞的头发上,她眨了眨眼,分不清脸上的是雨水还是眼泪。

 

注释 

①私设罗斯默塔夫人教名为娜迪亚

②蒙顿格斯误以为凤凰社叫山鸡社

③蒙顿格斯弄错了斯内普的名字


DirewolfSummer

66【授权翻译】Against the Moon Chapter Sixty-Six(下)

周三下午变形课下课后,麦格教授叫莱姆斯留步。莱姆斯对此一点也不奇怪。他朝倒退回来的詹姆和西里斯摆摆手,他们俩一听见老师念出他的名字便提高了警惕。等他们不情不愿地离开教室(莱姆斯知道他们在门口偷听),莱姆斯走到教授的讲桌前。


“你怎么样,卢平?”她问。虽然她的声音总是这么克制而正式,但莱姆斯在她的眼里看到了真心的关心。


“我很好,谢谢您,教授。”莱姆斯礼貌地说。


“你看起来是不错,”麦格同意道。“你和朋友相处如何?没有什么悬而未决的矛盾吧?”


莱姆斯摇摇头,虽然明知教室是空着的,但回头又确认了一眼。“我觉得彼得有时还是很害怕...

周三下午变形课下课后,麦格教授叫莱姆斯留步。莱姆斯对此一点也不奇怪。他朝倒退回来的詹姆和西里斯摆摆手,他们俩一听见老师念出他的名字便提高了警惕。等他们不情不愿地离开教室(莱姆斯知道他们在门口偷听),莱姆斯走到教授的讲桌前。

 

“你怎么样,卢平?”她问。虽然她的声音总是这么克制而正式,但莱姆斯在她的眼里看到了真心的关心。

 

“我很好,谢谢您,教授。”莱姆斯礼貌地说。

 

“你看起来是不错,”麦格同意道。“你和朋友相处如何?没有什么悬而未决的矛盾吧?”

 

莱姆斯摇摇头,虽然明知教室是空着的,但回头又确认了一眼。“我觉得彼得有时还是很害怕,但他重新开始相信我了。而西里斯……嗯……”

 

“他开始泡图书馆,”麦格说。看到莱姆斯惊讶的表情她笑了。“平斯夫人向我表达了她的担忧,坚称他对她的书图谋不轨。我向她保证他是在做和学业相关的合理研究。我猜他是自作主张要尽可能了解你的情况了?”

 

“他……他想帮忙,”莱姆斯喃喃说。“他不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有那么一刻麦格的嘴唇抿紧了,就像她很生气。但她的眼神依然温柔。她严肃地点点头。“但是,他愿意努力还是很值得表扬的。”她说。然后她伸手从讲桌边缘的一叠羊皮纸中抽出一张。“我找你是想和你讨论另一件事,卢平。”

 

莱姆斯低头看着那张几乎是空白的纸,很快认了出来:这是给圣诞期间想要留校的同学的签名表。它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挂了快三个礼拜,莱姆斯不止一次地想过要把自己的名字填上去,但每次都想着再考虑一下。

 

“你也知道,假期期间有一次满月,”麦格说。“今早我收到了你母亲的来信,说你还没有给她回复,让我问问你。”

 

“嗯,夫人,”莱姆斯低头盯着他的鞋尖。“我……我应该待在学校,夫人。”

 

“我承认这是明智之举,”麦格教授说。“但我也能理解你想要和家人一起共度圣诞的心情。也许还有其他的选项。比如,你可以在这里待到完全康复,然后再回家。”

 

莱姆斯摇摇头。“圣诞节结束之前我的身体肯定都不适合随从显形,骑士公共汽车又太贵,而且再说我应该待在这儿,这样他们就不用……”他感觉红晕爬上他的脸颊,但他无法对麦格教授撒谎。“不用供我吃饭。”

 

面前的女巫呼出一口气,仿佛像是叹息。“选择权在你,卢平。”她说。“你妈妈向我保证她和你爸爸都非常欢迎你回去,同时也一样支持你由我们照顾。不过,也许你可以考虑一下别的情况。”

 

“什么?”莱姆斯困惑地抬起头。

 

麦格教授快速瞥了门口一眼。当她再度开口时,声音比之前低许多。“你不是你们这个年级唯一打算留校的男孩。无疑对方还没有考虑过这个想法——或者正式考虑过,但我相信假如你决定留在这里过圣诞,他大概也愿意留下来陪你。”

 

那一瞬间莱姆斯并不明白,但当麦格又看了一眼门口时,“西里斯,”他说。“你说的是西里斯。”

 

她微微颔首,然后坐在椅子里交叠双手。“考虑一下吧,卢平,”她说。“最迟明天下午告诉我你的决定。”

 

莱姆斯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只好点了点头。“好的,教授,我会好好考虑的。”他喃喃道。

 

“很好,”麦格说。“你可以走了。”

 

莱姆斯点点头,匆匆收拾东西。正如他所猜想的一样,其他人都等在走廊里,他开门的一瞬间他们都立刻直起身来。

 

“她都说了些什么?”他们沿着走廊往下走时詹姆问。

 

“你们不是在听吗?”莱姆斯狡黠地微笑。

 

“我们试过了,”西里斯毫不羞耻地坦白。“但一个字也没听清。”

 

“我听见了‘吃饭’。”彼得反驳说。

 

詹姆哼了一声。“我不是告诉你了嘛,没道理莱姆斯会向麦格要求吃饭。”他说。“你这是带着你的胃听,而不是耳朵。”

 

“我没有,”彼得抗议道。然后他露出一个充满希望的微笑。“那我们可以迅速地去厨房一趟吗?”

 

“还有两个半小时才到晚餐时间呢!”西里斯大笑。但他歪着脑袋继续说。“不过,一小块蛋糕和一大杯牛奶还是很值得的……”

 

~discidium~

 

二十分钟后,莱姆斯坐在高大厨房的准备长桌一角,沉思地看着西里斯给自己盛了一大块巧克力蛋糕。他优雅地无视了在他身边等待他发号施令的家养小精灵,专心地和詹姆争辩匈牙利树蜂龙的皮到底适不适合做魁地奇装备。彼得听得聚精会神,仿佛头盔和手套是他这辈子听过最有趣的东西。莱姆斯平时跟上这种魁地奇漫谈都有困难,现在根本就不费心去弄明白它的意思了。

 

他还在思考麦格教授说的话。他当然知道,如果他问,西里斯一定愿意留下来陪他——但这个念头根本就没经过莱姆斯的脑海,因为让任何一个人放弃在家的圣诞假期、留下来陪一个狼人都太出格了。但他没有想到过,也许西里斯自己就不想回去;也许他想要留在霍格沃茨,与朋友为伴;也许他甚至渴望有一个借口,不管多么卑微,来告诉父母他不回家了。

 

去年冬天,霍格沃茨特快一路南下把他们拉回伦敦,西里斯是那么地苦涩。莱姆斯记得他是如何追问詹姆,拿波特家童话般的圣诞节开玩笑:丝绸织锦做的圣诞袜,冬青树枝,还有围在壁炉边唱圣诞颂歌。莱姆斯无法想象阴森的格里莫老宅会为了节日装饰起来。布莱克夫人不像是那种会唱歌的人,也不像是烘烤姜汁饼干、悄悄等到圣诞节凌晨为儿子们的圣诞袜装满糖果和小礼物的人。西里斯曾经问波特爷爷会不会讲多年前的圣诞轶事,但詹姆轻描淡写地说他的祖父母都过世了,西里斯回答说那样更好。想到严厉而贵族的阿克图勒斯和半聋半傻、完全让人爱不起来的波鲁克斯,莱姆斯现在终于明白了西里斯的意思。

 

今年甚至都没有安多米达在那儿陪他。事实上,家庭聚会的长桌上,多米本应端坐的位置会是一个显眼的黑洞。莱姆斯自可以想象,没有安多米达优雅的声音,格里莫广场12号豪华的会客室会有多压抑。是,西里斯还有他弟弟,但尽管雷古勒斯甜美而讨人喜欢,莱姆斯还是隐隐感觉得到西里斯有时很烦他。西里斯曾说圣诞节的时候阿尔法德会回到英格兰,但复活节布莱克夫人逼迫西里斯穿上那套重得离谱的礼服长袍时,阿尔法德也只能在旁边看着。莱姆斯不确定他在圣诞节能帮上什么忙。

 

想起西里斯在暑假刚开始时的状态,和他后来来到康沃尔,以及九月坐在返校的火车上的样子,莱姆斯忍不住为他的朋友担心起来。西里斯在家里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而他活泼的天性又和他那控制欲强的母亲格格不入。如果西里斯回家就会被剥夺食物、自由或是陪伴,那他理应也待在学校。这样更好。

 

话是这么说,莱姆斯依然担心该不该开口。如果他不小心,很容易就会让西里斯会错意。他也不想让詹姆或是彼得觉得他们有义务牺牲自己的圣诞节留下来陪他。他必须委婉地表述这个问题,并选择恰当的时机。

 

他刚想到这,詹姆就站了起来。“呃,我得走啦,”他宣布道。“魁地奇训练。有人想来看吗?”

 

“我!”彼得激动地大喊。“我我我!”

 

西里斯叉起最后一块蛋糕,带着某种令人捉摸不透的表情看着莱姆斯。“我就不去了,”他说。“我宁愿待在温暖的地方。”

 

所以,就这么顺利,詹姆和彼得离开了厨房。西里斯把他的椅子拖过来,好坐得离莱姆斯更近一点。

 

“你还好吗?”等其他两人走了之后他问。“你看起来好像心事重重。”

 

莱姆斯耸了耸一边肩膀。“我在想,”他说。“圣诞节你想回家吗?”

 

西里斯哼了一声。“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他说。“这就好比龙痘疮;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我记得你上次说,要是我们假期留下来,就可以一起探索城堡。”莱姆斯说。

 

“没错,”西里斯说。“这地方空无一人的时候一定很棒,你不觉得吗?也许你甚至可以带我们去看打人柳下面的地道,趁外面没人?”

 

“这我不好说,”莱姆斯含混不清地说。他不想拒绝西里斯任何事,但他也不想带大家参观他的安全屋。

 

“我们还可以闯进梅蕊格的办公室,”西里斯越说越兴奋。“我打赌我们可以说服海格允许我们带宝宝去雪地里跑一阵。我听说圣诞晚宴丰盛极了:多米五年级的时候为了复习OWLs留下过,她说邓布利多自己就是趴体的化身!”但他的笑容迟疑了一下,耸了耸肩。“当然啦,你家的圣诞想必也不赖。”

 

“是的,”莱姆斯同意道。他不想让西里斯感觉糟糕,但他想对他保持真诚。“很安静,但也很愉快。只不过今年……好吧,今年妈妈找到了一份在麻瓜邮局的工作——”

 

“邮局?”西里斯大叫。“有那种巨大的帆布包、橡皮章和叮铃叮铃的那个东西吗?”

 

莱姆斯不知道“叮铃叮铃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但觉得这不重要,于是他点了点头。“她大部分时间都不会在家,爸爸还在找工作,再加上……”他瞥了一眼周围的家养小精灵,但它们都在忙着准备晚餐,没有注意男孩们的谈话。“……再加上变形是在二十号,我呆在这里会更好,有庞弗雷夫人照顾我。我应该留下,所以我在想……”

 

“在想我是不是也想留下!”西里斯欢呼道,从椅子上蹦起来欢快地转圈。“我是不是也想留下?卢平你倒是阻止我试试看!走,我们现在就去找麦格签名,她应该还在办公室。现在就去!”他笑得那么灿烂,一把抓住莱姆斯的肩膀,激动得上蹿下跳。“我们可有得玩了!偌大的城堡就你和我两个人……想想我们有多少事可以干吧!”

 

“你和我(注4)。但你别让詹姆和彼得觉得他们也应该留下,”莱姆斯警告道。他站起来的时候西里斯已经冲到了门口。“他们早就期盼着回家了,而且……”

 

但西里斯没在听。他已经又开始继续畅想他假期的宏伟计划。

 

~discidium~

 

事实证明,莱姆斯多虑了。詹姆和彼得似乎都不觉得他们的这两位朋友选择留校很奇怪。

 

“太好了,”那天晚上西里斯宣布这个消息时詹姆如是说道。“你们可以闯进梅蕊格的办公室了。”

 

虽然莱姆斯已经写信告知父母他最后决定留校,并且西里斯也会留下来,所以他们可以互相作伴,但他知道这事还没完全定下来。西里斯骄傲地宣布他要留下来之后,詹姆和彼得为两位“二年级第三男生宿舍”成员提供了一连串在空城堡里调皮捣蛋的计划。但莱姆斯注意到了周四早晨西里斯偷偷溜到猫头鹰棚屋,寄出只可能是给他母亲的请求信。

 

布莱克家阴鸷的猫头鹰于周六带来了回复。西里斯打开黑色信封的封蜡,掏出里面硬挺的羊皮纸卡片。他的手只有一点点抖。他闭上眼,做了一下心理准备才敢看上面的字。然后他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大笑,顺手把卡片扔给了莱姆斯。上面只写了一个字:

 

好。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学期最后一天,西里斯和莱姆斯帮着詹姆和彼得打包行李,第二天早上早早起床送他们离开。

 

“你们俩一定要把你们干的所有事都记下来,”詹姆说。“因为等我回来我要一个字不落地听你们讲。”

 

“保、保重,莱姆斯,”彼得补充道。“别把自己伤得太重。”

 

“没错,”詹姆同意道,严肃地朝西里斯点点头。“你记得要乖一点。”

 

“当然,”西里斯哼了一声。“你把我当什么了。圣诞快乐,还有记得代我向潘神(注5)问好。”

 

詹姆大笑。“说了多少次了,她叫潘多拉。”

 

“我不喜欢‘潘多拉',”西里斯吸了吸鼻子。“所以我给她起名叫潘神。”

 

“谁是潘神?”彼得问出了莱姆斯心中的疑惑。

 

“潘多拉,”詹姆说。“是我们家的一匹母飞马。去年夏天西里斯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她也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西里斯怀念地说,揉了揉后背,仿佛想起了被摔在地上的经历。“相信我,潘神是个更合适的名字。”

 

“你们下次再慢慢讨论这个问题吧,”莱姆斯指出。“再不快点,你们要误了最后一辆马车(注6)了,詹姆。”

 

“那可不行!”詹姆大笑着提起行李,用胳膊肘捅了捅彼得。“下这么大雪,步行走到火车站可会要了你的命!”

