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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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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suga软糖

《我有一段情》03

03

我已经不记得上一次金硕珍说“我们谈谈”是什么时候了,毕业那天我们又因为一点小事吵了起来。

那天天气很热,我穿着厚重的学士服僵着脸坐在校门口的树荫里,金硕珍面无表情的站在一米开外的大太阳下,双手插着口袋,沉默的看着我。

我们都固执的不肯向对方多走一步。

后来,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站起来就要走,他喊住了我,在我身后说了一句,玧其呀,我们都各退一步吧。

“好啊!”我装作无所谓的语气,头也不回的向前走。

我退了,那一步一直退到现在。

金硕珍,其实你不联系我的那些年,我已经快走出来了,我很想这样告诉他,但又较着劲一样的不肯示弱。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想了他这么多年,哪怕是重逢,哪怕是...

03

我已经不记得上一次金硕珍说“我们谈谈”是什么时候了,毕业那天我们又因为一点小事吵了起来。

那天天气很热,我穿着厚重的学士服僵着脸坐在校门口的树荫里,金硕珍面无表情的站在一米开外的大太阳下,双手插着口袋,沉默的看着我。

我们都固执的不肯向对方多走一步。

后来,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站起来就要走,他喊住了我,在我身后说了一句,玧其呀,我们都各退一步吧。

“好啊!”我装作无所谓的语气,头也不回的向前走。

我退了,那一步一直退到现在。

金硕珍,其实你不联系我的那些年,我已经快走出来了,我很想这样告诉他,但又较着劲一样的不肯示弱。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想了他这么多年,哪怕是重逢,哪怕是这样狼狈的时刻,我也放不下我的自尊和骄傲,接受他迟来的示好。

我不说话,金硕珍也不说话,就保持着那样的姿势,无言的看着我,一如多年以前。他身上的香气丝丝缕缕的涌向我的鼻尖,是熟悉的海盐味道。当初那瓶香水还是我送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没换,也许是怀旧吧。想到这里,我的鼻子又酸了起来。我很想像郑号锡对金南俊那样,扑到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对他说,我很想你,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变成了:“我不想谈。”

“…哦。”金硕珍似乎早已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没有再坚持,沉默的松开了车锁,我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那你明天愿意谈谈吗?”

我回过头时,金硕珍已经站到了我身后,他的表情难得的有些局促,仿佛急于向我证明,我俩之间的决定权都在于我。可惜我心里很清楚,从来都不是这样的。

“如果明天不想的话,后天有时间吗?”

金硕珍永远都有一句话就让我痛到麻木的本事,从七天前那条“我想你了”的短信,到刚刚的这声请求,他总是有办法轻易戳破我的防御和伪装,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太难受了,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我不想。”我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在跟自己打赌。金硕珍,如果你现在过来抱抱我的话,我就有时间。

可惜,他始终站在原地。我居然有些想笑了,原来这么久了,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谁都不愿意为对方做出改变。

“我走了。”

“别逞强了,玧其,”金硕珍叹息了一声,从身后拉住我的手臂,“你要是这么走了,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他将我拉进怀里,有些无奈的揉了揉我的头发:“怎么还是这么犟,说一句我想你了很难吗?”

“滚!”我吸了吸鼻子,用力的搂紧他的腰,“金硕珍,我…”

“我想你了,”金硕珍抢在我说话之前开了口,“你不愿意的事情,就都由我来做好了。”

“你…”

“嗯?”

你那七天在干什么?为什么发了几条信息就不见踪影了?为什么任由我一个人胡思乱想?为什么突然又出现了?

我惊觉自己又开始钻牛角尖了,连忙止住满脑子的疑虑,勉强冲他笑了笑:“没什么,感觉有点不真实。”

“你呀,”金硕珍刮了刮我的鼻尖,笑得一脸纵容,“我会让你慢慢习惯的。”

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他这样毫无保留的笑容了,一时间竟有些不适应,连忙转过头,岔开了话题:“那个,你该走了!”

金硕珍意外的挑了挑眉:“不请我上去坐坐?”

“……”

“好了,逗你的,”金硕珍推了我一把,“回去吧,明晚来接你,一起去号锡的酒吧。”

于是那个“好”字就又被我咽回了肚子里。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小区,走到一半的时候,我收到了他发来的信息。

{虽然迟到了很多年,但是,情人节快乐,玧其呀~}

“阿西!”我停下来,控制不住的捂住发烫的脸颊,“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这还让我怎么睡得着!

凌晨三点钟,我还呆在阳台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对着月亮发呆。这一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直到现在,我都有点缓不过来。

明天郑号锡肯定会嘲笑我的黑眼圈的,但我已经顾不得那些了。

仿佛听到了我内心的呼唤,三分钟之后,郑号锡的大名就出现在了我的手机屏幕上。

我有些意外的按了接听键,顺便点开了免提功能。

“金南俊放过你了?”

“去你妈的!”郑号锡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明显,听得我老脸一红。

“哎呦,您的嗓子还好吗?”

“你别打岔!”许是怕吵醒金南俊,郑号锡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听南俊说金硕珍回来了,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他了?”

“是…”早就知道躲不过盘问,我只好乖乖承认,“他明天接我一起去你那里。”

“你俩复合了?”

“没有,但是…”

“但是你动摇了,是吧?”郑号锡毫不留情的打断我,“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有没有交过新的男朋友?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回来找你?这些你都了解了吗?”

我握着手机,久久说不出话,心却渐渐凉了下来。郑号锡真的很了解我,他懂得我所有的不安,猜忌,疑惑以及顾虑。

金硕珍对我这些年的事情了如指掌,我却对他一无所知。这一开始就不对等的关系始终是横亘在我心头的一根刺,我永远都不会开口去问他,却不再有勇气选择相信。

是的,我害怕了。我好不容易才走出了过去的漩涡,半点都不想再为他而栽进去。

半点都不想。




*[cp]

久等了,真的久等了各位![作揖]

这篇文写得意外的艰难,灵感总是时断时续,不出所料的话应该会慢更,请宝宝们谅解。


另外,我这两天太难了,请多给我一点鼓励和爱吧~

一名弱小珍糖人

虽然我没有画出来(。

但给猫猫剪指甲的就是金珍!!!

是乖乖的让金珍剪指甲的闵猫猫!!

(看到闵其p2自拍这张指甲这么干净突然就脑到了

金珍:只要哥先把你的指甲剪掉

         你就没有指甲啃了(计划通

脑的快乐的胡言乱语本人

虽然我没有画出来(。

但给猫猫剪指甲的就是金珍!!!

是乖乖的让金珍剪指甲的闵猫猫!!

(看到闵其p2自拍这张指甲这么干净突然就脑到了

金珍:只要哥先把你的指甲剪掉

         你就没有指甲啃了(计划通

脑的快乐的胡言乱语本人

束業不是树叶

姗姗来迟 | 主糖珍 / 微果珍

姗姗来迟 | 主糖珍 / 微果珍

01


灯光昏暗的客厅里金硕珍独自坐在沙发上,双唇紧抿。电视机开着发出的光印在他的瞳孔,视线不知往哪聚焦。不知保持这样的姿势多久后觉得口干舌燥,他才站起身子往厨房的方向走。


路过的地方印着染红了的脚印子,一路随着金硕珍的步伐停在流理台前。浑然不知脚板底被客厅地上的玻璃渣子割伤了,直到转过身才发现地上点点红印。发现自己脚板被割伤却一点痛觉都没有,金硕珍不以为意,拿出放在厨房柜子上的急救箱上药。


上药的时候突然间想起以前在家做菜时也经常不小心砸碎碗碟,也是被碎在地上的玻璃渣子割伤了。而闵玧其在...

姗姗来迟 | 主糖珍 / 微果珍

01


灯光昏暗的客厅里金硕珍独自坐在沙发上,双唇紧抿。电视机开着发出的光印在他的瞳孔,视线不知往哪聚焦。不知保持这样的姿势多久后觉得口干舌燥,他才站起身子往厨房的方向走。



路过的地方印着染红了的脚印子,一路随着金硕珍的步伐停在流理台前。浑然不知脚板底被客厅地上的玻璃渣子割伤了,直到转过身才发现地上点点红印。发现自己脚板被割伤却一点痛觉都没有,金硕珍不以为意,拿出放在厨房柜子上的急救箱上药。



上药的时候突然间想起以前在家做菜时也经常不小心砸碎碗碟,也是被碎在地上的玻璃渣子割伤了。而闵玧其在房间里忙着写作,每当听见玻璃砸在地上的声音就会心急地往厨房跑,所幸每次都只是小伤。



“你做个饭是要摔碎多少个碗碟啊?”边替金硕珍上药,闵玧其抬眼看了一下眼前眉眼皱起的人边问。



“我为了给你煮好吃的才弄伤的你却只在乎砸碎的碗?!”顾不上脚上的疼,金硕珍没好气地说到,“没良心。”



“谁说我只顾着那碗啊。如果真是这样我现在应该是在用胶水把玻璃碎片拼起来,而不是给你上药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是闵玧其作弄金硕珍是惯用的伎俩,百试不灵,金硕珍总是乖乖地掉进闵玧其设的坑里。



“那碗再买不就行了吗,还用胶水拼,闵玧其你是太闲⋯⋯”话还未说完嘴就被堵上了,金硕珍挣扎着要从闵玧其的怀里挣脱。虽然跟金硕珍比起来闵玧其还是比较瘦的,力气相较却大得很。闵玧其说金硕珍用手指弹人的时候力气小得像是水做的那样。



“每次都这样,从不说好听的话。”陷入回忆的漩涡,金硕珍小声嘟嚷了一句,眼眶不知觉又热了。



叮咚叮咚—



听见门铃响起金硕珍收拾好急救箱放回原处,再一路走向门口处。



“珍哥!”,门外的男孩亮着兔子般的眼睛,笑脸盈盈地看着眼前的人。



“哦小国啊,先进来吧。”,金硕珍朝田柾国笑了笑。



“珍哥为什么看见我很像很失望的样子啊?不希望我来吗?”,门被打开的瞬间田柾国看见了金硕珍眼里的星火被什么扑灭了。进屋子里发现了一地还未收拾的玻璃渣子,环顾四周没有看见闵玧其的影子,就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一股气不打一处来,“闵玧其又和你吵架了?”



“小国,要叫玧其哥,他比你大。”金硕珍从厨房里拿出扫帚准备处理玻璃渣,却被田柾国一手抢掉了。



“我来吧。还有,那样的人不配我叫他哥。”



客厅收拾好后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田柾国和金硕珍一起坐在沙发上,两个人相对无言的过了一阵子,田柾国才率先打破沉默,“说吧,这次他又是为什么和你吵啊?还是为了他那破梦想吗?想想就替你不值。”说完,田柾国负气的拿起桌上的可乐一口气喝下一大罐。



“你不懂,小国。”



“谁说我不懂啊!珍哥,你别老是把我当小孩子,我已经上大学了,成年了,不是小孩!”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从金硕珍的嘴里听见这句话了,一心想着关心金硕珍却被用年纪还小的理由搪塞过去,田柾国觉得又气又委屈。



然而金硕珍看着眼前气炸的兔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田柾国是自己从15岁就看大的孩子,从家乡跟着自己来到了大城市。虽然成年了,在金硕珍的眼里却还是当年那个因为害羞而说话结巴的男孩。



看着瘪嘴的田柾国,金硕珍想伸手揉揉他的头发,却被田柾国一手挡了回去,“我认真的,哥别把我当小孩了。”



“知道了。”



得到满意的答案之后田柾国随手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往衣角擦一擦然后要了一口,“说吧,这次又是为什么吵架了?”,可金硕珍还未开口田柾国又补上了一句,“别说没事之类敷衍的话。”



金硕珍将为说出口的话又吞回去,暗自腹诽真是自己养大的,太了解自己了。



“就还是一样的事啊,因为爸妈。”金硕珍也从茶几上拿起一颗苹果,“刚去见我爸妈回来了,又被念了。”



“被念也是活该啊,谁叫他快满三十岁的人还那么不脚踏实地呢。成天就妄想着自己写的书能红。”,田柾国说的也不全是风凉话,他是真的心疼金硕珍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也真的气闵玧其让金硕珍陷入了两难的处境。



可金硕珍也不知道田柾国的心思,全当他是在针对闵玧其,“小国,你再这样恶言相对的我就不说了,你回去吧。”



说完,金硕珍站起身来走向玄关处开了门,用眼神示意田柾国离开。田柾国也从未反抗过金硕珍,即使再不甘也还是听话的站起来离开,再来他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确实过头了,他知道闵玧其对金硕珍而言有多重要。天不怕地不怕的田柾国就怕金硕珍生自己的气。



“我以后不那样了珍哥,你不要生气,我走就是了⋯”,代替刚刚那不可一世的,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度吓到了田柾国,金硕珍的声音立刻又软了下来,“不是你的错,小国,不要自责,让我好好一个人静一静吧。”



“知道了,有什么事一定要找我。”



闪着光的瞳孔明朗又好看,金硕珍看了也不禁弯起嘴角。但转过身后,霎时间黯然失色的眼睛像淌了浑水,而金硕珍大概永远也不会发现吧。



02


闵玧其是个职业作家,专写关于社会现实题材的小说,然而这种题材无法吸引很多读者。毕竟生活已经困难了,人们只想从小说里美好却虚幻的世界获得安慰。



金硕珍在市内一间颇有名气的活动策划公司上班。闵玧其说他的性子外向乐观,社交什么的都做得很好,很适合做公关之类的工作。于是金硕珍就接受了闵玧其的意见在上大学时念了相关的科系,但关键还是他自己也挺满意这份工作。



要说两人是怎么认识的,这要追溯到两人中学的时候。当时两人都是文学会的,闵玧其自然是因为喜欢而参加的,而金硕珍是为了课外活动分数挑了自己最能发挥的参加。当然,进了学会之后金硕珍才知道那里彷佛就是另一个世界。



两人因为是同个学会而认识,也是金硕珍主动认识的。为什么?论他当时的理由,就是闵玧其在念文学作品的时候,样子宛如古代小说里站在柳树下念诗的风度翩翩的少年。



中学时代的金硕珍成绩不太好,偶尔及格的话就是做选择题刚好矇对了几道题目。反之,闵玧其的成绩是学校前十。借着让闵玧其替自己补习的理由,金硕珍和闵玧其两人经常待在图书馆直到关门为止,而事实上两人也是去补习的,没干其他事情。



两个人正式一起是上大学的时候。托闵玧其的帮忙,金硕珍成绩突飞猛进,还一起考上了本市理想的大学。两人在一起的互动很平凡,没什么轰轰烈烈的经过,像是在一起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一样。闵玧其说这样才好,谈恋爱简单就是幸福。



虽然一开始金硕珍为了这场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恋爱耍过很多花样,但往往面对的都是闵玧其早有预料、不咸不淡的回应。



比如一个月纪念日的时候金硕珍亲自订了高级餐厅,花自己打工好几个月的钱和闵玧其来个烛光晚餐。而闵玧其却说他做的牛排更好吃,说得兴致来了,不断给金硕珍讲解料理方式,炫耀自己懂很多。当时金硕珍说了一句:那你倒是给我做啊,闵玧其才乖乖闭嘴继续切牛排。



还有一次是金硕珍说好久没去游乐场了要去玩过山车,闵玧其一开始是拒绝的,说那是小孩子才去的地方。最后被金硕珍一句:你该不是不敢玩吧,成功激怒,最后还是去了。



这样一来二往的金硕珍就放弃了,省得浪费心思。



但闵玧其不是不爱金硕珍,他只是天生就那样,没有高涨的热情,更没有过度丰富的情感,这些金硕珍都知道,所以也从来不和他计较谁付出的更多。毕竟让这样静如止水的人能对他说,也只对他说爱,于金硕珍来说就是最大的礼物了。



双方的父母都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也从来没有阻止过,闵玧其甚至经常到金硕珍父母家吃饭。金母煮得一手好菜,而金父则是和闵玧其有共同爱好,就是喜欢文学。然而,做父母的怎样都会担心孩子的未来。



金硕珍的父母知道闵玧其是作家。一开始是没什么大碍的,直到两人交往第五年开始,闵玧其还是没在这圈子有什么名气,连个代表作也没有,金家父母便开始唠叨起闵玧其。闵玧其是个骄傲的人,一回两回他还能笑笑带过,但次数多了他也没了耐心。



“写作是我的爱好也是梦想,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这是最近一次闵玧其对金硕珍父母说的,也是导致闵玧其又再次和金硕珍吵架离家出走的原因。



他知道,这样坚持让金硕珍很为难,夹在了他和父母之间。也知道现在的金硕珍很优秀,家里的一切包括房租、水电和伙食也都是金硕珍在负责的,自己却做不了任何贡献。



他自觉是有愧于金硕珍的。



“我知道你的梦想很重要,但我呢?”



面对金硕珍第一次对他的质问,闵玧其回答不上来。


03


这是闵玧其离开最久的一次,一走就是三年。就在去年,住在金硕珍楼上的田柾国也走了,说是去外国继续深造。离开之前,田柾国特意来到金硕珍住的楼层和他道别。



“小国,你也走了,那我怎么办啊?”,金硕珍轻轻搂着田柾国,像是在感叹当年的小孩现在能独当一面了,也像是在不舍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要去离自己很远的地方。



“我这次离开就是要换个地方,看国外有没有让我移情别恋的对象。”,田柾国轻轻推开金硕珍再接着说,“不然总是被你无视,害得我自信感也跟着下降。”



金硕珍别过脸有些不敢看田柾国的眼睛,“又胡说什么呢⋯⋯”



田柾国见金硕珍的反应,不舍得也不想让金硕珍对自己内疚,“不管怎样,珍哥要幸福才行。”



“会的,你也是。”



田柾国是早上走的,金硕珍感觉自己现在真是一个人了,但这种感觉又和闵玧其离开的时候不同。田柾国的离开是他舍不得,却也替他高兴;而闵玧其的离开给他带来更多形形色色的感官。



混蛋,这是当时金硕珍对一走了之整整两年的闵玧其说的。隔着空不知多少公里,不知道闵玧其听没听得到。



三年后的第一场雪,刚好在金硕珍加班结束一脚踏出公司大门时下起。这个白色的季节里充斥最多关于闵玧其的记忆。这两个人喜欢的东西很多都恰恰相反,唯有冬天是两个人都喜欢的季节。



闵玧其怕热,夏天时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只有在冬天他才会主动拉着金硕珍出门走走。金硕珍虽然怕冷,却也喜欢这个能让闵玧其活跃一点的季节。放在以前,闵玧其会特意来等金硕珍下班,然后再带他到公寓附近吃火锅。金硕珍喜欢火锅,说两个人围在一个锅前要多暖有多暖,关键是还能任吃。



金硕珍伸出手接着落下来的雪花,白花花的雪纷纷扬扬的,让他有些恍惚,彷佛什么都没有变,转个弯他还能看见闵玧其在那里等自己。



“硕珍啊。”



声音来源于背后,但金硕珍不敢回头。声音和爱称都太过于熟悉,熟悉得金硕珍害怕,怕这些都是镜花水月的一场梦。身后的脚步声,连同那人身上的暖气越来越近,最后停下来。



金硕珍还是没有回头,而是后面的人先牵起他的手。那双手上的茧轻轻摩着金硕珍的手,手心的热度瞬间唤起身上所有的记忆和认知。



“对不起,我来晚了。”



END.

玄霜球子

深宫珍心策·珍珍传

第五章 拨云见日 上


引用我们菜老师@大宋提菜官 的精简概括:

"珍锡姐妹花在后宫为解困境 互相扶持 正值现任尚宫年老退休 皇后珍筹备尚宫大选 下篇更精彩🤗"

4500+ 有🛴 本人执笔


下篇正在收尾打磨阶段 不久之后会发 感谢有在惦记着珍珍传的亲故呀🥰


本长篇为我与@大宋提菜官 的联文

涉及CP涵盖南硕糖珍锡珍果珍酒舞

希望愿意来读的大家阅文愉快💜

https://m.weibo.cn/6890984816/4476700030871691

第五章 拨云见日 上


引用我们菜老师@大宋提菜官 的精简概括:

"珍锡姐妹花在后宫为解困境 互相扶持 正值现任尚宫年老退休 皇后珍筹备尚宫大选 下篇更精彩🤗"

4500+ 有🛴 本人执笔


下篇正在收尾打磨阶段 不久之后会发 感谢有在惦记着珍珍传的亲故呀🥰


本长篇为我与@大宋提菜官 的联文

涉及CP涵盖南硕糖珍锡珍果珍酒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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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是DOG的猫

覆皇权

已是盛夏,黑压压的乌云像是要压到人的身上。富丽堂皇的宫殿更显得阴沉。穿着华服的男子跪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盯住眼前的人。

“娘娘快喝了吧,不然让我如何和皇上交代啊。”小李子挥了挥浮尘,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你当真是条狗,现在我落魄了,你居然敢如此对我!”

