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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翔的感觉

【深呼晰】星月归尘(六)

黑道老手闷骚老王x身世谜白切黑深

非现实向,没有背德

老王未婚,自动避雷

​不要上升!!ooc我的!!

有私设!

美好永远属于两个人!​


浓重的黑夜咬紧了落下的帷幕,扯下一把黏稠的云雾


酒厅气氛正盛,阿云嘎却还没有回来


不知道已经唱到第几十个人了,周围的嘈杂声盘根错节般交织在一起,迸着浓烈的酒精的迷香。


王晰在此期间没有起身,也没有和周围的老友打着哈哈,更没有走上热闹的唱台。他只是时不时抬起手腕看一看时间,再皱着眉放下,面无表情地冲着人影交错的酒台微微发愣


周深微微缩在一旁,抬起脑袋偶尔瞟一眼身边的王晰,然后又默不作声...

黑道老手闷骚老王x身世谜白切黑深

非现实向,没有背德

老王未婚,自动避雷

​不要上升!!ooc我的!!

有私设!

美好永远属于两个人!​











浓重的黑夜咬紧了落下的帷幕,扯下一把黏稠的云雾


酒厅气氛正盛,阿云嘎却还没有回来


不知道已经唱到第几十个人了,周围的嘈杂声盘根错节般交织在一起,迸着浓烈的酒精的迷香。


王晰在此期间没有起身,也没有和周围的老友打着哈哈,更没有走上热闹的唱台。他只是时不时抬起手腕看一看时间,再皱着眉放下,面无表情地冲着人影交错的酒台微微发愣


周深微微缩在一旁,抬起脑袋偶尔瞟一眼身边的王晰,然后又默不作声地低下头。奈何“功力”短浅,他实在看不出王晰是什么心情,也捉摸不清灯光中半侧的轮廓,脸上究竟是怎样高深莫测的表情。其实他几次都差点没管住自己嘴瓢,想问却不敢出声,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询问,只能像个普通的小屁孩低着头拿手指在心里画圈圈。



周深眨巴眨巴圆溜溜的眼睛,不停地吞咽下揣在兜里的那份好奇和执着,为了消磨和时间赛跑的好奇心,他迫使自己去回忆刚刚王晰演唱的曲目。




回忆中的歌声倾泻而出,不得不说,就算是专业的歌手来评判,周深也认为王晰声音的优越和情感的表达是毫无瑕疵的。大海吞吐浪波的沉阔,却没有溺水的窒息和冰冷,像是贝斯和大提琴低沉厮杀的锋芒,铿锵中窥得一丝迷离,弥漫着醉人而温柔的气息。


值得一提的是,周深发誓自己没听过王晰口中这首动人的曲目,但是当副歌第一段的抑扬顿挫在脑子里面流淌一遍之后,第二遍周深就顺理成章地能够在心里跟随王晰的声音一起哼唱副歌动人的旋律。他自己其实也没想到,但是比起这个似乎看起来很巧合的事情,周深觉得盯着王晰的侧脸发呆说不定是一件更加美好的事情。



时间慢悠悠地晃着



“嗡——嗡——”


放在一旁桌上的手机终于诈尸,如同救赎的祷告在耳边响起。


周深立马看了过去,递给王晰一个眼神,王晰没有说话,按了按扭在一起的眉头,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果不其然,是阿云嘎的


“喂.....晰哥吗?”

询问的语气里遮掩着一丝疲惫,和当初他们接到郑云龙回答的那句话透着一样的感觉



周深实际上还算比较紧张,毕竟之前也没怎么接触过这种突发情况,他本能地看向坐在身边面露凝重的王晰。

周深没忍住,下意识张了张嘴,憋不住藏不下的话语倏忽间似乎就要从他粉嫩嫩地双唇中就要倾泻而出。

但紧接着,小朋友内心的细腻帮助他捕捉到身旁的人逐渐蜷起的眉心。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用担忧的眼神代替即将开闸的话语,即使这样周深也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盈满的话语又被自己硬生生压了下去



好巧不巧,手机里刚刚还在断片中的声音,此时焕发生机,阿云嘎的声音在听筒里面逐渐清晰起来


“我好累啊,晰哥,出门忘记填肚子了,你放心,大龙没啥要紧的事,他也没吃饭。要不晰哥你帮忙带一点吧,最好不要厅里面的。”



阿云嘎声音突然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



“那啥,晰哥,如果你和深深还没吃饭,要不也把他带上去外面转转吧,填饱肚子,大龙不急,我先带他回去换身衣服”


王晰贴着手机听着阿云嘎的话语,略微皱起的眉目慢慢舒展。实际上在阿云嘎离开期间,为了安全起见,王晰没有离开自己监守的视线范围,所以他当然茶水未进,也没有垫些东西在肚子里。虽然自己早上回去只在白天匆匆忙忙地赶了一餐,但对于他来说问题不大



不过当下从他的角度来讲,王晰觉得有一个听起来更加严峻的任务在等着他。

挂下电话后,他悄无声息的转过头,视线挪开飘向另外一个位置



比较巧合的是与他视线正好对上的主人也在凝望着他。







周深其实还是比较疑惑王晰微表情的大起大落,看着他放下手机的那一刻似乎松了一口气,直觉告诉周深没有问题,而且听起来嘎子哥的声音还莫名其妙的带上了一丝丝愉悦和无奈,所以按照正常情况来说王晰现在应该也是踏实的



不过看向王晰投过来的视线,他怎么觉得王晰的脸色反而比刚刚接通电话时更加凝重了呢???



他应该没说话啊,嘎子哥有和他说些什么吗?看着他这眼神,难道王晰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求人不如求己,还没出声,周深立地开始深刻自省


不过王晰当然没有让周深困惑很久,虽然不知道怎样“邀请”比较合适现在的气氛,但粗略组织一下,王晰还是比较自信地开口问道


“他们那边没事,你嘎子哥已经接到人了”

“这么久都呆在这,我们都还没吃饭,要不我们去酒厅外面蹭蹭饭?”


王晰犹豫了一下,他不自觉的把身体慢慢调转,面向周深,有些郑重其事的称道


“深深?”



虽然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语,但是王晰觉得这样单独的询问让他感受到自己的认真



或许是自己的肚子真的不争气的饿了,也可能是囿于两个人之间还不怎么熟络的气氛,也可能是因为这算是送给他的一个和眼前的小朋友好好了解的一个绝佳机会


在阿云嘎开口前,王晰已经做好了一些打算,毕竟以他对嘎子还有大龙的了解,只要没有涉及到他的事,基本不存在不能解决的问题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这些预算来得如此之快





“嗯?”

周深在王晰的话语中微微愣神,除了消化刚刚的话语,在王晰的提醒下周深还发现自己真的有些饿了,只不过经过饥一餐饱一餐的露宿,身体这样随心所欲的感受他通常都视而不见


“嗯.....好,我跟着王晰老师”


从略显冷淡的话语中感受到好意,周深任由自己的心意,自然而然答应了王晰



王晰老师?



听到这个称呼,王晰没忍住挑了挑刚刚抚平的眉梢,他寻思着这孩子是有心里阴影吗?还是说他真的看起来真的很冷漠,怎么混了一天了,阿云嘎变成了嘎子哥,自己却换到这样一个怎么听都奇奇怪怪的称呼?

再细细比较起来,王晰不仅觉得这个陌生的称呼怪异,而且莫名奇妙有一种人入中年的沧桑感,可看着深深比较认真的眼神,他又有种不知从何说起的无奈感


所以王小晰同学暗下决心,苦研为人处世之格调



然而周深敏感的捕捉到王晰脸上的变化,

果然,他自作主张的称呼很奇怪,说不定在王晰听来很做作,非常做作,不一般的小屁孩的做作






不能油腻!

两人默默在心中呐喊道









入夜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影散乱,这个时候不算太晚,街道两边摆满了摊贩,一家家橱窗和店门前时不时弥散着饭菜夜宵的香气,在饥肠辘辘的夜晚中显得格外诱人。人行道上的人来来往往,还算热闹



周深坐在副驾驶,任由着窗外的风钻着缝偷跑进来,敲打着细微的呜咽声,王晰把自己停在门口的私家车开了出来,虽然刚刚周深第一眼看到他示意两个人开车出去的时候有些诧异,但是小朋友没有在明面上流露出比较明显的好奇感,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然后在自己的招呼下,瘦小的身子套着宽大的衣袖慢慢攀上座位


用余光瞟了瞟侧着脸正在发呆的深深,王晰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刻意去提醒周深关上那一点出露的窗缝,以及潜进来的风声,拍在脸颊上微凉


“到了,下车吧”

不一会,王晰停好车,喊着周深准备下车。周深在一小段的车程中迅速晃神回来,于是跟着王晰打开车门下了车


王晰带着瘦小的周深走进一个格调古朴的咖啡厅——是王晰昨夜给周深买到提拉米苏的地方


“随便坐,你等一会,我去给你看看有没有吃的”看着周深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小手,作为这家咖啡厅实际的主人,王晰主动开口,按照小孩这段时间的表现,如果叫他自己来点东西肯定是不现实的。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



王晰不瞎,不然他也不会无数次注意到周深盯着自己和阿云嘎好奇又有些怯于开口的眼神,可能是小孩城府不深,所以那双眼睛也显而易见盛满了已经要晃出来的顾虑和克制。


不愿意麻烦别人,很多灵光的想法都憋在周深那一双水灵灵的眸子里,克制住自己看起来或许会显得多余的话语,一直在一边静静地倾听明白的不明白的问题和事情。

这些东西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王晰都看得清楚

所以他也没有犹豫,选择拿掉给周深单独选择的权利,看起来似乎没有很多道理可言,但实际上这不仅是在给周深保留着避免尴尬选择的台阶,从另个角度来讲也是有助小孩放松并和自己熟络起来的一种良方



而从周深眼里流露出来的一丝松懈,王晰更加确信了自己的选择




在周深看来,这家咖啡厅很漂亮,很古典,只是这种古典和他记忆中形容阿云嘎的书架的古典不太一样。阿云嘎的书架显露的是一种古朴中藏着精致和华丽的典雅,整体之中更加引人注目。

然而走进这家没人光临的空寂的咖啡厅,却弥散着简约和一种稳重感,一些窗棂和桌角吧台的细节暗示着装饰者的细致和沉稳。这种第一印象不禁让周深联想到带他来到这里的王晰。

看着王晰不远处瘦挺的背影,直觉告诉周深这家咖啡厅于王晰而言而熟悉,说不定王晰和咖啡厅的主人还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





等待的时间虽然不漫长,但是寂静的咖啡厅也没有什么值得吸引周深注意力的特别之处。

他有意无意的向窗外眺望,在酒厅附近热闹非常的街道,过渡到这一带却显得有些冷清,周深只能看到远处零零星星的灯火,和闪着车灯的马路,沉淀着郁闷的秋风,和没有人群穿梭的小巷。


久久凝望,万籁俱寂

时间似乎被拉伸在无言的暗夜中



正当王晰在拿着什么东西,发出一些微小的响声时,周深原本准备调转过头看看正在捣鼓的王晰

一个扭头的角度,周深却感觉眼睛的余光跑进了一些不易被察觉的动静



他不再打算看向王晰,而是顺着自己刚刚转头的一个角度定定望去,有些远,周深又微微眯了眯双眼让自己看得更清楚。

是什么店家关门了吗,光线忽明忽暗的,周深想到



再多看几秒钟,周深发现似乎有人影走了过来,虽然街上走人在这种步行地区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影在周深看来似乎是专门走向这边,走向这家咖啡厅的

可能是错觉吧,

是错觉,是自己太过警惕了

周深你看看刚刚落脚到的咖啡厅,不是你自己刚刚还夸它典雅吗,怎么这一会有被稀奇古怪的想法牵着鼻子走了?

周深这样自己问着自己



然而还没等周深细想,他就注意到那个人影已经停驻下来,在背光的街道模糊了道路的尽头,而影子的主人隐隐约约,似乎也在看向这边

看向这家门口停着私家车的咖啡厅

再多的卸载后停留的放松被扑面涌来的警惕敲得粉碎

无数个潜伏在角落里面东躲西藏的夜晚和熟悉感告诉周深那确实是一个人影,一个停留在远处黑暗的人影,那里没有灯火,没有车辆,没有行人,静得可怕



潜意识的警惕感告诉周深立刻低下头,不再把视线直直的盯着那个人影的方向。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在看着这边,看着自己,周深认为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包围着自己,真的可能不是自己看错了

怎么办?和自己有关么

但是嘎子哥和王晰老师他们应该处理完了

要不要告诉他

现在吗?

周深心里轰轰烈烈地打着鼓


他小心翼翼,装作眼神游离的模样转头到王晰那边,他发现王晰已经端着一些食物踱步过来



看着食物,心中的暗响的警铃却让周深完全没有了馋意



王晰有些疑惑,短短这一小段时间,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周深眼睛刚刚消散的紧张不减反增,而且已经被一种更加警惕的眼神取代,还流露着一丝求救的信号


两个人的眼神在王晰逐渐加快的脚步里面回旋

看着王晰投来的眼神和欲要开口的神情,周深决定抢先一步先告诉眼前自己能够信任的人



然而下一秒,周深的余光再次告诉周深,人影不仅还在,而且逐渐清晰了起来



他靠近了











                                       ——tbc

大肥豚酱

【深呼晰】完美契合

瞎编短打,ooc,不喜勿入。

Bgm:天下有情人(对唱版)


——爱是一种不能说只能尝的滋味,试过以后不醉不归。


1、

一见钟情究竟有多美?

王晰不知道怎么形容。

只记得第一次见到周深的时候,心里头像炸开了一束流星雨,把所有感官都给放大了,嗅觉、味觉、视觉、听觉统统灵敏到不像个人样。

奶味香甜,丝滑不腻,王晰觉得这两个词很配初遇时的周深。

“我很羡慕晰哥的声音!”私下,周深没少说这话。

人往往如此,自己越缺什么,就越想要去拥有什么。

周深也不例外,他沉醉于王晰的声音,痴迷到最后竟连这个人都想要掠夺走。

一个灵魂被撞击失态,一个心生侵略夺取之意,这一来二去,两人就...


瞎编短打,ooc,不喜勿入。

Bgm:天下有情人(对唱版)


——爱是一种不能说只能尝的滋味,试过以后不醉不归。


1、

一见钟情究竟有多美?

王晰不知道怎么形容。

只记得第一次见到周深的时候,心里头像炸开了一束流星雨,把所有感官都给放大了,嗅觉、味觉、视觉、听觉统统灵敏到不像个人样。

奶味香甜,丝滑不腻,王晰觉得这两个词很配初遇时的周深。

“我很羡慕晰哥的声音!”私下,周深没少说这话。

人往往如此,自己越缺什么,就越想要去拥有什么。

周深也不例外,他沉醉于王晰的声音,痴迷到最后竟连这个人都想要掠夺走。

一个灵魂被撞击失态,一个心生侵略夺取之意,这一来二去,两人就对上了眼。

见面谈心寥寥无几,床上交流却次次铿锵有力。

两个二线艺人虽不似顶流那样忙碌,却也每天行程满满,见面的机会都是用心拼凑出来的。

2、

在这段发展迅速的感情中,唯一遗憾的是,王晰结了婚。

小情侣一旦涉及婚配,便有了丈夫、妻子、小三的说法。

“王晰,我不是小三。”周深曾神情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王晰在床上搂住周深,把对方埋到自己的怀里。

“你不是人,晰哥。”

“对,我不是人。”

“所以你不会离婚。”

“对,我不会。”

“说个你会干的事。”周深探出脑袋仰着看王晰,轻巧地问道。

王晰稍一低头就被撞进琥珀色的眸中,怎么拉扯都断不了纠缠,于是吻上周深的嘴角,坏心地咬上一小口,笑道:“干你怎么样?”

许是听多了对方的骚话,周深脸不红心不跳,高挑着眉说:“来啊!”

于是,温香软玉在怀,情欲一触即发。

3、

老人家常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所以周深常去王晰家里玩,跟王晰的妻子竹子关系很好,也很会讨好他们的孩子小芒果。

偷情的最高快感有时候源于崩坏边缘的作死试探,王晰在床笫一事上喜欢寻求刺激,这与周深一拍即合。

两人在竹子眼皮底下小动作不断,却从未被发现过,因为没人会真情实感地拿上台面,也没人会在阳光下欣然接纳自己最肮脏的部分。

出轨,小三,禁忌,男同,全部放入一个不被接纳的轨道上,循环运作。

很多人避而远之,最不济,也是暗度陈仓,但周深跟王晰不是,自顾自拿到价值观的台面上接受来自灵魂深处的审判。

就是爱上了同性,无法抗拒。

就是介入了家庭,无法制止。

一颗心的孤独,两颗心的碰撞,即使火花四溅后灼伤彼此,也让这团爱情的火焰愈演愈烈,大有星火燎原之势。

就像消熔后的重塑,填补了欠缺的部分,至此不再有缝隙和分离。

4、

竹子出差不在家,王晰一个人葛优躺在床上。

深夜时分,他照常跟周深聊骚,开着游戏戴着耳机,手上嘴上两不误。

“小芒果今天说想你了。”

“你不想?”

“我更想你的PP”

如果现在在视频,周深敢用10086瓶拉菲打赌,王晰一定又笑成老狐狸了。

“那你来cao啊!”周深故意伸了个懒腰,发出慵懒的长叹。

“靠!”王晰关掉游戏,直接拨来视频邀约。

接通后,王晰看到周深好像刚洗完澡,脸蛋红扑扑的,犹如一个刚从锅里煮熟且被剥了外壳的鸡蛋,正在邀请对方吃掉自己。

室内有暖气,穿一件衬衫温度正好。

可谁晚上睡觉还穿衬衫的?

王晰的眸子沉了沉,喉间也接连吞咽了几口唾沫,隐晦不明地看着周深。

而周深则抬起一只胳膊靠在后脑勺处,挑起嘴角笑得又纯又欲。

“怎么了晰哥,不打游戏了?”

“你这个磨人的妖精明知故问。”

“我怎么了呀,刚洗完澡就被你视频邀约了。”周深嘟起粉嫩的小嘴,把手机往下移了点,自己性感的锁骨彻底暴露在镜头下,像两条勾人的鱼线,诱得王晰无法离开视线。

“深深...”

“哎呀晰哥,你看哪儿呢?”

说着,周深把手机又往下移去,手指撩开衬衫的半边,盖住小红果子,边在上面弹钢琴边嚷嚷:“晰哥,你看我弹的新曲子怎么样?”

“捏起来,深深。”

王晰的声音比刚刚又沙哑了点,周深觉得不如上次在床上听到的性感,但他还是照做了。

缩近,放大,镜头里灵活的手指在360度揉捏小红果子,小红果也从淡粉变成了深红。

不满足于一只手的倒腾,周深把手机放到新买的支架上,然后空出来的手去床头拿来了红酒,对着自己的胸口就撒了下去。

深红色的液体顺着肋骨滑入下腹,渗进纯白色的内k中。

“晰哥你看,弄脏了。”周深说得苦恼又无辜。

“那就脱掉它!”

周深见王晰那边的镜头开始有些抖动,就把镜头挪到自己脸上,问:“晰哥你那儿怎么在晃啊,地震了吗?”

镜头里的王晰眼角一抽,没好气地说:“深深,我们在同个市区。”

“哎呀晰哥,我问你就答呀,真乖!来,给你个奖励!”

周深一下把镜头转下去,对准自己下面的花园,然后不出意外地听到了耳机里明显的倒吸声。

双手在不停地开垦,周深觉得自己辛勤耕耘的样子一定美极了。

5、

周深从未问过王晰是否爱他,他觉得爱这个东西迷幻又矫情,说出口就变质,而藏在心底则会永远保鲜。

王晰则不会在周深不愿意的时候碰他,哪怕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只要察觉到对方有一丝不愿或者不适,他就会退回到好友的位置,揉揉对方蓬松的头发,或是给一个温暖纯良的拥抱。

性有多自由,爱就有多包容。

6、

你不问我永恒持久,我不怪你肆意张狂。

只要在有限的生命里陪伴无限的美好就够了。

 

Ps:

特别消极又特别想写点东西,于是就有了这篇不伦不类的东西。

 

 


大肥豚酱

【深呼晰】精神诊断

情节随意,ooc,不喜勿入。

全6000+,一发完。

Bgm:Ave Maria


1、

王晰是名精神援助志愿者,大学学的是心理,大四那年加入了当地著名的精神疾病援助小组,隶属于A市最好的精神病医院。

王晰话不多,对什么事都淡淡的。

平常上课的时候,他不会对老师的授课内容显露出很大的兴趣,但每一次被点名回答问题时,又答得极其精准,甚至回回都有妙点。

对于能和自己共情的学生,老师总是偏爱的,虽然这个学生永远都是一副表情寡淡的样子。

大四的时候,王晰开始实习。这位老师正好在当地有名的精神疾病援助小组里工作,那里正好缺人,老师就喊了王晰,王晰没有反对,也没有露出太多...


情节随意,ooc,不喜勿入。

全6000+,一发完。

Bgm:Ave Maria

 

1、

王晰是名精神援助志愿者,大学学的是心理,大四那年加入了当地著名的精神疾病援助小组,隶属于A市最好的精神病医院。

王晰话不多,对什么事都淡淡的。

平常上课的时候,他不会对老师的授课内容显露出很大的兴趣,但每一次被点名回答问题时,又答得极其精准,甚至回回都有妙点。

对于能和自己共情的学生,老师总是偏爱的,虽然这个学生永远都是一副表情寡淡的样子。

大四的时候,王晰开始实习。这位老师正好在当地有名的精神疾病援助小组里工作,那里正好缺人,老师就喊了王晰,王晰没有反对,也没有露出太多惊喜的神色,只是礼貌地表达了谢意。

于是,王晰擅长的东西在那里得到了极致的发挥。

2、

推荐王晰进组的老师姓毕,年过七十,是被返聘回大学的一名客座教授,年纪虽然比较大,但精神抖擞,和蔼可亲,深受学生们的喜爱。

当得知毕老师要挑选两名学生去她那儿实习时,大家都纷纷毛遂自荐。

毕老师环顾了一周举手的人,最后把目光锁定在王晰身上,王晰听到毕老师慈祥的声音在自己的头顶上方响起:“王晰,你愿意来吗?”

原本打算置身事外的王晰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感觉从四面八方迅速投来各种各样的眼神,有羡慕的,好奇的,也有疑惑的,妒忌的。

王晰感到浑身不自在,平稳地“嗯”了一下,算是答应下来。

3、

跟王晰一同被选上的还有一个女孩,叫毛静,性格活泼,跟王晰的沉静形成鲜明的对比,于是毕老师就让他俩做搭档干活。

上手一段时间后,两人被派去援助一名叫做周深的男孩。

第一次见周深,他还在自己家,被其母亲关在小阁楼里。

按惯例,毛静负责跟周深母亲攀谈,王晰则负责跟周深接触。

一进屋发现里面光线很暗,要不是周深站在这间屋子里唯一的小窗前,王晰恐怕还找不着他。

王晰摸索了半天也没找着电灯开关,问周深,他也不回答,最后王晰索性放弃,借着小窗微弱的光线朝周深走去。

听周深的母亲说,前阵子突然发现儿子精神出问题了,常常虐待自己,所以才过来求助他们,想看看自己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小心地走过去,与周深保持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开口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王晰,是特意过来帮助你的人。”

开场白还是一如既往的古板。

毛静取笑过他很多次,说他们面对的都是神志不清的病人,要自我介绍做什么?不是对牛弹琴嘛。

王晰每次都不动声色地告诉她:“他们听得懂。”

离得近了,王晰才发现周深的面色很苍白,唇色偏淡,五官长得很细致,看上去像幅淡雅的水墨画。

“别怕,我是来帮你的,我可以叫你周深吗?”

意料之中,周深没有回答,只是谨慎地盯着王晰,那双眼睛疲惫却透着神韵。

许是盯得累了,周深眨了下眼睛,逆光下的睫毛颤动得很是好看。

王晰的呼吸漏了半拍,胸腔攒着余震,他突然就有了一股想说话的欲望。

王晰不自觉向前挪了一步,周深也下意识往后退。

“你...”

突然周深母亲和毛静推门进来了,屋子里突然亮堂起来,周深用手挡住白炽灯的光线,王晰看到他手臂上自虐烫出来的伤痕。

王晰皱眉回头,目光正落在周深母亲按电灯开关的手指上,原来开关就在门把手上方一寸的位置。

“深深!”周深母亲看到儿子窝在窗边的角落里,忙迎过去抓住对方的手臂,周深轻轻回缩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深深可能有点怕你。”周深母亲赔笑说,“他不喜欢跟陌生人说话,要问什么,我帮你们问,不过他也不一定会回答。”

“对啊王晰,你别这么严肃,吓到人家了。”毛静故意撞了下王晰的胳膊,调侃道。

王晰目光灼灼地盯着周深不说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有什么不对劲。

最后还是毛静注意到气氛的奇怪,先开了口:“深深呀不要怕,姐姐问你几个问题好吗?”

周深仍旧不说话,连头都低了下去,不知道在看什么。

“深深,姐姐问你呢,要乖乖配合,”说着,周深母亲紧了紧手上的力度,周深似乎吃力想要躲开,却被制住,“不能不听话哦,否则病就好不了了。”

“说话呀,你倒是说句话呀!”

“你装哑巴是不是?”

周深头低得更深了,长长的刘海彻底遮住了他的表情,肩膀抖抖,开始小声抽泣起来。

“你哭什么啊?这真是......”

