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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lorm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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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ÉRABLE
我是想画一个系列,然而难产中…...

我是想画一个系列,然而难产中……

我是想画一个系列,然而难产中……

一光年的距离有多远

开心开心极了ヽ(○^㉨^)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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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ielko

月轮#26

“你身体没什么事吧?”在马车上,天王星问坐在她对面的阿兔。

阿兔摇摇头。

虽然阿兔否认,但其实一眼就能看出阿兔的面色苍白无力,显然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天王星跟海王星交换了一个担心的眼神,却也没有什么可以做。

那天阿兔看着米勒在她面前倒下后,阿兔除了眼泪流过不停外,并没有很激烈的反应。天王星跟海王星把阿兔带离了哈洛的大宅后,找了一间旅馆让阿兔休息。阿兔休息了一晚后,体力回复了,证明在小房间里发生的事没有对阿兔的身体做成影响,只是阿兔精神仍然不太好,也不太愿说话。为免阿兔路途辛苦,天王星安排了一辆马车载她们三人到杜柏斯市的码头,再转乘船前往一个叫墨可可的城市,因为安狄美奥正在墨可可城等待跟................................................

“你身体没什么事吧?”在马车上,天王星问坐在她对面的阿兔。

阿兔摇摇头。

虽然阿兔否认,但其实一眼就能看出阿兔的面色苍白无力,显然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天王星跟海王星交换了一个担心的眼神,却也没有什么可以做。

那天阿兔看着米勒在她面前倒下后,阿兔除了眼泪流过不停外,并没有很激烈的反应。天王星跟海王星把阿兔带离了哈洛的大宅后,找了一间旅馆让阿兔休息。阿兔休息了一晚后,体力回复了,证明在小房间里发生的事没有对阿兔的身体做成影响,只是阿兔精神仍然不太好,也不太愿说话。为免阿兔路途辛苦,天王星安排了一辆马车载她们三人到杜柏斯市的码头,再转乘船前往一个叫墨可可的城市,因为安狄美奥正在墨可可城等待跟天王星她们会合。

安狄美奥在一个月前的某个早上发现阿兔失踪了。经过调查阿兔在旅馆的房间所留下来的痕迹,知道阿兔多半是被掳走了。于是除了古舒达外,其他人都出动去打探阿兔的下落。

可是找了三天也没阿兔的任何消息。由于驿站城市资源比较缺乏,不适宜作长时间逗留,于是安狄美奥一行人转移到附近的墨可可城继续等待消息,结果一等差不多等了一个月,然后在几天前才终于收了天王星的通知在杜柏斯市找到了阿兔并把她救走了,这才让安狄美奥松了一口气。当知道阿兔已经没事了,安狄美奥差点站不稳,这才让安狄美奥发觉自己原来一直都处于非常绷紧的状态。这一个月他差不多每晚都不能入睡,很怕会收到阿兔会遇上什么危险的消息。

在收到天王星通知的十天后,阿兔她们三人终于抵达墨可可城,可是看到阿兔那没精打采的样子,安狄美奥本来放松了的心情又再沈下来。米勒还有哈洛的事,天王星一早已经报告了,虽然已经预计阿兔会很伤心,但当看到阿兔的表情如此的悲伤,眼神如此的空洞,安狄美奥心里除了担心还有一份不安。

“阿兔…你终于回来了…”这一个月来一直担心着阿兔的金星、火星、木星还有水星知道阿兔今天会抵达墨可可城这里,一早已经在安狄美奥租住的旅馆房间里等待着阿兔。

见到天王星及海王星领着阿兔进来,她们四人立即上前轻抱着阿兔。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虽然阿兔朝金星她们笑了笑,可以笑容看起来很勉强。

这时金星留她们四人留意到安狄美奥已经走上前于是她们稍为让开。

“兔子…你终于都回来了…”安狄美奥走到阿兔的跟前想也没有想就把阿兔一下子搂入怀里。

安狄美奥抱得很紧,他要确认清楚这不是一个幻觉,他要确认清楚阿兔是真的回到了自己身边。

可是阿兔连微笑也没有对安狄美奥展露一个,她就只是垂着手,像个娃娃一样任由安狄美奥搂着,没有迎上也没有反抗。

安狄美奥抱着阿兔一会儿后便轻轻放开了她,再把她拉到房间一侧的位子上去:“先过来休息一下,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阿兔摇摇头。

阿兔没有给安狄美奥一个正眼,也不太愿意说话。对于阿兔这个冷淡的反应,安狄美奥是预计到了。他也不打算勉强阿兔,他只要阿兔平安回来就好了。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给予阿兔一点空间,于是他转向天王星跟海王星她们。

“在哈洛大宅工作的侍者之后如何处置了?特别是那些异色发者。”安狄美奥问天王星。

“我找了个代理人暂代哈洛的职务,再让那个代理人尝试找出及通知他们的亲人或父母来接回他们…可是…”说到这里,天王星罕有地脸上掠过一丝难过的神色。“…可是那些被掳来的人…长期被喂服一些会让人失去记忆的药…很多人的精神已经受到永久损害,他们的记忆已经没办法复完了…”

“听说哈洛那里至少有过百个异色发者…这表示…?”水星因为震惊而没办法说下去。

“是的…我们离开前确认了,里面至少有五十个人的记忆没办法恢复过来…”海王星一脸难过的说。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陷入一阵难过的沉默中。

安狄美奥生气地握紧了拳头:“…那个哈洛竟然为了个人爱好而伤害了那么多人及家庭…”

“虽然那个哈洛对异色头发的人情有独钟…不过这不是哈洛真正收集这些异色发者的唯一目的…”天王说起来时,表达看上去意味深长。从天王星的表情来看,真相好像比想像中来得复杂。

安狄美奥一脸好奇地看着天王星:“那哈洛是为了什么…?”

“阿兔在哈洛大宅发生的事在途中已经全告诉我了。加上这段时间我跟海王星的调查,整合起来,哈洛应该是为了找出继承银水晶的女孩才会大量收集异色发者…背后操纵他的人可能是皇后也可能是真正的敌人…”天王星说到最后敌人二字时,眼神变得冷峻起来。

“真正的敌人?”金星她们还有安狄美奥都一脸惊讶。

天王星点点头:“因为阿兔说,她被带到一间暗房里,房间里有一面镜,镜后有一个男人说要弄清楚什么,然后一束黑色的光就直击向阿兔。还有哈洛拉阿兔进房前,说要给大人确认一下。所以哈洛说的大人应该就是镜后的男人。这个在镜后的男人能够运用黑暗力量,有如此力量的人会是皇后殿下手下的人?”

“一直以来我们都知道有一帮人或者一个人在背后操纵皇后以及把黑暗力量从月球背面带到地球…一直追查了好几年,现在终于可以看到那个人的尾巴了…”火星一脸凝重的说。

“可是这个男人一直隐藏得这么好…要查起来我们也无从入手…”木星支着下巴,在想要如何找到更多这个男人的资料。

“我觉得我们多点留意皇后的举动就可以了。连一直隐藏得这么好的人都露出了尾巴,可能他们已经掌握了银水晶继承人的下落,只要皇后行动,我们就有机会调查…”水星的眼神也变得冷峻下来。

“可是只留意皇后往后的举动这做法实在太被动,我们还是要主动去找有金发的…”

木星本来想说去找金发的女孩,可是被金星以眼神阻止了。大家都偷偷的瞄向阿兔,想确认一下阿兔的反应。

“你们说要找金发的女孩吗?我有一个提议。”阿兔态度自然的说。

大家都有点奇怪为什么阿兔可以如此若无其事地提到金发女孩的事。阿兔失踪前,明明为了这件事如此的伤心。

“你们为什么用如此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找金发女孩是你们的责任呀…我有情报当然要告诉你们吧…”阿兔理所当然的说。

“那你有什么提议?”虽然大家都奇怪阿兔的态度,但情报还是很重要,火星于是代表大家追问。

“去北面的瓦特城…”

“瓦特城?是最北方的一个非常小的城市,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地方?”这个小城市连一些市民都没有听过,安狄美奥有点惊讶阿兔竟然知道这个地方。

“因为米勒死前拜托我去瓦特安顿他的家人。米勒是异色发者,还要是罕见的金发,他的妹妹应该也是金发吧。而且异色发者很喜欢聚居,去那里或许可以遇到更多金发的女孩…”

“的确是值得去调查看看。但阿兔你也打算去瓦特吗?”火星问。

“是的,因为是米勒拜托我的事…”

“打算什么时候去?”金星问。

“我想在这里休息几天就出发了…”

“这么急?”其他人都异口同声地问。

阿兔点点头没有解释什么。

“…但瓦特城离墨可可城还有阿兰娜都很远...一来一回差不多要半年时间…”金星有点担忧的看向安狄美奥:“…王子殿下也必须回去阿兰娜了,而且也不能离开阿兰娜太长时间…”

“王子殿下不用陪我去了,或许天王星跟海王星陪我一起去吧…金星你们也离开阿兰娜太长时间了…回去也有很多事情处理吧…”阿兔说。

虽然不知道详细是发生了什么事,但从提起金发女孩开始,房间内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天王星大概都猜到原因。

“好!就由我跟海王星陪阿兔去瓦特城吧…王子殿下…你觉得可以吗?”天王星问安狄美奥。

安狄美奥沉吟了一会,淡淡然回了一声:“好...”

“哗!太好了,我终于有机会去一个长途旅行了…”阿兔的态度突然变得兴奋起来,她走到金星身边拉着金星:“你们应该有为我安排房间的吧,快带我去,我要好好洗个澡然后想想让天王星在旅途中带我去那里逛逛…”

“啊…好…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吧…”虽然金星觉得阿兔的态度很奇怪,可是阿兔都如此主动,金星也只可以让阿兔拉着离开。

目送阿兔拉着金星离开后,水星脸上却露出担忧的神色:“…阿兔她…没有事吧…”

“怎可能没有事…她只是扮开心而已…”木星无奈的搔搔头,她最不善擅长应付这种状况。

“王子殿下…这样真的好吗?这样一去就半年…”天王星轻叹一口气,转过头问安狄美奥。

“离开我身边,阿兔可能还比较轻松一点,你帮我好好保护她就好了…找寻继承人的事就拜托你们了…”安狄美奥勾起一个苦笑。“…我去找古舒达,先走了…天王星、海王星路途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说毕安狄美奥便转身离去。

余下在书房里的人,待安狄美奥离开后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

在黑暗的房间里,阿兔抱着枕头辗转反则。

一个月了,第一次离开安狄美奥身边这么长的时间,当安狄美奥上前紧紧搂着她时,阿兔多想把头埋在那个温暖的胸膛里大哭一场,然后让那只大手轻抚她的头安慰她。

可是到被抱着的一刻,阿兔脑内却浮现了米勒温柔地笑着的脸庞,刹那间她发现她的身体动不了,没有办法回应安狄美奥的拥抱。阿兔总觉得,如果接受了安狄美奥的安慰,就好像是对米勒的背叛。结果最后只可以呆立在原地,任由安狄美奥抱着。

就在阿兔在床上胡思乱想时,有人推开了阿兔房间的门,阿兔立即转过身,背着房门装睡。

那个人脚步很轻地来到阿兔的床边。阿兔凭脚步声就知道进来的人就是安狄美奥,当下阿兔的心跳得怦怦作响。

安狄美奥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阿兔的头发,动作非常轻柔,深怕弄醒阿兔。阿兔皱一皱眉,努力保持呼吸,好让自己不要动。

接着安狄美奥没有做什么,阿兔感受到安狄美奥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的视线,看来是想确认一下她是否熟睡了。

经过一阵沉默后,安狄美奥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又再伸手很轻地拨弄了一下阿兔耳侧的头发。

“你终于都回来了…”在漆黑宁静的房间里,一把低沉如吐息般的声音缓缓响起。

那把声音听上去充满思念也带着点难过。

“…你这段时间过得怎样?你看似瘦了…”安狄美奥看着阿兔继续自言自语说。

“…不过,能够见到你平安回来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安狄美奥伸出手指,由阿兔的额侧沿着脸轻扫到阿兔的唇角上。

安狄美奥以指头轻点在阿兔的唇上,指尖传来柔软的质感。

“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我有多想念你吗?”安狄美奥轻笑了一声,笑声听上去有点苦涩:“古舒达这段时候差点给我弄疯了…”

“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段时间的自己好像变了另一个人似的…”

接着安狄美奥又再沉默下来。

阿兔一直听着安狄美奥的自白,内心颤抖不停,她很辛苦才可以控制着自己保持着姿势不动。

“我好想你…兔子…”安狄美奥俯下身往阿兔的头侧轻吻了一下。“你不在我身边时,我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这时安狄美奥喉咙一动,听到他咽了咽口水,似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不过,我知道你遇上很伤心的事情…而我也伤害了你…”

安狄美奥又再咽一咽口水。

“…所以现在弄到这个样子就是对我的惩罚吧…”

安狄美奥想起阿兔在他怀中那冷冰的态度,那种冰冷直刺痛着他。

“请原谅我…本应我是要承担这个惩罚的。但…我还是偷偷地跑来这里了…”

安狄美奥突然稍为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过身把一只手伸进阿兔的被子里,再把手轻轻放在阿兔的手心下,然后他的五指扣上了阿兔的五指:“可以陪我一会儿吗?我不会打扰你的…”

安狄美奥扣上了阿兔的手后,轻轻长叹了一声,就没有再说什么。

一阵阵暖意从安狄美奥的手传到阿兔的心里,本来紧张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静夜的房间里传来安狄美奥轻沈的呼吸声,渐渐阿兔的意识都随着安狄美奥的呼吸声飘向了远方。

*****

阿兔倚在阳台边,看着前方的夜色。今晚的风已经没有之前般刺骨,春天应该很快就会到来。

明天就要出发前往瓦特,阿兔因为睡不着,自己一个人走到了大阳台那里吹吹风。

“兔子…”

安狄美奥的声音在阿兔身后响起,阿兔的身体一颤。

那天晚上,安狄美奥并不知道阿兔并没有睡着,安狄美奥的每一句说话阿兔都听得清清楚楚。第二早醒来,安狄美奥已经不在房间,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当大家一起吃早餐的时候,安狄美奥的态度也如往常一样没有什么不同。这让阿兔有点怀疑,那个晚上究竟是梦还是真实的。

不知道安狄美奥是忙着还是怎样,阿兔回来后,安狄美奥也没有再主动找阿兔,最多就是大家一起吃早餐或晚餐时才会碰面,但也没有很多的交流。本来阿兔是想着在出发去瓦特前都躲着安狄美奥,因为她怕自己要暂时离开安狄美奥身边的决心会动摇,可是后来好像也没有这个必要。亦因为这样阿兔没想有想过安狄美奥竟然会在出发前的晚上来找她。

阿兔转过身,挂上了一个笑容,一副开朗的语调:“王子殿下为什么还没有睡?”

安狄美奥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阿兔,直向她走去。

安狄美奥走到阿兔的跟前,低着头静静地看着她。然后安狄美奥提起手很温柔地抚了一下阿兔的头侧。

现在眼前的安狄美奥跟那天偷偷走进阿兔房间时的那个他一样,散发着让人抗拒不了深情。安狄美奥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但如果要把所有心底的话要说出来,沉默反而是最适合的表达。

“你究竟怎么啦?”被安狄美奥过度温柔的眼神看着,阿兔有点受不了。

“你明天要走了,想好好再看看你…”

“你不要这样吧…又不是永远都不再见…只是半年而已…”阿兔别过头。

“今晚是最后了,可以不避开我吗?”安狄美奥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哀求。

“最后…?”

“你的心里面不是已经做了决定吗…?”

这时阿兔明白安狄美奥说的最后是什么意思了。

“是的…”

“这真的是你最后的决定?”

“是…”

安狄美奥顿了顿后,脸上闪过一下不易察觉的苦涩:“我明白了…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会接受的…”

“你接受就好了…”阿兔向安狄美奥笑一笑,看似非常感谢安狄美奥的谅解。“你放心,我会尽力协助大家尽快找到银水晶的继承人…”

“那么…以后就辛苦你了…我以王子的身份谢谢你…”

到这里阿兔也不知道应该再如何回应如此生硬的对话。

阿兔以为安狄美奥不会接受她单方面做的决定,怎料他不只没有拒绝,还可以如此平静地向她道谢,是自己高估了自己在安狄美奥心目中的重要性吗?不过,现在说重要不重要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个送你…”

就在阿兔在思来想去的时候,安狄美奥从衣袋里掏出了一个陀表。

“这是…?”阿兔接过陀表,觉得手上这个金色星形陀表有点眼熟。

星形的陀表,蓝色贝母的表面,表面上有星星、月亮和太阳的图案,非常古典精致的陀表。

“还记得第一次带你去金羊毛广场的时候吗?那时我让你买东西…”

“我记得…你说要让我帮忙买点东西送给艾玛…”

“其实那时我就想送你一个东西,可是因为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就让你自己去买喜欢的…最后我从你买来的东西选了这个陀表…”

安狄美奥接着伸手把陀表的表冠扭了一圈,一阵叮叮咚咚的音乐声悠悠传出。

“这个音乐叫『月亮传说』,每年春天女神节的时候,皇宫大剧院都会把月亮公主遇上了地球王子的这个传说作为剧目演出。这个音乐就是这个剧目的配乐。我特别让工匠加工把这段音乐加到这个陀表上来…”

阿兔看着手中的陀表有点呆愣了。她记得当时她真的非常喜欢这个陀表,还因为当时买下了却是送给其他人而伤心了半天。想不到,现在这个陀表就在自己手中,而且还是安狄美奥如此用心准备的礼物。

“…本来想问你什么时候生日再送你…不过你明天就要远行了。但…如果待你半年后回来再送你,我怕到时没有这个勇气。所以今天送给你当做个纪念吧…”

阿兔看着手中的陀表,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既觉得感动却又觉得无奈。月亮公主爱上地球王子,就好像她一样从遥远的国度来到这里遇上了安狄美奥,可是她就不像月亮公主这般幸运,可以拉着王子的手走下去。

“谢谢你…安狄美奥…”阿兔上前搂着安狄美奥的腰,把头靠在安狄美奥的胸膛上。

安狄美奥低头看着在他怀中的阿兔,一时觉得好像失去了真实感。这个他想念了整整一个月的娇小身驱现在就在他怀内,他以为他不会再有机会拥抱她了。

安狄美奥收紧双臂把阿兔更紧的抱在怀内。

“兔子…”

“就今晚…昨为我们最后的一晚…我希望我从瓦特回来的时候可以把公主带到你身边,然后我发誓我会像金星她们一样追随未来的皇后殿下,也会追随作为未来国王陛下的你…”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从你口中听到这些…至少是今晚…我不想再听到了…”安狄美奥轻轻推开阿兔,抓着她的两肩,静静地看着她。

安狄美奥现在看着阿兔的眼神看上去非常难过。从来很少表露感情的他,竟然露出了如此悲伤的表情。阿兔想着如果安狄美奥现在要她做什么,她都没有办法拒绝,包括叫她留在他身边。

“…安狄美奥…”

“兔子…”

两人晃动着眼眸对望着。他们都明白,只要其中一人开口让对方留在身边,他或她也会放下一切考虑,不顾一切。

可是安狄美奥跟阿兔都作出了同一个选择。

安狄美奥把阿兔再次拥入怀内,然后二人紧抱着没有再说什么。

这一个晚上,他们都默默向月亮女神祈祷着,祈祷着这一个夜晚不要完结,祈祷着明天的日出不要到来。

Appielko

月轮#25

“呀!!!”

黑色布帘后的房间里传出阿兔凄惨的叫喊声。布帘被强风吹起,黑色夹杂着银白的强光从房间里透出来。

哈洛看到这个情景,双眼瞪大,一副兴奋得像疯了的样子:“想不到这个女孩就是大人要找的人,我成功了!以后这个国家的异色发者都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

听到阿兔的叫喊声,而哈洛又说什么阿兔就是某人要找的人,米勒知道阿兔陷入了危险。

“阿兔!”米勒奋力挣扎想挣脱士兵的手但不得要领。

房间里不断传出阿兔的叫喊声,但无论米勒如何用力挣扎,仍是无办法挣脱身后士兵的束缚。

“对不起…阿兔…我不可以让你有事,我一定要把你送回王子殿下身边的…”

米勒停止了挣扎,他紧闭起双眼,接着一缕黑烟从他...

“呀!!!”

黑色布帘后的房间里传出阿兔凄惨的叫喊声。布帘被强风吹起,黑色夹杂着银白的强光从房间里透出来。

哈洛看到这个情景,双眼瞪大,一副兴奋得像疯了的样子:“想不到这个女孩就是大人要找的人,我成功了!以后这个国家的异色发者都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

听到阿兔的叫喊声,而哈洛又说什么阿兔就是某人要找的人,米勒知道阿兔陷入了危险。

“阿兔!”米勒奋力挣扎想挣脱士兵的手但不得要领。

房间里不断传出阿兔的叫喊声,但无论米勒如何用力挣扎,仍是无办法挣脱身后士兵的束缚。

“对不起…阿兔…我不可以让你有事,我一定要把你送回王子殿下身边的…”

米勒停止了挣扎,他紧闭起双眼,接着一缕黑烟从他口中吐出。

米勒吐出第一口黑烟后,接着源源不绝的黑烟大量从米勒的口中挤吐出来。士兵看到情况如此诡异,立即吓得松开了捉着米勒的手,然后连同房间内其他的侍者及士兵一起逃出了接见室。

黑烟慢慢把米勒的身体包裹在内,最后如艾玛及艾玛父母一样,只有脸孔露出。但米勒并没有失去意识。

看到米勒变成如怪物般的模样,哈洛并没有觉得惊讶,反而笑起来:“可惜了…有如此美丽的金发,身体却被污染了…”

“你快放了阿兔!”米勒大喊一声,数百枝由黑烟化成的尖刺直刺向哈洛。

哈洛面对密密麻麻向他飞击而来的尖刺完全没有躲避的打算,他一脸从容地抽出一只手臂,一团团黑烟从他手心冒出并迅速凝聚,然后黑烟固化成一幅高墙把那些尖刺完全档下来,尖刺撞上高墙立即粉碎。

“你…?”米勒看到哈洛也可以驾驭黑暗力量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跟你可不同…我使用的黑暗力量是维特大人赐予我的。而你们这些黑烟怪物只是黑暗力量的食物罢了,我看你还可以维持多久!”哈洛一挥手,凭空出现了数十个黑烟团,黑烟团化成又粗又长的大钉直飞向米勒。

“呀!!!”米勒被大钉正正击中,惨叫了一声。

大钉把米勒推向墙身,大钉刺穿米勒身体并把米勒钉在墙上。其中穿过米勒胸口位置的黑烟团的大钉特别显眼,一道道鲜红的血沿大钉滴落在地上。

“我不会让你阻碍维特大人的…你就在这里等着吧…”哈洛转过身,不打算再理会米勒,走回去那幅黑帘前。

阿兔的叫喊声仍然不断从房间里传出,突然一道强大的白光从房间里爆出,阿兔整个人从房里飞出,跌倒在哈洛的脚边。

阿兔躺在地上,胸口上下起伏大力呼吸着,虽然她没有失去意识,但她的双眸却蒙上了一层雾气,没有了焦点。

“这个女的竟然可以挣脱维特大人的黑暗力量?究竟她是什么人?”哈洛好奇地打量倒在他脚边的阿兔。

“哈洛!把她带进来,我要把她带走!”房间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知道,维特大人!”哈洛湾下身,拉起了阿兔的一只手,准备把阿兔拖进房里去。

“阿兔!”米勒大叫,他全身用力向前靠,想挣脱那些大钉。但米勒越用力,更多的血从他身体其他各处的大钉渗出来。

哈洛没有理会米勒,掀起黑帘,准备把阿兔拖进房里去。

“深海镜射!”一道蓝绿色的能量光柱从窗外击碎玻璃射进接见室,正正击中哈洛,哈洛被击飞,再跌在地上。

“呀…”被击中的哈洛躺在地上,全身是伤,痛得他在地上打滚呻吟。

在地上挣扎着的哈洛还没有回过神来,一个黑影已经居高临下地站在他脚底下盯着他。

“你是…谁?”站在他脚底的那个人背着光,哈洛只见到一个人的黑影。

“你无需要知道!”那个黑影冷冷的说。

那个黑影提起手,手中有什么东西闪过一下寒光,寒光带着蓝金色的力量向哈洛砍下,然后一把银刀刺进了哈洛的胸口,哈洛惨叫一声后,口中吐出大量黑烟,接着他头一侧,没有了呼吸。

那个黑影收起刀,走向阿兔:“面包头怎样了?”

这时有一个女人已经蹲在地上,扶起了阿兔的半身,轻轻摇晃着阿兔想让阿兔回过神来。

终于阿兔的双眸慢慢回复神彩。

阿兔有点虚弱地抬眼看着眼前扶着她的女人。这个女人有一头蓝绿色及肩曲发,身穿跟火星她们一样款式的蓝绿色战服。但阿兔没有见过这个人。

阿兔再侧过头看一看站那个女人身边的人,才抬眼一看,阿兔的精神稍稍回来了:“天王星?!”

“还认得我,证明你应该没什么事…”天王星向阿兔笑一笑,笑容却像松了一口气。

“那...你是?”阿兔再调过头看着眼前这个扶着她的女人。

“我叫海王星,第一次见面,阿兔小姐…”海王星向阿兔微微一笑。

“你知道我是谁?”

“天王星常常提起你…”

“是吗…”

阿兔有点好奇地左右扫视着海王星与天王星。只有天王星一个人时不发觉,但现在这两个人,一个像风一样清爽神气,一个像海一样深沉静谧,两人站在一起,看上去很相衬,有与别不同的气场,让人的目光一时离不开她们。

“天王星…那个…我们是否要…”

海王星的说话让阿兔回过神来。

天王星也沿海王星的视线看去被钉在墙上的米勒。

血不停从钉子滴在地上,刚刚米勒为了想救阿兔,用尽了气力,现在眯着眼喘着粗气,看上去很辛苦,意识也有点迷糊。

“我去让他解脱吧…”天王星说。

“但你把他们都杀了,我们要怎样调查下去?毕竟,那个哈洛还有那个男人看似能够操纵黑暗力量,特别是那个哈洛,连型态也没有变异…”海王星又再看向米勒。

“你们为什么知道哈洛能够操纵黑暗力量?”阿兔插口问。

“你们离开帕赛后,王子殿下就要求我们来杜柏斯市调查哈洛…所以都知道了…反而是…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里?你为什么离开了王子殿下的身边?还有那边那个看似想救你的…人…又是为什么…?”天王星反问阿兔。

“说来话长…我也不知道由那里说起…”阿兔别过脸,神色一黯。

天王星跟海王星一听上去就知道阿兔在隐瞒什么。

“既然不想说就不要勉强…”天王星拍一拍阿兔的头,然后拿起刀转向米勒:“把剩下的处理好,我们就去跟王子殿下会合吧…”

阿兔赶紧伸手拉着天王星的手:“不如先不要杀米勒,让金星他们来这里调查一下吧!米勒虽然是诱发了黑暗力量,但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失去控制,或许可以从米勒身上找到方法帮助其他人受黑暗力量影响的人…”

“哈洛还有那个叫米勒的根本没有任何调查的价值,即使他们跟其他人反应不同,他们内心的光明始终是被逐渐吞噬,最后的结果不会有什么不同,只是时间的问题…”天王星转过身望向那个黑帘后的房间又看一看阿兔:“比起他们,可能面包头你在那个房间经历的…更有调查价值…”

天王星说完,轻轻甩开阿兔的手,拿着她那泛着蓝金光的刀没有一丝犹豫地走向米勒。

阿兔推开海王星,有点跄踉地站起来,跑到天王星前面,张开她的两臂:“不可以!我不会让你杀米勒的!”

“阿兔!你不要天真,光明完全吞噬后,他会发狂的!”

