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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sim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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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4-03 20:04
K总监

【感想】“I must really like U a lot to wear this god-awful thing”

如果你还没看why women kill,赶紧去看,别废话。

我建议所有有意向结婚、不得不结婚、以及不想结婚的朋友都去看why women kill.

本文谈Simone Grooves(刘玉玲 饰)和Tommy这对儿。

欢迎大家来跟我一起嗑这个CP好嘛!

注意:夹带非常严重的私货


S1E4对我来说最大的泪点大概就是如图这一幕了。

任性美富婆 x 小奶狗这种类型的CP近些年越来越戳我G点。

Simone,艺术时尚界名媛,有钱,巨有钱,刚到40...

【感想】“I must really like U a lot to wear this god-awful thing”

如果你还没看why women kill,赶紧去看,别废话。

我建议所有有意向结婚、不得不结婚、以及不想结婚的朋友都去看why women kill.

本文谈Simone Grooves(刘玉玲 饰)和Tommy这对儿。

欢迎大家来跟我一起嗑这个CP好嘛!

注意:夹带非常严重的私货


S1E4对我来说最大的泪点大概就是如图这一幕了。

任性美富婆 x 小奶狗这种类型的CP近些年越来越戳我G点。

Simone,艺术时尚界名媛,有钱,巨有钱,刚到40岁,已经换了三任丈夫 - 一方面可以解读为婚姻失败,但我个人认为另一种解读是Simone有钱独立所以想离就离,根本不用看丈夫脸色。不爱了不爽了,直接踹。第一任老公酗酒,第二任老公嗑药,第三任老公深柜骗婚。别废话,都给老娘滚。

君不见Simone的现任深柜老公狂吃安眠药想骗取同情,结果Simone潇洒的一巴掌扇过去:你以为寻死就能逃避问题?去NMD!

当然,体面还是要的,面子大过天。这也是Simone身上最深重的枷锁 - 虚荣。因为虚荣,所以无论如何家丑不能外扬。这也是Simone的故事线最核心的矛盾点。


Tommy,Simone的闺蜜Naomi的儿子,年纪轻轻,刚满18,马上准备去上艺术学院。Tommy从13岁开始暗恋Simone,直到18岁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真正接近她。

Tommy爱上Simone的过程我可以脑补很多:

13岁的Tommy在学校并不算受欢迎。父亲早逝,母亲沉迷于社交。他不擅长体育,也不会说漂亮话哄女孩子,他只是沉默,擅长观察,然后默默的用铅笔宣泄情绪。同龄的女孩子吵闹又盛气凌人,他上课开小差画的画会被同班的女孩子扒出来大肆宣扬嘲笑。他讨厌社交。偏偏母亲Naomi一定要强行带他出门。

“去哪?”他西装笔挺,浑身不自在,衣服在穿他。

“Groove家。”Naomi摆弄着自己的戒指,“就是Simone阿姨家。记得吗?”

母亲Naomi反复叮嘱他等下要向Mrs. Groove问好,Tommy心想真无聊,他才不关心Mrs. Groove是谁,他只想趁着母亲没盯着自己的时候偷喝一点酒。结果就在鸡尾酒和暗夜中暧昧的灯光中,Tommy一眼就看到了最亮眼的夫人。她穿着最fancy的礼服,贵气却并不张扬的首饰点缀着她的锁骨,她美得让他自惭形秽。就在这时,Mrs. Groove突然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露出了一个热情的微笑。他就像被从天而降的幸运狠狠砸中,一时间无法呼吸。Mrs. Groove向他走来,高跟鞋咔哒咔哒的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踩在他躁动的心上,踩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绷的裤裆上。Mrs. Groove开口了:“Naomi !”原来Mrs. Groove是在向自己身后的母亲打招呼。Tommy感觉那份幸运突然抽离胸口。Mrs. Groove 突然又说: "瞧瞧你家的帅男孩!我简直要后悔自己没生个男孩子了!" Naomi揶揄:“Simone, 当心Amy听到生气。”Mrs. Groove 向自己举起了高脚杯:“欢迎你,Tommy!”高脚杯在射灯下明晃晃的,他清楚的看到杯沿浅浅的口红印 - 就连那唇印都跟Mrs. Groove本人一样,耀眼却又得体,360度无死角。艺术界的缪斯,时尚界的先锋,Mrs. Groove本尊就在他眼前。

Tommy想给Mrs. Groove设计衣服。想用手触碰Mrs. Groove画像上粗粝的油画颜料凸起。他想象着有一天自己成为了一名真正的艺术家,Mrs. Groove发自真心的赞叹他的才华,然后把他介绍给行业内顶尖的大师们。

好了我得刹车了。再写真的就成同人小说了。

接下来我根据剧里的内容来分析一下:

Tommy虽然亲爹死的早,但是家里很有钱。Naomi也炫耀过,丈夫死后给自己留下了巨额财产。跟中国的二代文化不同,Naomi显然并没有给Tommy太多零花钱。18岁的tommy,跟那些普通人家的男孩子一样,贫穷而充满活力。

因为想多接近Mrs. Groove且赚点零花钱,他专程每次都扮演Simone的社交场的服务员。

抓准了Simone情绪最脆弱的时刻安慰她,并且趁机表白。表白很硬核,“There's at least one man who's dying to f*ck you.”“至少有一个男人想干你想得要死了。”霸道又奶气,简单粗暴有效。

经常逡巡在Groove家附近,滑着滑板,嚼着口香糖,估计就是想多看Simone几眼。真的被Simone搭话后,估计他脑子都是恍惚的,把口香糖拿出来一脸茫然惊讶的看着Simone那段是很传神了。

没钱去宾馆,他想办法弄到了餐车,其实仔细观察可以看到他有用心的布置这个mobile sex den (哈哈哈哈这个名字起得真好,Simone是很毒舌了),红色的桌布,点缀的气球和其他的小玩意儿,甚至还有个音乐播放器。正常的餐车上大概不太会有这些东西,我觉得他真的用心布置了这里。

因为Mr. Groove言语上伤及Simone,他出于嫉妒和年轻气盛直接把饭倒在对方腿上。没有什么腹黑和算计,简单粗暴直接。因此丢了工作。

光是床上关系他并不满足,他想要认真的和Simone交往,所以他约Simone出来吃饭。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吃饭聊天。考虑到前文他丢了工作,经济就更不宽裕了,所以只能去买炸薯条这样比较低端的餐厅(在美国,薯条汉堡之类的餐厅是很低端的,完全不比中国的麦当劳市场定位)。结果Simone裹得像个被狗仔队追踪的明星,搞得跟这种低端餐厅里有人会认出高端社会名媛一样。你说Tommy内心不受伤是不可能的。

Simone问:没人认得出我吧?Tommy回答:连我都认不出你,哪怕我们已经睡过10次了!

瞧瞧!!Tommy连上床的次数都记这么清楚!!!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接着Tommy还给Simone买了礼物- 一只swatch表。

我稍微做了一点点考据:剧中的时间是1980,Swatch表恰恰创立于1986年。(btw我是swatch的铁粉...) 因为受众是年轻人,Swatch确实价格比较平民了,七八十刀就能买到。可以想象Tommy作为对艺术和时尚比较敏感的孩子,在发现这个品牌后,觉得它蛮酷的;然后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恋爱中的男孩子一样,稍微攒攒钱就能给女朋友买一个小礼物。

Simone什么珠宝首饰没见过?... Swatch她真的没见过。肉眼可见,swatch的青年时尚风格跟她的喜好当然完全不同。她当然拒绝戴上了。不仅拒绝戴上,还忍不住调侃Tommy。“什么,这东西防水吗?那真好,这样我就不用担心我的喜悦泪水把它淹死了... ”

Tommy生气走了。

用心挑选的礼物,希望恋人开心,对方不仅拒绝戴上还要出言嘲讽,还拒绝给这段关系下一个定义。Tommy虽然爱,但并不卑微。

我很喜欢这个桥段,因为真实。

Simone和Tommy确实隔着一道巨大的鸿沟:年龄,阅历,财富。这其中任何一样拿出来,其实都非常要命。但Tommy一直非常勇敢的那个。

甚至这次不愉快后,他还专门买花上门道歉。

Simone因为女儿在家+面子作祟(Tommy上门可能直接导致二人关系暴露,破坏Simone的名声,这是她的死穴),直接说“it's over我们结束了分手吧”, 甚至为了圆场把本来tommy送给她的花说成是送给女儿Amy的,Tommy才借势要跟Amy约会让Simone嫉妒。

就连最后认错认怂,Tommy都那么可爱。Simone坐在餐桌旁边,他马上惶恐不安,像个放学后被老师罚留下的孩子,紧张的解释自己不是故意在课堂上捣乱的。

“我好喜欢你。”他说。

就在这一刻,Simone终于给出了回应:她展示了自己手腕上的Swatch,虽然还是揶揄了Tommy- “我一定是太喜欢你了,不然怎么会戴上这种天谴玩意儿。”

这一刻让我感慨良多,甚至直戳泪点。我太懂Simone了。

几年前,我有一次过生日,男朋友说要送我礼物。他那时还没毕业,本来也就没什么钱。我告诉他没关系的,从中国邮过来太贵,不划算。他执意说要送,说已经跟朋友一起挑了很久。我按捺住心中的暗喜,期待礼物到来。我的两个室友也知道了这件事。

UPS敲开我家的门的时候,两个室友刚好都在家。她们都是网购狂魔,而且很喜欢买包。听闻我有新包来了,一起围了过来。结果我当着她们的面拆开了包裹,心里凉了半截。

怎么说呢 - 我身边的女孩子,基本一个包一两百刀起步吧。而我手里这个包,我该怎么说呢 - 我感觉邮费可能都比这个包的价格贵。颜色和款式其实还行,但是做工实在是 - 不堪入目。仿佛是义乌商品城10元批发店的质量。

更尴尬的是什么呢?我的一个室友,拿过了包,开始念包上写着的文字:

“JINGPIN - ”她看着我,“这个字母是‘精品’的意思吗?”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颜面扫地,芒刺在背。

太丢脸了。男朋友送的东西太丢脸了。说心里不难受是不可能的。我念本科的时候出去逛街,一天能刷两千块。我不穷。但是我男朋友很穷。

但是他很爱我啊 - 我拼命安慰着自己。他不懂包包啊。他也不懂女孩子买包的鄙视链啊。他又还没有工作,哪里有什么钱呢。心意都到了,我不应该奢求什么啊。

这一刻,我就像是Simone拿到了Swatch一样。这种廉价的看起来像玩具一样的东西,怎么可能媲美她自己的奢侈珠宝呢?论气质,不符。论价格,不配。论心意... ... 

心意却是无价的。

最后Simone还是戴上了Swatch。

我也还是用上了男朋友送的包。甚至在它劣质的金属挂件坏掉之后,专门找彩色铁丝弯好修补了它。

“I must love you a lot to put this God-awful thing on.”

就跟Tommy一样,我的男朋友爱我爱得莽撞又无畏。

虽然我还不是富婆(我希望我以后是),我也在Simone身上看到了真诚。

毕竟,正如Simone的丈夫所说:

Love is always a risk. and I know it's easy to think that it is easy to lose so why don't I end it now... but the chance for love won't come around everyday.

爱总是冒险。我知道人们很容易觉得既然这么容易失去爱情那还不如早点放手。但是,拥有爱的机会并不是每天都有。

Simone光彩照人,真的会缺人爱她吗?

不过是Tommy最勇敢,敢跨过年龄阅历财富的鸿沟去牵起她的手。

我们可以说这是年轻气盛。

但是这何尝不是爱情最伟大的样子呢?


希望Simone和Tommy能彼此真正爱着,不被世俗所累。

【END】


同好欢迎加群来跟我一起唠why women kill:

企鹅群号:912851572


爱凤梨头的鹿殿

Tommy ❤️ Simone

致命女人中呼声度最高的cp

T:儿时我对你一见钟情

S:这种小玩意我竟然会戴在手上出门,看来我真的really like u a lot to put this god-awlful thing on❤️

T:钻石是真的,因为我的感情也是真的

S:我不后悔我们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

T:我爱你❤️

S:这话你还会对很多女人说,但我很骄傲我是第一个


不求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

谢谢你,Tommy,让我拥有过一段如此愉快的时光...

Tommy ❤️ Simone

致命女人中呼声度最高的cp

T:儿时我对你一见钟情

S:这种小玩意我竟然会戴在手上出门,看来我真的really like u a lot to put this god-awlful thing on❤️

T:钻石是真的,因为我的感情也是真的

S:我不后悔我们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

T:我爱你❤️

S:这话你还会对很多女人说,但我很骄傲我是第一个


不求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

谢谢你,Tommy,让我拥有过一段如此愉快的时光

我会一直爱着你,Simone,,you know,初恋总是让人印象深刻❤️


爱情可不等人,勇敢地去爱吧

whoever,wherever,whatever





晨曦

Tommy x Simone 胡编乱造向 /1

Simone审视着镜中的自己,红色连衣裙勾勒出纤细的腰,颈部修长如天鹅,波浪大卷柔顺富有光泽,妆容精致,一双丹凤眼一弯便是风情万千,纵然岁月有痕,但是也并不影响她的美丽,反而更多了几分年轻女孩没有的韵味。

“亲爱的,你今天真好看。”Karl为她戴上闪着细碎光芒的项链,“现在更完美了。但你实在不必为一个十五岁小朋友的生日晚宴大费心思。”

“Naomi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举办我自然要费一番心思。”Simone说着检查自己备好的礼物,包装精美,是一款洋气的条纹领带,很适合十五岁的男孩戴。

“更重要的是,今天Dorota也会来。”

“那位穿白色蕾丝蓬蓬裙假装自己十八岁的中年女士?”

“你的记忆...

Simone审视着镜中的自己,红色连衣裙勾勒出纤细的腰,颈部修长如天鹅,波浪大卷柔顺富有光泽,妆容精致,一双丹凤眼一弯便是风情万千,纵然岁月有痕,但是也并不影响她的美丽,反而更多了几分年轻女孩没有的韵味。

“亲爱的,你今天真好看。”Karl为她戴上闪着细碎光芒的项链,“现在更完美了。但你实在不必为一个十五岁小朋友的生日晚宴大费心思。”

“Naomi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举办我自然要费一番心思。”Simone说着检查自己备好的礼物,包装精美,是一款洋气的条纹领带,很适合十五岁的男孩戴。

“更重要的是,今天Dorota也会来。”

“那位穿白色蕾丝蓬蓬裙假装自己十八岁的中年女士?”

“你的记忆力很不错。好了,走吧。”Simone说着挽住Karl的手,两人对视一笑。

Naomi家已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人,Naomi带着Tommy站在大门处迎接宾客。Tommy已是俊朗少年模样,只是稚气仍在。Naomi妆容得体,笑容如沐春风,不过这个对这个圈子的人来讲,这样的笑容小菜一碟。

Tommy应付着一个一个宾客,终于得空时,皱起眉问Naomi。

“你不是说今天Simone会来吗?”

“没有礼貌,叫Simone阿姨。”

“知道了。她今天会来吧。”

Naomi没注意到儿子的奇怪之处:“会来的,今天早上我刚和Simone通过电话。”

话音刚落,眼前便出现了Simone,人未到,香气已至。

“Simone,你可终于来了,刚刚Tommy还在问你怎么还没来。”Naomi笑着迎上去。

“你今天真漂亮。”Tommy没等Simone回应便开口,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SImone很喜欢Tommy的直白,眉眼一弯:“谢谢赞美,你今天也很好看。”

旋即拿出准备好的礼盒递给Tommy,笑意盈盈:“小Tommy生日快乐,十五岁了,我想你应该会需要一条得体的领带。你看看喜不喜欢,我挑了很久。”

Tommy对小这个修饰词有些不满,但他听闻Simone挑了很久便立刻将小小的不快忘在脑后。只要是她送的,他都喜欢。带着期待拆开盒子,果然是她的风格,很高调但是富有品味,Tommy不假思索表达了喜爱:“谢谢,我很喜欢。”

Naomi一眼便认出礼物价格不菲,声音扬了扬:“这太破费了,他才十五岁。去年你送他的钢笔可也不便宜。这孩子当宝贝似的都舍不得用。”

“价格不重要。毕竟是Naomi你的儿子,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旋即Simone对Tommy眨眨眼:“正好今天你穿的西装和这条领带很搭,你想试试吗。”她虽然气场强大,但身材娇小,穿上高跟鞋刚好和Tommy一样高。

Tommy一时愣住,无从招架突然袭来的香气和Simone放大的笑容,忘记了回答。

”Tommy?“

“好。”他回过神。

Simone伸手解开Tommy的领带递给Naomi,然后取出自己送的领带:“我送的,当然得我亲手戴上。”

Tommy实在被这剧情发展惊到。他心跳加速,站在原地,屏住了呼吸。他们那么近,那么近,近到他可以数清她的睫毛,看到她点缀在眼皮上的亮片。Simone的手也很美,纤长柔嫩,涂着红色的甲油,点缀着碎钻。这双手绕过他的脖子,然后又在他的胸前停住,温柔又灵巧地为他打好领带。

这双手以后在他的梦中出现了无数次。

“好了。”Simone走远了一步,打量着Tommy,“我的眼光真不错。现在Tommy像一位中世纪的小骑士。”

Tommy回过神,心跳仍然很快,受到喜欢的女人的赞美使他勇气倍增,他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为您效劳,公主殿下。”

旋即他佯装自然,抬起Simone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

Simone明显被取悦了,笑声愉悦:“Naomi,你儿子长大了以后一定有很多姑娘喜欢。”

Naomi笑起来:“Naomi在学校确实有很多小女孩喜欢,不过他总说她们不好看。这孩子。”

Karl眉头一挑,打趣道:“你们就这样当着我的面调情?”

Simone嗔怪:“Tommy还是未成年,这醋你也吃?”

“您比钻石还璀璨,比珍珠还美丽,我自然要小心看管。”

Tommy撇了撇嘴,你最好小心。

adamlambertt③胖
朋友们,邪教 了解一下? Si...

朋友们,邪教 了解一下?

Simone x Jade

朋友们,邪教 了解一下?

Simone x Jade

晚秋

经典电影《教父》主题曲《Speak Softly Love》,温暖而多情的歌声。娓娓道来这爱的倾诉,每次听都非常感动!

经典电影《教父》主题曲《Speak Softly Love》,温暖而多情的歌声。娓娓道来这爱的倾诉,每次听都非常感动!

林大猴

应墨倪的包子

洛阳道边草如茵。

天天天蓝。午后。桃花开得过于烂漫,像一个没头脑的笑。宁十三在树下打瞌睡。

忽然树上传来一声大喝。

“觉悟吧!”

来人从树顶袭至。枝头桃花纷纷飞散!——因为袭击者的武器是一柄黑乎乎的大铁锤。于是他裹在一堆折枝和落叶中下坠,声势惊人。

宁十三睁开眼,支起身体,一手轻推树干——轻飘飘斜飞出去,俨然那一招“谁会登临意”,通常用来在人群中赢得掌声与喝彩,屡试不爽。地上随即砸出一个两寸深的坑。

来人双脚落地,一边奋力抬起铁锤一边嚷着“今天我……”;宁十三已背身掠出几丈开外——“晓风残月”,更加潇洒了。风配合地吹起来,传送他朗朗话音:“应墨倪你越来越不长进了!我要告诉你哥——”...

洛阳道边草如茵。

天天天蓝。午后。桃花开得过于烂漫,像一个没头脑的笑。宁十三在树下打瞌睡。

忽然树上传来一声大喝。

“觉悟吧!”

来人从树顶袭至。枝头桃花纷纷飞散!——因为袭击者的武器是一柄黑乎乎的大铁锤。于是他裹在一堆折枝和落叶中下坠,声势惊人。

宁十三睁开眼,支起身体,一手轻推树干——轻飘飘斜飞出去,俨然那一招“谁会登临意”,通常用来在人群中赢得掌声与喝彩,屡试不爽。地上随即砸出一个两寸深的坑。

来人双脚落地,一边奋力抬起铁锤一边嚷着“今天我……”;宁十三已背身掠出几丈开外——“晓风残月”,更加潇洒了。风配合地吹起来,传送他朗朗话音:“应墨倪你越来越不长进了!我要告诉你哥——”

然后他就这么跑了。

 

谁都知道。

应墨倪是宁十三的师弟,宁十三是应墨倪的敌人。

“我要杀了他!”应墨倪说。一边在他哥应九鼻子前凶狠地挥舞筷子。应九慌张地把面前的小碟子移到旁边去:他心爱的红豆糕刚吃了一块。然后他松了口气,劝慰道:“我说……”

“我要杀了他!”应墨倪跳起来,跑到院子里苦练一种叫做“某某拳”的新功夫(据说很厉害),直到吃晚饭。

饭后都洗了澡;今天也要全家人出去逛街,跟小时候一样!再之后兄弟俩吃了夜市上买来的饼跟西瓜。应墨倪要求他哥继续讲武林大会的事。

屋子里浮着熏蚊子的青烟。“当然就是很排场啦——满城张灯结彩,鸣锣开道,到处都是花。门派来得七七八八,什么西域啦东海啦漠北啦,往酒馆里扔块砖头就能砸中几个成名人物。隔壁莫大在城门口搞了几个烟火棚子,哼,真能烧钱!不过品味还是很差,鄙视!我帮众穿着宫锦袍,骑着青骢马,挎着剑列队缓行,那才是大大的拉风……”应九说。

应墨倪听得入神。“所有人?”

“是啊。不过像李诺就会逊色那么一点点;像我啦,帮主啦,十三啦……”应九打着呵欠说。

“啊啊——我要杀了他!”应墨倪跳起来大叫着冲出门去。这回练到月亮下去才回来补眠。

 

所以每次应九探亲结束回去给大家分派手信的时候,照例要跟宁十三打个招呼,说些诸如“我弟弟在练铁砂掌对付你”或者“少林罗汉夺命枪……你应该不要紧吧”这种话。

宁十三起初会吃惊地问:“你都不管管?”他瞪着大眼睛,额头上乌黑的鬈发好像要立起来。应九更惊讶地说:“家里的宝贝……你要让我在娘亲面前失宠吗?”

后来宁十三只是没有表情地嗯一声,表示知道了。

“不是枪,是铁锤。”他说。

“还是换了。”当哥的叹息地点着头,“早跟他说过很难练的……‘月棍年刀一辈子的枪’。”

 

应家兄弟:哥哥生就一双桃花眼,生活也如桃花源一般丰富多彩,“芳草鲜美,落英缤纷”。弟弟却像在武陵溪里转圈的小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拖着大铁锤一样沉重的往事,说也堪惊!

 

那是几年之前,天鹰镖局走了背字。

先是接连砸了几趟大镖。债主踏破了门槛,接着把破门槛拖走当柴烧。末了连厨房的大师傅也背着炊具和最后一袋米加入镖局门口的讨薪队伍……没饭吃的兄弟们只能在后院里抱头痛哭。

 

“不如出去抢——”有人嘶喊着。立刻遭到众人严厉批判:“还要不要脸啊?我们不是强盗!”