“阿姨,”王晰打断周深母亲的话,“你这样问不出什么的,不如你们都先出去,我单独问他。”

“不行!深深胆子小,一受刺激就做极端的事情,我怕到时候伤了你!”周深母亲一口回绝王晰的建议。

王晰看了眼毛静,毛静马上会意,揽过周深母亲的肩膀说:“哎呀阿姨,你就相信王晰吧,他特别擅长打开那些自闭病人的心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来来来,我们去外面等吧,正好我还有一些重要的问题要问你。”

周深母亲的手被扯得松了,周深趁机脱了出来,往旁边挪了挪。

他啜泣得很小声,断断续续的,像刚戒奶的小猫一样,哭声挠人。

周深母亲终于被毛静给拉了出去,关上门的时候还在不放心地嘱托孩子不要乱伤人。

门一关,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大户人家隔音就是好,毛静就在门口跟周深母亲交流,可王晰什么也听不到,这也就意味着,他接下来的问话就只有他和周深会知道。

4、

王晰再次看向周深的时候,周深仍然在哭。他走过去蹲下来,对方原本在抖动的肩膀明显一顿,然后又接上卡壳的动作接着继续下去。

王晰不说话,周深也没有看他,两个人坚持自己的状态,对峙。

直到周深不再哭泣,王晰才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牛奶糖,递过去:“哭累了吧,吃颗糖润润喉。”

周深犹豫了下,疑惑地抬起头,王晰这才发现原来他脸上有颗美人痣,被藏在下颚线那儿,不抬头便发现不了。

周深没有接糖,王晰就直接塞进他的手里。

“这种牛奶糖很好吃的,入口即化。”

“尝一尝?”

“要是你喜欢,下回再给你带。”

见周深不动,王晰就想拿回来给他剥,但被周深后退着躲开了。

王晰神色一闪,又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剥开。

圆滚滚的白色牛奶糖被王晰捏在手指上,周深微微地努了下嘴。

王晰笑了,趁周深不注意,突然倾身把糖塞进他嘴里。

“我说的没错吧,是不是很好吃?”

周深下意识地低头垂眸,王晰就当他点头默认了,心情也莫名敞开了花。

王晰背过身坐到地上,自顾自说起话来。

“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要不要过来一起坐会儿?”王晰拍了拍地,“虽然有点凉。”

“你跟我一个朋友很像,他也不爱说话,可心里头却比别人都通透。”

“人走这一遭,总归是要还一些债的。”

“活着不一定比死了强,但死了就一定做不成活着的事儿了。”

......

王晰说了很久,周深始终没有回应他。

王晰直了直腰板,打算站起来,突然他发现头顶投下一片阴影,回头发现周深正站在他身后。

“怎么...?”

王晰随口问道,可“了”字还没说出口,就直觉脸上扫过一片凉意,银光乍现,危险直冲冲地朝他这个方向奔涌而来。

王晰眉头一动,左手按地,重心倒向一边,身体360度旋转,从地上迅速站了起来。

周深面色冷峻,抬手又是一划,却被王晰扣住手腕反向一掐,明晃晃的小刀便掉到了地上。

“不愿意聊天也不至于痛下杀手吧。”

周深见小刀落了也不反抗,但王晰却明显感觉到抓着的这只手在暗自较劲。

“我没有恶意,否则你刚刚吃的糖就能毒死你,不是吗?”

手里的那只手腕卸了力气,王晰也就松懈下来放开了周深,两个人都没动,只是面对面站着。

阁楼里的吊灯正好位于周深头顶之上,刚刚一番打斗带得吊灯晃来晃去,光线在王晰眼里打转,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只能眯着对视周深。

王晰看不懂周深眼里的深不见底,只知道波澜不惊的深潭中此刻倒映着他的面容。

“刚刚有没有抓疼你?”

还是王晰先一步打破诡异的安静,拉过周深的手看起来,也不管对方明显的反抗,抓在手里就是一通目光扫射。

“放开我!”周深低吼道。

不似那些粗犷的男声,周深的嗓音是偏少年的中性嗓。即使低吼,也带着婉转的磁性美。

王晰不自觉地松了手,说:“原来你不是哑巴呀?”

“我不介意把你变成哑巴?”周深似笑非笑。

“可是我介意呀,况且,你又打不过我。”

周深闻言闭了嘴,直觉对方又要动手,王晰忙哎呦一声给了自己一嘴巴子:“得得得,沉默是金,沉默是金。”

5、

周深母亲和毛静进来的时候,王晰正一脚踩在那把掉落在地板上的小刀身上。

他回头问怎么了,毛静告诉王晰他们该回去了,王晰这才意识到他跟周深已经单独呆在这间阁楼里很久了。

趁周深母亲背对自己跟周深说话的时候,王晰迅速捡起小刀藏进口袋里,毛静看得一脸莫名其妙。

而王晰则不以为然,淡定地跟周深握手道别,当然这手一定是王晰主动的,因为很明显能看得出,周深脸上写着120万分的不愿意。

回去的路上,毛静问王晰发生了什么,王晰摇摇头,走了一会儿又想起了什么,问毛静:“周深妈妈有说他犯病的原因吗?”

“她自己也弄不清,还一直问我他儿子是不是真的得精神病了,我让她尽快带周深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她居然说再看看,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王晰蹙眉,摊开右手掌,里面躺着一张皱巴巴的糖纸,是周深刚刚握手的时候塞给他的。

6、

第二次见到周深的时候,他的面色明显比上次差了很多。

自虐的痕迹遍布了整个身体,连单薄的衣衫都罩不住他显而易见的虚弱。

这次明显的精神不济让周深没法站着,只见他躺在阁楼的床上,睡着。

短短半个月不见,周深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让王晰的内心难掩一丝沉重。

毛静还在跟周深母亲交涉,希望她能同意让周深进医院治疗,门未关紧,外面的争吵一字不落地被王晰听了个完整。

“我说了不行!我不会送他过去的!你们给我开点药就行,或者就在这里治!”

“不是阿姨!你怎么这么说不听呢?!周深现在的状况......”

“他怎么样我清楚得很!要不是我以为他刚刚快死了,也不会叫你们来!”

“你都说了他有生命危险,为什么还阻止我们救他?!”

“他这不是缓过来了吗?为什么还要送去医院丢人现眼?!你们一定要弄得人尽皆知吗?!你们赶紧给我走!!”

“靠!你有病吧!你是不是他亲生母亲啊?!”

“......”

王晰听不下去了,正想起身出去帮毛静,突然原本睡着的周深眼皮动了几下,睁开了,抓住王晰的手臂说:“帮我。”

6、

一切发生得都很突然,毛静正站在门外跟周深母亲争吵,王晰就抱着周深从里面冲出来,一脸慌张地对他们说周深呼吸衰竭,快要不行了。

这下周深母亲也不好再反对,王晰他们迅速开车把周深送进了医院。

一番检查救治过后,周深住进了病房。

王晰翻看周深的病例,虽说刚刚那一下都是演出来的,但周深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容乐观。

过了几天,周深做了个整体检测和一对一会诊聊天,结果显示存在精神障碍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以上。

王晰看到这个结果后没有说话,而是看了周深很久,久到对方装睡都差点装不下去。

“好好休息。”

直到最后,王晰也没有拆穿周深的行为,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病房。

7、

周深母亲在医院闹了好几次,她见周深稳定了病情,便提出要带回家休养。

医生不好明着阻拦,只能劝其等下周最后一个疗程结束之后再出院,周深母亲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

护士站的护士们都在议论周深和他母亲,哀叹这孩子命苦,身上那么多伤疤,得下多狠的手啊。生了病也没人疼,这一回家说不定就自杀了。

自杀?呵呵,她还巴不得呢!周深母亲路过护士站听到别人的闲言碎语,一点都不觉得羞耻,反而心生大把的解脱。

当年她借腹生子嫁入豪门,本以为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奈何几年后东窗事发,被丈夫净身出户,致使精神上大受打击。

在经历了长时间的酗酒之后,她终于找到了畸形发泄点,对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施暴。

她发现越是虐待孩子,自己心里就越好受一些,于是在往后的十三年里,她重复扮演着童话故事里后妈的角色,即使她明明是孩子的亲生母亲。

周深的童年经历了从天堂掉入地狱的过程,刚开始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母亲会变成这样,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渐渐明白了一切。在他母亲的眼里,自己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工具,一个让她嫁入豪门的工具。

眼看周深越来越大,她害怕对方报复的心理也越来越强,于是就萌生了想卖掉对方的想法,借此好捞上最后一笔。

奈何刚谈好对家,周深就发病了,她这才半信半疑地找援助小组过来看看虚实,之后的发展并不在她的计划之内,好在下周就能接周深回家。

反正能卖就卖,不能卖虐死了,她也能说是对方自杀。

怎么样都能让自己最后再爽上一把,在医院一个无人的角落,周深母亲发出了恐怖的笑声。

8、

就在周深母亲准备接周深出院的前一天,她接到医院的短信,让她赶紧来医院提前做几个出院手续。

周深母亲高兴极了,美滋滋地做了美甲之后就去了医院。

到达医院之后,王晰接待了她,他扔过去几张纸让其签名,并且,她还必须说服周深签上名字,保证自己是在意识清醒的时候出院的,否则医院这边不好放人。

周深母亲本想等王晰走了之后再模仿周深的笔迹签名的,奈何对方就站在病房门口等着,没办法她只好硬着头皮进去了。

幸好每间病房都有帘子,她进去之后便拉上了帘子。

此时正值午饭时间,由于王晰要等那几张签名材料,于是他让另外两名护士去里屋吃饭,自己先看着。

王晰站在周深的病房门口,始终没有回头看。

他听见周深母亲嘚瑟的谩骂,以及走廊墙壁上挂钟走动的声音。

“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

“......”

“啊!你干嘛?!...呃!...”

刺耳短暂的痛呼让王晰猛得睁开眼,接着是身体倒地的撞击声,然后便是呜呜咽咽的呻吟。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等他走进去看到地上的周深母亲时,对方的颈动脉已经被割破,正在飞速地向外飙血,她的手捂在那里,但根本止不住血液的飞溅。

周深母亲仰躺在地上,仍不死心地盯着王晰以寻求帮助。

王晰面无表情的摁下墙上的紧急呼救按钮,然后蹲下,用身体挡住摄像头的位置,背对着摄像头做出急救的动作。

只有周深母亲看到了王晰的表情,他在微笑。

那双看似帮她止血的手狠狠摁在了不该摁的地方,血液加速喷射。

周深母亲开始窒息,在彻底死亡之前,她看到了两个恶魔,一个是看着她笑的王晰,另一个,则是哆哆嗦嗦蜷缩在角落,且露出惊恐表情的周深。

9、

“王晰,你又要去周深的病房吗?”

“嗯,怎么了?”

“你千万要小心啊!毕竟前两天才拔了他母亲的指甲盖,还用那个割破了对方的颈动脉!”

“谢谢,我会小心的。”

10、

一年后,A市精神病院的花园里,王晰穿着白大褂慢悠悠地推着周深的轮椅。

“恢复得怎么样了?”

“恢复得好极了!”

“你啊,太乱来了。就算要演戏,也不用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啊!”

“那不是不想跟那些人啰嗦嘛,他们要来调查我是不是真的有精神病,我就在他们面前表演自杀的戏码,这样才深入人心呀!也省得他们隔几天就往医院跑一次。”

听着周深漫不经心的话,王晰突然停下来,蹲到周深的面前。

他本想握住周深的手,却被对方眼神警告,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说:“OK,医院里不碰你。”

“我是为你好,大哥,万一被哪个人看到,去翻旧账就不好了。”

“你的案子都结了半年了,谁会去翻啊!”

“哼!”

“好好好,都依你!”王晰宠溺地站起来,并排挨着周深的轮椅看远处的夕阳,“反正你快出院了,到时候,我要好好讨利息的。”

周深咯咯咯地笑起来,尽情呼吸着室外自由的空气。

“诶晰哥,我一直有个疑问。”

“什么疑问?”

“你当初为什么选择帮我?”

“我说了呀深深,因为你跟我一个朋友很像。”

“就这样?”

“就这样。”

周深吃味地在嘴里反复咀嚼“一个朋友”这个词,吃醋得朝王晰嘟囔,“我想认识一下你那个朋友。”

“好。”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他?”

“这么想见?”

“嗯!”

“一定要见?”

“嗯嗯嗯!”

“好,那就现在吧。”

“现在??他在哪儿呢?”

“你的旁边。”

周深吓了一跳,忙转到另一边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他猛得回过头看向王晰,说:“你骗人啊,这里除了你,我旁边哪有人啊?”

王晰笑眯眯地说道:“是啊,只有我。”

11、

我没有你乖巧的皮囊,却拥有跟你相似的灵魂。

不自觉地想要靠近你,毫无缘由。

等你沦陷的时候,我们便融为了一体。

来吧,我寻找的,另一半光明。

 

End

 

Ps:

灵感源于自身一个不美丽的精神幻想。

善恶双生。




盐🌙

【深呼晰】 交错

      北方下了很大的雪。天还没亮的时候,清洁工穿戴好棉衣棉裤,再套上荧光黄的背心,拿着工具出门扫雪。公路上基本没有行人,偶尔有呼啸而过的汽车划破夜色,飞驰而过。

      王晰睡到早上十点钟才慢悠悠起床,空气干燥而温暖,他拿起床头柜的水杯,喝下一口水。身边的妻子迷迷糊糊问道,“几点了?”

      王晰打开手机,“十点。”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是一朵云下面飘着点点雪花。“今天下雪了。”王晰补充道,喝过水后声音清清亮亮。

  ...

      北方下了很大的雪。天还没亮的时候,清洁工穿戴好棉衣棉裤,再套上荧光黄的背心,拿着工具出门扫雪。公路上基本没有行人,偶尔有呼啸而过的汽车划破夜色,飞驰而过。

      王晰睡到早上十点钟才慢悠悠起床,空气干燥而温暖,他拿起床头柜的水杯,喝下一口水。身边的妻子迷迷糊糊问道,“几点了?”

      王晰打开手机,“十点。”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是一朵云下面飘着点点雪花。“今天下雪了。”王晰补充道,喝过水后声音清清亮亮。

     “嗯——”妻子的声音埋在被子里,透着睡意。

     王晰上半身穿着一件高领黑色毛衣,下半身穿着家居裤,整个人懒洋洋的。他把妻子揽到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妻子下意识“唔”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今天是难得的周六,没有通告,没有应酬,自己和妻子挑选了一部话剧准备去观看。是从俄罗斯引进国内的剧,前一段刚获得国际大奖,一时风头无二,不少文艺界人士纷纷自发推荐。  

      妻子叫江白,是一名舞蹈演员,小他五岁。两人是在一个聚会碰见的。当时人声杂乱,王晰在微信上和助理沟通之后的工作事宜,只听见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我可以坐这里吗?”

      在王晰抬起头之前,他最先闻到的是一股香味,带着柠檬的酸涩,掺杂着草木的清香,让他想起之前在欧洲旅游时,阳光斑驳,漫步走过柠檬林时嗅到的味道,在空气中浮浮沉沉。

        手机反手扣在膝盖上,“你好。”王晰眉眼带出一抹笑意,瘦削的下巴收敛起来,是一种不动声色的高贵。

        剧院的红绒幕布紧紧闭着,头顶的灯光一瞬间全暗下去,突然,舞台上的灯光亮起来,观众坐在椅子上,有的向前探头,有的紧紧靠在椅子后背上。

        一束光从幕布中间透出来——幕布缓缓拉开。

        王晰和妻子坐在一层正中间位置,这儿的视野最好,既不太近也不太远,可以看清舞台上演员的细微表情,也能够看到整个舞台布置。

        江白回头看了王晰一眼,他的目光紧紧锁在舞台上,神情专注。王晰没有看江白,他握住江白的手,轻拍了一下。

       话剧伊始,是刚成婚不久的夫妇在火车前吻别。因为战争的爆发,妻子尼娜不得不送别丈夫。丈夫摘下一朵玫瑰,送到尼娜手上,快速地说,“我要上前线保卫祖国去了,你不要为此伤心,春天来临之前我一定会回来。”

        妻子尼娜眼泪涟涟,“阿历克西,我会等你回来。”火车最终驶离站台,尼娜看着火车远去。阿历克西在战场上身受重伤,暂时在后方接受治疗。护士达莉娅每天悉心照料阿历克西。有一天达莉娅如常去给阿历克西换药,阿历克西久违地开口,“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

       达莉娅摇头,满面愁苦,“不太好,每天牺牲的人很多,伤势越来越重,很多人来不及上药就死去,你实在是太幸运了。”

       从那天起,阿历克西在换药时都会和达莉娅聊天。从聊天得知,达莉娅是自愿到前线支援,为此她已经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两人的感情慢慢升温。

       春天到了,阿历克西没有如约回来。前段时间还有阿历克西的消息传来,说是重伤。德军轰炸加强后,阿历克西转移到另一个地方,消息送达不及时。在后方的尼娜投身到抚养孤儿的事业里,但在深夜,她总会想起和阿历克西的点点滴滴。

       阿历克西的伤势一天天好转,他又要重返战场。最后一次换药,达莉娅直接问道,“你知道我的心意吗?”

      阿历克西回答道,“达莉娅,我有妻子,在我受伤第一天你就知道。”是的,他的病历本上写得清清楚楚。

      达莉娅不管不顾,“阿历克西,我们共同经历了炮火。”她指着外面荒凉的景色,“你明天就要回去战斗,你还是不肯正视自己的心意吗?”

      死亡之神就横亘在他们之间,仿佛手拿镰刀随时收割他们的生命。达莉娅向前靠近,阿历克西没有拒绝。

      话剧上半场落幕。

      剧场里没有人说话。良久,不知道是谁长长叹息一声,整个剧场的人像是活过来。江白贴近王晰,小声说,“战争真残忍。”

      剧院的光倒映在王晰眼睛里。

 

 

      时间拨回前几个月,长沙梅溪湖。

        周深酒店房间在王晰旁边,两人熟络后,周深时不时到王晰的房间窜门。王晰看到周深过来,每次都是一副眉开眼笑的样子,“哎呀,我的深深来了。”手搭在周深肩膀上,半是推拉半是拥抱到房间里去。

        王晰坐在凳子上,他把周深圈在怀里,说话的气音全吐在周深脖颈附近,“咱们下次合唱。”

        周深怕痒,大笑着向后躲,“晰哥,”他推远晰哥的大脑袋,“太痒了。”

        阿云嘎哐哐砸门,“王晰?”蒙古人声音直来直去。酒店隔音效果也阻挡不了,“微信电话怎么不接。”大龙的声音紧随其后,“哎呀,你找王晰,我去找周深。”

        周深预感不好。

        王晰把门拉开一个缝隙,他斜斜靠在门框上,露出半张身子。阿云嘎作势往屋里冲,王晰右手紧紧握住门把手。“找哥什么事?”

        阿云嘎理直气壮,“有事不能进去说?”王晰心虚咳嗽一声,“就在这说吧。”

        大龙敲门好久也没有人开门,折回来,对着他俩说,“奇了怪了,周深去哪了?”

        大龙朝门里探头探脑,“这里面是藏了个宝贝吗?还不能进去。”王晰推回郑云龙的脑袋,“哥忙着,你俩有啥事。”

        阿云嘎和郑云龙对视一眼,郑云龙耸耸肩,示意阿云嘎发言。

        阿云嘎不死心,一边说话一边使暗劲推门,“下次挑人的事。”

        王晰长长“哦”一声,知道这两人的来意。“看节目组的安排。

        阿云嘎又说,“你知道的——”

        王晰堵回去,“我不知道。”

        郑云龙补上,“我们想和周深组成一个三重唱。在这个舞台上,我们还没有和周深合作。”

        王晰迈出屋子,带上房门,“咔嚓”一声。阿云嘎力气还没收回来,向后趔趄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郑云龙在一旁“哈哈哈”,笑成无牙仔,“嘎子,马背上的汉子,平衡能力不行啊。”

        阿云嘎回怼,“我不行你怎么知道的?”

        王晰拉回话题,“聊完了?”作势回屋。

        阿云嘎也没拦着王晰回去的脚步,“你没带房卡。”一副“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回房”的架势。

        王晰心里暗骂,“被这两傻子拉低了智商。”

        这时房门轻“咔”一声,周深毛茸茸的小脑袋出现在王晰背后,“嘎子哥,大龙?”

        阿云嘎仿佛获得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一把揽过周深,“深深,咱们上你屋里去说。”

        王晰抬脚想跟上,郑云龙拽得二五八万,回手一拦,“刚才某人怎么说的来着?不知道——”拉长音调。

        这次轮到王晰被关在门外。

 

 

 

       话剧下半场。

       阿历克西在天色尚未破线时,整理好装备,奔赴战场。塔莉娅没有来送他,她还有别的伤患要照顾。塔莉娅哼着歌谣,泪水蓄满湛蓝色的大眼睛。躺在病床上的战士奄奄一息,腹部被炸成一团肉糊,嘴里叫着“妈妈。”

        尼娜还没有收到阿历克西的消息,她在心里默认阿历克西的去世。战争就是这样,没有消息就意味着离别。尼娜再也不复之前的光彩照人,淡金色的头发剪去一半,手上是大大小小的操劳的痕迹,春天到了,希望却没有如期而至。

        台下有人低低啜泣。

        战争的开始是如此的猝不及防,战争的结束却漫长。战争结束了,阿历克西归来了。尼娜得知消息的第一反应,她抱起身边的小孩子转了一个圈,“我的上帝啊,他归来了。”尼娜立马擦干眼泪,跟随人群去迎接英雄的归来。尼娜在人群中艰难挣扎,她看见阿历克西了!

       尼娜扔出自己的帽子,大声呼喊,“阿历克西!”

       阿历克西像是有所感应,他停下脚步,先是不敢置信,然后飞奔过去。

      他们隔着人群相望流泪。

      阿历克西拼命挤进人群,两双手在空气中尝试抓住彼此。“尼娜!”“阿历克西!”声声泣血。

     人群向前涌动,两人被人潮分向相反的方向。阿历克西看准旁边一个空隙。猛地钻过去,他握住尼娜的手臂了!
      尼娜被带到阿历克西怀里。他们拥抱,就像浮在大海上的孤舟。

      尼娜双手搭在阿历克西的脸颊上,“春天到了,你却没有归来。”泪流满面。

      阿历克西揽着尼娜的腰肢,“但我在春天结束之前回来了。”他拉着尼娜的手,轻吻了一下,“我的公主。”

      一个月以后的勋章授予仪式,阿历克西见到了塔莉娅。塔莉娅眼前一亮,想要奔过来。阿历克西向后退一小步,尼娜站在台下,小声叫着,“阿历克西。”他回以飞吻。塔莉娅目光暗淡下去。

       他们被授予英雄勋章。

       剧目的最后一幕。下台时,阿历克西将他自己 的英雄勋章塞到塔莉娅手里。阿历克西挽起妻子的手臂,向背后挥手。

       塔莉娅握住两块勋章,一块她自己的,一块来自阿历克西。剧终。

 

 

        舞台上的王晰格外动人。身着西装,线条利落,长腿笔直,腰间微微一收,一个令人沦陷的弧度。舞台灯光就位,贝斯手蓄势待发,王晰一个字音吐出来,带着醉人的美感,台下一片低低惊呼。

        助理拿起手机,录下这一场表演。谁不喜欢美呢?世人贪恋美丽,着迷于瑰色迤逦之中。声音的美丽,撩拨人心弦,不曾拥有,听过便自以为自己占有。

       王晰下台,接过周深递过来的水。矿泉水被扭开封口——周深喝过的水。王晰毫不在意,“咕嘟咕嘟”喝着水。

        周深看向王晰,夜色浓重,有着挥之不去的缠绵。

 

 

 

     剧终人散场。

     王晰开着车,江白坐在副驾上。“唉,这个话剧看得人挺难受的。”

     王晰没有说话。

 

 

盐🌙

【深呼晰】 试探 连载中

       贵州贵阳。

       周深宅在家五天了。没有通告的时候就呆在家里看看电影,从上个世纪的黑白老片子到这个年代的合家欢大电影。电影里的悲欢离合兜兜转转让人跟着揪心。但关上屏幕,现实里是空荡荡的安静。

      父母这几天出去旅游,欧洲国家转了一圈,昨天刚和周深通完视频电话,满脸的兴高采烈。本来周深也跟着去,无奈感冒加重只得呆在家里养病。周深哼几句歌,声音在感冒的阻塞下像是隔着一层玻璃,雾蒙蒙。

 ...

       贵州贵阳。

       周深宅在家五天了。没有通告的时候就呆在家里看看电影,从上个世纪的黑白老片子到这个年代的合家欢大电影。电影里的悲欢离合兜兜转转让人跟着揪心。但关上屏幕,现实里是空荡荡的安静。

      父母这几天出去旅游,欧洲国家转了一圈,昨天刚和周深通完视频电话,满脸的兴高采烈。本来周深也跟着去,无奈感冒加重只得呆在家里养病。周深哼几句歌,声音在感冒的阻塞下像是隔着一层玻璃,雾蒙蒙。

      桌子上插着新鲜的非洲雏菊,根茎细长,花瓣颜色从外源的深黄色朝里渐渐变浅,里面是绒绒一团的嫩黄色。早上顺丰快递员给周深打电话,说,有包裹。满头雾水打开门,收到一捧花。周深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知道他贵州住址,私人电话的会是谁?