 

“马车都赶不上也不用赶火车了,”彼得说。他拿起他的行李,对其他人笑着说。“保重啊,莱姆斯。”他说。“答应我?”

 

“我答应你。”莱姆斯点头,露出一个安慰人心的微笑,虽然自己的保证毫无用处。“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詹姆喊道。

 

“圣诞快乐。”彼得说。

 

“快乐快乐,”西里斯不耐烦地挥挥手。“现在你们快走,我和卢平这还有计划呢。拜拜!”

 

于是詹姆的彼得加入了最后一批回家的学生,西里斯和莱姆斯站在门槛朝回头的他们挥手。城堡的大门关上后,空旷的走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莱姆斯等待着,不愿意打破沉默。他短暂地想西里斯会不会感觉后悔,但这时高个男孩转过身,笑容灿烂得耀眼。

 

“所以?”他急切地说。“我们先干什么好呢?”

 

——第六十六章完——

 

注4:语法警察莱姆斯!西里斯原话You and me in a big empty castle… 作主语应该用主格,故莱姆斯纠正Youand I。回家的学生们挤满了礼堂大厅,四个男孩不得不找了一条安静地走廊道别。

注5:詹姆家的飞马(Granianmare)潘多拉(Pandora),小天给人起名叫Panzer——本意是装甲车,但我为了保留头韵,私自换成了另一个男性神祇的名字。

注6:猜测是由夜骐所拉的马车,但我不确定男孩子们能不能看见。


DirewolfSummer

66【授权翻译】Against the Moon Chapter Sixty-Six(上)

本章没有校对,欢迎捉虫


Chapter Sixty-Six: A Mutually Beneficial Arrangement

第六十六章:互利协定

作者的话:小小地提醒一下别忘了在十二月10号之前给彩蛋投票哦。每个人最多可以选三个选项,我会写得票最高的并在新年夜发出。还等什么,现在就去投票吧!


直到周一早晨,詹姆·波特救下约翰·布罗茨的英勇壮举依然是大家的话题中心。每当他走过公共休息室或走廊,一年级小朋友都窃窃私语。其他学院的学生(甚至包括几个特别勇敢的斯莱特林)纷纷趁他吃早餐的时候用问题轰炸他。甚...

本章没有校对,欢迎捉虫


Chapter Sixty-Six: A Mutually Beneficial Arrangement

第六十六章:互利协定

作者的话:小小地提醒一下别忘了在十二月10号之前给彩蛋投票哦。每个人最多可以选三个选项,我会写得票最高的并在新年夜发出。还等什么,现在就去投票吧!

 

 

直到周一早晨,詹姆·波特救下约翰·布罗茨的英勇壮举依然是大家的话题中心。每当他走过公共休息室或走廊,一年级小朋友都窃窃私语。其他学院的学生(甚至包括几个特别勇敢的斯莱特林)纷纷趁他吃早餐的时候用问题轰炸他。甚至连通常没空理十二岁小孩的高年级生都特意抽空来祝贺他。

 

詹姆非常享受大家的注意力。他急切地回答其他人的问题,优雅地收下了崇拜者的赞美。他甚至会微笑着朝星星眼的一年级生挥手。笑容似乎永远住在了他的脸上,而且莱姆斯不止一次发现,在他以为朋友没有注意到时,像只小孔雀一样打理自己的仪容。

 

彼得自然也乐在其中。年纪小一点的学生不敢直接接近詹姆,便从他那里获得二手信息。詹姆穿行在霍格沃茨走廊里,他也在詹姆看不见的光圈里面。早餐餐桌上,他独享坐在他们魁地奇英雄身边的殊荣,而其他人挤破头才能在詹姆另一边争得一席之地。

 

至于西里斯,整件事情让他非常恼火。一年级小朋友小声尖叫时他怒目而视,二三年级前来问问题也被他无情嘲笑。任何赫奇帕奇只要敢接近,迎接他们的都是一声冷笑和一句“来自绵羊学院”的讥讽。有一次,一个特别活泼的拉文克劳姑娘聪明地还嘴,导致整个早餐西里斯都在和她激烈辩论。当她转身离开加入她的同学时,西里斯翻了一个白眼。

 

莱姆斯私下觉得这一切很好笑,同时发自内心地赞叹那最初赢得大家鲜花和掌声的壮举。毕竟,詹姆冒着生命危险(摔下或者撞击)救下了队友,使他不致严重受伤,展示出了敏捷的思维和超凡的技巧。再加上,邓布利多校长在麦格教授平静下来以后(这时其他人才终于有机会在她批评詹姆的鲁莽行为插上话)给格兰芬多加了五十分,以奖赏詹姆的勇气。

 

尽管如此,有些时候莱姆斯还是觉得,事情有些太夸张了。比如今天,他们四个在上课前两分钟走进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时,全班至少四分之三的同学开始鼓掌。

 

“为波特欢呼三声!”达瑞斯·琼斯大喊,一拳击向空中,全班都沸腾起来。詹姆很快被黑色的校袍淹没,没完没了的问题和激动的祝贺此起彼伏。

 

莱姆斯及时撤退。西里斯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不得不在人海中匆忙挣扎。彼得也在事故中央,但他却不能更开心。

 

稍微远离焦点中央让莱姆斯可以清楚看到哪些人没有参与。安德鲁斯双胞胎坐在原位,埃尔罗斯嫉妒地干瞪眼,阿西娜拍了拍他的胳膊。艾尔西·安普比和汤姆·普罗瑟都害羞地落在后面,就好像他们很想加入却缺乏勇气。贝塔·麦克法斯蒂坐在莉莉的书桌上,看着西里斯奋力冲破人群的样子笑得浑身发抖。莉莉本人则抄起手,眉尖轻蹙,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迷惑的声音忽然说道。梅蕊格教授站在门口,被成群的学生阻挡无法进入教室。“大家请回座位。我确信我们都想祝贺詹姆,但课还是要上的。”

 

人群散开,詹姆带着愉悦的微笑转向老师。“所以你也听说了,教授?”他说。

 

“当然,”梅蕊格一边回答,一边关上了教室门。“听麦格教授说,是非常值得赞叹的飞行技术。”

 

西里斯嗤笑一声,莱姆斯也忍不住偷偷笑了。看来,麦格教授在毫不客气地教训了詹姆一顿之后,好好表扬了一番她的学生的非凡技巧和无上勇气。

 

“哦,你知道,”詹姆说,他想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但谁都看得出来他的过度兴奋。但他忽然眯起眼睛。“真可惜你错过了比赛,教授。”他一针见血地评论道。

 

“是的,的确可惜,”老师微笑着说。她走到讲桌前,放下她的公文箱。“很少有比赛能比得上院队魁地奇。我也玩魁地奇,你知道。”

 

“真的吗?”詹姆显然很感兴趣。“你打哪个位置?”

 

“一开始是找球手,”她说着,指了指她桌上的金色飞贼镇纸。“从四年级以后开始是击球手。”

 

“但没有任何一个奖杯上有你的名字。”詹姆说。

 

梅蕊格教授露出一个微笑。“哦,有的,”她说。“我六年级的时候我们院赢得了魁地奇奖杯。”

 

詹姆摇摇头。“学校的每一块奖牌我都至少擦过四次,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你的名字。”

 

“啊,那大概是因为你不知道该找什么,”梅蕊格说。“现在请你坐下吧,詹姆,我们真的必须开始上课了。”

 

詹姆坐下了,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课堂上。整节课他都盯着虚空,若有所思地用羽毛笔轻敲下巴。

 

~discidium~

 

“我不敢相信我们居然要把整个下午都花在奖品陈列室里,”当詹姆领路离开变形术教室时,西里斯呻吟道。“还是自愿的。”

 

“这个嘛,反正是不相信奖杯上有梅蕊格的名字,”詹姆说。“你怎么了?通常你不是第一个咬着谜题不松口的人吗?”

 

“谜题?什么谜题?”西里斯反问。“就算她错过了一场魁地奇球赛,就算你没在奖杯上看见过她的名字,那又怎么样?”

 

“但这很搞笑,不是吗?”彼得插嘴道。“我意思是,假如她真的玩魁地奇,那她的名字肯定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但是没有!”詹姆说。“我们俩在奖品陈列室里关过多少次禁闭了?见过她的名字吗?没有!因为她上学的时候就没玩过。”

 

“你这是非要把欣克庞克说成是鹰头马身有翼兽(注1)。”西里斯警告道,但他还是迈开长腿跟了上来,懒洋洋地耸了耸肩。

 

走进摆满玻璃展柜的穹顶房间后,詹姆径直走向刻有历届魁地奇奖杯的盾牌。莱姆斯从来只在路过的时候瞥见过一眼室内,不由得瞪大了眼。成百上千块奖牌,刻满了几个世纪以来的冠军。

 

“这么多得看到什么时候去呀!”彼得呻吟道。

 

“别傻了,”詹姆说着,走向最后一个魁地奇展柜。“梅蕊格多大?三十?”

 

“你说是就是吧。”西里斯说。

 

“庞弗雷夫人开始在这工作的时候,她还在上五年级。”莱姆斯主动提供了一点线索。

 

“这不就是了!”詹姆非常满意地说。“完美。那么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她六年级赢得了奖杯,那就是庞弗雷开始工作的第二年。庞弗雷是哪年开始工作的来着?”

 

“我不知道。”莱姆斯脸红着承认道。

 

“找到了,”西里斯伸长脖子看着最顶层的盾形奖牌。“1953年,格兰芬多赢了。”

 

“梅蕊格是拉文克劳的,”詹姆说。“罗伊娜·斯迈丝一直拿这一点吹嘘。”

 

“好吧,拉文克劳赢了1958年的奖杯,”西里斯说。“派克斯顿,史克内斯,欧德,哈尔弗德,约翰逊,格维瑟和奇洛(注2)。”

 

“1967年也有一个,”彼得说。“但这上面也没有她。”

 

“时间也不对,太晚了,”西里斯哼了一声。“她怎么可能和贝拉特里克斯差不多大。”

 

“拉文克劳擅长的东西那么多,魁地奇真是惨得不行,”詹姆高傲地说着,朝本世纪更早的时间走去。“平均下来十年都赢不了一次。赫奇帕奇都比他们强。”

 

“赫奇帕奇已经连冠四年了,你知道,”西里斯说,指了指陈列架上的奖牌。“你最好今年别让他们再拿了,格兰芬多丢不起这个人。”

 

“嗯,我很幸运,谁让你的堂姐娶走了赫奇帕奇连冠四年的原因呢?”詹姆干巴巴地说。“现在他们可构不成什么威胁了,不是?”

 

“你话别说太早,”西里斯唱道。他最后扫了一眼奖牌。“她的名字不在这上面,”他说。“绝对不在。”

 

“那就是她在撒谎,”詹姆小声说,看上去若有所思。“可她为什么要在魁地奇上撒谎?她还瞒了我们什么事?”

 

“你想太多了,”西里斯告诉他,拍了拍詹姆的背。“就算魁地奇和梅蕊格的秘密有关,那也并不意味着她就是黑巫师什么的。”

 

“黑女巫。”詹姆纠正道。

 

“这样说不太好吧,哪怕只是开开玩笑,”莱姆斯安静地说。“梅蕊格教授非常善良,而且她是一名好老师。我认为我们不应该这样说她。”

 

“有人喜欢威尔士姑娘哦!”詹姆大笑着起哄。

 

“我没有,”莱姆斯说。“我只是认为我们不应该无缘无故地中伤他人。”

 

“你在看什么?”西里斯说着转向彼得。小个子男孩走到了房间另一端,那边的陈列柜里装满了奖章。他呆呆地盯着一块悬挂在蓝色丝带上的银奖章,似乎没有听见西里斯的问题。

 

“彼得?”詹姆说。他向彼得走去,莱姆斯也是。西里斯原地不动了一会,似乎不是很确定自己是否关心。但最终他也漫步走来。

 

彼得咬着下唇,一动不动地盯着奖章。那是一块1945年的算术占卜最高分奖章,在众多奖章中无足轻重,除了它上面刻的名字。

 

“麦克西米兰·奥克塔乌斯·佩蒂格鲁,”詹姆念道。“你家亲戚吗?”