“不会的!米勒不会的!”阿兔哭起来。

“你让开!”天王星走上前想拉开阿兔,阿兔死命抵抗。

“阿兔…”这时米勒突然开口说话。“...她说得对…我也觉得自己快控制不住了,我怕我发狂会伤害你…而且哈洛已经死了,我的目的已经达成…就让她们动手吧…”

阿兔难过地放下手,垂着头,一副哀求的语气:“…至少让我好好跟米勒说一下…”

海王星上前,拍了拍天王星。

天王星无奈地轻叹一口气:“我知道了…不过…只要一有动静…我就不会留手…”

天王星说毕,刀一挥,那些把米勒钉在墙上的大钉被一些蓝金光的火焰烧掉,米勒立即从墙身滑落,跌坐在地上。

阿兔立即走上前扶着米勒,而天王星跟海王星就离开了接见室。

*****

阿兔扶米勒靠墙坐好后,阿兔也坐到米勒身旁。

这时本来包裹着米勒的黑烟已经减退了不少,但仍有一层如浆糊般黏稠的黑色膏状物质a把米勒包裹着。

“米勒…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使用黑暗力量的…为什么要这么傻…”

“难道我看到你有危险也不救你吗?怪就只怪我太弱了,不倚靠黑暗力量就什么都做不了…”

“但你也不可以牺牲自己来救我…”

“傻瓜!即使我不救你…我也活不久了…”

“不会的…我一定会找方法救你的,王子殿下一定有方法…我不会让天王星向你动手的…”

“我很想摸一摸你的头…可惜…”米勒挪移一下身体,好像想把手从黑色的“浆糊”里抽出来,可惜才一动,血又再从那些包裹着他的黑色物体的缝隙中渗出来。

“你不要再动了…”阿兔按着米勒阻止他。

“…虽然很想安慰你,可是做不到。”米勒苦笑一下。

“现在受苦的人可是你啊…还想着安慰我…”

“其实你应该都很清楚以我这个状态应该是救不了…但是在我最后的时间有你这个妹妹陪着我,我也觉得很满足了…”

“我不要!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在我眼前死去!”阿兔转过身搂着米勒。

米勒也微微侧身,以头侧磨蹭一下阿兔的头,代替双手去抚摸阿兔。

“对不起,把你捉来还让你如此i伤心…回去王子身边后就跟王子和好吧…”

“不要再说…”阿兔在米勒身上猛摇头,然后突然像想起什么的直起了身子,看着米勒:“米勒…你现在走吧…我帮你挡着天王星她们…”

“傻瓜!没用的…我救不了…”

“不!一定还有方法的!”

“不可能的了…”

“一定还有方法的!”

“不…”米勒突然吐出一口黑烟。

“米勒!”阿兔,吓了一跳。

黑烟从米勒口中争先恐后地挤出,让米勒说不了话。

米勒紧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调整呼吸,好一会儿才可以吐出几只字:“…没时间了…阿兔妹妹…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

“你说吧,我什么都会答应你的…”阿兔边哭,边轻扫米勒的臂膀,希望可以帮助米勒控制正源源不断吐中的黑烟好让他可以顺利说话。

“我家里…现在只有妹妹一个人。希望你可以去北面的瓦特城为她安排一下未来的生活。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只是比较担心她而已…我妹妹叫莉莉亚…”

“我知道了…我会做的…你不要再说话了…”看到米勒一脸痛苦,阿兔不忍心。

“走吧…再不走你就有…危险…”一说米勒吐出更多黑烟,本来包裹在他身上的黑色黏稠物体被激活起来,像变成了滚烫的泥浆般冒出大大小小的气泡,甚至开始气化准备变回一团团的黑烟。

“走吧!”

“我不走!”阿兔又再扑上前抱着米勒。

这时米勒的神色时黯时明,面容时而扭曲:“天王星!你们快来!”

米勒大喊,天王星跟海王星立即冲进来。

“阿兔!走啊!”海王星上前想拉走阿兔。

“不要!不可以杀米勒的!他是一个好人!他是我的哥哥!”阿兔死命不放手。

这时两束黑烟化成的尖刺分别刺向阿兔的左右手。阿兔被刺痛了,本能让阿兔双手一缩放开了抱住米勒的手。看到阿兔松开了抓着米勒的手,海王星立即拉着阿兔退到另一边的墙边,并紧紧抱住阿兔不让阿兔再冲上前。

天王星走到米勒跟前,举起刀:“对不起了…”

蓝金光一闪,黑烟瞬间四散,米勒望向阿兔笑着呢喃了一句:“再见了…阿兔妹妹…”

阿兔看着米勒的口形,再看着米勒重重的倒在地上,然后下一刻她忘记了发生什么事了,只觉得周围的声音都化成刺耳的呜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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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轮#24

“…你会不会觉得太平静?如此平静,总觉得有什么古怪…”阿兔把红茶杯放到桌子上,问坐在她对面的米勒。

米勒跟阿兔住在哈洛的大宅已经第四天了。这几天里,米勒阿兔二人天天都在哈洛那个华丽的花园里吃点心喝红茶,然后就逛逛花园,看看鱼池,晚上回到房间享用哈洛为他们安排的丰富晚餐。他们被当成贵宾般款待,没有人监视,想去哪里都可以,唯一是不准离开大宅。

可能是心虚的原因,日子过得这样平静安逸,阿兔反而觉得不安。

“虽然也觉得有点奇怪,不过认真想一下,哈洛也没有理由要怀疑我们吧…”

“你说的也是…”阿兔口里这样说,但还是放不下心来。

“不用担心,没事的,要是真的被拆穿,最多就是被赶走而已…”

“也...

“…你会不会觉得太平静?如此平静,总觉得有什么古怪…”阿兔把红茶杯放到桌子上,问坐在她对面的米勒。

米勒跟阿兔住在哈洛的大宅已经第四天了。这几天里,米勒阿兔二人天天都在哈洛那个华丽的花园里吃点心喝红茶,然后就逛逛花园,看看鱼池,晚上回到房间享用哈洛为他们安排的丰富晚餐。他们被当成贵宾般款待,没有人监视,想去哪里都可以,唯一是不准离开大宅。

可能是心虚的原因,日子过得这样平静安逸,阿兔反而觉得不安。

“虽然也觉得有点奇怪,不过认真想一下,哈洛也没有理由要怀疑我们吧…”

“你说的也是…”阿兔口里这样说,但还是放不下心来。

“不用担心,没事的,要是真的被拆穿,最多就是被赶走而已…”

“也是呢…”阿兔勉强点点头。“对了!米勒哥哥…都已经四天了,我们也是时候再确认一下行动的细节…以免遗漏了什么没想清楚…”

米勒没有回答,反而笑了几声。

阿兔明明是想认真的跟米勒讨论,却不明白为什么米勒笑起来,阿兔有点纳闷:“笑什么?我说错话了吗?”

“…说实在,你也蛮像我妹妹的,也是一个爱哭鬼…”

这时阿兔终于明白米勒在笑什么了,阿兔立即尴尬得面红起来:“对不起,没有想就说出来…不过…米勒你这段时间真的好像哥哥一般照顾我…所以不自觉就…”

“哈哈,多一个像你这样可爱的妹妹也不错…”

“你不介意?”

米勒笑着摇头:“就让我当你的哥哥吧…有时夜里看你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看上去好像很寂寞似的。如果我只是当个哥哥就可以让你开心一点,我愿意…”

“米勒…”阿兔一阵感动。

“是…米勒哥哥,或者叫哥哥也行…”

“米勒…哥哥…”阿兔有点害羞地小声说。

“很好!兔子妹妹!”米勒温柔地伸手摸一摸阿兔的头。“如果还有机会,我会介绍你给我妹妹认识。她知道多了一个姐妹一定很开心。她常常抱怨为什么只有我一个哥哥,说如果买衣服有一个姐姐或者妹妹陪着就好了…”

“没问题的,我一定不会让米勒哥哥你有事的!”阿兔双手紧紧抓着米勒的另一只手。

一个哥哥,一个姐妹,阿兔在这里终于有了新的家人。阿兔心里面发誓,一定不会让米勒牺牲的。

“那边!去看看!”突然,花园的一隅有一阵骚动。

米勒跟阿兔转过头看,便看到六个哈洛的私人士兵粗暴地用刀刺进草丛,扫过花圃,像在搜索什么。然后米勒留意到,在护卫刚刚经过的一个花丛下,有什么人在躲着。

待那班士兵离开后,米勒跟阿兔走向花丛,轻声说:“已经走了,出来吧…”

那个躲在花丛的人没有回应。

米勒蹲下来,伸出手到那个人面前,温柔的说:“…已经没事了,出来吧…”

一只手颤抖着搭在米勒的手心上,米勒轻轻握着那只手,再把那个人从花丛拉出来。

一阵金光闪过眼前,那个人扑到米勒身上:“…哥哥…我好怕…”

米勒脸上一惊,但又带着一点怀疑,他轻轻拍一拍那个人的头,让那个人抬起头来。是一个看上去比阿兔年纪小一点的女孩,那个女孩有一头及肩的直金发。

那个女孩扑到米勒身上时,有一刻他真的以为是自己的妹妹,可是声音跟年纪却有些不乎。

“已经没事了…不用怕…”米勒让那个女孩抱着,再安慰一番。

经过一番安慰后,为免那个女孩给人发现,阿兔他们偷偷把她带回房间去。

*****

“来!可露,吃这个…”阿兔把她晚餐的甜点水果蛋糕让给了可露,就是那个他们偷偷带来房间的女孩。“…吃点甜点,心情会好一点。”

“谢谢,兔姐姐!”可露接过蛋糕。

米勒看到可露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于是准备问清楚究竟发生什么事:“…好了,可露…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那些人要追着你?你从哪里来?”

“…我原来是出生在亚堤克市的…后来转居去了北面的瓦特城。四个月前我被人从瓦特城带走,经过很长的路程,几天前才来到这里。我因为想逃走回家,所以给那些人追…”可露把蛋糕塞满了口,口齿不清地说。

“什么?亚堤克市?还有,你也是住在瓦特城?”米勒一脸震惊。“…我跟你的经历完全一样,出生在亚堤克市,后来废城后,就转居到瓦特城…”

阿兔听着也一脸震惊。

“哥哥也是?那哥哥也是被抓来的吗?”

“不…不是…”米勒的态度有点紧张。“…只有你被抓吗?还有没有其他人?特别是金色头发的…”

“没有…只有我一个被抓…”

米勒听到后立即松了一口气,神色转眼镇定下来。阿兔知道米勒是以为他妹妹也被抓来了才会这么紧张。

“米勒你在亚堤克市或者在瓦特城时,有见过可露吗?这两个城市的人口应该不多啊…”阿兔问。

米勒想了想:“瓦特城我基本只住了半个月就离开了…但我在亚堤克市时也没有印象见过可露…”

“可露,在亚堤克时,你是住在哪个屋子?”米勒问。

可露有点紧张的摆摆手:“在亚堤克市时…我的房子在森林的一旁,妈妈不喜欢跟人交流,所以我也很小外出,哥哥你没有见过我也不奇怪…”

“原来是这样…”米勒点点头,可是仍在回想著有没有在亚堤克见过可露。

阿兔拉一拉米勒的衣袖:“米勒哥哥…接下来我们就不只要处置哈洛,还要把可露救走…你说要怎办才好?”

米勒抬眼看一看可露:“看到可露,我才觉得有点奇怪…哈洛这里异色的头发侍者应该大部分都是从不同城市被抓来的…为什么他们不会像可露一样逃走?为什么看上去他们都这么顺从地在这里工作?如果他们集结起来,把哈洛从管理者的位置推下来也不是不行…”

“…可能哈洛在要胁他们的家人吧…不过,可露你还真是一个勇敢的孩子…”阿兔拍拍可露的头。

“你这样说也有一点道理…不过…”米勒还是觉得有点疑惑。

“米勒哥哥,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我们现在要立即想一下接下来的行动…因为事情出现了变化...”阿兔摇一摇米勒的手,打断了米勒的思路。

“啊…对…那你有什么想法?”

阿兔想了想:“…本来我们的计划是七天限期之后我继续留下来工作,米勒哥哥你就离开这里去通知王子殿下来这里救我。这样就可以推说哈洛绑架我,为王子殿下制造一个缺口来这里调查拐带的事…可是…我们现在必须把可露也一拼带走...”

“如果要带可露一起走,就不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这里…”

“是的。而且可露也要尽快离开这里,否则可露的行踪一定会被发现的…”

阿兔跟米勒沉思了一会儿后,米勒想到了方法:“那我就明天晚上偷偷带着可露离开这里。出去安顿好可露后,我们就按原来的计划通知王子殿下来这里不就可以了吗?如果哈洛发现我不见了,就可以说我有急事赶回去处理…哈洛见你没有走,应该也不会起疑吧…他的目标始终是你…”

“嗯…我想这也是唯一的办法,在王子来到前,我也可以尽量收集多点证据,到时哈洛就不能抵赖了…”

米勒点点头,于是他们决定了明天晚上的深夜由米勒带着可露离开哈洛的大宅。

*****

在哈洛的接见室里,哈洛摇着手中的红酒,翘起他的大腿,坐在大椅上,冷眼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米勒、阿兔还有可露。他们三人被哈洛的士兵押解着,动弹不得。

阿兔他们三人现在大半夜在哈洛的接见室里,就是因为阿兔半个小时前准备协助米勒与可露从哈洛的大宅偷溜出去时,被突然出现的士兵包围,然后三人就这样被押送到接见室。

“可露,做得好,奖你喝杯果汁…”哈洛瞄一瞄站在他身旁的侍者,那个侍者便捧着一杯橙色的饮料走向可露。

可露身后的士兵松开了手,可露于是一脸愉快地从侍者的托盘上取下了那杯橙色的饮料。

看到这里,阿兔跟米勒终于明白,可露的出现是哈洛派来试探他们的。

“谢谢,哈洛大人…”可露向哈洛湾腰道谢。

“喝吧…喝了睡个觉,今天的事就忘了吧!”哈洛冷冷的说。

可露于是把杯中的饮料一口气喝下。

“很甜…”喝下饮料的可露一脸满足地用手背擦拭一下嘴角。

可露正想把杯子放回托盘上时,她突然双眼一撑,随即晕倒在地上。

“可露!”阿兔和米勒紧张得同时喊了一声。

“带她下去吧…”哈洛说完,之前那个押解可露的士兵便把可露抱离了接见室。

“你要把可露怎样?”阿兔质问哈洛。

“放心,一会儿也会让你俩喝一杯,没什么副作用的,就是让你们失去记忆而已…”哈洛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杯饮料是让人失去记忆的?”阿兔震惊。

“要不然,怎可能让他们乖乖留在这里做事?”哈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摊摊手。

阿兔跟米勒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哈洛。这个哈洛为了达到目的,竟然如此不择手段。

“倒!”

哈洛突然喊了一声,一盘冷水从米勒头顶上倒了下来。

阿兔调过脸一看,冷水倒下后,米勒的头发变回了金色。

看到米勒的一头金发,哈洛瞪大了眼,一副兴奋的样子:“啊!果然没错…金发真美…”

被突然倒了一头不知明液体的米勒一时呆愣了。

“你是亚堤克市的人吧…”哈洛直盯着米勒问。

米勒没有回答。

“你不回答也可以,可露已经帮我确认了…”

“你是如何知道的?”米勒问。

“你那头浅红带着金色光泽的头发骗得了谁?而且从你的口音就知道你是来自中部的人。有金色头发的人聚居的城市也不多,而且还是冲着我而来,要猜也不难猜…”

“只是…这个女的,就未能确认身份。叫月野兔吗?好奇怪的名字…”哈洛望向阿兔。“…不过,也不要紧吧…只要是异色的发色,来自哪里都不重要。”

哈洛说毕,拍一拍大腿站起来,走向阿兔。

米勒见哈洛走向阿兔必然会有动作,于是向哈洛大吼:“你想对阿兔怎样?我劝你不要对她乱来,否则王子殿下一定会追究的…”

“原来是安狄美奥王子殿下的人…”哈洛走到阿兔跟前,以轻佻的态度用指背轻扫了阿兔的脸颊一下。

阿兔想避开,却因为被抓着,根本避不了。

“不过,是王子殿下的人那又怎样…?”哈洛转过头,向米勒歪嘴一笑,一副即使是贵为王子的安狄美奥他哈洛从来都没有放在眼内的态度。

米勒以为哈洛至少对安狄美奥会有所忌讳,没想过哈洛竟然如此嚣张,这样要如何解救阿兔呢?

哈洛再次把注意力放到阿兔身上,他看了看阿兔:“你不单只头发的颜色很美,人也长得很美。既然这样,收了你之后我会破例让黑发的你待在我身边的。本来那个大人一直只需要确认金色头发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前一阵子连黑色头发的都要让他先看一下,我唯有再次等一等吧...”

哈洛说毕便伸手抓着阿兔的手臂:“过来!”

哈洛粗暴地把阿兔拽到房侧的一幅黑色的布帘前,布帘后面是一个房间:“进去!”

“阿兔!不要进去!”仍被士兵限制了行动的米勒伸长了脖子向阿兔大喊。

哈洛转头瞪着米勒:“如果你想这个女孩安然无恙,我劝你还是安静一点!现在对我来说,黑发我也已经看腻了,一个半个没得到手我不可惜…”

把孩子从他们父母家人身边强抢过来,但却视他们为可有可无的工具,米勒气得全身抖震。但为了阿兔的安全,米勒紧紧咬着牙,迫自己冷静下来。

“进去!”哈洛又再推一推阿兔。

阿兔知道她是反抗不了。阿兔站在布帘前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恐惧,揭开门帘走进去。

穿过厚重的门帘走进去后是一间很暗的小房间,小房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有一个人高的大镜子。虽然说是镜子,但阿兔走近时发现镜子并没有反照她的映像。

正当阿兔上下打量着这面“镜子”时,突然一双红眸出现在“镜子”上。

“想不到不用我来找你,你自己都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镜”里传出。

那双像猫眼的红眸闪着奇异的光茫。阿兔看着这双眼,觉得有点熟悉。

“你认识我?”阿兔战战竞竞地问。

“已经见过两次了…”

“两次…?”阿兔立即在脑海里搜索着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这双红眸。

“虽然上次差一点才可以确认,但我相信你绝对是我要找的人…”

“找我?”阿兔在这个世界什么人也不认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是他要找的人。

突然一只男人的手从镜里伸出来,抓起了阿兔的一束头发:“可是,为什么你没有那令人看见都想吐的丑陋金发…”

阿兔吓得退后了一步,挥手推开了那只手,然后那只手又瞬间缩回镜里。

“不过,头发是什么颜色也不要紧…”那双红眸闪动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阿兔吓得又退后了几步。

“不要害怕,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就可以…”

话音才刚落,那只手又再次从镜里伸出来。那只手撑成手掌对准了阿兔的胸口位置。

“忍耐一下…”

那个男人说完,那只在阿兔胸口前的手泛起了一团黑色的光,然后一束光从黑色光团射出直穿透阿兔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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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画个辣妹 却画出了人妖的感觉😅

本想画个辣妹 却画出了人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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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轮#23

“这里商店及摊挡数目好像比王都雅雷史安还要多啊…”

阿兔跟米勒坐在属于哈洛家族的豪华马车内,正前往哈洛在半山的大宅路途上。

途经市集时,听见人声沸腾,阿兔掀起窗帘一看,给窗外的景况吓了一跳。

之前听安狄美奥说过,王都的市集才是最大。但看到杜柏斯市集的景况,阿兔觉得安狄美奥应该很久也没到过杜柏斯市了。

这个市集听米勒介绍叫杜柏斯中央市集,跟阿兰娜一样,杜柏斯是沿海城市,所以市集有一边是码头。

市集的道路是人手以红色地砖铺设而成,不规则的地砖铺成的道路很有风格。路旁有很多两层高或单层的小屋,每一间小屋都是一间小商店。虽然王都的市集的确很大,但主要也是摊挡比较多,但中央市集这里,却是小商店...

“这里商店及摊挡数目好像比王都雅雷史安还要多啊…”

阿兔跟米勒坐在属于哈洛家族的豪华马车内,正前往哈洛在半山的大宅路途上。

途经市集时,听见人声沸腾,阿兔掀起窗帘一看,给窗外的景况吓了一跳。

之前听安狄美奥说过,王都的市集才是最大。但看到杜柏斯市集的景况,阿兔觉得安狄美奥应该很久也没到过杜柏斯市了。

这个市集听米勒介绍叫杜柏斯中央市集,跟阿兰娜一样,杜柏斯是沿海城市,所以市集有一边是码头。

市集的道路是人手以红色地砖铺设而成,不规则的地砖铺成的道路很有风格。路旁有很多两层高或单层的小屋,每一间小屋都是一间小商店。虽然王都的市集的确很大,但主要也是摊挡比较多,但中央市集这里,却是小商店比较多,而且商店里所售卖的都是品质非常高或者非常稀有珍贵的商品。

“这样的经济成果也是由剥夺其他地方的利益而得来的…”米勒皱一皱眉,不以为然的说。

阿兔跟米勒经过三天的船程来到了杜柏斯这里。在船上的时候,米勒对阿兔像妹妹一样照顾有加。平常的米勒看上去总是很温和,但每次说起杜柏斯市的事或者提起哈洛,米勒的脸色都会立即阴沈下来,像变了第二个人似的。

阿兔很怕看到米勒这一副阴沈的脸孔,于是她放下了窗帘,没有再说什么。二人静静地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地继续前进。

*****

经过大半天的行程,终于抵达哈洛在山丘上的大宅。阿兔随侍者引领下走下马车。走下马车后,对于紧接着出现在眼前哈洛那座又大又漂亮的大宅,阿兔已经不再感到惊讶,因为这已经是意料中的事了。反而让阿兔在意的,是来迎接她跟米勒的六个侍者中,有一半人都是黑色头发的,这是阿兔在这个国家里同一时间见到最多拥有异色发色的人。

米勒以阿兔丈夫的身份拉着阿兔跟来迎接他们的侍者走入大宅,沿途经过见到的侍者,大部分也都是黑色头发。

“米勒大人,请!”侍者弯下腰,请米勒跟阿兔进入接见室。

米勒跟阿兔进入接见室后,在门口侍者带领下来到了一间内室。

“哈洛大人!米勒大人及他的夫人到了!”侍者为米勒提起内室的布幕让米勒及阿兔进去。

哈洛这时正坐在内室的沙发上,在他身边的两个侍者伺候下,正休闲地喝着酒,吃着水果。

阿兔一直想像哈洛是那一种有贪婪嘴脸的胖子大叔,怎料哈洛不只不胖,身材还十分干练。而且哈洛看上去大概只有四十多岁,皮肤略为黝黑,一头微卷的短红发,看上去也蛮帅的。可是他的眼神非常冷漠而且带着一份锐利,是那种深藏不露的人。

“坐吧!”哈洛以下巴指指对面的一张较小的沙发。

“谢谢!哈洛大人…”米勒拉着阿兔到沙发前坐下。

哈洛虽然吃着喝着一副慵懒的姿态,但他全身都散发着非常有威严的气场,让米勒及阿兔即使坐了下来也不敢放松,身体都坐得直直的。

“说!有什么交易?”哈洛边说边瞄一瞄站在他身边的侍者,示意侍者倒一点茶到米勒跟阿兔前面的空杯子里。

阿兔由进来后,眼光一直离不开哈洛身边的两个女侍。因为这两个年轻女侍都是拥有金色头发的少女。在这个国家,拥有金色头发的人非常稀少,阿兔心里想着这个哈洛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随便就找来两个金色头发的女孩来伺候他。而且这两个女孩都如此年轻,是否也是被哈洛用非常手段从女孩的家人抢过来的?

“夫人…看来你对我的女侍很有兴趣…”哈洛突然站起来,把盖在阿兔的头巾取下,阿兔的一头黑发立即露出。“自己也是异色发者,金色头发会觉得特别吸引吗?”

阿兔的头巾突然被如此粗暴地取下,吓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哈洛大人!”米勒怕哈洛还会对阿兔作出什么举动,已经站起来,挡在阿兔的前面。

“哦…保护妻子啊,果然是好丈夫,坐下来吧!”

哈洛扬一扬手,米勒像被什么一推,整个人跌回沙发上去。

阿兔跟米勒立即惊慌地互望了一眼。

“好了,我时间不多,有什么要跟我做交易?”哈洛像完全没有发生事一样,取起酒杯,喝了一口。

米勒舔一舔唇,调回好坐姿,尽量保持镇定说:“…我是一个北方边陲小城市的管理者。因为近年天气不稳定,农作物失收,所以我想用低价把农作物卖给哈洛大人你,但请求哈洛大人把我市每月的全部产量都买下…这样哈洛大人你就可以以低价买入货品,而我们小城市就可以保持稳定的收入…”

“你们每月的产量是多少?是什么产品?”

“我们主要是种牧草,每个月的产量有一百大筒…”

“一百大筒?啊…哈哈…”哈洛大笑几声。“你知道跟我签下合约的城市,我最小每个月都可以收一万筒牧草…你这个数量要我帮你收购,说好听是交易,说白一点就是找我救济你们而已。这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

哈洛把酒杯重重放下:“你们走吧!”

这时米勒有点焦急了,因为如果现在就离去,就没有机会可以再接近哈洛。但如果现在诱出黑暗力量,阿兔也许会有危险。

米勒想着想着突然跪了下来,把头贴在地上:“哈洛大人,我求求你收购我们的牧草吧…如果我们的牧草没有稳定的收购量,市民就要捱饿了。一百筒牧草对你来说并不多,你就当做做好的吧…”

阿兔看到米勒如此低声下气地求哈洛,但哈洛完全没有看跪在他脚边的米勒一眼。阿兔终于明白艾玛的父亲来求哈洛救艾玛哥哥时的心情了。

“哈洛大人...求求你吧...”米勒又再哀求一次,可是哈洛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

哈洛这个意思就是叫他们现在就要离去。

“我愿意留下来!”阿兔突然说。

“阿兔!”米勒立即吓得抬起头。“你在说什么啊!”

阿兔的说话终于提起哈洛的兴趣,哈洛望向阿兔:“看来你的妻子还比较懂做生意一点…”

“我愿意留下来在这个大宅工作…这样可以换来哈洛大人答应收购牧草的请求吗?”

哈洛歪起一边嘴笑了笑:“嗯…如果夫人你愿意离开你的丈夫留下来,这样我倒可以考虑一下…”

哈洛看一眼阿兔又看一眼米勒:“…你是黑色头发,而你虽然是红发,但浅如粉红的发色我也是第一次见…”

米勒怕自己的金发太碍眼,在到达杜柏斯市前,把头发染成了红色。可是因为米勒的一头亮金发,即使如何漂染也只能染成浅如粉红的淡红色。

哈洛定眼看着米勒的一头浅红发好一会儿后才继续说:“这样吧…除了你夫人留下来…我也要你每年都送一个异色发者到我的大宅来…这样我就答应每个月都把你们所有的牧草买下来。如果不够食物,我也可以提供,让你的市民不用捱饿。怎样?这个交易不错吧…你的城市应该聚居了不少异色头发的市民吧?一年一个不难办吧…”

听到哈洛提出的这个要求,米勒整个人都僵住了。米勒垂着头,跪在地上,直看着地板,没有回覆哈洛。

“如果不愿意,现在就离开吧!”哈洛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阿兔看到米勒撑着地板的手微微颤抖,知道米勒现在非常生气,为免米勒因为太生气而控制不了黑暗力量,阿兔赶紧说:“…我们答应哈洛大人的请求,但我希望你可以让我们夫妇留在这里一周,我想跟我丈夫在分开前好好再相处一下…”

“当然没有问题!你们愿意为自己的市民如此牺牲我也很感动…”哈洛上前拉起米勒,再递给米勒一杯酒:“来!祝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米勒铁青着脸,勉强接下了哈洛的酒。

*****
“为什么要陪那个哈洛喝那么多酒…你明明就不懂喝酒…”

晚上米勒扶著有点醉意的阿兔回去哈洛为他们安排好的房间。

“既然说要骗过哈洛,当然要好好讨好他…让他放下戒心…现在争取了一周的时间,喝点酒算得上什么…”阿兔面红红的说。

“为了我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你才委屈吧…虽然所谓的交易全都是假的…但要你如此哀求他,你一定十分难受…经历过今天的事后,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如此憎恨那个哈洛,甚至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控诉…”

“谢谢你明白我…阿兔…”

“不过,虽然我说明白你的感受,但我不会让你牺牲的…”阿兔有点掘强的说。

明明已经有点醉,却仍只顾关心其他人的事,米勒有点怜惜的看一看阿兔:“…你说不让我牺牲…为什么你自己却想着要牺牲自己的幸福…”

“我有吗?”