      周深在心里面一个一个排除。助理璐璐?不可能吧,这几天他的消极怠工难道璐璐还送束花夸奖他?同哥?爸妈?把身边熟悉的人排除了个遍,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头绪。

 

      工作人员把新歌的demo发给周深,周深听了两遍,感觉不错。一条微信发到他手机上。

     “下午一起吃个饭?我来接你。”是王晰。

       周深刹那间脑子一亮,手比脑子转得快,“花是晰哥送的?”

       那边却没有回复。周深捏着手机巴巴等了五六分钟,王晰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打过来。

      “深深,我今天刚到贵阳。怎么样?花还喜欢吗?下午我活动结束后,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

      王晰的助理突然出现在屏幕那头,在王晰耳边说着什么。王晰频频点头,刻意压下音量,仍被屏幕这头的周深听得一清二楚——下午的饭局我就不去了,你帮我找个理由推掉。

     周深开口,“晰哥我们以后聚也是一样的。”

     王晰回头迅速看向周深,面上泛起温柔,“哎呀,不重要的饭局。”

      周深不是十七八岁懵懂无知的少年。早在很久以前,他便察觉两人之间难以形容的,涌动喷薄而出的气息。那些情愫潜藏在王晰看向他的每一次眼神,含蓄,欣赏,但永远克制。他不得不开始重新思考二人的关系。

      周深轻轻开口,“晰哥,真不用这样。”语气疏离冷淡,“今天下午我出去录歌。”

      想想又觉得话说重了,添补一句,“昨天定下来的。”

      两个人在视频中有一瞬间的沉默。

      王晰说,“行,那咱们以后再聚,不缺这一次。”

     “深深啊,我记得你不会开车吧。”

     周深隐隐觉得前面是个陷阱,“是不会。”

     “咳,我送你过去吧。顺便听听你的新歌。”王晰生怕分量不够,又添筹码,“我也可以提提意见。”

     王晰忙完之后,驱车前往周深住处。

     周深不是个矫情的人,既然王晰有心帮忙,也就没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周深外面套着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大喇喇出门了。王晰车停在小区楼下,车窗缓缓下降,外面下着丝丝小雨,仿佛所有东西都隔着水雾,朦胧不真切。周深扣着帽子,低着头,一路小跑过来,王晰看见他白玉般的尖下巴。

     周深拿着手机,嘴里咕咕哝哝,“车牌是京——xxxxx。”周深目光在空气中搜索。

     王晰探头,叫着,“周深——”好似大提琴在雨中悠悠拉响。

     听见王晰的声音,周深看过来,皱眉眯眼,看到是王晰后,他立刻笑起来,“晰哥。”王晰贴心的打开副驾驶车门,“快上来。”周深坐上车,带来一阵小雨的凉意。

     王晰有些心疼,“也不打伞呢?”打着方向盘,准备掉头出发。

     周深拍拍身上的雨,都是些细细密密的小水珠,一拍就散,融到空气里头。周深还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小雨没事。”

     王晰一边开车,侧过头看了周深一眼,“哥刚才定了一家火锅店,等你录音完我们去吃。”
“啊?好啊,晰哥定的哪家?”周深扣上安全带,清脆的一声“锵”。

     车辆驶入到公路大道上,王晰说,“你上次给我推荐的那家。”

     车里暖气开得蛮足,吹得周深直打瞌睡。他家离录歌的地方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这还是在没有堵车的情况下。周深舒服得窝在座椅上,“他家辣椒很有味道。”

      王晰看他睡眼朦胧,“困了?你先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周深摇摇头,“还是聊天吧,一个人开车也累。”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眼睛盈着水雾。

     王晰忍不住笑,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伸过去捏周深的脸,“还说不困,嗯?”

     周深从来坦坦荡荡,人前人后对王晰都是一个态度,正是因为心里没有心思,但他拿不准王晰是个什么意思。

      周深头向右边一扭,王晰的手落了空。

      “晰哥,”周深嘴唇抿得紧紧的,压下眉眼,“上次我录节目遇到一个姑娘,人挺有趣。”

      “晰哥帮我拿个主意,怎么约姑娘出来吃饭?”

      王晰尴尬一笑,“这,好事啊。哪家的姑娘有这个福气。”

      “学作曲的,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等会你就能见着她,我们最近合作挺多的。”周深说,“工作室的人有意撮合我们,本来她今天开车接我。”

      王晰此时有些坐立难安。

      话语之间就剩一层薄膜,一说就破,无人再开口。
 
 
 
 
 
 
 
 
 
 
 

 

张蓁蓁蓁蓁蓁蓁

琴房叙事曲(合集)

*我流shx。另类师生。全文1.3w。

*毫无逻辑。时间线打乱。

*极度ooc。极度主观。跟连载说好的不太一样()

*别骂我别骂我别骂我。


◎第一乐章 狭管


1.

“到处都是和平的阳光——”


音乐停。谢幕。钢伴起立,和指挥一起鞠躬。两个领唱先下台。合唱团一排排退场。


少年少女全都挤在后台,三五成群闹作一团。周深站在靠近上场区的位置,抿着嘴看其他学校的人。他周围没有其他同学,空气有点沉。


突然班主任喊集合。学生们各找各的玩伴,两两一对,很快就排整齐。周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直到队列快成型才走过去。


人数是单数,另一个领唱被其他同学拉走了。周深...

*我流shx。另类师生。全文1.3w。

*毫无逻辑。时间线打乱。

*极度ooc。极度主观。跟连载说好的不太一样()

*别骂我别骂我别骂我。


◎第一乐章 狭管


1.

“到处都是和平的阳光——”


音乐停。谢幕。钢伴起立,和指挥一起鞠躬。两个领唱先下台。合唱团一排排退场。


少年少女全都挤在后台,三五成群闹作一团。周深站在靠近上场区的位置,抿着嘴看其他学校的人。他周围没有其他同学,空气有点沉。


突然班主任喊集合。学生们各找各的玩伴,两两一对,很快就排整齐。周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直到队列快成型才走过去。


人数是单数,另一个领唱被其他同学拉走了。周深落单,自觉地站到了队尾。一队人吵吵闹闹地往学校走,人行道被占掉一大半。老师维持着前排的纪律,只能时不时回头呵斥几句,并没有多大作用。


电动车的喇叭声和大叔的嚷嚷在身后炸开。周深吓了一大跳,惊觉自己差点被撞,连忙让路。走在前面的两个男生转过头来看他。


“死变态!走远点。”


电动车过去了,周深又放慢脚步。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的情景,有点木然。这种事已经发生很多遍了,不如考虑一下刚才的合唱比赛。应该没有拖累大家吧?能拿一等奖吧?


一只胳膊搭上他的肩膀。


“回神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王老师?”


“你刚才领唱得特别棒。嗐。太美了。”


周深抬头看他。他听到那两个人的话了吗?好像没有。


“老师刚才指挥得特别有专业风范。”


王晰故意作出夸张的表情:“那可不。毕竟是你晰哥。”


周深跟着王晰并排往前走,他的脸上一直挂着和煦的笑容。


“那边有小卖部吧?我去买水。你要吗?”王晰低下头来问周深,“给你也带一瓶。”


前面的两个人听到王晰离开,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有声音飘到周深耳边上,他听不太清,只听见最后是一阵不怀好意的笑。


周深猜得出他们在说什么。他不肯往细想。他只是觉得,如果能永远唱歌就好了。


2.

孤立好像是突然开始的。


也可能是蓄谋已久。周深不知道。


他有听过别人在背后喊他娘娘腔,但他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一步。


后座的同学一直在往前推桌子。周深挤得慌,努力把椅子往前挪。还在课堂小测,他不敢说话。


前胸紧压着桌缘。周深咬住下唇让自己冷静。


看试卷。看题。专心一点。


…后桌还在往前挤。周深靠着椅背往后轻轻拱了一下,希望他能意识到自己已经没位置了。


没动静了。周深长舒一口气,终于可以继续考试。


突然一股巨大的推力让他的椅子被跷得两腿离地,周深毫无防备,整个人向前扑,桌子直接抵到了前排的椅背。他手里的笔在卷子上划出长长一道。


前桌回头翻了个白眼。


…试卷破了。周深没办法,只能小声说:“没位置了,考完再挪好不好?”


紧接着就是桌椅拖拽的声音。尖锐,刺得他头皮一炸差点跳起——好在太挤了他没法动。周深小心地去看自己满脸不耐烦的同桌。


老师终于被惊动了,从讲台上走下来。一个很凶的女声呵斥道:“怎么回事!”


同桌唰一下站了起来。


“周深考试交头接耳!影响我看题!”


“我没…”他要辩解。


“死矮子。同性恋!”


后桌用很小的声音咒骂。周深听得很清楚。其他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于是他没再说话。他低下头来看自己试卷上的那道口子。都有点翻出毛边了。剩下的地方没法答完这道大题吧。


“不要作弊!周深,红笔给我!其他人继续考试!”


周深照做,但没抬头。他看到自己的试卷被拽离视线。他听到笔尖隔着纸在桌面上划的声音。然后卷子和笔被拍到他面前。他把目光往上。“0”。


“再有下次直接叫家长来领你回家!”


周深手里捏着笔,有一种耻辱把他钉在凳子上。他想逃。他的心正坐立难安。但他被钉在凳子上。


他的前胸还是死死抵着桌缘。他感到嗓子发涩,喉口挤压。他有什么办法吗?他甚至能感受到后桌写字时的颤动,晃着他的椅背,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周深想呕。


3.

在音乐课到来前,世界是重复且缓慢的。


音乐课上他会领唱。老师会赞赏地夸“我们深深唱得多好听”。


尽管老师离开后他又变回“娘娘腔”。


时间久了,音乐课成了一盏定期亮起的灯,隔三差五到周深眼前晃一下,告诉他“光”是什么样的。


音乐老师姓王,叫王晰,兼任他们学校合唱团的指挥。长得高瘦,很得班里女孩子喜欢。有东北口音,总教他们唱爱国金曲。有次无意间说自己喜欢邓丽君,说的时候瞟了眼周深。


“我们班深深的声音也特别好。以后往这方面发展,一定能成大歌手。”


周深埋着头。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不想抬头。他心说,我也喜欢邓丽君。我也喜欢你的声音。


但是他更想说,老师,你不要再夸我了。这是一种直觉,自保的本能。


那天放了学果然有人围过来冲着他喊:“大歌手?大明星?唱个歌呗?”


青春期粗瘪的公鸭嗓。周深在心里很偏激地嘲讽。但还没等对方说话他就开始反驳自己,你声音又有多好听呢?怪胎。


“不说话?不会还要钱吧?几百块买你一晚上啊?”


越说越过火了吧。周深保持埋头的姿势没动,眼睛透过头发的缝隙看桌面。


然后有人拽他耳朵要他抬头,按他喉咙要他开口。周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只觉得痛。看起来像玩笑,其实这么痛。不会有可以留作证据的伤口,只有痛。


周深突然一下子有点恨王晰说了那些话。


推搡中他的桌子往前倾,作业和笔滑下去。他看着其他人把他的东西“无意”踢远,在心里告诉自己,你不可以讨厌老师。


你不可以讨厌老师。他默念。一遍一遍。


后来周深做摘抄的时候读到一首诗,说,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他一下子就想到王晰。


4.

冬天还在继续。痛苦还在继续。


贵阳很冷。这种阴湿让所有的情绪被放大,也让角落里的人快速发霉。


周深蜷着脚趾头。


好冷。他右边的裤管被浇湿了。


其实同桌不是故意的。他看到水杯掉下来的时候同桌愕然的眼神了。虽然她没有道歉。


…。太冷了。真的太冷了。周深甚至开始颤抖。他听不进老师讲课的声音,脑袋里是昨天偶然听到的摇滚。他一句词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和声反反复复在唱:


“没有出口 没有出口”。


周深想把整个下半身蜷起来。他又听到同桌烦躁的翻书声,到底没有动。


他开始想些杂七杂八的事分散注意力。他不知道怎么熬到下课。他这段时间开始听摇滚。他想大声地唱。他想,为什么不能有一个地方让我光着脚自由自在唱歌呢。我在高音的时候要踮脚,低音就沉下肩膀。可是没有这样的地方。


他的笔记本一个字也没有,手捉着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讨厌我?我真的是个怪胎吗?


他不太想在意别人会不会看他写了什么。肉体上的不体面让他没办法在这一刻考虑别的。反正这个班上没多少人会看他的,就算看也不会把他看作一个正常人。


湿校裤贴在腿上的触觉没法忽略。他很难受。然后是烦躁。为什么一定要是我?只是因为我不一样吗?有东西在冬天萌芽,周深说不清楚。他只是看到自己在痛。


他想,不然放学去练大合唱的琴房看看吧。万一没锁门呢。



◎第二乐章 暖锋


1.

周深绕路去琴房。琴房的窗帘被拉上了,有钢琴声从门那头传过来。


有人,那就不能进去了。周深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德彪西的《月光》,弹得不是很好但也不差。周深打算下回再来。


突然琴声停了,他以为里面的人要出来,拔腿往走廊那头跑。他在另一侧的楼梯角落等了一会儿,觉得那人应该已经下楼了,从阴影里走出来。


这下不用等明天了。周深挺高兴,几乎要忘记自己在班上的遭遇。


往回走却发现仍有隐约的声音传出来。他有点失望,又不甘心就这样走,驻足去听里面在干什么。他听到歌声。“等待着你,等待你慢慢地靠近我”。他一下子就认出来这声音的主人。王晰。他因疾跑而加速的心跳慢慢缓下来。


他太喜欢王晰的声音了。那种动人他永远不能拥有。他只好永远向往,永远眺望。


他想,要是我也能拥有老师的声音就好了。


他就这样推门走进去,看见闭着眼唱歌的王晰。最后一句歌词正落在他脚边。


“深深?”王晰很惊讶的样子,“你怎么来了?”


周深犹豫了一会儿,没回答,只说对不起。


“打扰老师了。”


王晰看他这样觉得好笑又惹人心疼,往旁边挪了点,拍拍琴凳喊他过来坐。周深眨了眨眼,从旁边拖了个板凳放在王晰身边。


“真没打扰,你来了我还高兴。坐那么远干嘛,坐过来。”


周深想起自己湿透的校裤,又开始浑身不自在。他坐在王晰右边,很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气氛开始凝滞,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王晰又开始弹琴,还是《月光》。他边弹边问:“你想唱什么?我看看我会不会弹。”


周深习惯性自嘲:“我唱的歌都乱七八糟的,老师弹想弹的曲子吧。”


他听见王晰叹了口气,以为自己这副模样让人看着心烦。不该推开门的。


忽然王晰好像想到什么,半开玩笑地问:“我们深深有喜欢的人吗?”


周深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整个人愣住了。王晰没等他回答,手上按了几下琴键,开口唱了起来。


“她真漂亮 看到她我会慌张——”


慌乱中周深听到这句。他被击中了。


他们之间只隔了这么点距离,几乎可以说是肩碰着肩。王晰还在继续唱,但周深只念着开头那两句。他在心里默念,“看到他我会慌张”。


太莫名了。这算什么?这是心动吗?他对着一个声音心动了。


这首歌他会唱。他盯着王晰按动黑白琴键的手,犹豫要不要发出声音。


可是老师的手真的很好看。周深心里没头没尾地冒出这么一句。“他真漂亮”。


间奏的时候王晰侧过头来看他,周深明白了他想说什么。他抬起头轻轻地换气,然后唱:


“想对你说 我总是将你放心上

想让你看 我双眼闪烁的泪光”


他们合唱。他们为彼此和声。他们为彼此惊艳。这一首歌里他们彼此疗愈,这一首歌里他们产生共振。


最后周深问:“老师,可以借我琴房的钥匙吗?”


王晰说:“别老师老师的了,喊晰哥就行。”



2.

那天是周深先离开。


外面下了雨,他俩都没听见。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周深就是不肯回琴房,跑到半路上校裤和校服一起湿透了,他完全站在雨里。


他问自己为什么不躲雨,没得出结果。也许是不想破坏难得一次的美,也许是别的。他总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固执,到家挨了骂心里也不肯认错。


然后他就发烧了。


一开始是嗓子发炎。周深不告诉别人,只自己坐在教室角落里灌水,也不肯吃药。


然后是发烧。他最初并没意识到自己在发烧,只觉得关节酸痛,眼球发烫,身体孕育一场山火。放了学教室里空空荡荡,周深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噢,我大概是在发烧。


发烧了就回家休息吧。周深偏不。他偏要唱,偏要去琴房。仿佛咬死了要证明自己身上有不会被收回的天赋。


他到琴房,意识混沌,骨头快要散架。他的脑袋里没有歌词,张开嘴发出长长的单音节。


“啊——”


他把声音放出来一点:“啊——”


那声音打在墙上。


“啊——”他大声地。


那声音打在他身上,打在他被山火烧了个精光的肚子里。他的腹部现在是个空腔,只有呕不出来的单音节在回荡。从前胸到后背,一圈一圈撞击他因生病而加倍破碎的皮囊。


“啊————”


除了唱。除了唱还有什么?除了唱。


我的声音是怪异吗?我的性别是谬误吗?


“深深?怎么还在这里?”


周深回头,看到了王晰。


有一种情绪推着他问:“老师,你可以带我去买药吗?”


3.

在车上王晰给周深唱歌。他唱:


“乌苏里江来 长又长

蓝蓝的江水 起波浪

赫哲人撒开 千张网

船儿满江 鱼满仓”


周深很快就听会这简单的调子,他终于感到一个病人该有的疲倦。他在王晰的车后座半梦半醒,喉咙里不自觉发出破碎的声音。“乌苏里江来长又长”。


王晰听到了,忽然一下沉默。他察觉到周深在班上的处境,他的心像被人攥紧的衣角。这是正常的吗?十字路口有红灯,他停下来问自己。


但他是美的。他有这个年纪的美,也有跨越年纪和性别的美。


终于绿灯亮了。王晰把车往前开。贵阳又开始下雨,王晰从头开始唱。他唱,“乌苏里江来 长又长”。


周深身上慢慢暖起来。他感到自己在一片温暖的浅海。他睡着了。


4.

周深回到压抑的班级生活。


体育课很水,绕操场跑两圈就解散,要学的学要玩的玩。


这个时候他就溜到琴房去。有时候王晰会在,有时候只有四面白墙。没人知道能在琴房碰见王晰,只有周深。这是一个秘密。一种独一无二的喜悦。


周深不怎么问王晰的私事,但王晰能看出来他想了解,总主动说。


有一回。在秋天。连着两天天晴。琴房的白色地砖反射很亮的光。周深唱张惠妹的《哭砂》,唱到“难得来看我 却又离开我”,琴房的门被打开。


周深随口问,老师怎么来了。


王晰说,想听你的声音,就来了。他说得很自然,像理所应当。


周深没回话,其实心里在悸动。他把《哭砂》唱完了,又唱了一首《听海》。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是同一个歌手的歌。


但是王晰好像被触到了。他坐在琴凳上,问:“你们学了渤海,对吧?”


周深很认真地点头,脑子里在回想地理课上讲的东西,以为王晰要说什么艰涩的专业知识。


结果王晰沉默了一下,说:“我老家在营口,当兵的时候在渤海湾。北方的海很...肃,没有大家想象里南方的海那样...温暖。”王晰在找措辞,“我们给部队唱歌。唱很多歌。在渤海上唱,在全中国的海上唱。有一首歌,叫《我们在蓝色海上漂》。”


周深想,他说话真的很慢。但是他还是被王晰回忆式的话语打动了。


我们在蓝色海上漂。


这个时候周深望向窗外。阳光很好。暖黄色,洒在树上层层叠叠。很莫名地,他想,这光好浪漫,海一样。


王晰说:“以后你有机会一定要去渤海看看——如果...如果你真的去了,可以打我电话。我带你一起。”


周深说,好。


那样的下午,以后都不会有。



5.

后来的日子里周深几乎一空下来就去琴房,不管王晰在不在。


有的时候周深坐在王晰坐的那个位置,脑袋里会控制不住地回忆。他把琴盖打开,拿食指按一个个琴键。


“哆——哆——哆——”


声音回荡整个琴房。


周深想很多。想自己,想同学,想王晰,也想他和王晰。有的时候他会不受控制地往深处想,但其实他体悟到的很多东西都没办法用言语表达。他慢慢觉得自己跟王晰好像有很多事都发生在冬天,慢慢觉得是寒冷和歌曲把他们连接在一起。


有一种情绪随着他混沌的思考潮汐一样涨落。这种海浪一遍一遍冲洗他的内脏和骨架,原先嵌在身体里的沙砾被水流带动,从一个缝隙到另一个缝隙。有“喀啦喀啦”的声响。很痛,很细微,只有他自己能看见。他甚至想,不然就再也不唱歌了吧。但他就是没办法下决心去放弃。


不在琴房的时候周深会假装自己跟王晰说话。一个安全的对话对象。一个避风港。


他想,人是需要互相取暖的。老师你知道吗,他们偶尔也会和我说话,会和我一起笑。被接纳会让人产生错觉…如果他们要当面或背后羞辱我,那些温度就统统可以忘记。老师,你的光温暖又虚弱,就跟贵阳冬季的晴天一样。我有的时候宁可不要这点晴天来告诉我真的有恒温的太阳。


但他又想,这光只要出现,就一定结结实实照在我身上。


周深没办法写或是说,他只敢在脑袋里构造一个虚假的王晰。这是亵渎吗?这是寄生吗?这是喜欢是爱吗。


不堪死了。周深很快就转过头来训斥自己。难怪他们要说你是变态。会有人对自己的老师抱有这样的情绪吗?怪胎。变态。同性恋。


老师会怎么说?他忍不住要想。老师知道了会怎么说? 老师。王晰。音乐课什么时候到。


今天放学去琴房唱歌吗。


不可以。要帮后桌抄作业。


6.

周深坐在琴凳上听王晰讲话。很难得的,这次他一言不发。他们挨得很近,周深一只手撑在身侧,另一只手虚放在琴键上。他把头偏向王晰,感到自己的心在跟着共振。


王晰讲到自己的女友。感情稳定,双方父母都很满意,计划几年后结婚。周深之前一直在猜王晰有没有恋人,胡思乱想到胃也跟着痛。现在听到了,心里却很平静。他的手放在一大排黑白块上,脑袋里什么都没想到,只是在听。他以为王晰还要继续讲,但王晰只是提了几句就把话题转开了。周深保持沉默,手指跳跃移动,但不按下。


“以前在北京的时候…那个时候觉得很苦,不过现在觉得还好,没什么。”


“你看,你们音乐课排课少,谁都能教。多出来的时间我自己还得唱唱歌,总要做点自己的东西出来。”


“带完今年还是得出去。我也只是回来调整一下。”


……


周深想,他怎么跟接受采访一样。我又没问,他怎么也跟我一样自我剖白。


王晰默了一会儿,周深觉得自己该回应他。他想到自己无数次对着心里的王晰倾诉,堆在身体里的语言不翼而飞。他也默了一会儿,最后说:“老师,我真的很喜欢…听你唱歌。”


他说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已经隐约窥见了王晰的过去。他想到王晰毫无保留的温暖,感觉自己被打开了。他甚至开始为王晰感动。他想,为什么这个人能这么坦诚地捧出真心?为什么能这么无畏地去爱?他的爱甚至让人无所适从。


有一节公开课,外校的年轻女老师给他们讲《kissing the fire》,说徐志摩的爱也像火,火除了能温暖人还能烧伤人。周深当时觉得这是别样的浪漫。现在他回忆这些片段,发现自己已经过了被温暖的距离,火已经能燎到他的衣服。但他还在不受控制地靠近。


他为什么要有恋人。


他为什么不能有恋人?


7.

终于市里要举行合唱比赛,周深的班级已经为校内汇演排过一回,这次任务理所当然地落到他们头上。周深还是领唱。


他们抽出音乐课来排练,一群人全进了报告厅。班主任赶着调音响,只开了一盏顶灯,座位昏暗一片,光全打在舞台上。


周深一个人坐在第二排,腿上摊了一张歌词。后排的同学在聊天,有男有女,笑成一团。对话很平常,但他听着心里发涩。他又想起那些接纳不接纳的事,想到唱错的后果。不知不觉中他把指头缩起来握成拳取暖。他总觉得好冷,总是手脚冰凉。


第一排没坐人。他的视线里冷清一片,像已经散场。舞台上有尘埃浮动了一会儿,木质地板反射白光。


周深看着舞台放空自己。听不清内容的交谈声像白噪音。


突然他感到有人坐在他旁边。怎么会有人愿意跟我坐?他转过头。


是王晰。


“原来你一直在后台…伴奏已经弄好了吗?”周深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还没有。设备好像有点问题,在等师傅来看。”


王晰的胳膊搭上来,指头轻轻扣着他肩膀,低声问他还记不记得词、带没带水、冷不冷。这样坐了一会儿,周深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校服渗下来。


周深又想到那个琴房的下午,觉得王晰好像一片永远温暖的水域。


周深的手还是冷。他一直看着二人中间隔着的椅子扶手。也是木头的纹路,反射从舞台溢出来的光。暖黄色海浪那样。


明暗交融处。无人在意处。原先这里只有周深一个人。


周深觉得气氛太好了。昏暗会让人产生倦意。


他想到王晰以前问的问题,说:“老师你以前是不是问过我有没有喜欢的人?”