“娘娘,话不可乱说,这可是皇上下的圣旨啊,奴才只不过是办事的人,娘娘如此是想抗旨吗?”

小李子挥了挥手,冲上来两个人,按住了金硕珍,小李子拿起酒杯,逼得金硕珍张开了嘴,一口气灌了下去。

金硕珍趴在地上,胃里疼的像是火在烧一样。

“好一个圣旨,本宫真是看错了人,才会助他夺江山,到头来却是一杯毒酒的下场!咳咳咳。”

金硕珍止不住的咳嗽起...

已是盛夏,黑压压的乌云像是要压到人的身上。富丽堂皇的宫殿更显得阴沉。穿着华服的男子跪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盯住眼前的人。

“娘娘快喝了吧,不然让我如何和皇上交代啊。”小李子挥了挥浮尘,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你当真是条狗,现在我落魄了,你居然敢如此对我!”

“娘娘,话不可乱说,这可是皇上下的圣旨啊,奴才只不过是办事的人,娘娘如此是想抗旨吗?”

小李子挥了挥手,冲上来两个人,按住了金硕珍,小李子拿起酒杯,逼得金硕珍张开了嘴,一口气灌了下去。

金硕珍趴在地上,胃里疼的像是火在烧一样。

“好一个圣旨,本宫真是看错了人,才会助他夺江山,到头来却是一杯毒酒的下场!咳咳咳。”

金硕珍止不住的咳嗽起来,双手慢慢握紧,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

“金南俊,你真的好狠啊。”

“我许了你一生,要的不是这样的结局啊!”

“这一世,我怕是不能做什么了,我只盼你生生世世,忧思惊惧,永失所爱,不得好死。”

金硕珍慢慢没了力气,握着玉佩的手也是一松,玉佩落在地上,磕出一条细细的裂缝。

小李子看人咽了气,转身离开,他急着向皇上去复命,希望还能求个赏赐。

金南俊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小李子跪在一边,不敢再说一句。

“皇后去前,可有说过什么。”

“这……”

“朕让你说你就说,这脑袋还想不想要了?”

“皇后…皇后娘娘说的都是些大不敬的话,奴才实在不敢再说了,求皇上放过奴才吧。”

“无事,你说吧。”

“娘娘,娘娘她说皇上的心太狠,这一世怕是做不了什么,只盼……只盼……”

“只盼什么!”

“只盼皇上永生永世,忧思惊惧,永失所爱,不得好死。”

金南俊没有说话,小李子跪在一边,瑟瑟发抖。

“下去吧。”

小李子这才赶忙退了下去,一路上磕磕碰碰不少。

这雨究竟还是下了下来。

忧思惊惧,永失所爱,不得好死。每一条每一句,金南俊都忘不了。

“罢了,罢了”

“我究竟还是错了。”

“主子,刚刚得到的消息。”

“说。”

“宫里那位,刚刚赐了毒酒,人已经去了。奴才不顶用,去的晚,只拿到了这个。”

下属将玉佩放在了闵玧其的面前便退下了。

闵玧其拿起玉佩,上面还有已经干了的血迹,玉佩早已不似当初那样,有些雕刻已被磨去了棱角,变得平坦光滑。

“听你的,好吗?”

金硕珍缓缓挣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软塌上,身边躺着闵玧其,他静静地睡着,如此安静地模样倒真是少见。

金硕珍撑起身子,想要摸一摸闵玧其的脸,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他的脸。

忘了啊,自己已经死了,怕自己只是一缕幽魂了吧。

视线向下,看见了闵玧其的双手,从前夸过他这双手好看得不行,他还一副臭屁的样子。金硕珍微微一愣,闵玧其紧紧攥着他的玉佩,那不是他死前握在手里的吗?大约他在皇宫中也有耳目吧。

大约是睡得不好,闵玧其不一会儿就醒了,他也不叫人伺候穿衣,披了外套,便下了床,夜深露重,金硕珍跟在他身后,小声叨叨闵玧其不知道要好好照顾自己。

站在院子里,闵玧其抬头,看见了满天繁星。将袖子挽上去了一些,白皙的手臂上露出了一截红绳。

金硕珍站在他旁边,看着红绳发愣。

当初,还没认识金南俊的时候他和闵玧其一起逛灯会买了这两条红绳,小贩说带着可以保平安,金硕珍便买下了两条,硬是给闵玧其戴上了,想不到他还留着。

“我以我的生生世世,愿他生生世世平安喜乐,不复嫁与帝王家。”

闵玧其双手合十,虔诚地许下了愿望。

金硕珍瞪大了眼睛,不知该作何反应。从前金南俊不曾出现,他们形影不离,后来他进了宫做了皇后,便是再也见不到了。

相逢又是如此场景,他能看见他,他却看不见他。自己本是幽魂一缕,上辈子受尽折磨,含恨而亡。连魂魄也不得安息,大概是这一根红绳让他有所依,不至于受尽苦楚。

“我哪里要什么平安喜乐,你安好变好了。”

门口传来声响,是闵玧其手下的人。闵玧其只淡淡看了一眼。

“动手吧。”

金硕珍一惊,这终究是要反了吗?

次日清晨,闵玧其骑马来到宫门底下,看着大开的宫门,皇宫燃起熊熊烈火,金南俊坐在龙椅上,看着马上的闵玧其。

“怎么这么急,我估摸着你还要几天才会反呢?”

“我曾答应过一个人,若是你对他不好,我便将你碎尸万段。”

“如今,我来兑现承诺了,为了你的皇后,覆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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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我坠入深渊》我卡了,卡的死死了,哎呦,这可怎么办哦,我憋不出来,让我缓缓哈( ´・ω・)ノ(._.`)

鸡脖养殖中心

【糖珍】我们的黄金时代

现背

第一人称 珍视角

有一丢丢vjin


闵玧其给我打电话时候我在寒冬的片场低着头昏昏欲睡,十二月的深夜,夜露正凝,时间点掐得精准,离我的下一场戏还有二十分钟,导演在一旁热火连天地激情讲戏,男二号是今年新走红的男生,他还年轻,没有被太多夜风摧残过,能轻易地被唾沫星子淹没在微弱的灯光中。暂时地,眼前的火光与鼎沸的人声与我鲜有关系。我的手在厚厚的毛绒RJ抱枕里绞成不能被分隔的一团,有一下没一下地眯着眼打盹,像冬日里逐渐凝固的雕塑,直到口袋里传来微小震动,像电流一下刺激着我几乎冻僵的神经。

我一边抱怨一边磨磨蹭蹭笨手笨脚地去掏羽绒服里的手机,这种大冷天的晚上,谁没事打电话,...

现背

第一人称 珍视角

有一丢丢vjin



闵玧其给我打电话时候我在寒冬的片场低着头昏昏欲睡,十二月的深夜,夜露正凝,时间点掐得精准,离我的下一场戏还有二十分钟,导演在一旁热火连天地激情讲戏,男二号是今年新走红的男生,他还年轻,没有被太多夜风摧残过,能轻易地被唾沫星子淹没在微弱的灯光中。暂时地,眼前的火光与鼎沸的人声与我鲜有关系。我的手在厚厚的毛绒RJ抱枕里绞成不能被分隔的一团,有一下没一下地眯着眼打盹,像冬日里逐渐凝固的雕塑,直到口袋里传来微小震动,像电流一下刺激着我几乎冻僵的神经。

我一边抱怨一边磨磨蹭蹭笨手笨脚地去掏羽绒服里的手机,这种大冷天的晚上,谁没事打电话,扰人清梦缺德。睡得朦胧的眼睛实景对焦,我看到了夜里也绽放着冷冰冰光芒的屏幕上出现了许久不见的“Bighit闵玧其”几个字。

“哥,你最近怎么样?”点开通话的按钮,那头还是熟悉的声音,带着他那种独特的低沉又醉人的味道,但是对我来说已经太陌生了,就像经年不品的酒,再次流过喉咙无论怎样都会呛到。闵玧其真的是比冬天的风还能使人感到寒冷的人。

“我在拍戏。玧其……你在抽烟?”手机的亮光,未必比远处的灯火的温馨,但是突然对我来说,就像黑夜海上的灯塔,我的呼吸急促起来,心下多少还是有点波澜。

那头沉默了,一时间所有的夜幕狂风与人声光影都远离了我们,我们在电流里共振彼此的心跳。

我应该在这场重逢中成为施暴者,把我的愤怒强灌给他,但是我的困意让我平静起来。

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得我有种错觉,这趟电话只是我的妄想,闵玧其开口“你怎么知道?”

我叹了口气接着说:“你抽烟的时候,呼吸声会变得重。不是很久之前就说戒了吗?”

他在那头发出了很轻淡的笑声,我可以想象那头的场景,是那种隐藏在烟雾后面不露牙齿的浅笑。

“金硕珍,你不用这样。”

闵玧其向来不擅长接续话题,他以沉默对抗一切,他陷入不语时候,周遭形成巨大的漩涡,谁都无可奈何。这个习惯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改变,我不得不做一个推动我们对话进行下去的人。我作出一副假惺惺的忙碌姿态,好显得我把他的时隔多年的来电看作是工作中不值得一提的插曲,世界巨星金硕珍从不为任何细枝末节的情感停留。

“有什么事吗玧其,呀,我和你说我的最近进组太忙了,一天拍二十小时戏……”我不自觉地拔高了音调,用很浮夸的语气阐释着,眼神朝旁边漫过去。那里寒风中的导演在坚持不懈地指教只穿着短裙冻得瑟瑟发抖的女演员和忙来忙去的场务,摄像师小心地扛着贵重的器材轻巧地穿梭在林林总总中,那是充满了烟火气的人间。 

我听到电话那头的闵玧其又笑了,这次是稍微冻融一点的声音。“你精神不错,我估计你还有一场就收工了吧。”

“我想和你说的是……”

“我明天要结婚了,珍哥。”闵玧其的声音穿过红尘的各路杂音,越过光线、音响、一切尘埃与晴朗的夜空,清晰地落到我耳朵里。

噗嗤,我笑了出来,呼出一股股滚滚的热气,蒸腾得把我眼前的视线都遮蔽掉了。玧其,怎么这么多年不见,一上来就和我开玩笑。

“才不可能明天结婚,你可不是那种会结婚前夜打电话来说’啊真的好苦恼,最后的单身派对了怎么办’这样的人。不过,应该已经找到那个人了吧。”

闵玧其又陷入了黑暗一样的沉默,久到我以为不是他先挂电话就是我先被导演叫走,他才轻轻地说:“嗯,订婚了,明年秋天结婚。”

导演在那头喊,硕珍啊,第一百九十二场第五镜再来拍一下。我满口答应,好的好的,任劳任怨的表情和这张帅脸让导演不会有一丝愠怒。我一边有些不情愿地离开大衣与RJ毛绒绒的热度,一边急匆匆地跟闵玧其说,我会去的,你放心,我们都会去的。

那边响起了好一会的嘈杂声音,然后才说了句,是作为Jin,还是金硕珍呢?

 

再早一些年的日子里,我们年轻,名字还冠有防弹少年团的前缀,更加习惯称呼对方Jin和Suga,我们住在十几平方米的房间中,与曙光的赤色赛跑,在那些木板、昨夜吃剩未曾收拾的残食与汗液交杂的腥臭中,我总是像一条濒死的鱼,只有推开窗户,第一缕阳光顺着风贴上我的脸颊时,才大口大口呼吸,挣扎地感受着微乎其微的生的气息。更多时候,我们在舞蹈房里不知昼夜,就着冰凉的地板倒头睡过去,醒来时分不清是过度的练习还是被硌出来的酸痛,它们很快被新一轮的淤青与伤口覆盖,像一片总不痊愈的疤痕,不停地流淌着暗红色的血。

我就在这样的环境下产生了一种不可抑制的焦虑,我是差劲的舞者,也不算太好的歌者。我前二十年顺风顺水,家境优渥,天伦圆满,相貌出众,学识优良,如果不是我突如其来的兴致硬生生地转折了道路,我的人生可以被彻头彻尾地展望。

那时候我站在连夜急雨灰蒙蒙的港口,看每一艘来去的船都仿佛救赎的搭乘,可是每一艘都低矮着汽笛从我面前呼啸过去,把尾气扫过的灰尘与呛人的风雨留给了不知所措的我。

在那种状态下,某次舞蹈课后我和闵玧其被留了下来,我被编舞老师骂得狗血淋头“不想做爱豆就趁早放弃吧,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而金南俊这位“留级老友”这天仿佛开挂,展示出仿佛真正的dancing machine的技术,而闵玧其取代了他的位置。我们二人成了破天荒地成为了放课后社团的新组合。

小子们勾肩搭背叽叽喳喳地逃离练舞房,金南俊出门时候怜悯地看了我一眼,我不大确定那个眼神里包含的怜悯有什么多重含义,我心虚地避开了郑号锡作为放课后舞蹈导师例行的审视目光,悄悄把眼神甩到闵玧其身上。他穿着傻里傻气的套头衫,耳朵里塞着耳机,在乱蓬蓬的黑发下压着一双眯着的眼睛,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散漫的气息。

其实那个时候我有点怕闵玧其,我和他初识不久,只知道他从那个戾气满满的地下走过来,我对他过去的经历只有模模糊糊的一点概念,并不知道那样的世界带给过他什么,又让他失去多少。他平时在镜头中也笑,但镜头下更多的是无由来的沉默,戴着耳机的他仿佛能被世界彻底隔离,包裹在他自己构筑的真空里。我向来有些畏惧他的骄傲与隐忍。

我跟金南俊一见如故;被郑号锡时时刻刻对细心打动;对着三个小孩,也开始慢慢履行哥哥的职责。唯独闵玧其,我不知道用怎么样的面貌去对待他,又以什么样的判词去解读他。

闵玧其很酷的一副样子,也没看我,说,哥,好好练习吧,不要一直落在大家后面。

我这就不乐意,这说的是什么话,实话也好,我不爱听。郑号锡年纪不大,练出了人精的读心力领悟力,把雷达开到最高水平探测一圈,气氛不太简单,他夹在两个人中间,总得承受一趟某个人的怒气。他当下机敏地打开音乐,试图盖过我们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哥哥们,开始吧,有什么事先把今天舞练好了再说。

搁在平时,我也不是喜欢冲突的性子。近期特殊情况,特殊心情,不让我发泄一下,的确是种罪过。我拔高本就很尖的音调,呀,闵玧其,怎么和哥说话的,每个字都咬得来势汹汹,把调曲子的郑号锡吓得手抖三抖。他认定这不是一个练习跳舞的好时机,把音乐一关,溜出去带上门,吵吵嚷嚷的黑泡音符一下子静止消散于空气中。

闵玧其淡定如磐石,拿眼尾扫我,实话,哥怎么听不得。我当仁不让,小子,尊卑礼仪可没有教你这样和你的哥哥说话。闵玧其听完嘴角扯出笑容时候,其实我已经有些气焰退缩了,我想起他那个地下的世界哪有长幼前后,他们趾高气昂地写着“懦弱的前辈成为我的垫脚石吧”类似这样的歌词,把自尊捧得高高在上,意图冲破一切的礼教束缚。我从一开始就不可能用所谓多活几个月的寥寥阅历,妄图压他一头。闵玧其说,哥,就算这样也无所谓吗,是觉得已经尽力了,或者不做偶像也没关系、还有退路吗。

不是这样的,玧其,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哑然了,声音被真空稀释,我只能暂时地放弃这种挣扎的辩解。空荡的练习室里,闵玧其低低的声音掷地有声地把我困在那里,动弹不得。

对自己真狠心啊,哥。闵玧其注视着我,很奇怪的是,我可以从闵玧其相当平静的语气中,感受到一种懊恼的心情。明明有着这么好的天赋,金硕珍,他叫起我的大名,要把宝贵的东西当作垃圾一样丢掉吗。说到底,我和你,做偶像的初衷就不一样。

这一刻,我期待他跟我仔细讲一讲他的从前,带有同情地示弱,关于他的苦难。这是最好的使我动容的时机,只要他吐一吐血泪,我就轻易地会被他狼狈地击退,我会心软地祈求他的原谅。但是闵玧其长长地吁了口气,什么也不说,不得不要我自己揣测。

玧其,我被锁住的喉咙涌进空气,从深处艰难地,像学习说话的幼儿一般吐字,我没有什么天赋,我不像你们有着强大的技巧,也不像那几个学过舞蹈或者天资聪颖的孩子,如果没有我的话……

我没有说下去,闵玧其拽着我的手腕又一次打开了音乐。我在里面,丢掉温文尔雅,背离我过去二十年的教育与人生,第一次扯着嗓子狂野地问所有人,你的梦想是什么,也问我自己。

闵玧其在震耳欲聋的黑泡音乐里这样对我大叫,听听这首歌,听听你的声音,你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事,怎么能唱得让听众相信呢?

或许是闵玧其手上的力度太大了,又或许是尖锐吵闹的音乐刺得我生疼,我眼角一热,却又很快让这些微量的水分蒸腾在空气中了。

玧其,我也学着他的样子,隔着用喉咙深处热浪喊着一遍又一遍的梦想和他说,陪我跳下去吧。

 

后来郑号锡有次和我聊起这个事,他说哥,你那时候和玧其哥吵架你还记得吗,那时候玧其哥其实是担心你,他一直说你状态不太好,知道你一个人留下来会打击积极性,故意留下来陪你练的。但是他这个人吧,也不太会表达,惹你生气。

我心里受了他猝不及防的好意,面子上还是装腔作势,我拍拍他肩膀,号锡啊,我早就猜到啦,连生气吵架都是演的,怎么样,哥演技已经炉火纯青了吧。

郑号锡露出很同情的眼神,把我勾住他肩膀的手拂了三下,难得不留情面:你和玧其哥真是一样,都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和闵玧其因为这一吵,关系却出乎意料地变好起来。托他的福,我重拾了信心,也坚持了下来,一切走上正轨,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虽然是被粗暴对待,但对于我好像意外地受用。和闵玧其在一起,是很舒服的事情。不只是我们相似的爱好、生活节奏与观念,成年人的世界,当有人不需要多说就能心领神会你的意图,是比起热烈的赞美与问候更重要的合辙。

深入了解他后,他与我当初对他的判断,有着极大的出入,又或许是正因为与他熟络了,他才愿意把他冰冷的骄傲藏了起来。闵玧其长着一张会抽烟喝酒打架的脸,但其实他是个乖小孩,酒还没有我喝得多,他也会笑成很傻气的一张脸,和金泰亨那张四方嘴不相上下。

谈到我和闵玧其的关系,很多事情得从我身上说一说。很多时候,别人眼中的金硕珍是这样的人。很好说话,很开朗,很有趣,可以和任何人打好关系。所有人把层层叠叠的标签不顾分说地贴在我身上,对此,我并不觉得不适,我将他们主动地贴在最易被看到的地方,久而久之,或许就融入我的身体也说不定。相信好多人喜欢说“假面”这个词,人们对抨击戴着假面的人有着极大热情:看看这个虚伪的人,有着截然不同面目。实际上,假面,对于我,仅是意味着不同的待人处事的态度,就好比不同的衣服,有些人习惯一件运动衫四通八达,有些人在不同的场合凭着喜好挑选不同的衣物,而与假面对照的真面目,永远都只是没有旁人时候,穿的最舒适的那套睡衣而已。他们都源自你的感情一部分,只要不包含恶意,各个都是平等。我把自恋,温柔,高贵与自卑层层垒起,向着四面八方精准地输送,我察觉到对方要什么情绪的回应,我就能给什么,丝毫没有一丝偏差,看上去完美的很。所有人都这么说,和金硕珍相处,不管你是粉丝、前辈、后辈、陌生人,他永远不会让你感到不适。

但是我的交心朋友很少,一度让很多人不解。这样没有缺点的、出色的一位好青年,怎么会有人吝于施舍他一份友谊。然而他们不知道这一切的源头是我本人,我并不对此感到愧疚,在坚壁清野的厚厚围墙中,我虽然感到自发的官能日渐稀薄,却悠然自得。

只有闵玧其把我看透了,我并不是那种大爱无私的好人。跟我聊起这件事时候,我问闵玧其,你是觉得我可怜或者奇怪吗。没有,闵玧其这么快速地否定我,不带一丝犹豫。我在心里给闵玧其盘算地位,我想他要是说类似“每天这样很累吧”“做自己吧”的话,我一定毫不犹豫地把他划进普通好友的范围内,闵玧其却跟我说,哥,偶尔把最好的那一面留给我就行了。

我“噗”一声把嘴里喝到一半的柠檬水吐出来,酸味把我的舌尖浸透了,这小子,今天抽的什么风。

闵玧其凑过来,认真的神情从他厚厚的刘海下透出来,和我说,等价交换,我也给你一样东西。

我本来对他今天不知为何的胡言乱语没有头绪,听他这么一说,便宜不占不为人,饶有兴趣地也凑过头去,是啥啊。

他笑了笑,我给哥写一首歌。

切,我失望地别过头去,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闵玧其见我丧气的表情,不满地嘟囔,伟大的自尊心从我这受挫,他要好好治疗一阵。

行啦,我答应你,先欠着吧。我逗过他后,尚还不了解他说的最好一面是什么抽象的东西,但是能换我们玧其的一首歌也算值了。

一定会是一首,最适合你的歌,只能由你来唱,别人谁都不行。

 

我刚刚拍完了手头这部戏,导演千谢万谢恭送我杀青。从前只有他对人吼三吼四,架着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就没有敢戳他鼻头,现在我指点他五分钟都是不可多得的恩赐,现在我完美地出演了他笔下的男一号。金影帝,走上美国影史红毯,最年轻的韩国面孔,世界第二次为这个漂亮的黄种人疯狂。他激动起来,脑内在一分钟内就编织了获得最佳导演的感言。

经纪人把下一部的本子递到我手上,我翻了翻,挑了下眉毛,同志片?