“你答应哈洛留下来工作,如果哈洛要你立即签下合约,如果我们的行动失败,你可能回不去王子殿下的身边…”

“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啊,所以我哪有牺牲什么…”阿兔笑一笑,然后表情突然变得落寞下来:“…况且我不是你说的这么伟大,我说留下来可能只是为了自己…”

“为什么?”

“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留在这里或许也是个选择…”

“你不打算回去王子殿下身边吗?”

“…或许不回去比较好…”

“你跟王子只是吵架了吧...不要乱想…”

“在这里工作也算是靠自己的力量去生活…即使哈洛死了,也将会有另一位管理者接管这里…我想在这个世界找到一个我可以立足的地方…”

“阿兔…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告诉我吧…”米勒停下脚步来,把阿兔拥入怀里。

“...我没有...我很快乐啊...”阿兔在米勒的怀里说得有点口齿不清。

“不要掘强…有什么就说出来吧…我会好好听你的,然后明天起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完成这件事后,我一定会找人送你回去王子身边的…”

米勒轻抚阿兔的背轻声安慰着。

“很暖…好舒服…”阿兔头靠在米勒的胸膛上呢喃着。

“今天辛苦你了,我让你靠一靠,休息一下…”

阿兔默默地把头靠在米勒的胸膛没有作声,动也没有一动。就在二人默默地站着的时候,米勒突然感觉到胸前的衣服有点湿濡。

米勒低头看一看在怀中的阿兔,阿兔紧闭着眼,呼吸均匀,看似是睡着了,但她的眼角却流下泪来:“…安狄美奥…我…好想你…”

“…睡着了也挂念着王子…还说什么要离开他的傻话…”

米勒轻轻摸了摸阿兔的头,然后把阿兔横抱起来,慢慢走回房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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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轮#22

身体很重,很痛。

阿兔挣扎了一下,睁开眼来,发现自己双手被反绑困在一个木箱里,从木板的隙缝投进来的一点阳光,让阿兔稍为安心一点。

阿兔虽然很想大叫,但在不知道外面的状况下,还是忍下了恐惧,不敢动也不敢叫。

她只转动眼珠,环视一下四周,确认自己真的被困在一个大木箱里。外面传来阵阵的海浪声,空气里也夹杂着海潮的咸腥味,究竟自己在哪里?为什么会被困在木箱里?阿兔飞快地回想一下,只记得自己好像嗅到了一股香气后就失去意识了。

想到这里,阿兔心里的恐惧又再涌出。安狄美奥他们呢?会在外面吗?是被抓了吗?现在应该怎样做?

阿兔因为害怕,身体不受控的颤抖着,脚尖碰撞到木箱,发出轻微的声响。

“看来我...

身体很重,很痛。

阿兔挣扎了一下,睁开眼来,发现自己双手被反绑困在一个木箱里,从木板的隙缝投进来的一点阳光,让阿兔稍为安心一点。

阿兔虽然很想大叫,但在不知道外面的状况下,还是忍下了恐惧,不敢动也不敢叫。

她只转动眼珠,环视一下四周,确认自己真的被困在一个大木箱里。外面传来阵阵的海浪声,空气里也夹杂着海潮的咸腥味,究竟自己在哪里?为什么会被困在木箱里?阿兔飞快地回想一下,只记得自己好像嗅到了一股香气后就失去意识了。

想到这里,阿兔心里的恐惧又再涌出。安狄美奥他们呢?会在外面吗?是被抓了吗?现在应该怎样做?

阿兔因为害怕,身体不受控的颤抖着,脚尖碰撞到木箱,发出轻微的声响。

“看来我们的贵宾已经醒来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然后木箱的盖子被打开了。阳光立即直刺进阿兔的眼里,让阿兔一时睁不开眼来。

“怎么会是个女的?”另一把男人的声音响起。

阿兔贬眨眼,努力适应太阳的强光,几次尝试后终于可以稍为睁开眼来。才睁开眼睛,阿兔就看到有两个男人扶着木箱的箱边看着她。

是一个非常瘦削及一个身材较为矮小的男人。两个男人都穿著有点残旧的背心,皮肤黝黑。

“咦!我怎会抓来了一个女人…?”说话的是那个瘦削的男人,也就是开口说贵宾已经醒来的那个人。“想不到王子身边还有黑发的人…”

“…你不是吧!也不确认一下就抓来。我们要抓的是王子啊!你怎样抓来了一个女的!船已经起航了,你说怎么办!”较矮小的男人说。

“我明明已经确认过那是王子住的楼层,除了那个灰发近卫,能跟王子住在同层…又是黑发的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那个瘦削的男人一边说一边转过头带着狐疑的眼神看向阿兔。

那个男人上下打量着阿兔,突然他眼神一定,脸色一怔,接着他伸手抓着阿兔的衣领把阿兔拉近自己:“我认得你了!原来上次那个英雄救美的英雄就是王子殿下…那你就是公主吧…”

英雄救美?听得阿兔一脑子迷糊。

阿兔在脑海里猛力回想,有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吗?结果才一会儿她也想起来了。就是她第一次去金羊毛广场时,那个想把她抓走的瘦削男人。

“是你…?”阿兔一脸惊恐。

“呵呵!看来你也记起来了…我的公主殿下…”那个瘦削男人的脸上立即亮出兴奋的笑容。

“你…究竟想怎样?”阿兔因为害怕,声音都颤抖起来。

“虽然我们本来是想抓王子殿下…不过错有错着,错抓你回来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王子殿下发觉你不见了自然会来救你,到时我们设一个陷阱把王子抓起来,然后你就归我拥有…黑发的公主,应该可以卖上一个好价钱…”

要抓安狄美奥?绝不可以让这种事情发生!

阿兔低下头,张开口,用尽全力往抓着她衣领的手咬下去。

“呀!”那个瘦削的男人被咬后大叫一声,立即缩回手,放开了阿兔。

那个瘦削的男人放开了阿兔后,阿兔立即以肩膀把另外一个矮小的男人撞倒,然后她抬起脚跨过木箱。

阿兔现在身处的地方是一首航行中的中型木造帆船,所以她唯一可以逃走的路线只有一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的阿兔跌跌撞撞的跑向船边,然后她把身体挂在船边上,准备翻过船身跳下海。

“你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阿兔在船边挣扎着要跳下海,同一时间那个瘦削的男人的声音已经迫在身后。就在阿兔整个身体已经爬上了船边准备往下跳时,那个男人还是先阿兔一步抓着了阿兔的脚踝把阿兔一股劲的从船身边拉了下来。

“痛!”阿兔整个人跌在船板上一时动弹不得。

那个瘦削的男人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阿兔:“我不会让你逃走第二次的了!你再逃跑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一道寒光闪过,阿兔看到那个瘦削的男人提起刀看似要向她砍下来。

“不要!”阿兔眯起眼大叫。

“停手!”不远处有人大喊一声,那已经落到一半的刀立即停了下来。

“啧!”那个瘦削的男人望向声音的方向,一个金发少年向他们走来,那个瘦削的男人一脸不满地把刀收起来。

那个金发少年走到那个瘦削男人跟前:“不要让黑暗力量控制你,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处理好了…”

这时瘦削男人的表情突然软下来,顺从地点点头:“幸好你及时来到,否则我又做错事了…”

金发少年拍拍那个瘦削男人的臂膀:“没事的,你还没习惯而已,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于是那个瘦削的男人跟那个比较矮小的男人离开了甲板。

那两个男人走后,金发少年上前温柔地拉起在地上的阿兔:“你没事吧?”

阿兔眼前的少年看上去跟阿兔差不多年纪,应该大几岁左右,身高比阿兔高一点点,有一头微卷的短金发。他这个发色好像比金星的金发还要明亮。在阳光下那个少年的一头金发闪闪发光,这让眼前这个少年看上去气质很高贵。

这是阿兔来了这个世界后,除了金星外,第一次见到有金发的人。

那个少年见阿兔只是盯着自己,有点担心的在阿兔眼前扬一扬手:“你没事吧?”

阿兔终于回过神来:“啊…没事…”

“没事就好。刚刚你一定是吓倒了,到我房间休息一下吧…我会把事情告诉你的…”少年说毕便转身离去。

刚刚不久前才有人看似要杀了她,现在又突然被如此礼貌对待,阿兔也一时搞不清状况。不过,那个少年双眸澄明,态度也非常温柔有礼,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坏人,阿兔于是也跟上了少年的脚步离开甲板。

*****

“喝杯茶吧…”那个少年在阿兔面前放下一杯红茶。

阿兔来到了少年的房间,房间不大,只有一个圆形小窗。二人面对面坐在一张小桌子的两侧。

“放松点,我不会伤害你的…”金发少年笑一笑,很温柔的笑容。

阿兔仍然是有所防备,茶没有碰,也没有回答金发少年的说话,只是直直看着金发少年。

“我叫米勒,你叫什么名字?”米勒没有理会阿兔直盯着他的怀疑眼神,态度自然的说。

“我叫兔,月野兔…”

“这个名字有点奇怪…而且你还是黑色头发…你家族有什么特别血统吗?”

阿兔没有回答,而且她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不过,你是王子殿下身边的人,身份应该也不简单吧…”

“你们说…要抓的是王子殿下…为什么?”一提起安狄美奥,阿兔又再紧张起来。

“我们要抓走王子并不是要伤害他…我们只是想让王子正视我们的问题…”

“王子殿下一直都很照顾市民的需求,你们有什么问题就直接去阿兰娜找王子就可以了,用得着要用这种方法?”

米勒顿了顿:“哈洛…你知道他吧?”

阿兔摇摇头。

“不知道?你的身份果然奇怪…”米勒抬起眼以好奇的眼神看一看阿兔。“哈洛是我国第一大城市的管理者…是这个国家权力最大的商人…”

“哦…”阿兔不以为然地点点头表示明白。

“你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似的,看来王子殿下很宠爱你…”

米勒突然这样说,把阿兔吓了一跳:“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你是王子殿下身边的人,但你却不清楚这个国家的事…想必是殿下太爱护你,把你留在宫殿深处,什么都不让你知道吧。现在这个国家混乱不堪,可以什么都不知道地生活也是一种幸福…”

安狄美奥太爱护我吗?米勒的这句说话让阿兔的心紧了一下。阿兔想起了安狄美奥那宽大的手掌,他的手总是有一股不寻常的热度,被他的手触碰时,总是有一阵暖流流入心中,所以阿兔她最喜欢的就是拉着安狄美奥的手,即使什么都不做也会觉得很幸福。阿兔也想起了安狄美奥深邃又温柔的眼眸总是注视着自己,每当她有什么需要时,他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去保护她为她解困。可是她将要永远失去这些爱护了。

“你哭了…”米勒递上了一条小布巾。

“对不起…”阿兔接过布巾赶紧拭去眼泪。

“你没事吧?”

“没有事,我们说回正题吧…”阿兔摇一摇头,又再擦拭一下眼泪。“…你说哈洛是我国第一大城市的管理者,是杜柏斯市吗?现在说来,这个名字倒是有点印象…”

“是的!哈洛就是杜柏斯市的管理者…”

“我有听说…这个城市之所以可以壮大,都是因为欺压一些小城市而得来的。”

“原来你也知道这件事…”米勒眼前一亮。“是的!我们想抓王子殿下来就是因为这些事情…如果你也知道哈洛的恶行,你会帮助我们吗?如果你愿意帮助我,我们就不用抓王子殿下来…”

“但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不可以直接告诉王子殿下?”

“如你所说,杜柏斯市就是靠掠夺其他城市的物资或剥夺其他城市的议价力量而壮大权力的。他这个做法,令很多只靠单一物资支撑的小城市长期处于贫穷及物资短缺的状态。加上近年气候也不稳定,很多小城市的市民为了生活都要离开自己出生的城市,连一些小城市的管理者也不例外。如果哈洛再不改变他这种行为,只会有更多市民受苦…”

“那告诉王子殿下就可以了,他一定会帮助你们的…”

“你有所不知…哈洛是现任皇后殿下的亲信,而且权力甚至比王子殿下更大,如果按正常途径处理,一定没有人理会我们的…只有抓起王子…迫他运用王子的权力去处置那个哈洛才是唯一的方法…”

“不会的,你相信我…王子殿下一定会帮助你们的…”阿兔捉着米勒的一只手。

“你太天真了!”米勒突然面容一下扭曲,满脸凶狠的甩开了阿兔的手。

阿兔被米勒那副凶狠的表情吓了一跳,跟之前一直看上去非常温和的米勒完全是判若两人。

“噁!”米勒突然吐出一堆黑烟,他赶紧捂着口。

阿兔看到这个状况,立即跳起来,退到墙边:“你…!黑暗力量…?”

“…你果然不是普通人,我已经控制得很纯熟的了,而你竟然可以诱发我的黑暗力量…”

“你…这是要变异了吗?”

阿兔看到即使米勒已经紧捂着口,但还是有黑烟从他的指缝源源渗出来。

米勒一脸痛苦,已经没办法说话。他满头冷汗地抓着桌边很努力地调整呼吸。他的样子看上去在抵抗着什么似的。好一段时间后,米勒的呼吸才平缓下来,本来有点扭曲的脸容也慢慢平复下来。终于他没有再吐出黑烟,眼神也回复柔和明亮,他又再变回那个温文尔雅的金发少年。

“对不起,把你吓倒了…”金发少年向阿兔笑一笑。“…现在没事了…过来坐吧…”

阿兔并不敢上前,一脸狐疑的看着米勒。

“你为什么…?你召唤了黑暗力量?”

米勒一脸平静的点点头。

“但为什么你没有变异?”

“因为我可以控制那个力量。”

“你可以控制黑暗力量?”阿兔不敢置信。

“要解说需要点时间,你打算一直站在那里?”

阿兔犹豫了一会,还是战战竞竞地返回位子上去。

“…再喝点茶吧…”米勒又再为阿兔倒了点红茶。

然后在阿兔喝茶期间,米勒继续说:“…我原来出生的那个城市本来聚集了很多异色发者。一个小小的城市在国家的边陲地一直相安无事。不过几年前的某一天,哈洛带同了一些护卫来到了我的城市,想把住在我隔壁的一个金发女孩带走…”

“为什么他要突然来带走那个金发的女孩?”

“那个哈洛自从有了权力及财富后就好像着了魔似的。为了显示自己与别不同的地位,他希望搜罗一些异色头发的少年或少女到他的大宅工作…”

“那个抓我来的那个男人,之前在阿兰娜时曾经有尝试过把我抓走,难道他也是为哈洛工作的?”

“不是…他不是为哈洛工作的,但他的确是想把你抓去卖掉。因为他当时的生活陷于困难中,他内心的无助被黑暗力量影响了心智才会做出这些行为…后来他在某一个城市见到我,也想把我抓走,但最后失败了。我向他了解后,教了他一些方法,他渐渐可以控制自己不被黑暗力量影响…现在他在帮忙我一起进行对抗哈洛的计划…”

“那个男人只是被黑暗力量影响,但你是主动召唤了黑暗力量吧?我之前都遇过召唤了黑暗力量的人,他们何时变异何时失去理性都不由得他们控制…”

“是的,所以我也曾经差点失去理性…”米勒神色一黯,把目光投到远处,回想着什么似的,脸上添上了一份悲伤。“…你知道那个故事的结局吗?那个女孩最后都被哈洛带走了…那个女孩是独生女…哈洛就这样把一个家庭拆散了…”米勒幽幽的说。

听到这个结局的阿兔内心也一阵难受。

“…我们的管理者知道这件事后 因为看不过眼,想去皇宫请求帮忙救回那个女孩。结果这件事让哈洛知道了,他竟然找人把我们耕作的农地都下了毒。我们本来就只可以靠耕作维生,失去农地就什么都没有了。于是管理者离开了,我出生的这个城市也就癈了。大家被迫离开的那一天,我看到他们脸上的绝望与傍偟,我恨我自己不够力量去保护我的家人,保护我的城市。我向月亮女神猛烈祈祷,希望可以给予我力量…”

说到这里,米勒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呼吸也有点急速。米勒自己也察觉到这个状况,他顿了顿,深呼吸后才继续说:“当我开始祈祷时...我全身的血液突然翻滚起来,头昏脑胀,好像一时失去了意识。到我回复意识时,我发现我周围的树木被毁了,有些更被连根拔起,而我的身上都围着黑烟。如果我当时不是在森林深处的月亮神殿祈祷,而是有其他人在身边的话,我应该会把在身边的人都杀了。不过,到最后我清醒了…”

“你是如何清醒过来的?我的好朋友…还有王子他们也遇过很多召唤了黑暗力量的人,但他们也是逃不过死的命运…”

“其实我也不是太肯定…我觉得我可以控制黑暗力量,是因为我是在有意识下召唤黑暗力量。认识自己的心,我觉得这就是方法。我很清楚我的心里面只有一个目标,就是要把哈洛铲除,即使到最后我会被黑暗力量吞噬,我也不会后悔…”米勒的眼神非常坚定。

阿兔看到米勒的眼神就明白过来。比起艾玛还有艾玛的父母,米勒一点都不软弱。他召唤了黑暗力量,已经准备好对他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那你之后打算怎样对付哈洛?想我怎样帮忙?”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到时我会假扮成城市的管理者跟哈洛见面,请求跟他谈一笔交易。你扮作是我的妻子一起去就可以了。因为我的样子看上去还是太年轻,有一个妻子在身边会比较容易让哈洛相信,加上你一头的黑发,哈洛应该会愿意接见我…只要我一见到他,我就可以用黑暗力量杀了他…”说到这里米勒的眼里闪过一份锐气。

“你之前不是想抓王子来让他处置哈洛吗?为什么现在你要亲自动手?”

“我知道安狄美奥王子是一个很爱护人民的王子,我也不想让王子陷入麻烦之中。我看到你,才想到这个方法…所以我决定要亲自动手…”

“如果你杀了他,你会怎样?”

“我也不知道。不过,虽然我可以不被黑暗力量控制,但我觉得动用了黑暗力量的人最终只会被黑暗力量吞噬…所以既然结局都是死,就由我亲自动手就最好…这样也不用把其他无辜的人拉下水…”

“不可以…”

“你不愿意帮我?”

“不是…但我不可以让你牺牲的…”阿兔摇摇头。“我们不如找个机会弄晕他…再威胁他放走他掳来的人…”

“这个方法太儿戏了…他身边一定有很多侍者…也会有护卫…”

“总之我不想你再运用黑暗力量。你可以控制力量…或许金星她们有方法帮你把黑暗力量驱除…我不想再看到再有人因为这些令人悲伤的原因而死去…总之我们一起想想杀人以外的方法…”阿兔紧紧捉着米勒的手,轻泣起来。

“不要哭了…跟我妹妹一样,这么容易就哭…”米勒以手指为阿兔拭去泪珠。“…你的手很温暖啊…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

阿兔这时才发觉自己不自觉又捉着米勒的手。因为害怕又再诱发米勒的黑暗力量,阿兔立即把手缩回去。

“…对不起…你没事吧?”阿兔有点担心的看一看米勒。

“没事…”米勒向阿兔笑一笑。“…这次被你触碰,我好像感觉到身体里的一些黑暗力量被净化了,身体感觉轻松了不少…”

米勒主动伸手拉着阿兔的手:“…或许你说得对。不需要一定要用这样偏激的方法…我就听你的说话…好好想想有没有其他方法…”

“太好了!那我们赶紧商量一下之后的行动!”

“好!”

阿兔这一刻觉得很兴奋,因为她终于看到了希望。如艾玛这样的悲剧或许不用再上演了。同时,因为她有了新的目标,安狄美奥的事终于有借口可以搁在一边。在这个时候被抓走,远离安狄美奥的身边,她反而觉得轻松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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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轮#21

安狄美奥拉着阿兔离开小花圃后便登上了一辆马车,然后马车直驶向皇宫的东翼─太阳宫殿。太阳宫殿是历代王子在皇宫里居住的地方。

马车抵达太阳宫殿后,安狄美奥便扶阿兔走下马车。二人才走下马车,便立即有多名侍者拥上前,为安狄美奥打点所有事情。

阿兔看着安狄美奥被侍者们前后簇拥着,再抬头看一看眼前这座属于王子的居所。就只是皇宫里的一个角落已经要比王子在阿兰娜的宫殿大上一倍。看到这些排场,阿兔才发现自己一直忘记了安狄美奥作为王子的身份,因为他平常实在太低调,而且从来都没有摆架子。

王子殿下就是未来的国王,站在国王身边的就是这个国家的皇后。现在阿兔才明白,这个位置根本是她遥不可及的高度。她只是一个日本的...

安狄美奥拉着阿兔离开小花圃后便登上了一辆马车,然后马车直驶向皇宫的东翼─太阳宫殿。太阳宫殿是历代王子在皇宫里居住的地方。

马车抵达太阳宫殿后,安狄美奥便扶阿兔走下马车。二人才走下马车,便立即有多名侍者拥上前,为安狄美奥打点所有事情。

阿兔看着安狄美奥被侍者们前后簇拥着,再抬头看一看眼前这座属于王子的居所。就只是皇宫里的一个角落已经要比王子在阿兰娜的宫殿大上一倍。看到这些排场,阿兔才发现自己一直忘记了安狄美奥作为王子的身份,因为他平常实在太低调,而且从来都没有摆架子。

王子殿下就是未来的国王,站在国王身边的就是这个国家的皇后。现在阿兔才明白,这个位置根本是她遥不可及的高度。她只是一个日本的普通女高中生,功课又不行,又冒失,常常迟到,如此高贵的位置,是她能攀上的吗?

想到这里,一阵苦涩涌上了阿兔的心头。之前自己还主动表白,还说要为王子做点什么,真的是自以为是至极。

“王子殿下…”金星她们八人早已经在书房里待着,看到安狄美奥领着阿兔进来,大家的脸上都带着忐忑。

“阿兔…过来坐吧…吃过饭了没有…”金星主动上前拉阿兔到一旁的坐位坐下来。

阿兔没有回答,但乖乖让金星拉到位子上去。

坐下后,阿兔只是垂着头,也不愿看大家一眼。看到阿兔这个样子,众人互相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安狄美奥看了阿兔一眼,便走到阿兔的跟前,抬起了她的下巴,让阿兔看着他:“兔子…”

安狄美奥才抬起阿兔的头,眼泪便从阿兔两则的脸颊滑下来:“我准备好了…”

看到眼泪不停从阿兔的脸颊滑落,安狄美奥先是一怔,下一刻他的心紧紧的揪着:“兔子…”

安狄美奥想伸手把阿兔的头按进怀里安慰,但才一伸手,便被阿兔推开:“…你不要再这样子了…请你快说吧…我已经到极限了,我很辛苦才迫使自己跟你来这里听你接下来要说的话…”

安狄美奥一脸痛心地收回手,握一握拳,低声说:“我知道了…”

然后安狄美奥便回他在书房中央的位子上去。

安狄美奥定眼再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阿兔,见她低着头微微蜷缩着身体窝在对她来说有点大的椅子上,安狄美奥突然觉得阿兔好像变得很渺小,细小得好像会从他手心漏走的沙子,捉不紧,也不再属于他。

想到这里,安狄美奥的心一憻,不敢再想下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后,便缓缓说:“…你在皇宫里遇到的那个女人就是现在的皇后,贝尔特皇后。是我父王好几年前带进皇宫的。那个女人很有野心,因此自从母后开始生病后不久,我们就一直在跟那个女人竞赛,要比她更快找到继承了银水晶的女孩。虽然我是王子,她是皇后,但要真正继承这个国家,最重要是必须得到那个继承了银水晶力量的女孩。谁人得到那个女孩,谁人就有资格得到地球的管治权。找到这个女孩不只可以继承这个国家,更可以把现在影响着地球的黑暗力量驱除,让地球回复光明…所以一直以来我们到处奔走,就是想尽快找到那个继承了银水晶的人,纠正现在地球的乱局…”

说到这里,安狄美奥顿了顿,望向阿兔。只见阿兔仍然是低着头,看似有点无聊地踢着腿,安狄美奥也不肯定阿兔有没有听到他的说话。

过了一会儿后,阿兔突然喃喃说了一句:“…继承了银水晶的女孩…”

阿兔自言自语,看似在思考着什么。

“…所以这个继承了银水晶的未来皇后殿下会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呢?”阿兔突然问。

大家听到阿兔说出皇后殿下这四个字时,心中一怔。因为阿兔以未来的皇后殿下来形容着他们要找的那个女孩时,阿兔就是准备要把自己跟安狄美奥的关系割断开来。不过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安狄美奥已经没有可以隐瞒的空间。

“…能够继承银水晶的女孩,必须是拥有银千年血统的人。地球国一直有一个古老传说,传说住在月球的银千年公主爱上了地球的王子,为了跟王子在一起,银千年公主带着她的子民来到地球,自此在地球国生活的人有部份是带有银千年的血统。拥有银千年血统的人的特征就是异色头发。其中金色头发的血统最为纯正,所以历代的皇后都是由金色头发的女孩来担任…”

“…金色的头发吗?”阿兔提起自己的一束头发看着笑了笑。“…这么珍贵稀有女孩要去哪里找呢?”

“…本来继承人一直都是皇后透过向银水晶祷告而找到的。但因为母后生病了,没有办法由她找出继承人,所以必须由我们主动找到这些拥有金色头发的女孩再做确认。可是因为好多年前的一件事,异色发者被人排挤歧视,所以现在这些拥有银千年血统的人都搬离了大城市,他们的聚居地也散落在国家不同的地方。因此要找到拥有金色头发的女孩一点都不容易…”

解释到这里,安狄美奥又再停下来,看似想等待阿兔的回应。可是阿兔没有再说什么,就只是一直沉默不语。

众人现在最关注的就是阿兔的反应,可是阿兔只是一直低着头,双手抓着大腿上的衣服,无意识地踢着腿。因为阿兔低着头,没有办法看到阿兔现在的表情,大家都不知道阿兔听过安狄美奥的解释后有什么反应,心里面的感受又是怎样。

尴尬与不安的气氛笼罩着整个房间。

终于在一阵沉重的沉默后,阿兔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说:“…找到那个女孩后,你就要跟她结婚,她就会成为地球的皇后,是这样吗?”