王晰看着他笑:“怎么今天这么好心要告诉我。”


周深凝视他。周深心说你不可能没猜到。


他坐直了一点,把脖子伸长,要去贴近王晰的耳朵。王晰低下头。


“你。王晰。”


周深说完了,退回那个凝视的姿势一两秒,然后垂下视线继续看他们之间的木扶手。


他好像能听见王晰吸气的声音。他最后听到王晰说:


“我的荣幸。”


周深的手更冰凉。他盯着扶手上的光泽,一直盯着,直到眼睛发酸,视线模糊。


他一直一直凝视着光。



◎第三乐章 对流


1.

周深不知道自己和王晰现在是什么关系。师生吗?同性恋人吗?不论如何都是背德吧。


合唱排练到一半,圣诞节将至。王晰要带周深出去吃饭。周深答应了,骗父母说自己是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


火锅店雾气腾腾,王晰找了个位置让他坐。服务员问要什么锅,王晰想点鸳鸯,转过头跟周深来解释自己吃不了辣。


周深对服务员露出一个笑,说:“姐姐,清汤就好。”


王晰没反驳,等上菜的时候出去拿了两个小碟,回来摆在周深面前。周深一看,辣酱和小米椒。


下羊肉卷。王晰手没停,一直在涮,涮好了就往周深碗里放。周深埋头吃了一筷子,突然喊:


“王晰老师。”


王晰应了一声,停下来看他。


“晰哥。”


王晰有点愣。


周深站起来,手越过火锅,把自己的碗和王晰的碗对调。


“羊肉我夹碟子里吃的,这碗我没动过。快吃。”


王晰挺惊讶。然后笑着连声说好。


周深知道自己这个举动很不得体,但他看到了王晰弯起的眼睛。他想,我原本是这样的吗?但我在这里可以这样。


他觉得自己很好笑。在人群中总希望能对视能耳语,等见面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吐露心声。他只能跟王晰闲聊,对话浮在表面,心里只有暗涌。


告白以后他琢磨很久。他不知道王晰到底是什么态度,只能抱着一句“我的荣幸”患得患失。见了面还要装作那些台词似的对话从没发生。和王晰用普通朋友的角色聊了会儿天,又按着师生的剧本一个讲一个听。他听王晰说很多贴心的话,安慰、鼓励、赞美,唯独没有和周深一样的越界。周深听着,有点恍惚。


他隐约看见自己和王晰的位置上方浮着两个虚像。透明的两个人把手伸到胸腔的位置,掏啊挖啊,把一滩淋漓按在对方的手里。


周深以为自己把自己的心给出去了,他闭着眼唱“不要还给我”。而王晰此刻还两手空空。


他知道这时候的王晰也想给他点什么。周深看见他们半空中虚像的动作。那么相似。他想,难道共通的爱也是幻觉吗。



王晰去结账,带回来一个装着水的小瓶子。周深想问是什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王晰拿着瓶子往头发上喷了一下。


一股柠檬味散开。周深反应过来瓶子里装了什么,心里的烦躁一下子全都变成无奈。他怎么能还这么喜欢王晰。


他面上保持活跃,装作要和王晰争抢那个瓶子,玩笑间又有意无意去碰王晰的手。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就像想爱也想获得爱一样,他想触碰。


最后王晰说要送他回家。他们之间笼着很浓的甜柠檬味,冷风一吹,好闻不好闻的都不再清晰。


他们又靠在一起。路灯一盏一盏立着,月光被覆盖,行人来往间他们无比寻常。没有人注意声音,没有人看见爱意,这条路上他们不过是两个相依相偎的普通人。


周深一路都在思考。他没思考出来美是不是一定要爱,也没思考出来爱是不是允许背德。爱会让他不那么怪异吗?周深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心里也有一炬火,再不拿出来就会灼伤自己。


路过公园,空地上有人跳广场舞也有人抽陀螺,小孩子穿着旱冰鞋从坡上滑下来。周深拉着王晰买了两根甜筒坐在长椅上。面前是人群,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


周深很慢很慢地去舔那根甜筒,说不上来是故意还是本能。他只是想,我只做一次,只说一次。


或许他真的像同学口中的那样卑劣不堪。但他没有办法抹掉或者覆盖心动的痕迹。


终于王晰丢掉甜筒包装,站起来朝他伸手。周深笑眯眯地握上去,借力站起来。皮肤接触的几秒里他再次发现王晰的手很暖。连这么冷的天都是暖的。


王晰用力搓了搓周深的指尖:“这么冷还吃冰淇淋,回去又要生病。”


周深还是笑,由着王晰握紧自己的手。他们一起走到周深家楼下。楼道里王晰说:“我干脆送你到楼上吧。”


周深摇头,站在黑暗中凝视明暗交汇处的王晰,突然一下感到了痛。原来我这么喜欢他。周深没动,不说话,只看着王晰。


王晰察觉到他的情绪,往前走了两步,整个身体没入阴影里。他把双臂张开,一个拥抱的姿势。周深模模糊糊看清了,一咬牙扑过去。


沉默地相拥了一会儿,周深抬起头来看王晰。他仰视着的眼睛里有闪光,在黑暗中一晃一晃。是没流下来的眼泪。


他听见王晰轻轻抽了口气。


周深很小声地喊:“晰哥。”


王晰低着头吻下来。


2.

周深失眠了。


他没有办法入睡。他被动地回想之前的一切。


他想到按动琴键的手指,想到融在一起的影子,想到呼吸的声音和体温。他意识到他正因自己的卑劣与王晰的背德而喜悦。他冷得发抖,把手伸出去找掉到地上的电热毯插头。指头碰到冰凉的地面,他心说,活该。


但周深无法停止这种喜悦。被呼唤者转过身来与他和声,依恋的人低下头来同他絮语,他站在梦的树下收获真实,尽管真实的脚底是烂泥。所有与王晰相关的记忆都在夜的间隙里一帧一帧跳出来,像一台故障的打印机在不停吐出纸张——王晰正是用学校那台打印机给他们打印歌词的——他的心思转几个弯,又从王晰身上到王晰身上。他是一面反射光的镜子。


周深站在记忆的半空俯视往日的所作所为。他的脸上显现无声的笑容。他觉得心里很痒,有一只雏鸟因为那个吻开始扑腾起来,翅膀快要撑破他胸膛。


他太清醒地看着自己快乐。他看见自己扭曲着身体从脏污中汲取爱,看见他爱的人因为爱而狼狈,他甚至看见自己在旁观自己受苦。他预见了痛。


但他没有办法抹掉心动的痕迹,更没有办法抹掉抓住的温暖。世界上真的有永远照亮他的灯。


他爱上王晰实在是一件太自然的事。他无能为力。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快乐。他们也许会一起受苦,他甚至是要感谢痛的。寒冷和歌把他们联结,痛苦把他们焊死。


周深终于睡着。他终于要放自己进一个逃避现实的乌托邦,终于要让自己在幻梦里栖息。


3.

他们把很多故事藏在冬天里。唯独有一件,在夏天。


那天有检查组来访,晚自习被取消了。周深放学到琴房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可以多呆一会儿。他的声音很雀跃,幼兽一样的姿态。他自己也惊异于自己的变化。一开始他觉得自己怪异而丑陋,现在他已经开始尝试踩在界限上。原来我还可以这样。他从跟王晰的相处里隐约学会了什么。


独唱的时候王晰很认真地听,他能感受到那种珍视。王晰说:“深深,你应该多参加那些比赛。你就是舞台的唯一。”


周深心说原来我也可以是我。不用是男的或者娘娘腔或者死同性恋。我也可以是舞台的唯一。


他没搞明白这段关系里是爱先催生美还是美先吸引爱,但他在王晰的眼里的确是美的。



他们从琴房出来的时候对面的教学楼已经空了。外面下了很大的雨,他们并肩站在屋檐底下,操场上所有的雨点都打下来碎裂又跳起。办公楼还有灯,但世界上好像已经只剩下两个人。


周深笑着说:“我们好像要一起淋雨跑回去了。”


王晰想了想:“我办公室放了把伞,我们一起去拿,还是你在这里等我?”


周深当然选择前者。他们一起拿了伞,王晰说要送周深回家。两个人挤在一把伞下走出去,雨滴摔在伞面上发出闷闷的声响。王晰说:“挽着我。”声音在雨里听不太清。


周深去勾他臂弯,动作有点犹豫,两个人都穿着短袖。但王晰不撑伞的左手横过来,把周深的胳膊一把抓住了。大面积的皮肤接触。“挽紧一点。雨太大了。”周深就这样彻底和他贴在一起。


路灯亮了。他们走到周深家附近,有不浅的积水。鞋袜都湿了,裤子贴在小腿上。水顺着伞柄滑下来,滴到王晰的手上,渗进皮肤贴合的地方。这种潮湿让周深想起他们第一次在琴房的见面,那天他的腿也被打湿,那天的傍晚也在下雨。但随之他又想到一些非分的欲望。周深看见路边的下水道口,积水哗哗往里流,漩涡反射暖黄色的路灯光,很亮。


到小区门口周深要王晰回去,王晰不肯,一定要送他到楼下。其实他们早被浇透了,带不带伞都无所谓。雨声一直很大,路上是默契而无言的,多一段路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但是周深想,太好了。


他就一直挽着王晰的手。他们一直挨得那么近。他没有抬头看王晰,他只是去看那些溅起来的水,看它们每一滴都斟满了光。


他一直都没有看身边的人。很久以后他在KTV里唱歌,记忆忽然被接通。他想起来这场暴雨,余光看到一只玻璃杯,杯身反射绮丽的光,很亮。那瞬间他在唱那英的《那又怎样》,对着字幕唱出了错误的词。


“可是我不能 可惜我不能 把一瞬间的永恒变成可能”


4.

年末的时候王晰又开始念叨要周深报名学校的唱歌比赛。周深答应得很快,说我本来就打算去。


大课间老师来班上确认参赛名单,让报名的人起立。周深低着头站起来,不太敢看还有谁参加。等了一会儿,他听到老师说:“那就只有周深一个啊。周深你好好唱,为咱们班争光。明年就高三了,也没参加这些活动的机会了。”


他愕然,抬起头就发现班主任一脸赞许地朝他点头。坐下来同桌也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好半天冒出一句“你声音挺好听的,加油”。


周深有点懵。然后听见后座在大声嚷嚷。


“就他?这种娘娘腔?”


他没搭理,小声跟同桌道谢,开始期待跟王晰在琴房见面。


他们其实并不天天见。最开始是随缘碰面,现在周深会发短信给王晰,发几个简单的字或图标。这是只有他们懂得的暗语。幼稚,不必要,但他爱着这种隐秘而俏皮的快乐。


他不是很能记清自己和王晰每次都聊些什么,他只是从共处中感到一种氛围,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他的生活被改变,琴房时光已经嵌进他的身体里。他思考这段恋爱但没有结果。他想,只要和王晰。只要他始终只和我一起。


周深不确定王晰会不会幻想二人的未来。他想,我们可以一起逃到国外去,所有的顾虑都会被甩掉。我们去营口,去乌克兰…我还没有看过雪。周深想入迷了,连上课都在跑神。


终于放了学,他收拾完书包和心绪就往琴房跑。有同学看着他,好奇诧异鄙夷,什么都有。但周深这次打算忘记。他到琴房门口,雀跃让他睁大了眼,他把门推开。


一个年轻女人转过头来。“王晰?啊,不好意思。你是王晰的学生吗?”


周深点点头。他开始轻微地耳鸣。他刚刚跑得太急,沉下去的那些胡思乱想全都浮上来。


“你知道你老师在哪吗?我是他…妻子。我找他有事。”


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找王晰?为什么要说是妻子?不是还没有结婚吗?


周深笑了一下,回答:“我不知道。我是来练歌的。”


那女人走出去,还顺手帮他把门关上了。周深缓慢地呼吸,喉咙里没有一首歌。



◎第四乐章 焚风


1.

我讨厌她。


周深站在钢琴前,感到难以言喻的愤怒。嫉妒与不甘一并发作,他知道他的情绪毫无立场,但他难以自控。


她长什么样?为什么她会知道琴房?她得了多少承诺才敢以妻子自居?你的爱难道是等份的?


他很想现在就打电话给王晰,很想现在就得到答案。但他连手机都没掏出来,只是坐到了王晰原来坐的地方。我们应该去营口…你应该带我去营口。“营口是内地唯一能看到夕阳入海的地方”,在那里我能看见你口中的落日,能看见它是怎么一点一点融化在海面。


他知道自己在往错误上面叠加错误。早恋,师生恋,同性恋,第三者,不该做的他都做了。但是我有什么办法!他用尖锐的声音跟自己厮打,我一点也不想爱!可是我能不爱吗?这跟老房子着火有什么区别,火已经点着了,现在不烧个精光不罢休。


他成了灼热的冰、发烧的雪,他的心被大大小小的错误炙烤,化成了泥泞的一团,一滴一滴往下掉着雪水。而他自己还嫌不够,要用自我感动来加柴浇油。


他想,我总要烧完的。我总要自己走出来。


2.

周深收到王晰的解释,张开手抱了他一下。


“晰哥也很累啦。”


周深没觉得自己是要王晰内疚,他一贯悲观,早就预想过这场初恋的结局,只是现在不愿再看。他想,我起码要留给你什么,起码要真的攥紧一会儿。


他有意不让自己去想那些缠成一团的前因后果,也试图让王晰不要想。这团毛线球什么时候理清就什么时候结束,甚至可能等不到理清——总有一个人,或者两个人一起因为疲倦把线团丢掉。


退一万步说,谁真能一辈子藏在人群里靠爱而活?“谁能让自己的脚印留在海面上”?


周深收拢了双臂。他一面感到满足,一面偷偷地想,如果这拥抱只给我一人。他假装没听见自己的心声,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悲。


3.

“最后一节音乐课也快结束了啊,”王晰站在讲台上,“你们马上高三了。本来高二也没有音乐课的。”


有胆大的女孩子举手:“老师,我们能去办公室找你吗?”


王晰跟学生简单提了一句暂时不会再当老师,没管底下一片问“为什么”的声音。他盯着教室另一端,他看见周深低着头,不知道在桌洞里摆弄什么。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王晰看见周深终于把头抬起来。他们隔着大半个教室对望,周深想躲,拿着笔装作在写东西。


“好,那祝大家高三顺利,好好加油。有空也听听歌放松一下。提前下课了啊,大家自习吧。”


周深看着王晰走出去,面前的纸上空白一片。阳光从窗帘缝里漏出来,正砍在他手肘上。右手抵着墙实在不方便写字…王晰是左撇子…。周深发了会儿呆,伸手把窗帘拉开。冬天已经过去很久了。将近正午,天亮得刺眼。


下课铃响,好几个人拿了饭卡就跑出去。周深不紧不慢地收拾课桌,教室快空了,他忽然觉得平静,觉得夏天也很好。


等他到食堂,学生们早就排起了长队。周深拿着餐盘随便挑了个窗口站在队尾。他和王晰约好了午休在琴房见,他预感这有可能是最后一次面对面了。


我是爱着的。直到现在我也觉得他很好,很值得爱。


周深在心里独白,没嫌排队时间久,连食堂特有的怪异味道都快忽略。他打完菜,转身去找空座位。长桌都坐满了人,周深很小心地端着餐盘往角落走。


“不好意思!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周深看着自己餐盘盖在地上,饭菜和汤洒得满地狼藉。他不认识这个女孩子。他有点木然地重复“没事没事”。


有学生朝这边张望,有老师喊人来收拾乱局。撞人的女生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快掉出来,拿着饭卡直说我给你重买一份。周深安慰她,一边拿纸擦自己的衣服。


他突然不想去见王晰,又觉得自己不能让王晰等太久。他终于坐到位置上吃饭,衣服上沾满很讨厌的食堂气味。好多同学都闻不出来这味道,但他还是忍不住因此感到自我厌恶。


甚至不能顺利见最后一次。


4.

琴房的门被打开一半,夏天全泼在白瓷砖上,明暗被劈得清楚而不留余地。周深站在门口,有人在里面弹琴。


“渴望一个笑容 期待一阵春风 你就刚刚好经过”。


《花样年华》。怎么这么巧,他正好赶上开头。


他听见王晰继续往下唱了几句,琴声听起来没多熟练,却也没断。周深把手放在门上,没用力推。门只很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看到地上的那片光,终于没忍住为王晰和声。


钢琴声顿了一下,然后又很快接上。周深听出来了,手垂到身侧。


他们就隔着门合唱这首歌。间奏的时候周深想这样真傻,鞋尖在地上摩了两下,还是没开门。


一首歌多短。周深在心里重复。一首歌多短。


“都怪这 花样年华 太刺激”


钢琴唱出最后一个音,王晰没有立刻回头。他想起电影里那句台词,他几乎要说出来。


他把那句话压在舌尖,转过身去看门边。刺目的白光里藏不下一道影子。


“如果有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跟我走。”


尘埃缓慢浮动,烈日当空。


-END-


终于写完了(。)写得太烂了(。

能忍受到看完的话简直太了不起了。

总之就是 很烂。写的人很烂写的文也很烂(。

请不要太大声地骂。

大肥豚酱

【深呼晰】就不搭理你 05

05、

剧情随意,狗血,

不虐不长,不喜勿入。


突然,手机一震,微信有陌生人添加自己。

心情烦躁的周深本想忽略,但看到对方发过来的验证消息是:你喜欢音乐吗?

于是鬼使神差的,周深点击了通过。

马上,对方发来一条消息:喜欢邓丽君吗?

周深眼睛一亮,饶有兴致地回:喜欢,你也是君迷?

对方回复yes的同时,也分享了邓丽君的一首老歌《在水一方》。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

“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

这是周深很喜欢的一首歌,听着听着就哼起来了。

柔美的音色缠绕在一起,甜软了四周的空气。

——很好听,我刚又听了一遍。

——嗯,我也是,声音让我...

05、

剧情随意,狗血,

不虐不长,不喜勿入。

 

突然,手机一震,微信有陌生人添加自己。

心情烦躁的周深本想忽略,但看到对方发过来的验证消息是:你喜欢音乐吗?

于是鬼使神差的,周深点击了通过。

马上,对方发来一条消息:喜欢邓丽君吗?

周深眼睛一亮,饶有兴致地回:喜欢,你也是君迷?

对方回复yes的同时,也分享了邓丽君的一首老歌《在水一方》。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

“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

这是周深很喜欢的一首歌,听着听着就哼起来了。

柔美的音色缠绕在一起,甜软了四周的空气。

——很好听,我刚又听了一遍。

——嗯,我也是,声音让我心醉。

——你听过《千言万语》吗?我也超爱。

——听过,这歌我很熟。

周深点开对方的头像,发现是一个人的剪影,被刻意调了光,感觉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是谁。

他又点开对方的朋友圈,发现竟然设置了权限,于是小脾气又翻了上来,嘴一撇,返回自己的设置区域,给自己的的朋友圈也设置了不对其可见。

哼,这样公平了!

等周深再次回到聊天界面的时候,对方竟发起了邀请。

——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合唱这首歌。

——我都不知道你是谁,怎么跟你合唱啊!

——那就认识一下呗...

周深迟疑了,他都不认识对方是谁,万一又跳出一个王晰二号怎么办?那岂不是自讨苦吃?

所以周深在考虑再三后,婉拒了对方,对方也没有再回复。

也许就是个恶作剧吧,周深想,不过歌是真的好听。

心情不美丽的时候,总会被自己偶像的歌声所治愈。

突然,手机震了一下,周深拿起来一看,发现是父亲发来的,心里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抿嘴回了电话,不出所料,又被臭骂了一顿,说他成天不务正业。

周深对音乐极具天赋,但对医学方面却总是少半根筋。每天学得辛苦,却也只能刚刚跨过及格线。

再加上总参加各类音乐比赛,父亲看他就更不顺眼了。

不想辩解什么,父亲对自己的偏见来源于中国传统观念,觉得自己作为男孩子不够阳光,声音太女性,做事又过于优柔寡断,一点都没有继承他老周家的衣钵,还平白遭受了别人家的非议和嘲笑。

严父制约下的成长难免会使周深变得畏首畏尾,再加上小时候被欺负的不良经历,他还是有些自卑的。

被父亲的电话一闹,周深就没了吃饭的心情,舍友都出去约会了,宿舍里就只有他一个人,心里的孤独感越来越重。

周深心一横,又拿起手机给那个人发信息。

——那个...还要认识吗?

——要!就现在!A。A

对方火速回复。

周深一愣,咬着嘴唇正准备打字,对方又发来一条信息。

——开门!

——??嗯??

周深还没有反应过来,宿舍的门就被敲响了。

——开门呀!

想问对方为什么在自己宿舍的门口,但心里似乎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周深紧握的拳头在规律的敲门声中松开了。

“噶几——”

门开了。

映入眼帘的果然是那张笑容可掬的脸。

“嗨深深!我们又见面了!”

 

 


盐🌙

【深呼晰】 等待 (情人节限定版本•甜向)

      等会要赶着看深深的综艺,结尾有些匆忙。(笑)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单身狗也要过节的倔强,没错就是我)

  ———————————————————————   

       节目录制要早些。

      周深接到父母打来的电话,说是在电视上看到演出了,周深“嗯嗯”说好。聊几句不痛不痒的慰问,助理在旁催着还有商演。周深说过段时间回去看你们。父母说好。

   ...

      等会要赶着看深深的综艺,结尾有些匆忙。(笑)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单身狗也要过节的倔强,没错就是我)

  ———————————————————————   

       节目录制要早些。

      周深接到父母打来的电话,说是在电视上看到演出了,周深“嗯嗯”说好。聊几句不痛不痒的慰问,助理在旁催着还有商演。周深说过段时间回去看你们。父母说好。

     周深很早习惯一个人,自从十八岁去乌克兰上学,回来又是一个人在外地打拼,忙起来的时候连轴转,一件事跟着一件事。

     助理去交接事宜,周深在化妆间坐着上妆。今天化妆师是主办方请来的,挺有意思一姑娘。话里话外连着吴侬软语,像棉花一样打出来在空气中转弯,绕到人耳边像温柔的水流。小姑娘给周深上粉底,“周深老师你皮肤真好。”还是羞涩,一口一个周深老师。

     “别,”周深逗她,“我和你差不多大。”

     小姑娘红着脸,“周深……老师”。话在嘴里绕几个弯,还是叫着老师,“今年二十出头吧。”

    周深笑得眼纹都出来了,“真那样还挺好。叫我周深。”

    小姑娘轻轻托着周深的下巴,给他上眉粉。猝不及防,和周深的眼神撞个满怀。他眼里仿若摊融着清澈的水,笑一笑,眼神泛着光。小姑娘红了耳根。

     桌子上摊着大大小小的眼影盘,小姑娘用刷子先刷了一个底色,在空气中抖一抖,多余的粉末簌簌落下。周深接着说,“给我化妆是不是还挺轻松。男生都比较好画吧。”

     “是……”她停下想想,改了话语,“也不算吧,有些人对化妆比较追求完美。”唇角一抹笑,带出一个浅浅梨涡,“你的皮肤很好,棱角又分明,很好画。”

     给艺人化妆闲聊本就正常。她入行不算久,本着少说勿错的原则,以往都是随便聊几句便聪明止住话头。这次竟觉得轻松。

     周深笑得不行,“头一次有人说我棱角分明。”

     妆还在画,周深一动,手里的刷子偏了。略带闪光的亮片从眼角刷到太阳穴,在灯光下,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蝶。

    小姑娘私心想和周深多说会话。

    “呜——”周深的手机响了。

     周深竖起食指,一个“噤声”的姿势。这样的人,连禁止都温柔。

     化妆间还有三个歌手在化妆,工作人员进进出出,讨论各项事宜,嘈杂无比。周深眯起眼睛,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我还没开始呢,怎么,你来接我?”

     “吃什么,我想想啊。火锅?算了,自己做饭?”周深声音有戏谑。

    “你会下厨吗?”