干练的经纪人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对这个话题的扭捏,这也是为什么我当初选中他的原因。是的,硕珍,我过了下本子,非常优秀的文艺片,导演五年没有导戏了,但你也知道他之前那几部作品都成为了经典,这次是为了这个剧本特意出山的,指明说第一考虑对象就是你。而且和你之前拿奖那部电影的角色形象完全相反,我相信你完全可以通过这个本子再拿一个影帝。缺点是尺度比较大,演绎难度也比你那部电影更大。

另外一个男演员定了吗?经纪人回答我,还没有。

接了吧,我揉揉眉心。这周和导演吃顿饭。

 

这趟饭吃的极其戏剧化,七十岁的导演在我对面猛灌老酒,屹立不倒,我事实上好几年前开始就为了保持状态很少喝酒了。有时候屏幕与镜头对演员的脸比起对偶像来说,更为苛刻。他神智清醒条理清晰地地畅谈,还能对我的大叔笑话做出快速的解读与恰到好处的捧场,我们一见如故。他不谈我的过去,我是指我作为防弹少年团Jin的过去,他只谈我的演技,谈我的作品,说那双眼睛,让他决定了我就是量身定做的男主角。

酒酣三分,我们话题引到另外一个主角。老爷子迟疑起来,说,目前还没确定,但是我心里的第一人选你也认识。我打趣他,您放心说吧,我和娱乐圈所有男演员都没有仇恨,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拒绝激情戏的。

听到我的保证,他放下心,十年一剑,他蛰伏重出,势要斩获多数桂冠才配得起他这般苦心,千挑万选的两个最适合的演员,若是其中一人不演,肯定拍出来不如预期。

他说,是金泰亨。

 

谁会不认识金泰亨呢,大韩民国的男友,世首帅的脸和浑然天成的演技让他从v毕业后也在演艺圈混得如日中天,电视剧每每破收视。他向来是充满灵气的孩子。我和金泰亨,还有其他队员在这些年,一直维持着稳定的联络,也在各种工作场合经常碰面,但是毕竟各自事业繁忙,聚少离多,很少有一个时间点,能将我们七个人全部聚在一起,慢下节奏吃一顿饭。所以听到是泰亨,我便欣然应允。

 

我跟金泰亨约在我们当年整个团都很喜欢去的一间餐馆。我点餐的时候给自己点了杯酒,问泰亨要可乐还是和我一样喝一点酒。金泰亨这些年出落得愈发俊美,时间并没有在他身上窃取什么,有时候我记忆里他还是我刚刚认识他那个乡下小子,傻里傻气的脸还没有长开,一下子却变成出色的大人了。

金泰亨浅浅地笑了下,撑着下巴看我,不愧是哥,这么多年,还把我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

我招招手示意服务员要给他点可乐,金泰亨又出声制止我,但是现在已经不喝那个了,哥,就来杯和你一样的酒吧。

我打量着这张和我的脸帅气程度能够相匹配的面孔,在很遥远的记忆里,在某个夏日的练习后,正在减肥计划中的他背着我偷偷溜去买冰可乐,被我抓个正着,盖子拧到一半,黏你的汽水咕嘟咕嘟冒出泡,把我们彼此的手心都牵连了。

倒是哥,我听说你在业内著名的滴酒不进,哪个大导劝都不好使,怎么今天喝起酒了。

我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偶尔喝一杯也无所谓。

金泰亨不依不饶,因为玧其哥的事?

我很平稳地把酒灌进自己的杯子,小小地抿了一口,太长时间没有碰过这种饮品,我的舌尖一下子被猝不及防的苦味占据,呛得我皱起眉头。

我一边咳一边说,小子,你想多了。

金泰亨这小孩偏偏要钻牛角尖,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紧紧捉住我,那哥会去玧其哥的婚礼吗。

我拿杯子挡住他的视线,他犀利的目光渗透玻璃溶进微微泛起的深色水纹中。有空在这八卦,不如把刘导给你的剧本多看几遍。

我都背完了啊,哥,翻来覆去好几遍了,你的台词我都能记住了……他发出了类似撒娇一样呼噜呼噜的声音。菜上来了,他咬了一口,瞪大眼睛,这里的味道和以前一模一样哎,哥,你也尝尝这个面。他把卷着面条的筷子递到我嘴边,就像从前一样亲密,好像我们中间的岁月没有被任何事情分开过。

酒的确是个好东西,温热的口感让人觉得星星都融化了,所有的破事都在这一刻可以被原谅,我们所有人好像也能回到从前。

我说,泰亨,那个时候,我们拍花样年华,七个人,在秋天的深夜,也是在这里喝酒,还记得吗?

 

花样年华是我们从狂野的黑泡男孩转型的一张专,关于青春的疼痛故事。起初我以为,这会是一个爱情的故事,但是我们却走了一遍这个年纪限定的迷茫与死亡,酗酒、癔症、暴力、自卑、焦虑、狂妄、友情、抑郁。镜头交叉地拍摄我们欢乐与黯淡的命运,痛苦的东西揭开给你们,好好看看这个就是被你们批判只图享乐的下一代的社会,表皮下覆盖禁锢着所有这代人的必经的真实的无法吐露的心路。最小的柾国那时候只有十八九岁,二十代的蜕变还在短暂的明天,暂且不用担心变成无趣的大人,太年轻了,奔跑的样子矫健又不可一世。我那个时候也才刚刚满二十四,温文尔雅地吞吐剧本中独活的煎熬,肩负着所有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那道微弱到杯水车薪的救赎,吞没,轮回,再吞没,至死都是花样年华。

闵玧其那个时候是真的很喜欢这个概念,我以为比起这种抒情向故事,前几张的黑泡才是他的取向。那天他染着薄荷色的头发,穿着到膝盖的短裤坐在我旁边的草地,和我一起看南俊的拍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纷纷扬扬,阳光下彻,他白色的肌肤变得耀眼而透明起来,好像要消失在风里。

几个小的在我们后面打闹,断断续续传来“柾国刚刚从后面偷袭我啊”“智旻尼,把这小子按在草坑里,快”的声音,他们每一寸肌肤都燃烧着傲人的光芒,面向夕阳,乘着风奔跑,精力永远不会用完。我阖上眼,把头靠在了闵玧其肩膀上,感受到了他微小的僵硬,但是他没有动,我也没有动。他的毛衣传来好闻的香味,和他的发色一样清爽,与青青草地的自然味道融为一体,我的心雀跃地温馨起来。

过了一会,哥,睡着了吗。闵玧其轻轻问我。

我没有睡着,但是也故意不回答他。

起来吧,别装了,知道你没睡着。闵玧其的声音又在风里吹过来。

我很不满意地睁开眼看他,恼他破坏了静止的好气氛,闵玧其,你怎么知道的。

他有点狡黠地说,哥如果真的睡着,也不会听见我问的不是吗。

呀,你怎么又玩弄你哥。我装作要去打他,他一下子机敏地跳起来,又一把拉住我因为重心不稳差点栽进土里的身体。

别弄脏了,等会还有拍摄呢哥。

他说,我们去走走。

和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他拉着我走到稍微远一点的海边,那几个小子们的吵闹声已经完全听不到了,成群忙碌的staff连成远处几个黑点点。

天气晴朗,这里的水非常清澈,在沙滩上留下连绵起伏的深浅,金黄色的沙砾留下脚印,再过去一点的沿岸,甚至有几只野鸭在悠闲地水泳。

玧其,你知道鸭子生吃会变成什么吗?是龙卷风。说完笑话我自己盒盒盒地想起来了。

闵玧其惯例地不为所动,甚至留了个满是心事的侧脸,他在风里望着海湾,那里与天相连,浪花翻滚进深处,从那里一路走下去的话,是不是能到世界尽头。

我有预感,闵玧其轻声地说,声音与海潮声共振。

什么,你说什么,风愈发地狂呼,闵玧其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我眯着眼睛向他好奇地看去。

没什么,他话讲了一半不再继续,蹲下去在沙滩上翻找什么,又递给我。

什么呀,我低头看了闵玧其塞进我手里的东西,是几颗石子。捡这个干什么。

闵玧其面向大海,扔出去吧哥,能扔多远,我们这张专辑就能有多成功。

你小孩吗,闵玧其,怎么还玩打水漂。我瞟了他一眼,手上跃跃欲试地拢了拢这几颗石头。它们黝黑、沉默,很快即将成为见证,回归万物的源头。

也喊出来吧,闵玧其在一旁跟我说。

又是我扔一颗,就喊一句,花样年华大卖,防弹少年团脆骨,啊!

石头跳了几下,被蓝白吞噬。扔完觉得自己傻极了,闵玧其突然也在旁边开始扔,一边扔一边喊,下一张专辑,也会成功的。不像是玩笑,他笑着,可是逐渐严肃起来,他把大把的陈年心血与时间往远处扔,扔到两手空空。

呀,小子,不许扔得比你哥远。我被他忽然大声的喊叫吓了一跳,好胜心上来,摩拳擦掌动用全身去掷下一颗。

下下张专辑也会成功的!

防弹少年团会成为了不起的人的!

金硕珍也会成为了不起的人的!

……

就这样,直到听到远处南俊拿着导演喇叭毫不客气的声音“请闵玧其和金硕珍先生,请不要在工作时间去旁边偷懒,一分钟内赶快回来拍摄下一组照片。”我们看了看对方因为打水漂而气喘吁吁的表情。

玧其,看看你才运动这么几下就喘成这样,可不行啊。

我一边喘气,嘴上还是不放过他。闵玧其出乎意料地没有回怼我,只是笑。回去吧,他拉过我的手,天快暗了,沙滩上坑坑洼洼的,不要摔跤。

或许是风逐渐吹得平和,海浪也褪去了激流的声音,我感到分外地安心,我们一深一浅走向灯火的地方。

太阳终于沉下去了,还有我们悄悄孕育在碧海浪花中尚未盛开的梦想与希望。

 

直到凌晨我们拍摄完毕,我驾车去我们七个人最爱的饭店吃夜宵。一下车我就直哆嗦,秋天的深夜冷若寒冬,白天的衣服不够用,闵玧其走过来,把他的外套不由分说地盖在我头上。

看不到了唔,想闷死你哥我吗。我拿下他的衣服要还给他。闵玧其手插裤子口袋,身上就一件体恤,昏黄的路灯下也看得到他因为寒冷而白里透紫的皮肤,显得整个人薄情得很。

你前几天刚感冒完,可不要复发了再传染给我。他留下这么一句,大步向前走。

到店里不就十分钟的路嘛,我跟在他后面裹紧有着闵玧其气息的外套,上面还有白日的青草浓厚香味,把我的嗅觉刺激得清醒了。

我们在小小的店里度过相当美妙的夜晚,除了智旻趁金泰亨不注意时候把酒兑进他的可乐,使得泰亨情绪相当激动以外,一切都很好。开足了暖气的小房间,所有人的视线温婉起来,每个人可以有很多故事,和着酒与月光,讲一宿也不会疲倦。

田柾国闷头吃第四份炒饭时候我溜出来透气,号锡喝了三口已经不省人事,趴在桌上哼哼唧唧地唱不成调的70年代怀旧金曲,一会又猛地抓住南俊领子问你昨天干了什么是不是把我内裤扔到冰箱里了。泰亨和智旻关于饺子的辩论正进行到白热化的阶段,誓要争论出个所以然才罢休的架势。我跑出来也没有人出声,静静地站在月光下好一会,身后有了窸窣的动静。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闵玧其的脚步声。

他站在我身边,从窗边看首尔的万家灯火,百态人间凝缩成星星点点蛰伏在深沉的暮色里,我们从韩国的四面八方聚集到那个繁华的城市,渺小到被无数人也曾这样居高临下地注视。

每当我一个人思绪飘远时候,闵玧其都会在我身旁,这似乎成了一种不成文的习惯。在镜头前,我的身边总是围绕着泰亨、智旻这样性格外向的弟弟们,我们打闹玩笑,闵玧其不大参与进来,而走到聚光灯照不到的地方,他总是能精准地出现在我孑然的周围,同我一块冥想。

他说,哥,有时候我觉得你很像月亮。漂亮的月亮会让人散发出感性思维,但是其本身是理性又冰凉的存在。

哦,玧其是在指责我冷漠吗。我靠在小阁楼的围栏上,笑意盈盈地盯着他。

他朝我挑起眉,我没有要指责哥。

我借着淡淡的光,见到他眼角有一点晕开的妆,拿指尖想帮他匀一下,他凉凉的手就轻轻握住我举起来的手,并不是很用力,我也不挣脱,就在那想,他的手真是和他人一样冷啊。

我们保持这个别扭的姿势,闵玧其继续话题,不过哥无情冷酷是真的,这样的哥我也很喜欢。

玧其是在和我告白吗?

算是吧,哥不觉得我们很合辙吗?

我想要转过身去,闵玧其早看穿我的行动,这下用了点力掰住我,被他握住的肌肤,从被风吹到僵死的状态中活了过来,拥有了温度。

我心怦怦跳,脸上还是一副刚才的表情,跟他死鸭子嘴硬,我又不会逃走。

说不好,哥,他把两手伸到我背后抱住我,哥这样的月亮,不知道哪一分哪一秒就从我身边轻飘飘地逃走了。我轻轻回抱住闵玧其,安抚似的拍他的背。哥是不会离开你们的。

闵玧其在我肩头穿来闷闷的声音,这一刻我还真希望,哥说的不是“我们”而是“我”。闵玧其这种人啊,所有人都说,看上去冷漠又傲娇,谈起恋爱来不得了,一定会把小姑娘迷得七荤八素。

我现在就想去看他的表情,他那样从一而终的认真是本事,放在工作上是魔鬼,如果用去好好谈恋爱,没有人会不心动。

我现在想我是被迷得七荤八素的小姑娘了,可是我还是死鸭子嘴硬,说,你哥我是南韩最难泡的贵公子啊,这么简单就想把哥追到手吗?

闵玧其放开我,近距离左看右看,看得我心里发怵,忽然趁我不注意捧着我的脸亲了一下。我一下子就炸了,还没发挥我的高音水平他就按着我的嘴唇,说门没关,哥叫起来的话大家都会听到哦。

我感觉自己脸更烧了,闵玧其笑得牙龈都出来,眼睛本来就小,现在比一条缝还要平,丑死了,第一次看到这家伙笑得那么开心。

进屋吧,起风了。他调戏完我后转头就跑,我在后面气得跺脚,喂,闵玧其,你不是还没听到我答案吗?

他回过头,脚步不停地趋向屋内温暖的橘光,哥的耳朵已经告诉我了。

我们一前一后,智旻看着我奇怪地说,不是出去醒酒了吗,哥怎么脸更红了,是不是喝醉上头了。

我马上笑着拿过旁边的酒瓶说,哥还能再来五十杯,智旻,果川酒王说的就是哥啊,是传奇呢,一边在桌子下猛踩闵玧其,果不其然,这小子脸都绿了。

无论如何,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红,还在梦想的道路上,所有人都对明天有一种凶狠的冲劲,也互相觉得彼此才是唯独的依靠。

 

关于花样年华,我们之间的谈话其实不止一次。我记得距离三部曲发布好几个年头后,我和闵玧其躺在宿舍里,他写歌,我打游戏。聊到我们下张专辑的主题时候,我半开玩笑地说,呀,玧其,下次回归不如我们再搞一次re:花样年华吧,好多粉丝都在怀念花样年华的概念呢。闵玧其翘着腿翻了个身挠挠后背,讲话一点不留面子,快三十岁的人了不要老想装嫩。

我被戳了个不痛不痒,倒也不怎么生气,呀我是大叔的话,玧其也半只脚进入中年了,来提前接受一下大人的风趣吧。我对着他盒盒盒地讲大叔笑话。闵玧其对那些东西刀枪不入,无语得很,打字的手不停下来,等到我一个人笑到觉得没意思了,他才慢慢地说,其实不是这样的,哥,并不是因为哥的年龄才不做这个企划的。哥在我心里是永远十八岁的的。

闵玧其转过来,很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不是说我们现在做不出花样年华了,可以的话,我相信pd们可以毫不手软地拍五百条青春故事,我们还是年轻,还能唱能跳,穿上校服与短裤也能在镜头面前好好地疯。

但是花样年华之所以弥足珍贵,就正是因为它不可重来,仅此一次,也正是因为它无法复制,才显得意义深刻、熠熠生辉。

闵玧其讲着,露出一种很怜惜的神情,我很少见到他的脸上出现那样的表情。很有趣的命题,不是吗,哥,好多人说我们花样年华的企划是最好的,希望我们再做出这样的概念,但是真的复刻后,应该会有不少人嫌它变味廉价了吧。

花样年华已经是一个近乎成熟的故事了,因为我们不断往前奔跑,它们得以完整地存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里,没有任何东西能打破他。是我们过去的一部分,但不是我们的全部。闵玧其说着,又向我挑挑眉,语气轻松起来。

哥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花样年华》故事里的我们活下来以后,长大变成什么样的人了呢?