“嘘,”应墨倪说,“长老和大师兄正在里面商谈呢。”他早已前胸贴后背,故而语气格外温和,以避免无谓消耗。

一静下来,肠鸣声此起彼伏,大伙儿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身后议事厅三扇木门于瞬间片片粉碎。

“呀呀呀——”

所有人都呆住,看见木屑向四周激溅,扑面的罡风鼓荡,宁十三的身影像狂野的箭一样飞出。

“是大师兄——”

“糟糕,他饿得发疯了……”

众人大乱,“他要去干掉放债的——快拦住他——”

 

到傍晚才找到人。

其实恰好相反,是宁十三找到了应墨倪。

在落日里肃穆的城墙根,砖缝里探出的草尖上停着一只蜻蜓。“拿着,”宁十三表情平静,不像发了疯,扔过一个包袱。应墨倪接在手里,感觉软乎乎热腾腾,还冒着白菜的香味——是整整一兜刚出笼的大包子!

 

“你不问问我怎么弄到的?”

应墨倪嘴里塞得满满的,只能发出含糊的唔唔声,意思大约是“你办事我放心。”

“算了,记得拿回去给其他人。”宁十三拍拍他的头,像平时一样。“别噎着了。”

 

实际上他俩是同年生人。但应墨倪因为家人的关系,一直有点不谙世事,而宁十三入门早,个子高,从小富有当机立断的气概,习惯于被所有人依恋,根本无须刻意维护身为师兄的权威:天鹰镖局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少镖头!“这孩子,即便是扔进丐帮,很快也会脱颖而出成为叫化头吧!”前辈高人这样嘉许地说。

 

应墨倪愉快地记起这句评语,回去便宣布这是师兄讨饭的成果。大伙儿埋着头同时发出含糊的唔唔声,意思大约是“要给他留几个吗?”

“?”应墨倪眨着眼睛。他想起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宁十三已经转身走开,没有回答,只是背对着他扬了扬手——在应墨倪看来意思再明显不过:“废话,剩的都给我!”

 

然而他整晚没有回来。

 

事态不可阻挡地急转直下。

次日一早,特大号外传遍了江湖:宁十三改换门庭,转投非常非常有名、非常非常有势、非常非常厉害的中原三大派之一(人称“米兰花开,香飘不败”……总之有的是钱)。

大笔银票随即送上了门。债主们欢欣鼓舞一哄而散,门前空地上徘徊的换成了一群包打听。人们嗟叹着,茶楼酒馆等适合八卦和吵架的地方生意看好。

然后是宁十三隆重的入门仪式,风头一时无两。

然后各门派的势力范围有微妙的调整。

镖局厉行整顿,裁减冗员,共度难关。 

……

(以上均引自当年的“江湖大事记”。)

 

只有应墨倪的反映严重滞后。过去了好些天,他还在反复思考“我是不是被耍了?”“他那个动作到底什么意思”,等等。无论思考的过程如何,最后总会殊途同归:嘴里无休止地翻涌上来那天的白菜馅味道——在无限殷红的山河中,那家伙转过身去,“别噎着了”,背景是狼吞虎咽的自己——这算是哪门子的别离!

那些包子的魂灵儿就这样长久堵在喉咙里,让他食不下咽。失落、愤怒和悔恨的折磨,对向来天真的人往往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应墨倪从此成了一个愤青。 

 

既然身为愤青,就要自觉跟坏人坏事做斗争!

 

所以不久之后,应墨倪领着一票人,对着雕有米兰花样的高墙大声喝骂。

“宁十三——”

“叛徒!”

“宁十三——”“快出来受死!”

——别激动,没有打架可看。这不过是必要的江湖过场,跟新娘子哭嫁一样不能当真……总得让上家找回点脸面嘛。被骂的人照例应该躲在屋里磕瓜子翻白眼,“吾养吾浩然之气”……反正很快又是一条好汉。

 

可惜两边的表现都糟糕透顶。就像前辈高人常说的那样:“不讲章法!”

首先开骂的时间太早:天色刚刚大亮,路上全是买菜的大婶大妈……而愤青同学也未免过于投入:主动请缨揽下这档活儿之后,他在城门口招募了二十个闲人,抬着锣鼓敲敲打打,大妈们都跟了来,一时观者如堵……简直就是扰民。

 

而另一方呢,很少有人知道,宁十三就像小孩子一样认床;自打换东家之后就没睡过好觉。在陌生房间和气味的包围下,这惯于不动声色的年轻高手像比目鱼一样忍耐地度过了又一个漫漫长夜……捱到凌晨才合了会儿眼。外边随即鼓号齐鸣——老天爷,这未免也太没人性了吧?

于是他爬起来冲出门去(还穿着睡袍)。门外群众精神为之一振。但见这睡眠不足的蓬头男一言不发奔腾而来,一脚先踢破了那面大鼓。“好功夫!”大伙儿喝彩。

 

“宁十三,你——”应墨倪呆了一刹那——竟然瘦成这样?他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可还没想好……不料身后敬业的临时工们立刻齐声接上:“叛徒!”

 

“应墨倪!”宁十三看向他,怒不可遏,眼圈墨黑:“——老子的卖身钱你不是也吃得很开心?”

“啊呀!”

周围响起一片感动的叹息声,人民的同情心瞬间偏移。应墨倪张口结舌,眼冒金星,腮帮像金鱼一样鼓起来,变红,变紫,翻江倒海的白菜馅味儿……他说不出话。

应九在一旁偷窥多时,跑出来紧张地大叫:“呼——吸!呼——吸!”可怜的倒霉的弟弟,提起那个悲剧性的傍晚就会喘不上气来——姑且名之为“包子哮喘症”,这事只有他略知一二……众目愈发睽睽了。

应墨倪哽了半天,挤出一个字:“你……”他指着宁十三,“我要杀了你!”眼泪都快出来了:最窘迫的记忆,却在人前被轻易提起……你可曾知道心碎的滋味?他掉头冲出人群。哥哥大叫着在后面追:“呼吸!呼吸——”

 

宁十三脸色发青地站在当场。

“好,好,不战而屈人之兵。”有人鼓掌。声音和节奏都合乎音律,随即尖叫四起:帮主马老大踱出门来。这位崇拜者众多的美男子向左右挥了挥手,动作随意潇洒,脚踏被仕女们盛赞为“六朝风度”的木屐(只有门房老头看到他是拿在手里跑过来、到门口才穿上的,因为木屐跑不快),然后笑眯眯地话锋一转,“不过十三哪,你这个头发……啊?(咳嗽)还有‘卖身’这种难听的词……不要随便用吧?……”

 

总而言之,在共同搞砸了原本很简单的江湖过场之后,应墨倪和宁十三的关系彻底陷入僵局。

对应墨倪来说,这事已经上升到尊严的高度。“轻生死,重然诺。”他老气横秋地捶着桌子。应九觉得很难找到理由去反对弟弟做一个言出必行的大丈夫……而敌人对此嗤之以鼻。“不可理喻。”宁十三简短地评价。就是这点最可恨!——难道我的实力如此不济,不足成为一个够分量的威胁么?应墨倪怒火熊熊,投身于各种奇门异术必杀技的研习中。这场决斗啊!总有一天要让天下奔走相告,让每座赌坊都开出赔率,“月明之夜,紫禁之巅”……虽然暂时只有老哥对事态持续表示关注。

 

 

时光荏苒。自铁锤计划失败以来又过了两个多月。现在是夏天。

应该躺在冰凉的竹席上摇扇子喝绿豆汤的夏天!

暑气蒸腾的街上行人稀少。“好热啊。”见习趟子手们哼哼唧唧地抱怨,其实别有所图——乳臭未干、好逸恶劳的小子们!应墨倪本来要讲几个自己当年打拼的故事教育一番,奈何口太干……热死了!

这趟镖不重(废话,不然怎轮到他带队)——再说看样子快下雨了。

应墨倪深谋远虑地放弃了再赶一段路的计划。

 

客栈的走廊上。小屁孩们不知道看什么热闹,挤成一团,吱哇乱叫:

“啊啊啊!大帮派就是不同!”“真有钱哪——”“快看,那是宁十三吧!”

应墨倪奔过去一人头上给了一个爆栗。“丢人现眼!滚!”这样呵斥着,眼睛却忍不住一溜——果然冤家路窄!

 

就在对过酒楼的花园里。

有他们帮主、几个重要人物,哥不在……场合像会客。那家伙穿着体面,高高的身量在众人当中很惹眼。

——无可否认,宁十三一直很有所谓的“大家风范”,只要吃饱了饭睡好了觉……来一打贵公子也没他漂亮!

但他跟过去仍然显得有些不一样。比如眼前这种像打磨过一样无懈可击的笑容,应墨倪就觉得很陌生;听说,连他的招式都有了十分风雅的称呼……啊呸!还不如小时候学的“双风贯耳”“黑虎掏心”更像个样!可是看到老哥演练叫做“断尽金炉小篆香”的掌法,应墨倪又觉得很帅气了……唉!讨厌起一个人来,根本说不清。

 

小屁孩们鬼头鬼脑地跑了回来。

“原来师兄把我们赶走是想抢占好位置!”“太狡猾了吧,师兄!”“并肩子上啊——”兔崽子们嚷嚷着。

以寡敌众地混闹之际,应墨倪蓦然打了个寒战: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成了别人的师兄?

 

“师兄是照顾大家,保护大家的人。”——那么自己也要为大伙儿主持公道么?也要代人受过么?在兄弟们被欺负的时候,无论对方什么来头,也必须挺身而出去讨回来么……为了这些小狗般单纯信赖的眼神,自己也会在某个傍晚,为了寻找食物而尝试所有方法么……

 

……啊呸呸呸!他明明早有异志动机不纯!

否则为什么不回来? 

 

“因为这里能看到更大的天空。”宁十三说。

 

说这话的时候,他和应九都喝醉了,坐在天台上吹风。应九借着酒意问他。

“当时的我并不想离开……”他仰着头看着星星,断断续续地说,“但是现在……我宁十三,也想会一会天下英雄。”

 

“天下英雄”……说得轻巧!这意味着很多回比武,很多场战斗,很多次武林大会——很多年的光阴。

“宁十三”,如今镖局的新人们轻松地称呼他:对他们来说他再不是“我们的叛徒/前辈”。应墨倪终于惶恐地发觉,流年滔滔,只有自己搁浅于时光的沙洲,“不知有汉,无论魏晋”。包子事件困扰着他,仿佛没完没了,其中缘故却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乌云密布,堂上早早点起灯火。

贵客是十大杰出抒情诗人之一、前·工部侍郎暨马老大的朋友,因左迁路过此地。

“有人品、有功夫、有文化、有风度是我帮一贯风格。”马老大说,因此无事的几员大将都尊命来敬陪末座,接受熏陶,争取向“四有”的目标继续迈进!

众人坐定。客套一番,正要觥筹交错——“宁十三,”有人跳进花园里,“出来!”

 

不消说……来者应墨倪。

他戟指堂上:“你敢跟我一决生死么?”

 

“这……”前·侍郎大人惊讶又很有兴趣地小声询问。

“江湖事务江湖事务。”马老大小声解释。

“是应九的弟弟……好像有点不太灵光……”有人小小声说。

 

宁十三起身离座:“你有完没完……”

他没说完,应墨倪已扬起手中物事掷来。“接着!”

“保护大人——”不料那包东西在半空中滴溜溜散成几小团黑影,端的诡异!——众人百密一疏,前·侍郎大人被其中一个打得满脸花。

 

是包子。

还是气味最大的韭菜馅……

 

“我再也不欠你了,”应墨倪扬着头。“来公平决斗吧!”

 

“这……”前·侍郎大人擦着脸,气喘吁吁。

马老大终于面有不豫之色。“送客。”他对宁十三说。

又说,“做得漂亮点。”

 

应墨倪凛然地擎剑在手,像任何一个敢于承担恩怨的男子汉——身后客栈楼上响起了掌声……是小家伙们……老哥在就更完美了!——剑尖纹丝不动地坚决指向宁十三的胸口。

“拔你的剑!”他说。

 

宁十三走下台阶。

 

“你好,我叫宁十三。”小男生脸庞很黑,眼睛很大,正处于变声期。身上衣服都短了一截,长手长脚像只鹭鸶。他一本正经地说:“现在由我带你到处看看,熟悉一下。请跟上。”

“啊……好,”应墨倪那时还是个眉清目秀的馒头脸孩子,小康之家备受宠爱的次子,因为初来乍到而紧张得跌跌撞撞。“我叫应墨倪!”

“我知道。请留心脚下!”

“嗯嗯嗯。”应墨倪差点没注意到那个坑——无形中对这机敏的新师兄增加一分好感。两人穿过重重宅院……那正是两小无嫌猜的白银时代!

 

以上。闪回结束。

 

宁十三走下台阶。

 

应墨倪挽了一个剑花——无比霸道的“断肠追魂剑”他已练到相当火候!这是虚晃一招,诱敌深入,敌人必然上当!下一步就要绞断他的兵器——靠!没有兵器?

宁十三并没拔剑……他直冲过来——空手入白刃?爪子不想要了?应墨倪一怔,失了先机。一瞬间剑柄已被拿住——宁十三的另一只手向他脖子掐过来,避无可避……

咔嚓!

应墨倪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宁十三大叫一声!

然后迅捷无伦地扇了他一个巴掌!

 

事态突进。所有人都有点呆。

 

“这……”前·侍郎大人看着这场菜市场级别的的斗殴,狐疑地说。

“见笑,见笑,”马老大擦着汗,“小安小皮,下去练两套枪法给大人看看……”

 

“跟我走!”花园中的宁十三忽然伸手,揪住应墨倪跳出墙外。

 

天空像锅底一样墨黑。暴雨蓄势待发。

宁十三拽着应墨倪在房顶上遇墙翻墙、见屋跳屋地走着直线。下面的人家大概会以为是雷雨前飞过的大鸟吧……应墨倪想说“喂!”刚一张口,几只慌乱的小飞虫就扑进嘴里。风打着旋卷过耳边。这样子,好像那年刚练轻功的时候……

突然脚下踏空——两人一起掉进一个小杂院里。

 

地上满是尘土。

应墨倪昏头昏脑地坐起来,咳了几声……宁十三站在不远处,看着手指发愣,在空虚而阴暗的背景里,他像是一个模糊的剪影。

应墨倪吮了一下嘴唇:是不是有鲜血的味道?

 

“好,你现在杀了我吧!”宁十三说。忽然走上来紧紧抱住了他。一道闪电劈过。应墨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现在动手,否则永远都别。”

 

雨哗哗落下来。伏在肩上轻微发抖的身体,此外是遥远的雷声还是自己的心跳?“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恨我就这么有趣?被人嘲笑就这么有趣?为什么不肯好好练武?……那些莫名其妙的功夫,对你有什么好处?我认识的应墨倪,天分高又勤奋……你为什么要变成这个样子?……”

(……挽救失足青年啊?……跟以前一样是个话痨!……)

(他一定还说了很多。但应墨倪并不十分记得了。)

直到宁十三把手搭在他肩上,看着他的眼睛,头发全都滑稽地贴在脸上:“……我永远是你的师兄,但我不会回去了。”

应墨倪本来想说:“切,谁要你回来?”但只是牵动了嘴角……为什么会这样的甜蜜和悲伤?他站在大雨里,面对着宁十三离去的方向,一切宛如梦境。那么这次才是正式的告别么?不知道是深情还是无情的人哪,亏欠他的无非如此……那些可笑的小小刺杀,从今后不复有存在的理由;而他纯洁年少的倾慕,自己才刚刚有所意识,就要在同时面对狂喜和破灭……剩下的唯有这铺天盖地喧嚣着、粗牛筋一般击打在地上、扬起夏日温暖而陈旧的尘土气味的……雨。

 

……

 

最后应墨倪得了重感冒。

 

“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香橙。”——因为一时找不到可心的纤手,病床边切橙的事只好由老哥代劳。

 

“这次请假很顺利,”应九把一半橙递给床上的弟弟,自己那一半用白糖蘸着吃——他爱吃糖,就像老鼠爱大米。“都关照我回来好好照顾你:像帮主啊,十三啊……”他猛然停下。

应墨倪回过神来。

“我没事,哥……”

“嗯,你恢复得很快……”应九仍然警觉地把糖碟子拿在手里。

 

“说正经的,”应墨倪吃完橙子坐起来,“镖局明年也要参加武林大会。到那时候,我将要和你们堂堂正正地较量,绝不会手下留情!”

应九明白这话是要转给谁听的。稍有迟疑,他问:“……那我呢?”

弟弟比了一个“照砍”的手势。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的亲哥!呜呜呜……”

 

是的,事情就这样。

应墨倪真的全好了。

只是仍然讨厌包子。

如果你想问他为什么……小心大铁锤哟!

 

END


懷舊地

兄弟德比


因扎吉兄弟,作為球員在意甲第一次兄弟德比是1998年10月4日尤文圖斯對皮亞琴察;作為教練在意甲第一次對決則是2018年12月26日博洛尼亞對上拉齊奧,已經整整20年了!!

平常沒什麼感覺,這兩張圖一對比,就特別能感受到歲月的份量,但其實好像又都沒什麼改變。


昨天比賽沒什麼懸念是弟弟贏,98年的第一次,也沒什懸念是哥哥贏,找不到當年比賽,好在還能重溫集錦

尚在閃耀的雙子星


一直覺得這套皮亞琴察紅球衣很能襯托蒙內美貌


可惜還沒怎麼表現就被換下場


PIPPO射門被撲一臉不爽,好骨感的手



然後是進球,開場8分鐘,小胖自由球,PIPPO輕鬆頂進

邊跑邊招手,叫小隊長過來...



因扎吉兄弟,作為球員在意甲第一次兄弟德比是1998年10月4日尤文圖斯對皮亞琴察;作為教練在意甲第一次對決則是2018年12月26日博洛尼亞對上拉齊奧,已經整整20年了!!

平常沒什麼感覺,這兩張圖一對比,就特別能感受到歲月的份量,但其實好像又都沒什麼改變。


昨天比賽沒什麼懸念是弟弟贏,98年的第一次,也沒什懸念是哥哥贏,找不到當年比賽,好在還能重溫集錦

尚在閃耀的雙子星


一直覺得這套皮亞琴察紅球衣很能襯托蒙內美貌

可惜還沒怎麼表現就被換下場




PIPPO射門被撲一臉不爽,好骨感的手





然後是進球,開場8分鐘,小胖自由球,PIPPO輕鬆頂進

邊跑邊招手,叫小隊長過來抱抱,小胖一躍上樹超可愛,然後兩個人就被一擁而上的隊友揉的亂七八糟


還有一個近一點的鏡頭,握住角旗,癟了癟嘴,等他跳過來,托腰摟脖子是我的萌點



懷舊地

SKY Sport 04年的意甲海報

找一群球星和象徵足球/球迷的大叔大爺花前月下談情說愛ww

廣告詞「If you love football,football loves you」

參演球星分別是米蘭和拉其奧的大小因扎吉、國米的托爾多、羅馬的蒙特拉、尤文圖斯的內德維德

Advertising Agency: Red Cell, Milan
Creative Director: Pino Rozzi/Roberto Battaglia
Copywriter: Riccardo Chadwick
Art Director: Peppe Cirillo
Photographer: Jouk Oosterhof
Year...

SKY Sport 04年的意甲海報

找一群球星和象徵足球/球迷的大叔大爺花前月下談情說愛ww

廣告詞「If you love football,football loves you」

參演球星分別是米蘭和拉其奧的大小因扎吉、國米的托爾多、羅馬的蒙特拉、尤文圖斯的內德維德

Advertising Agency: Red Cell, Milan
Creative Director: Pino Rozzi/Roberto Battaglia
Copywriter: Riccardo Chadwick
Art Director: Peppe Cirillo
Photographer: Jouk Oosterhof
Year: 2004
Shortlist


其實故意用柔焦浪漫愛情電影手法拍廣告影片更好玩,但lofter傳不上來

钱包什么时候可以学会自己生钱

完全不夸张地说,《致命女人》第十集里身穿亮眼红裙跟卡尔一起跳探戈的玉玲女神真是我在三次元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之一,能把人掰弯的那种。看完他们跳舞我唯一的念头就是冲去最近的舞蹈中心报个探戈班。MD以前早就知道探戈很好看,但玲姐和卡尔的这一舞真的是让其升华成一种摄人心魄的艺术了,强烈安利!

“女人的美与她的外貌、年龄、种族无关,只与她的气质、谈吐、内心有关。”这句话在玲姐身上是被诠释的淋漓尽致啊。平心而论她确实长得不怎么漂亮,但没人会否认她的美丽。女人的容颜终会老去,意气风发的西蒙妮也会有坐在轮椅上,无法参加派对的一天,不过没有关系,因为从来不是她需要成为派对的焦点,而是她在哪儿,哪就有一场盛大的派...

完全不夸张地说,《致命女人》第十集里身穿亮眼红裙跟卡尔一起跳探戈的玉玲女神真是我在三次元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之一,能把人掰弯的那种。看完他们跳舞我唯一的念头就是冲去最近的舞蹈中心报个探戈班。MD以前早就知道探戈很好看,但玲姐和卡尔的这一舞真的是让其升华成一种摄人心魄的艺术了,强烈安利!

“女人的美与她的外貌、年龄、种族无关,只与她的气质、谈吐、内心有关。”这句话在玲姐身上是被诠释的淋漓尽致啊。平心而论她确实长得不怎么漂亮,但没人会否认她的美丽。女人的容颜终会老去,意气风发的西蒙妮也会有坐在轮椅上,无法参加派对的一天,不过没有关系,因为从来不是她需要成为派对的焦点,而是她在哪儿,哪就有一场盛大的派对。这种女人永远都会是女王。


但还是要借此文说几句。

不要因为白月光卡尔就对骗婚GAY心软同情啊啊啊啊!!现实中遇到这种人,立刻马上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这句话对罗伯特这种渣男同样成立,伊莱那种还可以观察一下。

总之,不管是哪种类型的渣男,只要遇上了都要壮士断腕,绝对不能拖下去或心软想着给个机会啥的,绝对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是普普通通的小市民,只适合过平平淡淡的小日子。

因为大多数的女人既没有贝丝安的情商和智商,也没有西蒙尼的魄力和心胸,也没有泰勒的精明和能干。

因为大多数的男人既没有罗伯特的钱和颜,也没有卡尔的幽默和善良,也没有伊莱的才华和知错就改。

渣男们一般都是穷和挫,精于算计,啥都不会还死要面子。

受害的女孩很多都会心软或忍耐。

冰兰绮
来自大伯的爱意~平时弟弟的照片...