     周深右手敲着桌面,“十点左右结束吧。”

声音沉下去,“嗯,好。”

     小姑娘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最后的唇妆部分。挑了一个和他唇色相近的,用唇刷轻柔铺上去。手指点上高光,在唇峰轻轻一抹。指下的唇温热柔软。

     周深笑着说,“不错不错,化完妆我还对得起观众。”声音一字一跳,像是音符叮咚起伏。

助理走到周深旁边,说要去彩排。

     周深站起来,“我去彩排,今天的妆面真是辛苦你了。”走到门口,周深回头向她挥手说等会见。

      大鱼唱过上百遍,周深对这首歌每一个转折,升降了如指掌。但他仍不会敷衍,他把它当成一件工艺来打磨,每一次都有新的改变。

 

 

      刚和妻子通完视频电话,艺人嘛,行程忙来忙去随意变更也是很正常。妻子抱着小芒果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王晰去问助理,说等一下我把行程表发过来。一格一格,白纸黑字,密密麻麻占满王晰这段时间所有的私人时间。自然而然表露了这个意思,你看,是我抽不出身,不是我不回去。

      妻子并未多虑,身边人太熟悉,让她放松警惕,只是细细叮嘱,南方气温多变,不要病得更重。王晰答应,男低音的声音顺着网络,听起来情意绵长。

     王晰逗着女儿,给她唱了几句儿歌。

    保姆过来把小芒果抱走,助理也知趣离开房屋。夫妻二人说些体己话。

      下午有一个聚会,是王晰来这特地看望老师的私人见面。私人见面,助理自然不用跟着去。王晰看看时间,只要十点之前去接他就好。想到那个人,王晰心头涌上一股甜蜜。

       二人很少在微信上打字,更多时一个电话直接打过来。

       话不多,有时候王晰在电话那头,叫着深深,周深,一声又一声唤着名字,周深每声都应。

       有时王晰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树,说,周深,我刚看见一只麻雀好肥。周深轻笑,声音传过来,荡进王晰心底。

 

      王晰从不许诺什么,他说,深深,有空我就来,我到了再告诉你。

     两三次,王晰抽空飞到周深身边,在电话里迂回地问周深今天有空没。周深略有迟疑,不太。他就巧妙转个话题,那我下次再来看你。一个人在酒店住上一夜,坐最早的飞机赶通告。

 

      九点半,王晰抬手看下表,车子停在路边,这条路人不多。王晰下车,街上法国梧桐连落叶都没有,树干笔直。南方的城市在冬天,空气中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水雾感,吸进肺里,带着凉气。

     王晰取出一根烟,点燃,烟头在夜色中泛着红光。他呼出一口烟,淡蓝色的烟雾在空气中迅速扩散。嘴里哼着,“Bésame, bésame mucho,Como si fuera esta noche la última vez。”

 
        周深真正结束是在十点半,刚一结束,连妆都来不及卸,看见王晰发来的位置,急急忙忙赶过去。

       给周深化妆的小姑娘想找周深卸妆,找了半天没看见人,她拉着周深的助理,“周深老师妆没卸,他现在在哪呢。”助理笑眯眯打着马虎眼,“有事先走了。”小姑娘怅然若失。

 
      王晰抽根烟觉得冷得不行,回到车上开着空调继续等。

      十点,他从车里出来。冷啊,老王自己没有想到三十多岁的人像个愣头青,为了心上人第一眼看到自己,挨着冬日烈风的刀子站在外面。王晰斜靠在车上,脖子往围巾里缩了缩。

 
       周深一眼就看到王晰,一个大高个,站在车旁,他几乎是跑着奔向王晰的怀抱。

      天越晚越冷,这条路更是没人。远远一个身影,头上还有一撮小呆毛,不是周深是谁。王晰张开双臂,敞开怀抱。

 
       周深狠狠撞进王晰怀里,王晰低下头,在周深耳边低语,“把我撞坏了今晚怎么办,嗯?”

       尾音上挑,钻进人耳朵里,麻得不行。周深也不说话,在王晰怀里只是笑。半晌微微踮起脚尖,按下王晰的围巾,摸着他的脸。“这么冰,在外面等了多久。”

       周深指尖带热,触在王晰冰冷的脸上,王晰很是受用。张嘴佯装去咬周深的手。周深反应很快,往后一缩。王晰按住周深的后脑勺,唇齿相交。王晰嘴里带着微微烟草气息,融合冬天风的味道。

     
  周深被吻到眼角泛出泪光,再加上眼角水波粼粼的眼影,整个人看起来纤弱美丽,像是被暴风雨摧折的花,带出脆弱的美感。

 

      王晰温柔抹去他眼角的泪珠,“我们回家。”

    

 

盐🌙

【深呼晰】 夜色 (终)

      笔力不足,希望大家喜欢啦。

      回忆太久远,仿佛上辈子的事情。

      “不说再见”长沙场结束后,众人自然而然去聚餐。王晰走在人群中,看见周深,快步往前,不知道周深是否有所感触,他往相反方向走了。郑云龙手搭在周深肩膀上,大声提议,“咱今晚不醉不归!”

      众人又是一番起哄。不知道是谁的声音,“老吃饭多没意思,换个花样,唱歌怎么样。”

  ...

      笔力不足,希望大家喜欢啦。

      回忆太久远,仿佛上辈子的事情。

      “不说再见”长沙场结束后,众人自然而然去聚餐。王晰走在人群中,看见周深,快步往前,不知道周深是否有所感触,他往相反方向走了。郑云龙手搭在周深肩膀上,大声提议,“咱今晚不醉不归!”

      众人又是一番起哄。不知道是谁的声音,“老吃饭多没意思,换个花样,唱歌怎么样。”

     众人齐齐反驳,“刚万人KTV没唱够?滚滚滚。”

     郑云龙好大一个白眼,翻成表情包。

     周深清亮的声音响起来,“我们唱歌收费。”

     王晰跟在周深后面,看着周深乌黑的头顶。阿云嘎看见王晰发呆,撞了一下他,“别难过,咱们以后会常聚。”

      王晰和煦一笑,“是的。”但那也不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一年365天。

      周深一直在躲着王晰。进入包间落座,周深坐在他斜侧方,隔着三个人。王晰手机震动一声。阿云嘎按住他的手,“今儿说好,都别看手机,谁看手机罚三杯。”

      大龙跟着起哄,“三杯不够,对着吹一瓶。”

      王晰笑着骂他们,“你们嫂子来电话我还敢不接,哥出去一趟,回来把酒补上。”

      王晰走出房门。郑云龙在后面大喊,“包间里有卫生间。”没听到。

      大龙摇摇头,“这人年纪大脑子不好使,耳朵也不行啊。

      那不是竹子打来的电话。特别的震动声音,是周深发来的微信。

    “晰哥,就这样吧。”

      王晰气极反笑,就这样,就哪样?是了,他也没有资格笑话周深自欺欺人。婚戒戴在他自己手上,妻子在家里等着他回家,女儿叫他一声爸爸。王晰拿出口袋里的烟,点燃。脑海中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晰哥,少抽烟,对身体不好。”摁灭,扔到垃圾桶里。

     有道理。我都听你的。

     王晰快速回到,“嗯,先吃饭。”

     餐桌上气氛正浓,周深看到回复后,眼中有莹莹泪光。

     王晰一进门就看到周深在擦眼泪,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彼此装作若无其事转开眼神。郑云龙早就拎着两瓶啤酒等着他,“王晰,一瓶太便宜你。两瓶!来。”

     “晰哥对着吹!”是小辈在起哄。

     王晰也不恼怒,拿起一瓶开喝。咕嘟咕嘟,啤酒顺着咽喉滑下,一半喝到嘴里,一半洒在衣服上,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赌气。“咳咳。”呛着了。

     周深小小声,“也别太欺负人。”

     大龙耳尖,“深深替你求情了,那行,算了。”

     王晰看也不看人,“不用,东北老爷们不憷。”

     一番打打闹闹,众人东倒西歪。王晰是醒着的,他向来清醒。一步一步从下面打拼上来,没有背景,靠山,家境,在那个自媒体不发达的时代,他靠着他的清醒和审时度势走到现在。和人说话,掺几分真情,几分假意,适时示弱,博得欢喜,大家都好。王晰站起来,走到周深面前。

     周深在熟睡。

    王晰慢慢伸出手,描摹他的眉眼。“收手,回去。”王晰在心底警告自己。

    暮霭沉沉,夜色辽阔。

   王晰蹲下身,吻上他的嘴唇。

   众人沉睡,我只拥有你片刻。

   周深没有睁眼。

   天亮之后,我无所遁形。你我陌路。

大肥豚酱

【深呼晰】情人 1-2

未婚设定,ooc,

瞎编,勿上升。


1、

“诶王晰老师,你去哪儿?”

下个节目就是王晰的独唱,编导老师见对方竟要在这个时候从候场区离开,忙叫住他。

“厕所。”王晰回答得极简。

“可是马上就要到你了!”

不等编导说话,王晰便摆摆手,一头扎进旁边的通道朝厕所走去。

候场区的后辈们不敢说话,要么扎堆玩手机,要么假装在看舞台。

王晰的小助理战战兢兢地杵在一边,尴尬地帮王晰圆场:“晰哥今天肠胃不舒服,有点拉肚子,应该很快就回来。”

编导老师“啧”了一声,不耐地甩过头,一副无语的表情,却也没再说什么,谁让人家是这个圈子里的大前辈,人脉遍地,自己自是不敢得罪的。

2、...

未婚设定,ooc,

瞎编,勿上升。

 

1、

“诶王晰老师,你去哪儿?”

下个节目就是王晰的独唱,编导老师见对方竟要在这个时候从候场区离开,忙叫住他。

“厕所。”王晰回答得极简。

“可是马上就要到你了!”

不等编导说话,王晰便摆摆手,一头扎进旁边的通道朝厕所走去。

候场区的后辈们不敢说话,要么扎堆玩手机,要么假装在看舞台。

王晰的小助理战战兢兢地杵在一边,尴尬地帮王晰圆场:“晰哥今天肠胃不舒服,有点拉肚子,应该很快就回来。”

编导老师“啧”了一声,不耐地甩过头,一副无语的表情,却也没再说什么,谁让人家是这个圈子里的大前辈,人脉遍地,自己自是不敢得罪的。

2、

台上的女歌手已经唱完三首歌了,王晰却还没有回来。

编导老师一边着急地在耳机里示意主持人跟女歌手多唠会儿,一边朝王晰的小助理使眼色,让他快去找。

小助理收到指示,忙拐进旁边的通道。

她只是个刚毕业的职场新手,今天要不是王晰的大助理临时有事,她也不会被指派到这里来。

初入娱乐圈,毕竟还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小助理很是忐忑。

越往里走,离厕所就越近。

刚想在门口喊“王晰老师”,里面就出来个人。

小助理原本前倾的身子被吓得退后了两步,稳了稳才没有摔倒。

对方似乎也想好心扶一把,却被后面出来的王晰拦住了,一把拉到身后,对着小助理冷冷地说道:“你想干嘛?”

“我我...我是来找王晰老师的,那边到您上场了。”小助理一边说话,一边还往王晰身后瞟,小心翼翼地解释,“是编导老师让我来的。”

王晰挪了下身体,再次挡住小助理的视线,目光更加凛冽地扫射过来,敛眉说道:“知道了。”

可王晰答应归答应,步子却没挪一步。

小助理急得要命,想着反正这么回去也是要挨骂,还不如豁出去算了,于是深吸口气,说:“王晰老师快点吧!再拖就来不及了!”

王晰高傲惯了,最听不得别人用命令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再者,王晰今天过来救场就是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牺牲宝贵的约会时间本身就很不爽,现在还被小姑娘催促,顿时脸色就不好看了。

王晰没动,小助理也不敢动,刚刚的催促已经花光了她所有的勇气。

气氛降到了冰点,尴尬间,一只手突然拉了拉王晰:“好啦快去吧,有时间在这儿为难人家小姑娘,还不如赶紧把歌唱了,你还想让我饿着肚子等你多久啊?”

王晰老师包养的小情人胆子这么大?原来他喜欢这样的......

就在小助理满脑问号的时候,王晰居然听话地“嗯”了一下,在那个小情人脸上落下一个吻,就快步朝前台走去。

不愧是行走的衣架,长腿一迈,带起一阵风,小助理在后面只能追着一路小跑。

惊魂未定的小助理想回头感谢下那位小情人,不料一回头就惊到了。

只见那人摘下了口罩和帽子,露出了整张脸。

小助理的瞳孔瞬间睁大,难以置信地咽了下口水。

这这这...这不是周深老师吗?!


Ps:

今晚太开心,突然就想开新坑了。

另外,小助理脑子好像不太好使的亚子。

虽然我是妥妥的单身狗~汪汪~

但还是要祝小可爱们情人节快乐!❤!

深呼晰情人节快乐!❤!

 

 


郑翠花

鲛人(二)

鲛人(一)戳这个 

富商晰×鲛人深


       人南海之地自古以来就有一门见不得人的生意,叫作“采珠”。采珠采珠,采的并不是珍珠,而是鮫人的眼珠。因为这鲛人眼珠所制成的"鲛明珠”,在中原始终是贵人们案头最爱的玩物之一。

      王晰这一族从小贩起家,什么三教九流不上台面的生意都做,最后倒是占据了整个下京城商贾之事的半壁江山。只是名声不够好听,自称金手王家,私下却被人骂作“鬼手。”...


鲛人(一)戳这个 

富商晰×鲛人深


       人南海之地自古以来就有一门见不得人的生意,叫作“采珠”。采珠采珠,采的并不是珍珠,而是鮫人的眼珠。因为这鲛人眼珠所制成的"鲛明珠”,在中原始终是贵人们案头最爱的玩物之一。

      王晰这一族从小贩起家,什么三教九流不上台面的生意都做,最后倒是占据了整个下京城商贾之事的半壁江山。只是名声不够好听,自称金手王家,私下却被人骂作“鬼手。”

      但既然是哪儿都要插一手的“鬼手”,自然不会放过采珠这一门利极高、又能同达官贵人牵上线的生意。所以数代之前,王家便在这南海之地开了一间商号,派人专门采珠制珠。几年前,皇上因故下旨禁止再猎杀鲛人,但采珠依然风行,身价反而又往上抬了数倍,本地自然是将生意转入暗下,却仍照做不误。

      这次,则是宫中突然传来一道莫名其妙却又明确无比的旨意:要寻找一颗千年一遇的粉色鲛明珠。于是韩氏的掌门人,王晰的父亲便将此事交给了王晰。王晰本不报希望, 可消息放下去之后没多久, 南海分号的林掌柜便报上来道:这粉色鲛明珠,有了。

      这便是王晰带着人马浩浩荡荡来到南海的起因。说实话,他现在颇为不快。自从王晰同两脚鱼说了话,又把这小鲛人放出来后,林掌柜每次见着他就有些眼神烁烁。王晰也知道,本地的那些采珠人都在传说因出他犯了禁忌,就要遭灾了。林掌柜后来告知,这本地的采珠人,私下确实有许多禁忌,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任何时候都绝不能同那个被害的鲛人说半句话。因为采珠人有自己的传说:鲛人的祖灵就居住在那只眼珠中,若是惊扰,会受诅咒。

      王晰本对这些所谓的禁忌嗤之以鼻,觉得这些不过是采珠人作恶却心虚,疑神疑鬼成了鬼神。可他没想到,本地商号上上下下从林掌柜到小伙计,竟然都对这种无稽之谈深信之。王晰想着这事,看了一眼床对面的鲛人,心情更差了几分。

      王晰下过命令之后,鲛人立刻就给从笼子里放出来收拾干净了。林掌柜犹豫了好久,还是给他换上了一套侍女装,又改用了轻便一些的锁链,才送去给了王晰。只论容貌,即便是在京城见多了美色的王晰,也在初见鲛人时惊艳了一瞬.....但除此之外,鲛人更像是一只小兽,就算给他穿上了侍女装,他也会选择将碍事的长裙斯开,蹲在胡床之上,腿大刺剌地从撕开的侧摆处戳出来,戴着手铐的双手垂在两腿之间。

     而且,毫不掩饰地瞪视着王晰。

    这是一只充满敌意的小兽。

    

      王晰知道下面的人都是怎么议论他非要把鲛人放出来带在身边这件事的。有人认为他是为美色所诱,也有人认为他是故意挑这件事给林掌柜一个下马威。

      王晰当然不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但他的确有真正的理由。

      王晰有敌人,强大到能夺他性命的敌人,  所以他从小就学会了用这样一种眼光看任何一件事,这,可能是那个敌人的阴谋。而那个鲛人,便十分像是这样的一场阴谋。

      等死之人的眼中一般是一滩死水,但刚才隔着笼子对视的那一瞬,王晰从周深的眼中看到的却是火焰。

      只是,一个阴谋要怎么在笼子里发挥作用?王晰暂时想不明白。但是他一向的做法都是,凡是敌人控制的情势,都先打破它再说。与其放任未知的危险,不如放在眼皮底下好好看管控制。

      所以王晰选择把周深放出来,放在身边,故意留下种种机会,并且暗中地去观察周深的一举一动。就像此时,王晰袒露着胸膛,闭目躺在胡床上,仿佛沉睡,而就在伸手可及之处,果盘上放着一把小匕首。小,精致,看着仿佛工艺品,令人想不到切水果之外的用途,但绝对可以致人于死地。

      王晰等待着,放松肌肉,反应却处在最灵敏的状态。他有自信,只要周深拿起那把匕首,他随时能出手夺下刀并制住他。可周深始终没有动作,这几天来,他没有做任何事情。自己怀疑错了?没事,最后一场戏要开始了...王晰心想。

      屋门突然被撞开,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大喊道“大少爷,大少爷!”然后他凑到王晰的耳边,嘀咕了一阵子。而王晰也立刻做出震惊的表情,站起身来:“走!  ”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匆匆忙忙地冲出门去一带了门,却没锁。在屋门关上的同时,王晰立刻抹去了脸上的慌张,挥了挥手。手下会意,立刻在庭院地面的青砖上“蹬蹬蹬”地踩出重步子跑远。王晰自己却抱起肩膀,靠墙站在门边,闭上眼睛仔细听着屋内的动静。手下已经跑出院子,脚步声也由响入静,但屋内却似乎并无声响。王晰继续耐心等待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细碎的声音传来。王晰闭着眼睛,却能想象出了周深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下地面的场景,不禁微笑了起来。接着,是细不可闻的脚步声。周深的步子轻柔而审慎,每一步落地之后都会停顿许久。

      步子声最终到达门边,停了下来。王晰扭头看着那道门缝,等待着周深什么时候推开这扇门。但在-阵长久的沉默后,脚步声再次响了起来——这次不再缓慢,也再无掩饰,一步步远离而去。王晰皱起了眉头,这个结果他非常不喜欢,能逃却不逃,为什么?还是说,另有目的?王晰沉思了片刻,推开门走了进去。他走到床边,看到的是蹲在床下角落里的周深。看见王晰进来,周深拾起头来,不自觉地抿紧了嘴唇。王晰觉得他眼里的火焰更旺盛了。

“明天就是最后的日子了,你不想逃跑吗?"

“你明明没走。”

“可你刚才并不知道,而且没试就放弃了,甘心?”周深没吭声,低下头去。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头来说道:“没关系,诅咒会替我报仇的。”

那些采珠人嘴里的鲛人祖灵诅咒?王晰想起林掌柜所说的事情,却只觉好笑:“先想想你自己会怎么样吧。你说的诅咒看不见摸不着,而你,明天就会先死——就是明天。”

“那你等着吧,当这眼珠被挖出来的时候....”.周深冷漠地凝视着王晰,说道,“就是诅咒的开始。

第二天一大早,林掌柜就派了人来,将周深带走了。王晰在林掌柜的正堂等候,他喝着茶,一边在心中思索,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周深到底有什么手段要使呢?

“砰”的一声,大门被撞开了。小伙计冲进来尖叫道:“掌柜的,不好了!阿大杀了阿二,抢了珠子逃走了!两脚鱼也逃出去了,现在还在街上!”

“哎呀!”林掌柜惊呼一声夺门而出。

事情来了!王晰用力一摔杯子,也跟着跑了出去。大街上一片混乱,衙役正在努力地隔开围观的嗜杂人群,王晰推开人群。周深跪坐在中间的空地上,身下是血泊,仿佛连倒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听到王晰走近,周深转过脸来望向了他。小鲛人的左眼已经变成了一个红色的空洞,此时此刻,鲜血不停地从眼窝中流出来,默默就无声地沿着脸颊向下流淌,爬成蛛网一般的微小河流。周深微微扬起了下巴,却将剩下的那只眼睛毫无保留地投向了王晰。

一开始,周深成该在哭。因为左脸颊上淌着的是血,右脸颊上淌着的确实是泪。然而当他看见王晰的时候,却不知为何,笑了出来。

“看到了吧? !这是诅咒!那家伙已经被同伴杀死了。下一个,就是你!”他带着哭声喊道。

王晰命人把周深带回了自己的住处。正包扎着,林掌柜来了,他把目前所知的事情快速讲了一遍。阿大阿二是林掌柜手下专门负责最后“采珠”这道工序的,一向手快活好,可这一次,明明时候都过去许久了,两人却仍然没把珠子送过来,林掌柜觉得不对劲,便差了亲信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亲信还没到工坊,就在街上就看到了周深——他没了眼珠, 拖着血迹一路从工坊爬出上了大街。亲信又跟到工坊,看到阿二趴在地上,背后插着阿大的刀,  已经死了。事情很明显,阿大起了贪心,杀了阿二,抢了重子逃走了。林掌柜也找到了几个证人,都说在那个时情见到阿大神色慌张地跑走。到最后,林掌柜才表明了来访的真正目的:“大少爷,我要把这两脚鱼带走。”

      王晰感觉得到,事发之后林掌柜对自己的态度就一直有些硬邦邦的。他知道,林掌柜虽没说出口,但心里一定是在怪罪他没守规矩,才引来诅咒闹出事来。但王晰只觉得这种怪罪可笑,此时他也有些不快,于是反问道:“干什么?

      “鲛明珠都取走了,这两脚鱼已经没用了,该处理掉了。”

      '既然没用了,就送给我吧。

      林掌柜的脸色愈发难看了:“大少爷,这不行,不合规矩。”

      王晰却不说话,只是眯起眼睛盯着林掌柜。他并不是非留下周深不可,但他不能被下属逼迫,更别说是因为诅咒或是“规矩”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

      林掌柜与王晰对视了一会儿,终于低头了:“大少爷,我们还没找到阿大。我想盘问下这两脚鱼,看看有没有线索。”

  

     

      王晰满意地拍了拍林掌柜的肩膀,"刚才我就问周深了,他说阿大趁着阿二不在,进来挖“我刚才就问过了他的眼睛。但恰好这时候阿二进来了,看到屋里的情况转身就跑。阿大追上去,一刀从背后扎进了阿二的心窝。”

      林掌柜默默听完,叹了一口气:“差不多,从衙门请来的提刑官看过阿二的尸体之后,也是这个说法。名来就是阿大干的了。

      “这个阿大, 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看你把这采珠的活儿交给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信?”

      “可信?”林掌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大少爷,我不瞒你,下面那些崽子我是一个也信不过。”

      林掌柜多疑,安排采珠的活儿都是两人一组,互相监视防止偷取,并且当真杀过不少人。阿大阿二这组是他手下手艺最好的,因此才派了这次的事。阿大确实有点小贪,偷偷摸摸藏过几次鲛人的首饰饰物,但都给阿二发现报告给了掌柜,受过数次责罚。

      “以前那么多次都没事的....这憨货这次怎么敢?他明明清楚我的手段,他能跑一时,但最后肯定跑不出我的手掌心啊!””林掌柜恶狠狠道,"有宝贝,没命享受有什么用!他疯了——”  

      王晰想起刚才所见,摇头道:“我看过鲛人的伤势, 他的眼珠还不是像你们平时的那种做法,用铜制眼剐干净利落地取走的....那个阿大,是用手指把周深的眼珠,血硬生生抠出扯走的,真是个疯子。”

      林掌柜一听,脸色也是一变,看了一眼王晰,低声道;“难道....

      “怎么?”  

     林掌柜小心翼翼地,只说了两个字:“ ...诅咒。”

    “荒唐!"王晰脸色难看,"我根本不信有什么诅咒。”

      林掌柜低下头去,不敢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又小声询问道:“大少爷打算怎么处理那两脚鱼?”

      “晚些就放走。刚才我答应他,只要他告诉我实情,等我找到珠子就放他走。反正珠子到手,他也没用了。”

      林掌柜一听,锁紧眉头,声音大了起来:“大少爷!这不行!我说了好多次了,这不合规矩!照规矩,取完珠的鱼儿就是要宰——”

      “砰”,王晰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珠子重要得紧,所以出事之后他本就心情不好。林掌柜还三番五次在他最讨厌的事情上挑衅他,他这次是真的怒了。他盯着林掌柜冷冷道,“我也问了好多次,到底是谁定的规矩?林掌柜,你是不是我王家的人?你到底应该守哪家的规矩?"

“这一一”林掌柜刚想辩驳,王晰又接着怒骂道:“再看看你这漏洞百出的安排!自己的手下管不好,在这节骨眼儿上闹出这种事,还有脸跟我讲什么规矩?下个月就是宫里定的期限,三天之内我必须找到珠子并且带回去!我不管什么规矩,我只要好用! "

      ”那....随大少爷喜欢吧!”林掌柜的脸终于黑了,甩了袖子走了。

      林掌柜退出去之后,王晰心中烦闷,索性往后靠上了太师椅,闭目养神。不知怎的,周深同时流着血与泪、哭笑着的脸在王晰的脑子里总也挥散不去。

      绝境重生,刽子手内讧让他逃了出来,但他却只自由了几分钟,又落回了仇人手中。他绝望了,痛哭出来,想要就这么倒下去死去。然而,当他看到仇人站在自己面前,却再次在心中燃起了火.....怎么?那个流着血跪在地上却绝不投降的人就是自己?而对面那个仇人,是陆夫人?

      王晰猛然惊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他想起刚才的梦,不由得叹了口气。陆夫人是父亲的续弦,自己名义上的母亲,却是事实上的仇人。

      王晰索性站起身来,想去周深那边再看看。

      推开厢房门,周深便将视线投向了他。这一看,王晰笑了。鲛人体质确实强健,受了如此重的伤,只是过了这么半天,就又有精神瞪他了。

     王晰来到床边坐下,仔细端详周深一面 容依然艳丽,只是没了那颗粉色的眼珠,半边脸上缠满了仍渗着血的纱布。

     周深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你看, 诅咒应验了。”

     “你说的诅咒.....到底是什么?”

     周深伸手指了指自己脑袋上的纱布: "这只被诅咒的眼睛,”他平淡地说道,“ 就是鲛女的诅咒。”

    “你的诅咒?”