 

彼得猛地抬头,仿佛被这么近的声音吓到。“什么?亲戚?哦,是的,是的,”他结结巴巴地说。“他——他是我爸爸。”

 

“算术占卜,嗯?”西里斯带着审视的目光看了一眼彼得。“我可看不出来。”

 

“那只能说明你眼拙!”彼得反驳道。不等大家反应,他便一转身跑出了房间。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

 

西里斯皱起鼻子。“他发什么疯。”他随口评论。

 

詹姆不舒服地动了动。“我觉得我们谁应该去看看他。”

 

“哦,让他自个生闷气吧,”西里斯不屑一顾。“我只是开个玩笑。”

 

“我觉得不是因为你,”莱姆斯轻声说。“我去看看吧。”

 

“别管他了,”西里斯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过来看看他们十四世纪都奖励了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你真是个混蛋,布莱克,”詹姆告诉他。“我们什么时候让一个人生闷气了?你快去吧,莱姆斯,彼得应该还没走远,但他可能比这个缺心眼的混蛋会躲藏。”

 

莱姆斯点点头便动身出发了。身后传来西里斯防御性的声音,“我只不过是想给他一点空间……”

 

事实证明,彼得并没想躲起来,甚至都没逃跑。莱姆斯在走廊里就发现了他,离奖品陈列室的门不到六码。他屈膝坐在地上,把头埋在交叉的臂弯里。莱姆斯静静地走近,以免惊吓到他,然后在他的朋友身边坐下。

 

“你想聊聊吗?”他轻声问,用手握住彼得的胳膊肘。

 

“聊什么?”彼得在他的袖子上吸了吸鼻子。

 

“聊你怎么不开心了,”莱姆斯说。“西里斯就是犯傻了。你都还没上过算术占卜课,他无从知道你擅不擅长。”

 

“他也不会知道了,”彼得说。“我不会选算术占卜的。”

 

“那,是别的什么原因吗?”莱姆斯温柔地问。“和你父亲有关?”就在这时,莱姆斯忽然想起,他从来没有听过彼得谈论他的父亲。他经常满怀爱意地谈起母亲,有好几次也提到过妹妹玛丽,但他从来不谈父亲。

 

彼得点点头。“我不想谈。”他咕哝道。

 

“我理解,”莱姆斯说。“但有时候说出来会好受些。如果你想,我会帮你保守秘密。”

 

“没有什么秘密,”彼得说。“我只是不想谈。我不知道他还拿过NEWT最高分,有些惊讶,仅此而已。”

 

彼得不是很会撒谎。即使他的语气没有背叛他,既有事实也大大削弱了他的可信度。他一进去就走向了那个奖品陈列柜,在一千多枚一模一样的奖章中挑出了那一枚。他知道他要找什么。莱姆斯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为什么彼得明知看到这个奖牌会让自己难受,还要去寻找它。

 

“詹姆和西里斯随时可能会来,”莱姆斯轻声说。“要是你愿意,我们可以先去别的地方待着,直到你准备好面对他们。”

 

彼得抬起头,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泪痕。莱姆斯微笑着,假装没有看见。“你不会逼问我答案?”彼得崇拜又困惑地问道。

 

莱姆斯摇摇头。“如果你想说的话,你自然会告诉我的。”他说。“我等你。”

 

彼得叹了口气,挤出一个颤抖的微笑。“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他说。

 

“因为我也有不想说的事情,”莱姆斯承认道。他捏了捏彼得的胳膊。“我们要不要去猫头鹰棚屋?”

 

彼得摇摇头,在长袍里翻找手帕,然后响亮地擤了擤鼻涕。“那只会让西里斯更加好奇,”他说,“还有詹姆也是。他最近好奇心特别重。”

 

“只针对梅蕊格教授。”莱姆斯干巴巴地说。彼得笑了。

 

他们站了起来,就在这时奖品陈列室的门开了,西里斯和詹姆并肩走出来,争论不休。

 

“——如果她不在自称的学院队里,也许她根本就没上过霍格沃茨。”

 

“那太可笑了!”西里斯哼了一声。“你的线人斯迈丝怎么说?”

 

“哦,她可能弄错了,”詹姆说。“又或者梅蕊格在这读过一两年书,然后就转学了。”

 

“不对。莱姆斯说庞弗雷开始工作那年她肯定在这——哦,你们好啊!”西里斯停住脚步,第一次注意到莱姆斯和彼得。“我以为你们俩找了一间空教室谈心了呢。”

 

“没有那个必要,”莱姆斯轻快地说,朝他的朋友们微笑。“彼得没事,但我真心觉得你不应该拿他还没上过的课取笑他,西里斯。他很可能非常擅长算术占卜,你知道,只不过还没有机会给我们展示。”

 

“我会选保护神奇生物课,”彼得说。“反正算术占卜也很无聊。”

 

“没错,”西里斯嬉皮笑脸地同意。“占卜课也是,不过占卜课你真的可以瞎编。”

 

詹姆轻声笑了。“哦,等你上了三年级可太恐怖了,我都可以想象。开心一点彼得!”他说,“布莱克只是开开玩笑,而且晚饭时间也快到了。我有非常可靠的消息,今晚有烤牛肉。”

 

“非常可靠?”西里斯问。“又和家养小精灵八卦了,是不?”

 

詹姆狡黠一笑。“那是秘密(注3)。”他邪恶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迈开大步往下走,迫使其他人小跑着跟上。

 

~discidium~

 

注1:这里作者玩了个押头韵:欣克庞克的英文是Hinkypunk,鹰头马身有翼兽的英文是Hippogriff,中文体现不出来,但英文二者发音有些相似。

注2:原文Paxton,Thicknesse, Old, Halford, Johnson, Gwythur and Quirrell,我猜最后一个就是后来的奇洛教授,因为他也是拉文克劳学院的。另外Thicknesse和Old两个姓氏,女神你敢不敢编得再搞笑一点。

注3:詹姆说I’ll nevertell,让我想起英文中的一句俗语Agentleman never kiss and tell(绅士吻人从不炫耀)哈哈哈哈


嘿~!
刚刚毕业的Sirius和Rem...

刚刚毕业的Sirius和Remus(^_−)☆

刚刚毕业的Sirius和Remus(^_−)☆

livebytheriver

【犬狼/哨向】你不要牵他的手(4)

这章依然没有beta, sorry!


第四章


这间房子和他的记忆似乎没什么两样,不过这次是晚上,窗帘大开,夜色像镶嵌在墙上的油画,莱姆斯坐在餐桌边,上面铺着粉格子桌布,压了两盏茶,灯光从他头顶倾泻而下。

他在莱姆斯期待的眼神里坐下来,莱姆斯喉结一滑,他才发现这是他第一次好好看他。灯光惨白到浪费,他头发像一捧涝季的草,项链倒挂在脖子上,像要把他掐死。莱姆斯毫不畏惧地盯着他。向导从来不需要畏惧。

“你刚洗了澡吗?”

莱姆斯嘴唇轻启,愣了一晃神,“啊,对,”他摸了摸头发,“还没有干。”

“你想怎么做?”

莱姆斯嚼了嚼嘴唇,双手摆在桌子上,环住他的茶。“我们先聊会天,好...

这章依然没有beta, sorry!


第四章


这间房子和他的记忆似乎没什么两样,不过这次是晚上,窗帘大开,夜色像镶嵌在墙上的油画,莱姆斯坐在餐桌边,上面铺着粉格子桌布,压了两盏茶,灯光从他头顶倾泻而下。

他在莱姆斯期待的眼神里坐下来,莱姆斯喉结一滑,他才发现这是他第一次好好看他。灯光惨白到浪费,他头发像一捧涝季的草,项链倒挂在脖子上,像要把他掐死。莱姆斯毫不畏惧地盯着他。向导从来不需要畏惧。

“你刚洗了澡吗?”

莱姆斯嘴唇轻启,愣了一晃神,“啊,对,”他摸了摸头发,“还没有干。”

“你想怎么做?”

莱姆斯嚼了嚼嘴唇,双手摆在桌子上,环住他的茶。“我们先聊会天,好吗?”

“行。你想聊什么?”

“什么都可以,你感兴趣的就行。”

西里斯想了一会,盯着厨房一只倒扣的炖锅,“你什么时候觉醒的?”

这句话问得像在复仇。“7岁。”莱姆斯回答很快,西里斯觉得他不必如此坦诚。

“真早。”

“向导一般都会比哨兵早,”莱姆斯似乎放松了一点,“我见过5岁就觉醒的。”

“你是怎么发现的?”

莱姆斯笑了。“其实不是我发现的,是我妈妈,”他望着很远的地方,“我猜是我哪天做梦给她投射了一山巧克力,她才觉得不对劲的。”

“那她怎么跟你说的?”西里斯觉得有趣。

“她说,‘儿子,这招不错,但我还是不会给你买巧克力的。’”

“然后她就把你送到塔里注册了?”

“没有,”莱姆斯停了一会,好像在深吸一口气,“她很悲伤。”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开始搬家,因为她觉得我既然能投射给她,就也会投射给邻居,甚至是附近巡逻的哨兵,但我们在每个地方呆的时间都不长。她不是向导,总是很担心。”

“然后呢?”

“然后她连学都不让我上了。她有时候会带一些向导手册来给我念。她在印刷厂工作,那个时候比现在还严,向导手册书店是不卖的。她就念那些方法让我学。听起来很搞笑吧?她一个普通人教我怎么当向导。不过我的第一个屏障就是她教会我的。”

“可你还是去塔里注册了。他们抓到你了?”西里斯盯着他。窝藏未结合向导是重罪。

“是啊。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躲得过的塔。”莱姆斯耸肩。

“你躲了多久?”

“三年。”

三年。西里斯不知道刑期是不是按照躲藏时间算的,他很想问。

但是莱姆斯已经问话了。“你呢?你是什么时候觉醒的?”

西里斯把好奇推到后头,努力回忆起来。那好像是很遥远的事了,哨兵觉醒的年纪各不相同,一个班上的人身高能差上一半。但他确实记得那个时刻。当时他们在某个海滩度假,他一直觉得耳朵隆隆作响,一开始他以为要下雨了,但是天晴得不能再晴;然后以为是有飞机,但是哪也找不着一架。“你干嘛呢?”雷古勒斯问他。这小子乘波踏浪而来,只穿了条花花绿绿的大裤衩,搂了块红色的冲浪板,“擦”地一下插进沙子里。“你看见飞机了吗?”他问,于是雷古勒斯就眯起眼睛望天,手遮着眉毛,脑袋绕了一圈。“没有飞机,哪有什么飞机啊?”“可是我听到声音了,难道是船吗?”于是雷古勒斯又跑到海里,又跑回来,说没有什么船。“奇怪,可是我明明听到声音了,你听不到吗?”“什么声音啊,我——”他弟弟停住了,眼睛瞪得滚圆,“我去,西里斯,你他妈是个哨兵。”

这小兔崽子刚摆脱家庭教师上了中学,吸收脏话跟海绵一样快,并且很狡猾地从不让别人发现。那是夏天,所以他就是13岁了。

“快14岁,算挺晚的。”

莱姆斯履行义务般点头,西里斯看出他对这话题不感兴趣,但这时他脑袋像上树的松鼠猛地一蹿,喉咙挤出一支细小的声音:“哦!”

西里斯循着他视线望去,发现大脚板正站在背后的墙上。他在雪白的墙壁上显得很小,低着尾巴,短着腿,慢条斯理地迈着步子。不,不是慢条斯理,是小心翼翼。他的视线警惕地聚在一处,他在跨过墙壁的拐角时跳下来,不动了。

西里斯不知道如何开口,但莱姆斯一如既往地快人一步,“他想保护你。你很紧张。”

西里斯觉得这种情况下反驳似乎只是自讨没趣,尽管他真不觉得紧张。莱姆斯伸出手,大脚板还是不动。莱姆斯等着,大脚板直起腿,一步一顿,绕过他的手。莱姆斯没动,大脚板在桌子底下坐了,西里斯只能看到他毛乎乎的背影,耳尖蹭着桌板,然后他跟只喝水的长颈鹿似的,伸弯脖子舔了莱姆斯的指尖。

日了他妈的狗了。这他妈绝对是他人生的尴尬巅峰,尽管他对面的两只生物明显乐在其中,无视他的窘迫善良到残忍。回去!他在心里大喊,但是莱姆斯先抽回了指尖,带着胜利的微笑把手摊在桌上,“准备好了就开始吧”他说。他的目光像一颗稳稳掷出的保龄球,接着他闭上眼睛。西里斯觉得他像《最后的晚餐》里的耶稣。

现在跑还来得及。他的大脑前额叶发出最后通牒,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大脚板转过脑袋回望他。叛徒!他痛骂,大脚板挑衅般眨了眨眼。莱姆斯还闭着眼睛,桌上的手掌微微蜷曲。他最后看了一眼大脚板,然后也闭上眼睛,握住了耶稣的手。

 

他感觉自己被抽去了灵魂,失去重量,被裹在云做的毯子里急速飞行。很快眼前出现一片景色,他才发觉自己已经站在地上,四周都是很短的草,头顶是一望无际的层层白云,眼前是延绵的灰白色断崖。他猛吸一口气,空气清凉。莱姆斯还牵着他的手。

这是哪?

我的脑子。

我知道,但这是哪里?

哪也不是。

我意思是……算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问这是不是我记忆里的某个地方,但这确实不是。这地方是我想象出来的。

你想象出来的?

对。我想既然是第一次,还是选一个普通的地方为好。

你经常干这种事吗?

有时候会。我以前是塔里的心理医生。

哦,怪不得。

那……你感觉怎么样?

这地方吗?这啥都没有,你想象力真不太行,莱姆斯。不过如果你是问我感觉怎么样的话,我感觉还挺爽的。

莱姆斯笑了,在他的脑子里看他真的奇幻。

你要是想加点嶙峋怪石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比较倾向于坐得舒服一点。

你要怎么做?我们就是换个地方聊天吗?

不急。你可以先逛逛这个地方。

莱姆斯说“逛”这个字就好像他们在牛津街上,而西里斯目光所及之处不是乏善可陈的草就是一成不变的天。他往前走,既然前面是断崖,那这片草一定有尽头。果然,他很快就走到了,对面的断崖高耸,底下有条宽河缓缓流过。

莱姆斯拣了块平处坐下来,西里斯观察河流的走向。它来自远方,又流向远方,远方水天交融,薄雾笼罩,似隐似现,若有金光。

那里是什么?西里斯指着那道金光。

边界。

什么的边界?

这块地方的边界。

我换种问法,边界的外面是什么?

莱姆斯仰起脖子,像一只展翅的雪雁,西里斯这才发觉有风。

我刚才说了,这地方是基于我的想象,所以边界就是用来框住它。放心,你在这里很安全。

你是说这地方就好像一个星球,外面是整个银河系?