来自大伯的爱意~平时弟弟的照片都不赞,侄儿一上镜立马冒泡😂二侄儿实在太可爱啦,能看出因家基因,隔空捏脸😘

来自大伯的爱意~平时弟弟的照片都不赞,侄儿一上镜立马冒泡😂二侄儿实在太可爱啦,能看出因家基因,隔空捏脸😘

高大胖甜文联盟

魔法梗-27

27

在世界树崩塌的那一刻二十一就知道一切无可挽回了,他甚至顾不上因扎吉兄弟,而是飞快地把消息传递给了政府和一切可以传递的人,贤者们在最绝望的时刻也不会绝望,他们只是想要拯救更多的人,世界树之下的人类将成为最好的饲料,香甜美丽,他们就仿佛初生的婴儿,而他们已经造不出来第二个和第三个世界树了。在那一瞬间人口减少了五分之四,二十一为人类撑开了足以遮蔽一时的结界,其他贤者则杀掠着随处可见的怪物,他们实力是那么强大,但是经过了一千年进化,外界的怪物已经不是他们离开时候的样子了。好在他们的行动十分迅速,几分钟后就找到了几处上古遗迹,他们决定先把人送入遗迹避难。

剩下的全部植物都聚集在了西蒙尼身边,它...

27

在世界树崩塌的那一刻二十一就知道一切无可挽回了,他甚至顾不上因扎吉兄弟,而是飞快地把消息传递给了政府和一切可以传递的人,贤者们在最绝望的时刻也不会绝望,他们只是想要拯救更多的人,世界树之下的人类将成为最好的饲料,香甜美丽,他们就仿佛初生的婴儿,而他们已经造不出来第二个和第三个世界树了。在那一瞬间人口减少了五分之四,二十一为人类撑开了足以遮蔽一时的结界,其他贤者则杀掠着随处可见的怪物,他们实力是那么强大,但是经过了一千年进化,外界的怪物已经不是他们离开时候的样子了。好在他们的行动十分迅速,几分钟后就找到了几处上古遗迹,他们决定先把人送入遗迹避难。

剩下的全部植物都聚集在了西蒙尼身边,它们虽然有神力笼罩,但是它们自出生之日起就一直停留在西蒙尼的家里,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呆过,就算它们自带的土壤能够让他们生存,随之而来的怪物却毫不留情地啃下了它们的根茎树皮,那些怪物的身上长了铠甲巨石,藤蔓根本无法穿过。植物们仍然徒劳地努力着,数以百计的纸条向奔跑过来的怪物进攻着,可他们甚至连铠甲都不能穿透。

西蒙尼呆的那棵树已经发出了恳求的声音,让西蒙尼同它们一起回家,西蒙尼摇了摇头,又重复地说了一遍他给过的答案,“我已经回不去了,那里不再欢迎我。”他的声音悲伤而恳切,他让植物们把因扎吉的身体放在了他旁边,这个时候他只能哀伤的看着因扎吉,但是心里却并没有害怕,他知道因扎吉终究会醒来的,他只是有些担心因扎吉醒来之后的样子。

他所了解的哥哥大概会十分生气吧。西蒙尼忧伤地想着,他不仅仅杀死了因扎吉,从某种意义上讲,他还把因扎吉最亲爱的弟弟也一起杀死了。不过紧接着他又自嘲地笑了起来,人类当的时间长了,坏毛病染了不少。

无论怎么样,因扎吉最后一定会原谅他的,而无论多长时间,他都可以等,他从来不拒绝承认错误。

起初在一片人类之间他们太容易被忽视,但是紧接着人类便在表层消失了,西蒙尼的存在便仿佛被打开了聚光灯,万众瞩目,西蒙尼在植物的包围下气息已经变成了最低,但是仍然被发现了,神色一凛,扔下了什么东西。

怪物们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样的发现让西蒙尼开心地笑了起来,哪怕经过一千年,这些东西竟然还惧怕因扎吉写下的法阵——哪怕这些法阵的力量太过轻微,但是熟悉的感觉仍然他们骨子里惧怕,于是西蒙尼便不慌不忙地仍起了法阵,没有了小草他也无法催动这些法阵,但是法阵本身也足以起到一定效果,一张,一张,又一张,知道最后一张,西蒙尼却有些舍不得扔了,因扎吉一共就为他写过三道可以防御一切的法阵,在因扎吉被吸入贤者之石的时候他用了两张,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张了。

他紧了紧攥住法阵的手,人类的坏毛病,就是太患得患失了。他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下,松了手,最后一道法阵便也落到了地上,发生了一个小小的爆炸,然后变成了灰。他听见植物们发出的哽咽,可是谁也不肯走。他也没办法了,只能侧头看着因扎吉,小声地叹了口气,“哥,你什么时候才会醒,我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然而便在这个时候,他看见因扎吉睁开了眼睛!那一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又仿佛无所不有。

那一瞬横亘千年,在漫长的宇宙史中刻下了重重的标记,西蒙尼从来没想过因扎吉会恰好在这个时间醒来,他也不确定因扎吉有没有听到他的话,他只是像他梦里梦见的那样,像他数百次在心里想过的一样,慢慢地、慢慢地在因扎吉面前跪了下来,西蒙尼低着头,没敢再看他的眼睛,他甚至不愿意去想那双眼睛里藏着什么样的感情,被背叛的愤怒和痛苦,绝望和哀伤,无论如何,他都背叛了他最爱的哥哥,他这一生唯一信奉的神明。

“蒙尼。”他听见他的哥哥喊他的名字,可他只是把头低的更厉害了。

“我的神。”西蒙尼没敢喊因扎吉的名字,也没敢喊哥哥——他怕再一次激怒因扎吉,他只是像因扎吉无数的信奉者那样,跪在地上,用呼唤神明的口吻喊着因扎吉。

作为人类的记忆太过渺小又太过无力,已经那作为人类的十三年记忆挤在了一个角落里,对于真正的因扎吉来说,他的上一刻,刚刚猝不及防的被自己最亲的弟弟捅了个对穿!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西蒙尼,然而他的身体已经被完全修复了,仿佛那一瞬间完全不曾发生过,只有他的记忆告诉他一切真实,而现在,跪在自己面前的已经近乎是一个陌生人了,他的身体里完全没有他们一起活过的亿万年的气息。“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因扎吉声音里有些颤抖,西蒙尼听不出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可以解释。”西蒙尼立刻回答道。

仿佛早等着这一句,因扎吉又继续说道,“可我不想听。”

仅仅两个人只是在一起,因扎吉身上的力量就无法控制的压了过来,西蒙尼感觉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灼烧地等着,他身体里的器官都仿佛被打乱了,一起在压迫者他的神经,因扎吉无意识发出的力量就足以摧毁作为人类的西蒙尼了。怪物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但是他们仍旧试探性地攻击着植物,因扎吉所在的树晃了一下,他向下看了一眼,周围的怪物就灭亡了,他又突然问道:“你知道心疼的感觉吗?”

西蒙尼说不出来话,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的嘴唇开合了好几次,才终于攒足了一旦说话的力量,他说,“对不起。”

“你想要保护人类的话……为什么不和我说。”因扎吉嘴角颤了颤,用自己能够用的最轻柔的声音问道,但是语气里已经隐藏着天大的怒火,“我始终不敢相信……会是你。”

西蒙你觉得自己在一瞬间已经要被杀死了,可是他的神正在问他问题,他不能不回答,他的意志从未屈服,但是肉体却不争气地罢了工,他将指甲狠狠地刺到了肉里,疼痛让他找回了一点力量,“我不是为了人类……我……”

可因扎吉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紧接着他们所在周围的树便燃烧了起来,因扎吉知道那是西蒙尼用了很久才浇种出的树,可是他已经无所谓了——某种愤怒驱使着他疯狂地毁灭着,“我太纵容你了。”因扎吉恨恨地说道,西蒙尼总能编出来成百上千个为他好的理由,可他不想知道!他要是听了他就必然会要原谅!必然会可怜!必然会心动!但这并不是西蒙尼杀了他又杀了自己的理由!他从来都不相信自己!

西蒙尼干脆放弃了继续辩解的权利,他只是干脆地低下头,硬撑着身体,不让自己陷入昏迷,“求您惩罚。”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冷笑,紧接着因扎吉就突然飞走了,西蒙尼茫然地抬起头,周围已经没有因扎吉半点气息了,却突然听到了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哀嚎。

是正在进行的杀戮。

因扎吉不舍得用他泄愤——他已经弱小到因扎吉不需要用力气就能杀死了,想必因扎吉也发现了这一点——正疯狂的对这个世界进行着屠杀,百万幽冥算什么,遍地趴着的蝼蚁是什么,来自苍茫的青蛟算什么,这个世界又算什么,因扎吉只是疯狂的屠戮着,大地传来一声又一声的震动声,是所有生灵感受着创世神愤怒的颤抖。

天上的十二轮血月落了下去,黑暗逐渐涌了进来,那些黝黑的雾气带着腐蚀一切的的力量,悄悄弥漫在已经算不上是森林的森林里了,而西蒙尼相信,除了他的森林,这世界上每一片区域也都被黑雾覆盖了,那不是人类可以生存的世界。黑雾浸透了整个世界,攻击着一切可以攻击的人,西蒙尼的身上逐渐被黑暗腐蚀出了伤口,令他痛苦不堪。

西蒙尼想象过无数次因扎吉会以什么样的姿态回到这个世界上,但是他又觉得那只是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他一直觉得那一天是那么的遥远,远到根本不可能实现。然而事实上,当完全相斥的力量灌注在他的身体里的时候,忍受着属性冲撞的痛苦,西蒙尼竟然前所未有的觉得安心,原本因为西蒙尼冲天而起的藤蔓被染上了黑色的痕迹,他们屈服在最纯粹的黑暗中,慢慢枯萎,变成了毫无力量的东西,而西蒙尼就跪在地上,看见黑暗逐渐弥漫,然后侵蚀了整个世界。

他似乎听见东方传来的痛苦哀嚎,他突然想起来在不灭之书里听见的那句预言。

他归来之日,万物无光。

原来在那么早以前,他就已经知道了因扎吉是注定这么回来的。

 

黑暗如同薄雾一般慢慢从西蒙尼的伤口中渗了进去,刺骨的疼痛让他全身都颤抖起来,黑雾似乎有腐蚀一切的能力,他看见自己的伤口开始变大,和黑雾交织在一起,甚至连流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了,如果再这么下去,说不定他就真的要死了。这是这一次,他再也没有让一切重新来过的力量了。

西蒙尼只能躺在地上,用最后的神智望向那片漆黑到什么都看不见的地方,黑暗弥漫过的地方隔绝了所有来自外界的危险,却也同时把西蒙尼逼上了绝路,他周围甚至连最小的草都无法生长,那些细嫩的枝丫仿佛要保护他一般拼命地拱出土壤,又立刻窒息而亡。雾越来越浓,开始有水滴下来,一滴一滴落在西蒙尼的伤口上,立刻就蒸发出一大片烧灼的火焰,西蒙尼的所有器官都在剧烈的疼痛着,要不了多久,他的身体就会彻底腐化,变成一具完全的空壳。

那些他只在故事里听过的,因扎吉特有的杀人方式。

西蒙尼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在他们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免疫了对方的全部攻击,他们就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在他们关系最好的年代,西蒙尼可以自由指挥所有的黑暗,哪怕是在最后的那些年里,西蒙尼也可以自由出入那已经成为绝对禁区的地方,甚至在黑暗中孕育绝不可能的生命。然而现在终究不一样了,他抛弃了自己的身体和曾经的一切,那些黑暗对于现在的他茫然无查,它们分辨不出来他曾经是它们想要保护的对象,更不知道他和它的主人从诞生之初便相互依偎,无法分离。

西蒙尼将手指抬了起来,在地上轻轻写着字,之后他终于无法忍受这样的痛苦,却是用一个微笑的表情,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哼起来小的时候听过的歌,想起来的却是因扎吉曾经和他说过,背叛神的人都将被钉在十字架上,身上被开二十三道口子,日日夜夜地痛着,经过三十三年才能流血而死。

 

那是值得被世界铭记的一天,在诸神时代已经远去的一千零三百四十三年之后,太阳再一次没有从地平线上升起来,在绝对的黑暗面前,连日光都显得苍白无力,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类终于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已经太晚了。

西蒙尼知道因扎吉的怒火不会这么快就熄灭的,但是他真的撑不下去了,纵使植物们在自觉地帮他恢复身体,那力量却不够强,只是他还不能死。如果他真的死在因扎吉面前,他的哥哥真的会恨他一辈子,他只能继续支撑着,等待奇迹的发生——他刚刚想到这,就听到了因扎吉的声音。

“你怎么还在这跪着?”因扎吉的声音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焦躁不安充斥着他的身体,“你在等死吗?”

“对不起。”西蒙尼徒劳地道着歉,他立刻想要离开,但是他根本做不出任何动作,他的身体疯狂的颤抖着,他只能四肢僵硬地跪在这里。因扎吉只是稍微靠近了他,那种来自于神灵的压迫感立刻疯狂涌来,他从来不知道站在因扎吉身边需要承受这么大的威压,西蒙尼只觉得气血上涌,有什么东西从喉咙里反涌上来,他知道那是自己的血,可他不敢再刺激因扎吉了,没有敢吐出来,他想像因扎吉证明自己现在也很好,不需要他为他的状况而生气,但只是适得其反。

因扎吉看起来更生气了,而这种怒火却是无处发泄的——之前他还能拉着西蒙尼出去打一架,现在他只是站在这里西蒙尼都一副要死了的表情,而最可恨的是,甚至这也有可能是西蒙尼算计好的,这下他彻底无法报复西蒙尼了。因扎吉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挥了挥手,空中出现了一扇门。

“你先进去呆着,那里至少是安全的。”尽管做出了最大努力,可因扎吉的声音里还是满含着愤怒,“我很生气,但我不想做让我后悔的事情,我需要冷静,一切事情等那之后我们再谈谈。”

西蒙尼听话地点了点头,他撑起旁边的树想让自己站起来,可是失败了,他的身体已经被腐蚀地只剩下摇摇欲坠的皮囊,他甚至想往过爬过去,但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因扎吉的弟弟怎么可以这么狼狈,他便又试了一次,他终于站了起来,还不到半秒钟又重重摔了下去。

因扎吉伸手接住了他,然而只是相碰的一瞬间西蒙尼整条胳膊都立刻被腐化了,密密麻麻地植物立刻涌了过来要分开西蒙尼和因扎吉,因扎吉也连忙松开了手。因扎吉让自己和黑暗一起退开了一点,他用手在空气中点了几下,更多的植物便凭空出现开始帮西蒙尼修复身体。

只要极少数人才知道因扎吉真正的力量并不是纯粹的黑暗——他只是习惯于用黑暗围绕自己,他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所有属性的魔法他都能轻易的使用出来,并且达到完美的地步,对他来说,创造就像呼吸一般平常。

植物将西蒙尼送到了屋里,那个屋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光也没有影,没有窗户也没有桌椅,那只是被创造出来的一个单纯的空间而已。“好好休息。” 因扎吉想了想还是对西蒙尼这么说道,他早就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恨西蒙尼的,但是西蒙尼竟然把自己的身体糟蹋到这个地步也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悔恨和愤怒,纠结和痛心,让他急需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因扎吉正准备,这个时候屋里又传来了西蒙尼虚弱的声音:“如果您还想惩罚我,不想让我那么快死的话,可以每七天给我送一次饭,每三天送一次水,这样就可以维持人类的生存,既能惩罚我也不会让我死去。”

西蒙尼知道因扎吉一定会忘记人类需要吃饭这件事,他可不想等因扎吉真正冷静下来的时候一开门就看到他的尸体。随后西蒙尼就听到狠狠关门的声音——因扎吉连魔法都忘记用了。

西蒙尼吃吃地笑了起来,看起来他哥哥很快就会消气的。

在植物的陪伴下,他终于放心的进入了梦乡。

这一千年以来第一次无比轻松的入梦。

 


高大胖甜文联盟

魔法梗-3

因扎吉兄弟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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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发酵到第三天的时候,西蒙尼终于决定向因扎吉坦白。然而即使只看着西蒙尼的表情,因扎吉也知道他想说什么。所以在西蒙尼开口之前因扎吉就直接表明了他的立场,“无论如何,都不是你的错。”

西蒙尼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因扎吉,在他对上那双同他过于相似的眼睛之时又立刻扭开了,“你不知道。”

“但我依然可以肯定这不是你的错。”因扎吉再次强调了一遍,“我不傻,我们已经换了三个地方了,政府连我们随身物品都买走了,这些植物一直跟着我们,那只有两种可能了,跟着你,或者跟着我。”

西蒙尼小声恩了一声,没有说话,因扎吉便继续说道,“他们并无恶意,我感受得到。”

“哥哥你越来越强大...

因扎吉兄弟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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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发酵到第三天的时候,西蒙尼终于决定向因扎吉坦白。然而即使只看着西蒙尼的表情,因扎吉也知道他想说什么。所以在西蒙尼开口之前因扎吉就直接表明了他的立场,“无论如何,都不是你的错。”

西蒙尼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因扎吉,在他对上那双同他过于相似的眼睛之时又立刻扭开了,“你不知道。”

“但我依然可以肯定这不是你的错。”因扎吉再次强调了一遍,“我不傻,我们已经换了三个地方了,政府连我们随身物品都买走了,这些植物一直跟着我们,那只有两种可能了,跟着你,或者跟着我。”

西蒙尼小声恩了一声,没有说话,因扎吉便继续说道,“他们并无恶意,我感受得到。”

“哥哥你越来越强大了。”西蒙尼笑了笑,眼睛明亮了起来,他们看着对方的时候就仿佛看着年轮之水中自己的倒影,“前两天你和我说你听到了他们哭泣的声音,我就知道哥哥你已经和存在于世界的精灵产生不需要任何媒介的联系,这可是中阶魔法师都不一定能做到的。”

这次轮到因扎吉惊讶了,有的时候他甚至忘了自己的弟弟也是魔法世界的一员——大概西蒙尼身上从不存在的魔法因素产生了让他产生了错觉。

“别这样看我。”西蒙尼瞥了瞥嘴,做出了一副并不开心的模样,“就算我不会用魔法,我也可以把图书馆里有关魔法的书全读完。”

“然后你就拿了理论满分,这可是圣西罗学园的首例,比我还了不起的成就。”因扎吉立刻满怀歉意地补充道,然后生硬地把话题又转向了最开始,“我可以肯定这些植物并不是跟着我,那么就只能是你了,不过你不想说也没关系,被当成稀世珍宝的感觉也不错。”

“得了哥,无论你到哪都是被人群中的焦点。”西蒙尼被因扎吉并不恰当的比喻逗出了声,“我知道是某个地方产生了误解,本来我觉得过几天他们发现弄错了就会自己离开,但是他们始终没有走,在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死的。”

“死?”因扎吉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而且就算想到了,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西蒙尼直接打开了门,门外树影摇曳,“他们由于某种误会来到了我的身边。”西蒙尼踮起脚,轻轻抚摸着离他最近的一片向四周舒展着的大叶子,那片原本强硬无比叶子立刻柔软了下来,在西蒙尼手中轻轻颤动,甚至有另外一片叶子轻轻趴在了西蒙尼的肩头,西蒙尼身上穿的是刚刚换上的睡衣,却完美融入在了这个场景中,而在西蒙尼碰见树叶的一瞬间,整片森林都立刻舞动起来,树叶迎风发出飒飒之声,看不见尽头的丛林像是来自心灵的震颤,从古至今。而看着这个场景的因扎吉竟觉得莫名眼熟,仿佛许多年前,他曾经见过一样——

又或者是,这世界本该便是这副模样,他的弟弟畅行于丛林之中,所到之处,诸物跪拜。

西蒙尼干脆直接坐到了树干上,又玩了一会儿树叶才站起来,唤醒了因扎吉某种莫名其妙的幻想,西蒙尼继续刚才的话说下去,“哥,你之前听见他们哭泣的声音,恐怕他们真的快要死了,他们来到我的身边,却不知道我们周围的土壤已经不再适合他们生存了,土地支撑不起他们需要的养分,政府的人说过它们更像是一千年前古籍上记载的生物,它们属于历史,它们被时光凝固,而我们的世界已经匆匆忙忙走了一千年。”

因扎吉一凛,他用心去听,这一次却仿佛被人切断了联系,他再也听不到植物们的哭声了。

“那个魔法测试的水晶球里面有东西,可能是因为我们作弊惊醒了他。”西蒙尼停顿了一下,“大概是由于还没醒,又或者是睡坏了脑袋,他神神叨叨地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东西,当时我没太在意,可是第二天早晨就变成了这幅样子——我当时吓坏了,不知道要怎么说。”

“我知道。”因扎吉体贴地把西蒙尼直接搂了过来,“我们会找到解决方法的。”说完他看着西蒙尼担心的表情,又补充了两个字,“一定。”不过很快因扎吉又开心了起来,“我最近又学习了一个技能,正好给你演示一下。”

 

在知道了大概情况之后当天晚上因扎吉就很有行动力地带着西蒙尼潜入了校园,对着号称有二十三道防御魔法的锁因扎吉只干了一件事情,他兴致勃勃地从兜里掏出来了一截木条。

仅仅三分钟之后,他们就进入到了房间里。

西蒙尼觉得因扎吉在“不用魔法而做出比魔法更强有力的行动”上又达到了新的高峰。

“魔法并不是万能的。”因扎吉开心地说道,“所以不会魔法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而是那些魔法师们墨守成规,总有一天他们会被新时代的发明取代的。”

西蒙尼习惯性地点了点头,虽然他知道这无非是因扎吉因为他不能使用魔法而像非魔法世界做出的妥协,但他还是相信哥哥永远是对的。

这个时候水晶球已经自动播放完宇宙简介录像,西蒙尼和上次一样,轻轻敲了敲那个水晶球。

什么反应都没有。

西蒙尼咦了一声,疑惑地皱起了眉,再一次敲起了玻璃。

水晶球依然安静地伫立在中央,毫无变化,既没有那朵即将盛开的花,也没有那个声音快要撕裂天空的小人。

西蒙尼眉毛高高扬了起来,又慢慢低了下去,他眉间一皱,竟仿佛快要哭了,“哥,他不在了,上一次他明明就在这里,”

“可能他出去了,或者正在睡觉。”因扎吉安慰地说道,他拿出自己的笔记本,从上面撕下来几页唤醒魔法,依然无济于事,他看了一会儿玻璃,又看了一会儿西蒙尼,颇为无奈地说道,“我们走吧。”

“我还以为他会想看看哥哥呢。”西蒙尼同样遗憾地说道,抓过了因扎吉的手,扭头便要往外走。便在这个时候水晶球里突然盛开出一朵花,然后仿佛是开了加速一样立刻从里面蹦出来一个小人——比上次见到西蒙尼的时候要快十倍。“不,求您!!!”熟悉的尖叫声立刻传了过来,小人把脸紧紧地贴在了玻璃上,全身都在颤抖,“求求您!赐给我这样的恩宠。”

西蒙尼在因扎吉身后不着痕迹地抽了抽鼻子,“你看,我就说了这里面有个胡言乱语的小人。”

听到西蒙尼声音的小人立刻睁大了眼睛,嘴长的奇大,仿佛下一秒种就要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喊,便在这一个瞬间西蒙尼做了一个要掐死它的手势,于是尖叫被硬生生卡在了嗓子里,小人的喉咙咕咚响了一下,脸上谄媚地笑了出来。“我不是故意的。”他立刻说道,“不是我告诉那些小草们的,不是我!……至少不是’们’!我只告诉了一只草!我答应过她的!有什么消息我会立刻告诉她,她已经折磨我好几百年了。”小人用它特有的、极尖锐、极具有破坏力的声音喊道。

饶是因扎吉,也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个小东西口中的“小草们”就是他家门外的那片看不见尽头的森林。不过他还是很快就抓住了重点,“那你们为什么要找蒙尼呢?”因扎吉望着面前疯疯癫癫的小人,尽可能和蔼地问道。

这个问题似乎让小人震惊了一下,紧接着他的手突然快速地生长着,又和同样长出来的另一只手扭在了一起,充满了整个水晶球,之后小人手脚全部绞成了一团,他的姿势奇怪极了,只有他的嗓音仍旧具有杀伤力!“天啊!您竟然和我说话了!伟大的您!!!让我跪倒在您的脚下!我从来没想到有这么一天!您竟然会和我说话!那些小草一定会嫉妒死我的!我会死的!我真的会!天啊!!!”