听到阿兔提起结婚二字,安狄美奥身体一僵,他很想不回答这个问题。

大家也是看着安狄美奥,一脸担忧。

安狄美奥的内心经过一阵挣扎后,低着声回答,听上去好像只想跟自己说,而不希望有其他人听到:“…传统上是这样…”

“…传统上…地球国历任的国王皇后都只会诞下一个王子。到王子成长到差不多年纪或者到国王皇后要交出权力与力量的时候,皇后就会找出下一任继承银水晶的女孩,然后王子会跟那个女孩便会结婚。结婚礼同时也是登基典礼,然后二人就会成为地球国新任的国王及皇后…地球国就是如此这般被继承下去…”安狄美奥虽然不想纠缠于结婚这个话题,可是他最后还是把事情都坦白说清楚。

“…所以…”阿兔的声音比之前更小。

而本来看似平静的阿兔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她在大腿上的手把衣服捏得更紧:“…所以…银千年的高贵血统…金色头发的女孩…未来的皇后…这些都跟我无关…”

这时大家都看到豆大的泪水滴在阿兔自己的手背上。

“阿兔…”金星她们四战士很上上前安慰,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

“…所以…你明知道我没可能是你要找的女孩…为什么不拒绝我…为什么还要跟我在一起...然后让我一直当个傻瓜…还要给我假希望…”更多的泪水滴在阿兔的手背上。

阿兔的说话震撼着安狄美奥的心,他只是看着阿兔,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他淡然地抛下一句:“…对于你说的,我没有可以解释,这都是我的责任…对不起…”

说毕,安狄美奥揉了揉突然疲惫不堪的脸容,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去。

阿兔低着头看着左边,安狄美奥别过头看向远方,气氛陷入了僵局。其他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一片的无奈。

“其实…我想说很久的了…”金星以比较松的语气打破沉默。“虽然传统上,继承银水晶力量的女孩都是拥有金色的头发。但阿兔是从其他地方来的人,而且拥有普通人没有的能力。拥有黑色头发的人,也是拥有银千年血统的人啊。或许…或许我们可以让阿兔试一下…”

“对啊…试一下也无妨…”为了打破这种令人难以忍受的沉默,木星也附和着说。

金星摊开双手,然后一团银白光包围着金星的手,白光里闪过一下银白光,下一刻一把像水晶又像银造的剑静静躺在金星的手心上。

“阿兔…你把剑拿着…”金星把剑递到阿兔的面前。

阿兔立即别开了头:“不用试…我不可能是你们要找的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阿兔…你就试一下吧…如果你是我们要找的人,事情不就解决了吗?”水星也劝说。

听到水星这番话,阿兔突然抬起头:“你们这样做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我?如果现在我拿起剑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应该要给你们什么反应?我应该要如何面对你们?如果你们觉得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你们就不会现在才让我试吧…既然你们知道我不会是那个站在王子殿下身边的人,为什么还让我过上如此的一段幸福时间…”

“噁…”阿兔喉咙一动,突然吐了一地。

“阿兔…”火星想走上前看看阿兔的状况,却被阿兔挥一挥手阻止了。

阿兔以手背拭一拭咀角,然后站起来:“我想一个人静一下,对不起…”

然后阿兔便慢慢离开了书房。安狄美奥及其他人也不敢阻止,只可以由得阿兔自己离去。

*****

阿兔离开书房后,随便在太阳宫殿找了个空房间住了下来。接着十几天她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金星她们有尝试找阿兔想跟她聊一下,关心一下她的状况,但阿兔完全不肯见她们。所以金星她们也只可以把食物放在房间外,没有其他办法。

而安狄美奥之后在皇宫里也有很多事务,每天很晚才回到太阳宫殿,期间他都没有问起阿兔的事。安狄美奥不提,其他人也不敢问。四天王天天协助王子处理公务,虽然看上去安狄美奥跟平常一样,但四天王都看得出,当只有安狄美奥一个人待着的时间,安狄美奥都是处于出神的状态,完全没办法工作。

“阿兔…行李都带好了吧?”金星问阿兔。

阿兔点点头。

十几天后,安狄美奥一行人终于准备离开皇宫回去阿兰娜,而阿兔这时才终于露面。

阿兔终于都现身了,大家都不禁把眼光都投放在安狄美奥及阿兔身上。结果二人虽然身处同一空间,但彼此都不愿看向对方,二人就像不认识似的。

看到这个状况,其他众人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看来今次这件事情不容易解决。

“…你要跟我们谁人的马?”金星问得小心翼翼。

“跟你的就可以了…”

“好…”金星瞄一瞄在一旁为马匹梳理毛发的安狄美奥,见安狄美奥完全没有看过来,好像什么也听不到,金星有点担忧的点点头让阿兔跟她一起骑马。

经过八天的行程,众人终于都抵达第一个驿站城市─巴布。金星她们四人还有四天王对于终于来到巴布总算松了一口气。这八日的行程,安狄美奥跟阿兔完全没有说过一句话。作为主人的安狄美奥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多说,低气压的氛围压得金星及古舒达他们八人都快受不了。来到驿站城市,总算可以松一口气。

*****

“他俩怎样?阿兔是不是只肯自己住一个房间。”看到古舒达从旅馆走出来,在旅馆外一直等着的金星有点焦急的走上前。

刚刚古舒达终于都为阿兔及安狄美奥处理好住房的问题。

古舒达走到金星面前,抬起手顺了顺金星耳侧的长发:“你好像瘦了,近来我看你都吃得很小…”

金星有点焦躁地拨开古舒达的手:“我的事不重要,我想知道阿兔跟王子怎么样?”

“既然你如此紧张,为何又不亲自处理安排房间的事…”

这时金星神色一黯,低下头来:“阿兔一定对我们很失望…我想她现在都不愿见到我们。明明我们说过大家都是朋友,但我们却一直隐瞒她,最后还要让她如此伤心。即使她没有生我们的气,我也没有面目面对她…”

看到金星一副如此难受的样子,古舒达轻叹了一口气,温柔地摸了摸金星的头安慰了一下才说:“是的,阿兔小姐不愿意跟任何人同房。而他俩回到房间后就没有什么动静了…”

“唉…”金星重重叹了一口气。“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怎办才好?”

“我们也没有什么可以做,决定权都在他俩手中…”

“明明以为把阿兔关在皇宫的房间就没有问题,想不到最后还是让阿兔知道了…”

“这件事情我们都知道瞒不了多久。其实王子殿下心底里也想让阿兔小姐在第三者口中早日知道真相…”

“为什么?”金星不解。

“殿下心里面知道如果再拖下去对阿兔小姐会做成很大的伤害,但他自己也开不了口,让第三者说出来是最好的方法,这样他也就逃避不了…”

“你这样说…王子殿下是已经下定了决心把责任都扛在自己身上吧…即使会被阿兔讨厌…”

古舒达点点头。

“虽然很早已经知道事情会有这种结果…但到真的要面对时,还是令人觉得很痛心…”金星捂着胸口,皱着眉,一脸痛心。

古舒达轻轻在金星的额上落下一个吻:“好了…这几天你因为担心阿兔小姐一直都没有好好睡觉,也没怎样吃东西。现在什么都不要再想了,先放松一下,我们一起去市集那边会合其他人一起去采购物资吧。”

金星无奈地点一点头,然后便跟古舒达一起离去。

*****

“呼…”

终于都可以休息一下。

晚上,阿兔走到旅馆房间的窗前,手肘抵在窗边,看着远方的夜色出神。

对阿兔来说,这八天的行程她也是一刻都没有放松下来。深怕不自觉就跟安狄美奥对上眼,深怕安狄美奥会对他做出一些什么举动,到时自己又要如何回应及面对。结果这八天一直处于精神紧张的状态。好不容易捱过八天,今晚总算可以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好好休息。虽然一开始金星因为安全理由不让阿兔自己一个人独自住在一个房间,但即使是跟金星她们同房,阿兔也是十万个不愿意,她连金星她们也面对不了,这刻她跟安狄美奥的这个问题她完全不想触碰,只想逃避到底。

阿兔其实一直想迫自己去做一些决定,但她的心已经累得什么也想不到。她有什么可以选择?离开宫殿吗?她在宫殿外什么也没有?留下来吗?她跟安狄美奥的关系又应该如何是好?离开回去日本吗?根本完全没有可以回去的线索。或许最后又是回到最初,搬离后殿回去后花园在那里生活下去。但想起又再回到自己一人的时候,也想起安狄美奥将来会有皇后,让阿兔觉得只要是待在宫殿也是一种惩罚。

就在阿兔在感叹伤神时,一阵如香水般带有轻微刺激性的香气飘进阿兔的房里。

“咦?什么东西这么香…”

阿兔抬起下巴嗅了一下,才吸入,下一刻她便失去了意识重重跌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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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轮#20

第二日一早,阿兔带着行李,换了衣服也戴好了头巾,来到了宫殿正门处。这时安狄美奥、金星她们四人还有古舒达他们四天王也已经到齐了,大家正忙碌着做最后出发的准备。

阿兔有点尴尬地抓抓头,走向安狄美奥:“…安狄美奥…”

安狄美奥笑一笑,用指头截了截阿兔的前额:“心情好起来了吗?”

“嗯…”阿兔带着歉意点点头。

“心情好起来就好,准备要出发了,要跟我一起吗?”安狄美奥向阿兔伸出一只手。

阿兔大力点头,把手放到安狄美奥的手心上。

安狄美奥拉着阿兔往他的坐骑走去。

今次这匹马跟安狄美奥平常用的一匹不同。今次安狄美奥选了一匹白马,缰绳及马鞍上也镶有宝石装饰,看上去非常有气派。

阿兔再回头看一看...

第二日一早,阿兔带着行李,换了衣服也戴好了头巾,来到了宫殿正门处。这时安狄美奥、金星她们四人还有古舒达他们四天王也已经到齐了,大家正忙碌着做最后出发的准备。

阿兔有点尴尬地抓抓头,走向安狄美奥:“…安狄美奥…”

安狄美奥笑一笑,用指头截了截阿兔的前额:“心情好起来了吗?”

“嗯…”阿兔带着歉意点点头。

“心情好起来就好,准备要出发了,要跟我一起吗?”安狄美奥向阿兔伸出一只手。

阿兔大力点头,把手放到安狄美奥的手心上。

安狄美奥拉着阿兔往他的坐骑走去。

今次这匹马跟安狄美奥平常用的一匹不同。今次安狄美奥选了一匹白马,缰绳及马鞍上也镶有宝石装饰,看上去非常有气派。

阿兔再回头看一看众人,四大天王都穿上了正装,看来这次一是趟非常重要的旅程。

安狄美奥扶阿兔上马后,待其他人都准备完毕,一行十人便从宫殿出发。

这次阿兔他们的目的地是首都雅雷史安。由宫殿出发正常需要十二天的行程。雅雷史安跟阿兰娜不同,阿兰娜是海边城市,而雅雷史安是内陆城市,是整个国家的中心点。

最后阿兔她们用了十四天,经过了两个驿站城市,终于抵达雅雷史安。

“哗!好热闹!”才经过城门正式踏入雅雷史安,这个城市的景象立即令阿兔眼前一亮。

一穿过城门,便是一个大型广场,广场上都铺上了有日月花纹的地砖。广场正中央是一个三层的大型喷水池,第三层水池顶上有一颗用白色石头雕刻而成的重瓣水晶花,水柱从水晶花中央喷起,再散落池里。阿兔看着水晶花觉得有点眼熟,但却也想不起在那里见过。

广场周围有很多穿戴整齐的人在游走,有的只是路过,有的靠在喷水池边玩水,有的在广场上围看流浪艺人的表演,广场上人声沸腾,非常热闹。

安狄美奥一行人浩浩荡荡骑着马穿过广场,期间都不停有人停下脚步来向安狄美奥点头行礼。

“为什么这里的人都认得你是王子?”阿兔转过头问安狄美奥。

上次出发去帕赛的时候,王子他们都尽量低调。而且即使有些人知道他们一行人身份不简单,也没有几个认出安狄美奥王子的身份。

“这里是王都,是我小时候一直居住的地方,这里的人都见证着我的成长…所以也认得我了…”

见证安狄美奥的成长吗?不知道小时候的安狄美奥在这个城市的生活是怎样的呢?

“总觉得这次来到这个城市真的很有意思…”阿兔眼眸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安狄美奥出生的城市,充斥着冬日假期气氛的城市,这个地方就是与别不同。

“虽然王都会比较安全,但你也不可以独自行动,也要把头巾戴好…知道吗?”

“知道了…安狄美奥你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话的…”阿兔撅一撅咀。

安狄美奥没好气的用手敲了阿兔的头一下:“傻瓜!坐好吧!”

阿兔向安狄美奥扮了一个鬼脸便调过头去,把身体调正。

马继续缓缓前行,这时在安狄美奥脸上的笑容慢慢退了下来。由进入王都开始,他的心就一直觉得不安,他看着阿兔的背影,突然觉得阿兔离自己很远,明明就坐在自己跟前,但总觉得好像隔了一个触碰不得的距离,或者下次阿兔再回头看他时,就是要跟他说再见。再见吗?安狄美奥身体一颤,不敢再想下去、他手执缰绳的手不自觉加大了力度,希望把心中的不安透过缰绳送走。

***

“这个是什么?”阿兔走到一个档摊前,兴奋地拿起一包东西,递到安狄美奥眼前晃了晃。

“这是百花茶叶,是市民常用的茶。”

“那这个呢?”放下了茶叶,阿兔又拿起一堆干草问。

“这个是风草,用来治疗伤口用的…”

“哦…”阿兔手指点着下巴,把档摊上的物品都认真看一遍。

“有东西想要吗?”

“宫殿都没有百花茶,可以买来试试吗?”

“可以!”

安狄美奥拿起几包茶叶:“老板,想要这些…”

本来低头忙着理货的中年男人档主听到生意来了,立即带着热情的笑容抬头。

档主一抬头,看到安狄美奥就是一怔:“啊!是王子殿下?好久不见了…”

安狄美奥不解:“好久不见…?”

档主拍拍自己的后脑,大笑一声:“对不起…王子殿下怎可能记得我…哈哈。”

“我之前有来过?”

“好多年前了,那时也是这个时间,你跟皇后…不…前皇后殿下来到我的档摊买东西…那时王子殿下还年青…”

这时店主望一望阿兔:“不过…看来我们的王子殿下已经长大成人了…已经准备好了…很快我们便会有新的未来皇后了吧…”

未来皇后?安狄美奥跟阿兔都同时一愣。

安狄美奥微微一笑:“谢谢你…我想向你买几包茶叶。”

很显然安狄美奥把话题带过。

“如果是王子殿下要的,我就送给你好了!”

“这是你们辛劳的回报,不可以送给我…”安狄美奥掏出三个铜币交到档主手上。

“谢谢你…王子殿下…”档主收下铜币。

买过茶叶后,安狄美奥便拉着阿兔离开。

***

阿兔身上披着毛巾走进一道木门便来到室外,然后立即被雾气阻挡了视线。迷雾间,她隐约看到了安狄美奥赤裸的肩膀及他那一头黑发。安狄美奥背着门口,泡在温泉水里,温泉水传来阵阵的矿物味,热水雾气腾腾,在这寒冷的冬日,真想立即跳进去。可是阿兔却一犹豫着,身体因为觉得冻而忍不住哆嗦。

安狄美奥听到有一点动静便转过头来:“来了吗?过来吧,天气这么冷…”

“哦…好…”阿兔口里说好,但却始终迈不开脚步。

看着安狄美奥半赤裸的上身,加上他半湿濡的黑发贴在脸上,只是这个画面已经令人心跳不已,所以还要下水一起泡吗?那里受得了。

阿兔越想面变得越红。

看到阿兔一脸尴尬,安狄美奥笑一笑,竟然从水中站起来。

“哗呀…你要干什么?”阿兔一手捂着眼,另一只手乱舞。

“傻瓜!你想站在那里多久,想生病吗?”

安狄美奥走上池边,一手捉着阿兔乱挥的手,然后把阿兔横抱起来,再抱她到水里去。阿兔冰冷的身体瞬间暖和起来,紧张感也立即退去。

“在水里什么都看不见,不用紧张…”安狄美奥看到阿兔脸红红的,觉得好笑,然后也坐到阿兔的身边。“怎样了?有没有暖一点?”

阿兔点点头,鼻浸在水里,喷出了气泡,心里一阵纳闷,刚刚自己的反应是否太幼稚了?

安狄美奥轻轻往后一靠,后脑靠在池边上,仰起头看着天空。

安狄美奥放松下来,阿兔也终于放松下来,她把头靠在安狄美奥的肩膀上,一同看着下着雪粉的夜空。

“今天过得开心吗?之前答应过你,要带你去逛首都的市集…”

为了带阿兔逛市集,安狄美奥入城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去皇宫,反而订下了一间山上的温泉小馆跟阿兔玩上一天。

“虽然之前都有跟安狄美奥你一起行动,但今天却像是第一次约会…”

“约会是什么?”

“就是两个人一起做一些开心的事,从而制造只属于二人的甜蜜回忆…”

安狄美奥顿了顿,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那…今天这个回忆真好…”

安狄美奥看似随意的说,但阿兔听着却一阵感动。

这是安狄美奥真心的说话。

或许因为觉得安狄美奥一直以来好像对任何事情都保持着一个理性的距离,如果这段回忆能够真正留在安狄美奥心中,总觉得会在他寂寞的内心留下一点温暖。

“我也觉得今天是我很珍贵的回忆…”阿兔心满意足的说。“…而且这个地方是安狄美奥你成长的地方,有你曾经生活的痕迹,来到这里,我终于觉得我是真正存在于你的生命里。如果可以,我很想追回我不知道的那些时光,那些我不能跟安狄美奥你一起经历的时光…”

安狄美奥调过头来:“我也是…如果可以,我想存在于你每个回忆的片段里…”

安狄美奥转身,捧着阿兔的脸,二人默默对望着。

“兔子…我爱你…”

“我也爱你…安狄美奥…”

温泉水的热气翻滚着,他们的内心鼓动着,二人的脸越靠越近,最后穿过迷雾,紧紧拥吻着一起,然后身心的重量都好像随着蒸汽飘散到夜空中没有了彼此的界限。

***

阿兔随木星走过华丽的走廊,沿途经过大大小小的殿房,地方之大,阿兔心里想着自己一个人走的话一定会迷路。

昨天跟安狄美奥如梦似幻的约会后,第二日一早安狄美奥便要跟阿兔离开小旅馆一起到皇宫去。来到皇宫,安狄美奥把阿兔交给木星照顾后,便要离开处理其他的事情。

阿兔还是第一次来到叫皇宫的地方。装潢的华丽程度是想像不来的。以为尼索斯的家已经很华丽了,皇宫可是比尼索斯的大宅华丽一百倍也不只。相比起来,王子的宫殿实在平实太多了。

皇宫虽然华丽,可是却给人一种局促的感觉,还是王子的宫殿比较舒服。

阿兔一边跟着木星走,左顾右盼,心里默想着。

“到了…这里是你住在皇宫时的房间。”

木星把阿兔带到一道有红色丝绒布装饰的双门大门前。左右推开大门走进房间,房间的装潢虽然不算华丽却很精致。

水晶吊灯,深木色雕花大床,有蕾丝边的床幔,图案华丽又柔软的短毛地毯,还有一个小阳台。

阿兔在房间转了一圈,心里赞叹着。

“这几天,王子还有我们都会比较忙,未必有时间可以来找你,所以这几天你就耐心点在房里待着,皇宫的事情完结了,我们再带你周围去游玩…”

“我知道了,你快去忙你的吧…”

“记得不要一个人离开房间,皇宫很大,很容易迷路…”

“我知道了…”

木星看似有点不放心,不知道在犹豫什么,最后再嘱咐一句后才离开。

接着的三天,除了定时有侍者送来食物外,阿兔真的什么人也没有见到,一直都是一个人留在房间。

在王子的宫殿时又是这样,在皇宫也是这样,总是会被留下来一个人侍着,不知道什么时间可以见到王子,不知道这段时间里他们在做些什么,在这个世界里她总是处于被动的状况。

第四天的晚上,阿兔已经等得有点郁闷,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王子?他究竟在忙什么?

阿兔走出小阳台,重重叹了一口气,皇宫跟监狱也没啥分别。

“古舒达…”

突然一把熟悉的声音传来,阿兔立即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往下四处张望,结果看到安狄美奥跟古舒达从一边走来,准备要走过她房间楼下的小花园。

终于见到安狄美奥了。

“安狄美奥!”阿兔大喊一声。

安狄美奥跟古舒达立即停下脚步并抬起头,跟阿兔对上了眼。

“安狄美奥我现在跑下来见你,等我一下…”阿兔兴奋的挥挥手,然后便转身跑走。

“不…兔子…”安狄美奥本来想立即阻止,却已经晚了。这个情况下,安狄美奥跟古舒达立即交换了一个“不好了”的眼神。

***

阿兔的房间在二楼,她一心只想见一见安狄美奥,以为跑下楼梯就可以到房间楼下的那个小花园。可是阿兔错了,她跑出房间后,一直找不到楼梯,走来走去都是长长的走廊及房间,跑着跑着,阿兔发现自己迷路了。

这时阿兔的心里慌了。安狄美奥见不到,房间也回不去。

“你是什么人?”阿兔身后传来冰冷的声线。

阿兔转过身去,有两个人站在她身后。一个是全身都包裹在黑色斗蓬里的人,除了可以从身高看出应该是成年人外,其他什么也看不到。另外一个是有一头红色长曲发的女人。这个女人身穿一袭紫黑色鱼尾长裙,手执宝石权杖,看上去身份应该不简单。可是这个女人跟阿兔见过的贵族很不同,这个女人虽然气质很高贵,可是眼神非常冰冷也带着邪气,她高高在上的姿势,令人不敢直视。

“我…我…”

好恐怖的女人。

阿兔总觉得应该要小心处理自己的言词,所以一时间纠结着,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你这个女人很无礼!我问你话你竟然不立即回答!你究竟是那个贵族的女儿?”那个女人的语气添了几分严厉。

阿兔被她这样一呛,心里一慌,更是开不了口。

这时那个女人突然提起权杖,轻轻一挥,把阿兔的帽兜挑了下来。阿兔的一头黑发亮出。

“黑色的头发!”那个女人因为惊讶而瞪大了眼。“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不是贵族的女儿…你是跟什么人来到皇宫的?”

现在这个女人的表情不只冰冷,更好像添上了几分恶意,阿兔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包围着危险的氛围。

“既然身份不明,就给我抓起来…”那个女人瞄一瞄站在她身后藏在斗蓬里的人。

那个穿斗蓬的人点一点头,走向阿兔。

阿兔看着那个穿斗蓬的人向她步步迫近,阿兔下意识稍为退后了几步,但她知道这也是无济于事。

“安狄美奥!救我啊!”阿兔心里大声喊着。

那个穿斗蓬的人走到阿兔面前伸出了一只手准备要抓着阿兔的臂膀。

“阿兔!”

这时阿兔身后传来安狄美奥的声音,急速的脚步声由远而至,然后下一刻,阿兔便被人大力往后一拽,安狄美奥瞬间已经挡在她身前,而随安狄美奥一同跑过来的古舒达也紧贴着安狄美戒备着。那个穿斗蓬的人看到安狄美奥的到来也立即止住了动作,然后慢慢退到那个女人的身边。

那个女人看到安狄美奥的出现,本来一脸震惊,可是她来回看了安狄美奥及阿兔几眼后,她突然露出得意的笑容:“王子!你这是打算放弃了吗?”

安狄美奥顿了顿,收起了戒备的神色,回复淡然的神情:“我没有打算放弃!”

“不是打算放弃?那…王子你的品格也太令我失望!”

安狄美奥皱一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那个女人突然伸出权杖,指着阿兔:“这个女孩什么也不知道吧!你这是欺骗人家的感情啊!”

欺骗我的感情?阿兔一时听不明白。而安狄美奥脸上添了几分焦急。

“古舒达,把阿兔带走!”安狄美奥瞄一瞄在身旁的古舒达。

古舒达点一点头,准备带走阿兔,但那个女人把权杖一挥,档住了古舒达的去路。

“你们这样欺骗一个女孩实在让我看不过眼!让我把话说完!古舒达!”最后的古舒达三字,女人的语气森冷又坚决,是一副不得抗拒的口吻。

古舒达也真的反抗不了,只可以向那个女人微微欠身退后了一步。

“女孩…”那个女人看向阿兔。

“皇后殿下!”安狄美奥有点焦急的喊了一声,看似想提醒那个女人什么,又看似在哀求什么。

那个女人看到安狄美奥如此焦急,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看上去一脸意气风发:“女孩,我出于好意提醒你一句,除非王子放弃王位,放弃地球国,否则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他身边的人。如果你想待在他身边,你这是迫他放弃这个国家,你足够爱他吗?”

女人的这一番说话如一阵寒风划过阿兔的心头,那一刻阿兔的脑袋好像被冻结了般突然运作不了,接着发生什么事她好像已经记不起来。当阿兔再回过神来时,古舒达已经把她带到户外去。

“你在这里等一下!一会儿王子会来接你…”

“古舒达!”

古舒达本来已经准备离开,被阿兔叫住。

古舒达轻叹了一口气:“我不方便说什么!这事留待王子殿下跟你说吧!你在这里等一会!王子很快就会来接你!”

说毕古舒达便离开了。

***

古舒达离开后,阿兔在附近小花圃找了一张长椅坐了下来。

阿兔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看着脚下,想找什么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她的心一直没有办法安静下来。

现在她的心非常混乱。

刚刚那个女人的说话是什么意思?都是真的吗?

阿兔很想快点听到安狄美奥向她好好解释,却又害怕安狄美奥对她说,那个女人说的都是真的。

“小姐…你看似很苦恼…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阿兔抬起头,一个看上去跟安狄美奥差不多年纪的男人站在阿兔的跟前。那个男人一头及肩的微曲黑发,身穿黑灰色带披风的正装,一双酒红色的眼瞳在黑夜里闪闪发光,就好像躲在暗处的野猫,那锐利的眼神可以穿透黑暗。

这个男人好像在那里见过?

“小姐?你没事吧?你是迷路了吗?你是那位大人的千金?”那个男人见阿兔只是看着自己没有回答,再轻喊了一声。

“啊!失礼了!你好!我叫月野,月野兔!我是王子殿下的朋友…”阿兔站起来,微微欠身,跟那个男人礼貌地问个好。

“原来叫兔…”

“原来?”阿兔听上去感觉有点奇怪.。

那个男人向阿兔微微一笑:“兔子吗?很可爱的名字,跟你很相衬,又漂亮又可爱…”

阿兔抬眼看到这个男人的笑容,有点呆然了。这个男人长得很帅。如猫一样的眼瞳,皙白的皮肤,高大的身躯,扁薄带角的嘴唇,看上去有点柔弱但又有点冷酷,但笑起来时,脸容就立即温柔起来。

被如此帅气的男人这么直接称赞自己漂亮,阿兔的脸红了:“谢谢你…”

“是我要感谢你才对…”

“感谢我?”阿兔又再一次听不明白这个男人说话的意思。

那个男人仍然挂着那个让人看久了会有点迷惑的微笑:“阿兔小姐…你有带着什么吗?你胸口位置好像有什么在发光…”

“你也看到吗?”阿兔兴奋地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条项链,就是她一直带着的那一块玻璃片项链。

项链从阿兔的衣服里掏出来后,由那块玻璃片发出的白光立即包围了他们俩人。

“我一直以为它在阳光下才会发光,原来晚上也会…”阿兔看着垂在胸前的那块玻璃片,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个光真的令人又爱又恨…”那个男人的脸容被白光打上了阴影,表情看上去有点阴晴不定。

那个男人伸出手,看似想触碰一下那块玻璃片。可是快要碰触到时,他却突然缩回手,转过身背着阿兔:“请把它收起吧…”

阿兔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好像在微微颤抖,看上去好像有点辛苦,于是阿兔把项链收回衣服内:“你…没有事吧?”

“没有事…你的王子到了,我先回去了…”

那个男人话音才落,另一边便响起了安狄美奥的声音:“兔子…”

阿兔望向正在走过来的安狄美奥,转头又再看看那个男人,结果那个男人的身影不见了。

“你刚刚在跟谁说话吗?”

看到安狄美奥站在自己的跟前,不安感瞬间注满她的心,刚刚那个男人的事已经不重要了,接下来安狄美奥要跟她说的事才重要。

“没有…”

“那走吧,回去再说…”

安狄美奥拉着阿兔离开了小花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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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骑士与女神 #6

成功护送倩尼廸回到水晶宫殿后,已经好几天没有听到倩尼廸的消息。

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怎样?有受到很大的打击吗?是不是仍然躲在房间里哭泣呢?这些都很想确认,可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唯一知道的,是安狄美奥国王已经回到水晶宫殿了。这个时候她需要的就是那个人吧…

星野越想心里越烦躁。但真正令他最烦躁的是,那天准备转身离开时,从门隙看了倩尼廸一眼,虽然距离有点远,而且倩尼廸已经熟睡了,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在昏暗房间中朦胧的侧面看上去好像很痛苦似的。那一刻,他多想留下来陪在她身边,但这是他可以留下来的位置吗?结果还是只可以转身离开。所以除了等待,他什么也做不到。

“星野…我们上来了…”

大气跟夜天来到了空...