呀,玧其这么说,真的是个值得我们全员做下来拍一集跑单的好议题呢。我觉得有趣,我们拍了那么多青春故事,却没有给他们一个真正的结局过。

jin找到拯救了所有人的办法,从轮回里活下来,v喜欢画画,或许会做个街头艺术家,suga做了钢琴老师,jk考上了大学,jhope找到了母亲,rm辞去加油站工作和jimin周游世界,jin长成普通的工作族,写字楼里敲敲键盘,生活走上正轨,越来越少的相聚,偶尔一起吃顿饭,有人西装领带一打,人模狗样,吃一瓶洋酒还要眯起眼读年份,有人穷得潦倒,提前退席,做什么,跑生计。席间Jin说,小子们,你们当时骑在别人车子上倒可乐。小孩子们,现在是大人了,拘束地拿薄纸巾擦嘴,哥不要提了,年纪小,不懂事。

Jin站在每天上班乘坐的电车上眺望窗外烂熟于心的一路风景,刺眼的太阳创造空无一物的白昼。他每天吃着三十块一份、肉难以嚼烂的大众盒饭,一个月有一次的好远可以在下班高峰中坐上电车的位置,他想,他这一生就平平凡凡地过去了,没有再次的轮回与永无止境的死亡,好像当年所有发生的事都像梦一样,但他的的确确在无数个夜晚飞驰在大街上,从把手伸向站在楼顶的jk开始书写故事。

不算是噩梦,Jin以为自己会在之后无数个昼夜里被没有尽头的梦魇惊醒。事实上,当他在阳光下醒来,发现所有人都完好无缺地在他的身边,一切都结束之后,再也没有被梦魇缠身。偶尔做梦梦到的,也是从前,他们把车开到海边,金泰亨把光脚的他拉到海滩上,皮肤与微凉的细沙亲吻的触感。

闵玧其问,会有人想听这样的剧情吗,关于无聊的长大,烂熟而迂腐的理性世界。没有,当然没有。但是对他们来说,那是很寻常的也是必须经历的结局不是吗。

玧其,怎么今天讲这么多充满哲理的话,突然变得感性起来了?不过,作为Jin的真身,我觉得Jin应该是非常喜欢花样年华的时光的吧。那是他们最好的、最动人的时间。

当然,闵玧其翘起二郎腿,但是如果那个故事里的Jin有自我意识的话,比起停在那个年龄、用好友的不断死亡创造出物哀美给世人看,当然是活下去、走出去更重要。很残忍,又很现实对吧。

闵玧其,那好歹是我们为原型的故事哎。我拿手肘去捅他肚子,讲点积极乐观的不行吗。比如,啊,Jin成为了那个世界里的大明星,把他们的过去拍成电影,卖了好大一笔钱,每个人都有份,大家都成了亿万富翁。

好的,好的哥,不要碰那里。他难得的敏感点被我攻击,一边笑出牙龈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躲我。哥说了算,行了吧,哥。

 

我和金泰亨吃了点菜,喝了点酒,没法开车,经纪人打电话问我要不要他来接,我拒绝了。

我和泰亨走在空空的街道上,那是到我们旧公司的路,走了很多遍的路,连井盖的位置都可以清清楚楚地指出,我们曾经从这里一路飞奔回公司,在路上大声唱着我们的自己的当时还不出名的歌,也是在这样空无一人的夜色里,我在狂风中听到自己健壮年轻的心跳,好像回到了果川的孩提时代。

泰亨很健谈,他从他这些年的经历讲起,讲他拍戏时候的趣事,讲哪个导演和哪个演员的罗曼蒂克,也讲他的狗狗,他的亲故,讲一切他觉得新奇的事情。我是个很好的听众,会给出他适当的反应,就算只有他一个人在说,也不会扰乱他的兴致勃勃。看得出泰亨非常热爱演员的工作,他把他的演绎事业,完成得有如爱豆生涯一般出色。他对生活充满了张扬的热情,在他长大的同时,偶尔也还能做回一个纯粹的小孩。

泰亨讲话向来有他独特的语言体系与行文思路,这个特点这么多年也没有改变,上句刚刚讲到邻居的猫和他的金碳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下句突然向我抛出问题,说哥,你觉得我是以前做爱豆时候比较好,还是现在做演员演技更好?

我说,我们泰亨啊,做什么事都那样出色不是吗?哥为你感到骄傲,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接着我把问题回抛给他,玩笑一般:那你觉得哥怎么样呢?

泰亨露出了有些困惑的表情,说,哥想听实话吗?

我心下紧张起来,本来这就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推拉小问题,泰亨突然严肃起来,想来他将对我的爱豆时代的能力进行一番时隔多年的批判。我说,你说吧,哥不会生气的。

哥,我看过你之前的几部电影,演得很出色,真心的,我也早就说过哥是天生的演员。但是,我还是更喜欢哥做爱豆的时候。只是,只是我自己的喜好,不是说哥演戏不好……泰亨急急忙忙地解释起来,他一着急就呜哩哇啦讲出了一连串没头没尾的泰泰语。

我没有想到泰亨会给我这个答案,事实上这些年,我自己觉得自己已经修炼得更上一层楼,无论是能力、心态还是接人待物的水平,这小子居然说喜欢我不成熟的从前。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我说,闵玧其如果这么想就好了。

 

其实泰亨以前喜欢过我,这并不是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们一起长大,在他还是真正的小孩时候,就僭越地成为了他的父亲一样的存在,尤其是他和柾国,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小时候会在我洗澡时候突然冲进来撒娇一起洗,长大以后,个子同我几乎一般高,经常在镜头前后对我上下其手。

我看到他的眼睛就知道了,他比闵玧其更好懂,但是泰亨是个聪明的小孩,他永远不会更进一步,也永远不要我的答案,虽然有时候他过于直白的眼神都让我不太好注视。后来我和闵玧其在一起,也是他最先发现的。据闵玧其说,我有次不在宿舍,他屁颠屁颠跑到我们房间,站在写歌的闵玧其面前说我要和你决斗,闵玧其摘下耳机一推设备,翘了个二郎腿慢条斯理地盯着他,也不说话,把他盯怕了,他自己又灰溜溜地回去了,从此相安无事。我和闵玧其谈恋爱,金泰亨还是在镜头面前爱调戏我,镜头下就收敛了很多。

我并不是惧怕或者厌恶泰亨,哪怕从前我们经常为了小事吵架,我对泰亨的爱都是从一而终的。我把他当作宝贝一样地爱了好多年,虽然我没有办法回应他另一种形式的爱意,我并不和他互相亏欠什么。他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泰亨没想到我会突然提到闵玧其,他怕那是我的雷区,但又怀了一点点期待地看着我。

我本来并不想与他深究这个话题,我们只需想从前七个人都哥们好那样交谈就可以了。但是今夜,我的酒气蒸腾上来,化作了肾上腺素,又或是别的什么催化剂。我一丝不苟地做了演员金硕珍这么多年,我理应有权利,我自己给自己权利,和过去谈一谈过去。

我说,闵玧其的话,很看不起从前的我吧。所以这么多年,我才这么努力地拼命,为了不被他看不起。时间久了,我也不知道我做出的一切,到底是证明给谁看,我又获得了什么。有时看着这样的自己,觉得很陌生,但是托他的福,我又的的确确变得更好了,对吗,泰亨。泰亨避开了我这个反问,他问了我很孩子气的问题,很像是而立已过的金泰亨,还能做出的疑问。

他问我还爱闵玧其吗。

我觉得好笑,你是觉得我太执着了,所以显得还很爱他吗。我音调拔高,发出了不像自己的声音。

我是要证明我自己的价值,泰亨,演戏可以给我,并不是要证明谁爱谁,只在追逐爱情的人,太可怜了。

泰亨沉默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我的话如此反应。我以为他会顺着这个话题与我谈一谈。失去了话题的联系,我们静静地走着。

 

再过一个街角,就要到原来的公司了。泰亨一直很喜欢这个路口,因为从前他有一点怕黑,这条灯光昏暗的蜿蜒小路,拐过这个口,才会变得视野开阔起来,所有明亮的灯火光焰温暖地给予给夜路人,从前每走到这个路口,他就喜欢紧紧地跟在我后面,有时候把脸搁在我的背上,要我牵他一起走过这个路口。

这一点只有金泰亨知道原因,这个帅气的、在全国粉丝众多的男人,暂且还称他一声男孩子,他喜欢面前这个人十几年,喜欢到让他变成自己的心跳和呼吸,现在他长大了,面前这个人还是和十多年前一样漂亮、温柔却又决绝。金泰亨看着面前人的手,在路灯下投出修长又漂亮的阴影。这双手在他少年时候,拉过被粉丝跳签的沮丧的他,每场演唱会时候汗淋淋却温暖的手,也是牵过他玧其哥很多遍的手。他终于知道了漫长岁月里,所有人都在锲而不舍的东西终究是产生了共鸣与分歧,不甘心熬成了经年空壳。这一次,他终于要彻彻底底做个了断了。

他把头抵着面前的人宽厚的背,像小时候做的那样。以前常常说,天塌下来也有珍哥宽厚的肩膀顶着呢。他看了十多年的身影,每次在他丧气时给他力量的伟岸身影,原来也会变得渺小,变得和普通人一样,即便如此,那也从未是他的了。

他感到了一种微小的幸福与难过,形成两个小小的热气球,从他心里点燃,又飞到一块,一起飞到很远的天空上。从前夏日时候,这里一路上有虫鸣鸟啼的音乐会了,现在是瑟瑟的冬天,没有人为他的最后唱响音乐会,他只得自己给自己勇气。

珍哥,带我走过去吧。

这么大人了,都是大明星呢,还怕黑吗。

嗯,珍哥要把我牵牢,不然我们就走散了。

 

我觉得挺好玩的,也挺感人的,我们泰亨,在我面前永远是小孩子。

我拉着他的手,感受到他脑袋在我后背的重量,带着他一步步走出拐弯,一下子面前豁然开朗,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的灯光铺亮了我们瞳孔的每一个角落。

哥,就到这吧,再见的时候,我们就是情侣了。金泰亨从我背后跳过来,露出招牌的四方嘴笑容。

我知道他在说电影的事,所以我也笑着开玩笑说,好啊,小男友,请多指教。

泰亨走的时候,还是跟我请求了一下,说玧其哥,不是我想的那样的人。

我说那他是怎么样的人呢?

泰亨支支吾吾地讲不出详细。我把他为难了。

我决定不深究他,我说,泰亨不要操心我们大人间的事了,我都会处理好的。

泰亨很不满意地站在几米开外,就用他大喇叭一样的嗓子吼我,哥——我——就——是——小——孩——啦,做了个鬼脸然后气鼓鼓地回头跑掉了。如果国民男友这样震撼的画面被拍到的话,一定会在网上引起热议的吧!

 

再次见到闵玧其其实是在我意想不到的情形下,我以为我再见他就是他的婚礼了。

那是我去开机仪式时候才发现闵玧其也在剧组,看到我来了都没起身,坐在躺椅上对着我抬了抬下巴。这个人总是能出其不意。他还是那样,白皮肤小眼睛,但是毕竟已经不靠脸过活,这些年大约疏于保养,也有一丝丝疲态。

我惊得话说不出,被后头走来的中气十足的导演一巴掌拍在背上,怎么样,惊喜吧,硕珍哈哈哈哈哈。

并没有这回事,当然我只是心里这么说。表面上也要配合这位思路很多的老先生,您怎么请来玧其了。

我把玧其两个字咬得很重,动用我口腔与喉管都有的力量,咬得铿锵作响,但老爷子显然不是很介意,说,哎,我这不是想着你们这个团解散了这么多年,大家彼此挺忙的,没有时间聚聚,正好有这个机会,我也看了……半天没绕到点子上。还是闵玧其忍不住站起身,朝我伸出手。

“闵玧其,负责这次电影主题曲,请多指教。”

 

后来我在很长一段时间无法理解一个作曲写词的为什么要跑剧组,闵玧其义正言辞地和我说,要看到电影内容才有灵感。我呛他,你看剧本不行吗。

金先生,他一副墨镜极其派头,一身黑t坐在躺椅上。你也希望自己参演的电影每个部分能呈现最好的状态吧,我要看了演员现场演绎才能写出最完美的歌词和曲子,请你尊重我的工作。振振有词,旁边我的新助理小姑娘都义愤填膺把矛头指向我,控诉我的目中无人,硕珍哥,不好这样对闵老师的。

导演对他敬重有加,这些年他做音乐人的名声不比我这个新影帝弱,好演员很多,换一个人也能呈现别样的演绎,顶尖音乐人就这么几个。闵玧其solo搞音乐后,把市场掏空了,什么都会写,什么都能玩,出品速度极快,用之不竭,音像店每次把他的新专辑提前挂出来,都要上三层保险。

过了会也金泰亨来了看到闵玧其倒很是惊喜,马上给了他一个大拥抱,好久不见。

我看这哥俩好的样子,内心很是无语,我都进入奔四行列,不惑之年,怎么还得接受两座祖宗的没有人性的考验。闵玧其每天就跟在导演旁边,跟大爷似的观摩我们拍戏,兴致来了还要和演员讲两句戏。

我和泰亨这次的电影,是讲述朝鲜战争时期的故事。我饰演被强征入伍的学生,与泰亨饰演的大兵相遇,在战火中相爱,其中探讨了很多关于战争的人文关怀。

我在看剧本的时候闵玧其荡过来,我说你闲着就去做群演,当个躺尸的也好,他还真问服化老师弄了套士兵衣服,绑了鞋袜,背了个丑尼龙包,往脸上抹了点泥,灰头土脸地坐在我旁边。

我嫌弃地坐着离他远了一点,问他,你看了剧本吗。闵玧其凑过来,说看了一点,没看完。

我自己非常喜欢这个故事,聊起来也兴致高了不少,我跟他谈,说这个故事一开始挺普通的,讲学生和士兵相爱,战乱中的爱情,士兵是从小军营里长大,在血里泡着活过来的人,学生就是那种很天真的以为能一己之力改变国家的蠢人。后来打仗,士兵想办法搞了巨额的钱,给学生弄了一张去英国的机票,把哭喊着说要共生死的学生强扭送上了飞机。

你猜后来怎么着?我问闵玧其。

他耸耸肩说要么就是士兵战死了,学生在英国活了好久,一直想念他。要么好多年后学生回到祖国,找到幸存的士兵两个人在一起了。还有可能士兵没有死,但好多年后他千辛万苦去英国找学生时候,发现学生早已因为疾病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死在去英国的第一年。

我说,闵玧其你还真的挺懂套路。

闵玧其看了看我手中被我划烂台词的本子说,我能想到的,你应该也都能可以吧,你能这么问我,显然并不是这些结局。

这么多年,我们彼此了解这一习惯还是没有怎么改变。闵玧其的确是不管我们之间关系怎么变,最了解我的那个人。

我叹了口气,很是惆怅说,是的。故事结局两个人都活下来了,但是学生去英国初期,因为取向和国籍问题饱受歧视,甚至因为漂亮的脸被人不停骚扰,甚至被伤害,为了活下来,他渐渐从善良正直的人变成一个趋炎附势的唯利是图的小人,从最底层的社会里打滚上来,成为了当地臭名昭著的地头,赚着黑心的钱,欺压百姓。士兵在战争中活下来,失去了一条腿,靠微量的补助过活。几十年年以后士兵攒够了钱去英国找学生,学生没有认出他,操着一口漂亮的英音,叫手下把这个缺了一条腿、浑身脏臭的人赶出去。

就这么结束了?闵玧其问。

就这么结束了。

闵玧其“啧”了一声,浑然进入戏份,成为一个真正的兵痞。这剧本还真是符合那个老头的恶趣味风格啊。

我说,这不算一个很感人的故事,但将会是一部好电影。你说最后学生到底有没有认出哪怕一秒,或者看着士兵有一秒想到从前。

闵玧其还没来得及答话,我们两个就被一个巨大的身影隔开了。

现在是休息期间,老爷子看见我们聊天,走过来很不客气地一屁股挤进我们中间。

“年轻人在谈论爱情这个伟大永恒的话题吗?真想听听你们的故事啊。”

 

我和闵玧其还彼此相爱的时候,我们抛开理性,的确是有过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的傻瓜情侣的浪漫生活。

我们两个人去钓鱼,有时候也在房间里打游戏,闵玧其不太会,他的手如果能有他rap时候嘴炮那么快,那他已经称霸世界电子竞技了。闵玧其的最高水平就是“是男人就下一百层”这种级别的游戏,但是愿意陪着我打各种游戏机。有时候晚上他住工作室,我无聊就给他发消息聊骚,聊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第二天醒来发现闵玧其已经回来帮我盖好被子,准备好早饭了。有时候我们猜拳决定做饭,毕竟整个队只有我和他做出的东西是能吃的,更多时候我做饭,我会悄悄地出于私心给他开一点小灶,闵玧其心领神会。很多时候,我们两个人在琴房里,把门一反锁,就可以待上一个下午。闵玧其坐在那给我弹I Need U的钢琴曲,我喜欢安安静静弹钢琴的闵玧其。他弹着弹着我们俩就搞到钢琴上,闵玧其很会做,只有这个时候喜欢叫我珍珍。我一听他用低音炮叫这几个字就受不了,浑身酥软,动情的时候,我觉得闵玧其是世界上最好的爱人。

某年我们两个人从巡演的某一场结束后溜出去,那时候我们已经一场演唱会能来五万人,为了防止被私生跟踪,也为了避开经纪人,我们裹得跟个沙特阿拉伯子民一样,机警地在酒店与相连的通道里上下游走,闵玧其开出一辆不知道哪里搞来的摩托车,我跨上去,他给我仔细系好了头盔,我紧紧搂着他的腰,说,我们私奔吧玧其。

他带着我从明洞飞驰而过,走过夜色的大桥,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已经到了江南,又或者是更远的地方。闵玧其把车停下来,黑夜把我的手脚与衣服染上墨色,只有闵玧其的眼睛,在夜色里始终清明。我们在几乎没有灯火的小路边静静接吻。

要逃吗?闵玧其问我,逃去天涯海角我也可以载着你。

我看着他被我啃得都破了的嘴唇,突然有点好笑。我说闵玧其也会说逃这个字吗。

原来我们的好孩子硕珍也会说私奔啊。他伸手揉揉我的头发。

回去路上,我们风驰电掣地走了来时的路,我把脸贴在他后背,问他如果刚刚我让你带着我走到更远的地方去,你会同意吗。

闵玧其似乎在风里没有听到的样子。我没有勇气再问一遍,乖顺地紧了紧抱着他的手臂。

过了大概两分钟,前面传来声音。

他说我知道你是金硕珍,所以你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摩托车从空无一人的乡间小路上逃离,渐渐望到温暖的人间灯火。

偶尔出走过了,就回到我们的时代去吧。

 

拍摄进行了一段时间。之前前期学生戏份时候,基本对我没什么难度。当拍到我去往英国后,要呈现一个唯利是图、心狠手辣的青年人。我自以为我的演绎已经没有缺点时候,导演帽子哐哐砸,拍断一张桌子,再来一遍,金硕珍,再狠一点,城府深一点,但是不要像个精神病疯子。

整整三天我都在NG,老导演平时好说话,拍起戏来毫不含糊,以前合作过的都说十个演员被他骂哭九个,真是名不虚传。

第三天我还是抓不准感觉的时候,我们把彼此耐心都快磨尽,他丢出去的剧本准确地砸飞了一位摄影老师的眼镜。而我变得急躁,执拗地与他理论,说我的表演几乎是无可挑剔,并不明白我还要做到哪一步。

他只给我一句话,他不需要公式化的,没有灵魂的东西。

他挂着那种老年人最爱的德高望重的深奥表情走掉,留我一个人消化。

我丧气地坐在房间里发呆,有人敲我的门,我一开又是闵玧其,当场就要关门。他一只手马上扒住门缝,挤出几个字说我们聊聊。

你抽烟了。我皱起眉,是肯定句,闵玧其就算抽烟,也是用那种味道很淡又不冲的牌子。

他趁我愣神马上挤进来。

我转过头抱着手臂看他,你以前做爱豆时候不抽,现在倒抽得猛。

闵玧其在那里端详我的RJ新品杯子,说,抽烟不是挺适合我的?

我把他赶离我的桌子,很不耐烦,小心点你那个身体吧,可不是二十几岁的年纪了。

他说,不用担心,我抽的少。

不理他的死皮赖脸,我坐在床上盘腿放空,任是闵玧其叫了我几声都没反应。

闵玧其脱了鞋,在我床上不客气地坐下,盘腿,和我面对面。在我没有把他赶下去之前,他这么问我,哥,为什么要做演员呢?