西蒙尼向莫名其妙的因扎吉投去同情地目光,眼睛里写满了:你看,我就说会这样。

因扎吉试图让那只草冷静下来,“和我说话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吗?” 

“当然!!!!”小人用一个石破天惊的感叹句回答了这个问题。这个感叹句同样震撼到了因扎吉,他开始进行长达十六年的人生自我反思,而那只小人仍旧试图在慌乱中梳理越长越长的枝蔓,眼睛里甚至开始流泪了,喃喃地重复那一句话,“我竟然和伟大的、了不起的……说话了。”

“好吧,我就在这,以后你想说多少都可以。”因扎吉无奈,只能继续说道,试图安抚面前的小东西,而那个小人明显被这句话安慰到了,他眼泪汪汪地看着因扎吉,努力的点着头,“所以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那么多树会跟着蒙尼吗?”

小人长大了嘴巴,似乎完全没想到因扎吉会问这么一个问题,他刚想说什么又紧急停了下来,声音的回力让他在水晶球里摔了一百八十度,而最后,他的眼睛却注视到了西蒙尼的脸上,西蒙尼只是极轻微、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额。”小人便知道撒谎的重任落在了自己身上,然而他面前的可是菲利普·因扎吉啊!他既不敢得罪西蒙尼·因扎吉,却连面对菲利普·因扎吉撒谎的胆量都没有!最后他只能顿了顿,慢慢又慢慢地开了口,“额……”他用一个语气助词当成了开场白,“西蒙尼大人前世曾经救助过这些小草的梦中情人,小草们叽叽喳喳地一直说要报答他,可是找了一千年都没找到,上次大人过来做测试的时候我恰好醒过来,看见了大人,就告诉了一只草,我也没想到他们全过去了。”小人说完就可怜巴巴地看着西蒙尼和因扎吉,生怕自己说的那句话违了两个人中任何一个人的心意。

“那你知道他们要死了吗?”因扎吉放慢声音,继续问道。

“什么???”小人又惊恐地叫了起来,刚刚被他梳理好缩回身体的枝叶更加疯狂地涨了起来,这一次他完全不顾地用头撞击着玻璃,“他们要死了???”

看起来小人的确毫不知情,这一次轮到西蒙尼解释了,“土地的成分已经和一千年前不一样了,贫瘠的土壤无法支撑起他们所需要的养分,我和他们无法沟通,不能让他们赶紧离开,再这样下去,恐怕支撑不了几天他们就会纷纷死亡。”西蒙尼的眼睛里写满了哀悼,“他们是您的朋友,我想您也不希望看见他们的终末。”

小人被西蒙尼震惊到了,张了半天嘴才吐出来一句话,“您……竟然用了‘您’?”

西蒙尼哭笑不得,“所以你能去和它们沟通一下,让它们保护好自己,离开这片土壤吗?”

“我做不到。”小人儿似乎被他们要消失的情绪感染,也变得忧伤起来,“这一次,它们再也不会离开您,无论如何,纵然是您的命令,纵然是死亡降临,什么都也不会了。”就在伤感达到最高潮的时候,他却又补充了一句,眼睛里全是泪水,“我还没有结婚,我的爱人就要为您而死了。”

最后还是因扎吉努力缓解了这个尴尬的局面,“我会想办法……看能不能改善一下土壤的,你别哭了。”

“您一定可以做到的!”小人满怀期望地尖叫着,西蒙尼和因扎吉对视一眼,两个人争先恐后地离开了那个屋子,并且立刻锁上了。虽然两个人还没有问清那些植物为什么会跟着西蒙尼,但是他们已经得出了初步结论,这些植物不会消失,至于其他的问题,他们还是改天再来找到这个说话颠三倒四的小草慢慢了解清楚好了。

 


高大胖甜文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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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因扎吉兄弟,微139,微nt  多人物打酱油

一发完结


1

  因扎吉第一次踏上拉齐奥的国土。


  “就是那个人!别让他跑了!”“别挡路!那是个罪犯!”因扎吉甚至不屑冷笑,灵活地拐了几条街巷就甩开了两拨追兵。对他而言,这样的奔跑甚至连消耗都算不上。横穿马路,绊倒马车,拥堵混乱的交通再度阻断两拨人。残余的追捕者汇成最后一拨人马,继续穷追不舍。

女人,孩子,小摊贩。撇撇嘴角,对策有了。没等他收敛笑容,袖箭破空的声音便引起了恐慌,尖叫的女人纷纷抱起哭泣的孩子四散奔逃。

然而这不是他的国土,没有人规定他必须对所有人负...

主线因扎吉兄弟,微139,微nt  多人物打酱油

一发完结


1

  因扎吉第一次踏上拉齐奥的国土。

 

  “就是那个人!别让他跑了!”“别挡路!那是个罪犯!”因扎吉甚至不屑冷笑,灵活地拐了几条街巷就甩开了两拨追兵。对他而言,这样的奔跑甚至连消耗都算不上。横穿马路,绊倒马车,拥堵混乱的交通再度阻断两拨人。残余的追捕者汇成最后一拨人马,继续穷追不舍。

女人,孩子,小摊贩。撇撇嘴角,对策有了。没等他收敛笑容,袖箭破空的声音便引起了恐慌,尖叫的女人纷纷抱起哭泣的孩子四散奔逃。

然而这不是他的国土,没有人规定他必须对所有人负责,尤其是这是内斯塔的领土,对他而言,更是从来就不在友方之列。

不愉快的旅程,正要离开的因扎吉被突如其来的惊叫打断。

回过头来,那双亮如晨星的眼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撞上了他的视线,并在随后的数十秒内霸占了他的一切知觉。瘦小的黑发少年用他单薄的脊背为比他更小的半大孩子挡住了这凶残的一幕,凌乱的细碎发尾间分明就像燃烧着透明的火焰,在风中无比低调地张扬着。

莫名的熟悉感。

回过神来,甚至在回神之前,这种熟悉感便已化为某种更为诡异的渴望,熔岩一般,几欲撕裂他的身体喷薄而出,他已经记不清究竟多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但眼下这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变换形态的那一瞬间在他异常清醒的意识里一帧一帧地无限细化,直到落在少年炽热的手中,想象中的反感与排斥依然没有到来。

少年将怀里的孩子推到安全的地方,轻巧地转了个身,微微起手,迅速开枪,利落得就像与他搭档多年,石榴红的火焰泛着暗色的冰冷光泽,迂回蔓延至道路两侧,渐成一线。火势不大,却足以隔绝足足追了他几条街的闲杂人等。

“你到底是谁?”

在少年不以为然抛开他的那一刻,他就变回了人形。

“西蒙尼·因扎吉。”

“你的弟弟。”

 

因扎吉自诩无聊时间看过无数帝室秘辛和深闺趣事,然而并没有任何一本书上会写着一个看着不是很大的孩子突然冒出来,然后喊自己哥哥。不过他的视线落到了自称是西蒙尼的右手上,他敏锐的发现那里似乎有些不同,并不是人类的右手,给他的感觉更像是炼金术的产物,而且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这时候他才仔细观察着那个少年。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身子已经被拔起,开始有了几分青年的味道,眉目间的确有几分似曾相识,却又截然不同。少年穿着和追他的士兵一样的衣服,配着金色的鎏金穗带,头发微微卷在脑后。

“我会把他当成是一起普通的事故的。”少年随口说道,将唯一在火圈内的孩子抱了起来放到了肩头,右手主动拉着因扎吉,后者并没有甩开他,“这么大的火他们过不来,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究竟是谁?”因扎吉看着少年一瞬间有点悲伤的脸连忙道歉,“我是真的不太有印象……”

少年的表情已经很好的被他藏了起来,看起来温和懂事,举手投足间都有大人的风范,“没关系,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说。”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领着哥哥就往因扎吉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去,在因扎吉的示意下火焰主动为他们辟开了一条路。火焰将周围的空气灼烧变形,他们在火焰之后看着对方有一种模糊的痕迹。火花烧起噼啪的声音,火星四溅,他看着因扎吉犹疑的目光又连忙补充道,“不会有人追来的,我让他们都走了。”

“所以你是谁?”因扎吉惊讶于眼前不大的孩子竟然有如此大的权力,他第三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内斯塔殿下首席亲卫队队员。”少年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有点自豪,因扎吉向后看了一眼他所燃烧起的火焰觉得他这担当这个职位还是有理有据的,不过桑德罗那个家伙在身边养了个和自己有点像的又是有什么企图。他思考的同时不忘打了个响指,控制住了爆发的火焰,并且在他们离开足够远了之后让火焰全部回到它们的起源地去了。

西蒙尼将抱着的孩子放下,拍了拍他的头给了他一枚金币让他自己回家了。因扎吉莫名觉得这种动作带着某些熟悉,于是他有样学样的也半蹲着身子摸了摸西蒙尼的头发。“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不如去我家里?我想哥哥你应该已经很累了。”西蒙尼善意地建议道,因扎吉没好意思拒绝少年的好意,于是他点头答应了,“不过你不需要巡逻吗?”

“没关系,我刚刚已经请假了,我相信内斯塔殿下不会介意的。”西蒙尼开心地拉着因扎吉绕了一个大圈,又回到了刚才因扎吉逃跑开始的繁华街道,他脱下自己的上衣,揉成一圈踮起脚给因扎吉围上——这动作太体贴以至于因扎吉根本没有躲开的意识。

 

西蒙尼的家坐落在都城的西南方,距离皇宫大概有一个小时的路程,屋子并不大,然而布置的十分温馨,西蒙尼将壁炉生上火,又将咖啡豆倒在锅中放在壁炉上方慢慢煮着,随即才开始慢慢收拾其他东西。他让因扎吉随便逛逛,然后挑一间他喜欢的屋子住下。其实除了他自己的房间也只有一间客房而已,因扎吉也并没有给他添麻烦的打算,除了客厅和卧室之外也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餐厅,和旁边放烹饪工具的台子。

因扎吉靠在餐厅的墙上看着西蒙尼在火旁忙碌准备着他们的晚餐,“你一个人住?”

“哥哥来了就是两个人了。”西蒙尼的声音略显青涩,一听就是个孩子,却分外好听,“我父亲在不久前去世的,在他去世前我们一直住在这里,他把我送进了骑士团学习,后来我就被选上成为了殿下的亲卫团的一员。”

连十五岁的孩子都不放过,因扎吉挑眉,在心里评价道。

“不过我并不经常回来,这里离王宫太远了,王宫有专门的值班室,我一般都睡那里。”他看因扎吉皱眉又连忙补充道,“没关系哥哥来了我会每天都回来的,我可以带哥哥逛逛拉齐奥,哥哥第一次来吧。”西蒙尼将火焰弄得小了一点,“我煮了汤,大概还需要三刻钟,我们现在可以坐下来聊聊了。”

这正是因扎吉所需要的,两个人坐在了餐桌前,西蒙尼将氤氲着浓厚香气的咖啡为他们俩一人倒了一杯,又拿出了袋子里现成的饼干推给因扎吉,“不用客气。”

因扎吉拿起来一枚他能看到的最小的饼干放进了肚里,“非常抱歉蒙尼,但是我真的不记得我有个弟弟。”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用上了昵称,哪怕并无干系,他也愿意多出来一个这样一个弟弟。

“只是哥哥不记得了。”西蒙尼并不介意,他喝了一口咖啡,看着因扎吉随即笑了出来,“我的父亲是……”他说了一个名字,这个名字因扎吉当然听说过,并且十分熟悉,那是他的铸造师,在大陆上已经成为了一个传奇的男人,也是将他变成一个地道恶魔的男人。他的确非常敬佩他,然而依然想不出来他的孩子会称他为兄长的原因。如果仅仅是因为他是由他父亲制造出来的话,那他的哥哥也太多了点。

西蒙尼没想到因扎吉竟然忘得那么干净,只要继续补充,“其实哥哥见过我的,我生下来身体特别虚弱,本来活不成的。”他说起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任何伤感,就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那一年在我几乎要死了的时候,哥哥你正好路过,将自己的一部分给了我,父亲将你的部分烙进了我的体内,我才得以继续活着。”

直到这个时候因扎吉才完完全全想了起来,那个时候战争还没有爆发,闲暇时光还多得要命,除了消灭一些恶魔类的生物他还兴致勃勃地计划着周游世界,后来的事情来的猝不及防,一波快过一波让他竟然把那时候的事情完全忘记了。

“我想起来了,抱歉。”因扎吉认真的说道,“我很遗憾你的父亲已经去世了。”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我们度过了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他喜欢拉齐奥,我也喜欢。”西蒙尼毫不介意,“内斯塔殿下对我也非常好,我努力长大,希望有朝一日能去尤文图斯找哥哥。”他突然兴奋的起身,从卧室里抱出来一大打羊皮卷轴,有的已经被烟熏黑到看不出痕迹,因扎吉随意翻着,发现这些卷轴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它们全部提到了自己。

“我收集着哥哥各种讯息,这让我感觉哥哥就在身边。”西蒙尼脸微微有点红,似乎是觉得不好意思,“有一天和哥哥认识了,我就可以对着所有人说,看这个传奇一样的存在就是我的哥哥。”

因扎吉失笑,没想到自己弟弟是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家伙,然而他从他的眼神中似乎看到了同样年纪的自己,“蒙尼,有一天你会成为比我更强大的存在的。”他说的无比认真,“等到有一天世界上的人们都忘记了菲利普·因扎吉,但仍能牢牢记得关于西蒙尼·因扎吉的一切。”

“得了哥哥。”西蒙尼丝毫不信,“我为你骄傲。”

“你也会让我骄傲的。”因扎吉在心中补充,就像这个充满了历史和记忆的城市,也许有一天,你会成为这个记忆的一部分,人们提起他的时候会飞快的想起你,记得你曾经做过的事情,和你给这个国家带来的荣耀。

“当然,我是亲卫队中年纪最小的。”西蒙尼对自己同样自信,他将剩下的咖啡倒给了因扎吉,“我去做饭,哥哥你晚上想吃什么?我买的食材几乎可以满足你任何需要。”

“意大利面。”因扎吉脱口而出。“加许多番茄酱。”

准备大展身手的西蒙尼顿时有点沮丧,因扎吉提出的要求太简单了让他顿时觉得无处发挥,不过他又找到了乐趣,他小心翼翼用繁复的手续勾着酱汁,同时又将肉片细细切好,每一道工序都做的仔细,一直到因扎吉尝下去第一口之前他都满怀着希望和期待。

“棒极了。”因扎吉仅仅只吃了一口就连忙夸道,他实在不忍心让弟弟失望,并且实话说弟弟的手艺的确很好,比他在王宫中吃到的丝毫不差,他看着西蒙尼仍旧只是看着他连忙说,“快吃吧。”

“好。”西蒙尼看着因扎吉嘴角残存的番茄酱,站起来拿了块手帕帮他擦掉了,“多吃点。”

 

屋子的门被敲响了,因扎吉一个箭步上去主动开了门,门外是一个比西蒙尼大了不少的英俊青年。

“西蒙尼?”青年看着完全大了一号的因扎吉愣了一下,又退了一步疑惑的看着门牌。西蒙尼将手擦干了也跑了过来,“怎么了?”那人疑惑地看了一眼因扎吉,小心伏在西蒙尼耳边说了一句话,西蒙尼一愣,连忙将东西放下跑回屋里换了骑士装,他并不介意让因扎吉知道,“内斯塔殿下不见了,我们要去寻人。”

“这么晚了。”因扎吉看着夕阳将要落下的天空对内斯塔虐待儿童痛心疾首,“反正他又死不了,明天再说吧。”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青年的敌意,西蒙尼只好解释说自己的哥哥第一天来,又同时给哥哥说明,“现在是战时治安一直不太好,殿下今天上午刚做了演说,恐怕会引来不少敌对分子。”

“那个怪胎。”因扎吉回忆了一下内斯塔的暴力癖好和辉煌战果,又看着弟弟明显的慌乱不安,决定还是不戳破这个连内斯塔都需要保护的假象,也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弟弟难堪,“注意安全。”他半蹲着身子抱了抱弟弟,“你们殿下怎么样都无所谓,要保护好自己,我等你回来。”

 

我觉得需要知会你们那个乱跑的殿下一声不要占用我弟弟的业余时间。

看着弟弟跟着同伴一起远走的身影因扎吉不满的想到,凭什么还要让我的弟弟保护你,反过来还差不多。于是他矫捷地翻到了屋顶上,看着被烧红的天空开始发呆,一刻钟后确定了弟弟不会突然回来,他一个起身快速消失在了街道。

他可以赌一个拉齐奥,内斯塔不是在吃就是在睡觉,顺带养伤——那只狼的爪子可厉害的很,还是在一个所有人都不认识他的地方。于是因扎吉挠着下巴轻松地在房顶上跳跃着,寻找有可能的地方。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去,但是冬季的下午已经染上了几分寒意,他的话说出口的时候空气里开始飘着白雾。

在排除掉所有人多的地方和拉齐奥人民聚集的地方,寻找内斯塔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虽然后者只是躺在草丛里无所事事地看着天空,嘴里还颇没有形象地叼着跟狗尾巴草。因扎吉在他身边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以迅疾无双的速度冲了过去踹了他一脚,内斯塔条件反射就攥着他领子把他压到了身下,右手握拳立刻就要打下来。

“桑德罗。”因扎吉马上喊道,内斯塔终于发现来骚扰的人并不是今天下午刚打了架的那只,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想揍人的欲望,不过他还是非常善意的,把准备打脸的那拳换到了肚子上。

因扎吉嗷了一声表达对内斯塔的谴责,然后难得觉得还是正事要紧,揉了揉肚子坐了起来,非常严肃地对内斯塔开口,让后者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桑德罗,你必须现在返回王宫。”

“为什么?”内斯塔连看都没看他。

“你的亲卫队已经发现你失踪了,他们正在找你。”因扎吉说得有更严肃了,一脸忧虑,内斯塔干脆又躺了回去,他舒展着修长的四肢,“我还以为怎么了。”内斯塔无所谓地说道,在他的认知里,因扎吉翘家的频率只会比他更多。因扎吉干脆直接翻到了他身上,迫使他正视着自己,内斯塔不耐烦的把他的脸挥开,“离我远点,我对你审美疲劳。”

“是是是你只对那只狼有审美。”因扎吉随口应付道,“我今天刚认识的弟弟在你的亲卫队,而因为你的任性他在大晚上还被叫出去找你。”他对因为内斯塔致使自己弟弟加班的事情表达了强烈的不满,“你应该为你的亲卫队按时下班负起责任。”

虽然完全跑题然而内斯塔还是在第一时间抓到了重点,“你弟弟?今天刚认的弟弟?”内斯塔把认识改成了在他理解中更贴合实际的认。

“亲的。”因扎吉耸耸肩,“只不过今天刚知道。说来话长并且我懒得说,总之我弟弟在你手下,你要保证他的正常睡眠正常休息正常工资正常休假和人身安全身心愉悦。”

“你弟弟哪位?”内斯塔掏了掏耳朵,虽然一般来说他都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话唠,然而在面对因扎吉的时候他总是能少说都少说,按照他的话说,对这张脸实在没有说话的欲望。因扎吉看着被自己晃开的领子露出的打斗痕迹也觉得不忍直视,又帮他系上了,“西蒙尼。”

内斯塔难得对他亲卫队的小家伙还有一点印象——那个被自己破格提拔的少年至少是个好孩子,稳重可靠,“竟然是你弟弟,老实说,我不得不怀疑遗传性了。”内斯塔绝不放过任何可以嘲讽因扎吉的机会,突然觉得下午以来心情好多了,他也让因扎吉拽着他的手坐了起来。

“所以你这个时候应该赶紧回去,没事不要给我弟弟添麻烦。”因扎吉用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的表情对内斯塔说着,内斯塔用奇怪的表情看着他,“你竟然改邪归正了。”最后他下了结论。

“然后我决定搬去蒙尼家住了,你最近恐怕都看不到我。”因扎吉还没说完内斯塔就有节律地开始鼓掌,“我终于可以摆脱你了。”他开心地说,因扎吉斜眼,用你在挑衅吗的表情看着他,眼看两个人就要动手来一架,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僵局。

“殿下,您原来在这里。”

听到这个声音的内斯塔立刻站起来了,一瞬间变得优雅自然,而几乎就是同时因扎吉也立刻恢复成了他所能够做到的最有风度的样子,两个人同时打量了对方一眼,然后又同时不服气的扭开了。

“蒙尼。”在内斯塔开口之前因扎吉直接扑了上去,抱住西蒙尼的时候还不望回头瞄一眼内斯塔的表情,同时宣告着这是我的弟弟。内斯塔鄙视地翻了个白眼,表示这举动太幼稚了。西蒙尼并不想在内斯塔面前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动作,然而今天刚刚相认的太过热情的哥哥他也无法拒绝,最后只好在艰难抱着哥哥的空隙中冲着内斯塔点头行礼,“殿下,我找了您好久了。”

“蒙尼,你不应该先给哥哥打招呼吗?”因扎吉放开西蒙尼,仍然有点委屈,他发现弟弟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内斯塔,内斯塔冲西蒙尼微笑,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看起来优雅极了。被放过的弟弟先给内斯塔行了个正式的礼,才转头看向因扎吉,“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也担心你们殿下被人打伤了赶紧来看看。”因扎吉实话实话,虽然是听起来特别不像实话的那一种实话,“我今天下午听见有人说要使劲揍你们殿下一顿呢。”

西蒙尼立刻警惕地看着四周,确认了完全没人后才放心下来,又向内斯塔介绍着自己的哥哥,“殿下,这是我哥哥。”他小心地没有提到了哥哥的名字,他并不知道内斯塔如果知道自己哥哥就是某个大名鼎鼎的人物会是什么反应。

“菲利普·因扎吉。”内斯塔自动帮他补全了全名,在西蒙尼开始紧张之前又补充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并不介意让他在我的领土内短暂停留一段时间,我可以假装不知道他是尤文图斯的武器。”因扎吉立刻鼓了嘴要抗议内斯塔的胡言乱语,然而西蒙尼已经开始表示感谢了,因扎吉只好把自己要说的话咽了回去,给了内斯塔一个来日方长的眼神,同样的,越过了西蒙尼,内斯塔还给了他一个谁怕谁的眼神。

于是因扎吉强行从后面搂过了西蒙尼,“蒙尼你现在可以下班了吗?”