成功护送倩尼廸回到水晶宫殿后,已经好几天没有听到倩尼廸的消息。

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怎样?有受到很大的打击吗?是不是仍然躲在房间里哭泣呢?这些都很想确认,可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唯一知道的,是安狄美奥国王已经回到水晶宫殿了。这个时候她需要的就是那个人吧…

星野越想心里越烦躁。但真正令他最烦躁的是,那天准备转身离开时,从门隙看了倩尼廸一眼,虽然距离有点远,而且倩尼廸已经熟睡了,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在昏暗房间中朦胧的侧面看上去好像很痛苦似的。那一刻,他多想留下来陪在她身边,但这是他可以留下来的位置吗?结果还是只可以转身离开。所以除了等待,他什么也做不到。

“星野…我们上来了…”

大气跟夜天来到了空中花园,刚巧看到星野躺在一座仿希腊建筑的屋顶上,于是他们也打算上来吹吹风。

大气跟夜天没有等星野回应就已经一跃而上,接着也跟着躺在屋顶上。

正值初秋的晚上,凉风吹送,让人心情放松。

三个人就静静躺着,没有说什么。

突然,天空中划过一道白光,看上去像一颗流星。

“流星吗?”夜天指向天空。

那一道白光才刚消退,接着很更多白光划过天空,数量多得像流星雨一样。

“这不是流星吧…”大气撑起身来。

那些白光是从宫殿往水晶东京的方向飞去的。

“那么…究竟是什么?银水晶的力量吗?”夜天也跟着撑起身来。

大气点点头:“这就是幻之银水晶真正的力量,真是深不可测,怪不得每个人都想争夺这颗石头。”

“听说水晶东京近来发生了奇怪的事…看来借着今天这个月圆的日子,新后倩尼廸正在透过祷告解放了幻之银水晶的力量进行净化仪式。”夜天说,。

夜空的光影反照在三人的眼瞳上。三人都被这个奇幻的景象吸引了目光。三人抬头定定看着天空,没有再说话。

好一会儿后,大气好像突然想起什么,调过头看向星野:“对了…星野…我们后天就要回去了,你没有说话对她说了吗?”

星野没有立即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后,他突然站起来然后跳回到地上去。

他扬起一边手,边走边说:“我想再散步一会,你们先回公主那里吧!”

星野头也不回一直往花园的深处走。在他身后好像听到夜天在吵嚷着什么,但风声在他耳边擦过,除了风声,他什么都听不到。他现在只知道,后天要回去了,回去之前应该都不会再见到一面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心里就更烦躁,让他不得不离开走走以缓解这种烦躁感。


风中传来了玫瑰跟桂花的香气。这真的让星野的心安静下来,之前的烦躁感终于稍为退去。

星野走到水池边,按一按头侧,叹了一口气,才抬起头,就看到池水上的一轮月影。

这个柔和的月影正被风吹起的水波打扰了。星野不自觉被这个变了形的月影吸引了目光,在泛着月色的水波里,他看见的却是倩尼廸正对着他投以温煦的微笑。

这个笑容让星野想起了一百年前还是Sailormoon时候的她,那个坚强的她、傻气的她、哭泣的她,每一个表情都让人没办法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一幕幕熟悉的回忆在星野的心头扩展开来,让星野的脸上挂起了微笑回应着水中的幻影。

一阵强风吹过,水中的月影被云层遮盖了,星野终于都回过神来。正当星野想抬头看上天空搜寻月亮的踪影时,一个泛着白光的身影站在水池的另一边。

以为再见不到了,却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熟悉身影,让星野心里一阵激荡。


“想不到这里也种有桂花…”风里传来的阵阵桂花香还夹有玫瑰花的沉郁香气,让星野总是抬起头迎风嗅闻着。

“秋天是桂花开的时间也是玫瑰花开得最好的时间,这个时间我最喜欢来这里散步。”倩尼廸也闭起双眼仰起头嗅着风中的花香。

在水池遇上后,星野跟倩尼廸在花园并肩漫步,二人准备边散步边走回倩尼廸的寝宫。

“对呢…看来这里有事情发生了…都处理好了吗?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吗?”星野问。

“嗯!已经处理好了。谢谢你星野。”

此时,他俩走过月色的光照,星野才发现倩尼廸一脸的疲惫,并不是她口中说得这么轻松的事。

就知道她的倔强,星野暗自叹了一口气。

“看你的面色不太好,是能量消耗得太多了吧。既然事情都搞定了,你为什么不回去休息还在花园发呆。”

倩尼廸苦笑了一下:“嗯…还不想回去…想先散散步…”

虽然只是很细微地动了一下,星野还是察觉到倩尼廸的身体刚刚紧缩了一下。

一定还有其他的事情发生了吧。

“发生的事…难道很严重?”

倩尼廸有点惊讶的望一望星野,相信是惊讶为何星野好像察觉到了。但转瞬倩尼廸又把视线移开。

“没什么事…真的已经解决了…所以不用担心。你是客人,我希望你们都可以好好享受在这里的时间。”虽然倩尼廸以尽量轻松的语气说,可是听起来却有点僵硬。

星野已经再三追问,倩尼廸还是不愿意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这让星野有点不爽。

于是星野弯下了身,把脸往倩尼廸的侧面贴近。如他所料,倩尼廸的脸立即转红了。

既然硬要摆出一副高贵的皇后姿态,星野就是要逗她一下。

不过星野还是知道分吋的,在让倩尼廸尴尬前,星野拉直了身体。

“没事就好了…不要什么都勉强自己…公主就是要在保护下而变得更强。”

这句说话星野是说自真心的。因为他待在火球公主身边时了解到,作为一个星球的统治者,总是被迫着变得成熟。但其实在她们的内心还是有一块像小女孩的部分,需要被细心的呵护。可是她们往往因为责任而把这些情感上的需要封锁起来,以欺骗自己,迫使自己变得坚强。而被全宇宙都注视着的倩尼廸,银河系的最高统治者,一定把自己内心的真正需要埋得更深。

“我记得星野你曾经都对我说过这句话…可是我现在已经不再是公主了…”

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星野有点不解的转头看向倩尼廸,才一转过头,便被倩尼廸的表情稍为吓到了。

只见倩尼廸双拳紧握,身体微微颤抖着,表情看上去有点扭曲。

“我现在是地球的统治者,这个地方,这里的所有人都必须由我来守护…即使牺牲我自己…我也不要再有人为了保护我而再受到任何的伤害…我必须…”倩尼廸咬着牙,好像在迫使自己说出这样的声明。

身体比头脑更快作出反应,星野伸手从后绕过倩尼廸的脖子,把手盖在倩尼廸的双眼上,再把倩尼廸拉近自己,让她靠在胸膛上。

“我明白的…没问题的…”星野轻声的说。

星野很想告诉倩尼廸,她的感受是有人明白的,她一定可以保护这个星球的,所以请不要再感到傍偟了。

“没问题的…”星野在倩尼廸的耳边又再喃喃重复了几遍。

终于慢慢感受到倩尼廸的身体放松下来。于是星野便扶倩尼廸站好。

星野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这时二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

“走吧…”星野平静的说,然后二人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继续走,直至来到倩尼廸寝宫前的花园才停下脚步来。

这种微妙的气氛让二人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应该要在这里分别了,却又好像不太舍得,但还想聊些什么吗?却又什么也想不到。

“你想得太多了…”终于在一阵沉默后,星野先开口。

倩尼廸一怔看向星野,很显然不太明白星野的意思。

“…我没有经历你成为皇后的这段时间…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那个面包头公主。所以没问题的,请尽管去倚靠吧…无论怎样我都一定会保护你的。”

这是星野一直想跟倩尼廸说的话,他很想告诉她,虽然倩尼廸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那个高贵的皇后殿下。可是在这个宇宙里还是有一个人一直把她当成还是那个需要被爱护的公主。倩尼廸内心的那份柔软还有他---星野,是看得到的。

星野静静地注视着倩尼廸,希望倩尼廸能从自己的眼神里真正明白他说这句话的意思。

“星野…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显然这句说话倩尼廸是脱口而出的,所以倩尼廸随后也立即解释:“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星野你都有要保护的人…为什么还要保护我…”

星野转过身,走到倩尼廸的跟前。

星野抬起倩尼廸的下巴,微微垂下头,直看进倩尼廸充满迷惑的眼眸里。

到现在还不明白吗?难道我的心意你还不清楚吗?

差一点星野就越过那不可以越过的线,把这些说话都说出来了。可是当他看到倩尼廸的眼神由迷惑慢慢变得温柔下来的时候,还有倩尼廸竟然垂着手一点也不抗拒的反应,他立即就明白过来了。

这条不可越过的线,从来都是他单方面自己画给自己的一条虚幻的线。在倩尼廸眼里,这条线从来都不存在。

因为线需要两点连起来才成线。

星野想着自己究竟有多天真?一百年前,他也是被倩尼廸拯救过来的一人。

倩尼廸是所有人的救世主。

“哈哈…哈哈…”星野笑着转过身去。

星野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你在笑什么?”倩尼廸不明白前一刻星野看上去好像有千言万语想说,可是下一刻却像突然笑起来。

“就是笑你一直都没有改变…”

是的,即使一百年前,星野对倩尼廸的心意,倩尼廸还是没有理解过来。

倩尼廸以为星野取笑她还是好像sailormoon时代的她那么的不可靠。

已经装不了轻松,星野背对着倩尼廸没有再说什么。

“星野?”倩尼廸在星野身后轻轻唤了一声。

每次倩尼廸这样轻唤这个名字,星野还是很想立即转过身去回应她的呼唤。

“好了…已经到你的寝宫了,快回去休息吧!”

为免再犹豫,星野抛下了这一句话后便开步离开。在晚风中,星野好像听到倩尼廸在背后嚷着什么。

“后天回去了…”

抛下这句说话后,星野便头也不回走进夜色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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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轮#19

感觉到手背传来一阵温暖,阿兔悠悠醒来,然后才发现自己伏在床边不小心睡着了。

阿兔揉一揉眼,看到那一只搭在她手背上的手,立即直起身来:“你醒啦?”

安狄美奥有点虚弱地笑一笑,点点头:“刚醒来…可以来扶一扶我吗?”

“啊…好…”

阿兔起来走到床边,把枕头靠在床板上,再扶安狄美奥稍为直起上半身,让他靠到枕头上去。期间看到安狄美奥不时露出痛苦的表情,似是因为移动,让胸口的伤口发痛。

“伤口还是很痛吗?我叫古舒达来看一下…”心痛伤口让安狄美奥如此痛苦,想让古舒达来为安狄美奥检查一下。

“不要走开…”

安狄美奥伸手,捉着本来想走开的阿兔。

“但你如此的痛…而且伤口好像还在渗血…”

安狄美...

感觉到手背传来一阵温暖,阿兔悠悠醒来,然后才发现自己伏在床边不小心睡着了。

阿兔揉一揉眼,看到那一只搭在她手背上的手,立即直起身来:“你醒啦?”

安狄美奥有点虚弱地笑一笑,点点头:“刚醒来…可以来扶一扶我吗?”

“啊…好…”

阿兔起来走到床边,把枕头靠在床板上,再扶安狄美奥稍为直起上半身,让他靠到枕头上去。期间看到安狄美奥不时露出痛苦的表情,似是因为移动,让胸口的伤口发痛。

“伤口还是很痛吗?我叫古舒达来看一下…”心痛伤口让安狄美奥如此痛苦,想让古舒达来为安狄美奥检查一下。

“不要走开…”

安狄美奥伸手,捉着本来想走开的阿兔。

“但你如此的痛…而且伤口好像还在渗血…”

安狄美奥赤裸的上身缠了一些绷带,胸口位置的绷带上有一些触目惊心的鲜艳红印。

安狄美奥摇一摇头:“你一定是很害怕的了…我没有事…我们的自愈能力比一般人高…你坐过来陪着我就够了…”

反被安狄美奥安慰,阿兔便哭起来:“那个东西刺穿了你的身体…我以为你要死了,你当时流了很多血…”

安狄美奥把阿兔拉到床边,让她坐下来。

“对不起…弄得你如此害怕…”

“应该是我对不起你…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你就不会受伤…”阿兔一说哭得更利害。

安狄美奥伸手为阿兔拭去泪水:“对啊!你应该要向我道歉…为什么一个人干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不相信我吗?”

“不是!”阿兔大力摇头。“…我只是不想逃避,也不想只当个旁观者。之前你们说,或许我也有能力让那些人释放黑暗力量…所以我想尝试帮忙你们…”

“你真是一个傻瓜…就算要帮忙也不要乱来…”

“对不起…”阿兔有点愧疚地低下头来。

安狄美奥看一看阿兔,然后伸手摸一摸阿兔的头:“刚刚也不穿点衣服就睡,冷吗?进来暖一暖身吧…”

安狄美奥把大被的一角提起。

阿兔望一望那个被窝,脸立即红透了。

是要跟安狄美奥睡在一起吗?

“进来吧,让我靠一靠…”

阿兔点一点头,爬到床上,缩进安狄美奥的被窝里,把头靠在安狄美奥的臂膀上,而安狄美奥也轻轻靠在阿兔身上。

“艾玛父母的事会觉得很难受吗?”

阿兔点点头:“很难受…但我不会再说任性的说话,因为我知道你们也一样伤心…”

“如果可以选择,我不会想让你遇到这些事情…”

“我不介意…我会努力从你们的角度去了解这个世界…”

“你这样说…我觉得有点感动…”

“是吗?”阿兔抬起头有点淘气的看着安狄美奥。“…那你就对我更好啊…”

“傻瓜!”安狄美奥轻拍阿兔的额头一下。“对了…我睡了多久?”

“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之前还一直发热..”

“所以你这几天都在照顾我吗?”

“嗯…”

“辛苦你了…”

阿兔摇一摇头。

“兔子…”安狄美奥轻轻一唤。

阿兔转过头来,对上了安狄美奥那温柔又深邃的目光。

“什…”本来想说的话突然忘记了。这刻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声音好像都寂灭了,阿兔只听到安狄美奥有节奏的呼吸声及心跳声。

“不要再让我担心了…否则我会生气自己保护不了你…”

阿兔直视着安狄美奥微微点了点头,两颊红红的,看上去很可爱。

安狄美奥笑了笑,微微俯下身,轻轻在阿兔的唇上啄了一下。

“来给我一点治疗吧…”安狄美奥低声说,额头抵在阿兔的额头上。

阿兔犹豫了一会后,垂一垂眼,抬起下巴,然后紧紧贴上了安狄美奥的唇。

这一刻安狄美奥身上的所有痛楚都感觉不到了。

*****

古舒达推开安狄美奥的房门,就看到安狄美奥已经梳洗好,正在整理身上的衣服。

“看来阿兔小姐才是最好的药品,就前天一晚时间,殿下今天已经可以起床自行梳洗。”古舒达把早餐放到房内的书案上去。

“前天晚上我让阿兔回去了,她没有留下来…”

“那么如果让她留下来,殿下连伤疤也可以立即消失…”古舒达没带一丝表情的说。

“古舒达,你如何说我也不会在意的…”

安狄美奥没打算再理会古舒达,迳自走到书案前坐下准备吃早餐。古舒达也没有再说什么,走过去为安狄美奥倒了一杯红茶。

“对了…那件事之后怎样?”安狄美奥问。

“你们被护送离开后,火星及木星控制了那团黑烟的行动,金星很快就召唤了银水晶剑把那团黑烟灭掉了…”

“那尼索斯及他夫人…?”

“黑烟消散后,他俩已经没有呼吸…”

安狄美奥轻叹了一口气,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会:“竟然就这样子一个家庭就没有了…”

“这件事跟杜柏斯市及那个叫哈洛的商人有关,需要调查一下吗?”

“好,你去安排一下…”

“知道!”

“另外,里克那边你跟他说了吗?”

“我已经告诉他,由今天起,这个城市就由他接手管理,他会取代尼索斯的一切职责…”

“那个里克是一个很忠心很尽责的人,相信这个城市很快就可以回复正常…”

“是的。”

“我们什么时候起程回去?”

“还有点事情需要善后,我安排了后天回去…”

“好,辛苦你了…”

古舒达向安狄美奥点一点头,便埋头继续为安狄美奥执拾及分类一些文件,而安狄美奥则继续吃他的早餐,期间他不时抬眼瞄一瞄古舒达。

“你是不是仍有话要说?你很少不在早餐时间里跟我说一下今天的行程…”

这时古舒达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殿下…”

“有什么你就直接说吧…”

“请看这个…”古舒达从怀中抽出了一张卡。

安狄美奥接过卡片,翻过来看:“是来自皇都冬祭宴会的邀请?”

“是的,这个在我们出发到帕赛前收到的…”

“这个每年都有…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你今年会带阿兔小姐一起去吧…”

安狄美奥一怔,没有回答。

“参加这个宴会我们要到皇宫去,如果让皇后殿下见到阿兔小姐…以她的作风…阿兔小姐就会知道真相…”

安狄美奥仍然没有回答。

“殿下…已经没有可以逃避的空间了…还是你打算把她留在宫殿?”

“不!如果她想去,我会带她一起去…”

“所以殿下你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这时安狄美奥放下了手上的餐具,靠到椅背上去:“古舒达…你会怪我吗?”

古舒达摇摇头。

“如果我听你劝阻,就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

“难得殿下你失去了理性...我倒是好奇…”

“这个时间你还可以说出这些话来…”

“不过…倒是阿兔小姐,如果她知道了真相,可能会很伤心,甚至她可能会怨恨殿下你的…这点殿下你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吗?”

“没有…如果你问我…我绝不想见到这个结果…”

“但…”

安狄美奥摆一罢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就是想说,我已经失去理性到,明知道结果正向着这个方向前行,我还是舍不得放手…”

“或许命运的确不容许我们反抗…”

“命运吗…?”安狄美奥有点痛苦地揉了揉脸,不知道是胸口的伤口痛,还是心痛。“命运为什么要让我遇上她…她明明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殿下…这已经是大家共同都要面对的命运…无论你最后如何决定,结局如何,我们都会追随你的…”

“但你应该知道我的决定影响的是整个地球…”

“那也是地球及全国市民的命运…”古舒达为安狄美再添了一杯红茶:“先好好吃早餐吧,我先出去了…”

倒过茶后,古舒达便离开了房间。

*****

“下雪了…是今年的初雪呢…”刚刚开完会议,从政务室走出来的木星伸手接过落下来的雪粉。“不知道阿兔有没有见过雪呢…”

“说起阿兔,怎么好像自从回到宫殿后都没怎样见到她…”跟在木星身后,刚刚也从政务室走出来的金星问。

“说起来也是…”

“平常有时间也会来跟王子及我们用早餐…怎么近来都没有来呢…?”

“不用瞎猜了…有一个人一定知道…”木星向金星挤挤眼,然后大叫一声:“殿下!”

跟古舒达一起已经稍为走远的安狄美奥及古舒达停下脚步来。

“木星?有什么事?”安狄美奥转过头问。

木星跟金星追上前。

“殿下,这段时间阿兔都腻在殿下你那里吗?怎么好像都见不到她?”木星问。

安狄美奥微微一怔,才淡淡然说:“没有…我也没有见到她…”

“什么?连殿下你也没有见到阿兔?回来宫殿已经十天了…宫殿有这么大吗?”木星有点不解。

“如果你们见到她,就帮我问她一下,明天要不要跟我们去首都…”说毕,安狄美奥转过身便开步离去。

“怎么殿下好像有点怪怪的…”木星手指点着下巴,一脸疑惑地看着渐渐走远的安狄美奥。

“女人不是应该更敏感吗?”未有跟安狄美奥一起走的古舒达说。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金星问古舒达。

“你们不是没有注意到阿兔小姐由离开帕赛开始一直都躲着殿下吧?殿下为了这件事一直忍耐着,结果你们还要如此直接地跑去问…”古舒达苦笑了一下。

“听你这么一说,回想起来,好像真的是这样…”木星捂着口,一脸惊讶。

“原来离开帕赛时,阿兔要坐我的马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还以为她是怕殿下受了伤不方便…”金星同样也感到惊讶。

“你们去找阿兔小姐问一下吧,女人跟女人应该比较容易说话…明天就出发了,这件事也要有个安排…”古舒达说。

“我知道了…这事我跟木星处理,你快跟上殿下吧…”

金星挥挥手让古舒达先离开,然后转过头跟木星说:“我们去找阿兔吧!”

“好!”

木星点点头便跟金星一起往后殿的方向走。

*****

木星跟金星来到了阿兔的住处。阿兔的房门紧闭,房间周围一片宁静,如果不是房间有一扇窗被推开了一条小窄缝,从窄缝中隐约可以看到有人影,没有人会觉得这里是有人居住的。

木星看到这个氛围:“看来情况也有点严重…”

金星点点头。

“既然这样你进去找她吧,我留在这里等你,太多人…我怕她什么也不肯说…”

“好的!”

于是金星便走到房门前敲了一下:“阿兔…我可以进来吗?”

房间里面没有回应。

“阿兔!你在里面吧!我可以进来吗?”金星又再敲了一下,可是仍然没有回应。

“你不回应我就进来了…”金星见阿兔没有回答就再喊一遍。

结果阿兔还是没有回答。

金星转头看一看身后的木星便推门而进。

一走进房间,只见阿兔抱着大被,背着大门,窝在床上动也不动,没有绑成圆髻的黑色长发有点凌乱地散落在被铺及枕头上。

金星走近床边:“…因为你没有把头发绑起来,现在才发现你的头发已经长了很多…自从你来到这里以后都没有修过头发吧...我来帮你整理一下好吗?”

阿兔摇摇头。

“来吧!”

金星强行把阿兔从床上拉起,然后在抽屉里找来了一把梳及剪刀,站到阿兔的背后。

阿兔也没有反抗,乖乖盘着腿坐在床上。

金星轻手用梳为阿兔顺了一下头发:“你呀,究竟怎么了?为什么由离开帕赛开始就一直躲着殿下?”

“…我没有躲开他呀…我们在宫殿里一向都很难碰上面…”阿兔小声的说。

“你这话骗得了人吗?”

阿兔没有回答。

“王子虽然没有过问…好像当没有事情发生的一样,可是我们都可以看得出他是非常在意的。所以他只是一直忍耐着…你是打算让殿下这样子下去吗?”

阿兔低下头,拉起了自己的一束头发把弄着:“…我不知道…”

“你究竟在想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阿兔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安狄美奥…”

“有发生什么事了吗?”

阿兔又再沉默不语。

“是因为王子殿下受伤的事吗?”金星追问。

阿兔点点头:“…安狄美奥之前为了救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觉得很内疚…”

“为什么要内疚?如果你受伤了,殿下比自己受伤来得更自责…”

这时金星已经为阿兔梳理好头发,准备为阿兔修剪一下长发。

“…你们之前说我有诱发黑暗力量的体质吧…这就意味着在帕赛遇到的事将不会是最后一次…我不像你们,我没有力量,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我不想再看到安狄美奥为了保护我而再受到伤害…所以…”

金星细心地剪去了阿兔的一撮头发:“所以你就打算以后都跟殿下保持距离?”

“嗯…不跟我走得太近,就不会有危险了…”

“那么,你有想过殿下也会同样觉得害怕吗?”

阿兔肩膀一颤,没有回答。

金星又再剪下一束头发:“你不在他身边,他只会更担心…”

“那就不要再担心我好了…”阿兔有点赌气的说。

“你这是在伤害殿下对你的爱呀…”

“那我应该怎样办才好?”阿兔说着便掩着脸哭起来。

“阿兔…你不是没有力量的…你最大的力量就是你的勇气。没有力量的你,曾经不顾自己的安危去保护火星。没有力量的你,为了帮助大家解困,竟然主动走到敌人的身边。连没有力量的你都会想去保护大家,为什么就不让王子殿下去保护你…?”

这时阿兔流着泪,有点茫然地转过头看着金星。

而这时金星已经为阿兔修剪好头发,准备为阿兔绑上发髻。

“唉…恋爱中的人就是有胡思乱想的权利…”金星有点无奈地重叹了一口气。

“所以…你可以保护大家,难道就不让大家去保护你吗?你保护大家是想让大家去疏远你吗?”金星续说。

阿兔摇摇头。

“这就是啊!”金星绑好了橡筋圈,为阿兔束起了一边发髻。“所以我们一起好好保护自己也保护大家不是更好吗?”

这时阿兔噙满泪水的眼眸好像清彻起来。

“怎样了?是想通了吧?”金星看到阿兔这个神色就知道已经没有事了。“明天我们便要出发去首都了…你是想自己一个人留在宫殿吗?”

金星把阿兔另外一边的发髻也束好,然后用手再次帮阿兔顺了一下头发。

阿兔摇摇头。

“不是说要疏远殿下吗?”

“我要成为你们的力量,也要尽力保护安狄美奥,所以我不会离开他身边的了…”

这是金星伸手拍了阿兔的额头一下:“你呀!真是傻瓜来的。有事就不要自己胡思乱想,要随时找我们商量啊!”

“我知道了…”阿兔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额头。

“既然头发已经帮你整理好,你去洗个脸吧…回来就要准备好行李喔!”

“好,我现在就去!”阿兔终于都回复精神,跑跳着地离开了房间。

阿兔离开房间后,木星便走进来。

“想不到你跟古舒达一样...”木星走上前,抱着胳膊,倚在一个矮柜问。“…你们不是应该要反对他们在一起的吗?难得她主动提出离开…”

“假如他们真的分开…这个情况你会乐意见到?”

木星没有回答。

“古舒达一直对殿下的事都很紧张,寸步不让,唯独这件事,他竟然也让步了…”

“真的吗?”

“是的…”金星点点头。

“不过,大家的心里面其实也蛮喜欢阿兔的吧…如果阿兔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你说有多好…”

“这个国家的秩序已经乱了,所以才会出现这个命运的差错…既然我们选择了不去阻止…既然王子殿下也选择走下去…那大家就一起面对结果吧…”金星重叹了一口气,一副已经没有选择余地只可以面对的态度。

“也是呢…”木星也摊摊手。

“走吧!我们也去做出发的准备吧!”

“好!”

木星与金星一同离开了阿兔的房间,为去首都的旅程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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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轮#18

“早点休息吧…其他的事情我们会处理的了…”

火星送阿兔回到她房间的门前。

“火星…是否要留在这个世界就要接受这种事?”阿兔突然开口说。

火星轻叹一口气:“现在这种事是没办法避免的…如果你跟着我们…就一定会遇到这种事…如果你不能接受…就乖乖留在宫殿,不要听也不要知…”

阿兔蹲下来,掩着脸:“但艾玛一家都要死了…好好的一个家庭就这样没了…”

“阿兔…我们看的是一个国家,如果由得艾玛的父母这样下去…那其他市民的生活又如何?如果他们变异的时候,其他人的生命不重要?”

“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

“阿兔!如果你还没有明白王子及我们的角色及处境…我明天就安排人送你回去宫殿…”

听到火星这样...

“早点休息吧…其他的事情我们会处理的了…”

火星送阿兔回到她房间的门前。

“火星…是否要留在这个世界就要接受这种事?”阿兔突然开口说。

火星轻叹一口气:“现在这种事是没办法避免的…如果你跟着我们…就一定会遇到这种事…如果你不能接受…就乖乖留在宫殿,不要听也不要知…”

阿兔蹲下来,掩着脸:“但艾玛一家都要死了…好好的一个家庭就这样没了…”

“阿兔…我们看的是一个国家,如果由得艾玛的父母这样下去…那其他市民的生活又如何?如果他们变异的时候,其他人的生命不重要?”