 

我想到了我和闵玧其当初的分手。

抵挡偏见的防弹少年团,唱着forever young,却花有谢日,也有走到尽头的某一天。甚至不需要什么层层讨论,这么多年的相处,连呼吸都快成为一体,所以当有人的身体与内心对现状感到疲惫,所有人都能心有灵犀地共情到这份意愿。

我们的解散几乎是顺水推舟的被默许,最后一场演唱会,然后解散。那天泰亨哭得稀里哗啦的,脸都皱了起来,极其具有令人同情的本事。

但是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和闵玧其分手。

我们同居在一起,刚刚解散,我就必须最快的速度,进入到演艺行业。我的年龄已经等不起推磨。我每天奔波于新的工作室,把大学时候的教材拿出来每天读,学发誓不再喝酒,去报了个演技班,也开始学英语。——说来好笑,在防弹那么多年,我们几个人英语还是只有南俊可以做到无障碍沟通,其他人都只够打个马虎眼。而我现在,要为我的第一部电影做出最好的准备,我要争取的角色需要讲相当长的一段英语,而那位严厉的导演要求我们原音上阵。

我每天几乎有25小时在外面奔波,回家倒头就睡,和闵玧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进出小心不要被狗仔拍到,毕竟我们不是从前的身份。

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可以很长时间不说一句话。他做好留的饭,我未必会挤出时间尝一口,因为我有太多要做的事。

我被拒绝过不少的好戏,原因是年龄以及前爱豆这个身份。他们都这么亲切地宽慰我,硕珍哪,先去接一点轻松的偶像剧什么的吧,刚刚从爱豆毕业的演员,更适合那些不是吗?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闵玧其和我说了分手。

越来越少的陪伴,与无法公开在一起出现的身份让我感到羞愧。闵玧其却告诉我,说实话,他很难过,也很失望。

就因为那一句失望,我努力到了现在,成为了不会被他看不起的演员。从十多岁起,演戏成了我的梦想,我不容许任何人轻蔑地解读踩踏他。

久而久之,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不忘初心了。

 

我有些漠然地用空无一物的眼神看着他。闵玧其,原因你不知道吗?不是自称是最了解我的室友吗?

闵玧其叹了口气不回答,却看着我的脖颈,那里有我们当初去马耳他时候买的情侣项链。

我注意到他的视线,有些嘲讽地用锋利的语言刮他。闵玧其,不要自作多情地以为我还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物品对我来说价值和意义是可以被分离的,当他们既然能被赋予意义,就可以在适当的时候被剥离,并不会影响我对他它本身的估值。

很巧,我也是这么想的,哥。闵玧其很无奈地摸了摸自己颈部衣物凸出来的一小片形状,那是和我一模一样的挂坠。我以为闵玧其早就丢掉它了。

闵玧其没有让我看到它,给我意象化的想象。

我眼睛一酸,又有什么用呢,闵玧其,我们已经分开这么多年了。我因为你的冷嘲热讽变得更好了,不是吗?我要好好感谢你才对啊。

闵玧其说,金硕珍,看看你自己吧。

我曾经无数次地对着镜子自恋地表示,再过五百年,韩国也生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帅脸,闵玧其从前听见我吹逼,总是嫌弃地皱起眉头,但是又无数次表示真的是对我这张脸心动。

现在,我望着房间里的镜子,这张上过荣誉殿堂的脸,从偶像走到演员,从青春走到成熟,没有卸干净的妆,憔悴蔓延开来,一丝不苟地爬过许多被框定好的情绪,残余下来的没有被消化,留下了不深不浅的伤疤。

所以哥说的变得更好,是在这里因为NG三天而消沉的意思吗?

闵玧其,不要用那种可怜我的眼神看着我。我又好像回到了我和他,在狭隘的舞蹈房对峙的时候。我好像可以找出千百个理由为自己辩护,但是闵玧其总能轻而易举地让我输。

珍珍,闵玧其这么叫我。你放弃的东西太多了。

是的,我放弃的太多了。爱喝的酒、爱吃的东西、睡眠、时间、还有爱情,我把他们放在天平的一端上,期待这些能换来我的未来。

是他们轻如鹅毛,所以不值得被交换吗?

不是这样的,闵玧其这样告诉我。

如果时间倒流的话,闵玧其看到那个眼里都是绝望却笑着对他说“那就分开吧,你就等着我成功吧”的男孩子,一定会抱住他,说,你之前那样就很好,我不希望你牺牲那么多东西,把自己变得刀枪不入。那他们间是不是就不会白白地浪费那么多年。

可是没有如果。

我忽然意识到我这么多年,都是在做一种无用的奔跑。我为此不惜憎恨闵玧其,把他作为假想敌去刺激我自己,当我走到这一步时候,发现我其实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捧着那座影帝奖杯时候,我一鞠躬,二鞠躬,感谢父母,感谢导演,早已背熟的台词我讲的轻而易举,感动都变成了一种被我计划好的形式,现在这一刻它只有粉末那么轻。

闵玧其的爱的方式一直困扰了我很久,我不大能确定,所以终日惶惶。但是如果被他知道我说到底也是这样的一个俗人,我并不是他的月亮,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抛弃我。所以我在作茧自缚中,慢慢地迷失了原有的方向。

不要怕啊,珍珍。他很轻柔地唤我,抛给我一根深海中的浮木。我不是西西弗斯的石头,曾经唱着I'm the one I should love的金硕珍,闵玧其始终要让我明白这一点。

拉住我吧。

 

第四天,本人终于过了魔鬼导演的审判。他说金硕珍一夜开窍,表演极其灵动,可塑之才啊。末了还要加一句今年影帝必定是他和泰亨平分。我十分惶恐点头哈腰,谬赞了,您不要这么说。

 

拍摄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和金泰亨闵玧其,向导演做出了请求,希望他能联系到我们防弹的其他成员,邀请他们客串。他一开始是拒绝的,因为并不想利用防弹的噱头与制造效应来吸引观众,活到这把年纪,他对名利已经看得风轻云淡。直到我们告诉他,拍摄期与宣传期可以完全保密剩下四个人的参与,就作为一个小小的不经意的他的惊喜彩蛋送给观众时候,他最终答应了。

我们最后两周的取景地在英国和美国。英国期间,大多数是我的外景,还有结尾的几场戏,定在了风景如画的Chatsworth庄园。我的角色那时候已经是一个人到中年,满脸可怖的坏人。光是化妆就花了好多小时,快睡着时候化妆师拍拍我说画完了,我一看镜子,清癯而干瘦的脸,充满了风霜的痕迹,稀稀拉拉的很久没有打理的胡子,两瞥刀疤妆狰狞地匍匐在眼皮下方,露出铁锈一般的深刻颜色,我妈十厘米以内细看都认不出这是我。

金泰亨有一场单人戏,导演先拍他的部分,我趁机偷懒在周围散步。闵玧其又跟上来了。

我们在英格兰的稀有的好天气下漫步,晴空万里,古老的巴洛克庄园,王爵贵族的遗产。我们绕过喷泉,修剪精致的花园与石头雕塑。

闵玧其还不能自拔地沉浸在我的妆里,似乎也觉得这样一位面目可憎的中年人走在他身边,心平气和地与他谈论好天气是一件非常滑稽的事情。

眼前出现了一条笔直开阔的路,两边是百年树木阴翳,郁郁葱葱,我眯着眼睛,很是满意:以后能在这里养老就好了。

闵玧其接了一句,你记不记得以前我们被采访,说以后结婚两个人也要做室友的事。你以后赚够了钱,买在这里养老,可不要把我拒之门外。

我很认真地计算了一下,说闵玧其,咱俩一辈子赚的钱加起来可能只能买他们一个洗手间吧,还不带家具的。

闵玧其回,你再多拿几个影帝,我们就有机会获得一个设施齐全的卫生间了。

你以为影帝是超市打折促销买一送一的吗?

我和闵玧其似乎又回到了当年的相处模式,无数遍不需要演练的心意相通与拌嘴,我们逐渐又回到了这样相当平和的状态。

一切都在变好了,我们能够解开心结,就可以朝着彼此最好的结局走去。

 

和泰亨对结局戏时候,纵使已经见过再多的话本故事,演员自我修养极强的我也忍不住心里一算。泰亨的妆比我更潦倒,剧本里设定和我同岁的他,现在看上去就像个大限将至的老人。头发花白,胡子与头发黏在一起,褴褛衣衫堪堪遮住了他残疾的身躯,背着一个破布袋子,使力的脚不停地颤抖。

他的眼睛里面布满了浑浊与血丝,但是看到我的那一刻充满了久违的,本不应该出现在这样将死之人眼里的火光。

我迅速地调整情绪,进入状态,站在我的别墅门口台阶上,居高临下地问他什么事。他不会英语,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只能呜哇呜哇地叫我的韩国名,一边流下了脏兮兮的眼泪。

我眼里的惊讶一逝而过,但是转眼就露出了不耐烦的嫌恶。“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保罗,看来只是一个神志不清的流浪汉而已,给他一点钱把他赶出去。”

我的手下应声,我转身进入身后这幢富丽堂皇的城堡,大门缓缓紧闭。

我粗暴的手下把他推搡倒下,他本就破落的袋子一散而开,里面装的都是从前我和他的回忆,比如我们从前行军途中我最喜欢的一味饼干,我把他泡在水里,连屑都可以舔得干干净净。比如我当时走前留给他的信、我学生时代的制服等等。他们本来是他身上唯一干净的东西,现在落在地上,满是灰尘。

泰亨慢慢地蹲下,用手指捡起它们,小心翼翼地拍一拍,也没有露出生气或是伤心欲绝,而是一种很奇妙的情绪。就像他来时那样,在笔直的路上转身走去,最后一个长镜头把他离开豪华美丽的庄园的身影,越拍越小。

闵玧其在我的部分结束后就来到我身边,看着泰亨拍最后一段镜头。我努力地不让自己在他面前哭。

闵玧其却轻轻地搂了下我肩膀,说,哥,想哭的话就哭吧,不会嘲笑你的。

才不想在你这个毒舌的家伙面前掉眼泪啊,我一边笑,一边眼泪水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泰亨这段演绎,或许只是个引子,勾出了我心底很多很多东西,情绪交织在一起,我终于嚎啕大哭,把这么多年隐忍的份,全部还了。

泰亨拍完了这个镜头,脏乱差的妆都没卸,屁颠屁颠跑过来找他的硕珍哥谈论他刚刚的爆发力。却见到同样还没卸妆的我趴在闵玧其怀里泪水涟涟,痛哭流涕。

呀,玧其哥欺负珍哥了。

金泰亨扑上来就要讨说法,闵玧其作为三个人里唯一扮相正常的人来说,这场面让他极度抑郁起来。

 

最后的杀青戏,也就是防弹成员的客串戏,选在美国的某个丛林山野。

其他四个人要明天开始陆陆续续赶来,今天导演放我们一天假,泰亨不知道去哪里胡吃海喝,我和闵玧其相约美国乡间的小路上散步。

美国是我们当时就来了太多次的地方,从一开始连飞机都没有乘过的小孩子,到在这里的玫瑰碗开下万人欢呼的演唱会,这条路我们辛苦地走了很多年。

我说玧其,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拍美国行的时候。

闵玧其表情一瞬间很幽远,他说怎么不记得,那时我俩一组,有个黑人老外看不起我们,拿东西,我一下子就火了,当天就找节目组要求把他换掉。

想起那次玧其真的是飙了无数句我认知范围内与外的脏话,我乐起来。你是不是那个时候已经暗恋我啊。

是啊,闵玧其答得很快,都没有思考。

从第一眼看见你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如果再早些年,他跟我说出这些话时候。我一定会感动地抱住他亲。我知道我们都在陈述一个过去的事件,只能存在于回忆里的,对如今我们两个人生活影响已经趋之不见的关怀。

我真的很谢谢你,玧其。

我很少这么跟他说如此正式的话。我停下脚步面对他,再过些时候,我们都将进入不惑,有些事就不再有精力去做,也没有那个身份去做了。所以要把所有的少年时代的遗憾与道谢,都在这个时候真诚讲完。

遇见你以前我没有谈过恋爱,虽然从小到大都有被很多人追求,我也知道我不是他们眼里完美的人。谢谢你愿意在那个时候,对这样的我伸出手,就算你对我只是一时的好意或者眷恋,我也在那段时间里,作为防弹少年团的Jin,感到非常幸福了。

闵玧其只是笑着垂下了眼,说,嗯。

 

金南俊他们的飞机是陆陆续续过来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程,大家都是大忙人。抽空来一趟美国,拍个十分钟的义务劳动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是没有人犹豫或者拒绝。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青春做一个了结。

最后一个到的智旻见到我们就热烈地拥抱上来,说,我们真的太久没有七个人聚在一起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好像不是去年,也不是前年……呀,哥,真的好想你们。

他们作为彩蛋出演的片段,是丛林里行军路上的一个夜晚,那时候学生还是学生,士兵也还有着完整又有力的身躯。这支初出茅庐的队伍尚还没有遇到过战火的摧残。所有年轻的士兵聚在一起聊天,谈女孩,谈父母,谈家乡,谈梦想。

然而,他们后面在接踵而至的炮火中,流离失所,有人死去,有人逃走,很多人一生再也没有见过对方。

这群人里,有像我一样,被强制入伍的莘莘学子,也有像泰亨一样,虽然长着与学生们相同年纪,却在兵营里训练多年的老兵。他们来自不同的地区,有着不同的身世。

但是这一刻,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先是我和泰亨生起了篝火,我们吃完了一小碗面糊。我开始想家,小声地唱我们家乡的民歌,然后陆陆续续地,其他的成员们也靠过来,本来大家对彼此充满警惕,在温暖的火焰倒映中,每个人身心舒展,讲着自己家乡的方言,讲着未来。柾国被涂着小麦色的健康肌肤,有些羞赧地谈他的青梅竹马是一个花一样的女孩子。号锡手舞足蹈地说他打完仗,就要回去上学,以后赚好多好多钱。智旻说,当老师吧,以后告诉我们的学生,他们的老师都是大英雄。

我说,我们都要活下来,然后走出去,看一看这个世界。

篝火和心一起跳动,我想起了好多年前,我们也曾这样,把梦想围着火焰炙烤,所有人的真心被烧得通通红,毫无畏惧的时间,一下子就走到了今天,但是依然可以歌颂着青春不死。

防弹少年团如果说了永远,就一定是永远了。

 

电影杀青,闵玧其为电影做的那首主题歌也出炉,起名叫《Ash of time》,我成了演唱者。那的确是一首相当高质量的歌曲,一出先行版就广受好评,甚至点击量超过了闵玧其平时的部分歌曲,乐评人对此做出了“演唱者与歌曲契合度达到灵魂相认的天堂”的评价。闵玧其说,我答应过会送你一首最适合的歌的,现在我兑现了。

冬去春来,又进入夏天,电影制作进入尾声,宣传期时候,在欧洲的某个电影节提前上映,收获了巨大的反响。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亲戚朋友都打电话给我,说恭喜恭喜,第二个影帝稳了。

夏天都走到结尾的时候,就是闵玧其的婚礼了。

 

正式婚礼那天,他说让我早一点去会场。

我那天早上起来又迟了,顶着鸡窝头用傲人的手速完成一系列清洁工作,把自己塞进熨帖的伴郎服,才看着镜子前这张被上帝宠爱过的脸,并满意地加了一点摩丝。

今天不可能滴酒不沾,经纪人开车送我,车子里放着新闻,字正腔圆的女主持人介绍着闵玧其今日的婚礼盛况,伟大的年轻的音乐人,昔日防弹少年团最先结婚的成员,要给妻子最浪漫盛大而别出心裁的婚礼。下车时候他有些担忧地看着我,我说,你放心,一切的一切,都到今天为止了。

婚礼会场处于神秘的面纱中,只有几个酒店的工作人员匆匆忙忙进出,进行最后的清点。保安认出了我,并将我放行。

在那个礼堂外面,琴声就已经隐约可闻。还会是谁呢?闵玧其,穿着白西装,在中央的小片舞台上弹着当年我们的歌曲《Miss Right》。从前我们玩换part时候唱过这首歌,他唱的vocal部分一向搞怪,走调跑偏。现在他还是跟着钢琴唱,把背听得笔直,神情认真温柔,连轻微的跑调也无伤大雅。

我之前从好多人口中陆陆续续收集到那个女孩子的零星信息,身材瘦小,眉目漂亮,站在闵玧其身边身高正合适,会做饭,数学不太好,对音乐有着出色的见解,和闵玧其一拍即合。她开朗而善解人意,对他家里人很好。重要的是,她不喜欢穿高帮匡威。

闵玧其终于找到了他的Miss right,闵玧其兜兜转转,理想照进现实,情侣鞋中间放双儿童鞋的细水长流,一切憧憬都在不久的将来。

闵玧其一曲弹完,才见到站在门口的我,放下琴盖站起身。我一步一步朝闵玧其走过去,偌大的礼堂,只有我的脚步声独占鳌头,几个小时以后,它们将被泱泱的人群与接连不断的恭喜声覆盖。

我走得很稳,甚至要比闵玧其更加挺胸抬头。你的影帝worldwide handsome哥哥,打扮得帅气焕发,拣出他可怜的时间来送上祝福,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我每走一步,就喊一句。他的笑意也浓一分。

——闵玧其,要做个好丈夫,好爸爸呀。

——好。

——把烟戒了吧。你以前本来也就不抽烟的。

——好。

——以后在工作室做音乐不要太晚,多看看消息,及时回复,不要让女孩子在家为你担心。

——好。

——多做家务多烧饭,不要再那么毒舌了,要记得你们的纪念日,不要惹女孩子哭。

——好。

我一步步走过漫长的台阶与红毯他面前,与他四目相对。

“要幸福,玧其。”

“好。”

他张开手,给了我一个时隔多年的拥抱,抱得我很紧,把我几乎箍出疼痛的眼泪。那里面很温暖,很怀念,但是除了感谢与释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伸手整理了一下他有些歪掉的领带。都要结婚的人了,还是不让人省心。

闵玧其笑着看我,说,礼物呢。

我装傻,问,什么礼物。

喂喂,哥。他在那边打趣。你这样子明天就上头条。著名音乐制作人婚礼,昔日成员身为伴郎,竟透露两人不合。

我说,开个玩笑嘛。我给你整了个新的工作室,配置全部翻成最好的了。你不是因为懒,已经一年没怎么换新设备了。等装修完钥匙就你寄过来。

我们并不是需要客气的年纪与关系了,闵玧其也不推脱,等着我继续。

还有,我帮你联系上了一位神秘人物,他说愿意和你合作一次,下个月就行。

闵玧其这次有些吃惊了,不会吧哥,难道是他……那位大神真的很难请,主要是他没有档期,之前排好的合作,不管多大身份咖位的怎么请求,都不肯调开的。我听说他的工作都排到明年了。

我骄傲起来,你也不看看你哥是什么人,上次去美国拿奖时候顺路去看了billboard,后台碰上了,人家以前开始就是我的忠实粉丝,凭你哥的魅力一举就拿下了。不过他的确是高度欣赏你的作品,不然我再说多少也是没有用的。

这招对他很受用,闵玧其看上去很是感动。他声音都有些颤抖,哥,真的很谢谢你。

能不能再向哥提一个要求。

呀,闵玧其,怎么得寸进尺啊!