“不是我,是‘鲛女’。我只不过被取了和他一样的名字而已。”

    “哦?说说看。”王晰来了兴趣。

在鲛人的传说中,有个叫做“ 鲛女”的英雄。鲛女出生的时候曾被神明祝福,因而拥有无穷的力气与一只粉色的眼珠,创下了许多英雄事迹。然而这名英雄的末路,却是在杀死了危害部落的巨大海蛇之后,被同伴谋害而死。临死前,鲛女诅咒了谋害者,说道:“我诅咒你,你会和我一样受背叛而死。你的子子孙孙之中,也会有和我一样有着粉色眼睛的人。他们也会和我一样受背叛而死。”谋害者窃取了全部功劳,回到族中享受着荣耀,但是他逐渐发现自己的一只眼睛变成了粉红色。一年之后,他果然被自己的兄弟篡夺了位置杀死了。

“你们拿走了我这只眼睛,自然也会受到鲛女的诅咒,受背叛而死....就是这样。”周深平静地咒道。

“所以你说下一个是我?我也会被人背叛?”

     周深笑了起来:“你心里早知道是谁,不是吗?”

     没到半日,林掌柜又来访了。他先是低声下王晰请罪,说确实是自己的过失,刚才又有些失态。

      王晰想着终究不好太压迫这地头蛇,两人各自时大三杯,算是将这事揭过了。这时候,林掌柜才进入了道题:“找到阿大了,在月亮湾。”

      听到这一句话, 王晰却已在心中转过许多念头。确实,他早就怀疑过这趟差事本就是陆夫人的阴谋。但他本来只想到,那女人是为了支开自己好在京中搞些变故,或是故意放出假消息好让自己在父亲面前出丑,或是自己在路上会遇到刺客,后来又怀疑鲛女就是那个刺客...但现在看来,真正的手段在林掌柜身上,而且比自己所想的更为激烈。那个女人终于下了决心,要彻底铲除自己了....王晰冷笑了起来,却举起酒杯掩住了自己的嘴角。

盐🌙

【深呼晰】 夜色(2) 连载中

        (第一章大家看我主页啦)

        节目选人时是有野心的,清一色的大长腿,家境优渥,妆容得体,实力也够。

        录制节目时,王晰并不是唯一一个关注周深的人,大家都在关注周深。

       他实在太耀眼,在一个一向六分靠外貌,四分看实力打拼的圈子里,他用歌声和性格让所有人惊叹。周深的外貌不是...

        (第一章大家看我主页啦)

        节目选人时是有野心的,清一色的大长腿,家境优渥,妆容得体,实力也够。

        录制节目时,王晰并不是唯一一个关注周深的人,大家都在关注周深。

       他实在太耀眼,在一个一向六分靠外貌,四分看实力打拼的圈子里,他用歌声和性格让所有人惊叹。周深的外貌不是不出色,在普通人尚可称得上清秀,只是在这样一个圈子里,外貌反倒是他的累赘。

      王晰和周深的房间是靠在一起的。录完第一期节目后,周深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咬着被子,想,到底要不要去和隔壁的王晰老师打招呼呢。啊啊啊啊啊好纠结。

      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周深打开微信,给王晰发了一句,“王晰老师好,今天很高兴能在现场听到王晰老师的歌声。”

      王晰和助理在收拾东西,听见微信响起的声音,以为是爱人发过来的微信,打开一看。周深。

      王晰嘴角露出一抹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微笑,发了一条语音过去,“你好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不知道你一会有空没,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呜~”周深的手机震动。听完语音后,周深一跃而起,先是立刻把屋子收拾一下,然后奔到镜子前看看自己有没有衣着不得体的地方。深呼一口气,“好的王晰老师。”后面跟一个乖巧的表情。

      助理离开后,王晰敲响周深的房门。周深打开门,一个灿烂的微笑,“王晰老师,快进来。”

      两人在桌子前坐下,刚开始还略微有些局促。但一谈起今天众人的表现,两人打开了话匣子,讨论起来滔滔不绝。音乐,美声,合唱,两人的共同话题聊得很多。

      王晰一看时间,“深深,下次再聊,今晚早些休息。”

     周深回到,“行,那晰哥明早见。”

    “明早见。”

     参加过太多的商演,比赛,节目,王晰对于这种短暂性的商业友谊并不陌生。不知为何,对于这次,王晰隐隐重视起来。

     王晰看着镜中的自己,三十多岁,一个男人一生中最好的时光。眼角的细纹不折损其魅力反而更动人。他轻咳一声,周深,在心里慢慢咀嚼这个名字。

     他和他不一样。

     虽说他年长周深几岁,但他在他那个年纪时,慢慢已被现实打磨得像块玉,圆润通透,洞悉规则。周深则不同,身上还是蓬蓬勃勃的朝气,像是一束太阳耀眼。

     后来几期节目录制,王晰都无法将目光从周深身上挪开。声音凛冽清澈,人活泼可爱。王晰想,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我并非未见过天才,美人,为何他如此不同,独独让我挪不开眼。

     王晰的周深的私交愈加密切。有时他忍不住搂着周深,越到后来,他更是将周深环到怀中。
 

      周深和王晰一天一天熟稔起来。起初是房间挨得近,后来王晰想了办法,两人在一组唱歌,渐渐也在一起排练。一天晚上,两人在琴房里讨论下一首曲子的演唱,突然琴房停电,          

      两人一时呆愣,周深下意识打开手机,“我问问怎么回事。”

     

      王晰起身,拉开左侧落地窗帘,月光铺满一整个地面,起伏波动。“深深。”王晰唤他。

    

      王晰周身被月色包裹,轻柔的月光打在他的左脸,右脸潜藏在黑暗之中,下颌线流畅利落,线条感延伸。指节修长,在空气中弹奏,“我为你弹一曲《月光》。”

      周深抬头,捂住手机发出来的光亮。月色落进他清澈的眼里,波光粼粼。

      王晰落座到钢琴前,“我只记得一小段。”钢琴响动。

     是德彪西的《月光》。

     月光在王晰指尖跳跃,音乐潺潺流出,敲打心房。“深深,”声音美妙动人,像是从咽喉深处升上来的一团气息,扩散到空气里,“这首献给你。”

       周深呆愣,一时之间不知道做何回答。

       王晰一点都没有逾距——两人都坐在琴凳上,彼此之间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他只是坐下,为他弹一首应景的曲子,这夜色深深,许是他随兴而来。

      “晰哥,”周深说,“我唱首歌。”

      “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漫过天空尽头的角落。”

      琴房不大,声音一圈一圈回荡,盘旋迤逦绕上去,仿佛是登上天堂的梯子,延伸到天际。

      王晰侧头看他,目光闪动,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周深很瘦,脖颈左侧有一颗小小的痣,很可爱。

      最后的吟唱部分。

      声音层层堆叠起来,直上云霄。王晰一动不动,屏住呼吸,生怕惊扰这一段时间。

      周深唱到最后,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王晰吻了上去。从眼角,脸颊,下巴,最后到嘴唇。

      王晰很清醒,婚戒在他无名指上,发烫发疼,他因此吻得更加用力。周深的眼泪滴落在他掌心。

 

 

 

 

盐🌙

【深呼晰】夜色(1) 连载中

       “不说再见”长沙场。


       中间时间,王晰在台下休息,下一首是他和周深的月弯弯。拿出手机,打开微信,36人的微信群高高置顶,下一个就是周深。对话框里还是昨晚他发出的最后那句——深深。


       王晰一向稳妥体面,30多岁的人,一路从下面走上来,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历过。他穿着黑色西装,每一处都熨帖稳妥,袖口处干净利落,领带是爱人为他欧洲买来的,精致,华贵,也价值不菲。

 ...

       “不说再见”长沙场。


       中间时间,王晰在台下休息,下一首是他和周深的月弯弯。拿出手机,打开微信,36人的微信群高高置顶,下一个就是周深。对话框里还是昨晚他发出的最后那句——深深。


       王晰一向稳妥体面,30多岁的人,一路从下面走上来,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历过。他穿着黑色西装,每一处都熨帖稳妥,袖口处干净利落,领带是爱人为他欧洲买来的,精致,华贵,也价值不菲。

     

       婚戒在王晰口袋里,他一向爱惜。参加节目之后暴瘦,原本妥帖的婚戒空荡荡在左手无名指上摇晃。


        前段时间他取下来,爱人替他想办法,拿去改小一点。他推脱说,不忍改动,等身子养好之后再戴上。爱人盯着他眼睛,目光闪动,过好一会儿说,随你。两个人朝夕相处这么久,她略微摸懂他的心思。爱人最后又补上一句,总会带上的。


      想着这些事总是伤心又费神。王晰取出婚戒,戴上。这段时间身体好上一点,总归能戴上。

        王晰叫来助理,“我之后的活动还有他吗?”

       前台周深一曲唱完,欢呼声正浓。助理没听清,“什么?”

      王晰摇头,“没什么。”偏着头去问身边人,“还有几分钟上台?”

      “两分钟。”

       王晰点点头。

 

       周深早就站在台上,王晰从左边上舞台。台阶有四个,转过身看见周深,恍惚还在梅溪湖,只是录一场节目,还会有下一场。

      灯光亮起来的前一刻,王晰下意识去摸左手的戒指。

      周深先开嗓,“黑暗中你会,看到谁的模样。”

       “谁会让你难过红了眼眶。”

       ……


      王晰低音在夜色中寥寥散开,“相约在老地方,现在曲终人散场。”

      ……


      对视颇少。

      王晰看见周深清瘦的肩膀,“瘦了。”他心想。

     两人合唱,“旧时光,缠着我不放。”

      ……

     一曲已终。下一首是三重唱。

     王晰在唱歌时很少想别的东西,歌是歌,他是他,他一向分得很清楚。怎么这次,偏偏叹气两次。


       声入人心里不是王晰第一次听见周深的歌声。他是一个歌手,对歌坛新人颇有关注。当初第一次在手机里听大鱼时,周深一开口,王晰心里狠狠颤动一下,听到后面的吟唱时,犹如海妖歌唱,塞壬在世。王晰长出一口气,太美了。跟相熟的制作人打听,纷纷夸赞周深,天赋,老天爷赏饭碗。


      节目邀请王晰参加,他顺嘴问一句,都有谁啊。长长的名单发过来,有已经确认参加的人,有尚在考虑的,标得清清楚楚。王晰瞥见一个名字,周深,再也挪不开眼。“参加!”


      三个月,一年中的四分之一,一生中的短暂火花。


Zyii 恣翼

一眼万年(中上)

王晰×周深

氣質出眾的富家子弟晰×迷糊莽撞的天籟之音深


⠀⠀⠀01

  

  早膳用过后他们搬进各自的寝室,寝室是按入座时的编号排的,六个人一屋子,王晰和周深理所当然地被分到了一屋,屋内有一张大床,给两个人睡的,还有四张褟子,看著就不太能挺过寒气逼人的冬日,其他人因著是沾了王晰的光才能有最好的寝室,于是心照不宣地将大床让给了王晰,他也没再推辞,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而周深拖著自己沉甸甸的行李认命地走向角落的褟子,王晰看著他那小身板不知怎地就动了恻隐之心,提议说让周深和他一块儿挤大床。

  「那儿也只有四张褟子,周深你要不……和我一块儿睡吧,如果你不嫌弃。」王...

王晰×周深

氣質出眾的富家子弟晰×迷糊莽撞的天籟之音深


⠀⠀⠀01

  

  早膳用过后他们搬进各自的寝室,寝室是按入座时的编号排的,六个人一屋子,王晰和周深理所当然地被分到了一屋,屋内有一张大床,给两个人睡的,还有四张褟子,看著就不太能挺过寒气逼人的冬日,其他人因著是沾了王晰的光才能有最好的寝室,于是心照不宣地将大床让给了王晰,他也没再推辞,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而周深拖著自己沉甸甸的行李认命地走向角落的褟子,王晰看著他那小身板不知怎地就动了恻隐之心,提议说让周深和他一块儿挤大床。

  「那儿也只有四张褟子,周深你要不……和我一块儿睡吧,如果你不嫌弃。」王晰小心翼翼地开口,他担心自己突如其来的意见会让人觉得唐突。

  「真的吗?行吗?会不会不太合体统……」周深受宠若惊地抓了抓后脑勺,询问著其他人的意见。他们也不多跟周深计较,就让给他作罢。

  周深笑著谢过他们然后亲暱地踮起脚尖给了王晰一个拥抱。

  「谢谢你呀!」

  被抱得一头雾水的王晰看著对方灿烂的笑容,心里瞬间暖和了起来,也跟著笑了:「哪儿的事。」

  

  02

  

  未时,课堂间。

  周深全身上上下下摸了个遍,就是找不著那歌词本,他寻思八成是今早出门出得急所以给忘了。王晰坐在他的斜后方,疑惑地看著他坐立难安动来动去,他正想悄悄给对方递纸条,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师傅就端著几本册子和一个大尺子走进来了。三十六个学子行了个不太整齐的礼,师傅朗声喊名,确认每一位学子都没忘记带书后才开始授课。

  周深暗叫不好,他耸拉著脑袋想像被那大尺子拍在手心上会多疼,他沮丧地瘪嘴,正想要起身自告奋勇承认粗心大意忘带书时,后边一本书页干净、缝线整齐、字迹清丽的册子扔到他盘著的腿上,周深还来不及反应是哪个神仙救了他一命,他就听见王晰举手道:「先生,弟子忘了带本子。」

  周深迅速地翻到书封,他看见「王晰」两个大字整整齐齐地写在那上面。

  

  王晰被罚到外面听讲,在这么冷的天,周深知道他是因为自己才受罚,于心不忍让他自己一个人受寒,心一横就把那本册子塞到坐褟下,举手重复了王晰的话。

  王晰看见他一脸笑吟吟地走出书斋,才知道这小家伙浪费他的好心了。

  「待在里边多暖和,干么出来外边。」不是问句,王晰责怪周深干嘛不接受他的好意,害得俩人在寒天里站著学习。

  「没带书呗。」周深倒是干脆,他怕冷所以他也怕别人冷,而且王晰把书给了他,他心里过不去,宁愿受一点寒气也要出来陪他。

  「不是给你了。」王晰看著对方冻得通红的鼻尖有点儿于心不忍,搂过对方的肩膀把人带向自己怀里。

  周深对于突如其来的亲暱有点儿措手不及,他本想告诉王晰下次不必包庇他,结果这会儿吐不出一个字儿了。他呆愣地睁大了眼睛抬头看王晰,王晰则垂著眸子望进他眼底,俩人看了好几秒钟,心里头有无数想法闪过,周深觉得身子莫名其妙暖了起来,而王晰见对方不排斥,又搂得近了点儿。

  「挨近点儿,别著凉了。」

  

  03

  

  屋簷上一排星星点点的雪,还未酉时天色已暗下,周深从食堂往外望,外头早已没有人迹,只剩一些经常在深夜营业的酒家舖子仍亮著火光。一阵阵寒风呼啸著,掺杂著枯枝落叶,一片灰蒙蒙的光景看起来好不荒凉。

  晚膳是照著寝室的分组一起用一桌和菜,周深咬著筷子犹豫著要先对哪道菜动筷,眉头皱得深,上半身几乎伏在圆桌上。王晰就坐在他旁边,被罚站了两个时辰而建立起共患难的友谊,再加上俩人都没有其余认识的人,于是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王晰看著对方要动筷又不敢动筷的模样,还以为对方是挑食,一问之下才知道他其实是不知道要先吃哪一道。

  「……傻吗?」

  王晰嘴上怼他,手上却夹了一道道菜到周深碗里。

  周深正想要道谢,却被王晰的下一句话堵住了嘴。

  「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手太短勾不著呢。」

  他瞪了眼王晰,王晰笑嘻嘻地捏了下他的鼻尖,然后又给他倒了杯热茶,周深也不是真的生气,没过多久就又和王晰唠嗑起来。

  

  04

  

  晚膳后有一大半的时间给学子们沐浴更衣,澡堂是一房一间,每个寝室自己安排时间,规定是在子时前大伙儿要沐浴更衣完然后熄灯。周深等大家都躺平准备歇息后才吹熄一盏盏烛火,王晰怕他看不见,于是划开了一个小火柴点亮视线。

  「你先歇著,别等我。」周深用气音小声地说话,王晰就干脆假装没听见,周深无奈,只好快些动作。

  等到周深躺在床上掖好被子后,王晰才吹灭火柴,屋内瞬间剩下一片乌黑,还有一些残余白烟。

  他们两个虽说睡同一张床,但两个人盖著各自带来的被子,王晰的是上好材质的蚕丝被,而周深的只是麻制的被子,他在麻被外层还披上了好几件衣衫避寒,王晰看著不忍心,他想反正自己被子大,分一点给对方也无所谓,于是他往周深那儿靠了些。周深因为冷所以翻来覆去都睡不著,他背对著王晰苦恼是不是要再加件毛衫时,他感觉到厚重又温暖的东西盖住了粗糙的麻布,身后一个暖炉离自己好近。王晰撑起身子看了眼周深的脸,以为对方已经沉睡,他轻手轻脚地用自己的被子把周深盖了个严实后,背过身子安心地睡了。

  周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假寐,他想起身确认王晰还有没有被子盖,他想拒绝对方无微不至的好意,但是此刻的他一颗心都扑通乱跳个不停,更别说面对对方好好说一句话了。

  

  TBC.

郑翠花

鲛人(一)

富商晰×鲛人深


南海之地自古以来就有一门见不得人的生意,叫作“采珠。”采珠采珠。采的并不是珍珠。而是鲛人的眼珠。


“大少爷,这极南之地果然是与中原风情截然不同吧?”林掌柜讨好地笑道。

      王晰往下面又多扫了几眼,码头,货物,脚夫,稍远处便是集市。他不以为然道:“有什么不同?肉铺变成了鱼铺?

      虽是初次来到这南海之地,但王晰只是站在船头看了几眼,便觉得不过如此。...


富商晰×鲛人深


南海之地自古以来就有一门见不得人的生意,叫作“采珠。”采珠采珠。采的并不是珍珠。而是鲛人的眼珠。


“大少爷,这极南之地果然是与中原风情截然不同吧?”林掌柜讨好地笑道。

      王晰往下面又多扫了几眼,码头,货物,脚夫,稍远处便是集市。他不以为然道:“有什么不同?肉铺变成了鱼铺?

      虽是初次来到这南海之地,但王晰只是站在船头看了几眼,便觉得不过如此。

      集市里的店铺门口挂着的,无非是从下京的一爿爿猪牛羊变成了这里的一爿爿深海大鱼。想来小摊上的玩意儿也差不多,不过是从木雕玉石变成了珍珠珊瑚。

      集市之中熙攘的人群也多是些南北朝的汉人面孔。王晰又看了几眼,在心里补了一句:哦,带着南洋土人随从的海外西夷人比下京多些罢了。

      林掌柜急忙诺诺连声。王晰却已从集市上移开视线,他又四面环顾了几眼,心中一跳。码头旁的海中有一块大礁石,上面聚集着一群他从未见过的异人。

      这群异人的臂上、 后背上长着鳍,个个纤长秀丽,更有瑰丽的异色双瞳,右眼与常人无异, 另一只的瞳色却是如深水一般的幽蓝。

   

       就是那....王晰盯着那些蓝瞳,不禁涌起心潮。年前他从下京出发,陆路转海路,足足三月有余才到达这极南之地。这一路辛劳,正是为了这些鲛人。

      “大少爷,这就是那些两脚鱼。说起来,这才是这南海之地独有的特产...林掌柜察言观色,凑上来介绍道。

      “他们在干什么?”王晰继续打量着那些鲛人,问道。礁石距离市集不远,但被海水隔绝。鲛人在上面聚集起来,不入集市,却又远远地眺望着。王晰看着这古怪的情形,心中颇有些好奇。

      “自从前几年有了禁令,这些两脚鱼就经常会到市集上来换药。他们居于海中,能采到草药却没法熬煮,遇到族人受伤,便会拿些海中的珍货来同我们换药。”林掌柜解释道,然后他挺了挺肚子,露出颇为得意的笑,“老林不才,花了些手段把这门生意给包圆了。所以每年龙绡、深海夜明珠、三海花之类的海货都不少。虽然快  都是些几千两银子的小钱,不过积少成多,每年也能给账面上添上个十成二十成的利呐。

      王晰冷笑一声,瞥了一眼林掌柜:“他们倒敢来?不怕自身变成你手下那一桩生意的材料?”

      “那些蠢鱼哪儿知。”林掌柜嘿嘿笑了两声。

      

      这老狐....王晰撇撇嘴,踏上踏板下了船。随从开路,林掌柜很快领着王晰到了他的店。

      铺名“百宝”,店面不大,挂着门帘。掀开帘子走进去,王晰顿时皱起眉头一昏暗的店铺内,珊瑚制成的发财树、贝壳海螺镶成的画匾、大小各异的珍珠项链,各种地摊可见的便宜货色胡乱堆积着。

      “都是垃圾。”王晰冷声道。

      林掌柜赔笑道:“确实都是些破烂,只为掩人耳目。他一边走向柜台,一边喊道:“小三子,关门打烊了!  ”店铺的小伙计突然之间就从不知道哪一堆垃圾后面冒了出来,一声不吭地扛起门栓,跑到店门口撒下门帘,关上门,“咔”的一声架上了门栓。

      王晰看着小伙计“蹭蹭蹭”地又跑回来,消失在了某一堆珊瑚树的后面,忽然又听到身后“哗”的一声响,他回过头,看见林掌柜拢着袖子站在拉开货架露出的暗门旁边,弯腰道:“大少爷,这边请。”

      和外面完全不一样,内间敞亮得很。屋内空空荡荡,只在屋子中央放着几张花梨木方桌。每张方桌上都铺着红绸,红绸上放着两三只铜盘,铜盘内,才是为数不多的货物。王晰扫了一眼那光泽,便知是和外面那些不同的珍货。但这些他也没兴趣,便又看一眼林掌柜。林掌柜会意,直接绕过桌子,走到墙边摸了某处。一阵轰隆之声后,墙上露出了一道佛龛大小的暗格。暗格内只有一只银盘,上面放着一颗海蓝色的珠子。林掌柜掏出手绢,用比之前更为郑重的态度将那颗珠子小心翼翼地取了起来,捧到了王晰的面前; "这就是大少爷您要的东西——鲛明珠”

       王晰将珠子拿了起来,仔细打量。金橘大小,浑圆光滑,幽蓝而通透。王晰还是第一次摸到真正的鲛明珠,越看越是好奇:“还真看不出来,这原本是鲛人的眼球。”

       “大少爷!您果然渊博!”林掌柜奉承了一句,“没错,那些鱼儿有两只眼珠,其中一只与常人无异,另一只却堪称珍宝。但真要得到珍宝,还得做些特别的处置一满月, 一定得选满月那一天,把鱼眼挖出来,直接放在月光下。鱼眼吸取一-夜月华,污浊之物自然化水流失,最后留下一颗坚硬无比、宝石一般的珠子。这样处理之后得到的珠子,又称为鲛明珠,一颗便可值……”


        王晰却听得不耐烦了,随手把这颗价值连城的珠子又丢回了盘子里。  “哐”的一声,林掌柜吓得尖叫了起来:“千两黄金!”王晰回过身冷冷道:“林掌柜,这种破玩意儿拿出来干什么?我在让你办这件事之前可是早就说清楚了,这次要准备的珠子,是因为宫里要。而你现在给我....你准备让我爹呈上去这种区区千两黄金的垃圾货色?”

       “大少爷, 您别急。老林没忘记,您要的不是普通鲛明珠,而是千年一遇的粉色极品鲛明珠。”不怕,嘿嘿笑了两声,"老林只是想让少爷先看看咱门处理珠子的手艺如何。至于那千年一遇的极品....老林也早给您准备好了。只是过几日才到满月,所以暂时养在后面了。”

         王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带我去看看。”

        林掌柜却看了看王晰:“那地方脏得很,大少爷您……”

        “要去。”

        林掌柜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大少爷...哎!我跟您说实话吧!按规矩,采珠前,旁的人是不能见两脚鱼的。

         “规矩?  ”王晰有些意外,“什么规矩,谁定的?”

“是这儿的采珠人,世世代代总有些禁忌传下来的。”

        禁忌?林掌柜这么一说,王晰反而有些不快,来最讨厌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于是他看着林掌吧:调道:“我要去。”

         林掌柜终于咬牙跺脚: “算了,大少爷要看,就去。不过大少爷记得,看就算了,千万不能和那两脚鱼说话。”

         王晰不置可否。“带路。”  

         然后林掌柜便引着王晰回到店堂,从后门穿出,审过七弯八拐的院子,最后来到一间屋子里。

         屋内没放其他东西,只有一个硕大的铁笼子。第由之人背对着王晰,但因为代替耳朵而从长发中露出的两截鱼鳍,还是让王晰一眼就确认了 ,那是个鲛人。

         林掌柜走上前去用力敲了敲笼子,发出了“哐喔"的清脆响声。鲛人应声慢慢地回过头来,正好是粉色眼珠的那一侧。

         那是一个少年鲛人,侧脸尤为美丽,身材纤细,肌肤白皙。 他并没有转过身来, 而只是微微扬起了下巴,侧着脸将那只浅粉色的眼珠望向了王晰。

        很漂亮——这是王晰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然后,他又突然非常不喜那眼神。

        王晰皱起眉头,又走近了一步,与小鲛人对视。“喂,听得懂话吗?”他朝着小鲛人喊道,“ 你叫什么?”

         “大少爷!不能说话!”林掌柜急了,喊道。小鲛人看着王晰,不发一言。

        就在王晰以为他可能是不懂官话的时候,开口了:“我周深以鲛女之名诅咒你,你会被我兄弟所杀。”

        王晰的眉头跳了一下,然后,他扭头对着林道“把他收拾干净, 送到我房间。”

        林掌柜错愕片刻,然后失声叫了起来:“大少爷!”