“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

“阿兔!如果你还没有明白王子及我们的角色及处境…我明天就安排人送你回去宫殿…”

听到火星这样说,阿兔一脸愕然地抬头看着火星。

“对不起…我不是想说得这么狠…但现在我们除了这个办法已经没有其他办法可行了。送你回去,也是为了保护你…”

阿兔看看火星又看看地下,一时不知怎样回答,只是眼泪流过不停。

火星又有再叹了一口气:“先休息吧…”

火星把阿兔从地上拉起,帮阿兔打开房门,拉阿兔到床边坐下。

“今日已经折腾了一整天…先休息吧…不要想了…”

火星拍拍阿兔的臂膀,无奈地再看阿兔一眼便离开了阿兔的房间。关门时,阿兔仍然是一副失神的样子坐在床边,对火星的离开没有反应。

*****

“月野小姐,请等一等…”拿拉达及赛西达同时伸出手,阻挡了阿兔的去路。

阿兔今天醒来后,发现安狄美奥及金星他们所有人已经起床不知踪影。

昨晚因为想了很多事情,差不多天亮才睡,阿兔一醒来已经是中午时份了。梳洗好后,她便走到旁边的房间找金星她们,然后才发觉所有房间都已经没有人,走廊都静悄悄的。阿兔猜想他们应该已经决定要行动了。不叫她,只怕就是不想让她看到。

阿兔问了一些侍者,才知道今天安狄美奥他们会跟尼索斯夫妇有一个午宴。于是阿兔便立即赶往宴会厅。结果快跑到宴会厅时,拿拉达还有赛西达在走廊上已经不让阿兔过去,连宴会厅的门也不让靠近。

“让我过去…”阿兔想拉开拿拉达的手。

“王子殿下说…这些事交给他们处理,月野小姐什么都不用知道…”拿拉达坚持。

“我明白王子殿下的用心,但我昨晚已经想过了,如果我要留下来,我就不可以逃避这些事情…所以至少让我到门前,我今次一定要亲自面对…”

阿兔再次想拉开拿拉达的手,但拿拉达死也不让阿兔过去。

就在阿兔跟拿拉达角力期间,赛西达突然走到拿拉达的前面,垂下眼,一脸冷漠地盯着阿兔。

“怎么了…?”被赛西达突然直勾勾地盯着,阿兔有点不知所措。

“…你说你不会再逃避…你肯定你已经下定了决心?”赛西达垂下眼,冷漠如冰的眼神直透到阿兔的眼底。

虽然昨晚已经认真想过了一遍决定不再逃避,但在赛西达迫问下,阿兔却突然生起了一丝犹豫。

“你知不知道,我们经历的一切?”赛西达半弯下身,更迫近阿兔。

阿兔被赛西达那冷酷无情,甚至好像透着一点点杀意的眼神一时吓到了,不自觉退后了一步。

“害怕了吗?我们就是这样子的人了…不论是三岁小孩,还是六十岁的老年人,我们也是会豪不犹豫地动手…你决定了要跟如此的我们一起行动?”

赛西达然后又再迫近阿兔一步,阿兔跟着又退后了一步。

赛西达看着阿兔身体微微颤抖着,似是害怕了。

“既然害怕,就回去吧!”赛西达伸手,往阿兔左肩一推,把阿兔推开。

被推开的阿兔也一时怔住了。

其实赛西达说的没错,这不是一个随便的决定,她已经经历过两次了,他们是绝对不会手软。所以这是她在日本这个和平地方生活的女高中生可以面对的吗?但…这不对,有一点他们自己也忘记了。

阿兔想了一会,握一握拳头,再次走上前:“你说得对,我的确仍然是很害怕。但是,你们自己也忘记了一点,你们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也是有第一次的,当初你们又是抱着什么信念才可以走下去?虽然不知道我到最后是否真的可以承受得了,但可以肯定的是,我的信念跟你们是一样的,只要我在这里生活,我会追随王子殿下,希望为他出一分力…”

听到阿兔这样说,本来已经转身走开的赛西达又再次走到阿兔跟前。这次赛西达的神情柔和多了。

“…本来还以为你是一个很软弱的女孩,结果还是满有勇气的…”赛西达以手指轻扫了一下阿兔的脸颊。“拿拉达…就让她到门前吧…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可以解决…”

拿拉达重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让阿兔通过。

拿拉达终于放行,阿兔立即跑到宴会厅门前。看进宴会厅里,可以见到金星她们四人、安狄美奥、古舒达和积达已经就坐,正在等尼索斯夫妇前来。

“王子殿下…各位大人…”这时尼索斯拉着夫人佳妮特的手一同从侧门进来。

今日尼索斯和佳尼特比昨天穿得更华丽,看来相当重视今天的午宴。

看到尼索斯已经来到,安狄美奥跟金星一同起来走上前。

“尼索斯,谢谢你为我们准备这个午宴…”安狄美奥伸出手分别跟尼索斯及佳妮特握手。

然后安狄转过身望一望在旁边的金星,再对尼索斯说:“尼索斯,另外想为你介绍一下…她是金星,她是一直保护着我们国家的重要人物,是前皇后的守护战士…她也很想跟你认识一下。”

尼索斯一听到前皇后的字眼,立即抬起头,双眼放光,脸上立即堆上笑容:“啊…我有听说皇后殿下身边都有非常了不起的人保护她,原来就是这位金星大人…实在很荣幸可以认识你…”

“保护皇后保护国家是我们的职责,尼索斯大人过奖了…”金星微微一笑。“我们国家也需要靠你们作为商人的才可以好好运作,辛苦你了…”

金星伸出右手。

看到金星主动伸出手,尼索斯脸上立即展露兴奋的神色,二话不说便伸出手握上了金星的手。就这一下动作,宴会厅里的空气好像突然凝结了,一阵紧张感充满了这个空间。

“金星大人你真热情,夫人你也来跟金星大人打个招呼吧…”

尼索斯主动松开了金星的手,把佳妮特也拉过来跟金星握手打照呼。

在场的人或许没有察觉到,但在宴会厅门外的阿兔却看得很清楚。当金星跟尼索斯及佳妮特分别握手时,仍在坐位的其他人都非常紧张,不自觉都靠前了身体,好像要准备随时冲向安狄美奥及金星他们。

阿兔知道刚刚金星跟尼索斯夫妇握手,一定是想诱发他们内在的黑暗力量令他们变异。但显然金星不成功。

“金星竟然不能成功诱发他们的黑暗力量,这是第一次…”拿拉达说。

拿拉达跟赛西达让阿兔通过后,也走到宴会厅的门前观察状况。

“现在这个状况简直是尼索斯的梦想,除了兴奋开心那会有什么黑暗力量…艾玛也是在最不开心的时候才会变异…”阿兔有点悲伤的说。

听到阿兔这番话,拿拉达跟赛西达都同一时间看向阿兔,心里的疑团就阿兔的一句说话解开了。

“为什么一定要诱发他们的黑暗力量才可以动手?你们不是已经确定他们已经受黑暗力量感染了吗?”阿兔转过头问拿拉达。

“因为怕伤害无辜…只有诱发了黑暗力量才敢真正动手…”赛西达代拿拉达回答。

阿兔沉吟了一会:“既然一定要诱发黑暗力量,我有办法…”

有办法?拿拉达及赛西达听到阿兔这样说,有点好奇的看着她。

“我去准备一下,转头再回来…”说毕阿兔便跑走。

*****

金星的行动不成功,安狄美奥跟金星只可以若无其事地返回坐位上去。

午宴如常举行。

除了尼索斯及佳妮特,安狄美奥他们都心不在焉,心里不停盘算着一下步的行动。

“小姐,你不可以进去的!”

这时宴会厅的门前传来一阵骚动,两个侍卫跟一个女人在门前纠缠着。

“你是谁?竟然敢打扰王子殿下的午宴!”尼索斯生气的从坐位站起来,喝骂那个女人。“侍卫!快把她带走!”

“艾玛…?”正当士兵准备带走那个女人时,佳妮特也突然站起来,一脸惊恐的看着门前那个准备要被带走的女人。

其他人也立即转过头看向大门处,所有人也是一脸惊讶。

原来闯进来宴会厅的就是阿兔。阿兔换了一套黄色的薄纱裙,盘了一个发髻把她的黑发收起来,再在头上盖了一幅同色的头纱。阿兔身穿的这套黄色的纱裙,就是艾玛之前借给阿兔参加宴会的那一套。

“艾玛?怎么会?”听到佳妮特提起女儿的名字,尼索斯也是瞬间呆愣了。

就在大家都非常震惊的瞬间,阿兔挣脱了侍卫的手,走到宴会厅的中央。

“阿兔…”确认闯进来的人真的是阿兔,安狄美奥本来想走上前,却被阿兔以眼神阻止了。已经半站起来的安狄美奥只好坐回椅子上去。

“尼索斯大人,我叫兔…是艾玛小姐的朋友…”阿兔向尼索斯鞠躬。

“你…不是艾玛…是艾玛的朋友?”尼索斯因为震惊,话说得有点口齿不清。他张大了他因为震惊而合不上的口,上下打量着阿兔。

“是的!”阿兔点一点头。

“我没有听说过艾玛有朋友…”尼索斯咬一咬牙,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虽然我跟艾玛小姐不是认识了很久,但是我们已经认定了彼此都是大家最好的朋友…所以请大人你看在艾玛小姐的份上,让我代艾玛小姐向两位转告一些说话。”

阿兔边说边瞄向尼索斯及佳妮特,二人的神情都非常慌乱,所以并没有回答阿兔的说话。阿兔见他们二人没有拒绝,于是继续说。

“艾玛小姐曾经跟我说过这个城市的事。她说以前尼索斯大人及夫人都很爱护这里的市民,市民也非常拥护作为管理者的你们。整个城市虽然没有现在般富裕,却是上下一心,无分彼此,大家的感情都非常要好。艾玛说,她过得最快乐的就是这个时候。因为那时大家的生活虽然很简单却很幸福…所以她也希望尼索斯大人及夫人回头看一看…现在的你们过得幸福吗?”

阿兔说完便直视着尼索斯,等待他的回答。

“你…你…”尼索斯比之前颤抖得更利害,可以看到他紧握的拳头已经又白又红,快要掐出血似的。他只可以迎上阿兔的视线紧紧盯着她,良久也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说话。

“怎样了?尼索斯大人?你现在过得幸福吗?”阿兔再一次逼问。

“无礼的女人!”尼索斯终于被阿兔迫得爆出一句说话。

阿兔无视尼索斯的怒气,以平静的口吻说:“…艾玛现在虽然已经不在了,但她也会想你们过得幸福的。所以不要再错下去了,想想以前吧,现在虽然你很富有也有权力,但这些真的是你们想要的?你愿意见到你的市民受苦吗?”

“你闭嘴!”尼索斯已经气得要大口喘气,脸容看上去有点扭曲。“…我为什么要回望过去?现在不好吗?只有现在这样子,我才可以保护艾玛他们…保护这个城市!”

“…你有出去看看现在的市民过着什么生活吗?如果你真的可以保护他们,你就不会连艾玛都失去!艾玛的哥哥死后,只有你们可以依靠,可是最后你们的心也离艾玛而去…”阿兔握一握拳头,激动得哭着大喊回去。

想起艾玛在玫瑰园跟她说起父亲时的激动,艾玛当时一定很寂寞很害怕。如果可以早点察觉,悲剧是否可以扭转?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艾玛死了?艾玛也死了…?”这时佳妮特睁圆了眼,双手抱着头,眼神左右飘移,好像看到什么恐怖的事般,全身剧烈颤抖着。

尼索斯走到佳妮特身边,伸手抱着她安慰说:“不要听那个女人说…以我们这个城市现在的地位,艾玛一定可以救回来的…我不会再让人欺压我们…这次我一定可以拿到药的…”

“他们已经把事实跟幻想混在一起了,精神已经陷入错乱…现在或许我发动一下力量,再上前触碰他们一下就可以激发他们的黑暗力量…”金星在一旁跟其他人说。

其他人点点头,表示认同金星的想法。

就在金星准备走上前时,有一个身影突然在她眼角的余光掠过。所有人回神一看,看到阿兔全力跑向跟佳妮特抱在一起的尼索斯,然后她张大双手,从后抱着尼索斯。

“阿兔!!!”看到阿兔这个举动,众人吓得大叫。

而下一刻,当阿兔抱住尼索斯后,尼索斯及佳妮特双双仰起头,口里吐出大量黑烟。

黑暗力量被释放了。

阿兔见黑暗力量已经成功被释放,本来想松手逃跑,可是她一只手却被黑烟缠着,没办法挣脱。

“阿兔!走啊!”火星在一旁大叫。

“我走不到…”阿兔边大喊回去,边奋力想拔断缠在她手上的黑烟。

黑烟疯狂地从尼索斯跟佳妮特口中吐出。很快,尼索斯及佳妮特都被包裹在黑烟里,阿兔的半边身也被包裹在黑烟里。挣扎间,阿兔可以看到,尼索斯及佳妮特的双瞳已经变得全黑,没有了意识。

被黑烟完全包裹起来的二人,只有脸部露出。黑烟团中露出左右平排的两个面孔,就像一只双头怪物。

“古舒达,趁着它还没有攻击,立即带市民离开这里…”金星向古舒达说。

古舒达点一点头,也望一望拿拉达,然后二人向在场的侍者、侍卫扬一扬手,示意大家立即跑向宴会厅大门方向逃走。

收到古舒达的指示,所以人立即向门口狂奔。古舒达及拿拉达则守在两旁,保护大家逃出宴会厅。

市民未完全逃离,那团黑烟突然伸出很多以黑烟化成的尖刺。

“不好了!”

木星才低叫了一声,那些尖刺突然以高速刺向在场的所有人。古舒达及拿拉达左右手尽力一拉一抱,各自保护了两个市民勉强向后跳开避开了攻击,但还有数个市民因为走避不及被刺穿了心脏,立即当场吐xue死去。安狄美奥、金星她们几个战士还有赛西达及积达都跳起避开了攻击。

黑色的尖刺微微收起蓄力又再发动攻击刺向在场的所有人。木星及火星跑到拿拉达及古舒达前方,双手伸前,一道红色及绿色的能量墙立即出现在她们前面,八根尖刺被能量墙挡下来,但同时能量墙被击得粉碎。不过因为有火星及木星帮忙,古舒达及拿拉达顺利把他们手上的四个市民顺利带离了宴会厅。

四个市民才刚逃出,尖刺又再攻击,众人跳起或蹲下,除了躲避却没有攻击。

阿兔见大家只是躲避,心里知道他们是怕伤害她一直不可以直接攻击。阿兔再次挣扎,仍然是挣脱不了。阿兔抬头往上一看,尼索斯的脸孔就在她头顶的上方。阿兔向尼索斯大叫:“尼索斯!你醒一醒!你并不是会伤害人的人!你醒一下!”

“阿兔!你不要叫!没用的!”木星向阿兔大喊。

木星的话才刚落,尼索斯的脸孔突然朝下,似在盯着阿兔看。

阿兔看到尼索斯的脸孔突然向着自己,心里一寒,下一刻她便看到有一根高举的尖刺正向她刺来。

“呀!”阿兔别开了脸大叫,以为要被刺中了。下一刻她在耳边听到“噫”一声闷哼,然后她一个跄踉跌倒在地上,身上被一个人压着,一把佩剑不知从那里飞出。

那是安狄美奥的佩剑!

阿兔立即转头一望,安狄美奥那一脸痛苦的脸庞正贴在她右肩上。

原来她在安狄美奥的怀中。

阿兔立即侧过身稍为托起安狄美奥,结果鲜血就从安狄美奥的胸口处不停流出,全滴在阿兔身上。

“安狄美奥!”阿兔看到这些血,阿兔吓得呆了。

“水星水色薄雾!”不远处响起水星的声音,宴会厅里突然充斥着雾气。

积达及赛西达的身影这时跃到阿兔及安狄美奥的身边,然后扶他们二人从浓雾中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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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轮#17

接着两话都会比较偏重剧情

=====

“还没有睡?”

安狄美奥跟金星他们八个人结束会议后,准备返回房间,经过旅馆的中庭时,看到阿兔一个人坐在一个小水池旁的长木椅上出神。

阿兔转过头来:“会议完结了吗?”

安狄美奥点点头,看到阿兔的样子有点落寞,安狄美奥于是走过去坐在阿兔身旁。

“在生气吗?我今天在市集语气是重…”安狄美奥问。

阿兔摇摇头:“的确是我不对…我擅自跑开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在市集的事,那是因为不让你参加会议而不开心吗?”

阿兔顿了顿叹了一口气:“虽然我知道即使参加这些会议我也帮不上忙,但我不想永远当个旁观者,我也很想为王子你出一点力…”

“不...

接着两话都会比较偏重剧情

=====

“还没有睡?”

安狄美奥跟金星他们八个人结束会议后,准备返回房间,经过旅馆的中庭时,看到阿兔一个人坐在一个小水池旁的长木椅上出神。

阿兔转过头来:“会议完结了吗?”

安狄美奥点点头,看到阿兔的样子有点落寞,安狄美奥于是走过去坐在阿兔身旁。

“在生气吗?我今天在市集语气是重…”安狄美奥问。

阿兔摇摇头:“的确是我不对…我擅自跑开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在市集的事,那是因为不让你参加会议而不开心吗?”

阿兔顿了顿叹了一口气:“虽然我知道即使参加这些会议我也帮不上忙,但我不想永远当个旁观者,我也很想为王子你出一点力…”

“不让你参加其实也是为了保护你。现在这个国家的事太复杂,实在不想把你卷进来…不过我们的确有讨论过你的事情…”

“我有什么事情要让你们讨论吗?”阿兔紧张起来。

安狄美奥轻轻拨一拨阿兔耳边的头发:“不用紧张,只是说你好像特别吸引黑暗力量…你知不知道遇上他们变异的形态时,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当然知道!我看到变异了的艾玛如何攻击火星木星她们…”

“知道就好了…你没有力量,如果受到袭击就救不了...所以以后也不要再单独行动了。”

阿兔点点头:“不过,我不想只是受你们保护,也不想只当个旁观者…”

“你是在不安什么吗?即使你什么都不做,只要你愿意留下来,你也是这个国家的人…”

阿兔突然转过身抓着安狄美奥的手臂:“那么如果将来你喜欢了别的女孩呢?到时我仍然可以留在你身边吗?到时我应该怎么办?在这个国家里,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有王子你及王子你宫殿内的一切是我留下来的倚靠,如果失去了,我要怎么办?我很希望我至少有一点价值,即使将来你喜欢了其他人,至少我有一个可以留下来的借口…”

安狄美奥一怔,紧紧把阿兔拥入怀内。

“即使将来变成怎样,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的…不要胡思乱想…”

阿兔的头靠在安狄美奥的胸膛上,手紧紧捏着安狄美奥胸前的衣服,心里想:“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说我永远只会跟你在一起?”

阿兔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跟安狄美奥走在一起后,反而有更多的不安。那种没底的感觉,不知道从那里来。

*****

离开了斯托斯后又经过了五天的行程,安狄美奥一行人终于来到了艾玛生前居住的城市帕赛。

途中安狄美奥向阿兔简单介绍了一下帕赛这个城市,说这个城市的规模近几年急速扩大,现在的规模在全国来说也算是名列前茅。

当他们一行人经过城门进城后,第一样吸引他们目光的,就是竖立在广场空地上的一尊雕塑。那尊雕塑金光闪闪,看上去像是真金打造的。

安狄美奥认得那尊雕塑就是艾玛的爸爸尼索斯。

“虽然从艾玛的举止,谈吐都知道她出身应该很高贵,但想不到是高贵到如此的程度…这个城市好像比阿兰娜更有气派!”阿兔非常赞赏。

因为除了广场上那尊金光闪闪的雕像外,广场旁的建筑物也非常的漂亮,不论是窗框上的金属雕花还是门框和大柱上的雕塑装饰都非常好看,而且建筑物看上去都像是新建成的,所以整个广场看上去都非常美伦美奂。

但如此美丽有气派的广场却一个市民都没有。精致的建筑物内都是空空如也,乌灯黑火的。

阿兔左顾右盼欣赏着街道的景色,却看不到身后的安狄美奥却是皱着眉一脸怀疑。

他们一行人把马拉停在广场上等了一会儿后,有几个士兵连同一个男人骑着马向安狄美奥他们走来。

那个男人的衣饰不是普通的白衣麻布,身上的衣服都是绣有金线的,应该是有身份的人。可是那个男人虽然看似身份高贵,但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却是一脸的愁容。

贵族不应该都是自信十足的吗?他看上去好像是被迫当一个贵族。

那个男人来到安狄美奥的跟前,士兵们都跳下马单膝跪下来,而他则站在士兵前,单手抱腰,向安狄美奥他们作了个九十度的鞠躬。

“王子殿下,我是尼索斯大人的近侍,我叫里克,非常抱歉迟来了迎接。现在请由我带殿下及各位大人去尼索斯大人的住宅。”里克恭敬的说。

安狄美奥点点头:“辛苦带路了。”

于是里克及士兵们返回坐骑上,为安狄美奥他们带路。

*****

安狄美奥一行人跟随里克他们缓缓前进,离开了广场后便迎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画面。

离开广场后,他们便进入了一个民居及市集混建的区域。

狭窄的道路仅足够一匹马经过,道路左右两边全都是档摊,而档摊后方就是大大小小的方型泥砖造的小屋。看着这样的光景,理应人踪处处,人声沸腾,但安狄美奥他们一路走来都没有见过一个市民在街上行走,而路旁的档摊都没放一点货物,反而房前路旁就放满了一袋袋的麦子。

周围的房子看上去有点残旧,狭窄的砖块路已经崩缺处处,大部分的档摊都日久失修,这里跟刚进城见到的那个光亮鲜明的广场真的是同一个地方吗?

金星跟古舒达他们因为觉得奇怪已经交换了好几次眼神。结果他们抬头细心一看才发现那些泥砖小屋的窗前站满了居民,他们在屋内看着安狄美奥他们一行人经过。

离开了民居及市集后就是延绵几十公里的小麦田,不论往前看还是左右两边看都看不到小麦田的边缘。

一行人走了好几个小时才终于离开那一片连接一片的小麦田,然后他们就走进了一个小树林,再走了一会儿,穿过小树林后,一道攀满了藤蔓的雕花大闸出现在他们眼前。走在最前面的里克举起一只手,在大闸旁的侍者把大闸左右拉开。然后眼前便是一大片修剪得非常整齐的翠绿草地,中间的一条石路由大闸延伸到远处的白色大宅前。这座白色大宅由两层及三层的建筑群组成,墙身的砖头都扫上白色油漆,门前有一座圆形水池。虽然这座大宅不及安狄美奥王子的宫殿大,但伟丽的程度也不逊于王子的宫殿。

安狄美奥他们进入大宅范围后,数个侍者立即走上前拉稳他们的马,安狄美奥一行人及里克都从马上跳下来。

里克下马后,站在一旁,伸出一只手,向安狄美奥弯下了腰:“王子殿下,请!”

安狄美奥于是沿着石路往前走,沿途左右两边都站满了一早已经弯着腰迎接的侍者。

阿兔看着这个场景,心里想着,王子殿下的宫殿也没有这样的排场。

安狄美奥一直走,走到石路的尽头时,站着一个男人及一个女人,二人的穿戴都非常光鲜,身上都挂着大大小小的宝石首饰,一看就知是这座大宅的主人,也就是艾玛的父母。

“王子殿下,各位大人,感谢光临小人的大宅。大宅狭小,委屈了殿下及各位大人…”艾玛的爸爸尼索斯面上堆满了有点夸张的笑容说,看上去因为安狄美奥的到来有点兴奋。

“往后几日辛苦要尼索斯及佳妮特夫人你们了…”安狄美奥说。

“不会辛苦的,王子殿下能够光临我们的大宅真是我们的光荣。”艾玛的妈妈脸上勾起了一个带点懒佣的笑容,眼神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有点散涣,语气娇柔,好像有点喝醉酒似的。

阿兔看着艾玛父母二人一脸的笑容,心里觉得很奇怪。听安狄美奥说,他已经通知了他们艾玛在王子宫殿发生的事情,今次来访就是为了把艾玛的遗体带回给他们。但为什么他们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似的,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在大宅前打过招呼后,尼索斯他们也只是找侍者把载着艾玛遗体的马车拉走安置好,但他们夫妇二人却没有对那辆马车看过一眼,反而很热心一直围在安狄美奥身边,一边带路往安狄美奥的房间,一边为安狄美奥介绍这座大宅。

*****

经过一整日的路程,以及终于摆脱了尼索斯夫妇过度热情的招待后,安狄美奥他们一行十人总算在尼索斯为他们安排的房间安顿下来。不过,他们还未能休息,这刻他们都聚集在安狄美奥房间内的一个小接见室里。

“古舒达,都派人去了吧?”安狄美奥坐在接见室内正中央的椅子上问。

“积达他已经去了,很快便回来。”

结果古舒达话才刚落,积达便领着一个人来到了接见室。被积达领着来的便是里克。

里克来到了接见室中央,脸容比之前更愁更不安,他看上去快要昏倒似的。

“放松点…王子殿下只是有些问题想问你一下而已…不用紧张…”木星上前拍拍里克,怎料里克却突然跪倒在地上。

木星给里克吓了一跳,看看自己那只拍过里克的手,是否太用力了?

“王子殿下…请救救我的主人…”里克突然情绪激动,把脸都贴在地上。

“放心…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也会尽力做…你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吧…”安狄美奥好像早已经预料到里克会这个样子,对于里克如此突然的行为没有任何反应。

古舒达上前扶起里克。

“这几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最近这几年,我在宴会上都没有见到尼索斯。而且以前我认识的尼索斯并不是这个样子。他非常诚实,而且非常爱护家人,但为什么今次来到,他却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单只把整个城市弄得如此浮夸奢侈,我们把艾玛的遗体运送回来,他竟然可以不闻不问…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里克神经质的搓搓手,纠结了一会才说:“五年前,大少爷生病了,病得非常严重。经过医师看诊后,需要一种很珍贵的药才有机会把少爷的病治好。这种药因为很珍贵,只有皇宫及第一大城市杜柏斯才有。主人知道后当然立即亲身去杜柏斯市拜访管理者哈洛大人,询问他可否买下那个药。虽然哈洛大人肯把药卖出,但他要求的交易竟然是要我们从今以后所出产的小麦只可以卖给他们,由他们再跟其他城市进行小麦交易…”

“什么?这样太过份了…那你们种的小麦就永远都卖不出好价钱,但杜柏斯市却因此而成为了最大的小麦供应地,那样就可以随便操控价格…我们一向都不主张这种交易关系…”平时温和的水星都罕有地生气起来。

“尼索斯最后没有答应这个交易吧?”安狄美奥说。

里克大力摇头:“主人不想牺牲大家的利益去换取少爷的生命,所以最后忍痛拒绝了…所以少爷过了三个月之后就死了…”

“为了利益,竟然见死不救,这个哈洛也太过可恶!”木星一脸不忿说。

“听说杜柏斯市近几年已经成为几种商品的唯一供应地,看来这种手段已经不只运用了一次…”古舒达说。

安狄美奥已经眉头深皱:“真的是太过份…”

“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让尼索斯变成这样子?”火星问里克。

“少爷死后,夫人每天都怨恨着主人,觉得少爷的死都是主人的责任。而主人在少爷死后也是每日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他们夫妇二人分开了居住。主人住在东翼,夫人住在西翼…而所有工作主人都交由我处理。他们基本都没有踏出大宅亦没有任何交流接近一年…但突然有一天…主人竟然牵着夫人的手一起到饭厅一起吃早餐…由那天起…一切都变了…”里克说。

“知道发生什么事吗?”金星追问。

里克摇摇头:“不知道…只是那天起…主人及夫人都变得很贪财…而且也非常爱面子…城市要打造得很有气派,衣服也要穿最好的,而为了这样,主人要全市民一起种小麦,把小麦的生产量提高,然后用低价供货赶走一些小型供应小麦的城市…渐渐我市变成了全国唯一小麦供应地…主人之后把小麦价格大幅提高…赚了很多钱…”

“但我们沿途经过,除了城门前那个广场,其他居民的地方看上去也是很残旧,一点都不像富裕的城市…”木星说。

里克这时的样子更愁:“主人只用一个很低的价钱收购市民的小麦…输出小麦到其他城市所赚到的钱却完全没有跟市民共享…所以财富只集中在主人身上…我妹妹跟丈夫一家也是种小麦的,但因为他们拥有的田地很小,产量不多,这一个月都不够钱买粮食…也需要靠我提供食物…”

“你已经是尼索斯身边的人,也赚不了钱?你这一身衣服看上去很贵…”金星说。

里克叹了一口气:“我就只有这套衣服,主人买给我要我在工作时一定要穿着它,说这是维护他们身份的手段…我们的工资比种小麦的农户更小,唯一好处是食物不缺…”

“所以我们沿途都看不到市民也是尼索斯的意思?”水星问。

“是的…因为主人觉得我们身份卑微,王子殿下你们逗留的期间都不准市民离开家里一步…以免影响王子殿下的观感…”

“尼索斯现在的行为根本跟那个哈洛没有分别…”火星愤慨的说。

这时里克又突然趴在地上:“王子殿下…主人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总觉得有什么原因令主人及夫人变了,请王子殿下帮帮我们的主人…”

安狄美奥看着趴伏在地上的里克,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真难得…这几年你们的主人这样子对待你们…你们仍然如此为他着想…”

里克抬头看着安狄美奥:“…以前的主人及夫人对我们所有市民都很好…他们从来都没有架子,市民有什么需要他们都会亲力亲为帮忙..只因为少爷的死才会弄成这个样子…”

安狄美奥看着里克沉默了一会,然后才转过头跟积达说:“你送里克回去吧…”

积达点点头:“知道!”