是哥的话,一定能答应我的。闵玧其这么说。我想要一张你这部电影首映礼的门票。

我盒盒盒起来,玧其你是不是笨啊,你是音乐制作人的话,不用问我拿也肯定有票啊。

闵玧其摇了摇头,我想要坐在哥身边的那张票。

那两个位置肯定一个是导演,一个是泰亨的。我做出为难的表情。

闵玧其思考起来,用平静的语气讲出了很毛骨悚然的话,他摸了摸下巴,没办法了,只能找泰亨那小子好好谈一谈了啊。

我又开怀地笑起来。

 

等我一个人回荡在会场的擦玻璃的声音停下来,万籁又俱寂,只有窗外正好的阳光,明快而耀眼地淌进来,一切装饰、礼服、钢琴、花朵都是白色的,视线渐渐模糊,记忆开始消失,陷入空无一物的银河。

唯有闵玧其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俗世的,能被听到的声音,安心又感伤。

我的这个时候应该要应景地哭一下,可是我没有,仿佛回到那个最初我和闵玧其争吵的那个时候,我没有掉下的眼泪腌攒了这么多年,最终还是风干掉了。

哥,还有最后一个愿望。

从明天开始,彻底做回Jin吧。

我当然知道他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但是直到这一刻,我还是要笑着,这样和他说:你哥我已经不是防弹少年团了啊,完全跳不动了啊。但是,这也是我最后的给自己的愿望。

“新婚快乐,玧其。”

 

 

那就是故事真正的尾声了。

如果你还愿意听一听关于这个故事这段冗余的、无关紧要的残留碎片。

后来,我和闵玧其就像和其他成员一样,逢年过节时候发个短信问候,偶尔一聚,也匆匆忙忙,话题日渐减少,各有家庭,各自完满。好多好多年后,我们白发银须,子孙满堂。

闵玧其的孙子都长到了我认识他时候的年龄,烫着银色头发留着耳钉的小子,对一切都不屑一顾,却又满怀梦想,简直和他的爷爷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玩着音乐的初生牛犊,目空一切,胃口奇大无比,在屏幕里讲着轻狂的愿景,对好多东西不满,愤慨从表情中流向麦克风,主持人都动容了。

我后来出席某个典礼领取终生成就奖时候,在后台碰到了那个小子,他拿另一个新人音乐奖,春风得意,被赞美与羡艳围绕,脸上也绝不露出山水。人群似海,他有一双精明的眼睛,很远认出了我,乖张一下子收敛起来,磕磕绊绊地走过来和我打招呼。我端详着他青春弥漫的脸,就算差一段年岁,也同那个人共用一份嚣张。我笑着恭喜他,小子,你和你的祖父,真是一模一样。他露出一种轻微的不适,倒不是嫌恶,有些赌气般地跟我说,我才不像爷爷,我会成为比他更出色的人。

等到了回忆过去的年龄,奇迹被记录编纂成册,我们各自被采访,谈论年少,谈论防弹少年团时期的我们。昔日荣光,好多事情讲述起来,犹如昨日,却也有好多很重要的东西被忘记了。对面的记者激动得唾沫横飞,一个问题拆三遍细细解读。金老,您再讲得具体点,他眼睛生得诚恳,急得冒汗,再讲讲,肯定中间还有发生过什么的。不依不饶,把我们都难为了。

回忆录出版后,一时间成为各大新书榜单首位,不停补货。音乐风格与设备代代历新,只有梦想十年如一日,永远不会被冷落,永远畅销。出版社托人给我送来典藏版的回忆录,我掂了掂,开了个玩笑问,有没有送一张随机小卡啊。对方语气谨慎敬重起来,当然不是的,先生,典藏版的配置是赠送一整套随机小卡,两百张,绝对不会少您的。

小儿女到了识字的年纪,拿着那本厚厚的回忆录把玩,阳光下纸张翻开,飞舞的尘埃里多少尘封的往事纷纷扬扬,翻开一页声音清脆问,这是爷爷年轻的时候吗,那个又是谁呢。

我慢慢地凑过去。那是闵玧其的口述文章,中间有一张我和闵玧其的照片,二十多岁的年龄,防弹少年团的成员,正被唤作神话的年龄,还漂亮又神气得一塌糊涂,真正的花样年华。某场万人欢呼的演唱会中,他贴着我的脸颊拥抱我。照片中只有闵玧其的半张傻里傻气笑裂的脸被记录下来,但我依稀记得,那是我在万人瞩目的灯光与彩纸中,悄然又光明正大地吻着他的脸,一切的过去与秘密,藏在了光影中。我一生中最勇敢的时刻,就是二十岁乘上的通往建大的班车、与闵玧其夜奔出逃,和那天舞台上的这一秒。

我已经没有去看洋洋洒洒文章的耐心,只记得那章的题目叫《黄金时代》,我得戴上老花眼镜,才得以看清下面引文的蝇头小字。

“只有在这场最盛大的黄金时代的梦里,我和你过完了这漫长的一生。”

 

 



雪兔葛格

【糖珍】另一篇竹马

上一篇糖珍的番外,没什么营养的竹马日常w

——

第一段

第二段

第三段

上一篇糖珍的番外,没什么营养的竹马日常w

——

第一段

第二段

第三段

wyyahynh

(是21 流水账 大概要写好几章maybe)

(不知道是个什么体)

(没有逻辑就是最好的逻辑)


1

年末刚斩获无数大奖的影帝金硕珍,因为凌晨三点去便利店吃拉面而荣登热搜第一条。

#巨星金硕珍深夜便利店私会某男子

#甜蜜共食

#金硕珍包)养

#拌面

那个某男子,就是当时那家便利店的老板闵玧其。

说起来媒体真的很会胡编乱造,不知道为什么帮客人拌面成了包)养。

“倒希望真的被包养,呜呜呜我们珍珍好可爱,是真的不会拌面。”闵玧其看到热搜如是说道。

是的,闵玧其是金硕珍的死忠粉。

当时靠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装作不认识金硕珍,像个尽职尽责、多管闲事(不是)的好营业员形象,帮他拌面。

2

因为太火了,热搜上面立马涌来很多黑...

(不知道是个什么体)

(没有逻辑就是最好的逻辑)


1

年末刚斩获无数大奖的影帝金硕珍,因为凌晨三点去便利店吃拉面而荣登热搜第一条。

#巨星金硕珍深夜便利店私会某男子

#甜蜜共食

#金硕珍包)养

#拌面

那个某男子,就是当时那家便利店的老板闵玧其。

说起来媒体真的很会胡编乱造,不知道为什么帮客人拌面成了包)养。

“倒希望真的被包养,呜呜呜我们珍珍好可爱,是真的不会拌面。”闵玧其看到热搜如是说道。

是的,闵玧其是金硕珍的死忠粉。

当时靠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装作不认识金硕珍,像个尽职尽责、多管闲事(不是)的好营业员形象,帮他拌面。

2

因为太火了,热搜上面立马涌来很多黑子还有键盘侠在黑金硕珍。

这时候i珍就要上线了。

当然,闵玧其,作为i珍,当然立马开麦。


账号1:唯珍 (战斗粉)

“西八买热搜的没小脑么?还有那一看就是店员啊傻*无良记者。”

“恶意造谣祝你早日暴)毙哦?”

“尬黑有意思吗?你们这些傻*黑酸酸什么呢?你们家哥哥没拿奖么?笑死你们家没演技不背台词靠说1234恭喜获得最假男演员。”


账号2:moon是情书 (粉头)

“我们可爱的i珍们不要被带偏咯,都是尬黑,要知道我们哥哥太火了遭人嫉妒的。而且一看那图就知道热搜是编的,图片里的陌生男子身上还穿着店员的制服呢。我们专注自家!”

“顺便提一句我们小珍的TMI:我们的可爱小珍本来就是不会拌面的啦。详见综艺《大明星爱吃饭》第一季第三期,享受我们宝贝一整集得吃播喔~”

【图片】【图片】【图片】(对比证据)

“喜报:小珍的新电影将于2022年12月4日上映!当日我们会同时给做小珍的生日应援,可以一起来玩喔!”

【图片】【图片】(应援策划)


账号3:suga没有r (私人朋友圈)

“今天看到热搜气死了,我的珍珍又被黑了。”

“上班的动力都没有了。”

【一张假哭脸自拍】

real me不是说唱怪兽评论:作为路人,天天你老公上热搜。

suga没有r回复:珍珍是我老婆!


拉面要六桶评论:哥那不是你家店么?

suga没有r回复:终于有华生发现了盲点。

拉面要六桶回复:莫?

suga没有r回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173.6评论:西我也气死了我们家阿珍天天被有的没得上热搜,买热搜的biss。不过真的是在你家店吃拉面的吗哥?

suga没有r回复:当时我手心都是汗。我只能说我以后全上夜班。


泰泰要拉小提琴评论:哥我点了你家外卖,但是没人接单。

suga没有r回复:没看见我说我不想上班吗?


3

与此同时,金硕珍家。

“你怎么又上热搜了!!”

“号锡啊,别气了!昨天凌晨饿了嘴馋了去附近便利店吃了火鸡面,你知道的哥不能饿着的。这种东西平时管理身材不能吃,所以我......”

“哥啊,那你好歹戴个口罩吧,你现在是顶流,好多人盯着你呢!”

“知道了,哥下次不会了,不过那个人是店员啊,貌似还是我粉丝来着,一直盯我看。那个店员蛮帅的,皮肤还很白,像白巧克力来着......”

“行了行了,我现在会联系一下那位店员和我们第一时间发下澄清。”

“内,辛苦了啊号锡。”

“哥不要点热搜记住了,现在把手机关了去睡觉,吃点东西也行。看那些东西我们珍哥又要难受了。”

“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而且我看到moon是情书那个账号还给我弄了生日应援来着,还是有很多粉丝爱我的,嘿嘿。”

“反正不要看那些骂你的黑你的话啦!我们珍哥是最棒的!”


4

just dance请求添加suga没有r为好友。

已同意just dance的请求,开始聊天。

s:你好?你是?

j:我是金硕珍的经纪人。

j:是这样的你是这次热搜的另一位主人公,所以我们希望你可以和我们一起澄清一下这次的负面新闻。❗

j:?❗


suga没有r:

xswl,麻烦这年头诈骗的智商高一点,没准换个金硕珍头像我还能被骗骗。

【图片】【头像图片hobi本人自拍】

real me不是说唱怪兽评论:这个人的头像是本人吗,感觉好可爱喔↗

suga没有r回复:?


是173.6评论:不过这个人真的有点像阿珍的经纪人。。。

suga没有r回复:要是你估计就被骗了,我们珍珍没有发过他经纪人的照片。难不成你见过?

是173.6回复:我去当过群演啊。。。对不起哥我没有叫你是因为你那天不愿意去你说要睡觉这不能全怪我我还特意帮你带了一份亲笔签名你记得吧你没要说是我糊弄你来着。

suga没有r回复:???朴智旻我要和你绝交。

是173.6回复:绝交一秒钟,好了时间到了。所以你要不要加回来,真的长得有点像。

suga没有r回复:那什么,签名,再给我一次,我一定不拒绝。

是173.6回复:重点不是这个啦!


suga没有r请求添加just dance为好友。

已同意suga没有r的请求,开始聊天。

s:对不起,我以为你是骗子。

j:没关系没关系,我知道有点堂皇了,但是是这样的你是这次热搜的另一位主人公,所以我们希望你可以和我们一起澄清一下这次的负面新闻。

s:可以可以可以,要怎么澄清?

j:用你的账号发一下你是当时店员叙述一下经过就好了这样,然后我们会给你买推广和热搜,让大家看到这个消息从而辟谣就可以。

s:好的好的好的。

j:谢谢合作。


注册账号ID:糖珍便利店店长

糖珍便利店店长:

“发现自己成为热搜主人公有点惊慌失措,不过当时真的不知道这位客人是大明星金硕珍,只是出于本职听从顾客要求帮忙拌面,突然被写成包养有点恐慌。”

回复:“我们店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

回复:“真人真的很帅。”

回复:“吃的是火鸡面啦。”


拉面要六桶对话框

jjk:哥你快来了,店要被挤爆了,我忙不过来。

s:叫泰泰去就是了。

jjk:叫了,还是不够,快来。不过我觉得哥你要发了。你囤的十几箱火鸡面都卖完了,你需要进货。记得给我涨工资,泰亨哥说他的要求是多进汉堡。

s:你怎么有空玩手机了。

jjk:火鸡面卖完了,那些姐妹轮流在那边吃拉面的地方打卡拍照。

s:看来我真的要发了。



to be continue...

愛はどこにある?

礼拜天情人

21,有微量23。

ooc,俗气炮友文学,有🚗,注意避雷。


亲密只能够短期存活,连抱着你我都会颤抖。 


补档重发,上下章全。

BGM:先知玛莉 -《礼拜天情人》

21,有微量23。

ooc,俗气炮友文学,有🚗,注意避雷。


亲密只能够短期存活,连抱着你我都会颤抖。 


补档重发,上下章全。

BGM:先知玛莉 -《礼拜天情人》

Accord_艾卡

【果珍/糖珍】远山树 02

(伪)小新兵国x(伪)随队医生珍x(真)总作训员糖


(二)

田柾国双手各拉着一边的背包带,晃晃悠悠的一路保持着匀速加速运动,路上还帮了三四个差点崴脚的同僚。田柾国抬起头,再往前就已经能看到队伍的最前端了。他眯起双眼,辨认出了现在正打头的人是他舍友0522号林哥。田柾国眼前一亮,几个跨步直接跑到了林哥身旁。0522号本没在意他旁边突然多出来的一个毛茸茸脑袋,倒是斜后方的王哥招呼了一声“哟小子,你从哪冒出来的?”

田柾国朝着王哥呲牙一笑,提了提行囊背带“从后面呐。”

林哥这才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呼吸明显也有些过大的起伏“你小子身体素质不错啊。”

田柾国就只是笑“那什么,哥哥们加油啊。”...

(伪)小新兵国x(伪)随队医生珍x(真)总作训员糖


(二)

田柾国双手各拉着一边的背包带,晃晃悠悠的一路保持着匀速加速运动,路上还帮了三四个差点崴脚的同僚。田柾国抬起头,再往前就已经能看到队伍的最前端了。他眯起双眼,辨认出了现在正打头的人是他舍友0522号林哥。田柾国眼前一亮,几个跨步直接跑到了林哥身旁。0522号本没在意他旁边突然多出来的一个毛茸茸脑袋,倒是斜后方的王哥招呼了一声“哟小子,你从哪冒出来的?”

田柾国朝着王哥呲牙一笑,提了提行囊背带“从后面呐。”

林哥这才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呼吸明显也有些过大的起伏“你小子身体素质不错啊。”

田柾国就只是笑“那什么,哥哥们加油啊。”

“唉——”

林哥喘着粗气看着田柾国从容镇定的从他面前跑了过去。

“哎我去这小子……”林哥抬手擦了一把汗,回想起那小子白净的样子老觉着自己上当受骗了。


这次野外拉练的重点设置在一个山坡下,田柾国爬过一个高坡,远远就能看见插着红色旗帜的营地了。他回过头,已经完全看不见大部队的影子了,只还是能听见越野车的轰鸣声。

闵玧其这会在队伍中后部慢慢跟着,车上还躺着一个已经快不行的新兵,等着他扔在下一个医疗点。闵玧其一路讲着垃圾话一路捡人,还顺带感叹了一下这届不太好带。把车上的伤员带到最近的医疗点,闵玧其便开着车直接往终点去。路过0522号的时候轻点了脚刹车“你是第一个吗?”

林哥呼吸都不太顺畅了,对着闵玧其只是晃晃脑袋。闵玧其推了推墨镜,一脚油门过去扬起了一片黄沙灰尘,可怜的第一梯队几个人被呛得直咳嗽。

“喂——”

田柾国闻声回头去看,闵玧其正好开到了他身旁。

“拉我第一名这么远,怎么着,挑衅?”

田柾国笑了“哪能啊,我还想早点功成身退回特训队呢。”

闵玧其翻了个白眼,再次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田柾国被氧气的灰尘呛到,胡乱扇了半天空气“哎哟这哥。”


这次训练的结果闵玧其还算满意,虽说整支队伍用时长了些,但没直接晕过去的新兵磕磕绊绊都跑完了全程,闵玧其对此很是欣慰。

“全体,原地休息40分钟。”闵玧其站在高处俯视着一片一片东倒西歪的人群“一会炊事班会来放饭,吃完之后我们进行第二项训练。”

闵玧其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底下哀嚎一片,不耐烦的掏出大喇叭“都肃静。”

“你们难道以为让你们跑完就结束了?想得这么美呢。”闵玧其冷哼一声“另外,今天顺利跑完全程的,每人加5分。”

不过加分已经不能满足这群年轻人了,分数到底还是抵不过炊事班搬来的那一锅肉香。

“0901号,你过来。”闵玧其板着脸,伸手招呼着和一群人堆在一起围在锅前的田柾国。后者眨眨眼,手里还捧着个空荡荡的碗。

“……是。”

闵玧其率先撩起帐篷帘子进去,田柾国紧随其后。

“你号锡哥放心不下你,今早上邮过来的。”闵玧其指着帐篷一角放着的大纸箱“还特别嘱咐我不许私自扣下。”

闵玧其哼了一声“我对这些东西可不感兴趣。”

田柾国好奇的走近,打开箱子便看见了几个密封的盒子,里面装着平时田柾国爱吃的食物。

“哇……号锡哥也太好了吧。”田柾国快速的放下碗,打开了最上面的泡菜盒子。毫不计较的就想直接捻一块吃,被闵玧其一把拍掉手“跑得全是土还直接上手?”

闵玧其递给他一份盒饭和一双筷子“你就在这吃,吃完了再出去。剩下的东西放我办公室,想吃的时候就过来拿。”

说完也不见田柾国吭一声,闵玧其狐疑的抬起头,对上田柾国圆溜溜的眼睛“干嘛?”

“哥,我爱你。”小兔子双眼泛光。

“滚滚滚。” 


吃完饭之后田柾国还是赖在闵玧其的帐篷里不走,美名其曰这里凉快又舒服。闵玧其本不想留他,最后还是心软了没反对。闵玧其拿着文件和花名册细细看了,田柾国则躺在另一侧的软垫上昏昏欲睡。

帐篷上的吊扇吱吱呀呀的转着,闵玧其看着马上就要睡过去的弟弟还是走过去拉好了上衣,把因上衣上扬而露出的皮肤盖好。

闵玧其没有要睡觉的性质,拉开帐篷在营地四处逛逛,迎面就看见了正在清点物资的金硕珍。

“珍哥。”

“玧其呀,训练还顺利吗?”金硕珍眯起眼睛,抬起一只手挡在额前。

“还好,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医务部可是单独的盒饭套餐。”金硕珍朝他笑了“我对我手底下的孩子可是特别好的。”

闵玧其也跟着笑了“是在说我太严苛吗?”

“阿尼。”金硕珍摇摇头“我可没有说这样的话。”

两个人之间一时无话,只是静静地并肩看着远处的天空。闵玧其偏头,瞧见了金硕珍额头上的薄汗,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将一直挂在自己脖子后面的帽子解下来扣在了金硕珍头上。

“珍哥也注意点防晒吧。”

金硕珍的视线被突然遮挡,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带着闵玧其气息的帽子“玧其呢,是我见过最棒的教官了。”

“这时候又在恭维我了?”闵玧其笑他,眉眼温柔又专注。

金硕珍的眼珠转了转,低下头,动作不自然的继续扣着帽檐“才不是恭维。”

阳光有些太过了。

闵玧其眯起眼睛,双手拢在额前。

可能是他旁边的人也是在发光的吧。


“闵教官!闵教官!!”


两人被这突然的声音惊动,纷纷朝着发声地看去。闵玧其率先一个大步走出角落处,拦下了慌慌张张叫喊的人“怎么回事?”

那人看着闵玧其的脸,声音都在哆嗦“山,山上有野兽!小天和浩子他们还在山上!!教官你快去救救他们吧!”这话说完就整个人脱力一般栽了下去,闵玧其手疾眼快的扶住,金硕珍正好也走过来,指挥闵玧其把人放在地上。

金硕珍先是检查了一下呼吸心跳等等,又检查了一下是否存在外伤“没事,只是晕过去了。估计是受到惊吓的暂时性休克,你找两个人送到医务部去。”

闵玧其皱着眉一言不发,金硕珍知道这是他要生气的预兆,只好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玧其,你带几个人上山去找吧,营地这里交给我。”

闵玧其嗯了一声,深呼一口气站起身。随手从旁边招呼了两个在外围看热闹的人“你们俩,对,就是你们俩。过来搭把手。”

“知道医务部的帐篷在哪里吧,把人送过去就行了。”金硕珍看着两位年轻人,指导他们前后站好位置,将晕过去的人抬去了医务部。金硕珍目视他们走远,转头的时候闵玧其已经大步走远了。


闵玧其心里头堵着一股火,走回营地后顺手就从维持秩序的副指导员手里抢走了扩音器。

“我说没说过要在原地休息?!”

“都他妈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这十几公里过来都他妈没累着是不是?!”

闵玧其的声音就像炸在了每一位新兵的耳朵里,随之而来的是来自闵玧其带来的巨大压迫感。底下的人安安静静,一声都不敢出。

“全体,每人扣15分!今天的晚训取消,全体跑圈50.”

“一会,各分队带开。在没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前,俯卧撑都给我撑好了!”

闵玧其把扩音器往副指导员怀里一塞,怒气冲冲的下了高地。

“出事的是哪个分队的?”闵玧其压下火气,低声问几个分队长。

三分队长和四分队长对视一眼走出队伍“我们两队的。”

闵玧其的眉毛打了结“都什么情况啊?”