倒也不是银河系,因为外面的东西不像这里这么规整……不过你要这么理解的话,也可以。

我跳下去会怎样?

嗯……你可能会觉得很痛。

我不会死吗?只是痛而已?

我不知道,我没试过。你可以试试。

算了,我可不想自讨苦吃。

你知道吗,莱姆斯等西里斯坐在他旁边后说,在非洲,哨兵成年的时候就会跳下这样一座悬崖,来宣示他们的能力。我是绝对活不成,你们体能好,大概最坏也就扭了脖子这样。

纠正:是扭断脖子。哨兵没你想的那么厉害,我们也是人类,不是C-3PO。

现在和以前大不相同了。以前塔里还有教堂,结合是上帝的旨意,要遵循复杂的传统仪式,不过那基本上就是在牧师面前做//爱,所以也没什么好怀念的。莱姆斯往后一倒,躺在草地上,总有一天这个世界不再需要我们。

战争不会结束的,莱姆斯。

不是我们不需要战争,是战争不需要我们。

你真他妈的浪漫。西里斯也倒下来,脊背顶着硬邦邦的石块,莱姆斯抓住他的手,他不知道是不是向导都这么喜欢身体接触。

你得想象你身体里有个钩子。

什么?

我是说你运用能力的时候,你得找到这个钩子,这样才能防止感官过载。

类似挂衣钩的那种钩子吗?

嗯……得比那大点,像船锚那样。你得想象有这么一个锚。

哦。

你想象出来了吗?

等下……好了。

好。现在告诉我你感受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云,我听到你在跟我讲话。我感受到了风。还有背上的石头。

还有吗?

没有了。

下面有条河,你怎么会听不到河的声音?

不知道。我没听到河的声音。

用你的能力去听它。闭上眼睛。别忘了你的钩子。

是锚,莱姆斯。我还是听不到。

你有把感官和锚连起来……

当然连起来了我也是上过学的好吗?

那你再试试。

西里斯重新延展听觉,他感到耳旁的风乎乎作响,往下、往下,他期待听到那潺潺的流水,但下面是一片虚空,他的听觉像坠入深渊的石子。

不行,还是没有声音。

你得集中注意力在锚上,像我抓着你的手一样抓住你的锚,把它埋进你的心里。你得向里走,不是向外面。

西里斯快被他搞糊涂了。向里走。他一边琢磨一边把锚埋进心里。深一点、再深一点。莱姆斯在他耳边说。我们是自然的造物。他眼前出现母亲的面孔,是自然选择了我们。西里斯努力甩掉她的脸,莱姆斯紧紧握着他的手。你必须要很快,像箭一样把你的感觉射出去。风刮得更猛了,西里斯再次俯冲,这回力道大得像整个人纵身一跃,一头扎进那条汩汩的河里。他的感官被屏蔽了,河水争先恐后地灌进耳朵,钻进脑壳炸响一串闷雷。他在急速下沉,水压让他窒息,他使出浑身力气猛地一跃,从草地上弹起来,蓦一睁眼看见眼前升起几人高一个大浪,在令人窒息的一秒静止了,接着啪地一声打下来,把他和莱姆斯都打了个湿透。

操,西里斯!

西里斯把湿嗒嗒的头发从脸上挪开,看见莱姆斯正艰难地爬起来,他从头到脚都湿透了。

我表现咋样?

令我印象深刻,我得说,但我们不是在搞想象力比拼大赛。

刚才怎么回事?

很简单,你没用听觉,你用了投射。

投射?

不是向导的那种投射,是因为你现在在我的脑子里,所以你可以用精神力对我做一些投射,具体表现就是改变这里的环境。好了,他伸出一只手,我想今天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西里斯坐在地上仰视他,好像不久前的大脚板。水珠从莱姆斯的额发落到鼻尖,他的眼睛被洗得发亮。你个骗子。西里斯发现自己说,这条河他妈的就没有声音。这是你的脑子,你故意设计的。

好吧我骗了你,你抓住我了。他举起双手。因为我的目的是让你不要迷失在感官里,不是让你分辨有几种声音。

我那么相信你!可是你骗了我!

我们都会被自己的感觉骗的,你觉得常理来说一条河肯定有声音,或者我告诉你有声音你就相信了,所以你觉得被我骗了或者被自己的逻辑骗了,但是感官不会骗你,你没听到就是没听到,可你用逻辑把它合理化了。

哇哦,谢谢您热情洋溢的演讲,卢平教授,请问现在我可以回去了吗?

莱姆斯这回却不肯伸手了,刚刚的笃定一下子无影无踪,好像是发现西里斯不像大脚板那么好哄。他脸上显出一种窘迫的神情,让西里斯想起在酒馆遇到他那天。

你在生我的气。

没有那么严重。西里斯转头看了眼那道白崖,操,我是不是每次都对你凶巴巴的?天哪,我怎么会这样。

我骗了你,所以你生我的气,这很合情理。昨天也是因为我给了你错误的建议。你完全有理由指责我。

不,我不该这么对你,你不该被这样对待。

西里斯,莱姆斯蹲下来,你不用觉得我是个向导所以就要对我温柔一点……

这和你是不是向导没关系!有人告诉我我对向导有偏见,没错我是有,昨天晚上你就很清楚了,但是我不会因为你是个向导就对你有偏见,不仅是对你,对其他人也是如此。

那就再好不过了。莱姆斯咧嘴笑了笑,我保证以后不再骗你,行吗?他的手掌在膝盖上摊开。行。西里斯说,他抬头望了望一成不变的白云,我喜欢这个地方。尽管他现在所有的衣服吸在一块让他浑身难受,莱姆斯应该不会允许他在自己的脑子里脱衣服的。他伸出自己湿淋淋的手,莱姆斯最后一个笑容倒映在他视网膜上,我希望你也喜欢下一个地方。

 

事实证明,莱姆斯有一种难以察觉又非常强烈的自尊心。因为前一天西里斯说他没有想象力,第二天他就几乎把所有生态系统都搬进了脑子里。他们躺在一块礁石上,头顶瑰丽的云彩,眼前是镶了暗光的海浪,但是如果你往左看,那边就出现了一座森林,像从水里长出来似的,而他们背后则是巍峨的雪山。我不是来这儿徒步旅行的,莱姆斯。西里斯望着正在爬山的两只企鹅。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你可以选一个你喜欢的地方咱们再开始。莱姆斯说。我觉得这儿就挺不错的,真的。你想出什么地方我都喜欢。这回莱姆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让西里斯闭上眼睛,再睁开,森林和雪山就都不见了,连同那两只企鹅,只有辽阔的海洋和五彩缤纷的晚霞,海岸上点起一座灯塔。

 

西里斯几乎每天都来,练习时间有长有短,莱姆斯有时候会显得很懊丧,尽管他总是隐藏得很好,因为西里斯的锚“埋得不够深”,有时候又会安慰他说,能力越强的哨兵越觉得难以掌控平衡,因为他们的锚需要更大、更深,而一般做这项工作的都是向导,所以这些哨兵一旦结合能力更为强大,塔里的首席哨兵就是这些人。当然莱姆斯不会说后面半句话,但他故意避开结合的话题并没有让西里斯觉得宽慰,所以回到现实世界以后西里斯经常会坐在露台抽烟,莱姆斯陪他一起抽。不聊天,只抽烟。活动脑子是很累的事,他俩都费不起这个力气另找话头,就心照不宣地一块吞云吐雾,好像只是来到了另一个星球。詹姆抽烟的样子总是有点用力过猛,他喜欢吸腮帮子,吐烟跟吹蜡烛似的,这可能和他当初学是为了追莉莉有关,而莱姆斯吸烟就好像他已经吸了一辈子烟,烟捻在他手里像撩动纱帘,月光亲吻他的前额,黄昏照亮他半张脸,手臂的绒发在风里静默鹄立。莱姆斯右手有一道伤疤。自掌根始,隐入毛线,只有在这时才露出短短一截,像海豚露出海面的鳍。西里斯从不在它身上停留,但他一定没藏好,因为莱姆斯之后只用左手拿烟了,另一只手埋在裤袋里,像一粒永远不会发芽的种子。

他们原来在厨房吸烟。那天莱姆斯刚沏好一壶茶,西里斯想抽,就问莱姆斯能不能在厨房抽,莱姆斯说可以,然后转身去开厨房的窗户。西里斯盯着他颀长的背影和够窗子时翘起的屁股,这时候他潜意识里的贵族教养操纵他找个容器把烟灰点一下,正好莱姆斯转过头大喊一声这是我的茶!西里斯一个激灵没拿稳烟,空中滚了半圈正巧砸到脚背。结果他抱着脚鬼哭狼嚎了好一阵子,莱姆斯一边心疼他的茶一边假惺惺地说都是我不好。西里斯说你别傻楞着了赶紧给我找块布擦擦,莱姆斯就一边找一边说谁叫你不穿袜子?西里斯跳到椅子上,莱姆斯从冰箱里找了块黄油,用蓝色方格子手帕包着,然后坐过来把西里斯的脚搁在他腿上,把那块东西轻轻压在上面。莱姆斯捧着他的脚问他有没有好点。当然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以后就在露台吸烟了。露台上种了一溜花,塑料杯子橡胶盆子泡沫箱子,莱姆斯就很无聊地给他指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西里斯就在旁边嗯嗯啊啊,在恰当的时候问几句话。他其实都认得,他认识每一种花香,上学的时候都考过。不过莱姆斯跟他不是一个学校的可能考的内容不一样。哦对了,莱姆斯是向导,用不着闻花。

向导。这个词听起来竟然有一点可爱,像会舞一把小旗子带你去亚马逊丛林探险,结果自己先被蟒蛇吓晕过去的那种。倒不是说他觉得莱姆斯胆小,相反,西里斯觉得他很能干,也许比他自己意识到的还厉害。有他这种天赋的人不是继续留在军队就是调到更加不可言说的地方,詹姆称之为“通往塔顶的天梯”,而他现在还是个领导的小跟班。吉迪翁的日程表需要在脑子里造颗星球才写得下吗?西里斯为站在塔这头思考问题自责了一秒。在他们为数不多的现实生活谈话里,也从不聊工作的事,西里斯觉得是他第一天就问出个惊天大秘密导致莱姆斯犯怵,躲进他坚硬的壳里,只有偶尔他觉得高兴才会探出脑袋,或者造星和训练西里斯实在让他精疲力竭,粗心大意地掉进陷阱。最接近的一次,西里斯永远也不会忘记,莱姆斯说他刚入学的时候跟别的小向导只在脑子里聊天,后来他有天开口说话,把她们都吓了一跳,他才知道原来她们都以为他是哑巴。莱姆斯讲这事的时候露出怀念的笑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不小心又泄露了一个秘密。也许是他自愿的,在身上割开一道小口,让西里斯得以窥见他的过去、他的内心,就像他手上那道伤疤。他笑起来眼角有细纹,他还有几根银色的头发。他还这么年轻。他的脑子要容纳那么多东西。西里斯问他自己是不是他最难搞的病人,结果莱姆斯说你不是我的病人,西里斯就问那我是什么?莱姆斯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停住了。朋友?西里斯提示道。当然,莱姆斯重启了,你当然是我的朋友。他笑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抽烟久的人可不会有这么白的牙齿,不过这也不是重点。

重点来了。莱姆斯指着那盆铃兰说这是他们刚搬来的时候玛琳买的,她泡了一夜种子,亲手从楼下的草坪掘了土,把种子埋在花盆里,平了土,每天都要看它有没有发芽。现在它已经长得很旺盛了,挨挨挤挤地垂着白色的小花。西里斯非常通情达理地接了句我希望她的姑妈赶紧好,这样她就可以回来陪你了。然后莱姆斯说——听好了这是重点——她不会回来了。

他说这句话好像在悼念一个逝去的情人,所以西里斯第一反应是玛琳是不是死了。但是不对,莱姆斯的结合还在,他人有所属、心有所属的证据众目昭彰,而西里斯面对重点的反应速度如果有他怼人那么快的话他也不用纠结到现在了。他本来可以直接问为什么,这很合情理,然而当时莱姆斯的表情实在是太他妈悲伤了,血淋淋的像一道致命伤口,他什么话也想不出来。而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莱姆斯发现他的孔雀草少了一盆,着急忙慌地灭了烟头就冲出了门,片刻后重新出现,手里捧着新鲜的残骸,脸上挂着新鲜的雨滴,西里斯就知道那个时刻过去了,他永远不可能再问这个问题。

 

 

 

西里斯坐在椅子上,“到你了,布莱克。”埃德加叫他,他站起来就往里间走,埃德加的目光紧紧盯着他。西里斯觉得如果他是向导,“别乱说话”四个大字肯定震耳欲聋。

他打开门,里面只坐了两个人,他都认识。

“下午好,西里斯,”弗兰克心情愉悦地打招呼,“坐下来说吧。”

西里斯坐下,发现这里的布置被改过了。柜子被撤走,窗户锁着,房间只剩一张桌子。

桌子对面坐着弗兰克和金斯利。弗兰克是公关部门的,金斯利是向导搜捕队的,西里斯觉得这两人简直天生一对。

“在这工作怎么样?”弗兰克问他,西里斯就知道他是负责谈话的那个了。

“还行。”

“你一般做什么?”

“巡逻。”

“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儿吗?”

“我们就不能直接进入正题吗?”

“别急嘛,我不想你太紧张。”

“我没有紧张。”

“行吧,随便你,”弗兰克叹了一口气,更像是在打哈欠。他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既然你都认识我跟金斯利了,那繁文缛节咱们就省了。我会问你几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好吗?”

“问吧。”西里斯靠在椅背上。

“你不上班的时候一般在哪?”

“在家。”

“我说了请你如实回答,”弗兰克笑了,“你再好好想想。”

“是你问的太宽泛。”

“好吧,那我问你,你昨天晚上——不,再具体一点……九点,在哪?”