“今晚辛苦你了…先回去吧…”安狄美奥微微一笑向里克说。

不知道为什么安狄美奥那一抹微笑看上去多么的无力与苦涩,在旁看着的阿兔心底掠过一丝不安。

积达带里克离开后,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说话,房间内一阵沉默,大家都若有所思。

“安狄美奥…?”阿兔轻声一喊。

安狄美奥回过神,才抬头询问众人:“…是不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众人没有回答,脸上挂着的都是非常难过的表情。

“你们这样子的表情…是否代表他们都跟艾玛同一个状况?”阿兔震惊地从椅子站起来。

“是的…”金星沈声回答。

“怎么可能…?即是他们都要死…即…他们全家都会死?”阿兔无力地跌坐回到她的椅子上去,因为太震惊,身体都颤抖着。

火星看到阿兔这个样子,上前抓着阿兔的臂膀:“阿兔…你的感受…我们都明白…但你想一下…如果不这样子做…其他市民的生活又如何?”

阿兔也抓着火星的手臂,以哀求的眼神看着火星:“…但他们一家都会死呀…怎么可以…”

“阿兔!”

“火星!”火星本来想再劝说,被安狄美奥摇一摇头阻止了。“阿兔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要勉强她了…你可否先陪阿兔离开这里?”

火星放开了抓着阿兔臂膀的手点点头:“知道了…”

然后火星跟阿兔说:“我先陪你回房间吧…”

阿兔有点呆然地点一点头,让火星拉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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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轮#16

安狄美奥跟阿兔一起来到了宫殿正门,这时金星她们四人、古舒达、还有三个之前在宴会当天跟在安狄美奥身后的三人已经整装待发在等候安狄美奥。

大家看到安狄美奥带着阿兔,而且是手拉着手的走来,都一脸惊讶。

“王子殿下…”古舒达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安狄美奥扬起手阻止了。

“古舒达…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古舒达看了看安狄美奥,原来准备要说什么的表情退了下来。

“今次我们是去艾玛生前所居住的城市,月野她跟艾玛感情要好,我想带她一起去,而且我也想带她看看这个国家的其他地方…”安狄美奥认真的说。

见安狄美奥说得那么坚决,古舒达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说了声“知道”便走开为安狄美奥抓来了披肩为他披...

安狄美奥跟阿兔一起来到了宫殿正门,这时金星她们四人、古舒达、还有三个之前在宴会当天跟在安狄美奥身后的三人已经整装待发在等候安狄美奥。

大家看到安狄美奥带着阿兔,而且是手拉着手的走来,都一脸惊讶。

“王子殿下…”古舒达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安狄美奥扬起手阻止了。

“古舒达…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古舒达看了看安狄美奥,原来准备要说什么的表情退了下来。

“今次我们是去艾玛生前所居住的城市,月野她跟艾玛感情要好,我想带她一起去,而且我也想带她看看这个国家的其他地方…”安狄美奥认真的说。

见安狄美奥说得那么坚决,古舒达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说了声“知道”便走开为安狄美奥抓来了披肩为他披上。

“对了,这里有三个人你没有正式见过,我为你介绍一下。”安狄美奥摆摆手,逐一为阿兔介绍。

阿兔不认识的三个人跟古舒达穿着同一服饰,有一头棕啡色长曲发的叫拿拉达。扎着一条垂马尾,有一头浅金发的是塞西达,塞西达皮肤白皙,带有女性的韵味及娇柔。而最后一个拥有一头短浅金发的叫积达。他们三人跟古舒达一样也是安狄美奥的近身护卫,在宫殿里,他们四人都被称作四天王。

阿兔看看连同金星的八个人,他们的气场的确跟一般人很不同,每个人看上去都好像被看不到的力量包围,有不输给安狄美奥的高贵气质,更是一派英气凛然。阿兔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简单的白色布衣,还有垂在胸前那堆黑压压还有点哑色的头发,不要说跟王子殿下相比,连金星她们也远远比不上。自己主动向王子表白,会不会太过不自量力?

“你又在想什么,带好它!”安狄美奥把披风披在阿兔身上,再把帽兜拉低好好盖在阿兔的头上,然后细心为阿兔绑好帽兜的绳子。

“谢谢你,王子殿下…”阿兔回过神来。

“以后叫我安狄美奥就好了…兔子…”安狄美奥以指头扫了扫阿兔的脸颊,轻声在阿兔的耳边说。

安狄美奥吗?兔子吗?阿兔脸红起来。

“来,我扶你上马…”安狄美奥把阿兔抱上自己的马,然后自己也骑到马上去。

安狄美奥上马后,其余八人也纷纷上马。

“出发!”古舒达举起手,十个人九匹马,连同几个负责运送艾玛遗体的士兵及一辆马车浩浩荡荡出发。

*****

走了五天的路程,安狄美奥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小城市附近,拿拉达被派去先查看一下城里的状况。

“状况怎样?”安狄美奥询问刚刚从前面城市查探回来的拿拉达。

“今日这个城市聚了很多人,听说附近东面的一个大城市举办了一个联合市集,这里聚满了很多准备去市集交易或是准备去采购的人…”

安狄美奥想了想:“如果我们这么多人同一时间入城就太招摇了,怕会引起混乱。我跟阿兔先入城,你们随后也分别进城吧,一会儿再会合…”

“知道!”众人同声回应。

安狄美奥于是驱马先入城。

今天他们会逗留的这个城市叫斯托斯,是一个驿站城市。因为来这个城市的人都只会作短期停留,所以除了大大小小的旅馆及有几十个小商户在这里为过路的旅者提供一些补给外,这个城市不像其他城市般有一个大商人作为管理者。

把马匹交给了旅馆的人后,安狄美奥便跟阿兔在城里逛逛。

“为什么这里的人都带着大大小小的行李?而且看上去都非常忙碌…好像赶着要去哪里似的…”这里的人的行为跟在阿兰娜的市民很不同,这让阿兔有点好奇。

“这里就像一个中转站城市,无论你是要往哪里去,这个城市都是必经之地,所以很多远行的人都会在这里停留一两天,补给一下物资,也好好休息一下…”安狄美奥解释说。

“哦…原来是这样…”这时阿兔想起了日本的机场,这里就是旅客逗留及出发的地方。

“所以这里有很多来自不同城市的商品,有些连我也没有见过,我们一会儿过去看看…”

“好啊…”阿兔兴奋起来。

“你好像只要可以逛市集就很开心。”

被安狄美奥看穿自己的心思,阿兔有点尴尬:“…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个国家远行嘛,很多东西我都没有见过,而且市集真的有很多有趣的东西,只是看看也觉得开心。”

安狄美奥看着阿兔只是因为可以逛市集这么么简单的事情就这么开心,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

“首都的市集是全国最大的,将来有机会和你去逛逛。”

“真的吗?”阿兔喜出望外。

安狄美奥微笑点点头:“不过现在先带你逛逛这里…虽然规模比较小,不过商品就比较特别…”

“好啊!”阿兔一时兴奋,把头靠在安狄美奥的臂膀上,然后很自然地把手翘在安狄美奥的臂弯上。

“你国家的人都喜欢这样子的吗?”

听到安狄美奥这样子问,阿兔才惊觉自己太过得意忘形,竟然主动挽着安狄美奥的手。

“是的…我们国家的人跟喜欢的人逛街时常常都会这样手挽着手…或者拉着手,你们这里不会这样吧…”

阿兔说着,有点尴尬地想把手从安狄美奥的臂弯里抽回来,可是安狄美奥却紧紧捉着阿兔的手。

“既然这样…就这样逛街好了…”

阿兔既惊喜又有点感动的看着安狄美奥。

安狄美奥对阿兔笑了笑:“走吧!”

“嗯!”阿兔大力点头。

于是安狄美奥跟阿兔手挽着手准备起行。

可是两人才走了几步,有一个中年男人突然走过来态度恭敬地向安狄美奥鞠躬。

“我想阁下是王族的大人或者是贵族大人吧…”那个男人瞄了瞄安狄美奥,眼光稍为停留在安狄美奥藏在帽兜下的头发,然后战战竞竞的说。

安狄美奥点点头:“有什么事?”

“那边有几个人在为了一个交昜吵闹起来,希望大人你可以过去帮忙调解一下…”中年男人指向不远处的一个摊档前,的确有几个人围在一起指手划脚,气氛有点紧张。

安狄美奥沉吟了一会:“好…你先过去,我一会儿过来处理…”

“谢谢大人…”那个中年男人又深深向安狄美奥鞠躬后便离去。

“有事吗?”阿兔看到安狄美奥的脸色稍为严肃下来。

“没有事,只是我要去那边帮市民处理一下纠纷…”

“哦…你去啊,我在这里等你…”

“好!那么你留在这里不要走开,这里不像王城,什么人也有,好好把头发盖好…我很快便回来…”安狄美奥把阿兔的帽兜拉低一点。

“知道了…你也小心点…”阿兔有点羞涩的说,心里想,这真像目送丈夫上班的样子。

“怎么面红红的…?”

被安狄美奥一问,阿兔的脸涨得更红:“没什么,你快去吧!”

阿兔把安狄美奥推走。

安狄美奥笑一笑,往阿兔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便转身走开。

安狄美奥的吻落下的地方有点微微发烫。阿兔捧着脸颊,看着已经走远的安狄美奥,心里感触起来。

自从从宫殿出发五天以来,虽然沿途安狄美奥也是不多话,也没有很多亲密的举动,不过安狄美奥总是在一些阿兔不为意的地方考虑着阿兔的事。

就如刚刚安狄美奥让阿兔挽着他的手,虽然这个行为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习惯,但安狄美奥不让阿兔甩开他的手还主动让阿兔挽着,就是想让阿兔感受到他对阿兔的尊重。阿兔被迫留在这个世界,被迫接受这个世界的一切,他就是想让阿兔感觉到她不用抛弃所有的东西才可以留在这里。

还有就是,阿兔明白如果不是带着她出来,根本不用五天才到达斯托斯。安狄美奥每天都会要求大队停下来休息三、四次,就是怕不习惯远行的阿兔太累才这样安排。安狄美奥虽然口里不说,阿兔心里却非常明白安狄美奥只是表面冷漠,内心却是非常温柔的人。

这五天以来,阿兔每一天都过得很幸福,跟安狄美奥共乘一骑,在户外扎营时安狄美奥总会守在她身边待她睡了才睡。可是每次觉得幸福感快要满泻的时候,阿兔却发现幸福感背后却连带着不安。

总感觉好像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太没有真实感,其实她对这个世界,对安狄美奥还有他身边的人一点都不了解。她在这里没有东西可以失去,因为她什么都没有,把自己交托给唯一一个人,如果有一天失去那个唯一,她可以怎样?每次想到这里阿兔就不敢再想下去。

*****

安狄美奥走开了后,阿兔乖乖站在原地等候。她无所事事地左顾右盼。一时看着庞大的商队走过大街,一时又看着商人们为交易的价钱吵得面红耳热,所有的事对阿兔来说都非常新鲜。

就在阿兔左看右看的时候,突然她好像看到一个黑发小孩快速地跑过她眼前并钻进了一个巷子里去,紧接著有一个男人不知从那里追出来,也跑进同一个巷子去。

黑发的小孩?难道追出来的那个男人是人口贩子?是想抓走那个黑发小男孩?阿兔想起了之前在金羊毛广场的经历。

阿兔因为担心那个小孩,完全忘记了安狄美奥的嘱咐,也跑进巷子。结果一钻进巷子,就看到那个黑发男孩,但没有见到那个男人。

那个男孩一头及肩微曲的黑发,身上围了披风看不到衣服,眼瞳是酒红色的,看上去有点锐利。

“你没事吧?有人在追你吗?”怕吓着那个男孩,阿兔小心翼翼的问。

男孩没有回答,只是直直盯着阿兔看,他盯着阿兔的眼神有点冰冷,跟他的年纪不相符。

阿兔被那个男孩冰冷锐利的目光盯得有点不自在,不过想着可能男孩见她是陌生人有所防备罢了。

为了让男孩相信她,她把自己的帽兜拉了下来,露出她一头黑发:“你看,我跟你一样是黑发的喔。之前我都差点给人抓走,所以你不用怕,我不是害你的…”

“竟然有一个自动送来给我…我今天一定要将你两个都抓走…那我就可以换钱医我妈妈…”那个男人用一个非常诡异的表情说,看上去又像哭,又像笑。

阿兔挡在男孩身前,然后侧过头跟男孩小声说:“快走!”

虽然阿兔因为害怕而全身颤抖着,但仍勉力站在男孩身前保护他。

那个男人表情扭曲继续步步向阿兔走近,突然“啊”一声大喊,他痛苦地掩着口,双眼一反,口里吐出大量黑烟。黑烟大量从他口中吐中,并把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只露出了他一张脸,而脸上的眼瞳已经失去神彩,情况就如艾玛之前的状况一样。

阿兔见到这个状况吓得很想退后,可是因为太害怕腿一时动不了。

黑烟围在那个男人身上腾腾翻滚,然后一束黑烟化成一只巨大的手伸向阿兔及那个男孩。

阿兔立即转过身扑上前,紧紧抱住男孩保护他。

阿兔紧闭着眼,以为很快便被抓走,却突然感觉胸口一热,眼前好像看到一下闪光,身后就传来“啪”一声巨响。

阿兔转过头看,看到那团黑烟已经消失了,那个男人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阿兔见男人已经倒下了,松开了怀抱中的男孩,摸摸男孩的身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吓到?”

“我喜欢你…”那个男孩突然说。

“什么?”阿兔一时听不明白。

“阿兔!”这时安狄美奥还有金星及火星突然跑进来小巷。

看到安狄美奥到来,阿兔立即跑向安狄美奥,安狄美奥扶着阿兔紧张的问:“你没有事吧?”

阿兔摇摇头:“没事…那个男孩…”

阿兔本来想叫安狄美奥看看那个男孩,结果转头一看,男孩不见了。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说话自己走开了…”安狄美奥语气严厉。

阿兔知道安狄美奥生气了,低头一脸歉意:“对不起…”

“殿下…这个男人要如何处置?”金星走过来问。

安狄美奥看看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是召唤了黑暗力量的人吗?”

金星点点头:“是的,但我感觉到他还有一点光明的力量…可是他身上却留有变异的痕迹…”

“阿兔…刚刚那个男人变异了吗?”火星问。

“是的,就好像艾玛那个时候一样…”

“那就奇怪?如果只是遇上普通人他们应该是不会变异的…”金星一脸疑惑。

“我不明白?之前艾玛也变异了…所以这个男人也变异了有什么问题?”阿兔不明白金星她们为什么对于那个男人变异了感到奇怪。

“因为这些召唤了黑暗力量的人除非是因为黑暗力量的最终反噬。否则只会在遇到有王族血统的人或者是受月亮守护的人才会变异,这是出于一种自我保护的反应…”

“那…可能是因为他感应到你们吧…”阿兔说。

“算了…火星,这事我们之后再算吧…这个男人我们还是要…”金星跟火星交换了一眼神,再望望安狄美奥。

安狄美奥点点头,然后把阿兔拉入自己的怀里紧紧抱着。

然后闪过一下白光,阿兔知道那个男人跟艾玛的下场一样。再次想起艾玛在自己的眼前死去,阿兔心痛得在安狄美奥的怀里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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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轮#15

王子跟兔子终于在一起了。

==========

“你的手要放松一点…”金星向坐在马上的阿兔大喊。

“呀…呀…之后要怎么办…呀…”骑在马上的阿兔一脸惊慌,手忙脚乱。

“你们在做什么?”安狄美奥来到马房前空地,后面跟着牵着马的古舒达。

“王子殿下…”金星向狄美奥微微点头。“我在教阿兔骑马。”

“王子殿下…”阿兔尴尬地向安狄美奥笑笑。

“你的伤好了吗?”安狄美奥问。

“好了啊!看!”阿兔举起之前受伤的手,本来想告诉安狄美奥她的伤已经好了,却突然大叫一声“很痛”,已经举起的手一缩,却不慎拉动了缰绳,马匹立即向前走,阿兔没料到马匹会动起来,她一时失去平衡从马上掉下来。

安狄美奥见状立即...

王子跟兔子终于在一起了。

==========

“你的手要放松一点…”金星向坐在马上的阿兔大喊。

“呀…呀…之后要怎么办…呀…”骑在马上的阿兔一脸惊慌,手忙脚乱。

“你们在做什么?”安狄美奥来到马房前空地,后面跟着牵着马的古舒达。

“王子殿下…”金星向狄美奥微微点头。“我在教阿兔骑马。”

“王子殿下…”阿兔尴尬地向安狄美奥笑笑。

“你的伤好了吗?”安狄美奥问。

“好了啊!看!”阿兔举起之前受伤的手,本来想告诉安狄美奥她的伤已经好了,却突然大叫一声“很痛”,已经举起的手一缩,却不慎拉动了缰绳,马匹立即向前走,阿兔没料到马匹会动起来,她一时失去平衡从马上掉下来。

安狄美奥见状立即上前伸出手把从马上掉下来的阿兔横抱接住。

“你的伤既然还没有完全好起来就不要乱来,学骑马什么时间都可以学…”安狄美奥认真的说。

“我很想再去逛逛市集嘛…”阿兔吐吐舌头。

安狄美奥小心放下阿兔,没好气的说:“要去市集也不用学骑马,我今天刚巧要外出,你跟我一起去就好了…”

“真的吗?”阿兔喜出望外。

“今天我自己出去就可以了…”安狄美奥向身后的古舒达说。

“但近来发生这么多事…”

“没问题的,我只是出去一会儿。”

“知道了…”古舒达点点头。

安狄美奥抱阿兔上马,然后自己也跳上马,他扬一扬缰绳跟阿兔骑马离开,留下金星、古舒达二人。

看着二人的身影远去,金星问古舒达:“你明明应该阻止,为什么不阻止?”

古舒达重叹一口气:“我已经说过的了…但我真的没办法再说第二次...其实自从皇后殿下生病后,已经十年了,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过王子殿下好像今天这般轻松的脸容…”

“但是再这样下去好吗?到时…可能他们两人都会受到伤害…”

“我不知道…”

古舒达把金星拉近自己轻轻从后搂着她,并在金星的额侧上轻吻了一下。

“你总是在殿下不在时才肯这样对待我…”金星把后脑靠在古舒达的胸口上。

“王子殿下也未得到他的幸福,你要我如何是好…”

“是的…换着我也是同一想法…”

古舒达一直搂着金星,二人都好好珍惜着这难得的时光。

*****

今次是阿兔第二次跟安狄美奥外出。跟上次不同的是,上次是坐在安狄美奥的后面,今次是坐在他前面。安狄美奥烫热的身体包裹着她,让阿兔非常害羞。

不过阿兔自己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给艾玛刺伤之后,安狄美奥就安排了她回去后殿居住,说方便医师来照顾及看望。然后,她记起那天被金星她们从艾玛身上拉走送回房间之后,安狄美奥跟古舒达怱怱赶来,看到安狄美奥紧张的样子令她想起之前撞到头后昏过去前安狄美奥那个惊惶失惜的样子或许不是幻觉。而且那天之后,安狄美奥对她温柔了许多,常常来探望,有一次还亲自帮忙换药。

难说王子真的喜欢了她?不会的,他是王子殿下,他的改变应该只是出于感谢。

阿兔拍一拍头,让自己不要乱想。

“你又在想什么?”安狄美奥在阿兔的身后问。

“没什么…”阿兔本来不想回答,可是想了又想还是开口问了:“王子殿下,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我一直对你很差吗?”

“也不是…”阿兔抓抓头。“只不过,你一直都很冷淡,近来却比较…比较平易近人…”

“是吗…因为我这么冷淡,所以你要跳海回去日本?”

“是你不相信我我才会想回日本…”阿兔说起来有点悔气。

“这样的话,是否我相信你,你就会留下来?”

被安狄美奥这样一问,阿兔不知道怎样回答。其实她一直有问自己这个问题。但她渐渐发现,她想起日本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想到这一点她就会很害怕,害怕那个忘记父母,弟弟的自己。但如果问自己为什么想留下来,她每次都是想起王子的脸,想起那张在冷淡之间,间中会透出一丝温柔的脸庞。

“到了…”

在阿兔苦思着的时间,已经到达目的地。可是抬头一看,这里不是市集。

“这里是?我们不是去市集吗?”阿兔看看四周都是树,他们好像来到了一个山丘。

“去市集随时都可以,我有些东西我想给你看看…”安狄美奥把阿兔从马上抱下来。

“接下来要走的一段路比较陡斜,所以就不带马匹了…走吧…”安狄美奥向阿兔伸出一只手。

阿兔看着那只大手,是要拉着我走吗?阿兔看了看犹豫了一会,把手放到安狄美奥的手上。安狄美奥一个反手,把阿兔的手紧紧包在他的大掌内。

沿途的路都比较陡斜,安狄美奥一直拖着阿兔往上走,途中二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绕过一颗巨石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山丘顶,山丘顶是一幅大空地。

“哗…好美…”在这片高地上可以俯瞰整个阿兰娜市,对于这个开阔的景观,阿兔赞叹不已。

“…呀!”突然阿兔一声尖叫,她因为太兴奋没有留意地上的碎石,结果踏上了碎石一滑,准备就要跌到。

安狄美奥见状,立即走上前,伸手抱住她的腰,让她不至于跌到。

“这里前面就是悬崖,你可不可以不要乱来。你好像由我见到你的第一天开始总是遇到意外…”安狄美奥扶阿兔站好。

“不好意思,我总是这么冒失…”阿兔有点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之前都看不到你这一面…”

“之前跟现在怎么能比较,你之前对我的态度也不同…至少我现在在宫殿里能够光明正大地行走…不再是不速之客的身份,也不用对着你们小心翼翼…怕说错什么…”

“对不起…之前让你受委屈了…”

“你们已经跟我说了很多次对不起了,我明白你们的难处…”

“既然这样…为了弥补你之前对这个国家的坏印象,我准备了礼物,过来吧…”

安狄美奥拉阿兔稍为走近悬崖边。

“看这边…等一会儿…”安狄美奥指向前方。

安狄美奥和阿兔并肩站在悬崖前看向远方,渐渐天空由五色彩霞变换成橙金色的天幕,橙金色的余晖投到阿兰娜市上,浅金,橙红相间,景色看上去非常奇幻也非常的庄丽。

阿兔看着阿兰娜市的日落景色,惊叹得张开了口,眼眸都闪烁着兴奋的神彩。

“很美吧,这景色…”

“嗯…”阿兔大力点头。

“上一次带你出来的时候已经想带你来这里,可惜你遇到意外,今次终于来到…”

“谢谢你,王子殿下…”阿兔转过头向安狄美奥表达感激之意。

这时安狄美奥也刚巧转过头来,二人对上了视线。

二人对望着,一时间都没办法移开视线。这刻二人的眼眸都闪烁不定,好像有什么酝酿着要跟对方说。

安狄美奥抬起阿兔的下巴:“如果再问你…现在你愿意留下来吗?”

在日落的影照下,阿兔一脸绯红。

“…我可以为了你而留下来吗?”阿兔的眼眸里全是殷切的渴望。

安狄美奥微微一怔,眼神一闪,可是却是闪过一丝阿兔都留意不到的黯然,然后他在阿兔的额上留下一个吻后就没有再说什么。

夕阳西下,二人的身影渐渐拉长,两人手拉着手站在悬崖边直至夕阳消失于地平线上。

*****

“阿兔…”火星在阿兔面前扬一扬手。

“啊!”阿兔回过神来,可是叉子上的肉却掉在野餐垫上去。

风和日丽的中午,难得金星、水星、火星还是木星都闲着,几个人就在玫瑰园的树底下野餐。

“你在想什么啊?”金星问。

阿兔拈起刚掉在野餐垫上的肉放进口里:“没想什么…”

“应该是在想跟王子殿下有关的事吧…”水星漫不经心的说。

大家有点惊讶的看着水星,以眼神询问她为何会知道。

“阿兔她在宫殿里衣食无忧…生活这部份应该没什么可以烦恼。如果是为了回去自己世界的事而烦恼,也就不会是今天的事了。所以说到近来发生的事,就是那天阿兔跟王子殿下约会后就一直闷闷不乐…”水星认真地分析着。

除了阿兔,其他人听完水星的分析都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后向水星投以赞赏的眼神。

“没有啦,我那有跟王子殿下约会…”阿兔挥手否认,但脸却是通红的。

“没有约会,为何要面红?”木星挑起一边眉问阿兔。

“王子殿下也很喜欢你啊,大方承认不就好了?”金星拍一拍阿兔的肩头。

阿兔突然泄了气:“他真的是喜欢我吗?”

“听金星说王子那天在马场只带了你一个人出去,不会什么都没有发生吧?”木星不敢置信。

“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天王子殿下带我去看日落,看日落时在我的额上吻了一下…”

“哗!”所有人都立即惊呼一声。

金星她们夸张的反应,让阿兔连耳根也红透了。

“王子的态度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木星向阿兔笑着挤眼。

“我也以为那天之后,我跟王子殿下的关系应该会有所进展的了…可是回来宫殿后,他却突然冷淡下来…”

“是王子殿下太忙了吧,你会否想多了?”火星安慰说。

“不对啊…我好几天经过中庭时都看到他在那边用午膳…应该没有很忙吧。”水星搭嘴说。

“所以说吧…王子殿下根本不至于忙得跟我见一面的时间也没有….”阿兔苦笑着说。“...我前几天用新鲜的玫瑰花泡了一壶花茶去找王子殿下。本来想着找他一起喝茶吃点心。可是…他只让我把花茶交予古舒达就让我离开了…自从看日落回来后,我们都没有正式见过一面…”

听到阿兔这样说,金星她们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可以再说些什么。就这样看来,王子殿下好像真的躲着阿兔。可是,王子殿下的事,她们几个也不能够多问。

“没事的!没事的!”木星哈哈笑了几声拍了拍阿兔的臂膀。“可能你们俩只是一时未习惯而已。对吧…金星?”

为免阿兔再胡思乱想下去,木星也只可以打哈哈尽量开解。

“对啊…你也知道王子殿下的态度总是冷冷冰冰的,总是让人有所误会…”金星也赶紧附和着木星。

“爱情是世界上最不可预测的事…所以我们现在烦恼也是白费气力的。”水星以她自己的方式去开解阿兔,却立即被其他人瞪了一眼,要她不要再说下去。

“好了!好了!”火星拍一拍手。“我们快尝尝这个玫瑰糕吧,是特别让厨房弄的。”

“对啊!最想吃这个了!”金星立即伸手把一件玫瑰糕放进口里,也取了一件放到阿兔的碟子上去。“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啊!”

阿兔知道金星她们很努力地在开解她,她心里觉得很感动。而且在她们陪伴下,心中的烦恼好像驱走了不少。于是阿兔也暂时让自己不要多想,跟金星她们好好享受难得的休闲时光。

*****

阿兔捧着一盘玫瑰花路经后殿的殿门时,看到古舒达穿戴一套整齐的软铠甲在跟几个侍卫说话,看似在交代什么。

这时古舒达留意到阿兔,转过身向阿兔打了个招呼:“阿兔小姐…早安…”

“早安…”阿兔向古舒达点点头。

打过招呼后,已经把事情交代好的古舒达正想走开,却被阿兔叫住。

“请问,你是准备要出门吗?”阿兔问。

古舒达看了看阿兔,有点犹豫说:“是的…”

“去很久吗?”

“大概一个月吧…”

“那王子会一起吗?”

“会的。”

听到安狄美奥要离开宫殿一个月,阿兔的心立即一沈。

“是吗…明白了…代我向王子殿下说一声『出门小心』…”

“我会转告的…”古舒达欠一欠身便转身离开。

古舒达离开后,阿兔突然觉得很失落。

看日落后还没有见过一面,现在却突然说要离开宫殿一个月,连说也不打算说一声,这算是什么意思?