“这俩之前认识,一起结伴来的,关系不错。”

“平时就毛手毛脚的,但也没干啥坏事。”

“闵队长,你看——”

“行了行了,”闵玧其摆摆手“人还没找回来说这些都没用。知道几点跑的吗?”

“大概10分钟前。”

“行……”闵玧其呼出一口气“你俩和我上山,把枪带上,子弹我去拿。”

“其他分队长,带队伍训练去吧。”闵玧其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帮小兔崽子。”


这次训练,所有新兵手里只有武器,里面装的却都是空包弹。真正的子弹是锁在闵玧其那里需要审批的。新兵身上唯一算得上武器的大概就是出门时刚配给他们的匕首,不过新武器磨合都没磨合过跟赤手空拳没两样。

闵玧其快步回到帐篷,奔着自己的桌子过去拿了钥匙。猛然发现应该睡在这里的田柾国却不见了。不过闵玧其现在没空管他,拿了钥匙便匆匆离开去往临时库房的地方。


田柾国本来在帐篷里昏昏欲睡好不舒服。只是听见外面突然嘈杂起来便也没了睡意,闵玧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帐篷里空荡荡的就只剩下他。田柾国揉着眼睛走出帐篷,往王哥的地方过去。

“哥,出什么事了?”

王哥皱着眉毛面带忧色“三队的小天浩子私自上山去了,跟着一起的小毛跑下来报信,说遇上了野兽。那俩人现在也没出来不知道情况。”

“啊?”田柾国瞬间就清醒了“这,那怎么办呐?”

“小毛跑去找闵教官了,不知道咋办。”王哥摇摇头“有几个想上去救人,都被教官们拦下来了。”

田柾国点点头“不能硬来啊。”

他原地思索了一会,手摸上后腰的匕首袋子,接着和王哥找了个招呼“那我先走了哥。”

王哥抬抬胳膊,没有再问。

如果是刚跑下来报信,这会估计已经遭遇过第一波了。希望那两个人不要太蠢,刚照面就被弄死了。田柾国悄悄走出营地,走上了山坡背坡。不过既然还能掩护人跑下来报信那估计应该有两下子才对。


田柾国把匕首用牙齿咬住,双手扒上一个缓坡,几下摇摆后翻身落地,顺着林子往正面的路上走。这山上许久不见人,留下的脚印都是最新的,田柾国绕了两圈才走回正路,顺着脚印快速跑动起来。前几百米都没什么发现,再往前走眼尖的看见左手边高草丛里有被树枝扯下的衣服布料。田柾国拿起来看了一眼,确实是新兵的作训服无疑。

“吼————”

田柾国猛地抬头,攥紧了手里的匕首。这声音不像虎狼,不像熊狮。

“什么玩意儿啊。”

应该不远了。田柾国全身紧绷,脚下小心翼翼地靠近。

“救,救命……”

“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呼救声。田柾国冷静下来静静听着,大概辨别了出了方位。他迅速做出反应朝着旁侧的土坡上去,不清楚敌情的情况下还是从高处伏击比较好。

等田柾国在土坡上趴好之后才看清了那所谓野兽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靠。”

野猪??


“啊——”那怪物张大嘴巴就奔了过来。两个人拉紧了对方的手,闭上了眼睛。

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浩子小心的挣开一只眼睛。只见面前的怪物脑袋上还骑了一个人,怪物四处乱撞着试图把这个碍事的东西给甩下去。

“愣着干嘛!跑啊!”田柾国看着还缩在地上愣住的人大喊“快点啊!”

那野猪还在肆意冲撞着,田柾国为了稳住身体用匕首狠狠的扎进了它的皮肉里。野猪疼得挣扎幅度更大。带着田柾国就一路往密林深处跑去。

田柾国紧紧扒在野猪身上,密林得树枝划破了他的皮肤和衣服。他只能低下头等着略过这一片林子才能动。田柾国大概辨别了一下方位,上来的时候他大概辨别过方位,这个方向的东侧应该有条河流。田柾国在野猪背上挣扎着,左手攥上了野猪毛,右手将匕首拔出来,狠狠地向下扎进了右前肢上,野猪一个趔趄趴在地上,田柾国差点没直接被甩出去。野猪皮糙肉厚,这一下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也就只是被磕绊了一下,之后便再次奔跑起来,不过因为右腿上的伤口方向不自觉地发生了偏转。田柾国挂紧了身体等待着野猪冲出这片林子。

三、二、一。

就是现在!

田柾国拔出野猪腿上的匕首,身体从左后侧脱出,一脚踹在野猪屁股上。

那野猪本就速度快极了,这一下又快又猛,野猪刹不住车,一路出溜着摔进了水潭之中。

“真是皮糙肉厚……”田柾国甩着脚,总感觉自己好像骨折了。

本来算松下口气,不想那头野猪不过躺在水潭里十几秒就又冲了过来。

“还来?”田柾国呛住了,左右快速观察一眼。在野猪冲过来之前手疾眼快的扒上一支树枝,双手一同用力翻身落在树杈上。

野猪一头撞在树枝上,田柾国摇晃两下稳住。

野猪往后退了几步,看这架势要再来一下。田柾国顶腮,盘算着要往哪颗树上转移。不过还没等他想好,枪声便响了。

一发麻醉弹似乎剂量不太够。

闵玧其冷静地盯着瞄准镜,拉下枪栓换弹,快速且稳定的打出第二发。

野猪左右晃动两下,最终左脚绊右脚重重摔倒在地。

田柾国眨着眼睛同样深呼一口气,从树冠中冒出脑袋“玧其哥?”

闵玧其放下枪,看着他啧了一声“下来。”


“唉哟痛痛痛——”田柾国呲牙咧嘴的看着金硕珍,一脸可怜相。

金硕珍无奈的瞪了他一眼“我下手已经很轻啦,你这个情况不固定好不利于恢复的。”

“可我好痛哦。”田柾国盯着金硕珍的侧脸,语气委屈。

“那给你呼呼。”金硕珍朝着自己包扎好的绳结处轻轻呼气“这样就不痛啦。”

“……”田柾国这回没话了。

金硕珍站起身,满意的看着安静下来的病人,走到田柾国床头处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样,很管用吧?”

田柾国埋下头不看他,只是闷闷的点头。金硕珍笑笑“那我先出去啦,你自己好好躺着。”

金硕珍走出了帐篷,这小隔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田柾国这才抬起头,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刚刚,太犯规了。

田柾国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嘴巴颤抖的嘟起,又松懈,又嘟起……

‘给你呼呼’

‘怎么样很管用吧’

“呼呼……”田柾国咧开嘴巴,傻乎乎的笑了两声。


“你干嘛呢?”

突然出声吓了田柾国一跳,动作利索的戒备的撑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玧其哥!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

闵玧其像看傻子一样看他“干嘛呢。”

“没,没事啊。”田柾国努力镇定下来,咳嗽两声“我脚痛。”

“你痛个屁。”闵玧其语气凉凉的坐在田柾国床旁“珍哥说你就是轻微骨裂,你少在这给我扯犊子。你前两年肚子上被人开个洞怎么没见你扭捏成这样啊?”

田柾国咂咂嘴,不说话了。

闵玧其也没再揶揄他,拿了床头放着的一个苹果开始静静地削皮。

田柾国安静的看了他一会,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发问道“哥,你怎么认识的硕珍哥呀?”

wyyahynh

127养成文学 (私设严重)

(珍视角)

(没有逻辑就是符合逻辑)

(没太细写感情线)

1

当时真的没想多管闲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一回家,就看到大一点的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看着就很温暖。小一点的在阳台,守在洗衣机前,认真倒足够量洗衣液的样子有些可爱。

不知道以为我有俩仆人,结果这俩都是我祖(男)宗(亲)。

2

作为一个因为酒量太好导致午夜才结束陪老板酒的社畜,在偶尔有来往车辆的大马路上,被一个穿着脏兮兮白色连帽衫的小孩扯住衣角,怯生生求救。

“求求你,求求你了,救救我哥哥。”

小孩瘦瘦小小、圆头圆脑的,鼻子哭红,眼睛哭肿的,看着太可怜了。

“......好吧,怎么救你哥...

(珍视角)

(没有逻辑就是符合逻辑)

(没太细写感情线)

1

当时真的没想多管闲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一回家,就看到大一点的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看着就很温暖。小一点的在阳台,守在洗衣机前,认真倒足够量洗衣液的样子有些可爱。

不知道以为我有俩仆人,结果这俩都是我祖(男)宗(亲)。

2

作为一个因为酒量太好导致午夜才结束陪老板酒的社畜,在偶尔有来往车辆的大马路上,被一个穿着脏兮兮白色连帽衫的小孩扯住衣角,怯生生求救。

“求求你,求求你了,救救我哥哥。”

小孩瘦瘦小小、圆头圆脑的,鼻子哭红,眼睛哭肿的,看着太可怜了。

“......好吧,怎么救你哥哥?”

跟着小孩走到不远都巷子口,听到里面有打架的动静。

“我哥哥...呜呜...被打...”

“好,我去救你哥哥,你在这里躲着不要动。”不知觉我自己的声音都放的很轻,我把小孩带到不远处隐蔽点的地方,“不要哭了。”

想了想,我从我那丑不拉几的公文包里掏出一袋软糖,“吃点糖就不害怕了,稍微待一会。”

小孩盯着袋子没敢伸手拿,我直接拆开放他手里,“我去救你哥哥。”

“谢谢。”小孩听到我说这句话,喏喏地对我说谢谢。

眼睛真的太清澈了,像小鹿一样。

我急匆匆走到巷子口,冲里面喊:“幺幺零么,举报这里有违法斗殴。”

不一会就听到里面骂骂咧咧的几个人说着难听话走散。从巷子出来的时候我赶紧躲到旁边货车后边,四五个人,没拿工具,应该没有打的太严重。

等人散尽,我急忙跑进巷子里,看到一个少年躺在地上,衣服上都是脚印,脸上应该也都是伤,光线比较暗,看不太清楚,就感觉像纸片人一样躺在那里,悄无声息的。

真的太瘦了。

我是背着他出来的,感觉身上一点分量都没有,连呼吸都很轻。

背他之前我问他还行吗,半晌没回答我,吓到我以为他没气儿了。然后就听到他说没死。

可呸呸呸吧。

“你能背下我吗,我没力气了。”说话声音哑哑的,有点稚嫩,一听也是个半大孩子。

问他要不要去医院,他说不去。走到那边找他弟弟,他弟弟乖乖蹲在我让蹲的地方,紧紧攥着那袋糖,没吃,倒是一看到他哥哥就哇哇哇放声大哭。

太可怜了。

酒精后劲上头,一冲动我给俩小孩都带回家了。

3

回家才发现背上的那孩子睡着了,牵着的小不点还是怯生生的,有点拘谨。

给被打的那孩子轻轻放在床上,检查了一下,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口,想着让他先睡一会,现在帮他清理估计不太方便。

回到客厅,小孩老老实实坐在沙发旁边的小板凳上,还捏着糖袋子。

“饿吗?”

“不...”小孩小声回答,也不敢抬头看我,和一开始求我救他哥哥的样子一比,着实不一样。

但是我听到他肚子叫了。

“你不要怕。嗯,你哥哥在睡觉,吃拉面吗?好像只有这个。”

小孩嗯了一下,也没敢抬头看我。

我去厨房给他煮面,然后打了两颗鸡蛋,想着他应该吃不完,那我可以接着吃。

终于知道为什么人类终是要养孩子了,看小孩吃饭时候满足的样子我真的太幸福了。

趁他吃饭我跟他闲聊几句,他说他叫田柾国,十三岁了,哥哥叫闵玧其,十七岁。他是小时候被妈妈遗弃在糖果店门口,然后被正好在兼职发传单的闵玧其带走的。

我问你怎么知道你是被遗弃的,他说哥哥说的。好么,也不给孩子一点善意的谎言。

小孩又说哥哥也有妈妈,哥哥的妈妈跟我的妈妈不要我一样也不要他了。所以就我跟哥哥一起生活。

生活虽然很苦,但是哥哥对我很好,别看他有点冷冷的样子。

哥哥不上学,我也不上学,哥哥经常去找兼职,然后我就乖乖呆在他那边。

但是因为哥哥也没有长大,很多店家不收他,我们经常吃不饱,哥哥对我好,面包总会分我一大块。他说他不爱吃饭,但是我是不信的。

说着小孩又开始掉金豆豆。

住的房子房租到期了,把他们赶出来,最近几天哥哥没有找到临时工。所以哥哥打算去偷一点食物,然后被抓到了,那些混混就是老板叫来帮他出气的。

我知道偷东西不好,但是我太饿了,哥哥都是为了我呜呜呜。

“你别哭,别哭了,哭得我好心疼你,好了好了,以后饿了来我家,我给你做饭吃。”

好不容易安慰好小孩,就发现一大碗面+两个鸡蛋都被小孩吃完,我着实惊讶了一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靠着这碗拉面我觉得小国跟我的关系亲密了一些。

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觉得这俩小孩太命苦了,作为社畜好歹还有个家,有固定工资,因为小孩哭得太伤心了,我都想跟着小孩哭。

4

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急切叫喊:“田柾国!”

“诶哥哥!”小孩吃饱饭看来心情不错,脆生生应了一下。

我摸摸鼻子,眼前的少年,第一反应就是好白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口,衬得更白了。

闵玧其脸上带着伤,衣服也被蹭得都是灰,看着蛮凶,不好接触点样子。

“醒了啊...”我开口,“嗯...玧其?那什么,你先坐沙发上,我给你检查顺便清理一下伤口。”

少年没说话,抓了下头发,对田柾国招手,“过来。”

田柾国乖乖过去,“哥哥......”

“我没事。”

闵玧其牵着田柾国的手,向我走过来。

说实话我有点慌。虽然没做错什么的,虽然眼前俩小孩没一个成年,但是那个大的让我有点慌。

“谢谢。”闵玧其和田柾国一起给我鞠一躬,“我带他走了。嗯,饭钱我过段时间还给你。添麻烦了。”

我的动作比我的脑子快了那么一步拉住了闵玧其,并且十分生气地给他拉到沙发让他前坐下。

“呀现在几点你知道么,凌晨三点,你去哪,一身伤的,还带着小孩。我去拿医药箱,你在这坐着不准动听到没有,半大孩子装什么成熟人士。对了小国你先去洗澡,卫生间在那,洗好叫我,我给你找衣服。”我一口气说完这些,拿着医药箱又回到沙发前。

“衣服脱了,我看看。”

闵玧其不动。

“要我帮你脱?”

看着闵玧其眼眶就红了。

“诶诶诶你别哭啊,不是我没有凶你,我急了说话就这个语气。”

“谢谢。”闵玧其带着哭腔又说了一遍。

“不要说谢谢了,看你俩可怜才收留你俩的。不是无偿的,留下来给我打扫卫生洗衣做饭。”

“行。”

“呃,我开个玩笑的。”

我给闵玧其上药,发现他身上也是青青紫紫的。

“我先给你清理一下,等小国洗完澡你也去洗,洗完再上一遍药听到没。”

“嗯。”

“我去给小国拿衣服。”

5

小国在我房间睡着了,光穿了我的一件短袖,没有儿童内裤实在没办法,明天去给他买吧,还得给另一个半大孩子买衣服什么的。

闵玧其在洗澡,我在给他煮面,想着应该也能吃完,也加俩蛋。

我才反应过来我在考虑什么的时候,我对自己产生了怀疑,第一次见面的俩孩子,我竟然已经准备让他们常住了?还有一种养孩子的感觉,还有一种如果不让他们住我是不是太始乱终弃的感觉,我真是消化差不多的酒精又上头了吗?

闵玧其也是凑活地穿了我的衣服,真的太瘦了这孩子,显得我的衣服很大。

趁他吃饭的时候我赶紧去洗澡,我真的憋死了在自己家还穿西服,太难过了。

洗完澡出来,看到闵玧其对着没吃完的还剩颗蛋的面发呆,我问:“不好吃吗?”

“没有,吃不下了。扔掉是不是有点可惜。”

“没事,我吃掉就行了。你去那屋,跟你弟弟一起睡,我晚上睡沙发。”

“我睡沙发就行。”

“行了,一身伤的,药又擦了一遍吧?去睡吧。”

“真的xie...”

“打住!别说了,去睡觉。”

看闵玧其没有走的意思,我想了下,“明天我早八的班,走得早。我不在家你和小国起来饿了的话,冰箱里有食物,会做吧?不会的话就还是委屈下烧开水泡泡面吃,这段时间先住我这里吧,等你找到房子或者稳定点的兼职再走。”

“嗯。这段时间要打扰了。”

“行了行了,去睡吧。”

我早上是被饭菜香气叫醒的,我真的没想到闵玧其竟然会做饭,还是起个大早给我做的早餐。

啊大概就是那个时候觉得有点想哭,真的就一点点。

作为专业社畜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家的感觉了,也很久没有像样吃早餐。

“哇,你会做饭啊?”

“嗯。在后厨打过工,偷偷跟着学了点,平时有条件可以给小国做饭吃。”

“很好吃诶!这个猪肉泡菜汤。哇玧其手艺不错嘛。”

闵玧其没说话,但是我看到他耳朵红了,果然还是半大孩子。

结果没想到,从那天开始,三个人的生活就这么拉开帷幕,而且竟然不知不觉度过了五年。

(不想写长篇所以就这么没头没尾,以后会时不时努力扩写一些内容的。大家努力接受一下这样的设定吧。阿珍也在公司努力工作以后步步高升,摆脱社畜位置,因为养俩孩(男)子(亲)太费钱了我得让阿珍有钱。捡到他俩的时候还是社畜这样的设定。)


6

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上班没迟到,老板没找茬,按时下班没有应酬。没排太久队,买到了小国想吃很久的甜品。

感觉今天一天实在太幸运了。

我开车回家路上,又在想当初莫名其妙收留家里那两个人的前因后果。

当时感觉小国实在太小了,我托了点关系给他塞到家附近的公立学校,该上学的年龄还是该上学。有点跟不上,但是小国很努力,虽然不爱学习,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学了。今年高三学习压力可大,用洗衣服发泄压力这样的方式我还是头一次见。

至于玧其,一直挺有自己的主意的。

不过我记得他背着我跑酒吧打工还被性骚扰正好那天我们公司在那边谈生意,被我看到,我还跟那人打了一架,我比较惨,因为不会打架。被打伤以后,闵玧其再也不跑这种地方找兼职。不过当时在那酒吧机缘巧合认识了蛮有名气说唱歌手RM(友情客串),开始自己捣鼓音乐,没想到竟然混出点名气,现在应该叫他闵PDnim了。

竟然回家路上也没有堵车,今天是不是太幸运了。

走楼下就看到自家灯亮着,闵玧其肯定在厨房做饭了。小国应该还没下晚自习,不过等他放学回家看到甜品他应该会超高兴。

都说闵大制作人高冷,其实是个神厨小福贵。

啊真好玧其在家,今天不想自己开门,所以我出了电梯门,离家门口还有两米远就喊:

“我回来了。”






end.

葬雨玲

《少年纪事》糖珍


校园文学HE短篇小甜饼。


灵感来自@菜狗lemon'n 🍋的成长bot 老师的画,HE剧情是@低空航線 掰出来的x


我来了我来了我真的来了,竹马变恋人。



00.


金硕珍和闵玧其的默契具体体现在生活中微小的关心上。


十多年竹马生涯里面,曾经有不少人质疑过他们为什么能够成为朋友。上至性格下至生活方式他们没一块能沾边儿,就连金硕珍自己也怀疑如果不是住在隔壁,他们俩永远不会熟稔起来。看上去就不好相处的人永远会在第一时间被别人从待交友列表中剔除,闵玧其却因为这样乐得清闲,从小到大除了篮球队的队员好像只有金硕珍一个朋友。...


校园文学HE短篇小甜饼。


灵感来自@菜狗lemon'n 🍋的成长bot 老师的画,HE剧情是@低空航線 掰出来的x


我来了我来了我真的来了,竹马变恋人。



00.