        “哦。”王晰随口应了一声,看了一眼小鲛人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脚镣和手铐可别解了。”

大肥豚酱

【深呼晰】人间值得等待

ABO情节瞎编,只想安心造个娃。

未婚设定,ooc,不喜勿入。

全7000+,一发完。


1、

疫情发生的时候,周深家的猫正产下两只小幼崽,软糯地趴在猫窝里睡觉。

客厅的电视里播报了第一条关于疫情的报道。

原本还在打扫卫生的周深,停下了手里的活,拿起手机就给王晰打电话。

“喂晰哥,你还在A市吗?”

“在啊,怎么了?深深想我了?”

王晰玩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像鼓点一般一下下捶在耳膜上。

周深心一紧,掌心的力度徒然加重,问道:“晰哥你没事吧?A市出现传染疫情了!”

“听说了,我好着呢,别乱想,后天我就回来了。”

“嗯..”周深的眼睛垂了下来,停到腹部,手默...

ABO情节瞎编,只想安心造个娃。

未婚设定,ooc,不喜勿入。

全7000+,一发完。

 

1、

疫情发生的时候,周深家的猫正产下两只小幼崽,软糯地趴在猫窝里睡觉。

客厅的电视里播报了第一条关于疫情的报道。

原本还在打扫卫生的周深,停下了手里的活,拿起手机就给王晰打电话。

“喂晰哥,你还在A市吗?”

“在啊,怎么了?深深想我了?”

王晰玩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像鼓点一般一下下捶在耳膜上。

周深心一紧,掌心的力度徒然加重,问道:“晰哥你没事吧?A市出现传染疫情了!”

“听说了,我好着呢,别乱想,后天我就回来了。”

“嗯..”周深的眼睛垂了下来,停到腹部,手默默地抚上去,温柔地打着圈,“晰哥,后天平安回来,给你一个礼物。”

“嗯?什么礼物?”

“秘密!”

“哟,我的小深深也会藏秘密了呀!”

2、

白天还只是模棱两可的报道,宣称只是出现几例疑似病例,安慰老百姓不必惊慌,到了晚上事态突变,微博、公众号突然冒出好多死亡病例,并且数字在持续上升。

前一秒还一副国泰民安的样子,下一秒就变成一级备战的状态,这必然是里面的哪一环出了差错,知情人里的某一些不想再演戏,于是便一鼓作气全捅了出来。

A市作为首发疫情区,感染数字在不断增加,从开始的个位数迅速变为三位数,甚至有人散布了死亡讯息。

由于刚怀上,周深身体里的信息素分泌有些紊乱,王晰不在身边,无法给他足够的安抚剂。

下午疫情刚爆出来的时候,周深或许还能通过电话安慰自己对方是安全的,但现下他却开始坐立难安,因为从晚上九点开始,他就没打通过王晰的电话。

兴许是情绪波动太大,肚子有点绵绵的疼痛,周深不敢掉以轻心,回房间拿出一件王晰的衣服,躺床上搂在怀里。

薄薄的T恤散发着老槐树的古朴味儿,那是王晰信息素的味道,腹部的躁动被渐渐安抚下来。

周深闭上眼,脑子里满是王晰出门前亲吻自己额头的画面,他说:等我回来。

3、

接连四天都没有王晰的消息,电话不通,微信不接,微博私信也没回。

周深紧绷的神经一刻都不敢放松,因为疫情已经开始变得无法控制。

一个星期后,疫情开始向周边蔓延,先是B市,再是C市D市,最后连周深所在的E市也被感染。

原本周母不放心要来照顾周深,但周深以王晰已回家为由拒绝了她。

早上才看到新闻说这次的病毒传染速度极快,一个旅行团就因为坐动车而被集体感染,现在还在盘查他们的接触人群。

这样的现状,周深怎么敢让母亲来?

但王晰确实没有回来,一个星期的毫无回应也让周深更加忐忑不安,要是母亲过来了,他根本没有心思再去掩饰那份惶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现在有孕在身,周深根本不敢出门,存上一个月的粮,强迫自己呆在家里。

现在不是一个人,周深最更要保护好自己,为了王晰,也为了他们未出生的孩子。

家里的电话响起,周深突然起身,却因为坐得太久,腿麻而不小心闪到了腰,扶着沙发站稳后腰上还在隐隐作痛。

周深也顾不得这些,快步走到电话机旁,接起来。

“深深!你手机怎么打不通啊!我都打了你十几个了?!”

“深深??”

“深深你说话啊!你不说话,哥心里慌得很!”

“深深说句话!!”

“求你了深深,说句话...”

“晰哥...”

周深这几天精神本就高度集中,冷不丁被责骂,心里的委屈瞬间崩塌,鼻子一酸就哭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王晰刚刚也是着急,见周深一直没有接电话,心里已经预设了十几种不好的想法,就怕他不顾安危跑出来找自己。

“对不起深深...乖,别哭啊,哥刚刚被你吓到了,所以语气可能有些急,你别......”

“晰哥...”

“诶哥在...”

“在的,一直在的...”

周深也没想哭,可孕期情绪不定,好像被戳中的点变多了,一戳一个准。

自觉丢脸的周深瘪着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完了才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声“晰哥”。

对面忙接上去哄,像对孩子一般宠溺的哄。

也是,周深本来就是王晰的小朋友。

4、

那天疫情爆发的时候,王晰工作的地方有个外来人员疑似感染了,所以王晰在内的十几个人全部进行了隔离。

他本想打个电话给周深,但上面来了人,直接没收了手机,说是隔离结束后才能拿回去。

看守他们的医务人员也是全副武装,除了每日必要的检查和询问,其他的一概不理。

幸好,那个外来人员只是误诊,发了两天高烧后,体征都恢复了正常。

他们那些隔离的人也没有感染迹象,所以隔离期一到,王晰就拿回了手机。

但七天,仅仅七天,A市就被封了城,现在王晰只能逗留在A市的酒店里,每天通过手机跟周深视频。

“深深,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生病了吗?”

“没啦,可能闷在家里,被闷坏了吧。”

“唉,哥好不容易才把你养胖的,这下又要回到解放前了!”

“哥回来之前,你可别跑出去,哥不放心!”

“要吃什么去网上多屯点,别心疼钱,你成天泡在厨房研究那些吃的,怪累的,哥舍不得!”

“唉,这边的外卖可难吃了,还没我做的好吃!”

“这封城也不知道要封到什么时候,我看外面情况挺不好的,总感觉像生化危机哈哈...唉...”

“听说这次病毒传染的源头是某个兔崽子吃了野生bf,真特么见了鬼了,什么都吃?怎么不啃ta自己的大腿啊!”

周深抿嘴笑着,安静得像一潭冬眠的泉水,连风都带不起一丝波澜。

“深深你怎么不说话?这么安静,哥可不习惯...是哥脸上有东西吗?...”

周深摇摇头,说:“没啊,就是想多听听晰哥的声音,那么有磁性,还不允许我听了啊?”

“没有没有,我哪儿敢啊!”

“不过这会儿我真有点累了,咱们下次再聊吧。”

“好好好,你去休息吧,哥去倒腾新歌去。”

“嗯,晰哥拜拜!”

“深深拜拜!”

一挂完视频电话,周深就支撑不住身体,倒在沙发上干呕了起来。

从接起电话开始,后颈的腺体就涨得厉害,腹部也断断续续地刺痛着。

刚开始还好,但视频进行二十分钟之后,这股刺痛变得密集起来,自己几乎每说一句话,就会带到腹部的疼痛,一扯一扯的,格外磨人,所以到后来,周深只能尽量不说话,把呻吟全吞进肚子里。

一个人惶恐,总好过两个人都担惊受怕。

第一次当爸爸,周深也没有经验,只能百度到一些信息。

若是单身,周深的身体免疫力不会这么不经扛,但他已不是单身。

被终身标记的omega,会受到自家alpha信息素的牵制,每隔几天就得被alpha爱抚一番,如果爱抚得不及时,omega体内的激素就会失衡,容易出现乏力、疼痛、抵抗力下降的症状。

健康的被标记过的omega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已经怀有身孕的周深,这个时候alpha的陪伴比什么都重要,但现在的周深根本无法得到。

况且,现在医院是重灾区,没有王晰陪着的周深根本不敢去,他怕免疫力直线下降的自己一去医院就再也回不来了。

周深只是个普通的omega,再坚强也抵不住孕期敏感情绪的造访,他特别怕自己还未让肚子里的宝贝见识到这个世界的美好,就让他先被这个世界的丑恶所击倒了。

幸好上次出门囤货的时候,周深特地去药店买了一堆安胎药,要不然现在情况就糟糕了。

服药后,周深仰躺在沙发上,等待那股磨人的感觉过去。

阳光洒进屋子里,调皮地停留在周深身上,仿佛给他渡了一层金色透明的纱。

周深点开音乐,握着手机,交叠地放在肚子上。

贝斯的声音缓缓响起,周深脑海里浮现出一副夕阳下,满载而归的渔夫吹音乐的场景。

打鱼的晰哥?

“噗嗤!”周深忍不住笑出了声,晃了晃脑袋,甩尽最近一些奇奇怪怪的脑回路,继续沉浸在低沉延绵的音乐中。

不适渐渐缓解,周深也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梦境中。

5、

王晰以为疫情很快会被控制,可没想到的是,形势愈演愈烈,最后连外卖都被限制了。

如果不是封了城,他现在应该在家里,陪在爱人身边。

不知道周深会不会害怕...早知道就不接这个活了,王晰懊恼地把手机摔在床上。

A城是疫情发起地,所以感染人数是全国最多的,且每日都在增加,这当中还不包括那些还没被送进医院就死了的人。

王晰住在酒店里,对面就是政府安置的隔离区,那些疑似感染的人都住在那里。

虽然新闻上每天都会集中报道A城的疑似感染人数,但王晰总觉得那个数是假的,因为他每天都能看到有人被送进来,有人被抬出去,那个数远远高出展现在公众面前的那个。

楼下又有医护车的声音,王晰拨开窗帘,看到她们停在XX区,抬出担架冲了进去。

很快她们便出来了,担架上多了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应该是个omega。

本来王晰也不确定是不是omega,但当他看到对方腹部高高隆起的样子就明白了,很明显是副即将待产的身子。

就在担架被抬上医护车的时候,XX区里又冲出来一个女人,高高瘦瘦,想也不想就往车上冲,被监管人员拦下来之后,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哭喊起来。

“我求求你们了!让我也跟着吧!我爱人快生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啊!”

“不行!上面规定你跟感染者必须隔离开来!不能有所接触!”

“可他不是还没确诊吗?既然都是疑似,我为什么不能跟他待一起?”

“他已经发烧了,百分之80的可能性是确诊病例......”

“他发烧可能是要生了,他最近情绪不好,激素一直不太稳定!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让我陪着好不好!我求你们了!!求你们了!!”

“不行就是不行!别妨碍我们做事!给我拉开!”

“不!!!!”

女人被强行拉开甩在地上,有个医护人员不忍心,想去扶一把,但被监管人员一顿乱骂,催促其赶紧上路。

王晰放下窗帘的时候,医护车已扬长而去,他不知道那个女人跪在地上呆了多久,只知道又破碎了一个家庭。

谁都知道,从这里被抬出去的人,大多都是有去无回的。

周围的空气变得凝重,粘稠得透不过气来,王晰摸摸胸口,感受那个位置的温热。

短短数日,已经有数不清的人从温热变成了僵硬。

灾难面前,没人是神。

6、

疫情爆发后的两个月,全国人民都陷入了恐慌。

防护面罩、防护眼镜全部脱销,有些断了供给的一线人员被迫自己制作面罩来保护自己。

工厂工人在防护区内没日没夜的加班,只为更快的提供那些医疗必需品。

可不够,远远不够。

确诊的人数还在持续增加,床位根本不够,医院就在走廊、大厅腾出位子放床。

可这样一来,医院就可能成为最大的疫情感染地。

有些人本来只是轻微的感冒腹泻,但怕出事就来医院检查,结果在那里被感染。

疫情难控,人心更难测。

混乱当前,多的是令人心颤的画面。

有人蓄意造谣,有人亲力亲为,有人投机发国难财,有人则免费捐赠甚至奔赴前线。

人心百态,哪一种都能让人感叹和无奈。

说不清是天灾还是人祸,人们只是被困于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中而不可自拔。

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孕吐激烈的周深还是被感冒击中了,那天早上醒来就有些鼻塞,他一下子就惶恐了。

周深不敢吃药,只能拼命喝热水。

搂着长颈鹿抱枕躺在床上,周深鼻子吸溜吸溜地淌鼻水,浑身疲软,只想睡觉。

难过地想听听王晰的声音,却又怕对方察觉到自己生病了而徒增烦恼,于是周深思虑再三后暗淡地放下了手机。

他把自己全塞进被子里,被子拉得老高,只留下眼睛以上的部分。

以前每次生病,王晰都会陪在自己身边,这次听不到对方叨叨絮絮地悉心嘱咐,周深还是很不习惯的。

看,王晰这人就是个老狐狸,把人捂暖套牢了就不见了。

周深在坠入睡梦前昏昏沉沉地吐槽道。

7、

一觉醒来,周深就感到黏糊糊的,心里一惊,手颤巍巍地往下面探去。

拿出来的时候,周深被刺激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满目鲜红。

喉间一下子刺激得有了吐意,趴在床边便吐了起来,吐到后面只能反出一些酸水来。

顾不得外面疫情有多严重,周深想也没想地就给医院打了电话。

他这个样子必须去医院,他不知道这一去还能不能平安出来,只知道自己可能正在失去最珍贵的宝贝。

周深抚着腹部缓缓坐起来,尽可能快地清理了一下自己,吃了安胎药躺在沙发上等待。

下面还在淅淅沥沥地出血,他不敢乱揉肚子,只能轻轻地抚在上面,对着肚子里的孩子喃喃:“你不可以走...你不可以走...你不可以走...”

这时,医院那边给周深回了个电话,大致就是现在救护车去拉疫情患者了,没有多余的,他得自己打车过去。

自己打车?现在这种情况,外面怎么可能打得到的?

家里确实有车,可周深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安全开到医院,他现在太疼了,磨人的抽痛一阵又一阵地传向各个神经,很快,四肢也开始酸麻。

周深知道他是等不到医生了。

绝望是什么感觉,他估计是真真切切地体会了一回。

周深闭上眼睛,听自己心脏猛烈的跳动声在规律作响。

“咚——咚——咚——”

每一下都带起胸腔的轰鸣,脑子里空荡荡的,排列不出任何句子。

不知道这种混沌的状态持续了多久,周深的耳膜里终于被清理出了一条干净的通道,外面的声音总算传进来了。

“喵呜~”

猫窝里的雪狼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趴在沙发旁边轻轻叫唤了一声。

心里柔软的地方被雪狼挠了一下,周深歪过头去看它,雪狼也淡定地看着周深,像个王者一样,仿佛在说:哼,你就这点出息?这样一下就妥协了?

周深伸出那只没有抚着肚子的手,想去摸摸雪狼的脑袋,但被雪狼傲娇地躲开了。

雪狼绕着走了一圈以后,又蹲回原来的位置,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眼前仍旧因为失血而忽明忽暗,但雪狼的淡定让周深生起一股莫名的力量,他开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现在没有人能帮他,他只有他自己。

外加一只猫,和两只它的崽。

或许是刚刚的安胎药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心态安稳下来的缘故,周深发现下身的出血情况有了好转。

他不敢多动弹,就那样直直地躺着,安静地等待。

待下身不再出血,周深又往嘴里倒了一颗安胎药,明知即使是安胎药也不能连吃,但此时的周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想保住他的宝贝。

8、

或许是周深的父爱感动了苍天,那天他保住了孩子。

但终究是流了许多血,周深的身体亏空的厉害。

再加上没有alpha的激素补给,周深总觉得后劲的腺体时不时就要胀痛一下,身体状况也直线下降,有时候看电视也会不小心陷入昏睡。

周深所在的E市受疫情影响不大,基本都在可控范围之内,且受感染的人数在逐渐减少,每个星期都有痊愈的人数报道。

随着国内顶级专家没日没夜的研究试验,终于在疫情爆发后的第四个月末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虽然只是试验剂,但效果显著,被感染的试验者在服药后的第三天就开始明显好转,一个星期时间就完全康复了。

公布这条消息的那天举国欢庆,周深摸摸已经显怀的肚子,笑得像个傻瓜。

都说孕期的omega多愁善感,这话一点不假。周深笑着笑着就莫名戳中了自己的泪点,小声啜泣起来。

他怎么还不回来?

他快回来了吧!

这个秘密保留太久了,久到周深差点在电话里就忍不住要告诉对方。

等你回来,我定要惩罚你,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陪伴我们的小宝贝。

周深动手制作小衣服的时候如是想道。

9、

王晰在酒店里呆得都要暴躁了,心里对爱人的思念越发强烈,尤其是看到对方日益苍白的小脸,心里像被揪起来缝了针一样难受。

奈何对方还是个嘴硬的主,每每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对方都摇摇头,扬起春风化雨的大微笑。

A市作为疫情首发的城市,需要治疗的人数特别多,即使现在有了可以治疗的药物,对比其他城市,进展起来还是比较缓慢的。

不过现在恢复了快递,王晰时不时就网购零食和营养品给周深寄过去。

周深感觉自己都快成为礼物收割机了,每次打电话嘴上抱怨得狠,心里却比吃了蜜还要甜。

“深深,我给你寄的营养品到底有没有在按时吃啊?为什么每次跟你视频,都觉得你又瘦了呀!”

“我这是幸福瘦。”

“......”

“好啦好啦,我有在吃,只是最近没怎么睡好。”

“怎么回事?是着凉了还是胃又不舒服了?”

“没有没有,可能是在家闷太久了,闷得人都虚了哈哈哈!”周深心虚地打着哈哈,眼咕噜一转就换了话题,“嘿嘿晰哥,我觉得你邮的这个薯片好好吃,乳酸菌味的,再给我来点!”

“是吗?”王晰语气立马一扬,眉眼带笑,“好好好,那哥再给你邮一箱!慢慢吃!”

“哇!晰哥最好了!”

“小嘴儿那么甜,不过呢,要是我回来发现你又瘦了,哥就把你锁床上,天天不让你下床,直到养胖了再说!”王晰边说边舔嘴角,还极其色情地向周深挑眉。

周深表面龇牙咧嘴地警告王晰别舞黄,心里却痒痒地想要凑上去。

爱情不就是互相犯犯贱取取暖,再彼此拉扯一生的吗?

10、

天气一天天转暖,周深的身子也越来越沉。

自从疫情逐步稳定以来,周深就迫不及待去产科医院建了孩子的小卡,做了个全面的检查。

当周深第一次拿到肚子里小宝贝的彩色B超时,激动得差点控制不住情绪。

照片里的孩子像一颗贡梨,缩在自己的肚子里呼呼大睡。

由于长期没有alpha的陪伴,孩子有些营养不良,个头也偏小,周深很是担心。

不过幸好昨天王晰刚告诉他,自己估计一周内就能回家了。

A市的疫情基本已稳定,每日的出院人数都在逐步增加。

原本清冷得像一座荒城,此时也渐渐恢复人气。

孕期进入六个月的时候,天气已全面进入初夏。

周深每日越睡越多,心情也不似之前抑郁,脸上稍微长回了一些肉。

午后的阳光总是让人昏昏欲睡,刚吃过中饭没多久,周深又犯困了。

他挺着小肚子拉上窗帘,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一沾上床便放缓了呼吸。

快进入梦乡的时候,周深还不忘拉了拉旁边的小毯盖住肚子。

11、

当周深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渐晚。

夕阳把留守的任务交给了月光,室内显得灰暗一片。

周深发现自己的后背正抵着一个大火炉,肩膀上也多了一条手臂。

熟悉的雪松味儿包裹着自己香甜的草莓味儿,心像坠入了一团柔软的棉絮中,一下子就变得踏实又温暖起来。

他回来了。

周深猛得睁开眼,感受到后颈处的呼吸,鼻子立马酸了。

“晰哥...”

“诶,哥在,再睡会儿吧。”

“晰哥...”

“乖,哥在呢!”

“你回来啦...”

“嗯,哥回来了。”

“你困吗?”

“本来不困,但深深好香,搂着搂着哥就有点困了。”

“那等一下睡。”

“嗯?”

周深缓缓转过身体,王晰也睁开眼睛看向周深。

尽管光线暗淡,但王晰知道对方肯定是笑靥如花的样子。

“晰哥。”

王晰听到周深喊他,带着初醒后慵懒的语气。

“你再靠过来一点。”

王晰闻言便急急地贴上去,本以为对方是撒娇,想着干脆直接报以湿吻来缓解这段时间的相思之情。不料,还没吻上对方的唇,肚子那块就先贴上了一片温热。

王晰显然不明所以,愣头青地问出一句:“什么东西?”

“你儿子。”

揽过王晰的头颅,周深主动迎上自己的唇。

终于意识到什么的王晰,不可思议地放大了瞳孔,结结巴巴地想说什么,突然紧密相贴的地方被狠狠踢了一脚。

“唔!”周深痛呼一声,拉开王晰,抱怨道,“怎么,让你跟另一个爸爸见面,你还不高兴啊!”

“高高高兴...高兴...高兴!”

可能是第一次当爸爸,王晰紧张得张着手臂悬空着,一副不知道放哪儿的样子。

周深打开壁灯,歪着头揶揄道:“怎么样王老师,这个礼物喜不喜欢?”

“喜欢!!!”

“唔!!!”

“......”

“唔王...晰!.....你混蛋!!!”

 

End

 

 

废翔的感觉

【深呼晰】星月归尘(五)

​​​黑道老手闷骚老王x身世谜白切黑深

不要上升!!

不要上升!!

ooc我的!!

ooc我的!!

有私设,注意规避


美好永远属于两个人!​


周深这大半天并没有时时刻刻都和阿云嘎待在一起


吃完午饭之后阿云嘎笑着和他唠完嗑,就领着周深来到了自己平常在酒厅里活动的房间。

房间在酒厅最上面的一个转角处,虽然不是很大,但内部硬件还是很齐全的。而且周深注意到在浸着淡淡迷迭香的房间内摆放了一个巨大的书架,在并不非常宽敞的房间里面非常显眼。向上看去,能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排排高矮不一的书籍,有些书籍的页面,精装壳都...


​​​黑道老手闷骚老王x身世谜白切黑深

不要上升!!

不要上升!!

ooc我的!!

ooc我的!!

有私设,注意规避


美好永远属于两个人!​
















周深这大半天并没有时时刻刻都和阿云嘎待在一起


吃完午饭之后阿云嘎笑着和他唠完嗑,就领着周深来到了自己平常在酒厅里活动的房间。

房间在酒厅最上面的一个转角处,虽然不是很大,但内部硬件还是很齐全的。而且周深注意到在浸着淡淡迷迭香的房间内摆放了一个巨大的书架,在并不非常宽敞的房间里面非常显眼。向上看去,能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排排高矮不一的书籍,有些书籍的页面,精装壳都略微有些泛黄。



“你就暂时先呆在这,等会如果有什么事就用座机联系我,我先出去一下”


大致给周深熟悉了一下环境后,阿云嘎指指书桌上的座机道,说完他就先离开了房间。


周深安静地对阿云嘎点了点头,目送着他离开后,自己便不自主地望向那一排古朴的书架,凑巧看到了自己还比较熟悉的几个书名。思来想去,周深微微垫着脚,小心翼翼地伸手抽取了一本较薄的书册,然后开始细细地翻阅其中的内容。




家都忘了在哪还记得自己看过的书啊




轻轻翻动着扉页,周深暗暗吐槽,不得不说,虽然自己也不喜欢这样狗血的情节,但当真人真事撞上自己的时候,难免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但又陌生的戏剧感



白天很快就晃过去了,夕阳低垂着头,一路摸索着隐入了山丛,慢悠悠地抖落了一地淬着金光的碎片。




当周深再看到阿云嘎的时候,发现他身边跟了几个穿着十分炫酷的朋友,其中还有一个看起来很高冷的长头发的女孩子。


周深感到有一些迷惑,不知道阿云嘎今天到底有什么安排,但是他并没有把自己的一丝丝疑问说出来。归还好书籍后,他静静地望着阿云嘎


安置好带来的朋友后,阿云嘎微微低下身子,有些高兴地问周深:“深深,要不要跟着我们一起来?等一会有你嘎子哥和晰哥倾情献唱”


原来是唱歌。周深记得在酒厅大厅的中心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唱台,装饰得还挺精致


“没问题,谢谢嘎子哥,我等会就跟着你后面”

闷在房间里大半天,虽然有令人舒适的安静,但是少年人的天性让周深觉得有些寂寞。听到阿云嘎的邀请,周深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那个,王...王晰老师也会来是吗”



周深没有太敢直接和称呼嘎子哥一样称呼王晰,第一他认为王晰可能会介意自己这样称呼他,第二他认为王晰也可能没有阿云嘎那么好亲近,但是目前又找不出太合适的词,凭着感觉他叫出了“王晰老师”这样一个听起来“不伦不类”的称呼。至少喊出来后周深就有点后悔,觉得这个称呼听起来似乎更加怪异


“王..王晰老师?哈哈哈哈哈哈哈深深你叫他老师?”