西里斯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最好别在没必要的时候撒谎,所以他如实说了。

“在朋友家。”

弗兰克又笑了,“你刚还说你总是在家。”

“他家就在我家楼上,走两步就到了,跟在我家也没什么区别。”

“所以你经常去他家咯?”

西里斯抬起下巴。“算是吧。”

“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你非得问这么清楚吗?”

弗兰克放下笔。“如果他是个平民,那就不在我们的职权范围之内;如果是共感者,那反正我们都是要调查的,这种事早晚会被人知道。如果你相信你朋友的为人,大可不必遮遮掩掩的,这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他是个向导,不是你们的怀疑对象。他叫莱姆斯·卢平。”

金斯利低头记录,眉梢一挑,弗兰克指尖翻动了一页。“我居然不知道你还是莱姆斯的朋友。”

西里斯下意识要反驳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但他及时制止了自己。操,他真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我记住了。我们跟莱姆斯问话的时候绝对会提起你的。”弗兰克说。

“你们连向导也不放过吗?”

“职责所在,西里斯,我们不针对任何人。”

“你们不针对任何人,”西里斯重复了一遍,“你们盘问彼得用了多久?有三十秒吗?”

“帕蒂格鲁先生非常配合,”不像你。西里斯在心里补充。“我们问完了该问的所有问题,他对我们非常坦诚。现在回归正题,你在莱姆斯家一般做些什么?”

“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找个向导来?嗯?那可省事儿多了。”

“我不知道你对塔有什么偏见,西里斯,”弗兰克的表情干巴巴的,就连金斯利也抬起了头。“你知道那是违反法律的。”

西里斯一下子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不喜欢在塔里工作了。“你不是想让我配合你们吗,”他盯着面前的两人,“那好,用你的话说,‘让我们省了繁文缛节’。现在我告诉你,我知道我在你们的怀疑名单里面。一个精神如此不稳定的哨兵在最混乱的地方执勤却连续几周安然无事,真厉害!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塔不会因为你身体变好就怀疑你,”这话是金斯利说的,“塔希望你健康。”

“并且,”弗兰克补充道,“很多像你这样的哨兵并不清楚违禁药物的危害,或者明知危险还抱有侥幸。俄国人说它很安全所以你们就信了对吗?你只要开始使用,就一辈子离不开它了,不管你有没有结合。不要把你的信任摆错地方,西里斯,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一点。好了,回到正题,你都在莱姆斯家做什么?”

 

 

 

“你认识昨天那个人吗?”

莱姆斯把水壶架在炉子上,转过身来问他。“哪个?”西里斯还没回过神来,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精神滑雪,整个人从雪山上滚下来一动不动,然后等莱姆斯震惊地冲过来察看他的时候突然翻身吓得他一屁股摔在雪里。不过这并不是导致他现在还感觉潮冷潮冷的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后面莱姆斯趁他还没爬起来把他埋在了雪地里。“就是那个我们在塔里碰到的,来和你说话的那个人。”

西里斯想了一会。昨天他去塔里报道,正巧在电梯附近遇到莱姆斯,就聊了几句,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布莱克。”他转头一看,来者十分眼熟,名字在舌尖打转,结果莱姆斯快人快语,先来了一句,“恕我直言,先生,这里是塔,是您遇见一个哨兵最不应该惊讶的地方。”

“你说斯内普啊?”

“对,就是他。你怎么认识他的?”莱姆斯靠在流理台上,西里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以前和我一个学校的。”

“你是指训练共感者的学校吗?”莱姆斯瞪着他,眼睛在昏暗的厨房里发光,“可他是个平民啊。”

“对,他现在是个平民,不过他一开始是被当成向导在塔里注册的,但是没几年吧,他们认为他能力不足,没法继续训练,就被除名了。”

“还有这种事?那他一开始为什么会被当成向导?”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冒了点苗头就来登记了吧,也许他们以为这点火苗会越烧越旺,结果没想到就是点儿火星子,灭了。”

“那你的感觉呢?你和他念过书,他是什么样的人?”

西里斯不知道为什么莱姆斯对斯内普这么感兴趣。要不是他提起他都忘了,而莱姆斯那天一上来就气势汹汹,看来斯内普真是长了张讨人嫌的脸。

“你那天也看到了,我跟他不对头,詹姆比我更讨厌他。嗯……好像所有人都不怎么喜欢他,也许除了莉莉。”

“他和詹姆以前是情敌吗?”

“哦,不,当然不是!他和莉莉不是那种关系。”

“一个人能被所有人讨厌也是蛮有本事的。”莱姆斯总结道。

“那你呢?”西里斯突然来了兴趣,“你在学校肯定很受欢迎吧?”

“呃,我不会用这个词。我们哨兵和向导是分开上课的,当时学校里几乎全是女向导,她们对我都挺好。”

“所以你想说你只是在女孩子当中受欢迎?”

“为什么这话一到你嘴里就听起来好奇怪?”

“承认吧,莱姆斯,你就是讨女孩子喜欢。玛琳肯定早就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吧?”

“我们一开始只是普通朋友而已,直到要结合的时候才……”

“哎呀我都懂的,别害羞嘛,詹莉以前还是死敌呢。”

水开了,莱姆斯动了一下,西里斯让开让他去倒茶。“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莱姆斯背着他说。“好啊,我去开电视?”西里斯边说边走进起居室。

 

西里斯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可能都没开电视机,就直接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莱姆斯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捧着一碗薯片,专心致志地看电视。现在应该很晚了,莱姆斯看的可能是录像带。西里斯盯着小小屏幕上闪动的人影,突然意识到电视对莱姆斯的吸引力。对于一个向导来说,感觉不到另一个人的情绪和想法是一种全新的体验。莱姆斯7岁就觉醒了,他一辈子都在别人的思绪里过活。他的大脑就是他的战场,如果他必须像个普通人一样试探、揣度、犹豫、慌张,他还能像现在这样泰然自若吗?这些电视上的人偶对他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一种普通人生活的体验游戏,还是向导能力的检验场?他会迷惑不解吗?还是对解谜游戏欲罢不能?他自己就是个谜。他想要了解他更多,不仅仅是血淋淋的伤口。他想要的在更里面。“我想要。”他没意识到自己说出来了。

“你想要什么?”莱姆斯施舍给他一瞥,又盯着电视机,“你想喝茶吗?”

不,他不想喝该死的茶。“我想要你进来。”他说。

“进来……哪里?”这回莱姆斯给他一个完整的脸了。

“我脑子里。”

莱姆斯挪了挪,坐到西里斯跟前,整个人成了半黑半蓝的影子,西里斯几乎可以摸到他的脸。“现在这样不好吗?”他声音很轻很近,像耳语的幽灵。

“不,现在这样很好。但是我想要你进来。”

莱姆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西里斯不知道他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如果他是想找出撒谎的痕迹,那他得失望了。你是个向导,他想,你想要的东西我都给你了。

“我们明天再讨论这件事好吗?”他最终说。

“还有一件事。”

“什么?”

“明天詹姆要给我办个派对,你来吗?”

“什么派对?”

“来的人你都认识。”

“你是说来的人只有波特夫妇吗?”

“有人告诉过你你其实很委婉吗,莱姆斯?”

莱姆斯笑了,如果西里斯不是个哨兵他绝对看不出他在笑。“没有。我肯定来。”

“你保证?”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睡吧。”

西里斯没有回答,但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了条毯子,天已经全亮了。


DirewolfSummer

65【授权翻译】Against the Moon Chapter Sixty-Five(下)

这半章有一点点詹莉,耶!


莱姆斯半夜醒了一次,于是不得不摇铃召唤庞弗雷夫人扶他上厕所。她叮嘱他又喝了一轮魔药,检查了他胸口的绷带,便让他继续睡觉。莱姆斯下一次恢复意识是在早晨,护士长端来了早餐餐盘,但他完全吃不下。变形后的饥渴还在折磨着他,尽管他喝到肚子都鼓起来了,还是未能完全消解。他不舒服又不开心地重新沉入梦乡。


下午晚些时候他再度醒来,得知其他人在课间来看过他。他全程都在睡觉,这在庞弗雷夫人看来似乎是件好事,却让莱姆斯后悔不迭。詹姆、西里斯和彼得特意抽时间来医疗翼看望他,他却连声谢谢都没有说。记录他僭越行为的名单看来是越来越长了。


莱姆斯...

这半章有一点点詹莉,耶!


莱姆斯半夜醒了一次,于是不得不摇铃召唤庞弗雷夫人扶他上厕所。她叮嘱他又喝了一轮魔药,检查了他胸口的绷带,便让他继续睡觉。莱姆斯下一次恢复意识是在早晨,护士长端来了早餐餐盘,但他完全吃不下。变形后的饥渴还在折磨着他,尽管他喝到肚子都鼓起来了,还是未能完全消解。他不舒服又不开心地重新沉入梦乡。

 

下午晚些时候他再度醒来,得知其他人在课间来看过他。他全程都在睡觉,这在庞弗雷夫人看来似乎是件好事,却让莱姆斯后悔不迭。詹姆、西里斯和彼得特意抽时间来医疗翼看望他,他却连声谢谢都没有说。记录他僭越行为的名单看来是越来越长了。

 

莱姆斯下定决心要保持清醒——万一他们在魔咒课后回来了呢——于是一直盯着天花板看。天花板并不特别有趣,但研究昏暗灯光投下的阴影确实给他的眼睛找了点事做。

 

他躺在床上,想到了西里斯。满月的前一天,西里斯还对那件导致他住院的事那么生气,但昨天他守在莱姆斯的床边几个小时,等他醒来,担心他、看顾他,一切一如往常。尽管莱姆斯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被斯莱特林们利用、当做诱饵,但在莱姆斯虚弱受伤的时候,西里斯还是关心他。他甚至对莱姆斯道歉的企图一笑置之。

 

莱姆斯想,也许拥有一个真心的朋友就是这种感觉。哪怕他踟蹰不前,哪怕他犯傻相信了西弗勒斯·斯内普,哪怕他想也不想就走进斯莱特林的陷阱,西里斯还是愿意站在他这边。虽然事后西里斯很生气,但很快就向前看了,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他虽然没有确切说出原谅莱姆斯这几个字,但西里斯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莱姆斯不需要再继续忏悔了。

 

然后莱姆斯想到,他也是如此对待他自己的朋友的啊。詹姆有时粗心大意,西里斯有时冷酷无情,彼得当然干的傻事也不少,但莱姆斯总是乐于原谅他们的错误。他不会让他们卑躬屈膝乞求宽恕,甚至多数时候都不会说原谅他们了。他不需要,因为他们知道他喜欢并且接纳他们本来的样子,他们偶尔的错误、误判和无心之失改变不了这一点。

 

也许,这就是拥有一个真心的朋友的感觉。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暖,抚平了他的疲倦也加重了他保持清醒的决心。其他三人会来看他的;他们会原谅他睡过了午餐时的拜访,正如他们原谅他落入穆尔塞伯及其同伙的圈套一样。

 

他不用等很久。门上响起轻轻的敲门声,莱姆斯应声之后,彼得推门走了进来。

 

“你感觉好些了吗?”彼得向床边走来,轻声问道。

 

“我会没事的。”莱姆斯说。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他那还在愈合中的肋骨发出抗议,于是他只好叹了口气靠回靠垫。“你一个人吗?詹姆和西里斯去哪儿了?”

 

彼得看上去非常局促不安。“他们来不了了,”他说。“我觉得……我觉得你不介意只有我。我觉得这总比一个人都不来要好。”

 

“你能来当然好啦。”莱姆斯向他保证。“看见你我很高兴。”他想问西里斯和詹姆为什么来不了,又害怕知道答案。“我很抱歉你们之前来看望我时我睡着了。”

 

“哦天啊,”彼得咕哝道。“西里斯就说你一定会这样说。”

 

莱姆斯又想起自己是不是还没被原谅,但他很快压下了这个不快的念头。他太容易对朋友们妄下结论了,可事实证明他这一周就错了不止一次。他咬着舌头,等待彼得继续说下去。

 

彼得叹了口气,坐在床边的椅子里,低头看着交叠在腿上的胖乎乎的小手。“我说我觉得不让你知道真相比较好,但西里斯说,那也比让你乱猜他们生你的气要强。”他嘟囔道。

 

“什么真相?”莱姆斯小声说,他开始感觉到一股深深的焦虑啮咬着他。

 

彼得又叹了口气。“他们被关禁闭了,”他说。“因为打架。他们一定得下午去关,因为,你瞧,今晚我们有天文学课。”

 

莱姆斯轻轻地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他们为什么打架?”他问。

 

“哦,不是他们和对方打架,”彼得连忙解释。“他们是和斯内普打架。好吧,是群殴。就在魔药课后。”

 

莱姆斯闭上眼睛。“哦天哪……”

 

“在他们干出什么出格事之前斯拉格霍恩教授就把他们分开了,”彼得说。“但他们要关禁闭一直关到晚餐时间。我猜是罚他们擦坩埚。”他的下唇颤抖着。“我真希望他们能听你的话。现在斯内普又要来报复我们了,到时候我们别无他法也要报复回去。这样下去总有人会受伤的。”

 

莱姆斯不愿在彼得面前指出双方都已经有人受伤了(西里斯和穆尔塞伯),于是只好点了点头。“谢谢你来告诉我。”他说。

 

“我不是来告诉你的,”彼得说。“我是来看望你的。”他弯下腰在书包里翻找一阵。“想吃巧克力蛙吗?”

 

莱姆斯摇摇头,露出一个微笑。“我恐怕我现在不饿。”他说。

 

彼得的小眼睛闪着同情的光。“你这次真的比上次伤得要重,怎么会这样?”