“我需要把殿下送回王宫。”西蒙尼在哥哥的怀抱里表示对哥哥的热情有点不适应,“哥哥,殿下还在呢,也许我可以明天请假一天陪你?但是现在请让我把工作完成。”

内斯塔在旁边开心地撇了撇嘴,然后敏捷地躲开了来自旁边的因扎吉的横扫,并且无比严肃地对西蒙尼说,“蒙尼,你在接受训练,我不希望你因为私事而耽误训练,你从来都不让我失望。”

西蒙尼沮丧地低了下头,就在因扎吉已经手痒痒到立刻就要召唤出火焰揍人的时候耳边传来了西蒙尼清脆的声音,“可是殿下,我有很多年没有见过我的哥哥了,如果最近没有时间的话可能又要很多年才能见到哥哥。我以后会加倍训练将时间补回来的。”他的声音里已经近乎哀求了。

“好吧。”看见西蒙尼伤心的样子内斯塔立刻就答应了,他无所谓地玩弄着发梢,同时又给了因扎吉一个眼刀,“难得我们有一段短暂的和平,可以让自己稍微放松一点。”

“太好了哥哥。”在西蒙尼高兴之前因扎吉已经决定了他们的去处,“既然你们殿下都说让你多休息几天,我们去罗马玩吧,永恒之都我一直都想去看看,顺便在圣火里洗个澡。”因扎吉无视内斯塔立马变了的眼神建议道,而弟弟从来就不曾反驳哥哥什么,哪怕他对罗马并无好感,但是既然因扎吉想去也顺利成章的答应了。于是在他们去往宫殿的路上内斯塔被迫听了一路的罗马之歌,恨不得立刻就把人揍趴下。“殿下,您要去吗?”因扎吉学着弟弟的口吻毕恭毕敬地问道,明知道内斯塔绝对绝对不可能出现在罗马境内,还是装模作样。

内斯塔优雅地从他面前走过,用行动无视了他。

因扎吉跟着他一起走到了王宫,在弟弟疑惑的目光中坦然走向了王宫客房,然后自然而然地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打了个包背在身上,西蒙尼习惯性的要接过来,被因扎吉拒绝了。“哥哥,原来你之前都住在王宫里?”西蒙尼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是啊,他用美色换取我的帮助。”内斯塔状似不屑地看着因扎吉,同时无比同情地看着西蒙尼,“你晚上回去可能需要帮你的哥哥上点药。”

因扎吉同样同情地看着内斯塔身上的伤痕——虽然西蒙尼看不到,因扎吉面对西蒙尼的目光已经解释了他和内斯塔之间的关系,“你知道,出卖美色的时候我一般都在上面。”他毫不示弱。

然而十四岁的弟弟并不能完全理解他们俩的对话,他想了想,最后只得出了一个结论,“所以哥哥和殿下之前认识?”

 

最后两个人都有些气馁,他们决定今天的战局就这么收场,因扎吉背着包裹跟着弟弟开心回家,嘴里还耀武扬威地唱着罗马之歌。

 

2

 

第一个休战年。

 

内斯塔刚刚做完演说就在自己的书房里看见了这时候最不愿意见到的人,那人正悠哉地靠在他最舒服的沙发上,双腿交叉不雅地翘在了他的茶几上,而令他皱眉头的则是那人手里拿着他今天下午为了奖励自己而准备的零食,准确的说,有刚刚从更西的西方运送过来的可可制品和宫廷的师傅做出的点心。内斯塔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一排只剩下一半的糕点,终于明白有些人是完全不讲道理的,比如吃东西之前可以先把所有的东西咬一口。只剩下一半的蛋糕香气更加浓郁了,虽内斯塔然他从不挑剔任何可以吃的食物,然而没有什么比美食就摆在面前他却一口都不能吃更加郁卒的了。那人看见他来开心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将最后一块他们暂定名为巧克力的食物塞入了嘴里。

内斯塔足足盯了那枚巧克力有五分钟——要知道在战乱时节下一次有材料运输过来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然后他决定将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当成是幻觉,扭头出了门,很显然这并没有起到任何实质的作用,当他再次回来的时候,沙发上的人已经换了个更加舒适更加不雅地姿势开始向所有蛋糕的另外一半发起进攻。

“桑德罗。”他看见再次进来的内斯塔挥了挥手,“我觉得逃避现实不是你的风格。”

于是恢复了个人风格的内斯塔拎着领子把他拎了起来,“我今天心情很好。”内斯塔说,表示本来不想诉诸武力。

“桑德罗。”那人嘴里还含着没有嚼完的蛋糕含糊不清地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然后咽下去了嘴里的东西,他动情地演说着,就仿佛一刻钟之前的内斯塔在他所有人民之前的演讲,“我们站在地狱的两侧,中间隔着一百道岩浆,自诞生之初我们便是敌人,我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将刀剑捅到对方的身体里。我承诺我发誓,勇气战胜一切,我会带着荣誉而归。”于是他仍旧被拎着的领子变得更高了,下一刻他被狠狠地摔到了沙发上。“菲利普·因扎吉。”他的语气里含着警告的意味。

“别这么充满感情地喊我,我会理解为你爱上我了的。”被扔回沙发的因扎吉干脆完全躺了下来,换了个让自己更加舒服的姿势,脚搭在了沙发的另一端。“桑德罗,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当然没有问题。”他充满希望地看着内斯塔,然后在内斯塔真正决定对他做出来什么之前机智地换了个话题,“简单来说,你那段可以总结为,我和他永远都不是朋友。”然后他评价道,“真可怜,连朋友都不是了。”

“所以一个刚刚和自己主人决裂的人有什么资格评判我?”内斯塔实在理解不了面前这人的脑回路,而且是在刚刚听说了他的死讯之后的一个月之内就在自己卧室里发现了那个人,哦,说好的倔强独立偏执少年呢,说好的孤独脆弱忧伤呢,为什么自己见到的就是一个纯种的神经病。

然而因扎吉似乎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他认真的思考了几秒钟后坐了起来,在内斯塔以为他要干什么的时候他只是从桌子上拿走了最后一块蛋糕,在内斯塔的永别的目光中说道,“你说得对,所以别重复我的路,喜欢就是喜欢。”他颇为友善地从兜里掏出来一直珍藏着的最后一块巧克力扔给了内斯塔,“趁着你们还有和好的机会。”

“绝不。”内斯塔接过了巧克力,然后无情地拒绝了他。

“你们明明小时候感情那么好。”因扎吉嘟囔道,表示不能理解。

“上帝决定了我们的命运。”内斯塔义正言辞,就仿佛还处在他的人民之前,雄辩滔滔。

“好吧。”因扎吉起身从门口的衣架上拿了羊毛织成的围脖给自己带上了,在走之前决定好心地在告诉他些什么,“其实弗兰一直都在。”在内斯塔愣神之间他快速地说完了接下的话,然后立刻蹿出了门以免被殃及池鱼,“弗兰今天给你带了巧克力,藏在书房想给你个惊喜,不过现在恐怕他已经和巧克力一起消失了。”

 

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因扎吉仍旧在后悔怎么就没多停留几秒钟好再观察一下内斯塔,那可是并不多得的乐趣,这样的机会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第二次了。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尤其是对于他们俩来讲,最多就是在书房里再打一架罢了——而作为两个暴力狂打架的结果就不是那么轻易能收拾的了,而他,作为最无辜的那只小手枪,还是早早躲开为好。

这个时间西蒙尼还在执勤,因扎吉有些犹豫要不要去找他,虽然他无所谓然而他毕竟不是那个说出来只有荣耀的人了,他身上背着叛国的罪名,就连通缉令还挂在罗马的大街小巷。因扎吉不知道西蒙尼看到了会是什么感觉,距离他们上次短暂相会已经过去十年了。他站在路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去到什么地方,只好随手搜罗着一些没见过的小玩意,直到一个身影突然闯了进来,牢牢抱住了他。

“哥哥。”抱住他的人已经比他还高了,因扎吉本能的回应着这个拥抱,分开的时候因扎吉才发现岁月在西蒙尼身上施加的痕迹太过明显,他变高变壮,脸上完全褪去了青涩的痕迹,真真正正踏入了一个青年的时代。

“抱歉。”因扎吉说道,“我一直没有时间来看你。”

西蒙尼早就知道因扎吉身上发生的一切事情,盛衰离合,然而他并不介意,“那有什么关系,哥哥平安了就好。我当时就想如果哥哥真的离开了尤文图斯就一定会来找我,我已经把屋子收拾好了。”弟弟眨了眨眼睛,这个动作像极了因扎吉,他的五官出落得比因扎吉更加精美,随便站到哪里都会收到许多妹子的注意,尤其是他还穿着裁剪合身的军服,腰上配着更加帅气的长剑,“你不会没人要的。”他说这话的时候就仿佛因扎吉只是个被抛弃的小动物,虽然因扎吉并没有表现出来。

“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国家争着要我。”因扎吉抗议道,发现十年前的那个小家伙已经完全长大了,这让他有些不适应,需要照顾的弟弟转瞬间已经可以体谅照顾自己了。

“是是是。”西蒙尼并不争辩,拉着因扎吉一同巡逻,偶尔停下来给因扎吉买点他喜欢的零食。战争年代的和平来的如此脆弱,以至于所有人都分外珍惜,走起路来的时候都小心翼翼。这是美好的一年,不会担心突然从天而降的炮火,也不用担心袭击和暗杀。

“无论如何在这一点上我还是感谢神祇的。”因扎吉一边吃着糖果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不过想想还真是可笑,每十年之后就必须停战一年,太讽刺了。”

“那是因为神在创造了世界之后休息了一天,要繁衍,要生息,要耕种,要农桑。”西蒙尼背诵着他们信奉的教义,“虽然对于战争来说很可笑,但是所有国家都非常珍惜,神是对的,否则我无法想象战争持续下去的结果,说不定世界都会毁灭。”

“或者只是为了让我们送更多的人去天堂。”因扎吉嘲讽道,“他们如此渴望鲜血和战争,希望我们将自己献给他们,因为战争一次性全死光了太得不偿失,他们让我们休息,以源源不断的输送战士。”

西蒙尼并不赞同他的观点,然而仍旧继续说着,“如果有国家在休战年发动战争的话,神会降下天罚的。”

“我可不信。”因扎吉随口说道,同时对弟弟的偏向性表达不满,“蒙尼,你是拉齐奥的人又不是尤文图斯的,那么忠诚干什么。”

“因为我父亲信仰神祇。”西蒙尼毫不退让,“哥哥我记得你也是纯神圣材质打造的。”

“但是我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因扎吉指了指被围脖掩盖下的他的刻文。

“至少一半的侍奉恶魔的人都是被你这个大恶魔杀死的,魔不会原谅你的。”西蒙尼又一脚把因扎吉踹回了神圣阵营,“你还是老老实实在你原来的地方呆着吧。”

“蒙尼!”因扎吉高声抗议道,“我记得你小时候特别可爱,从来不会反驳我说的任何话。”

“因为那时候我太崇拜你了,你在我心里比神祇还要高尚。”西蒙尼压低了声音,可是声音里蕴含的力量一点儿都不比因扎吉少,“然而我发现你总是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糟。你多少次在死亡边缘滚了一圈?然后你又搞出了个什么叛国,我真的担心你不能从尤文图斯活着跑出来,你知不知道你闹出了多大动静,全世界的人都在议论。”

因扎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反驳,只好噤了声,安安静静跟在西蒙尼身后,等他的火气慢慢消下去,好在西蒙尼也不是真的恼他,没多长时间反倒又主动买了他平日里最爱吃的食物。因扎吉趁此机会连忙道歉,“所以蒙尼以后收留我好不好。”

那包食物立刻被扔到了他怀里,“伙食费。”

因扎吉开始在心里策划如果去内斯塔那里弄点钱出来。

 

打断他们巡逻的是郊外方向突然出现的爆炸声,西蒙尼神色一凛连忙要跑过去查看,被因扎吉从后面拦住了。

“没事,你们殿下在活动筋骨。”

十年前的西蒙尼一定不会相信因扎吉的话,然而十年之后他已经习惯了一切,包括他心目中完美的殿下其实是个话唠加暴力狂。他也认清了自己的能力,不会再妄想着依靠自己去保护所有希望保护的人,同样的,在王宫执勤的日子里也习惯了有一只来自罗马的家伙偶尔会蹦出来,他来的时候甚至还妄图用一点甜品或者一枚金币来贿赂自己。所以西蒙尼果断无视了爆炸,并且下了命令表示是殿下在做实验,完全无需惊慌。

“等到快结束的时候我们可以去看热闹。”因扎吉兴奋地建议道,“但是现在我们就别过去了,那两个暴力狂打起来太可怕。”

西蒙尼同意了这一点,作为内斯塔的首席侍卫,他在十年中目睹过许多次他们的战争。“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将话题挑开,“就在拉齐奥呆着还是再换个地方,尤文图斯你回不去了——当然我也不会再让你回去——或者米兰?”

“在拉齐奥呆几年吧,我们兄弟还没有好好一起生活过。”因扎吉显然还没有想到关于以后的事情,只是走一步算一步,“你倒提醒了我现在还有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办,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

西蒙尼立刻抬起头警惕的看着他,他已经比因扎吉还要高不少了,面前的人明明比他大许多,可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孩子,任性冲动并且随心所欲。“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去你们殿下那里蹭一晚上,我有点债需要找他讨回来。”因扎吉看着刚刚爆炸发生的地方,神色如常。因扎吉说是去找内斯塔,西蒙尼显然放心了一点,他大概也知道自己哥哥和自家殿下之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在他开口之前因扎吉已经一把拉住了他,“我们今晚一起过去吧,反正桑德罗家那么大,不住白不住。”因扎吉完全没有给西蒙尼任何拒绝的机会,“等你巡逻结束了我们一起过去。”

“哥,这不太好……”

“你都为他工作十几年了这点福利不是应该的吗?”因扎吉皱眉,然后绽放出颇有些意味的笑容,“没事有我呢。”

虽然在因扎吉的半强迫下晚上西蒙尼还是和他一起回到了王宫,不过在因扎吉一个人随便乱窜着找内斯塔的时候西蒙尼懂事地留在了外面。因扎吉走了一圈半,在以为自己要迷路的时候终于察觉到了内斯塔的存在。他毫不客气地推开门,然后才在已经推开了的门上敲了敲。随便瞄了一下房间的光景然后立刻装模作样的捂住了眼睛,“二位,还没结束吗?”

躲在房间里的某两个人一起骂了一声,门哐啷一声关住了,力量之大整个走廊都颤了一下,因扎吉连退两步才没有被门砸到。他在门口等了几分钟,才再次假装彬彬有礼地敲了敲门,“我可以进来了吗?”

刚才门合上的有多粗暴现在打开的就有多么快速,因扎吉再进去的时候两个人都站了起来,并且摆出和对方不死不休的架势。因扎吉捂着心口,回忆着刚刚看到的情节痛心疾首:“桑德罗,我以为你才是在上面的那个。”

“我们在打架而已。”内斯塔毫不犹豫地接了话,“你过来干什么?”

在同一时刻屋里的另外一位也已经出声招呼,“皮波,好久不见。”那人有着一头夸张的金发,俊美无双。因扎吉看了内斯塔一眼,却选择回答了后者的问题,“三年前我们还并肩作战,哪有那么夸张,还有我一直以为你不欢迎我。”

“怎么可能,我喜欢在除了罗马之外的任何地方见到你。”他说话有着浓厚的罗马口音,一张嘴就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他脸上棱角分明,侧面看上去仿佛坚硬的雕塑有着最优美的线条。

“弗兰。”因扎吉笑了起来,走上去给了托蒂一个好久不见的拥抱,同时在托蒂的怀抱中又给内斯塔抛了个眼神。在内斯塔发作之前他已经脱离了托蒂的怀抱,“借用桑德罗一刻钟可以吗?晚上还是你的。”因扎吉无所谓地对托蒂说,已经在屋里唯一的座位上坐了下来,“西蒙尼在外面,你可以找他去玩。”

“我也刚好要走。”托蒂并不介意,“亚历下次去罗马吧,罗马永远欢迎你。”他同内斯塔告别,然而内斯塔只给了他一个白眼,不过他们都知道内斯塔的性格,托蒂从兜里摸出来一枚金币抛向了空中,“我很久没见过亚历身边那个小家伙了,他应该长大了吧。”他夸张的挥了挥手,算是告别。等到托蒂关上门因扎吉才换了副忧心忡忡的表情,“桑德罗,我十年前走的时候拜托你照顾好我弟弟。”

内斯塔仔细回忆了一下西蒙尼现在的长相,“他高了胖了,哪里不好。”

你这是在养猪吗。因扎吉瞪了他一眼,接着更加忧心地说,“这才是关键,你不觉得他长得过快了吗。”

十年前的他们外表和现在几乎没有变化,他们的时间在某个时刻悄无声息的停止了,在获得强大力量的同时他们的寿命也一起被无限延长,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面对生理上的死亡,也许直到世界尽头。“他是我弟弟。”因扎吉强调道,“我不愿意目睹他的死亡。”尤其是在他仍旧是现在这副模样的时候,他的弟弟,他同这个世界最亲密的联系却早已白发苍苍,脸上布满了岁月的褶皱,然后他们不得不告别。即使只是想想也让他无可抑制的心疼。

“你抛弃他一走十年的时候呢。”内斯塔看不出来丝毫同情,他的话里仍旧带着嘲讽。

“我想带他去尤文图斯他拒绝了。平心而论,桑德罗,十年对你或者我来说长吗?”因扎吉叹了口气,难得的正经,“你是他的王,你总要想点办法。”

“你觉得入魔怎么样?”内斯塔靠着桌子问道,双手环抱,在这个话题上因扎吉是最有发言权的,“真正成为魔域骑士,而不仅仅是信仰。”

“感觉糟透了。”因扎吉平静的说道,摘下了围脖,任罪人刻文暴露在内斯塔的眼前,后者不着痕迹皱了皱眉。“桑德罗,如果有可能永远别接受这样的交易,在很多情况下你会发现你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大概是我杀了太多恶魔的报应,在很多时候我不得不听从恶魔的召唤,进入到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世界里为他服务,那种感觉相当痛苦。”因扎吉看着自己的手,在空中握了几下。

“所以你和阿历克斯产生了矛盾?”内斯塔不由问道,说实话他其实并不关心这些事情,所以因扎吉来的时候他就收留了他,就仿佛对其他事情一无所知,然而实际上他比谁看的都更加透彻更加远,他虽然崇尚用武力解决问题,但是他却看的一清二楚。

“不,应该说政见分歧。”因扎吉并不想细谈含糊带了过去,“其他方法呢?”

内斯塔犹豫了一下,还是俯下身子在因扎吉耳边轻轻说了几句,因扎吉眼睛蓦然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内斯塔。“西蒙尼的父亲是铸造师,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法子。”末了他抬起身,又对着因扎吉说道,眼睛里茫茫一片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什么,“如果你们都愿意的话,其实很简单。”

因扎吉勉强让自己继续保持着微笑,“你说得对,这太简单了。”他随即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就仿佛他从来没有问过这个话题,他揉了揉眉心好像已经很累了,他和内斯塔见面的时候总是在互相攻击,很少有时刻能够像现在这样坐下来安静地说一些话,内斯塔总是能看的很远,无论他的言辞是多么锋利却总是指向最正确的方向,“桑德罗,你真的能看清楚这个世界的走向吗?”

“我连自己的未来都看不见。”内斯塔嗤笑道,“我觉得你需要的不是我,而是一个万能的预言师。”

“我曾经觉得我能看见的一切都是真相,然而我现在犹豫了,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推动着这一切的发生,包括这场战争,和战争中隐瞒的一切。那个怪物究竟是谁放在尤文图斯的,又是为了什么尤文图斯直接宣战,包括阿历克斯的腿无法使用,包括我入魔,我觉得都是被人算计的结果,然而我无法知道这个世界究竟会走到什么地方。”因扎吉一口气说完,才慢慢叹了口气,按照他的性格是不会去想这么多的,他所秉持的一直都是绝对的力量和胜利,为了这些他无所谓付出和牺牲。

“按照你的意思,你弟弟的出现也是被设计好的?”内斯塔直接说出了因扎吉没有说出的话,然而中间的逻辑仍旧有一些问题,“为了让你变得更强,又或者更加虚弱?”