不出所料,阿云嘎笑出了声,还是音阶式的那种



“深深你不用这么拘谨哈哈哈哈,难道他很看起来很像老师吗”


“不,不是的,我不太清楚该称呼他什么比较合适”周深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耳朵


“没事没事,开心就好哈哈哈”阿云嘎笑着,带周深往楼下走去


“随你怎么称呼他吧,他肯定不会介意”知道小孩在顾虑什么,阿云嘎欣然宽慰道


“嗯...”周深默许,低下头默默跟在阿云嘎身后,时不时又抬起手摸一摸自己的耳朵和脖子



酒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和平常一样,晚饭时间过后,男男女女掺杂着欢腾的笑声走了进来,唱台周围聚满了人,周深坐在一个软质的皮椅上,阿云嘎和来往的熟客以及朋友打着招呼







不一会儿,王晰进来了



他换了件蓝色的衬衣,第一颗扣子解开了,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搭上了一件镶着暗边的风衣,左衣领处还别了一个雪花型胸针。虽然穿着风味十足,但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神色。


阿云嘎第一眼就看到了王晰,很高兴地把人带到唱台旁。


“穿的这么骚气,是太久没有展示了是吗”阿云嘎邪笑着攀着王晰的肩膀,王晰冷漠地给他来假模假样来了一肘子



其实王晰刚刚来的时候差点没注意到周深,他还奇怪阿云嘎把小朋友放哪里去了。再定睛一看,又会发现周深其实非常显眼,纯白而略显宽大的衣服,配着稚嫩的一张小脸在人群中非常突兀。


周深看着王晰和阿云嘎两个人的谈笑,再次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混合着王晰目前有些骚气的打扮,他更加心觉“王晰老师”这个称呼很别扭,非常别扭,无比别扭



“你怎么不给他拿件合身的衣服”走近来看,王晰才发现周深的衣服不仅大,而且非常不合身,袖口卷了两圈才露出他小半只手,整个人感觉像是蜷缩在白色的灯罩之下


这孩子也太瘦了点,王晰想着


“没衣服了,就等着晰哥给他买怎么样”

“少叭叭,没钱没时间”

“哈哈哈晰哥怎么会没有时间呢,买衣服比睡觉舒服多了,花不了几个钱的”


阿云嘎心觉好笑,没想到王晰还真的会问起这个,于是他顺道又多开了两句玩笑。至于什么时候,谁来买衣服这事....反正都是大老爷们,再说吧,大不了到时候就是手心手背的问题






场子热闹起来,此时台子上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开始献唱了。按照平常的玩法,娱乐活动高潮的时候这里会聚集很多左拥右抱,晃着酒杯的听者和观众,而且以往有几个唱得出彩的客人,不仅能收获粉丝,还能成功牵到几条暧昧的红线,所以大多数人都选择在这个比较固定的时间守着唱台,或是享受音乐,或是沉醉酒精的芬芳,亦或是寻找今晚心仪的猎物。


只不过目前上去的人基本上都算是打趣或者托气氛的,真正一首唱完的人没几个,更没有唱得精彩的声音



实际上今天原本来站台的应该是酒厅里几个人气高,嗓音和面容一样甜美魅惑的小姐,也算是阿云嘎常常邀请的客人。但是恰巧今天小姐们一个都没有到场,为了避免这一酒厅亮点冷场,阿云嘎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刚在此地落脚,声线又迷人的王晰。



“晰哥来了?来来来快上来露两句”


一个阿云嘎邀请的朋友刚刚唱完,下台就看到了站在一起的王晰和阿云嘎。因为经常和两人在一起聚餐,他很熟络地招呼王晰上台唱歌,王晰对着身后的两人笑了笑,也没推辞,刚刚落脚就起身慢慢走上了唱台



周深不知道王晰真的会唱,也没有听过他的歌声。他不禁联想起王晰低沉,透着沙哑却富有磁性的声线,对比起还没有完全发育的自己,周深从内心深处希望自己能够拥有这样富有安全感,同时又无比迷人的声音。


实际上,在此之前,他也会独自一人哼哼歌。但因为记不太清有些歌词,听得音乐也不多,大多数时候周深只是在脑子里面循环自己心悦的音乐,不会太表现出来。而且听着自己还没变声的声线,细细的,薄薄的,透着说不清的幼稚和青涩,让身处陌生环境的周深有种莫名的不安。



看到王晰上台后,出于一些期待和好奇,周深轻轻扯了扯阿云嘎的衣袖问道“嘎子哥,王晰老师平常唱歌也是和他声音一样低沉吗”


“嗯.....差不多吧,他挺少开腔的,等会你可以仔细听听看,总之挺好听的”说完阿云嘎对着周深笑了笑,退了几步坐到了和周深并排的一个软倚上。





酒厅的灯光倾泻而下,有些暗淡的灯光汇聚在一起,像是给歌台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窗,透着月光的朦胧和清冷。


迎着光,王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此刻原本热闹的大厅在看到他身影的一刻突然寂静了许多


不知何时脱去深色的风衣,台上的王晰只穿着里面那件的湖蓝色的衬衣


柔顺的衣袖垂下,没有系上袖口,王晰任由它们微敞着,随着臂膀的动作可以窥见线条清明的腕节和小臂



他的声音在弥漫的乐音中平稳地流淌而出···



她没有焰火绚丽

也不像鸟儿会迁徙


寂静无声,低沉的声音随着灯光泄出,仿佛被黑夜环抱,又像被大海拖拽,让每一个在场的人影无处遁形



不过是放飞的风筝

怕你心痛才自由



大提琴奏响,贝斯声低吟



记忆的线索在你手中



右手攀上话筒,左手把持着细长的筒架,追赶琴音的悲鸣在冰冷的金属面上缓缓划过,一圈,又一圈,不绝如缕



王晰微微闭上双眼,眉头被攀爬的音阶吹皱



他贴着话筒,偏侧着半张脸,迷离的灯光勾勒出他的沉醉,以及那同地板摩擦碰撞的声音


如果你能让她降落

天空如自由无尽头

宁愿是条船如果你是大海

就让她能漂流在你心中



周深听得入迷,当王晰的歌声响起的时候,他立即能感觉到浮在空中躁动的气息被稳稳地拽在地面上,一层接着一层,按捺着他悬在空中的心灵



就是这样的声音



没有炫技,没有激昂的鼓点,也没有撩骚的尾音,仅仅是用低沉的嗓音轻轻吻过在场人们的听觉,吻住浮动的心情


一首歌的时间对于他来说太长了,长到足以

让他回忆起许多故事



周深闭上了眼睛



她走过惟独她走过

让你停下了脚步

沉默两颗心不再沉默



他依旧想不起

想不起家在哪里

想不起亲人的模样

想不起自己停留的理由



恐惧,担心,不安,孤独,像泥点一样毫不留情地拍打在他的衣角上



如果你能让她降落

天空如自由无尽头



但是那种窒息的绝望却在慢慢剥离

富有安全感的声音虽然带着青涩,但足以帮助周深一点点,一缕缕,一丝丝拉扯开不安和紧张的侵袭



可知那颗心在风中太落寞

就让她停留在你怀中



他能想起来

想起来如何度过东躲西藏的日子

想起来那晚碰到王晰的场景

想起来换上干净衣服的模样

想起来那本书里看到过的词句

给予他暂时的宽慰和臂膀得以在迷茫中喘息




宁愿是条船如果你是大海

至少让她降落在你怀中



周深没有喝过酒,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他能感受到被酒精浸泡的味道,就像他和王晰刚刚碰见的时候他闻到的气息一样,


是稀薄的,却是醉人的



在一片掌声和呼声中,王晰带着淡淡的微笑下了场

“不愧是晰哥,还是那么好听”阿云嘎站起身,赞赏地望着已经下台,走向自己的好哥们

“行了,别瞎掺和,又不是没听过”

“无论晰哥唱多少遍还是能惊艳到我”



阿云嘎无视了王晰嫌弃的目光,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还要不要再来首,这才一首歌”


“你先上去,我歇会儿”王晰挥挥手,转身坐在了阿云嘎原来的椅子上,自然而然地靠在周深的旁边的桌子上回答到



周深艳羡这样的声音,无论是唱歌还是说话,他总能在其中找到黑暗中可以依靠的力量,是一种能给少年的自己带来安全感的力量。但他更希望这种力量不是别人给予施舍的,而是渴求自己拥有这样的力量。希望能够拥有支撑自己在风雨里独自奔跑的力量,以及有着能够回忆起过去的勇气和力量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王晰,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毫不掩饰地溢满了期待和崇拜


王晰看到了他的眼神,以及那种毫不掩饰的情感。他很惊讶,这样一个半大不小的小孩能够听的进自己这样沉闷的嗓音和歌声。


相反,对于王晰来说,他真正愿意拥有的是更高昂,更清透一些的声音,泡在自己的这样沙哑沉重的嗓音中,会让他常常忘记了那个顽皮而无忧无虑的自己,那是他在离家前能够享受的最长远的回忆。



王晰没有出声,他转过头对着周深,对着小孩子的目光,微微一笑


周深也没有出声,他看到王晰的转头,有些惊喜地接住了王晰淡淡的笑容








“对了,我想起来一个事”


阿云嘎并没有立即上场,他将下一个暖场的名额推让给刚刚在台下一位跃跃欲试的朋友后突然折返到王晰和周深旁边,皱着浓眉问道:


“我记得昨天给大龙打了电话的,按理说说他现在应该到了啊,这都唱了几首了,他咋还没来?”



大龙是谁?周深有些茫然地抬头看向阿云嘎,难道是嘎子哥又一个朋友?



而王晰下意识朝四周望了望,视线巡视一圈之后对阿云嘎说道“确实没看见人,你直接打电话不就可以了吗”


“害,我还相信他一定会准时的,就没想起来带手机,晰哥把你电话借我用下”摸了摸口袋,阿云嘎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没带手机在身上,便朝王晰伸出了手


王晰迅速将手机拿了出来递给了阿云嘎,阿云嘎熟练地拨动着一串号码



“嘟--嘟--”



手机响了很久,几十秒之后才被接通



“怎么这么久才接”开了免提,阿云嘎拿起手机,在对话前小声说道


结果还没等阿云嘎问出问题,电话那头就立即传出来一阵骂声

“!这个时候打电话干啥!”

是一声愤怒的低吼,声音还带有一阵微不可闻的疲惫感


王晰眼神突然一凛,他看了一眼正在蒙圈的阿云嘎


其实阿云嘎反应很快,他立马关掉了免提,把手机贴在耳边


“大龙你在哪,怎么还没来?”


“来个屁!我现在码头追人”

现在能够听清电话那头的骂声,以及大风刮过的“沙沙”的嘈杂声,翻卷着渔船拉船的嘶鸣


“我们...”

“嘎子我就知道是你!等会我累得翘辫子就怪你!等我解决了再打过来!”

然后啪的一声,电话就挂断了



还没说完一句的阿云嘎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接着转头看向一直盯着这边的王晰

“怎么说”

“大龙那边在追人”

“要过去吗”

“他没说,但...”

其实阿云嘎想说不用去的,按照郑云龙的性格,只要他没说半个和“帮忙”挂钩的字儿,是完全不用操心的


但是看看手表,深秋的白昼很短,现在整个天都应该黑下来了,阿云嘎不敢太确定郑云龙那边情况到底如何



“要不要我联系人去”


“.....不用”


阿云嘎沉默了片刻,他转身三步并做一步跑上楼,过了几秒钟后拿着自己的手机边往口袋里面装边奔下楼,手里还顺了一件深色的大衣

“我去看看,不用带人,看着周深,我们应该马上回来”


王晰看了一眼阿云嘎手里的深色大衣,随即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阿云嘎小声地在王晰耳边交代后,立刻大步跨出店门,消失在转角



周深有些奇怪,直觉告诉他这个“追人”的含义可能不太像字面的意思,但是他没敢作声。望了望阿云嘎消失的背影,他又看向面无表情的王晰,眼中写上了迷惑和担心


“没事,你嘎子哥接人去了,很快就回来”王晰看向表情有些担忧的周深,解释道


“那...嘎子哥....那个.....”


周深其实是想问接什么人,所谓的“追人”又是什么意思,但他迟疑了一下,感觉这样突兀地开口会不会让他们觉得是自己一个菜鸡多管闲事,毕竟这事和自己应该没什么关系,万一是正撞上两人的枪口呢


“接的那个人是你嘎子哥朋友,叫郑云龙,现在....”

“现在估计他正在追某个商家要的人吧,可能欠了债什么的,别担心”


看出了周深的疑惑,王晰斟酌了一会,尽量按照周深能够听懂的词句跟他粗略地解释了一下。小朋友刚刚也听到了他们两个人的对话,虽然他不觉得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地方,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但是想着自己接下来的行程以及周深待在他们这里的情况,王晰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抽时间给周深专门做一次心理铺垫,否则跟着他们几个可能会很幸苦,说不定会比来之前更加不安,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周深盯着王晰对他露出的带着宽慰的微笑,默默地点了点头







                                                ----tbc





















大龙终于上线了

老王终于唱歌了

唱歌那段可配合BGM《让她降落》,我疯狂爱这首歌


还没tla,我好lay(趴)

小透明明的梨花花~

【深呼晰】我听你的

【新人,深呼晰,伪现实】


  “晰哥!我接到《歌手》的邀约了!”王晰突然接到来自周深的电话,起初还在诧异这孩子怎么突然打电话,听完第一句话就了解了。“什么,我的小深深这么厉害啊。”“晰哥你四年前都是了好嘛!”王晰听着电话那头炸毛的小声音,都能想到小孩在电话那头的表情多可爱,“啊啊啊晰哥我真的好激动啊怎么办!”“这么激动啊,要不要哥请你吃饭?顺便帮你参谋参谋你唱什么。”“好啊好啊!唱什么不用啦,我都想好了”王晰愣了愣,他没想到周深这才接到邀约电话,就订了歌曲:“哦?打算唱什么?”“《大鱼》啊!晰哥你忘了!这首歌还是你钦点的呢!”电话那头顿了顿,“不过你得帮我参谋一下...


【新人,深呼晰,伪现实】


  “晰哥!我接到《歌手》的邀约了!”王晰突然接到来自周深的电话,起初还在诧异这孩子怎么突然打电话,听完第一句话就了解了。“什么,我的小深深这么厉害啊。”“晰哥你四年前都是了好嘛!”王晰听着电话那头炸毛的小声音,都能想到小孩在电话那头的表情多可爱,“啊啊啊晰哥我真的好激动啊怎么办!”“这么激动啊,要不要哥请你吃饭?顺便帮你参谋参谋你唱什么。”“好啊好啊!唱什么不用啦,我都想好了”王晰愣了愣,他没想到周深这才接到邀约电话,就订了歌曲:“哦?打算唱什么?”“《大鱼》啊!晰哥你忘了!这首歌还是你钦点的呢!”电话那头顿了顿,“不过你得帮我参谋一下穿什么。”“怎么唱《大鱼》啊,那不都是我一年多前让你唱的了嘛。”“晰哥要听的!隔多久唱都算!”“好吧好吧,那过几天我去找你。”“好晰哥拜拜~”“嗯,小深深拜拜。”


  王晰在挂电话的瞬间激动地在家里乱蹦,太开心了,他的小深深竟然可以上他去过的节目,四舍五入,他俩算是再次合体了!就这样,我们的爹一晚上没睡,只为了帮小深深选身合适的衣服。


  [几天后]


  “晰哥~~~”王晰看着对面一只全副武装的小猫咪朝着他就扑了过去,王晰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他,“走,找个地方吃饭,顺便把给你买的演出服试试。”“!!晰哥你都帮我买好啦!谢谢晰哥”两个人吃了饭,去了周深家里试衣服。“晰哥这衣服怎么长长短短的啊…”周深穿着衣服从房间走了出来,“哪里奇怪,很好看啊。”“可是晰哥你看这个里面长外面短的。”王晰叹了口气,翻了翻手机,找了张照片展示给了周深,“啊,晰哥这是你!唉,你身上这身衣服好眼熟啊,和我现在穿的好像啊……”“这是我在《歌手》穿的,你这样穿,像不像情侣装~”“晰哥你!”王晰满意的看着周深炸毛的小表情,简直和他想的一样呢。


  到了播出当天,王晰和他的小深深打着视频,一起看了那首《大鱼》。“呦,这段吟唱很不错啊。”“嘻嘻,晰哥没觉得有点熟悉吗?”“嗯?什么?”“晰哥你都没听出来有一句是《月弯弯》吗!勉强算是和你合唱了吧~”王晰笑着看着电话那头深深小得瑟的表情,眼底划过了一丝失落。


  一年前,当他以为他找了自己的知己时,突然网上的一些舆论扑面而来,他还没有解决办法,周深倒是先来找了他。“晰哥我们以后在人前就,假装不熟吧,好不好。”“为什么?”“那些话……晰哥我怕了,我真的怕了。”“可,我们又不是真的。”王晰说这话,一边无意识的转动着自己的指环,是啊,我们又不是真的,也……不可能是真的。“晰哥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我们私下还是这样,就人前那样好不好,我保证我们的感情不会变淡的。”“这……”“晰哥你看我那么听你的话,那么多次独唱都听你的,你让我唱《孤独的牧羊人》我就唱《牧羊人》,你说你想听《大鱼》我就唱《大鱼》,我那么听你的话,能不能,这一次,听我的就这一次!”


  ……深深,其实我们可以再合唱的,但说好的,我听你的。

废翔的感觉

【深呼晰】星月归尘(四)

黑道老手闷骚老王x身世谜白切黑深

不要上升!!

不要上升!!

ooc我的!!

ooc我的!!

借属性而已,不要认真!!

美好永远属于两个人!​


“他们大概....就是两三天前开始盯上我的...”

“人很多.....”

“其实我没有很小.....”

周深回忆着,断断续续拣着重点把自己知道的大致告诉了王晰和阿云嘎两个人


此刻虽然自己知道眼前两个人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出于某种警惕性和不安感,他还是下意识遮掩了一些细节


王晰放在膝上的手指摩挲着,没有出声

阿云嘎看了一眼王晰,皱了皱眉头

“也就是说...”...

黑道老手闷骚老王x身世谜白切黑深

不要上升!!

不要上升!!

ooc我的!!

ooc我的!!

借属性而已,不要认真!!

美好永远属于两个人!​
















“他们大概....就是两三天前开始盯上我的...”

“人很多.....”

“其实我没有很小.....”

周深回忆着,断断续续拣着重点把自己知道的大致告诉了王晰和阿云嘎两个人


此刻虽然自己知道眼前两个人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出于某种警惕性和不安感,他还是下意识遮掩了一些细节



王晰放在膝上的手指摩挲着,没有出声

阿云嘎看了一眼王晰,皱了皱眉头

“也就是说...”

“那个叫宋哥的只是M市暗角里的一个贪商,单纯出于经济利益”

王晰平静地接出阿云嘎的想法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王晰抬起眼睛,里面沾染了周深看不太懂的情绪,像是青涩的玫瑰被月光一点点剥离,平静之下是渗着殷红的戏谑和危险


王晰倒是希望那个宋哥就真的仅仅是“宋哥”而已

此话怎讲?

按照自己理解,从目前王晰能够了解的信息和这伙人的表现来看,“宋哥”确乎是个无比油腻,小心思非常多的草包。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站队的可能,也不代表他不会打着利益的旗号,暗地里干着别的更肮脏的勾当,以防万一,王晰内心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无论何时都必须要多一丝心眼






周深姓周






王晰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遍自己已经作出的一些预测,心里排着队一个个pass


没有符合超过百分之二十的信息

也没有和自己担心的一样,同余家,王家这样一些大家族搭得上关系

没有忍住,王晰偏头望向坐在不远处的周深,那双卸掉防御的眼睛开满了灵气的花朵,正好奇又略显紧张地注视着自己

罢了,至少目前说出来的话应该是没有撒谎的

王晰对心里的那个声音笑了笑





“那他....”

阿云嘎突然出声,他看了一眼王晰,突然靠近身边的周深


“深深呀”阿云嘎觉得这个名称更顺口,一边开口,他就这样随意地用双手撑着椅垫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们,你想去哪个收留所呀?”

王晰闻言挑了挑眉



周深“??!”



“反正你也回不了家了,不如干脆把你送到收养所,包吃包住的那种”阿云嘎对他眨了眨眼,认真分析着


“我....”




良久的沉默




周深不知道这句话之前自己在期待着什么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会弥漫心头。

说不出来,他只是微微楞了一下

“我不知道”然后略显卑微地开口

他抬眼望了两人一眼,眸子里的颜色黯淡了一些



阿云嘎等着他的回答,王晰也没有说话



周深犹豫着咬咬嘴唇


“那...那,那我都行,就去最近的...什么收养所来着”


周深当然不知道最近的收养所在哪里,他仅仅是单纯地顺着阿云嘎的话往下接。虽然流浪的记忆中,那种像是被赶出餐馆的熟悉感和失望感愈加浓烈。但是换位思考,从阿云嘎和王晰的角度来讲,人家已经能够大发慈悲照顾自己一个晚上,并且还能安排好自己的归属。周深想,对于一个陌生人来说,他觉得这就足够了



“行”


按理来说,这个答案,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阿云嘎能想到,王晰自然也能想到



阿云嘎顿了一顿,他看向盯着他们俩没有出声的王晰,倏地舒展开自己刚刚因摆出严肃表情而扭在一起的眉梢,嘴角迅速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欣然道


“那你就住在这儿吧,也是包吃包住,还可以打打零工”



“恩...”





等一下,他说住哪?

周深觉得有必要按一下暂停键



“...”


说不定,自己很可能听错了



“就这样吧”低沉的声线将周深的思绪稳稳拉回,小脑袋闻言猛地转过去,看向声音的主人


“暂时就呆在你嘎子哥这吧,等联系到你家人再把你送回去”依旧不紧不慢



王晰说完,对周深轻轻地笑了一下



周深睁大了眼睛,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都不大,却在他耳边被无限放大

做好了去往陌生之处的准备,苦涩的心情被突如其来的蜜饯糊了个满满当当

也就是说,自己可以暂时留在这里,是被允许留在这里,是能够在这里生活的

一瞬间周深又想逃跑

奔波在风雨里,他不觉得太苦,在阳光下休憩,却让他觉得甜过了头。


面对眼前的两个人,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脸微微发热







看着小朋友惊喜又极其想要掩饰的眼神,王晰没由来的觉得可爱



特别是那双弯弯的眼,缀着星星














周深在楼上被催着在浴室里面洗澡的时候,阿云嘎一屁股坐到了王晰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眼直直盯着他的脸

阿云嘎的表情像是恍然大悟,又像是不可思议



“怎么?”王晰狭长的眼睛微眯了一下


“昨晚我是说晰哥啥时候这么耐心了”阿云嘎低低出声

紧接着他笑了


“选小朋友当人质不太好吧”


人质?



王晰一言不发,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到时候万一出了岔子,还有小朋友可以拖一拖时间,对吧”


“其实....”

“这个理由足够充分,你可以这么想”王晰抬头笑道,狭长的狐狸眼角勾了起来


“我说你这个人....真是这样啊”

阿云嘎其实也只是顺着王晰的意思大胆猜测了,但鬼知道这货到底在想什么?



“谁知道呢?”

王晰轻轻地叹了一声

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动机


说实在的,阿云嘎的话说的一点没错,而且那个想法是王晰最初的动机


但后来


这一条动机被越抽越薄


丝丝缕缕

散在周深乖巧的身影里

散在王晰模模糊糊的儿时回忆中

散在周深递来的提拉米苏里面

散在王晰看到的那一双盈满清水的眸子里




若有若无




但有一点不得不说,常年浸在离家飘荡和提心吊胆的日子里,迫使王晰依恋起慵懒的阳光和迷人的乐音。

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这种瞬息的舒缓和轻柔也足够让他烂醉如泥




“总之你先好好看着他,多给他喂点东西,瞅着他就觉得瘦巴巴的”

良久后,王晰才闷闷地挤出来一句



“成”阿云嘎很同意这一点

不管王晰怎么想的,身边多个乖巧的小朋友不挺好的吗,正好也磨一磨他那大爷脾气



“他之前说过他有十三四岁吧,我就怎么看都不像,又瘦又小的”

阿云嘎撇撇嘴吐槽着

“真不知道他家里给他吃的啥”愤愤出声,感觉像是阿云嘎少吃了那几顿饭一样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长得高还长得老”

抓住机会,王晰边拿起手机边毫不犹豫地补刀



“.......”

晰哥你开心就好







周深出来时,王晰已经离开了。



“等会晰哥晚上会来会场唱歌的,咱们先去好好放松一下”

阿云嘎给周深递了一套干净的衣裤和一件白色外套

周深换过后,阿云嘎没忍住在小孩子脸上搓了两把,搞得周深一句谢谢都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天知道洗干净的深深这么可爱啊啊啊,看那脸蛋,多么白嫩,看那眼睛,多么水灵,这种粉嫩嫩的小孩儿难道不就是用来搓吧的吗!

这让阿云嘎想起内蒙的小羊羔,西北糙汉不禁在秋风中淌着泪水摸了摸自己的脸

但是衣服并没有很合身,低头看看,阿云嘎发现最小号的衣服深深穿着还是大了不少



大不了有时间把老王骗着给他买件合身的


阿云嘎的算盘噼里啪啦地响着








                                                ----TBC

























其实有一丢丢伏笔的(小声)

深深属性还未完全开发

还有皮嘎,(这场莫名有点阿加晰,我叉我自己)

这章短小了一点点,下篇一定粗ll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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