 

“有的月份比较容易,有的月份就比较难熬,”莱姆斯坦白道。“我猜这一次狼不太高兴。”

 

“因为之前发生的事吗?”彼得问。“就是和斯莱特林的过节,我是说。因为斯内普骗了你,西里斯和詹姆说你相信他很傻?”

 

莱姆斯没有撒谎的心,也没有精力含糊其辞。“是的。”他叹息道。

 

“我也很难过,”彼得偷偷告诉他,身子稍微靠近了一点。“那天晚上我做了恶梦。”他转头越过肩头瞥了一眼大门,仿佛害怕其他人会突然冲进来。“西里斯生气的时候可以变得好刻薄。谢谢你没有冲我嚷嚷,我知道那个咒语我们去年学过,但我就是想不起了。”

 

“我知道,”莱姆斯说。“等我回到宿舍,你和我可以再单独练习,如果你想的话。”

 

彼得的笑容灿烂得令人不忍直视。“哦,好的,谢谢!”说完,他倾身羞怯地握住莱姆斯的手。“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知道这话我以前说过——但那时我表达的方式不对。”

 

“没事的,”莱姆斯说。“我原谅你了,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很早之前就原谅了我,这也是为什么我那样对你你还愿意当我的朋友。”彼得说着,环视了一圈房间。“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你有什么需要吗?”

 

“如果你能帮我坐起来的话,我想喝口水。”莱姆斯告诉他。

 

彼得的动作远没有西里斯那么娴熟,但最终还是让莱姆斯坐起来靠在枕头上,小口喝着清凉的水。彼得满意地看着莱姆斯,只是偶尔忍不住看一眼他病号服下鼓起的绷带。

 

庞弗雷夫人端了一碗给莱姆斯的鸡汤走进来,彼得便告辞下楼去吃晚餐。莱姆斯喝了小半碗鸡汤后,耐心地注视着庞弗雷夫人为他取下绷带,合上肋骨上最后几道伤口。她扶他侧躺下,小心地为他掖好被角。

 

“有一封你家里的来信,亲爱的,”她说着,从兜里掏出信放在床头柜上。“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好的,夫人,谢谢您。”莱姆斯说。护士长把信交到他手里,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信封硬朗崭新,是专门用来处理麻瓜法律文件才用的那种。莱姆斯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它。看见母亲整洁的字迹写道:

 

我最最亲爱的莱姆斯:

 

希望你一切都好!我知道,庞弗雷夫人一定会把你照顾得很好,我的宝贝,但满月当然总是让我想起你。我也知道你很忙,所以写信没有以前那么勤了。你过得开心吗?和朋友相处得好吗?请一定代我向西里斯、詹姆还有彼得问好,今年夏天有他们在真是太欢乐了。

 

很不幸,我恐怕你爸爸没能找到稳定的工作,但事情有了奇妙的转机。我出去溜达了一圈,找到了一份在邮局(麻瓜邮局,当然)当记事员的工作!我现在一周工作四天,很快家里就有进账了。你不要担心我们,莱姆斯。你也看到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真心希望你父亲能对这事感觉更自在一点,但我恐怕这是难免的。

 

我在想,你圣诞节有什么打算?下一次满月是二十号,学校已经放假了。我们当然是想让你回家,莱姆斯,但如果你更愿意待在学校,得到庞弗雷夫人的照顾,我们也完全理解,并且全心全意地支持你。总归还是有明年的嘛。

 

别急着给我回信,莱姆斯。好好想想,然后再告诉我们你的决定。请好好享受学期剩下的时光,我想我不用敦促你好好学习了吧?

 

送上我们所有的爱,我亲爱的儿子,

妈妈和爸爸

 

莱姆斯把信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琢磨着母亲说“希望爸爸能更自在一点”是什么意思。他不是那种会反对妻子找一份麻瓜工作的人,所以家里还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圣诞节其实已经困扰了他好几周。他知道母亲有多么思念自己,但也记得去年的圣诞变形有多灾难。虽然他现在明白他的烦躁不安会加剧狼的暴力程度,但这个月的变形深刻说明了他在情绪管控上还非常欠缺,因此无法管控狼的行为。

 

然而,留在霍格沃茨过圣诞的前景是孤独的。他的朋友们都会回家,他也不太可能认识留下的人——除了教授们,当然,外加西弗勒斯·斯内普。复活节的时候他家里就没要斯内普回去,圣诞节大概更不可能了。而在今天西里斯和詹姆找西弗勒斯算账之后,莱姆斯感觉单独会见斯内普不是一件明智的事。他知道,伸出橄榄枝是不可能了,因为上次这么做的时候换来的只有背叛。

 

他现在不想去想这件事。他的头还很疼,骨头透着疲倦的酸痛。他放下母亲的信,蜷缩在松软的被子下面,在柔和的台灯灯光下渐渐入睡。

 

~discidium~

 

周五早晨,正当莱姆斯试图说服自己吃一点东西时,他的三个好朋友出现了。西里斯和詹姆的动作都不如往常那么敏捷,他们的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黑眼圈,但他们看见他还是咧开笑脸,愉快地问候他”早上好“。

 

“你觉得庞弗雷今天能放你出去吗?”西里斯问。他迈着长腿走到床边,检视着早餐餐盘。“你得把这都吃掉,不然她永远不会松口的。”

 

“你还是不吃东西吗?”彼得担心地问。

 

“我吃了一点,”莱姆斯向他保证。为了向朋友证明,他舀起一勺还没碰过的粥,勇敢地咽了下去。

 

“上次第三天你就回来上课了,”詹姆难过地说。“我不明白。”

 

“是因为狼不太开心。”彼得宣布道。

 

莱姆斯瞪大了眼睛,吓坏了。詹姆和西里斯 用锐利的眼光看着这个圆圆的小男孩。

 

“你什么意思?不太开心?”西里斯说。

 

莱姆斯朝他疯狂摇头,但彼得没看见,他的全部紧张的注意力都放在西里斯身上。“因、因为和斯莱特林们的过节。”他结结巴巴地说。

 

“狼为什么要在乎斯莱特林?”西里斯问。

 

“狼不在乎,”詹姆瞥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小人儿。“但莱姆斯在乎。你不开心了,是不是?”

 

“我干了一件蠢事,”莱姆斯喃喃道,低头盯着餐盘,这样就不用对上朋友们的眼睛。他没想到彼得会记住他说的话,更没想到他会如此堂而皇之地说出来。“我、我是个傻瓜,居然相信西弗勒斯。西里斯是对的。”

 

“傻瓜?”西里斯困惑地重复道。“我从没说过你是个傻瓜。”

 

“你说了,”莱姆斯低语。“你说了。”

 

“不,”西里斯说。“我绝对没说过。我说跟鼻涕精走这件事很傻,但没说你很傻。我是这样说的对吧,詹姆?”

 

“我不记得了,”詹姆说,不安地摆弄着他的眼镜。“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

 

“都是我的错,”莱姆斯说。“要不是我那么傻,穆尔塞伯绝不可能把我当做诱饵。你们也不会中咒,西里斯的眼睛也不会受伤,还有——”

 

“我的眼睛!,”西里斯哼了一声,“我的眼睛好得很。别告诉我你不开心是因为我说了一句蠢话?”

 

当时看来那句话并不像是玩笑,但莱姆斯想起自己对友谊的思考:他愿意原谅西里斯的无心之语,正如西里斯愿意原谅他的犯傻。“我恐怕是这样的,”他勉强自贬地微笑。“是我反应过度了。”

 

“所以,只要你不开心,狼也会不开心?”詹姆问。

 

热浪袭上莱姆斯的脖颈。“也不是那么简单,”他急忙说。“冬天夜晚很长,满月有十六七个小时,我本来也会更难熬一点……”

 

“上个月满月有多长?”西里斯质问道。

 

“不到十五个小时吧。”

 

“那也很长了,”西里斯说。“但你只受了一点轻伤,而且立刻就活蹦乱跳。你能吃饭,能大笑——”

 

“大笑不止。”詹姆补充道。

 

“——而且第三天早晨就出院了。”西里斯接着说完。“所以这一定还是跟你之前的心情有关系。你上个月是什么心情?”

 

“我很高兴,”莱姆斯无可奈何地承认。“你和詹姆——你们对我那么好,陪在我身边,不让我胡思乱想。陪我玩游戏。你们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爱听,你们不在乎……不在乎我是个狼人。你们依然想做我的朋友。”

 

“但这次你因为我们责怪你斯内普的事伤心了。”詹姆顿时明白过来。“而你的难过是因为你钻牛角尖,觉得西里斯中咒全是你的错。”

 

本来就是我的错。”莱姆斯说。

 

“你想多了,哥们,”西里斯反驳道。“至少75%是鼻涕精的错,因为真正施咒的人是他。然后15%怪穆尔塞伯,要不是他锁了我的腿我肯定能躲开。再有8%给高尔,是他一开始那一拳把我打倒。就还剩下……”他皱起眉。“帮帮我,数学大师,还剩多少?”

 

“百分之二。”莱姆斯小声说。

 

“百分之二。”西里斯说。“这里面至少还有1.5%归我自己,因为是我大意轻敌,而且最初招惹穆尔塞伯也是我的主意。所以你也就只有0.5%的责任吧。”

 

也许西里斯是没有用“原谅”两个字,但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莱姆斯笑了。“那我完全为我那0.5%负责。”他认真地说。“我保证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那就行了,”西里斯笑得露出小白牙。然后他看着詹姆皱起眉头。“我们以后在满月前一天说话得更加小心了。”

 

“哦不,我意思不是要你们如履薄冰……”莱姆斯连忙阻止。

 

“别傻了(注2),”詹姆说。“二十九天里只有两天我们需要维持平静愉悦的氛围,这又不会要了我们的命。等着瞧吧:下个月一定会好很多的!”

 

莱姆斯瞥了一眼躺在床头柜上的信,想到下一个满月大家就放假了,但是犹豫了一下决定不提它。

 

~discidium~

 

上一次西里斯和詹姆对斯内普的复仇计划未能成功,且不说还有穆尔塞伯和高尔。但当詹姆为了另一个战胜斯莱特林学院的机会做准备时,这些计划都暂时被搁置到了一边。

 

格兰芬多和多年老对手交锋的日子定在十二月的第二个周六。在上个赛季可悲可叹的表现之后,埃尔德里奇·麦金农打定主意要他的球队拿出最佳状态。每天下午他都在海格小屋旁组织训练。最初听到这个消息时西里斯非常生气,因为,当然了,这原本是属于他的训练场。但后来埃尔德里奇让西里斯和贝塔集合剩下所有预备役球员(有四个)和其他感兴趣的人,为球队创造身临其境的模拟比赛的感觉。让西里斯和詹姆高兴的是,这支影子球队也获准加入周三在魁地奇球场上的训练。后者不允许旁观,但但他们在铺满积雪的草坪上训练时,每天都能吸引很多人。

 

作为回应,斯莱特林也开始在湖边进行非正式训练。但他们的训练远没有格兰芬多球队有趣——这主要是因为詹姆和西里斯习惯在低空飞行时对观众讲俏皮话。一开始这惹得麦金农大为恼火,但没过几天他也只好接受他的明星追球手和预备役击球手实在是势不可挡的事实。还是待在魔法光圈充当的球环附近、随他们去比较好。

 

莱姆斯几乎每天下午都去观赛,以示对朋友的支持。相比之下,要是没人拦住彼得,他估计就冲到草坪中央了。他组织了一群一年级小学生(包括小戴维在内),带领他们高声喝彩,形式从甜美到荒诞不一而足。看着一群佩戴各个学院徽章的小孩在彼得的魔杖指挥棒指导下为格兰芬多歌唱喝彩还是十分有趣的。第一周甚至还有几个斯莱特林的一年级生来一起玩耍,但下个礼拜一就只见他们垂头丧气地站在斯莱特林的训练场地边缘,满心渴望地偷看一眼场地远端的同学们开心的样子。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莱姆斯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对圣诞假期做出决定。他知道如果他回家,一定会给父母造成负担。变形本身自不用说(还有附加的魔药、软膏甚至住院费),他还会给家里再多添一张吃饭的嘴。母亲一定会注意到他的两套长袍都至少短了一英寸半。他现在开始在长袍下面多加一件麻瓜衬衣,否则他手腕上的伤疤就会暴露出来。一有机会他就换上他的棉质长袍,但冬天太冷棉衣无法御寒。

 

他不想在父母手头不宽裕的时候再给他们添麻烦,但同时他也知道,如果他留在学校,他们一定会非常思念他。可是,父亲有那么多烦心事,不需要再来担心他痛苦而漫长的冬季变形。尽管莱姆斯渴望尖叫棚屋的安全和事后庞弗雷夫人细心周到的照拂,他又受不了好几周宿舍里都只有他孤单一人的前景。

 

左右为难的莱姆斯选择专心学习。总的来说他的学业还算不错,但魔药课还是处在及格的边缘。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低年级的草药课搬到了室内,因为在一个大风刮过的下午,某个和莱姆斯同级的赫奇帕奇忘记关上温室的门,造成了一起不幸的事故。所以现在他们就坐在第十一教室听斯普劳特教授讲各种魔法肥料的优点。魔咒课他们还没学完必需家居魔咒,弗立维教授很喜欢十二月,花了大力气为冬季装饰他的教室。

 

变形术越来越有挑战性,但莱姆斯还跟得上班上同学的节奏。他很怀疑要是没有麦格教授每个满月后的拜访,他还能不能做到这一点。但目前为止他学得不错。彼得这门功课学得很差,但詹姆因为每天下午的飞行心情很好,善良地决定帮助他。魔法史课还是和以前一样枯燥乏味,大部分时间詹姆和西里斯都在制定魁地奇战术以供麦金农参考。

 

黑魔法防御术课很迷人。近一个月梅蕊格教授没有再带活的生物进教室,但她的课很生动,还教了他们几个很有用的咒语,让他们在彼此身上练习。随着圣诞临近,她的兴致似乎越来越高。周末她依然不见人影。

 

魁地奇比赛那天早上,正走向自己座位吃早餐的詹姆猛地刹住了脚。

 

“我拒绝相信!”他瞪着教工餐桌说。那上面只有一个空位:梅蕊格不在。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西里斯说。“她周末从来不在。”

 

“是的,但今天有魁地奇比赛,”詹姆反驳说。“全校都期待这事!”