阿兔虽然很想立即跑去找安狄美奥问个清楚,却又知道安狄美奥出门一定是为了处理一些重要的事情。为了这种事情去打扰他,他会因为这样讨厌自己吗?

阿兔越想越觉得纳闷,于是阿兔放下了手中那盘玫瑰花,然后随便找了一座在殿门附近的台阶坐了下来,自己一个人闷闷不乐。

阿兔托着头好像在想什么,但其实什么也想不到。心里只是想着安狄美奥准备要离开宫殿一个月的事情。虽然平时在宫殿里也不能常常见面,但一个月完全不能见,心里头还是觉得有点寂寞。

还有令阿兔最在意的是,看日落的那一天安狄美奥明明就那么温柔,他那深邃的眼眸明明曾经那么近在咫尺,为什么回来之后两人之间却是满满的疏离感?有好几次在远处看到安狄美奥走来,本来想主动上前跟他打招呼,可是当安狄美奥看到阿兔走来时那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神,令阿兔的热情一下子冷却,最后大家都只是动作僵硬的向对方点点头便察身而过。

安狄美奥这样子的态度,让阿兔有时会怀疑,究竟看日落的那一天是不是只是一场梦。还是一直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额上的那一个吻,或许根本没有任何意思。

“唉…”阿兔想着想着,双手抵在膝盖上托着腮重重叹了一口气。

“月野?”

那一把让阿兔朝思夜想的声音突然响起,阿兔的心一颤,抬头一看,穿着一身软铠甲的安狄美奥就站在前面。

“王子殿下?!”没想过会见到安狄美奥,阿兔激动得跳起来。

“你坐在这里唉声叹气的,没事吧…?”

“啊!没…没事…”

“没事就好…”

阿兔抬眼看一看安狄美奥,看到他已经穿戴整齐连佩剑也带上了,应该也是要准备出发了,既然见到面,还是自己亲口说一句吧。

“王子殿下…听古舒达说你们要外出工作一个月…出门要小心点…”

“原来古舒达已经跟你说了...我来找你就是因为这件事…”

“找我?”不是要出发了吗?找她是为了什么?阿兔一时不明白。

“是的...我来是想问你...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去艾玛她的家,去她的家所在的城市…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路途远,会比较辛苦…”

原来安狄美奥不打算留下她一个人在宫殿,安狄美奥还是有考虑过她的事情,想到这里,阿兔心里的忧郁立即一扫而空。

“去艾玛她出生的城市?”

“对…虽然艾玛的事已经通知了她的父母,但我们还是有责任把艾玛交回给她父母处理…”

“也是呢…”

“所以你会见到艾玛的父母,你可以吗?”

阿兔想了想:“虽然有点不安…不过我想陪艾玛回家,也想看看艾玛出生的城市…”

“那就好…我们走吧,其他人都在等了…”安狄美奥向阿兔伸出一只手打算拉她一起走。

第二次了。由何时开始安狄美奥会如此自然地向自己伸出手?

阿兔定眼看着那只第二次向她伸过来的大手默想着。

“月野?”安狄美奥见阿兔没有反应,轻轻喊了一声。

阿兔突然伸出双手用力握着安狄美奥那只向她伸过来的手。

安狄美奥一愣,有点不解的看着阿兔。

“你知道吗?今次是你第二次把手伸过来了…”

安狄美奥仍然是一脸不明所意地看着阿兔。

“我可以握紧这只手不放吗?”阿兔抬起头看着安狄美奥。“…我很想紧紧握着这只手在这里生活下去…这就是我的心意…”

阿兔看着安狄美奥的眼眸里充满殷切的期望,可是握着安狄美奥的手却微微颤抖着。

安狄美奥低头看看阿兔那在他手掌内的纤幼小手,心里想着为什么要如此颤抖,是害怕了吗?

安狄美奥一把把阿兔拥入怀内。

“我做了什么让你害怕吗?”

阿兔在安狄美奥的怀内突然觉得有点委屈,于是哭着说:“你这样搂着我是什么意思?如果只是安慰我,你就放开我吧…”

“不是的…”

“你的态度一直很飘忽…我不想再猜了…”阿兔挣扎了一下,想挣脱安狄美奥的怀抱,却被安狄美奥搂得更紧。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安狄美奥把阿兔的头更用力的按进他胸膛里。“不要回去了,留在我身边吧!”

“这真的是你的心意?”阿兔轻轻推开安狄美奥,抓着安狄美奥胸前的衣服问。

“是的,我不会放开你了,留在我身边吧…”安狄美奥紧紧握着阿兔的手,紧得让阿兔觉得有点痛。

“安狄美奥…我…”

阿兔还没有说完,安狄美奥便湾下身,以他的唇堵上了阿兔的嘴,让阿兔没办法再说下去。

当阿兔在安狄美奥的怀里瑟瑟颤抖时,安狄美奥很明白他的理性已经不管用了,唯有遵从自己的心意走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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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轮#14

“阿兔…你去哪里了…妈妈好想你…你回来吧…”一个有一头紫色长曲发的女人向着阿兔边哭边说。

“妈妈…救我…我觉得很冷,我想回家…”阿兔向她的妈妈伸出一只手,很想抓住她。

阿兔的妈妈也向阿兔伸出一只手,可是她们俩怎样把手努力伸长也是触碰不到对方。

“妈妈!”

阿兔更用力地向她的妈妈伸出手,把可以伸展的关节都拉长了,可是不但仍然触碰不了妈妈,妈妈的身影却突然往后退。

“妈妈!妈妈!”阿兔见妈妈的身影越退越远,焦急得大叫,然后就突然醒过来了。

阿兔的心脏鼓动着,大口喘着气,她定一定神望一望四周,知道自己回到了宫殿的房间。

“妈妈…”想起刚刚的梦,阿兔掩面哭起来。

“你觉得怎样了?发恶梦...

“阿兔…你去哪里了…妈妈好想你…你回来吧…”一个有一头紫色长曲发的女人向着阿兔边哭边说。

“妈妈…救我…我觉得很冷,我想回家…”阿兔向她的妈妈伸出一只手,很想抓住她。

阿兔的妈妈也向阿兔伸出一只手,可是她们俩怎样把手努力伸长也是触碰不到对方。

“妈妈!”

阿兔更用力地向她的妈妈伸出手,把可以伸展的关节都拉长了,可是不但仍然触碰不了妈妈,妈妈的身影却突然往后退。

“妈妈!妈妈!”阿兔见妈妈的身影越退越远,焦急得大叫,然后就突然醒过来了。

阿兔的心脏鼓动着,大口喘着气,她定一定神望一望四周,知道自己回到了宫殿的房间。

“妈妈…”想起刚刚的梦,阿兔掩面哭起来。

“你觉得怎样了?发恶梦了吗?”这时安狄美奥神色有点紧张地走进来。

看到安狄美奥突然走进来,阿兔拉起被子把自己的头盖着,转过身背着安狄美奥继续在被子内轻泣。

安狄美奥走到床边,看着被卷成了一个人形的大被子在微微颤抖,内心一下揪紧。

安狄美奥伫立在床边好一会儿才说:“为什么要跳进海里?想回去吗?”

阿兔没有回答。

“其他人也很想知道你的状况…”

听到这句说话,阿兔一股劲坐起身来。

“你…”才想开口,阿兔发觉喉咙很痛,这才令阿兔想起艾玛对她做过的事。不过比起艾玛的事,她有一件事更在意。

“你…你们想知道我的状况,只是想快点确认我有没有对艾玛做过什么吧…”阿兔忍着痛,嘶哑着声说。

安狄美奥听到阿兔的声音变成这个样子,顿时愣住了。

“为什么你的声音…?”

安狄美奥伸手想拨开阿兔的头发查看一下她的脖子,可是阿兔却一手推开安狄美奥的手,拉起被子把自己的脖子包裹着。

阿兔把被子牢牢拉紧,别开了头:“我…没有事,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然后我会搬回后花园的小屋去…”

听到阿兔这样说,安狄美奥一怔,收回了手、苦笑了一下:“原来你真的全听到了…”

“…既然一直都不相信我…为什么还要救我回来…说不定我可以回去日本,这让你们就安心了吧…”

“我相信你…”

没想到安狄美奥回答得这么坦白,更没想到这个是他的答案,阿兔有点茫然地看着安狄美奥。

安狄美奥看着阿兔,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这么难过。

“…我相信你…”安狄美奥重一遍后稍稍转身看向窗外,好像在回想什么往事,脸上又再添上几份沉重:“…或许火星一直对你都不友善,又或许金星她们一直都对你有所猜忌,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明白,如果她们可以选择,她们也不会想如此对待你,她们经历过的矛盾与挣扎是你不能够明白的,我作为王子,我代她们向你道歉…”

安狄美奥又再转过身来向阿兔低头鞠躬。

虽然安狄美奥向阿兔低头,虽然他说相信自己,但阿兔反而更伤心,难道除了为金星她们辩解,他就没有其他说话想跟她说?

“你是王子殿下不应该随便向人低头…我明白的了…但我也不想留在这里工作了,过两天我会回去后花园的小屋…你回去吧…我想休息了…”阿兔侧过身,别开了头。

“好的…我知道了…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安狄美奥再看一看阿兔,阿兔仍是执意不肯调过头来,安狄美奥最后转身离去。

*****

那天之后,阿兔再没有见到安狄美奥,也没有人来询问她艾玛的事。除了一名女侍守在阿兔身边及有医师每天来为她检查身体外,就没有再见到其他人。

然后过了几天,阿兔便回到花园小屋,继续打理后花园。生活又回到她来到宫殿时的模样,只有自己一个。

“阿兔…”

在阿兔正在浇花的时候,艾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阿兔一惊,有点慌张地转过身来。

“你还在宫殿?”阿兔想起当天被艾玛袭击,心里对艾玛有所警剔。

“对不起阿兔,我那天因为觉得王子殿下忽视我,我才会这么生气,我不是有心的…”艾玛的表情像在哭又像笑,感觉很奇怪。

“…不要紧…都已经过去了…我在这里不会再见到王子…你不用再担心了…”

“对不起…阿兔…比起王子的事,我更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艾玛说着,突然掩着面跪在地上哭起来:“阿兔…请你原谅我,我仍然想当你的朋友…求求你原谅我…”

阿兔看到艾玛哭得这么伤心,实在不忍心,于是她走上前扶起艾玛。

“我知道了,我原谅你,我们仍然是朋友啊…”阿兔拥着艾玛轻声安慰。

“谢谢你,阿兔…”艾玛抽抽答答的说。

“月野小姐,立即放开艾玛小姐!”突然有人向阿兔大叫。

阿兔还没有来得反应,便有人拉着她的手臂往后一拽,把她跟艾玛拉开,然后一个人影挡在阿兔身前。

阿兔抬头一看,是木星。另外火星则站在艾玛前面,一脸戒备。

“木星,为什么?”阿兔一时搞不清状况。

“退后一点,刚刚你差点就死了…”

阿兔越过木星看向艾玛,这时才发现艾玛手上竟然拿着短剑,这时阿兔才懂得害怕。

“木星为什么艾玛会这样?”

“她已经回不去了,她再不是艾玛小姐了…”木星有点伤感的说。

突然周围刮起风来,拿着短剑的艾玛突然脸容扭曲的跪倒在地上。

“阿兔…救我…阿兔…救我…”跪在地上的艾玛向着阿兔的方向大吼,一脸痛苦地向阿兔求救。

阿兔看着向她求救的艾玛,却无从救援,心痛得呼吸不了。

这时艾玛突然仰起头,口里吐出大量黑烟。黑烟团团地把艾玛围住,并把艾玛整个人都包裹黑烟内,最后只余下她的脸庞外露。这时,艾玛的眼眸里已经失去了所有神彩,眼瞳里只余一片的黑。

那团黑烟不停翻滚着,像沸腾的热水。突然一部份黑烟向天空延伸,然后化为尖刺状快速击向在它前面的火星。火星向上一跃,避开了攻击,一个后翻安全降落地上。但那团黑烟完全没有减缓的迹象,不停化为尖刺击向火星。火星只可以左跳后跃地避开攻击,看上去处于下风。

“木星你去帮火星的忙吧,我没问题的…”阿兔看到火星一直躲避,显然一个人应付不了那团黑烟,而且再这样下去,火星一定会体力不继。

“好的,你自己找地方躲起来…”

木星于是也加入火星对付那团黑烟。可是木星的加入也无补于事,黑烟化为两根尖刺分别攻击木星及火星。黑烟速度很快,火星及木星完全找不到空隙反击。

阿兔躲在一棵树后,看到火星跟木星开始体力不继,二人躲避的速度都慢下来。

这时,为了避开攻击的火星一个后跳踏到了一枝树枝,体力已经快到极限的火星身体一晃竟然跌坐在地上。一根由黑烟化成的尖刺直冲向火星。

火星知道躲不了,只好提起手臂阻挡。结果,预期的攻击没有到来,却感觉到有人推开了她,于是火星借助那道力,她一个翻身便站起来。火星才一抬头,便看到本来她跌倒的位置躺着阿兔,那化为尖刺的黑烟刺进了阿兔的右肩膀,鲜血从伤口大量渗出。

“爱神维纳斯锁链!”金星突然跃出,手中一团橙色的力量中伸出一条金黄色的铁链直击向那团黑烟,黑烟被击散,插在阿兔肩膀的黑气也立即消散。

“跟我来…”水星突然出现在阿兔身边,扶她起来走到一边待着。

而黑烟虽然被打散,但很快便以艾玛的身体为中心重组起来。在未黑烟未再次发动攻击前,木星对着黑烟大喊:“旋风花舞!”

一堆花瓣在木星手中的一团绿色力量大量飞出,花瓣把黑烟团团围着限制了它的动作。

这个时候,金星走到黑烟前面,向天空伸出右手,一把闪着银白光的水晶剑出现在她手中。

金星握住水晶剑,向前一刺,本来已经没有意识的艾玛大叫一声,黑烟完全消散,变回原来的艾玛倒在地上。

倒在地上的艾玛胸口上下起伏,努力呼吸着。而她的胸口被刺了一个大洞,鲜xue从伤口汩汩流出。

“阿兔…”艾玛微弱的声音响起

阿兔知道艾玛的意识回复了,立即跑到艾玛身边。

“艾玛!”阿兔捉着艾玛的一只手。

“对不起阿兔,伤害了你…都怪我太软弱…”

“不…不是的…”阿兔强忍着泪水,一边摇头。

“阿兔,我很开心认识你这个朋友…”

“我也是…”

“真的吗?即使我这样伤害你…你也没有后悔交我这个朋友吗?”

“没有喔…”阿兔已经忍不住泪水,泪珠一滴一滴的滴在艾玛的身上及手上。

“不要哭,我想记着你的笑容…”艾玛伸手为阿兔抹去泪珠。

“…艾玛…你快点好起来…我们再一起野餐…”

“好啊…你等我…我很快…就…会…好…起…”艾玛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艾玛!”阿兔伏在艾玛的身上大哭起来。

在旁边的金星、水星、火星和木星看着这一幕都露出非常难过的表情,水星更是哭了。

*****

“好了!觉得怎样?有没有很痛?”金星把绷带口收整后,轻手为阿兔穿回衣服。

“喝点水吧…”水星为阿兔端来一杯水,阿兔呆然地接过。

艾玛没了呼吸后,阿兔一直伏在艾玛已经渐渐冰冷的身体上一直在哭,金星她们四人好不容易才把阿兔从艾玛身上拉开,并把她带到她之前在后殿的房间。

阿兔她一直情绪激动,之前被黑烟刺伤的伤口流了很多血,金星于是亲手为她包扎。

“不痛…”阿兔木然说。

看到阿兔因为大受打击而一副苍白失神的样子,金星她们四人交换了一个难过的眼神。

这时火星突然单膝跪在阿兔的跟前,本来出神的阿兔被火星这个举动吓了一跳,立即回过神来。

“火星你…”阿兔惊讶。

“谢谢你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救我。之前我一直怀疑你,态度还这么恶劣,我现在正式向你道歉…”火星低下头来。

之前一直怀疑阿兔的火星突然向她低头,这种反差一时间令阿兔不知如何反应。

火星见阿兔只是望着她没有回覆,以为阿兔不愿望接受她的道歉:“我明白的,之前我让你受到这么多的委屈,你不原谅我也是正常的…”

“不…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你而已…以及有点不敢相信…”

金星上前拉起火星:“我作为她们的首领,应该是由我来道歉的,希望月野小姐你明白,我们也是迫不得意才这样做…火星只是太紧张才一直怀疑你…”

“…其实这个国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有艾玛这种事情发生?你们一开始说我是来自背面的人又是什么意思?”

木星走上前,看向阿兔身后的远处,眼神黯然下来:“…本来地球国是一个完全没有痛苦的光明之地。所有人一直都生活在光明之中。但是…不知道是一班人还是一个人,有一天有人把来自月球背面的黑暗力量悄悄带到地球上,到我们发现时,已经是挽救不了的地步…”

“那艾玛为什么会失去常性?也是因为黑暗力量?”

“黑暗力量不知不觉间侵蚀了人们内心的光明,人们开始变得贪婪、妒忌、愤怒,而有部分心灵比较脆弱或是被情绪控制了的人,主动召唤了黑暗力量进入他们的内心,于是光明便成了黑暗的食粮,当最后一丝光明准备被完全吞噬,他们就会如艾玛一样产生变异,无差别杀害其他人,然后最后他们也会自我毁灭。曾经有一次因为我们发现得太迟,一个偏远的小村落被灭村了…所以只要发现被黑暗力量侵蚀了内心的人,我们必须在他们伤害其他人时尽早动手…”

这时阿兔一阵心痛,有什么令艾玛痛苦得要召唤黑暗力量?

“难道召唤了黑暗力量的人,除了死就没有其他方法?”

木星摇摇头:“没有,我们已经试过好多遍了…”

“试过很多遍…?”阿兔有点震惊的看看木星及其他三人,然后她一脸愧疚。

木星提一提嘴角,换上轻松的神情:“不要这个样子…我们都已经习惯了…不用觉得愧疚。倒是你,艾玛的事你一定很难过的了。你啊,不要勉强自己,以后有什么事都不用一个人面对…”

阿兔有点不解的看着木星:“你这意思是?”

“就是说以后你遇上什么困难或者伤心的事都要找我们商量,因为我们都是你的朋友啊…”水星坐到阿兔身边,拉起了阿兔的一只手,向阿兔报以一个温柔的笑容。

阿兔内心一阵感动:“真的吗?虽然我不是来自背面的人,但我也是在你们不知道的地方来的…你们真的愿意相信我吗?”

“我们几个人…在某一个程度来说也不是来自地球的人,所以你从哪里来都不重要。无论你最后是回去日本还是留下来,只要你仍然在地球国的一天,我们也愿意当你的朋友…”火星说。

阿兔转过身去搂着水星,也拉了火星过来:“谢谢你们…”

被阿兔拉到身边的火星竟然哭了。木星上前安慰,金星上前拍拍火星,结果几个人就这样拥抱在一起。五人相互拥抱着的这一刻,每个人的内心都荡漾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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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轮#13

宫殿晚上所有殿门都会关闭,除非有王子的允许,没有人可以随便离开宫殿及在宫殿里随便行走,所以阿兔爬窗走后,大家都想着阿兔应该仍然在后殿的范围里,金星她们四人于是分散到后殿各处寻找。而古舒达和安狄美奥则留在政务室等候消息。

“古舒达…你觉得那个女孩为什么要爬窗离开?”安狄美奥问。

“虽然不知道实际原因…但我觉得她是听到我们的对话内容后才会有这个行动…”

“你不觉得她是因为伤害了艾玛所以才要逃走?”

“殿下…如果一个人召唤了黑暗力量是不会逃走的…她一定是因为其他原因…”

安狄美奥听过古舒达的话后,开始回想在政务室里跟金星她们的对话内容,突然他像发现了什么般的猛然站起来,然后大步走出了政务室...

宫殿晚上所有殿门都会关闭,除非有王子的允许,没有人可以随便离开宫殿及在宫殿里随便行走,所以阿兔爬窗走后,大家都想着阿兔应该仍然在后殿的范围里,金星她们四人于是分散到后殿各处寻找。而古舒达和安狄美奥则留在政务室等候消息。

“古舒达…你觉得那个女孩为什么要爬窗离开?”安狄美奥问。

“虽然不知道实际原因…但我觉得她是听到我们的对话内容后才会有这个行动…”

“你不觉得她是因为伤害了艾玛所以才要逃走?”

“殿下…如果一个人召唤了黑暗力量是不会逃走的…她一定是因为其他原因…”

安狄美奥听过古舒达的话后,开始回想在政务室里跟金星她们的对话内容,突然他像发现了什么般的猛然站起来,然后大步走出了政务室。

古舒达见状,立即紧跟在安狄美奥身后。

安狄美奥离开政务室后就直接走到后殿的殿门处。

“王子殿下!”守门的两位侍卫看到安狄美奥来到立即鞠躬行礼。

“刚刚不久前是否有人离开了内殿?”安狄美奥问。

“对呀,是月野小姐。她说殿下你有急事让她立即到市上去办,我们已经为她准备了马匹,她刚刚已经出发了…”

“她从那里出去了?宫殿一直都很安静,不是在正门出去?”

“月野小姐说因为已经夜深,不想打扰王子殿下的休息,所以问有没有不用经正门离开的方法.所以我们…”侍卫说到这里,像发觉有什么不对般,有点迟疑。

“殿下…她应该就是从后殿东边的那道小门出去了…她不在后殿而是离开了宫殿”古舒达说。

两位侍卫看到安狄美奥跟古舒达的脸色这么凝重,开始紧张起来。

“殿下…古舒达大人,难道你们没有下达这样的命令?月野小姐…她是偷走离开了宫殿?”其中一个侍卫战战兢兢的说。

“你们也太易相信人,一点证明都没有就随便开门!”古舒达语气非常严厉地瞪着那两个侍卫说。

两个侍卫立即吓得单膝跪在地上:“对…对不起,因为王子殿下曾经跟月野小姐一同离开宫殿到市上去,而且月野小姐又是在后殿工作的人,我们以为…以为…”两名士兵已经吓得说不下去。

“你们现在立即帮我找匹马来,我要立即出去!”安狄美奥向两名侍卫说。

“是…是!”两名侍卫见安狄美奥看似没有打算再追究,立即起身跑走去为安狄美奥准备马匹。

“我也去!”古舒达也跟随两名侍卫一同离去。

*****

深夜,宫殿正门左右打开,安狄美奥跟古舒达骑着马从宫殿里奔出,直奔向市内方向。

安狄美奥跟古舒达骑着马快速飞奔,很快已经抵达市中心。

“殿下,看一下前方…”古舒达指一指前方稍远处,好像有一个身影颤颤巍巍地骑在马上缓步前行,像快要堕马似的。

安狄美奥缰绳一扬,加快追上前方那匹马。

“喂!你!”

安狄美奥来到那匹马的身边,果然看到阿兔死命找着缰绳一副害怕得要命的样子。看到那匹马鼻孔都喷出粗气,想必之前经历过一段狂奔才会把她吓成这个样子。

“喂!月野!”

安狄美奥再喊一声,阿兔才一脸惊恐的抬起头来。

“把手给我,我拉你过来…”安狄美奥知道她根本不懂骑马,想把阿兔拉到他的马上去。

阿兔看到安狄美奥竟然追了过来,不但没有把手伸出,反而她大力一挥缰绳,让马再次奔跑起来。

“喂!”

安狄美奥叫也叫不住,只可以同样挥动缰绳追着阿兔的马。

阿兔的马继续直往前奔,已经来到了金羊毛广场。

前面尽头就是码头。

这时安狄美奥心里想着再这样下去,她会掉到海里。突然,安狄美奥明白了,她根本就是想这样做。他赶紧更用力挥动缰绳想赶上阿兔,但市内道路狭窄,根本没有位置让他的马越前。

“嘶”一声蹄叫。

阿兔的马来到码头见前面没有路立即刹停,那匹马后腿一提,把阿兔整个人抛起往前一甩,阿兔直飞堕海里。

“噗”一声闷响,阿兔掉进海里。

安狄美奥立即让他的马停下来,然后他跳下马走到码头的边缘搜寻着海面,可是天色黑暗,海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安狄美奥握一握拳,卸下佩剑及披风,双手向前一伸便跳进海里。

“殿下!”古舒达也赶到来,可是叫也叫不住,安狄美奥已经消失于黑暗的海里。

*****

阿兔被马儿甩到海里后,头先下水,再次被撞得意识迷糊。

秋天晚上的海水温度有点低,冰凉的海水把阿兔身体的余温瞬间带走。艾玛伤害她的冲击,加上掉到海里的冲击,阿兔很快便陷入昏迷的边缘。

“我要回日本…爸爸…妈妈…救我…”阿兔提起一只手伸向除了漆黑一片的海水就什么也没有的前方。阿兔在迷糊间看到她的爸爸和妈妈向她微笑着,他们向阿兔伸出双手看似要来迎接她。

终于都可以回日本了,阿兔的心寛下来。阿兔向她爸爸妈妈的影像回以一个虚弱的微笑后,伸出的那只手便无力地沈下来。

阿兔失去了所有知觉,在海中缓缓沉落。

一团气泡向阿兔冲来,那团汽泡包着一个黑影,那个黑影伸出一只手在阿兔的腰间一抱,便立即朝海面游去。

“嗄…嗄…”安狄美奥冒出水面。

“殿下…”古舒达走下码头旁的阶级,伸出手。

安狄美奥把怀中的阿兔交给了古舒达,随后便沿阶梯走回岸上去。

“殿下,你太乱来了,你是打算让金星气我一世吗?”古舒达放阿兔到地上,把安狄美奥解下来的披风围在她身上。

安狄美奥甩甩身上的水:“你不说就可以了吧…没有人会知道的…”

古舒达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把自己身上的的披风解下围在安狄美奥的肩上。

安狄美奥上前蹲下来查看阿兔的状况,他轻轻拨开阿兔的刘海,看到阿兔眉头紧皱,即使她已经昏了过去也是一脸痛苦的样子。安狄美奥下意识以手指轻扫阿兔的眉心,阿兔的脸容渐渐放松下来。

“她的体温很低,要立即回去。”说毕安狄美奥便把阿兔横抱起来放在他的马上,然后他也跃上马背,让阿兔靠在自己身上。安狄美奥一手抱着阿兔的腰,另一只手执起缰绳策马起行。

古舒达若有所思地看着安狄美奥的背景好一会儿也才跃上马背驱马跟在安狄美奥的身后。

*****

“殿下,请稍等…”

回到宫殿后,安狄美奥抱阿兔下来,正想抱着阿兔开步走的时候,被古舒达从后叫住。

“有什么事?”安狄美奥回头问,语气听上去有点不耐烦,似是在怪责古舒达这个时间节上还叫住他。

“送月野小姐回房间的事交给侍卫做就好了…我一会儿会安排医师去看月野小姐的…”古舒达没有什么表情,但语气却是带着强硬。

安狄美奥怔怔地看着古舒达好一会儿后,他焦急的神情才稍缓下来。他闭起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回复了一贯冷静平淡的口吻:“我知道了…”

“你们把月野小姐送回房间吧…”古舒达望一望在宫殿正门守着的两名侍卫。

“知道!”两名侍卫同时大声回答。

回答过后,其中一名侍卫走上前把阿兔揹到身上,然后就跟另一名侍卫一同走进宫殿里。

侍卫离开后,安狄美奥转过身去开始解开马鞍及收拾缰绳,也摸摸马匹,为牠整理一下毛发。

“殿下…你是否喜欢上月野小姐了?”古舒达在安狄美奥身后问。

安狄美奥没有回答,好像没有听到般继续整理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后,安狄美奥才停下手来说:“你还真是坦白…古舒达…”

“殿下…请原谅我…确保殿下走在正确的路上是我的职责…”

安狄美奥顿了顿,拍拍马身,又再着手整理一下东西后才继续说:“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忘记自己身为王子的责任…你想多了…古舒达…”

“抱歉…殿下…的确是我想多了...”古舒达向安狄美奥的背影深深鞠躬。

“走吧…”

安狄美奥没有转身,抛下一句便大步走进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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