“只是一种感觉。”因扎吉虚弱地笑了笑,眼睛里是冰封的火焰,只有在极少数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并不一定准确,而且说实话,我回忆了所有发生过的事情,即使再重选一遍结果还是一模一样,不过你还不如想一想等到战争再次开始的时候你和弗兰又要怎么办。”

“那没什么。”内斯塔摇了摇头,发梢在空中跳跃,他随手理了理头发,“我或者他,我们中间迟早会死一个的。”

“好吧,你可真厉害。”因扎吉站起身来结束了这个对于他们来说过于沉重的话题,“我最近都在拉齐奥了,给我和蒙尼准备两间客房,他每天上班的路程太远了。”

“你可以和他一起睡侍卫的休息室。”内斯塔起身送客,并且建议道。

“桑德罗。”因扎吉抗议,终于恢复了往常的神采,他甚至还有了开玩笑的力气,“作为你的绯闻对象,来年战争重新开始的时候我也可以帮你。”

“成交。”内斯塔立刻说道,让因扎吉觉得他就是在等自己的这句话,这让他有些气馁,不过说话期间他们已经走到了西蒙尼所在的大厅,这时候托蒂已经走了,只剩下西蒙尼一个人坐在凳子上无聊的玩着那枚金币,看见内斯塔过来连忙起身行礼,然后将金币塞给了因扎吉。

“蒙尼,你慷慨的殿下为我们准备了两间客房。”因扎吉开心的对弟弟说,“陪我一起住在王宫吧。”

“家里不好吗?”西蒙尼莫名有点失落,然而为了陪因扎吉他还是答应了。他们有更多的时间住在一起分享着古老的故事和他们分开时间里各自的机遇。有时候内斯塔也会参与到他们的对话里,这时候三个人会一起筹划着新年过后对罗马的秘密袭击,和来年战场上有可能遇见的问题。所有国家的都抓着这样的机会拼命生产,或者建造新的工具,谁都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谁都不愿意输掉注定会发生的战争。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是在拉齐奥的宫殿里开始流传着内斯塔包养西蒙尼的美丽传说。

 

 

3

 

平静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那是一场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灾难,时至今日西蒙尼仍旧清楚的记得那天的滚滚而来的浓云,他是被叫声惊醒的,往窗外望去就是无休无止的云和绝望的呐喊。随后是纠缠的闪电撕裂翻滚的云,闪掉叫嚣着一道一道仿若天罚,蓝色紫色的光带着巨大的能量直直插入拉齐奥的心脏。紧接着是巨大的火焰从胸口喷发而出,愤怒嘶吼的声音惊醒了整个拉齐奥的人民,无论从什么位置都能看到东方巨大的浓烟,和喷向天空的的岩浆。

“是……世界末日……”老人颤抖的讲述着故事书上关于末日的故事,那是诸神黄昏、神罚之刻,孩子们被眼前景象吓得哇哇大哭又被匆忙逃命的家长带着飞快前行,拥挤的人群不择手段地找着通向另外方向的路,大批的人在推挤的过程中被踩踏丧命。突然喷发的火山像是一只吞噬所有生灵的怪兽,滚烫的岩浆顺着地面快速地爬行着,覆盖一切,沿途的庄稼和未来得及撤离的人几乎只是瞬间就被完全淹没了,没有什么能阻挡它的前进。空气中炸响的闪电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每在空中释放一次岩浆就快了一分,几千尺的浓烟刚刚冲上天空,和浓云融为一体,天与地之间布满了灾难,和末日的景象也没有什么分别。 

内斯塔立刻通知阻止撤离,然而太晚了,自然的力量仿佛无形的手轻易的碾碎了一切等待救赎的梦,根本来不及进行任何举措,火山附近几百英里的村庄已经被彻底毁灭了,除了尚未凝固的岩浆什么都不再存在。

西蒙尼醒来的第一个瞬间就是去找因扎吉,因扎吉的床已经空了,西蒙尼探出身子才在窗户里看见一个背影。因扎吉在闪电映照的骇人夜空下飞快地朝着火山爆发的方向跑去,在火焰巨大的光幕下只剩下一个淡薄的影子,他逆着火山而上,狂风在他四周席卷,冲上云霄的巨大火焰看起来近在咫尺,然而天边的闪电又是那么遥远,没过多久因扎吉的影子就在天幕之间消失了,除他没有人敢在熔化一切的岩浆中奔驰,在失去因扎吉背影的瞬间西蒙尼立刻出门帮助内斯塔维持秩序。

整个国家陷入了慌乱,从人类有记忆起就没有喷发过的火山在这个晚上显出他毁灭一切的力量和狂野,人类在他面前无比渺小,通讯系统发生了中断,魔法链在巨大的能量之前紊乱不堪,没有任何命令可以传送到火山附近,魔力在流动之前便被扭成奇怪的形状然后彻底断裂,没有人知道这场爆发会持续多长时间或者岩浆会滚多远,他们只能尽自己的力量尽快的安排人员的撤离。

在那个夜晚,漫天的火焰之中因扎吉史无前例的强大,在空气中蔓延的火焰气息下他仅仅只用了半个晚上就赶到了大地与岩浆交织的地方,烟尘钻进了他的肺里,火山仍然没有停歇的痕迹,他发了疯一般敲响着沿途所有城镇的警钟,通知着一切能够看到的,救着所有在火焰边缘来不及跑走即将被淹没的。然而他只是一个人,在火山之前他无能为力。他甚至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浓云淹没了天空,他的力量无穷无尽,火焰钻进了他的体内又从他的胸口喷薄而出,他在火焰之中逆流而上,然而越靠近火山的根源越什么都不再存在,万里火光之中倒映他的影子,除此之外寂静无声。终于因扎吉倒了下去,任岩浆覆盖自己的身体,他听见火流之上喧嚣嘈杂,然后完全失去了意识。

 

在那一天,甚至没有太阳升起。

整个国家都陷入了惊骇和恐慌之中,谁也不知道第二天的太阳是否还会出现,第三天,第四天……是否太阳真的已经湮没在了云的另外一端,恐慌变成了刻骨的绝望,直到所有人都忘记了时间的某一天,太阳终于重新升上了天空。无数人下跪膜拜,亲吻着大地亲吻着希望,嘴里念着统一的悼词,然后双手高举,大声喊着太阳之神的名字。

 

因扎吉在火焰爆发后的第五天才回来,那时候火山终于停止了喷发,他带回来了令人失望的消息,拉齐奥至少失去了三分之一的领土,他上到了火山口,火焰随时有可能进行第二次喷发。幸存的人们失去了归去的方向,拉齐奥不再是假想中的那个美丽宁静的国家,家园和死亡画上了等号,整个拉齐奥被厚厚的火山灰覆盖,一批又一批的人往火山相反的方向走去,而在那个方向上是拉齐奥和罗马的边境,两个国家在诞生之初便延续着不死不休的命运。

没有任何悬念,罗马拒绝了拉齐奥难民的进入,教会宣扬着这是上帝对异教徒的惩罚,如果他们接纳了难民就相当于接受了异教徒的信仰,上帝会连他们一齐惩罚,这样的说辞得到了大部分民众的支持,饿死异教徒甚至是他们中很多人喜闻乐见的,不少人跑到罗马和拉齐奥的边境围观着那些沮丧的难民,还有人向他们投掷石子——当然,这些人也收到了相同的报复。

内斯塔组织人手将能抢救过来的所有粮食和物资全部存到一起统一发放,所有人都维持着秩序,看着他们的王,是的,那是他们的王,他们的信仰所在的地方。即使某一天他们的主神真的抛弃了他们,他们的王也始终和他们在一起。然而灾难才刚刚开始。空气中的雨带着大量的其他物质让农田里的粮食在地里腐烂,被灰尘遮挡后的阳光变得微弱,人们呼吸开始变得困难,一场火山爆发让一个国家顷刻间毁灭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年月的侵蚀下变得黯淡无光。

托蒂是带着援助物资来的,在这场灾难后他输掉了和教会的博弈,在这个时候他还是罗马历史上最年轻的王,还不是日后那个被整个世界称为狼王的皇帝,甚至连他的物资也是通过人道主义宣讲而获得的。

“抱歉。”在临时搭载的帐篷里托蒂和内斯塔进行了灾难之后第一次见面,他叹了口气,谁都没有想过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光景。

“这不关你的事。”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内斯塔也从来不从松懈过,他看着托蒂烦躁地说,“作为朋友你尽力了,而作为敌人你已经超出了你应该做的。”他在帐篷里走着圈,盘算着度过整个冬天所需要的粮食。

“我想要帮你。”托蒂解释道,然后下一刻他就被内斯塔推到了墙角。内斯塔看着他,目光中含着某些道不清的情愫,他的眼睛中可以映着托蒂,“你可以帮我,这毋庸置疑,然而罗马帮不了拉齐奥,一点儿都不行。”说完他扭过了头,“别让我费心思了,你也赶紧走吧。”

“亚历。”托蒂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是默默念着他的名字,他又开口慢慢说道,“至少我可以陪着你。”就像他至少可以拒绝所有趁机攻击毁灭拉齐奥的提议。

“我们都长大了。”内斯塔不耐烦地说道,又把托蒂拽到了墙角,“我们认识的时候也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可能唯一的好处就是拉齐奥没有能力再打下去,你不会死在我手里了。”内斯塔的声音非常干脆,字句像是连珠炮弹一般弹射而出,在言辞方面托蒂从来就不是内斯塔的对手,然而他依然知道内斯塔强硬外表之下身体已经疲劳到了极致,于是他决定不和内斯塔做任何口舌上的争辩,直接将内斯塔打晕了。

刚刚走进来的因扎吉完整的目睹了这一幕,他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弗兰,你死定了。”因扎吉掐了自己一下来确定并不是在做梦,然后又重重掐了托蒂一下来确定托蒂是不是仍旧处在梦游状态,做完了这一系列动作的因扎吉确信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而是对方真的疯了,“你现在跑回罗马还来得及。”

“这样下去亚历会累死的。”托蒂只是这样说,即使他浓重的口音也掩盖不了语言里的悲伤。也许一根筋的生物做出来的动作反而是最有效的,因扎吉在心里重新打量了一下托蒂,然后接过了他怀里的内斯塔扔到了凳子上。

“召开四方会议吧,以罗马之主的身份。”因扎吉突然说道,背对着他的托蒂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然而他的声音低沉,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拉齐奥正式向所有国家请求援助。”

托蒂看着因扎吉,并没有回答。

因扎吉直接转过了身,速度之快带起了四周的风,“你知道桑德罗不会同意的,他太强硬也太固执,然而我们别无选择,有任何责任我会担着。”

“不,请把它当成是我一意孤行。”托蒂最后说道,他的目光灼灼话语强硬,仿佛下定了某些决心,“会议将在秋天结束前的最后一个假日举行。”

因扎吉行礼表达了他对托蒂的感谢,“你可以离开了,西蒙尼在外面等你,他将护送你平安离开拉齐奥的领地。”就像托蒂知道没有拉齐奥人会承他送物资的情,罗马人民也致死不可能真正援助拉齐奥,他们彼此欠了太多的血债,只能用同样的鲜血来偿还。

 

四方会议如期举行,虽然提议由罗马颇让世界哗然提出然而知情者又认为这一切都是情理之中,一国之主为自己的至交好友所能做的也只是这么一点而已,然而在他们相识的时候,他们之间并没有隔着这一条血河,两个国家。

四方会议作为典籍中最高级别的会议几乎所有国家的王和主教都来了,在历史上这样的会议只召开过三次,每一次都决定了世界的划分和截然不同的走势。并不是所有国家都有权利召开四方会议,也不是在任何时间都能举行,托蒂将他可能是这辈子唯一一次的权利给了内斯塔。所有权力者带着各样的心思前来赴会,国家之间从来都没有友谊。不过至少表面上,每一个国家都带着送给拉齐奥的援助。

“不过是为了更大的利益。”内斯塔不屑地看着物资一车一车地送到,小声评价道,“他们想要的是拉齐奥。”

“至少我们先得到了好处。”因扎吉并不附和他,“四方会议各个势力互相牵制,我们未必不能找到机会。”

内斯塔用要将他整个人看穿的力度看着因扎吉,过了半天才说,“你真的要去?”

“当然,作为你的绯闻男友除了享乐之外还需要与你同甘共苦啊。”因扎吉轻松地说道,故意将内斯塔的话曲解了,内斯塔又用力看了他几眼,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立竿见影地被他敲过的地方就红了一片。因扎吉高声抗议,然后被内斯塔无视了,他们两个人一起穿越人群,踏上了罗马的地界,在托蒂专门派来保护他们俩的侍卫的护送下到达了会议地点,西蒙尼本来也想来,然而内斯塔只对他说了一句话就让他留下了。

“你要是走了,我把这个国家交给谁?”

 

他们认识的听说过的人都来了。

因扎吉跟在内斯塔身后。内斯塔仍旧是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他本就如此,风华绝代,他一路上和因扎吉讨论着各种靠谱不靠谱的内容,就仿佛他们平常那样,任何灾难都没有在他们面前发生,拉齐奥的未来仍旧是一片光明。

因扎吉见到了皮耶罗,他的通缉令仍旧飘扬在尤文图斯的各个角落,然而四方会议自诞生起便强制停止一些战争和争议,会议场上禁止武斗,两个人的交流也只限于匆匆一句你还活着的陈述句和是的我很好的回答,从此便擦肩而过。

他们也理所当然的见到了代表帕尔马来的卡纳瓦罗和他身后第一次出现的高大男子,那人不由分说将因扎吉搂入怀抱然后立刻又因为火焰灼烧而推开了他,在内斯塔毫不同情的目光中揉了揉鼻子和卡纳瓦罗走开了,一边还试图和卡纳瓦罗争辩着自己对因扎吉并没有任何意思,只是身体习惯而已。

还有最引人注目的,他们曾经无数次听人提起或者在历史书上见过的,代表米兰而来的保罗·马尔蒂尼,他风采十足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绝对的优雅,看向内斯塔的时候是毫不保留的欣赏,内斯塔同样对他的崇高地位和声望表达了敬意。“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因扎吉拍着内斯塔的肩让他低一点以方便自己咬耳朵,“真好看。”已经走过去的马尔蒂尼突然就回头看了一眼被他刚刚忽视的因扎吉,又和旁边同样风采十足的男人说了什么,后者笑了笑,也点了点头。

“马尔蒂尼,我最崇拜的人。”内斯塔一笔带过,最后迎着他们的走过来的是这次会议的举办者,弗朗西斯科·托蒂,他带着些许不安,内斯塔当然明白他不安的原因,他可以想象到在会议上托蒂代表罗马将作出怎样的发言。

“多谢。”在经过托蒂的时候内斯塔破天荒地道了声谢,然后目不斜视地走过了他,倒是因扎吉又补充了一句,“你担心那家伙还不如担心一下自己。”他戳着托蒂伤口嘲笑道,然后也随着内斯塔进入了里间,还有更多的不认识的人,也只是稍微颔首便经过了。

按照惯例,由各国的主教宣讲历史上和最近发生的大事件——两种不同信仰的主教轮流进行。一直到因扎吉打了第五个哈欠才终于讲完,几个王们强打着精神去听,还有意志力不行的,因扎吉斜眼看着自己斜前方的某个快要睡着的男人,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很给面子的。接下来是更加冗长无聊的各国骑士的宣誓和效忠,最后才到了正题,由召开此次会议的罗马帝国红衣主教对拉齐奥的现状进行陈述。

“……我们认为是拉齐奥的罪行触怒上帝,天罚降给罪人,拉齐奥人民必须承担自己的恶果,并为了触怒上帝进行赔偿,他们需要交出领土和金钱,人民和牲畜。”红衣主教用这样的话作为结束,因扎吉可以清楚听到内斯塔不屑地冷笑,由于愤怒他的拳头紧紧握着,因扎吉连忙扶住了他,以免他因为冲动做出来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因扎吉甚至小声在内斯塔耳边说着笑话,“所以拉齐奥从来不设主教才是对的。”内斯塔扭过头看了他一眼,慢慢把拳头松开了。

不同国家的代表分别阐述了自己国家的观点,大体上均是大同小异,无非是想趁着这时候多分一杯羹,甚至有些国家已经直接提出了瓜分拉齐奥的意见,然而说白了在这个时候有能力完全吞并或者帮组拉齐奥的也无非是那么几个国家。皮耶罗开始说话的时候因扎吉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明明只有几步远却生生隔了一重宇宙,一直到皮耶罗讲完最后一个字因扎吉才回过神来,他四周看了一圈,所有人脸上的神色都非常古怪,内斯塔更是皱着眉头,因扎吉也不好再问别人皮耶罗说了什么,只好忽略过去。

最后一个发言的是米兰的代表,正是他们今天碰见马尔蒂尼时候走到马尔蒂尼身后的那个人,在所有国家中米兰提出来的回报是最丰厚的也是最具有吸引力的,将大部分难民安置在米兰境内,剩下的房屋完好的人可自由选择地点居住,在拉齐奥的田地恢复种植之前米兰提供全部援助,然而他们的条件也令所有人大吃一惊。

他们的条件只有一个。

一个人。

亚历桑德罗·内斯塔。

 

发言的人带着镜片,他眼中的光辉被藏在了镜片里看不清楚,他看着内斯塔,眸子中没有压力却带着另外的魄力。在他点名要了拉齐奥的王之后全场寂静无声。许多人想过拉齐奥的领土金钱,却从来没有想过、或者说胆子大到要他们的王,那个意气风发的曾经带着举国的人一起笑骂罗马,在战场上独自开辟一条战场永远走撤退时候走在最后一个的,拉齐奥的最后的铁卫与信仰,亚历桑德罗·内斯塔。

然后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大家纷纷说着什么,一直到发言人走下祭坛议论仍在继续。倒是他和马尔蒂尼互看一眼,均是胸有成竹的微笑。因扎吉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看着内斯塔的时候内斯塔双眼无神,显然也呈现某种放空状态或者大脑完全停止了思考。最后托蒂不得不宣布会议暂停,人群才慢慢散了,留下来的只有五个人,托蒂走到内斯塔身边,拍着他的脸试图把他弄醒。

在他拍第二下的时候就被内斯塔抓住了手腕,后者示意自己并没有问题,让托蒂先行离开了。托蒂虽然并不想走,然而此情此景他也没有留下的理由,只是撇了撇嘴,示意晚上见面,然后不情愿地离开了。

“我并不明白。”内斯塔起身,走到马尔蒂尼身前,微微鞠了个躬,“你们究竟想要什么?”

马尔蒂尼双手放在胸前的桌上,十指交叉,饶有兴趣地看着内斯塔,“想要你。”他直白地说道,“你的能力,你的身手,你的才华,你的统率力,你的天赋。”马尔蒂尼毫不吝啬他的夸奖,“这个交易非常合算,仅仅只需要你一个人便可以拯救你的全部人民。”在所有各怀心思的建议中,的确只有米兰的态度最为诚恳,或者说更加不可思议。

“你们仅仅需要我的效忠?”内斯塔似乎有所动摇。

“可能还有些别的。”马尔蒂尼身边的人帮忙补充,看起来他们的关系非常好,即使那人突然插嘴马尔蒂尼也没有任何表示,仿佛理所当然。“在交易之前我应当说清楚,我们要的是你这个人,包括有些特殊时刻我们可能会在你身上做一些实验。”那人毫不隐瞒,“只针对你一个人。”

在内斯塔有机会拒绝或者同意之前因扎吉拉了他就走,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量直接把这个比他重很多的人拖出了内室,他还能清楚听见后面马尔蒂尼挑剔的声音,“这人哪里来的?”

 

内斯塔把因扎吉甩在一边,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腕,因扎吉虽然偶尔比较神经质,然而场合还是分得清的。他在因扎吉耳边说道,“那可是马尔蒂尼。”

“我知道,我和米兰打了十多年的仗。”因扎吉白了他一眼,示意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他们,“我不希望你答应,我总觉得米兰隐藏了太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他毫无保留地一口气直接说完,“在别的国家我所能感知的仅仅是信仰不同,至少我碰见的所有敌人都只是普通的人类。”

金色死神的名号早在十多年前就震惊了整个世界,因扎吉的判断毋庸置疑。

“但是米兰不一样。”他微微阖了眼睛,似乎在进行回想,这种回想让他十分痛苦,“和他们打仗的时候感觉非常不同,似乎他们所有的士兵都在一定程度上被魔化了,虽然这种程度并不高。”他的结论让内斯塔十分震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因扎吉,这种猜想会颠覆整个大陆的认知,“我是武器,敏感度比普通人类都更强,恐怕他们所说的实验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如果你确定的话,恐怕我们有了可以谈判的依据。”

 

两个人再度返回内室的时候马尔蒂尼和他的同伴仍旧坐在那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两个人看起来都十分轻松随意。马尔蒂尼看见内斯塔的时候自然问道,“想好了?”

“你们在战争中是否曾经魔化过士兵?”内斯塔开门见山,直接问道。朋友扭头看着马尔蒂尼,马尔蒂尼无辜的耸了耸肩,“我不是故意的,有时候忍不住……”

“如果我们把这件事公开会有什么后果?”

“不会有任何后果的,除了你们失去唯一的盟友。”他的朋友回答道,显然他们比内斯塔和因扎吉更擅长谈判和讨价还价,“拉齐奥只是困兽之斗,世界只会相信这是你们的一面之词,你们没有证据,也没有相应的资格。”他的声音温暖,说出来的词汇却毫不留情,“桑德罗。”他用了昵称,虽然他的语言里听不出半分亲昵,“你别无选择。”

“你们说的实验是魔化吗?把我变成一个魔域骑士?”内斯塔最后问道,显然已经接受了米兰的条件。

“不,你没有被魔化的价值。”戴眼镜的人想了想,最后还是回答道,“我希望可以把你做成一把武器,我们可以把你的筋脉挑断重新熔炼,让你的血和魔力联通,你的骨头成为构架,我向你保证,短暂的痛苦之后你会成为最强大的武器。”

即使只是听着因扎吉都抖了一下。

“比利。”马尔蒂尼从被称为比利的人身后喊道,“你会把他吓坏的。”

比利耸了耸肩,从容走到了马尔蒂尼身后,他看着内斯塔叹了口气,又重复了一遍他们都知道的事实,“桑德罗,你别无选择。”

内斯塔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整个身子都低了下去,他半跪在马尔蒂尼身前宣誓效忠。他将那些都快要被他遗忘的誓词从记忆的深渊里挖了出来,在家国和人民面前,他自己的身份和未来显得那么轻薄而无关紧要,他知道这将是他可能的唯一选择,那么无论是魔化还是别的什么他也从来都不曾惧怕,包括身居人下接受改造。

托蒂突然闯入内室,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半跪在地下的内斯塔,他嘴张了有张,最后吞咽下所有要说出的句子,张开口的时候只剩下一声亚历。

马尔蒂尼右手放在内斯塔肩头接受了他的效忠。内斯塔起身,看了一眼托蒂,然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走到了马尔蒂尼身后。从那一天开始,拉齐奥那个意气风发的王消失在了历史中,剩下的只是米兰拥有的锋利无双的武器。

 

在那一刻,内斯塔真真确确的体会到了当年因扎吉入魔的心境,而他们,都别无选择。

 

4

 

“蒙尼。”

 

因扎吉带回了内斯塔的决定,那个时候拉齐奥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期待,他实在不愿意看到那些富有神采的眼睛变得暗淡绝望,然而他宁愿他是最早告诉其他人这个消息的。隔着人群他看到了站在最后方的西蒙尼,他无措地看着他,眼中尽是迷茫。然而他们离得那么远,他们之间隔着所有拉齐奥的人民,他只能无声的张嘴,在心里喊着蒙尼。

内斯塔不会回来了。

因扎吉带回来的消息很多,许多人却只听到了这一句话。人群开始骚动,有人愤怒有人悲伤有人哭嚎,最后都变成了浓郁化不开的绝望,在那一瞬间他们的信仰坍塌了,而且,无可挽救。大批物资被运了过来,至少在火山爆发后的第一个冬天不会发生内斯塔最担心的事情了,他们可以凭借这些物资活过这个冬天。米兰的车也到了,然而没有人愿意走,生于斯死于斯,那便是无数人一生的决定。

因扎吉悄悄离开人群走到西蒙尼身边,蒙尼看着他希望他在说点什么,然而此时此刻他还能说些什么。他只是搂过了西蒙尼,两个人在地上坐着,一直等到日落月升,凉意逐渐侵蚀了他们的身体。

“走吧。”因扎吉站了起来,又把西蒙尼拉起来给了他一个长久的拥抱,“你还有我,至少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西蒙尼抽噎了一下,看起来仿佛哭了,仔细看的时候却没有哭,他点了点头,任因扎吉抱着他。

 

七天之后拉齐奥选出来的新的王,马西莫·奥多。

虽然这并不能弥补内斯塔离开的悲伤,然而人民总要开始新的生活。在最寒冷的冬天结束后,人们开始陆续返回家园,在四处尽是伤口的大地上开始重新开拓土壤,尝试耕种。在最艰难的日子里依靠着来自米兰源源不断的物资人们继续生活着,人类,总是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和希望,能在最绝望的时刻开辟出一缕新的阳光。

 

西蒙尼和因扎吉回到了位于首都的西蒙尼那间小屋,不过他们仅仅呆了一个星期,又转而去了西蒙尼父亲留下的在拉齐奥边陲小镇的屋子里。推开门的时候空气里荡着灰尘,蜘蛛在角落结网,快速爬进了他们看不见的阴影处,阳光被尘埃折射出细碎的痕迹在空中起伏不定,熔炉中的火焰早就完全熄灭了,桌子上还摊着来不及合上的铸造图,偶尔还有几分曾经生活过的印记,却全部都被镀上了一层灰。

因扎吉兄弟开始研究炼金术,休息的时候还在门外开垦出一片菜地,在他们兴趣十足的时候还会种上不同的植物,后来又养了两条狗,两个人的生活也慢慢热闹起来。奥多宣布拉齐奥退出战争,罗马也仿佛失去了偷袭的兴趣,在旷日持久的第一次圣魔战争中拉齐奥反倒成为了最平静的地方。所有人都将精力投入到了家园的重建中,而对因扎吉兄弟来说,更是他们一生中难得温馨的时刻,因扎吉不愿意再投身战争或者与尤文图斯为敌,西蒙尼失去了效忠的对象,他们便守着这一方庭院开始汲取更多的知识。

时间在平静中飞快地滚过,只是极少数时候他们才会知道一点来自外界的事情,比如说尤文图斯为因扎吉举行了堪比帝王规模的葬礼,比如说内斯塔在米兰的赫赫战绩——他似乎真的被改造成了武器,铺天盖地的锁链所到之处白骨累累。他们一起讨论着如何加强西蒙尼右手的炼金构造,或者用某些方法才能延长他的生命。

在西蒙尼度过他二十七岁生日的那一年他细胞的成长明显减慢了,然而对于因扎吉来说还是太快了,快到百年光阴几乎就是转瞬即逝,快到让他恐惧起真正失去自己的弟弟,他们探讨生命的存在力量的平衡,探寻自然地机制是如何运转炼金术的极限又在哪里,他们同样做了许多实验,西蒙尼父亲留下了大量宝贵的资料,仅仅只是阅读就花了他们超过一年的时间,好在西蒙尼寿命可见的延长为他们提供了更多时间。

唯一打破他们平静生活的就是因扎吉总是会被某种力量凭空唤走,再次回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身伤,严重的时候甚至伤到了本体,西蒙尼总是担心地看着他,然后翻出来父亲留下的关于因扎吉的图纸,再用更多的时间修复那些伤痕,无论是因扎吉的对炼金术的造诣还是西蒙尼对铸造学方面的领悟在那段时间都突飞猛进。

“哥,你无法拒绝召唤吗?”西蒙尼再一次一进家门发现满身是血的因扎吉的时候立刻扑上去抱住了他,因扎吉脖子上的刻文仍旧在飞快的旋转,看出来他是刚刚回来。因扎吉完全瘫倒在了西蒙尼怀里大口喘息着,过了好久才缓过来。西蒙尼帮他把最外层的衣服脱了,他的伤口不需要人类的治疗方式,呆着过一段时间就会自动复原,然而伤及本体的痕迹就必须依靠更多的材料来修复。

因扎吉努力站起来,“没事。”他扶着西蒙尼走到桌子边,撑着桌子坐了下去,“过一会儿就好。”

西蒙尼仍旧关切地看着他,“我帮你看看?”