 

“看一下天空说不定就没那么期待了,”西里斯干巴巴地说,朝施了魔法的天花板扬了扬头。窗外乌云密布,大雪纷飞。

 

“什么事那么重要,居然能让她错过魁地奇?”詹姆追问。

 

“哦,歇歇吧,”西里斯哼了一声。“她又不在格兰芬多学院。也不是斯莱特林。再说了,她还是个女孩。”

 

“是女孩怎么了?”贝塔·麦克法斯蒂从长凳上转过身来,不满地皱起眉。“女孩子也可以和男孩子一样喜欢魁地奇,而且我们打球的样子帅多了。”

 

“嘿!”詹姆抗议道。

 

西里斯认输一般地耸了耸肩。“哦,麦克法斯蒂,我不是说你,你当然比他们其他人打得好太多。”

 

“谢谢,”贝塔说。“我也没有说你。说你们。你会叫斯莱特林知道厉害的吧,波特?要是你没有,我可要气死了;我杀人放火都想得到的机会居然就这样被白白浪费。”

 

“你不会杀了我的,”詹姆哼了一声。“不然你还能仰望谁呢?”

 

贝塔笑了,但坐在她旁边的莉莉·伊万斯轻蔑地吸了吸鼻子。西里斯看着她眯起眼睛。

 

“我猜你希望斯莱特林获胜,对不对,伊万斯?”他问。“这样你的小宠物鼻涕精才能在大家面前抬起头来。”

 

“你不许叫那个恶心的绰号,”莉莉高傲地说。“你们大可以在球场上表现得像个巨婴,但你们应该记住,我们是二年级了,要为一年级做好榜样。而且就算我有个朋友是斯莱特林,也不代表我就不支持我自己的球队。和其他学院的同学交朋友是可能的,你知道吧。”

 

“我在其他学院有好多朋友,”彼得说,转身朝戴维挥了挥手。戴维正站在拉文克劳长凳上,希望詹姆能正眼看他一眼。

 

“那你会出来为我加油吗?”詹姆朝红发女孩微笑。“纯粹是为格兰芬多的荣誉,当然。”

 

“我会为球队加油,”莉莉谨慎地说。“然后静静等待某一天埃尔德里奇·麦金农恢复理智,选择一个正经的二年级追球手。”

 

莱姆斯习惯性地以为詹姆会牙尖嘴利地捍卫他的飞行技术,但神奇的是,他只是推了推眼镜,耸耸肩,然后便漫步向他惯常的座位走去。

 

~discidium~

 

这场比赛很漫长,彼得和西里斯倒是非常高兴,但更想待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烤火的莱姆斯就很难熬了。莱姆斯把三件校袍都穿在了身上,斗篷套在最外面,麻瓜衬衫穿在最里面。饶是这样,詹姆进第八球的时候他的屁股也快冻僵了。双方的找球手在球场上穿梭着寻找金色飞贼,苍白的卢修斯·马尔福和黑皮肤的格兰芬多找球手形成了有趣的对比。卢修斯的浅亚麻色头发闪闪发光,他的嘴唇似乎都冻青了。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是个三年级,速度很快——不过他缺乏詹姆在急转弯时的那种技巧。莱姆斯看着他没一会就厌倦了,注意力又重新转回追球手。

 

詹姆今天状态很好,但今年斯莱特林的阵容比赫奇帕奇能打。追球手之间时有险恶摩擦,游走球不止一次差点击落格兰芬多的明星球员。格兰芬多领先90分时,斯莱特林的击球手击出一道狠厉的抛物线。那只游走球直奔詹姆而来,来势汹汹仿佛誓要取他首级。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模糊的红影;约翰·布罗茨为他的队友挡下了游走球。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游走球重重砸在了他的后背。

 

全场鸦雀无声,布罗茨在众目睽睽之下坠落。阿维安教授在大喊着什么,麦格教授已经向楼梯冲去。整个过程仿佛慢动作,那个男孩面带恐惧在空中停了一秒,然后便突然加速向地面落下。

 

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要不是莱姆斯的眼睛一直盯着詹姆,他肯定就错过了。只见詹姆单手推了一下眼镜,然后猛地八十五度角全速俯冲。在离地面二十英尺的高空他超过了布罗茨,接着画了一个J字向上拉。他把重心向后仰,扫帚柄向上提,刚好让下落的格兰芬多击球手横跨着落在他的扫帚上。缓冲咒减弱了撞击的力度,詹姆立刻伸出一只手抱紧布罗茨,确保他固定以后轻柔地盘旋下降。麦格和飞行课教授都围拢过来,布罗茨蹒跚着站起后,一手捂着左边肾脏,另一只手抓着詹姆肩膀。大家都欢呼了一声。

 

埃尔德里奇·麦金农也飞了下来,疯狂地喊着暂停比赛。但麦格摇了摇头,指向天空。在那一瞬间的混乱里,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抓到了金色飞贼。

 

——第六十五章完——

 

注2:哈!原文詹姆用的是loopy,没错就是后来皮皮鬼唱的Loony,loopy Lupin


嘿~!

狗狗的快乐~

(离开霍格沃茨之后……)

狗狗的快乐~

(离开霍格沃茨之后……)

楚飏

【hp亲时代】记忆不变【77】

七十七、一张照片

Sirius觉得这两天自己快要疯了。

先是守护神的阶段性测试——梅林保佑他做的很棒——虽然代价是他在天文塔上睡着后发了一天的高烧。

然后是魁地奇赛——本来这是没他什么事儿的如果James那个笨蛋可以放过他的话。

“Sirius,拜托!”James一脸受伤,“你上次都做到了!去找一下那个Mc……”

“我拒绝!”Sirius干脆利索,“自己的女朋友自己去追!别老是扯上我!”

“Sirius!”

“不要!”

“咧嘴呼啦啦!”

“清水如泉!”

……

一旁的Remus熟练的施了一个闭耳塞听咒

十分钟后。

“James飞来!”

“泰山压顶!”

“够了够了!你...

七十七、一张照片

Sirius觉得这两天自己快要疯了。

先是守护神的阶段性测试——梅林保佑他做的很棒——虽然代价是他在天文塔上睡着后发了一天的高烧。

然后是魁地奇赛——本来这是没他什么事儿的如果James那个笨蛋可以放过他的话。

“Sirius,拜托!”James一脸受伤,“你上次都做到了!去找一下那个Mc……”

“我拒绝!”Sirius干脆利索,“自己的女朋友自己去追!别老是扯上我!”

“Sirius!”

“不要!”

“咧嘴呼啦啦!”

“清水如泉!”

……

一旁的Remus熟练的施了一个闭耳塞听咒

十分钟后。

“James飞来!”

“泰山压顶!”

“够了够了!你们两个!”被打翻在地的墨水瓶成了压倒Remus的最后一根稻草,“Sirius你直接说不就好了?Lily今年肯定会去!”

“真的?”一缕头发烧焦了的James精神百倍。

“是啊。因为她室友在球队里。”Sirius扯开领带,坐在床边喘气。“我说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大!恋爱真可怕!”

James愣了一下,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

“好了,我们的魁地奇英雄?”Sirius忘乎所以的喝着黄油啤酒。给James的庆功宴格外隆重,Sirius跑去买了三瓶黄油啤酒回来,Remus和Peter则采购了一堆零食——密道真不错,Sirius愉快地想。

可是刚进休息室里还在咋咋呼呼“我是魁地奇英雄”的James,此时却安静了。

这很不正常。

“Lily根本没看我。”James闷闷不乐。

“……”面对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Sirius无话可说。

“对了Sirius,好哥们。”James神色陡变,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上次去霍格莫得那天的合照,是不是在你那里?”

“什么?”Sirius漫不经心地喝着啤酒。

“就是我们让那个一年级小家伙用麻瓜相机照的照片。”James很是急切。

Sirius想起来了。

去霍格莫得的那天回来时,James一反常态,死活拽着三个人去照相,正好碰见了一年级的新生……Sirius记得他似乎是叫克维里,还是叫克里维——总之他喜欢收集麻瓜的东西——包括相机。

James命令四个人站好,以尖顶塔为背景照下了一张照片。

Sirius回忆起来的原因是那天的James出奇的好笑:

——Remus你稍稍向后一点!一点点!不用那么多!

——还有你Peter别这么使劲往中间挤!

——Sirius拜托好好照张相片吧,麻瓜相机多稀罕!手!别插在口袋里!眼睛看镜头,稍稍笑一下!别傻笑……

总而言之事儿一堆。

“是在我这儿。”看着好友急不可待的神情他笑了,“你要干什么?”

“有用啦有用!”James一把抢过Sirius递过来的照片,珍视地塞进了兜里。

Sirius也不去管他,自顾自地灌了一大口黄油啤酒。他的酒量还不错,也许是因为生长在一个应酬世家——至少比Remus和已经开始晕晕乎乎的Peter好多了。

James根本没喝酒,丢下两句俏皮话就钻了出去。

Sirius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的背影,过了一会便轻轻摇了摇头,不再费神。

几分钟后,他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嘿~!

那些在禁林一起冒险的岁月里,尖头叉子和虫尾巴总是会经历一些心情复杂的时刻……


来自:漫画本《如果感到快乐你就摇尾巴》

https://maplec62.lofter.com/post/fdef8_10beb9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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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食搬运工

“嘿彼得快来亲亲你的新女友——”

“别闹了,小天狼星!快拿开快拿开!”

... ...

莉莉:一群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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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彼得快来亲亲你的新女友——”

“别闹了,小天狼星!快拿开快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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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脸,尖头叉子,大脚板,虫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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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食搬运工
“你看!”一个不自然的声音说...

“你看!”一个不自然的声音说道,唐克斯两眼放光地看着卢平,“她仍然想和他结婚,尽管她被咬过了!她不在乎!”

“这不一样。”卢平嘴唇几乎没动地说,他突然显得很紧张,“比尔不会变成一个完全的狼人。这件事完全——”
“但我也不在乎,我不在乎!”唐克斯说,抓住卢平的袍襟不停地摇着,“我告诉过你一百万次了……”

唐克斯守护神的意义和她灰褐色的头发,还有她听说有人被芬里尔·格雷伯克攻击后来找邓布利多,所有这一切哈利突然都明白了。唐克斯爱的不是小天狼星……


“我告诉过你一百万次了,”卢平躲避着唐克斯的目光,低头盯着地板说,“我年纪太大了,不适合你,也太穷了……太危险了……”
“我...


“你看!”一个不自然的声音说道,唐克斯两眼放光地看着卢平,“她仍然想和他结婚,尽管她被咬过了!她不在乎!”

“这不一样。”卢平嘴唇几乎没动地说,他突然显得很紧张,“比尔不会变成一个完全的狼人。这件事完全——”
“但我也不在乎,我不在乎!”唐克斯说,抓住卢平的袍襟不停地摇着,“我告诉过你一百万次了……”

唐克斯守护神的意义和她灰褐色的头发,还有她听说有人被芬里尔·格雷伯克攻击后来找邓布利多,所有这一切哈利突然都明白了。唐克斯爱的不是小天狼星……


“我告诉过你一百万次了,”卢平躲避着唐克斯的目光,低头盯着地板说,“我年纪太大了,不适合你,也太穷了……太危险了……”
“我也是一直在说,你这个理由太荒谬了,莱姆斯。”韦斯莱太太轻轻拍着芙蓉的背,从芙蓉的肩上冲着他说。


——《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凤凰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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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食搬运工

婚礼&那年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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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那年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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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rewolfSummer

65【授权翻译】Against the Moon Chapter Sixty-Five(上)

迟来的父亲节快乐!


Chapter Sixty-Five: Cause and Effect

第六十五章:因果关系


“哦,莱姆斯……“”


不知怎的,这声悲伤的呼唤竟穿透了他因疼痛而粗重的呼吸和迟缓的心跳。莱姆斯想要应答,嘴唇却发不出声音。他的嗓子干得连吞咽都困难,他感觉一股温热的唾液从他的嘴角缓缓流出。唾液很快在他的皮肤上干涸,空气吹得那痕迹冰凉。他感觉不到他的手指和脚,但他猜这多半是件好事。


结实朴素的鞋子踩过地板,莱姆斯感觉着脑袋下面地板的震动和脊椎上传来的共鸣,挣扎着保持不动。他的背上有一道火辣辣的伤痕,有什么尖锐的...

迟来的父亲节快乐!


Chapter Sixty-Five: Cause and Effect

第六十五章:因果关系

 

“哦,莱姆斯……“”

 

不知怎的,这声悲伤的呼唤竟穿透了他因疼痛而粗重的呼吸和迟缓的心跳。莱姆斯想要应答,嘴唇却发不出声音。他的嗓子干得连吞咽都困难,他感觉一股温热的唾液从他的嘴角缓缓流出。唾液很快在他的皮肤上干涸,空气吹得那痕迹冰凉。他感觉不到他的手指和脚,但他猜这多半是件好事。

 

结实朴素的鞋子踩过地板,莱姆斯感觉着脑袋下面地板的震动和脊椎上传来的共鸣,挣扎着保持不动。他的背上有一道火辣辣的伤痕,有什么尖锐的碎片插进了皮肤。庞弗雷夫人赶来救他了,他保持不动是最好的。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亲爱的?”护士长说。她的声音轻柔而哀伤,一只手安慰地抚摸莱姆斯的眉毛。“我需要看看你的腿。你能不能——天啊莱姆斯,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在她的触碰下,一阵火烧火燎的感觉从肘尖一直蔓延到锁骨,于是莱姆斯知道,他的小臂骨碎了。他轻哼了一声,希望自己能说清楚哪里出了问题。

 

但专业医护的伟大之处就在于她并不需要别人告知。庞弗雷夫人沉重地呼出一口气,气息在他的肋骨上洒下一层温暖潮湿的水雾。

 

“我恐怕你的手臂断了,亲爱的,”她说。“还有你的嘴唇也青得厉害。但我们现在没时间在这里修复,希望这个咒语够用吧。夹板紧扎(注1)。”她喃喃念出咒语,莱姆斯的左臂就固定住了。

 

她把注意力转向他的右腿。出血最厉害的地方止血后隐隐发热,同样的感觉也传过他的肋骨。接着,莱姆斯感觉自己飘到空中,被放上一个魔法变出来的担架。庞弗雷夫人小心翼翼地为他盖好毯子、掖到肩下,并在他的脑后和耳下垫了什么柔软粗糙的东西。下到地道那一下让莱姆斯轻微地抽了一口气,他花了很大力气才没有把这变成尖叫。

 

扑面而来的冷空气像一堵墙,灼烧着他的眼皮,刺激他的鼻孔。虽然护士长已经尽可能行动敏捷,但莱姆斯眉尖的汗水还是结了冰。等他重新被城堡温暖的空气包围时,他已经冻得直打哆嗦,尽管他饱经折磨的肌肉固定了夹板。

 

一路上,庞弗雷夫人都在喃喃念叨着安抚的话,但莱姆斯的意识很难从声音里辨认出意义,就在他满心感激地要沉入睡眠时,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惊恐万状。

 

“莱姆斯!你没事吧?他没事吧?”

 

他听见光脚踩在主病房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于是莱姆斯强迫自己睁开眼睛。不远处一个黑头发的模糊绿影正焦急地在担架旁跳来跳去。庞弗雷夫人正护送他进入单独病房。

 

“嘘。他很冷,而且他受伤了,需要治疗。快回你的床上去,把早餐吃完。”护士长温柔责备。

 

“但他在流血——他苍白得像一张纸……”

 

莱姆斯想跟西里斯说话,想安慰他自己的伤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但他发不出声音。他的喉咙像是被锁住了,脑子里充斥着他叫不上名字的各种感觉。

 

“我会治好他的,我保证。”一只温柔的手压住了莱姆斯试图抬起的头。“躺着别动,亲爱的。我们很快就能把你安全送上床了。”

 

在那之后他隐约知道护士长开始了治疗,但早在她松开他小臂上的夹板之前他就失去了意识。

 

~discidium~

 

莱姆斯的意识徘徊在清醒和睡眠之间的平和域,他的第一个念头是挥之不去的渴。在不情不愿地醒来之前,他的第二个念头是,他不是一个人。有人坐在他身旁很近的地方,他能听见另一个人的清浅呼吸和手指不时摩挲布料的沙沙声。

 

这么说,不是庞弗雷夫人了。因为护士长从不局促不安。她的手指要么坚定而娴熟地移动,要么安静地待在她的怀里,等待着下一个指令。莱姆斯努力回忆还可能是谁。他的父亲会在不知所措的时候乱动,但父亲远在康沃尔,寻找活计,勉强度日。麦格教授通常不会在变形之后第一天拜访,再说她看起来也不像是会玩手指的人。

 

疲惫不堪的思维里,迎风走回城堡的记忆涌来,于是莱姆斯全想起来了。是西里斯。庞弗雷夫人带他回来时,西里斯在等他。他焦急地呼喊,跑到了他的身边。西里斯从来不知道该如何一动不动地静坐。那么,现在坐在莱姆斯右手边绞着手指的,一定是他了。

 

莱姆斯缓慢地、克服万难地睁开双眼。他转过头,不顾这么做给后颈带来的剧痛,看向床边的阴影。房间很暗,台灯的亮度被贴心地调得很低,以免刺激他的眼睛。但在昏暗的灯光下,他依然能辨认出那熟悉的线条:笔直挺拔的鼻梁,浓黑优雅的眉尖,还有那紧张颤抖的嘴唇,因为嘴唇的主人意识到他守护的人醒了。

 

“莱姆斯!”西里斯说。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莱姆斯的耳朵听来仍然有如一道直击头骨的轰鸣。

 

“你好啊,”他嘶哑地挤出这几个字,声带有些破音。昨晚狼一定嚎了整晚。

 

“让我来……”西里斯从椅子里起身,一只胳膊垫在莱姆斯的肩膀下,用指尖固定住他的头,帮他从靠垫上坐起来。西里斯另一只手端着一杯水,小心翼翼地递到朋友嘴边,微微倾斜好让莱姆斯喝上一口。

 

莱姆斯贪婪地大口喝水,直到胸骨后面火烧火燎才停下来。他轻轻摇了摇头,西里斯似乎立刻就明白了。他移开杯子,帮助莱姆斯重新躺下。他的校袍袖子压在了莱姆斯耳朵下面,西里斯用拇指和食指指尖捻了出来。

 

“好点了吗?”西里斯问。他拨开莱姆斯额前一绺鬈发,帮他别到耳后。“庞弗雷夫人说让我在你醒之后就立刻叫她,她好给你拿魔药。”

 

他起身似乎要走,但莱姆斯忽然感觉到一股不可名状的恐慌。

 

“摇铃。”他小声说。

 

“什么?”西里斯困惑地皱起眉。

 

“摇铃铛。”莱姆斯又说。

 

“铃铛……哦,铃铛。”西里斯转身拿起铃铛,甩动手腕,小房间里便响起轻盈的叮当声。他把手放在莱姆斯手臂上,颤抖着挤出一个微笑。“你看上去好多了,”他说。“我是说,比她把你送过来的时候要好。你当时白得吓人,嘴唇的颜色就像……呃,我也不知道,就像死人。”

 

要是换做平常,莱姆斯一定会回一句干巴巴的笑话,但他现在太累了,没有力气,所以他只是喃喃说,“我谢谢你哦,西里斯。”

 

门开了,午后的一束阳光照进房间。庞弗雷夫人走到床边,西里斯自觉让到床头柜旁,好让她治疗病人。

 

“很好,亲爱的,”在他乖乖喝下补血剂后,庞弗雷夫人说。“你还疼吗?”

 

莱姆斯偷偷瞥了一眼西里斯,这才发现他的眼皮虽然是睁开的,却还是红肿着。他的眼白充血,莱姆斯不知道这是因为咒语残留的副作用,还是他这位朋友昨晚一宿没睡。

 

“我很好,夫人。”他说,下定决心无视右臂下火烧火燎的不适和韧带拉扯的钝痛。

 

庞弗雷夫人的嘴唇不易察觉地抿紧了,她仔细地审视着他的表情。“但我还是想让你喝一剂止痛药。”她说着递给他一个药瓶。“哪怕你现在不痛,过会儿也会的。”

 

莱姆斯咽了一口口水,努力笑了一下。“谢谢您。”他说。

 

“应该的。”庞弗雷夫人说。“好了,现在你尽量平躺。你的脊椎骨外面有一道挺严重的擦伤,亲爱的,全都是椅子的碎片。虽然现在已经愈合了不会给你造成困扰,但你的胸口还缠着绷带。其他的咬伤我明天再收口。”

 

“我的手臂呢?”莱姆斯突然想起,低头看了一眼病号服的袖口。

 

“断口很干净,我已经治好了。”护士长说。“你右腿上也有啮咬的痕迹,我恐怕那些会留疤了。”

 

莱姆斯闭上眼睛,感恩自己失血过多无法脸红。庞弗雷夫人列举伤势向来冷静而实事求是,但那并不意味着他想让西里斯听见。他不想让西里斯知道自己伤痕累累的皮囊。如果他过于焦虑,他甚至会和詹姆谈——而莱姆斯急于保护自己这点最后的隐私,不让其他两位好友知道。如果单是满月后那天下午莱姆斯的模样都让詹姆沮丧异常,那莱姆斯真不知道他会对这些伤疤作何反应了。

 

“你走吧,布莱克先生。”只听庞弗雷夫人说。“莱姆斯需要休息。”

 

“哦,请别,夫人,”莱姆斯急忙又睁开眼。“请允许西里斯留下来。我感觉好得很,还能再接待一会访客。”

 

护士长从她的一位病人看向另一位。“就一小会,”她让步了。“但之后你就得离开医疗翼,”她告诉西里斯。“你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今晚可以回自己床上睡觉。我不会允许你整晚坐在这里的。在小男孩身上用驯龙的咒语,真是闻所未闻。”

 

她一边不满地嘀咕,一边离开了房间。

 

莱姆斯对着西里斯皱眉。“她在说什么呢?”他说。

 

西里斯笑了。“哦,那个啊。事实后来证明,鼻涕精用在我脸上的咒语在驯龙者手里挺常用的。昨晚麦克法斯蒂来看我,一眼就认了出来。她把反咒什么的也说了。可把庞弗雷吓坏了。”

 

“那太可怕了!”莱姆斯叫道。“把用在龙身上的咒语用在你身上?要是他把你的眼睛挖出来了怎么办?”

 

“老庞也是这么说的,”西里斯轻笑。“念叨了好几遍。”

 

“我真不敢相信西弗勒斯会做出这么糟糕的事。”莱姆斯小声说,盯着西里斯看,仿佛他能看见什么庞弗雷夫人看不见的创伤。

 

“真的吗?”西里斯欢快地说。“我可信得很。老鼻涕就是个讨厌的小混蛋。我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梦想怎样才能让他同样不好过。”

 

莱姆斯突然想起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错误地信任了斯内普,两天前的事根本就不会发生。“西里斯,对不起,”他说。“我很抱歉。”

 

“我也很抱歉,”西里斯说,担忧爬上他的眉梢。“我希望你能很快好起来。”

 

莱姆斯别开视线。西里斯不懂他在道歉;他以为莱姆斯的抱歉只是朋友之间看到彼此受伤的关心。虽然莱姆斯知道自己应该解释清楚,但他就是做不到。如果西里斯愿意假装莱姆斯没有把大家带进陷阱,那这一假象莱姆斯求之不得。他太累太痛了,承受不了朋友的又一次失望,或是又一次活该的训斥。

 

“我会没事的,”他声音嘶哑地说。“你别担心我。”

 

“我不明白,”西里斯说。“上个月远没有这么糟糕。现在你的眼睛都窝进去了……而且苍白得可怕。”他的目光移到了莱姆斯的左手上。“你把手臂弄断了?”

 

“前腿。”莱姆斯想也不想地纠正他。

 

“可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呢?莱姆斯知道自己这次变形之前不够冷静,这一点无疑激怒了狼。十七个小时的满月当然没有任何帮助,但夜晚的长度远非人为可以控制。但他知道,哪怕只是暗示一下变形之前的心情会影响变形的猛烈程度,都可能会让西里斯意识到九月的重伤和他担心朋友发现真相有关。莱姆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我要睡觉了,”他安静地说。“你走吧。”

 

“我不,我要在这里一直待到庞弗雷来把我拖出去,”西里斯不服气地扬扬头。“你睡吧,莱姆斯。我在这看着你。”

 

“看着他干嘛?”门开了,詹姆走进房间,跟在身后的彼得匆匆关上门,小心翼翼的样子暗示着他俩多半是趁护士长不注意,偷偷溜进来的。

 

“以防他突然停止呼吸什么的。”西里斯说。

 

“停止呼吸?”詹姆重复道。

 

彼得走到台灯旁,调亮了灯光。他圆圆的脸上充满了担忧。“哦,莱姆斯,你看上去好糟糕……”他呻吟道。

 

“这话说给朋友可真好听,”詹姆哼了一声。但等他看清躺在床上的莱姆斯的样子,他也皱起了眉。“他说的没错,莱姆斯。你看起来比上次糟糕多了。你还好吗?”

 

“他的手臂断了,腿和胸口也受了伤,”西里斯一五一十地报告。“绝对比上次糟糕得多。”

 

“我没事,”莱姆斯说。“我会好起来的。”

 

詹姆拍了拍他的手,试图微笑。“你当然没问题,”他说。“至少,比九月那次好,对不对?”

 

他的尾音颤抖了一下,莱姆斯看见他的榛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嗯,”他说。“好得多啦。”

 

“好,”詹姆呼出一口气。“那就好。”

 

“你还疼吗?”彼得紧张地问。“狼——狼把你伤得严重吗?”

 

“我没事,”莱姆斯又说了一遍。“庞弗雷夫人给我喝了魔药,我很快就会睡着的。”

 

“那我们就让你安心睡觉了,”詹姆说。“我想,睡眠是最好的良方,对吗?”

 

“是的,”彼得极具权威地说。“我读到的一本书上说,满月之后两天的狼人,睡眠可长达四十个小时。”

 

莱姆斯情不自禁地看了彼得一眼,意外的泪水湿润了眼眶。彼得说出“狼人”两个字时不带任何恐惧和厌恶,甚至一个音节都没顿一下。他说这个词的样子就好像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单词——好像这是一个用在朋友身上再普通不过的单词。

 

“啊,你只睡了十个小时,”西里斯说着站了起来。“也许我们是该走了,让你好好睡一觉。”他捏了捏莱姆斯的肩膀,笑了一下。“我明天午餐时间就过来。”

 

“我们都会来的。”詹姆坚定地说。

 

“那晚安啦?”彼得说。

 

莱姆斯睡眼惺忪地点了点头。他想要回答,想要谢谢大家并祝他们晚安,但他清醒的意识在迅速消退。他的眼皮在他们还没走到门口就耷拉了下来,他甚至没有听见他们离开时大门关上的声音。 

 

 ~discidium~


注1:Ferula 夹板紧扎,这是《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里莱姆斯为罗恩疗伤时用的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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