“不用了。”因扎吉勉强给了西蒙尼一个笑容,随即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所以你为什么不去床上。

西蒙尼目瞪口呆地看着因扎吉一秒入睡,还是贴心的拿了毯子给他盖上了,窗外阳光正好,西蒙尼一个人吃了午饭,收拾好之后就坐在因扎吉对面看着他睡觉,一直到了下午因扎吉才终于醒了过来,身上的伤口都停止了流血。

“洗个澡?”西蒙尼建议道。

因扎吉疲惫的点了点头,扭头去熔炉里滚了一圈,第二天才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蒙尼你烧的火真的太舒服了。”他夸奖道,“和上次在火山里面洗澡感觉差不多。”偶尔两个人无聊的时候,因扎吉还带着西蒙尼跑到过火山里玩了一次,岩浆仍旧没有失去它的热度,在火山口里翻腾灼烧,烟雾高高升起似乎随时在准备着下一次喷发。在火山之中因扎吉总是充满力量,他可以撑起一面巨大的壳将他和弟弟包裹在里面,岩浆顺着壳缓缓流下,没一瞬间壳都仿佛要崩碎,却又被更多的力量填补,他们在生死边缘滚过一遭又一遭,看火炸出绚烂。

“所以你无法拒绝召唤?”西蒙尼没有理他,仍旧把话题对准了他昨天刚刚提问过的。

“这就是力量的代价。”因扎吉指着自己的脖子,在家里的时候他也不会刻意去遮挡,“随时随地听从恶魔的召唤,并为他服务,我甚至不知道是谁在使用我,所有的感知都被封闭了,蒙尼你千万不要入魔。”因扎吉说完立刻就住了嘴,他有些后悔地把嘴抿了起来,他总觉得这句话是不祥之兆,上一个他说过这些话的人是内斯塔,说完之后内斯塔就别无选择地去了米兰,于是因扎吉又补充了一句,“也离米兰远点,那里的人都不正常。”

西蒙尼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隔了一会儿因扎吉忍不住又说道,“但是我总觉得最近召唤越来越频繁了,最开始的时候好像半年只有一次。”他皱了皱眉,“我上次离开的时候是多久?”

“一周前?”西蒙尼也有同样的感觉,在他第一次见到因扎吉的时候甚至不知道他还需要被召唤使用。因扎吉埋头吃了一口饭,什么都没有说,然而他的眉头不自然地皱着,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西蒙尼当时也没有往心里去,结果第二天他是被惊醒的。

西蒙尼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锻造屋的铁床上,四肢均被铁链牢牢锁着,他立刻就要挣扎,然而连魔力的流动都牢牢被封死在了体内,一只手伸过来制止了他的挣扎,因扎吉扶着他的肩膀蹲了下来,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你要干什么?”西蒙尼警惕地问。

“杀了你。”因扎吉仍旧带着那样的笑意,在西蒙尼面前展示着他刚刚新买来的刀,“蒙尼你可以选个喜欢的死法,我会满足你的。”他学着不知道谁的口吻,拿着刀划过西蒙尼的脖颈,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西蒙尼扬眉看着因扎吉,似乎想努力看出来自家哥哥到底被什么东西附体了,最后他只能认命的叹了口气,觉得除了哥哥本身也没有什么更加神经质的东西了,“哥,我能选择老死吗?”

因扎吉遽然变色,“当然不行。”然后他就爬上了铁床,拿着刀又晃了一圈,“我给你放放血怎么样。”

“我可以拒绝吗?”西蒙尼连忙问道。

“不。”因扎吉给了他一个带着灿烂笑意的侧脸,然后声音慢慢低了下去,终于褪尽了玩笑,“忍着点,很快就过去了,我已经让你的神经有一段短暂的麻痹。”

西蒙尼知道因扎吉想要干什么,或者说他早就知道因扎吉要做什么,他一直防着这一天,然而它还是来了。“哥,发生了什么需要让你这么着急的事情吗?”

因扎吉眨了眨眼睛,“直觉。”

西蒙尼痛苦地阖上眼睛,叹了口气,颤抖地说,“来吧。”

因扎吉用刀沿着他的右手剖开了,刀上沾着火焰,西蒙尼的右手几乎是顷刻就变成了一片腐烂的模样。西蒙尼整个人都抽搐了一下,人向上本能的要起来又被锁链牢牢牵住摔了回去,他的眼白往外翻着变成骇人的样子,没多久又完全晕了过去,然后因扎吉又切开了自己的手碗,火焰开出无数绚烂而惊心的花朵,在荒野里拼命盛放又倏忽枯萎。因扎吉让自己的血流到西蒙尼身下早就写好的法阵中,法阵慢慢亮了起来仿佛嗜血的怪兽,拼命在吸收因扎吉的血液,每吸收一分便红的更诡异一份,直到整个屋子都泛着诡谲的红光,火焰在西蒙尼的手臂上炸开层层血花,西蒙尼的右手上也出现一朵小小的阵型,和大阵互相呼应,在极快速的旋转中迅速交融,因扎吉体内的血在经历的阵法的变形之后又快速被西蒙尼吸走,那是因扎吉第一次目睹在人体上施加的炼金术,美丽诡谲仿佛天地间最瑰丽的谎言。法阵仍旧在吸收着因扎吉的血液,似乎下定了决定要将他全部的力量都吸收干净,因扎吉慢慢靠在西蒙尼的身侧,伸出手指描了一遍他的侧脸,血在西蒙尼脸上留下痕迹,在疯狂旋转的炼金之间晕厥的西蒙尼和毫无力气的因扎吉反倒成为了最安静的存在。他满足的看着犹自没有喝够鲜血的阵型发出暴躁的嘶吼,细小的阵型已经开始在重新编织着西蒙尼手臂上力量和肌肉的纹路,缺血过多让他整个人也处在潜意识的边缘,直到他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血液仍旧源源不断的为阵法输送着力量。促使因扎吉进行这次炼金的真的只是直觉,万一有朝一日有什么事情发生那恐怕才是真的来不及了。

西蒙尼再次苏醒的时候窗外只有淡淡的阳光——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度过了多少轮回,他们在生死之间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日月却不慌不忙又走过几个片段。因扎吉已经变回了那把手枪,全身没有任何生命力,死气沉沉,连曾经的光辉都消失的一干二净,枪柄上的花纹在很久之前就消失了,西蒙尼也没有什么力气,尽管他能明显感觉到右手中充沛的想要发泄的力量,他慢慢摸到了手枪,在他的右手握住手枪的一刻似乎有力量在他们之间流转。

他和哥哥的联系再度被加深了。

那个时候西蒙尼抱着手枪只是这么想着。他首先冲回了厨房,饥不择食地吃着一切能看到的食物让自己重新恢复活力,然后洗了个澡,将身上的血迹冲干了,紧接着又翻出了因扎吉的图纸开始细细钻研,幸好之前他们兄弟一起研究的成果为他打了很好的底子,以他们之间的联系修理因扎吉并不是一件太困难的事情。

西蒙尼拿上图纸,收拾好最简单的行李,将手枪挂在腰上开始了新一轮收集材料的旅行。因扎吉的锻造全部采用的最昂贵最珍惜的神圣材料,想要再次凑齐那些材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需要大量的钱和时间,不过时间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需要着急的事情了。第二次人体炼金结束后他感受到自己的时间明显慢了下来,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他再也不需要慌忙去做什么事情了,他感受着哥哥曾经的生活姿态,踏上了旅行。

因扎吉在他开始修复第一部分的时候就能短暂的恢复人形了,他们会一起聊会儿天,或者吃一顿饭,又或者干脆坐下来看看浩瀚夜空亦或壮丽山河,因扎吉根本安静不下来,每过几天都要蹿出来开心地讲着话,西蒙尼就在他身边安静地听着。他们的路线避开了所有战争区域,无论战争被推向怎样的高潮或者怎么白热化都和他们再无干系。

唯一需要被特意提到的是因扎吉在刚刚变成毫无生命的手枪的时候也接到过来自恶魔的召唤,然而手枪仅仅是被取走了十秒钟就被嫌恶地丢回到了西蒙尼的手里。因扎吉醒来后也抱怨着这件事情,“太挑剔了。”

 

因扎吉在西蒙尼手里被一点一点修好,甚至比原来变得更加强大,他们在第四个休战年的时候又回去看了一次托蒂,在战火中他们都在成长,托蒂一点儿比一点儿沉稳了起来,在他的脸上已经隐约有了日后一方霸主的影子,狠戾果敢而杀伐决断,宗教的势力被他打压到几乎看不到,他终于成为这个国家唯一有话语权的人,人民疯狂的爱着他几乎把他当成了帝国的第二个神。

“你说殿下要是没有离开拉齐奥的话,恐怕也是这样吧。”他们在山上看着托蒂接受人民的呼喊,西蒙尼靠在因扎吉的肩膀上慢慢说道。

因扎吉搂过了他的肩头,“桑德罗在米兰也会很好的。”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内斯塔,然而无论在哪里,内斯塔都不会改变,仍旧是曾经的骄傲少年,强硬犀利,实力超然。

罗马城也多了不错的小家伙们,作为罗马城头号粉丝的德罗西总喜欢跟在托蒂后面来回跑着,同样还有热爱暴力的美人阿奎拉尼,总喜欢在自家人脚下埋地雷的卡萨诺,也算是欢声笑语。他们便启程又到了别的国家,收集更多的能够完全治好因扎吉的材料。

他们还在拉齐奥的王室里碰见过一个代表着帕尔马而来的漂亮少年,后者同时申请求见菲利普·因扎吉,这样的巧合让因扎吉非常乐意见见他——要知道他们兄弟一年中呆在拉齐奥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十天。少年带来了一个预言,是由从不出错的某个伟大的预言师预言的,说少年的人生中会出现两个对他至关重要的人物,一个叫因扎吉,一个叫维埃里。因扎吉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听说过后面的那个人,并答应帮他留心,同时自己也默默记下了那个姓氏。

维埃里,也许会和他一生息息相关。

 

时间过得越来越快,在战争出现的少年们长成了青年,慢慢走向了不同的路。有人的将忠诚奉献给了自己的信仰,有的人神魔不容流离失所,还有人在徘徊之间四处流浪,还有人最后沦为了无数牺牲品中普普通通的那一个,神圣力量开始慢慢流逝。

又过了同样漫长的时间,虽然对于他们的生活却也不过是短短一瞬,更多的死讯开始传来。他们听到的时候觉得完全不可思议,他们熟悉的名字开始出现在了那张长长的死亡名单里,那些名字都曾经响彻并震惊整个世界,是一方人引以为豪的骄傲,有些人他们还曾经相识,而他们根本想不到有一天会彻底分别。战争已无力继续,硝烟和战火将大地烧的满目疮痍,终于尽力维持假象的世界彻底枯竭,和平的曙光第一次开始在这个世界出现。

西蒙尼检视着一拨又一拨关于死亡的流言,迫不及待的等着某些人的消息,又担心收到他们的死讯,然而在和平条约已经宣布即将签订的第二天,在意料之外,还是有人没有熬过最后的黑暗,内斯塔的死讯传到拉齐奥的时候几乎又是一场暴动,无数人为了他们曾经的王默默哭泣,没有尸体被运来,奥多还是为内斯塔举行了葬礼,棺材里什么都没有,仍旧有成千上万的人来为他送行,长长的队伍一直铺到拉齐奥的王宫前。西蒙尼也去了,作为他曾经的第一侍卫,他护送着他的灵柩,双肩颤抖,因扎吉一个人站在刚刚的房屋上寂静无言,他们之间拌嘴打架曾经是他最爱的活动。

因扎吉第一次到了米兰,那会儿米兰内乱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阶段,无数代表曾经信仰的雕像被彻底砸毁,街道上荒凉一片。他随手砸了一栋雕像,似乎听到了什么崩塌的声音。米兰完成了信仰的更迭,然后是停战条约,作为为数不多的活过了整个战争年代的人,皮耶罗代表神圣联盟签订了永久和平协议,因扎吉在人群之中看着皮耶罗,后者似乎有所察觉,便是隔着茫茫人海他仍旧准确的看到了他,目光相对的那一刹均是各自无言。他们付出了太多,经历了太多,活过了整个战争岁月,可是却不复当初。

 

“无论有多少人死亡,我们始终会在一起。”因扎吉承诺,他已经被完全修好,除了收到恶魔的召唤偶尔离开,其他时候他带着西蒙尼又回到了拉齐奥的那间小屋里,过着最普通人的生活,“我们不会再分开。”

那个时候西蒙尼还沉浸在内斯塔离开的悲伤中。

然而属于他们的时间也并不漫长,几乎就是在和往常一样的日子里,依然有大片大片灿烂的阳光,春日的花朵刚刚绽放,风和煦的吹过大地,有雁回翔。早晨他们还在计划着晚上要干的事情,还约着过两天再去罗马一趟——因扎吉十分想念在圣火里洗澡的感觉。仅仅只是出门买个午饭的时间,因扎吉没有回来。开始西蒙尼只是以为他碰见了朋友或者在哪里睡着了,最可怕的也不过是又被召唤走了,甚至连晚上没有回来过夜也没有惊起西蒙尼的任何警觉,直到因扎吉就这样彻彻底底消失在了西蒙尼的生活中,天地之间再也没有他存在过的痕迹,西蒙尼找了无数地方,可是无济于事,没有任何山水记载过他曾经的出现。一直到很久之后西蒙尼还能回忆起他那天出门时的样子,和往常一样的抱怨,餐桌上还放着因扎吉吃了一半的甜点,打开的地图上还圈着他们即将旅行的路线,一切都证明着因扎吉曾经那样鲜活地存在过,然而无济于事。那就是诀别,因扎吉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西蒙尼无数次想着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想着因扎吉的一举一动,想着他说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想这里面有什么暗示或者提示,可是那日平常极了,连风都那么轻柔。

西蒙尼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时间遗忘了因扎吉,历史遗忘了因扎吉。因扎吉的名字慢慢消失在了一切书籍和记载中,连同许许多多其他的人,和整个神魔时代一起,被世界抛弃,然后慢慢遗忘,没有人记得他曾经存在过。西蒙尼和因扎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后者说的话变成了现实。西蒙尼只能在自己的心中拼命的想,拼命的念,他害怕极了,如果连他都不记得,是否他的哥哥就会真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他总要干些什么来打发那些哥哥不在的岁月。他成为了拉齐奥圣殿骑士的教官,在冗长的已经记不得的时间里他和托蒂又见了许多次,托蒂已经不再是当年见面还会用一颗糖或者一枚金币贿赂他的年轻王子,他也不再是内斯塔身前那个只有十五岁的亲卫队成员,他们成长了许多变了许多,托蒂起初一直不想见他,后来他也只对西蒙尼说了一句话。

“抱歉。”他的目光饱含着歉意,“我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你哥哥的事。”

西蒙尼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他可以随时感觉到里面流动的力量和勃发的生机,就仿佛因扎吉从未离开,“没关系。”他说道,给了托蒂一个笑容,虽然那笑容有一点勉强,“我的哥哥有一部分在我身体内,我能感受的到,他仍旧活在这世界的某一个角落。”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只要他还活着,我们总有一天会见面的。”

 

岁月如梭。

 

因扎吉在十亿混沌组成的永远黑暗中沉睡,那是一个不会有任何光进入的地方,除了黑暗便是比黑暗更深的黑暗。他一直睡着,只有当裂缝出现世界变得薄弱的时候他才会被叫醒,他唯一的作用便是除掉所有的出现裂缝,然后又陷入沉睡,直到裂缝再一次出现。

孤单和无边的黑暗几乎让他发疯,后来有人又丢了点东西进来,纯粹的黑暗中出现了一点光芒,那是一个还没有诞生便死亡的灵魂,那个灵魂成为了他唯一的陪伴,因扎吉无聊的时候便对着那个灵魂说这样那样的话,他避开了所有关于弟弟的话题,他不敢去想他的弟弟,他不敢去想他的弟弟会怎么样,就这么突然得失去联系失去彼此。他唯一庆幸的是,在一切还来的及的时候将更多的自己给了弟弟。

 

至少活着,便还有希望。


END

云涛

凡是能安静下来的人,欲求都不大,心眼都不多,想法都不盛。也许上天给了他们很多,但他们在乎得很少。得无所喜,失也无所悲,他们更在意内心的简单与丰富。

更多的欲望引领人走向的不是幸福,而是更大的痛苦和失望。唯有内心的诗意,才直指精神天地的蓬勃和葱茏。

——马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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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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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模糊的深情,是唤醒的剧情,还是难舍的牵情,往昔细腻的牵心,都会在心里留下爱过的痕迹。。。
真想牵着时光的手,不问时间,不问未来,只需让爱驻留,让情交融和通透。爱是彼此的体谅,爱让幸福一直奔走,爱是一份不离不弃的一腔柔情,一份与共,更是一份无悔的默守。时间考验着一份真正的感情,更见证着真情的流露,其实,守候的本身就是爱情。。。
最...

经典音乐:《遇上你是我的缘》,美妙绝伦的女聆我心沉醉!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生命中,总有那么一个人藏在内心深处,别人无可代替。时光在无声无息,牵念却在生生不息;岁月在消逝迷离,珍藏却是小心翼翼。有些爱只能止于唇齿,却掩于着光阴;有些情只能凝于美丽,却只能留于回忆。。。
无论是模糊的深情,是唤醒的剧情,还是难舍的牵情,往昔细腻的牵心,都会在心里留下爱过的痕迹。。。
真想牵着时光的手,不问时间,不问未来,只需让爱驻留,让情交融和通透。爱是彼此的体谅,爱让幸福一直奔走,爱是一份不离不弃的一腔柔情,一份与共,更是一份无悔的默守。时间考验着一份真正的感情,更见证着真情的流露,其实,守候的本身就是爱情。。。
最默契的交流,莫过于心与心的沟通;最长久的陪伴,莫过于情与情的交融。。。

【音文:推荐:Canoe Pan】

高大胖甜文联盟

魔法梗-11

11

因扎吉战斗的时候,西蒙尼就坐在竞技场地上部分的楼顶,那里高极了,远方传来的爆炸声听的一清二楚,他看见宛如烟花般的风火雷电依次上映,是最热闹的戏剧。

“我开始有些后悔了。”西蒙尼坐在天台的栏杆上,双脚搭在楼外,一晃一晃的,楼顶的风呼啸而过,似乎每一个下一秒他都会坠楼而亡,而他仍稳稳地坐在那里。夕阳洒在他眼睛上,里面倒映着一片火红的毁灭之海,在他身后,小草正努力地往窗户上爬着,累的气喘吁吁,也没听清楚西蒙尼究竟在说什么,而西蒙尼已经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他面前是一个远远伸出去的旗杆,脚下是几十米的虚空。

“我开始怀念和我哥哥一起学习魔法的时代了,那个时候我们一起钻研,一起创造,从无到有,...

11

因扎吉战斗的时候,西蒙尼就坐在竞技场地上部分的楼顶,那里高极了,远方传来的爆炸声听的一清二楚,他看见宛如烟花般的风火雷电依次上映,是最热闹的戏剧。

“我开始有些后悔了。”西蒙尼坐在天台的栏杆上,双脚搭在楼外,一晃一晃的,楼顶的风呼啸而过,似乎每一个下一秒他都会坠楼而亡,而他仍稳稳地坐在那里。夕阳洒在他眼睛上,里面倒映着一片火红的毁灭之海,在他身后,小草正努力地往窗户上爬着,累的气喘吁吁,也没听清楚西蒙尼究竟在说什么,而西蒙尼已经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他面前是一个远远伸出去的旗杆,脚下是几十米的虚空。

“我开始怀念和我哥哥一起学习魔法的时代了,那个时候我们一起钻研,一起创造,从无到有,甚至一朵花开都能让我们激动不已,我们遨游在一切世界里。”西蒙尼张开双手,高空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向一侧,似乎下一瞬间他就会被群风托起,又重新飞翔在这个曾经属于他们的世界里,但最终他只是收回了手,双手张开,徒劳地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明知道我们最爱的是什么,却无法陪哥哥一起了。”

小草似乎在要安慰他,徒劳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西蒙尼周围散发的悲伤太过浓烈,让他无法发出声音。有人从西蒙尼的身后的台阶上走了上来,站在西蒙尼的旁边,他顺着西蒙尼的目光看过去,战斗之地正爆发出新一轮的烟花。西蒙尼仍穿着因扎吉抱回来的宽大斗篷,坐下去之后双手抱住了膝盖,身体缩成一团。

“西蒙尼·因扎吉,菲利普·因扎吉的弟弟?”那人手上转着一张符咒,中间已经被捅开了,被他随随便便地套在手指上,另一只手插在牛仔裤的兜里,西蒙尼可以发誓,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打扮。他侧了侧身,看着那人点头,这个时候还没来得及藏在斗篷里的小草已经被那人攥到了手里。

“您找我?”西蒙尼假装没有听见对小草爆发出来的尖叫,转过身轻盈的从栏杆上跳下来,回到了楼顶的平台里。

那人的注意力已经从西蒙尼身上转移到了小草的身上,他把小草拎到自己眼前,仔细打量着那个东西,按着小草拼命想要挣扎,又突然向后一仰,躲开了小草突然张长的四肢攻击。“这就是案发现场的那只小草?”

西蒙尼没有回话,只是盯着来的人看。

“别那么紧张,虽然你只是个小家伙,但我听说你在理论方面可是拿了满分的,我想我说的你也一定懂。”那人对待孩子的时候语气到放松了几分,他又把手上那个被戳烂的符咒贴到了西蒙尼的身上,符咒闪了闪,没有任何变化。

“也不是你。”他疑惑地喃喃道,不知道是否故意说给西蒙尼听的:“能把感应符咒染成沉寂之黑色的‘旧神’究竟在哪里?”

西蒙尼连眉毛都没有动。“神早就死了。”他用一种咏叹调的口吻说着,“早在一千年前就被我们杀死了。”

“最好是。”二十把小草直接放到了自己口袋里,“虽然你哥显示出无与伦比的天赋,但我总觉得目前阶段你比你哥哥还要危险,而我一直相信我的直觉。”他用一个指头把西蒙尼身上的符咒又捡了回来,同时举着那颗小草摇了摇,“你家祖传的宠物我先拎回去研究了,下次希望可以把你带回去研究一下。”

“我哥哥会生气。”西蒙尼突然说道,“我会告诉我哥哥你欺负我。”

那人甚至哼起了曲子,“我会期待的。”

西蒙尼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只是一动不动地目送那个人走远。

 

二十拎着小草回到十九办公室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十九看见他的时候特别不满地皱了皱眉头,“你干什么去了?”还没说完二十已经把正在装死的小草扔到了办公桌上,小草和桌子撞出沉重的声响。“你要的圣枝。”

十九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刚刚出现的二十。

“在西蒙尼·因扎吉那,他们兄弟都不是省油的灯,我总觉得弟弟有古怪。”二十双手都放在兜里,转身就要走,突然又停了下来,“我们还没找到‘神’。明天把所有学生和老师都召集起来挨个做个测试吧,没来的就直接杀死,我们从来不和‘神’开玩笑。”二十歪着头想了想,轻松地下了命令,“至于那个怪物……我觉得这是个时间地点全部错误的玩笑。”

“不是我。”十九有些犹豫,低低地说道,“甚至不再我的预期之内。”

“那你要告诉我是天网破了跑进来的东西吗?”二十挑了挑眉,双手习惯性地插在兜里,声音里带着趾高气扬,“怪不得我会醒过来呢,你怎么和一千年前一样不顶用?”说完他又低低笑了起来,“现在绝大多数人,都不记得关于我们的事情了吧。”

“别说他们了,连我自己都快不记得天网之外的世界了。”十九叹了口气,“那个东西是我准备好的,但不是我投放的……我想磨练的也只有因扎吉一个人而已,现在好了,恐慌无可避免。”

“那就让人类警惕起来,我们帮人类填了一千年的坑,算是对得起人类了。”二十冷冷笑着,和之前的玩世不恭看起来毫不一样,对着十九的时候多了几分残忍,又有几分说不上的淡漠,“从头到尾我只效忠过一个人,为了他的理想,才来和你们一起守护人类的生存,我才不管死一个还是死九个,时刻做好叫醒那几个老古董的准备。”

二十变得和记忆里完全不同了。“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十九不由自主地问道,“你以前……”

“我们现在连人类都不算了,又何苦这样活着,你努力帮着他们,难道他们就知道感恩吗?”二十的声音逐渐严厉,又或者说,只有在面对昔年故友的时候,他才会展示几分早已不存在世界的真实,“因扎吉还不够强,他填不上这个窟窿,我过几天再去世界树看看预言之书究竟怎么写的。”

“我会通知政府去找寻九贤者的下落,再去调查清楚怪物的来历,不过恐怕明天就会有铺天盖地的游行的。”十九叹了口气,“我有点怀念当年了。”

“纯属自讨苦吃,还不如当年就不接受新皇的馈赠呢,哪怕他死了,影响都还持续。”二十转了个身,抽出一只手来摆了摆,示意自己准备离开,又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装死的小草,“还有突然出现的植物,派个植物系法师却和他们他们谈谈,总能知道点什么。”

“你在怀疑因扎吉是新皇吗?”十九抬起头的时候,二十已经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因扎吉钻到床上的时候西蒙尼已经快睡着了——他等到自己的听力嗅觉和语言能力都恢复的时候才敢回来,后者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自然而然的就滚到了因扎吉的怀里。

“哥。”西蒙尼意识不清地说道,“我帮你报仇了。”

因扎吉给自己挑了一个兔子的连体睡衣,把手放在膝盖上,正犹豫要不要把西蒙尼叫醒换上同款睡衣,就听见西蒙尼继续说道,“我把那根草扔给政府的人了,这样我们就能清净的生活了。”

因扎吉被吓了一跳,连忙把自己的思绪从兔子睡衣转到了政府上,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政府的人找你了?”

“恩。”西蒙尼看起来困极了,声音模糊不清,“我告诉他们,他们再敢来我就要告诉哥哥,说他们欺负我。”

“真乖。”因扎吉从旁边抽屉里拿出来一打纸,上面画满了符咒,“给你的,我今天闲着没事画了几十个阵发,又把魔法注入进去,以后有危险你就用这个。”

西蒙尼恩了一声,翻了个身,把几十张魔法阵都压到了身下,西蒙尼本来都快睡着了,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便宜那颗小草了,我本来打算把他带到拍卖会上卖掉的。”


BoMar

The Nestas 3

万万没想到我有生之年也能实现一日双更……


3 男子汉

拉齐奥学校由小学、初中和高中三部分组成,完美地涵盖了整个基础教育阶段,内部直升的制度十分方便,因此成为不少家长青睐的选择。如果不是Sandra不堪骚扰被迫转学,Nesta家的两个孩子都会在这里读完十二年。

四年以来,Ale每天都是和Sandra一起上学放学,虽然跟在姐姐身边时常会有一些小麻烦,但在这个头一回独行的早晨,他不免有点想念起那个喜欢欺负自己也习惯护着自己、长了女人脸却没有女人味的姐姐了。

Sandra作为校花自然名头响亮,但是弟弟Ale并没有被姐姐遮盖了自己的光芒。他天资聪慧,入学不久就连跳两级,历次考试总在年级前列,...

万万没想到我有生之年也能实现一日双更……


3 男子汉

拉齐奥学校由小学、初中和高中三部分组成,完美地涵盖了整个基础教育阶段,内部直升的制度十分方便,因此成为不少家长青睐的选择。如果不是Sandra不堪骚扰被迫转学,Nesta家的两个孩子都会在这里读完十二年。

四年以来,Ale每天都是和Sandra一起上学放学,虽然跟在姐姐身边时常会有一些小麻烦,但在这个头一回独行的早晨,他不免有点想念起那个喜欢欺负自己也习惯护着自己、长了女人脸却没有女人味的姐姐了。

Sandra作为校花自然名头响亮,但是弟弟Ale并没有被姐姐遮盖了自己的光芒。他天资聪慧,入学不久就连跳两级,历次考试总在年级前列,11岁已经读了六年级,是拉齐奥的一颗希望之星。

Ale刚进教室,就看到同班的Salas和Negro扒着门边儿伸着脖子往自己身后张望。他好奇地转身看看,确定没有带什么尾巴,才莫名其妙地回到座位。

把课本掏出来的时候,那两个人又一脸神秘地凑了过来,小声问他:“Ale,你姐姐她真的转学了吗?”

“是啊,今早她和我一起出发,不过是去米兰的方向了,现在应该也到学校了。”

听到这个回答,他们悲伤地叹了口气。Ale这才想起来,Salas和Negro是地下组织“拉齐奥Sandra后援会”小六年级的分会长,平时姐姐来班里找自己他们总要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如此看来,Sandra转学倒不失为一件好事,起码给自己省去了许多困扰。

“那就请你一定转达我们的遗憾,虽然姐姐去了米兰,但我们对她的爱是不会改变的。Sandra后援会永远是她坚强的后盾!”

看着他们泪光闪闪的诚恳表情,Ale尽管无奈也只好答应照办。

“还有,请帮我把这个交给Sandra,”光头巨人Stam递给Ale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等到明年我一定会去米兰继续支持她。”

Ale道了谢收下,心里却怀疑已经留级两次的Stam明年能不能顺利毕业。

开学第一天的课程很轻松,老师们只是讲了讲新学期的要求,给同学们加油鼓劲儿,祝愿他们顺利度过小学的最后一年升入初中。

下午放学后,不着急写作业的Ale和同学们踢了一场球,他所在的一方以2:0胜出,作为后卫的自己还送出了一次助攻,这让他很是得意。于是散场后他也哼着Sandra常哼的那首歌,在凉爽的晚风中蹦蹦跳跳地往家走。

经过一条巷子时,Ale听到里边隐隐传来压低的咒骂和微弱的啜泣,他好奇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正把一个男孩堵在墙边,一个抓着他的双臂,另一个在他的衣兜里翻来翻去,看样子是在打劫。男孩想逃却动弹不得,又急又怕,泪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作为一个正义感十足的男孩子,Ale真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揍那两个坏蛋。然而他只有一个人对方却有两个,还比自己块头大,而且有Sandra在从来没人敢欺负自己,所以他根本没有任何打架的经验。

[如果这时候姐姐在就好了……]Ale无比郁闷地想。

那男孩发现了他在往这边看,脸上立刻现出了哀求的神色,闪着泪花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Ale,盼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能救自己一把。

Ale当然也想做个英雄,但独自面对强敌的恐惧绊住了他的脚步,直到他看见男孩身上穿着和自己一样的校服时,终于做出了决定。

[你已经11岁了,你已经快到169公分了,你已经可以自己上学放学了,你……

[BE A MAN,ALE!]

他大吼一声,两个少年惊了一下愣在那里,趁着这个空当他跑过去,趁其不备使劲推他们一把,抓住男孩的手飞快逃出了小巷。

狂奔百米之后终于到了人流较多的地方,两个惊魂未定的孩子赶紧停下来歇口气。Ale杵着膝盖喘个不停,男孩直接跌坐在地上,惊吓和奔跑之后,他的腿抖个不停。

Ale蹲下去帮他揉揉腿,男孩不好意思地小声道谢。

“不客气,你也是拉齐奥的学生?”

“嗯,我叫Simone,在拉齐奥上五年级。”

“那你比我低一届,是我的学弟。”

最后证实二人其实是同龄,只是Ale虚长几天,不过由于Ale的个子高,他看上去还是比Simone大一岁,所以Ale仍然觉得自己算是Simone的哥哥,后者由于目睹了Ale刚刚“神勇”的表现,乖巧地没有表示反对。

Simone已经不哭了,圆润的脸蛋上只剩下几道泪痕,Ale掏出湿巾帮他擦干净。看着他红着眼圈的可怜相,Ale想起包里的巧克力,拿出一颗哄着他吃了下去,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Simone终于笑了起来。

Ale坚持把Simone送回了家,发现他家和自己家只隔了一条街,便约好以后每天一起上下学。这样,Simone就不必再担心被欺负,Ale在求学路上也有了新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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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梗-9

9

西蒙尼用了很长时间才消化完因扎吉究竟说了什么。在此之间因扎吉一直没有说话,体贴地给了弟弟足够的思考空间,他又帮弟弟整理了一下斗篷和兜帽,“再过几天,这个地下竞技场就彻底属于你了。”

西蒙尼被因扎吉说的话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一脸忐忑地看着因扎吉,他的头高高昂起,星眸璀璨,“哥你说什么?”

“我把他买下来送给你了。”因扎吉随手把西蒙尼的刘海拨开,趁着西蒙尼还没有长的太高的时候微微低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刚开始我会帮你一起打理的,不用紧张。”

“那你呢?”西蒙尼立刻问道,并敏锐地抓到了因扎吉说法的漏洞。“开始之后呢?”

“你知道我对赚钱这件事实在是没有兴趣。”因扎吉把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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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尼用了很长时间才消化完因扎吉究竟说了什么。在此之间因扎吉一直没有说话,体贴地给了弟弟足够的思考空间,他又帮弟弟整理了一下斗篷和兜帽,“再过几天,这个地下竞技场就彻底属于你了。”

西蒙尼被因扎吉说的话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一脸忐忑地看着因扎吉,他的头高高昂起,星眸璀璨,“哥你说什么?”

“我把他买下来送给你了。”因扎吉随手把西蒙尼的刘海拨开,趁着西蒙尼还没有长的太高的时候微微低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刚开始我会帮你一起打理的,不用紧张。”

“那你呢?”西蒙尼立刻问道,并敏锐地抓到了因扎吉说法的漏洞。“开始之后呢?”

“你知道我对赚钱这件事实在是没有兴趣。”因扎吉把垂下来的一缕头发绕到了耳后,又拍了拍西蒙尼的头,“你无论做什么都比我强,我觉得你比我更合适来经营它。”

西蒙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西蒙尼半真半假地抱怨道,“这和你小时候把不喜欢吃的东西都挑到我碗里有什么区别!” 微微踮起脚,解开了因扎吉的兜帽,让因扎吉的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我会学习,然后把它交给更适合的人来打理,哥哥你完全不必操心。”西蒙尼这么说道,“但是最重要的,我想和你一起做喜欢的事情。”

因扎吉露出来一点惊讶的表情,随后歪了歪头,把兜帽重新戴上了,“我只不过是怕你无聊,给你找个打发时间的玩具。”他又拉着西蒙尼穿过一排一排的台阶,有人帮他们端过来了饮料,属于夜晚的嚣张盛宴还没有拉开序幕,西蒙尼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喝着饮料,和盛大舞台的血腥舞会格格不入。

“今晚的比赛要到十点以后,不过我觉得今晚我们肯定回不去家了,我一会儿找个房间我们先睡吧。”

西蒙尼听完后点了点头,又看了因扎吉一眼,“你就不怕哪些植物们再跑过来吗?”

“那颗小草肯定没胆告诉他们为什么我们不在家。”因扎吉毫不担心,“我们又没搬家,他们不会怎么样的。”

西蒙尼便笑了起来,“好吧哥哥,其实你完全不必担心我会害怕这些场面,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与此相反,我完全可以想象夜晚的画面是怎么样的,甚至是你七岁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如何在挣扎之中开辟血腥之路的,我都知道。”

因扎吉一时愕然,当他想要安抚西蒙尼的时候西蒙尼只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还有话说,

因扎吉在西蒙尼旁边无聊地画着什么,突然西蒙尼把水杯放在了一边,又仔细的看着因扎吉,“哥,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说清楚。”

因扎吉恩了一声,似乎好奇西蒙尼会说出什么。

“我并没有被无法使用魔法这件事折磨,也没有厌恶魔法,你也不必大费心力的帮我挑选玩具,或者帮我找后半辈子的出路,我很感激,但是这些都是没有必要的事情。”和他言辞之间的肯定相反,西蒙尼的声音轻极了,“我对魔法的爱并不比哥哥你少多少,哪怕我无法和它们沟通,那种喜爱是与生俱来的,我知道我属于这个魔法世界,我愿意和你一起继续探索这个世界,而你完全不需要顾忌我,我不会是你的累赘或者阻碍。”

“我没有……”似乎被西蒙尼误会了什么,因扎吉连忙想要解释。

“我知道,我猜得到。”西蒙尼打断了因扎吉说的话,“哥哥只是怕我被欺负,或者讨厌魔法又想陪着哥哥所以才勉强支撑,但是哥哥你放心,我对魔法的爱和你是一样的。”因扎吉的表情一瞬间非常复杂,西蒙尼又继续说了下去,“而且无论哥哥和政府达成了什么样的交易,哥哥都可以放心,不需要考虑到我们分开之后的情况,我不会让它存在的,无论是谁,我都绝不允许他们欺负你。”

这大概属于某种誓言了吧。

“我道歉。”因扎吉毫不犹豫的说道,不过那个时候,摸着西蒙尼的因扎吉只是这么想着,原来弟弟对魔法的爱比他想象的还要多,那么他必须要想办法让弟弟能和魔法产生共鸣了。

他们兄弟本来就是一样的。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一个没毕业的孩子造成的?”说话的人穿着一件休闲的衬衫,配上一条上个世纪款的牛仔裤显得和整个世界格格不入,此时毫无形象地把腿翘在桌子上,整个人都深深陷入沙发里,眼睛上盯着两个夸张的黑眼圈,一边说话的同时一边还打着游戏,无论从哪方面看他都不像是一个能得到尊重的人,可便是这个人,只用了几分钟就解决了所有老师都解决不了的大麻烦。

在几个小时之中,整个学校已经陷入了完全的慌乱中,因为因扎吉的书包引起的乱象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在几十个控制魔法中隐隐扩大,几个资深的教授都没在学校,报警电话直接打到了政府特殊事务部,而在特殊事务部的人赶来之前,一个人似乎只是路过的人轻松的解决了这场纷争。

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路突然停了一下,也不管现场早已变成狼藉一片,直接用手从花坛里往外挖泥,在大大小小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面不改色地从里面挖出来两张黑漆漆的纸,他盯着那张纸长达五分钟,才面色凝重地问道,“刚刚谁站在这里?”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又过了一段时间,政府特殊事务部的人赶到,为首的正是之前威胁过因扎吉的少年,高吊的眼角还没维持多久就垂了下来,看着刚刚大显身手的人夸张地倒抽了一口气,“我现在总算是相信世界末日真的要来了。”说完他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您是什么时候醒的?”

“一个月前吧,我还没来得及享受现代生活呢。”那人耸了耸肩,直接喊出了少年的名字,又把那几张纸在他面前甩了甩,“小十九,这样的人你都没看住?”

被称作十九的少年看见那张纸也愣了一下,又倒吸了一口气,“我知道是谁,有一个人我觉得他并不寻常……没想到……”周围的老师已经开始依次疏散学生,而政府的人则是看着他们的对话面面相觑,并不能跟上他们的节奏,随后十九又继续问道,“我该如何称呼您?”

“你叫十九的话我就叫二十好了。”在名称方面那人称得上毫不在乎,继续讨论之前的问题,故作神秘地沉下声去,“能把预言之书染成这个色的我可只见过一个人,‘他’回来了。”

十九在无意中扭了一下头,突然就隔着玻璃看见了教室里黑板上还没有擦除的一百十三天,就好像是某种终究会实现的预言,在雨过天晴的黄昏中反射着夕阳的余光,熠熠生辉。二十随着十九的目光看到了黑板上,他们只用一眼就知道这是感应课程的结果。

“希望他们预言的不是世界毁灭。”十九开玩笑地说道,又转过了头,“仅仅只是可能性就令我头大了,但是原则上,‘他并不可能转世’,我们彻彻底底的杀死了他。”似乎为了征求意见,他又看着刚刚给自己起名叫二十的年轻人,补充了一句,“不是吗?”

“我的记忆有些混乱,不太记得了。”二十模糊地说道,“但是依据惯例,的确是这样,神的生命只有一次,坠落的太阳无法再升起。”他用手在自己胸口做了个祈祷的手势,其实神已经死了,但是他们总是保留着那时的习惯。他的目光同样从黑板上收了回来,又转移到了自己手上的那几张纸上:“如果不是‘他’的话,又会是谁呢?”那样深邃的黑,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染成的。

“我让您见个人吧,有个叫菲利普·因扎吉的孩子,今年九年级,但是比很多十二年级的人都更强大了,前几天还有一大批已经毁灭的植物到了他的身边,他同意和我们合作了,来之前我问了一下,今天的事故也是他造成的。”

“一个没毕业的孩子?”二十挠了挠头,打了个响指给自己创造了一套极有非现实感的桌椅,他让自己深陷在舒适的沙发里,腿高高翘了起来,“我想我是需要见见他”,他下了结论,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把他带过来吧,我现在就想见到他。”

十九脸上浮现了一种为难的表情,但还是拿出了通讯器,拨通了因扎吉的号码。

 

 

“我以为他们至少会处理一个晚上,那可是我一辈子的成就了。”因扎吉把通讯器砸到脸上,立体影像刚刚消失,他也撤掉了周围的保护魔法——地下竞技场是学校明令他们禁止进入的地方之一,他可不能让政府的人知道他在哪。“政府竟然这么有效率了。”

“我和你一起去。”西蒙尼强调道,“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这不适合小孩子,你需要早点睡觉,要不我带你来就没有意义了。”因扎吉用手指弹了一下西蒙尼的脑门,“记得喝牛奶,我叫人帮你准备了。”

“我刚刚说过的,无论什么我们都要在一起。”西蒙尼显然对因扎吉说话不算话的行为表示不满,“他们一定会为难你,或者逼你签订更苛刻的条约,难道你还不知道政府的那些人都是什么样子吗?”

“没关系,我不在乎,而且我也没有那么高的履约精神。”因扎吉双手搭在了西蒙尼的肩膀上,“现在还不是我们反击的时候,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想出办法。”

大概是由于因扎吉的表情太过诚恳,又或者是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太过有力,总之西蒙尼难得的被说服了,他点了点头,“好吧,我等你回来。”

“真乖。”因扎吉终于放心地笑了起来,“只要你在,一切就不会有问题。”

西蒙尼听话的点了点头,“快去快回,别让那些老顽固耽误你太长时间。”

 

因扎吉很快就离开了,西蒙尼又在空旷的大厅中坐了一会儿,才无声地勾了勾手,那个被他们抛弃在路边的小草委屈地从墙角爬了出来,“对不起……我……”

“可以了。”西蒙尼直接打断了小草的话,“难得哥哥不在,陪我去个地方吧。”

“哪里?”小树立刻兴奋了起来,立刻把自己闯出来的祸抛之脑后。

西蒙尼只是帮自己戴上了兜帽,让脸颊完全隐藏在了阴影中。

“一千年前种下的种子,现在也应该可以收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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