金硕珍和闵玧其的默契具体体现在生活中微小的关心上。


十多年竹马生涯里面,曾经有不少人质疑过他们为什么能够成为朋友。上至性格下至生活方式他们没一块能沾边儿,就连金硕珍自己也怀疑如果不是住在隔壁,他们俩永远不会熟稔起来。看上去就不好相处的人永远会在第一时间被别人从待交友列表中剔除,闵玧其却因为这样乐得清闲,从小到大除了篮球队的队员好像只有金硕珍一个朋友。


于是也有不少人去问过金硕珍,为什么能和闵玧其亲近,难道闵玧其不是很恐怖吗?金硕珍早就把当时的回答忘了个八八九九,闵玧其很容易被他人误解,但金硕珍也不会特意去帮他平反,原因是闵玧其说过,太多人找他会让他觉得麻烦。


正常的交友也有相等论,也就是所谓的付出收获同等友谊才能长久之类的恒久道理,金硕珍和闵玧其却好像从来没有计较过这些问题。每天的早餐都会放到闵玧其桌面,根据季节决定他的咖啡是热的还是冰的,闵玧其到学校就吃,从来不会说谢谢。但金硕珍犯低血糖的时候总是会有一颗草莓味的硬糖,压着一张写上了“笨蛋”的纸放到他的桌子上,想也不用想来自谁。


又比如金硕珍给闵玧其发信息问作业,闵玧其可以过了一星期才回复一句不懂,可那份作业已经交了好几天,重点是他居然还有脸回复。金硕珍心想换着是别人早就在心里杀死了他千万遍,但金硕珍权当这是日常操作,毕竟闵玧其永远只有在问他想吃什么,待会买完带到他家的时候,才会舍得秒回。


01.


闵玧其很喜欢邀请金硕珍去看球赛,那可能是具体显示友情的一种方式,第一排的观赛座每次都有金硕珍的份儿。第一次被邀请时金硕珍抱着一颗想要看他出丑的心过去,结果只看到他连续进了三个三分球,但也意外地没有觉得可惜,一瞬间觉得他还挺帅,也难怪他是篮球队的隐藏Ace。金硕珍不是没有吐槽过闵玧其那一看就知道不是打篮球的身高,那次看完球赛后却基本上是把自己的既有印象洗了个干净。


嗯,小矮子原来也可以打篮球啊,打得还挺不错,虽然看不太懂是怎么回事。


生活就这样装满了属于彼此的回忆,长大也是不知不觉的事情,考进同一家大学不是偶然,但编进同一间宿舍是意料之外。相处模式没有什么大改变,闵玧其依旧会在篮球比赛的时候给金硕珍留位置,金硕珍也依旧会给闵玧其买一瓶水在旁边等着。


但这一次明显与以往不太一样,坐在金硕珍旁边的仰慕者声嘶力竭地喊闵玧其的名字,橙色的篮球不知道被运到哪里。金硕珍从来都看不懂这项运动,只是看着闵玧其白色的发顶从球场一端跑到另一端,线前跳起把球抛物线丢到网里。到哨子声响起,全场开始欢呼,金硕珍才回过神来,盯着那个白脑袋拍起了掌。闵玧其拿了个MVP,算是凯旋归来之后径直朝金硕珍的方向走,伸手拿过金硕珍手上的水,还要抱怨已经不凉了。


下一瞬间,金硕珍突然意识到一种危机感--来源于方才坐他旁边的学妹,那个眼神盯得金硕珍浑身不自在,来不及思考对策下一秒又立刻就被沉下脸的闵玧其拽走。金硕珍离开前瞟了一眼那学妹来不及递上来的水,突然好像有什么哽在喉咙间说不上来。


是习惯吗?闵玧其与自己之间用时间积累起来的默契,真的只是习惯吗?


02.


不论是看自己没有兴趣的球赛,下意识为他着想,又或者是互相的鼓励扶持,意识到当中参杂的异样情感时金硕珍彻底慌了阵脚。从来没有往这个方面考虑过任何可能性,不如说“竹马”这个词语已经规限了其他可能性。这无疑冲击了金硕珍对闵玧其的基本认知,平常会做的事情好像突然有了歧义,于是在看闵玧其篮球决赛的那一天,金硕珍第一次两手空空到场。


那天的冠军属于闵玧其,满场的喝彩也属于闵玧其,金硕珍看着他和队友相拥而笑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动,就怪他咧起牙来笑得太可爱。看久了,金硕珍甚至有点愣神,毕竟前一阵子才刚思考完自己和闵玧其之间的关系问题。心脏毫不留情地剧烈跳动,金硕珍几乎被拍子机般的跃动频率弄得头晕目眩,直到闵玧其拿起毛巾擦着汗从球场中心走来,旁边的学妹把握住机会把矿泉水递到了他面前,金硕珍才回过神来。


只见闵玧其瞟了金硕珍一眼,不发一言索性直接攥起金硕珍的手就往出口走。金硕珍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要把自己带到哪里,手被他拽得生疼,好像还拽出了淡淡的红色印子,最后停在便利店前的那刻,金硕珍才知道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是在生气什么呢,不过就是一瓶水,谁都一样。


金硕珍还在思考沉重的问题,但他又觉得自己第一次看不懂闵玧其了,明明平时觉得自己是最懂他的那个,此刻却没有什么底气。闵玧其的眼神比起平时冷漠了许多,金硕珍又在此刻才知道为什么大家总爱说闵玧其难接近,在他印象中闵玧其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他。


难以言喻的委屈突然涌上心头,金硕珍感觉自己做错了却没有意识到错在哪里,心里的期待和难受糅合成团,买完水回宿舍的一路上都闹着小脾气,踢石子提的喀啦喀啦响。最终还是闵玧其叹口气,在宿舍门前叫住金硕珍打破僵局。金硕珍被吓得一个没注意脚下力度,小石子就被踢到老远可怜地躺在地上。


“不喜欢喝她们给的。” 


闵玧其闷闷地说着。


“哦。” 


金硕珍这是铁定了心要闹脾气,一个音节就足以把闵玧其吓个半死。


“……下次还来看比赛吗?”


“……看,在这里讲这些干嘛,不回宿舍就要天黑了。”


03.


他们不明不白地和解了片刻,宿舍里其他人都趁休息四天的周末回了躺家,只剩下金硕珍和闵玧其尴尬地面面相觑。金硕珍睡在闵玧其对面,一直以来没看过他在除了洗澡以外的时间离开自己桌子周围,睡的时候他还在用电脑,起来的时候他就趴着睡觉。至于为什么会突然吐槽这个,原因是明明房间里有两个人却被他们各自过成了独立空间。作业做完了,论文在老师那里正在等待修改指南,无所事事的金硕珍只好以观察闵玧其来消磨时间。


没一会儿闵玧其就收拾好衣服洗澡去了,方才他在捣弄的东西还在桌子上,金硕珍走过去看了一眼,原来是他乐理课的笔记。不得不说除了闵玧其本人以外应该没有人能找到想找的东西,毕竟其他东西都摆放得太有闵玧其的风格--简单来说就是懒得收拾全部摆到书架上就完事了。金硕珍正想给他收拾一下,就看见桌子一角放着的小袋子,第一眼还没认出来,多看了眼才发现是他们俩小学郊游旅行时买的小索袋,一人一个,纯洁的友谊象征。


没想到他把这个也带过来了,金硕珍正打算帮他摆到抽屉就被突然其来的一声“别动”给吓了一跳。袋子从手中滑落,宽松的索带因为下坠而让袋子打开了一个不小的口子,就这样掉出来一个……


矿泉水瓶的塑胶瓶盖。


金硕珍彻底愣住了,刚洗完澡出来的闵玧其也是,时间像是停滞了一样,最终还是闵玧其急步走来把袋子和塑胶瓶盖都捡走。金硕珍又没来得及想要问闵玧其什么,后者已经拿起吹风机和小袋子到厕所吹头发。这也是正好给了金硕珍缓冲的时间,混乱的思绪缠绕,甚至当厕所门再一次打开的时候他也没有注意。


闵玧其直接拿了张凳子坐在金硕珍的下格床前,像是鼓起了十足的勇气要他摊开手心。那个视死如归一般的表情把金硕珍逗得忍不住笑,最后被闵玧其寄了一记眼刀才乖乖伸手。袋子倒出来六个塑胶瓶盖,金硕珍的手捧不住,就有两个咖啦一声掉了在地上。


“今天应该是第七个。” 闵玧其缓缓开口。


04.


金硕珍当然听出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如果今天自己给闵玧其买了矿泉水,那就应该是这里的第七个收藏品了。金硕珍不由得想起闵玧其在便利店前那个样子,蓦然醒悟那不只是生气,或许还有被掩盖的失落。他又眨眨眼睛,呆愣地看着闵玧其拿起自己手中的一个瓶盖,看似漫不经心地再次开口。


“要说给你听的话又要再等一年了。”


或许是脑回路和一般人不太一样,比起直接去问闵玧其要说什么,行动派人士金硕珍下意识就跑到房间的垃圾桶翻出那被闵玧其捏得没了生气的矿泉水瓶,拿起瓶盖在洗脸盆冲水洗干净,直接放到他手心上。


“……还有你这样的吗?”


 一连串的操作让闵玧其看傻了眼,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


“你爱说不说。”


金硕珍突然又来了脾气,把脑袋埋进自己的抱枕里不去看闵玧其,等了好几秒钟都没有声音,世界再一次陷入了寂静。不知从何而来的空虚让金硕珍有点难受,好像自己烦恼了许久的事情都只是一个空,自作多情四个字或许真的会把人压的喘不过气来,就像此刻的沉默一样使人窒息。


刚想抬起头看看闵玧其的表情,下一秒金硕珍就被扯进了温暖的怀里。闵玧其在他耳边轻叹了一口气,随后轻飘飘的一句“我喜欢你”就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05.


“听说,收集七份喜欢的人送的礼物就能告白成功哦。”


原来还真的有人会相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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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n】坠落之前

伪骨科HE

叛逆小其x切开黑小珍

❗有三观不正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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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傍晚时分,太阳在地平线上烧成一个血红的球体,闵玧其回到了那栋房子里——对他而言“家”的概念陌生又恶心,于是他更倾向于将其理性描述为房子。

刚一进门,他就感到了一点异样,门口从未履行它功用的衣架上竟然出现了两件衣服,闵玧其向客厅看去,一个穿着跟他一样校服的男孩正在餐桌边坐着,另一边,则是他的父亲。

视线交汇时男孩的脸色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他有点惊愕地睁大了眼睛。闵玧其心下也有些意外,他一直盯着男孩嘴角的一块淤青,那一小片青紫色新鲜的很,闵玧其是它出现的见证者。...

伪骨科HE

叛逆小其x切开黑小珍

❗有三观不正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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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傍晚时分,太阳在地平线上烧成一个血红的球体,闵玧其回到了那栋房子里——对他而言“家”的概念陌生又恶心,于是他更倾向于将其理性描述为房子。

刚一进门,他就感到了一点异样,门口从未履行它功用的衣架上竟然出现了两件衣服,闵玧其向客厅看去,一个穿着跟他一样校服的男孩正在餐桌边坐着,另一边,则是他的父亲。

视线交汇时男孩的脸色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他有点惊愕地睁大了眼睛。闵玧其心下也有些意外,他一直盯着男孩嘴角的一块淤青,那一小片青紫色新鲜的很,闵玧其是它出现的见证者。

那男孩意识到了什么,匆匆别过脸去。

电视正聒噪地播放着新闻:“A中一名高三学生于今晨7:26分坠楼身亡,已初步认定为自杀……”

桌旁的男人忽然开口:“闵玧其,过来。”

闵玧其恍若未闻,他也不再关心为什么那个男生会出现在这里,跟那个男人在同一个空间里的一切都让他倒足胃口,他迈开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间,却迎面撞上了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女人——

不是保姆,是一张陌生的脸,岁月蜿蜒而过的痕迹在她的脸上十分明显,但风韵犹存。

“你就是小其吧。”那女人有些堂皇,但还是努力地冲他挤出讨好的笑容,“饭做好了,快来吃吧。”

闵玧其低头看去,女人手里的炒菜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他的脑子一瞬之间如针扎一样地疼痛起来,他回过头看向他的父亲。

“我跟你金阿姨结婚了,这是她的儿子金硕珍,比你大三个月,以后就是你哥哥了。”

头痛让他目眦欲裂,他麻木地随着男人的声音看向旁边的男孩。

“你好。”闵玧其说。

“哥。”

 

2

闵玧其躺在他房间的地上,压皱了散落的好几张乐谱。头痛仍旧没有减轻,他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支烟燃了,叼在唇边。

好像所有的事情,他都是最后被通知的那个。

 

“你母亲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从明天起学钢琴,会有专门的老师来教你。”

 

“转到B中去吧,手续已经办好了。”

 

“他以后就是你哥哥了。”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愿意问问他是怎么想的呢。

 

躺着抽烟果然不是什么好习惯,烟灰落在他胸膛上,烫的他一个激灵,连带脑子里的乱七八糟都烫没了。

房门这时响了,闵玧其迅速把烟按熄在床底的烟灰缸里,起身打开了门。

金硕珍正站在门外,穿着一套有点短的蓝色睡衣,额发上还滴着水。

“那个……客房还没收拾,我可以在你这儿住一晚吗。”

闵玧其气笑了:“你融入的挺快啊,真把我当你弟弟了?”

“早上的事,很感谢你。”金硕珍看着他的眼睛,有些驴唇不对马嘴地回答。

听到这话闵玧其忽然卡壳,洗过澡以后金硕珍嘴角的淤青存在感更加强烈了,他很难控制自己不去注意。

“我倒是后悔了,当时就应该让他们打死你。”

说罢,闵玧其“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金硕珍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像被炸毛的猫挠了一爪子,有点疼,但是又不是很严重。

“是啊,为什么要救我呢。”

他看向客厅里昂贵的沙发,无奈地笑了笑,希望它睡起来的感觉对得起它的价位。

闵玧其重新躺倒在一堆乐谱中间,有点生气金硕珍让他浪费了刚才那支烟。他想起金硕珍的眼睛,看起来一直都很平静,除了早上的时候——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还留存在他脑海里。

为什么要想这些无用的人呢,金硕珍也好,那个女人也罢,甚至是他父亲——再过三个月,这里的一切便都与他无关,他只需要耐心等待。

 

3

闵玧其一夜没睡,天刚亮时他背起包打算离开,刚一出房门就看见了缩在沙发上的金硕珍。

客厅里温度不高,金硕珍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没有盖被子,整个人蜷缩起来,睡得也不算安稳,马上被闵玧其的开门声惊醒了。

“玧其啊……要走了吗?等等我……阿嚏——”

闵玧其没理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打算寻摸一点速食三明治之类的填填肚子,可惜一无所获,只找到一根开始蔫吧的香蕉。他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香蕉,回头发现金硕珍已经穿戴完毕背上书包,一脸要等他一起走的表情。

闵玧其当他是空气,背着包出了门。但是他一直能感觉到金硕珍在身后追着他的脚步,虽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却还是让他感到无比烦躁。

忍耐限度到顶时,他终于停下脚步,回过身去猛地拽住金硕珍的衣领:“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金硕珍眨眨眼睛:“我很感谢你……而且,闵叔叔让我好好照顾你。”

闵玧其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了起来,手上愈发用力,“听着,我恶心他,也恶心你,别再在我眼前晃悠,不然——”

他抡起拳头砸向金硕珍的右眼,金硕珍下意识地眯起眼,两秒后睁开眼发现,拳头在他眼前两厘米猛然停住。

“我只说这一次。”闵玧其放开他,拎起包转身走了,薄荷绿色的头发在晨曦下格外扎眼。

金硕珍拽了拽被弄皱的衬衣,看着闵玧其远去的背影,弯起了唇角。

 

 

4.

“笃笃笃——报告。”

“请进。”

“是硕珍啊。”办公室里的女班主任看到来人瞬间眉开眼笑,“这两天怎么样?刚转过来还习惯吗?诶你嘴角这创可贴是怎么回事?”

金硕珍也温和地笑着,并挨个回答了老师连珠炮一样的问题:“我很好,融入的也很快,嘴角是昨天吃螃蟹不小心伤到了。”

女老师看着她面如冠玉的新学生,想着有了这么一个隔壁学校年纪第一的宝贝,这次班里的平均分应该会好看一点。

“我来找老师……是因为最近出了一点事,我不太好自己处理,所以来求助您了。”

“怎么了孩子,你说。”

“xx他……之前想借我的蓝牙耳机,我拒绝了他,然而昨天我发现我的耳机不见了……我自己去查了监控,发现他的确来我的位置上过……”

金硕珍越说声音越低:“老师,那副耳机是妈妈给我的生日礼物,我真的不能弄丢……您能帮我吗?”

女老师听到一半就火冒三丈了,拉着金硕珍到班里雷厉风行地一通调查,果然从金硕珍指控的男生那里找到了那副昂贵的蓝牙耳机。

“你……你这是栽赃!你就是记恨我……”痞里痞气的男生愤怒地大吼着扑向金硕珍。

金硕珍害怕地向后退去,“你不要过来——”

推搡之间金硕珍嘴角的创可贴不知何时脱落了,老师和其他同学把他们分开,同时注意到了金硕珍的伤。周围响起了窸窸窣窣地低语声。

“硕珍?这伤怎么会是吃螃蟹伤到的?是谁做的?”

金硕珍看向那个男生,慢慢开口:“我真的不想这样……”

语气里充满了抱歉。

金硕珍虽然刚转到这所学校没多久,仍旧凭借着优越的外貌和惊人的成绩以及善良的心肠赢得了绝大多数同学的青睐,为他打抱不平的声音愈发此起彼伏。

男生难以置信地瞪着金硕珍,这才想清楚自己已经被人当猴耍得团团转了。

第二天早上全校集会,有五个人因偷窃财物校园暴力被记了不同级别的处分,闵玧其站在队尾看着那五个人,总觉得莫名眼熟。一转头同在另一队队尾的金硕珍目光相撞,金硕珍冲他笑了笑,像只无害的小羊。

闵玧其霎时间明白了什么。

 

5.

最近阴雨天连绵,闵玧其坐在琴房的凳子上看着窗外,雨点啪嗒啪嗒地敲在玻璃窗上面,如同应和着某种神秘的节拍,他也就随着节拍弹起了神秘的巴赫。

他弹的太过认真,甚至没有发现房间潜入了一位安静的观众。直到一节结束他才感觉到异样。

是金硕珍。

“你弹得真好,我看你房间里很多乐谱,你很喜欢音乐。”

“你怎么会找到这儿。”闵玧其合上琴盖,“啊……我忘了,在这个学校里,你想做什么都很容易吧。之前还真是小看你了。”

“我是来给你送饭的。”金硕珍没有回答他,放下手里的饭盒时余光注意到窗台上的烟灰缸。

“你当时压根就不需要我帮你,对么。”闵玧其问。

“你少抽点烟,记得把饭吃了。”金硕珍转身打算走出琴房。

“那为什么表情像是要死掉了一样?为什么要那样祈求地看着我?”

金硕珍叹了口气,回过身看着闵玧其。

“你现在这样子追问,是觉得自己当时自作多情所以恼羞成怒了吗。”

闵玧其被戳中了痛处,满腔愤懑无处安放让他格外痛苦,他慢慢眯起眼睛,像是如果金硕珍再说出一句让他不满意的话就会随时冲上去。

“虽然我有办法对付他们,但是被打的时候的确很痛苦,所以看到你才会那样用表情求救。感谢你是真的,想照顾你也是,不光因为闵叔叔的请求。”

“现在,”金硕珍打开饭盒,“可以吃饭了吗。”

他的话像强效灭火器,把闵玧其的怒火“噗噗”几下灭了个干净。闵玧其沉默着接过饭盒,开始了两天来正儿八经的第一餐。

一口饭下肚才把饿劲儿勾上来,闵玧其吃的很急,金硕珍把牛奶塞进他手里,“慢点,又没人跟你抢。饿成这样,我之前让你们班人带给你的东西你都没吃吗?”

金硕珍念叨着些“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这样会长不高的”之类的话,闵玧其竟然一直听着没有反驳,往嘴里塞食物塞得更认真了些。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从来没有人关心他吃不吃饭,甚至从来没有人记得他是个孩子。闵玧其知道,让金硕珍照顾自己的话多半是他父亲的客套,如果他真的有这样的心思,前面十八年便不会无所作为。

可是金硕珍还是那样做了,并且是出于他自己的意愿。

金硕珍的话逐渐模糊不清,闵玧其觉得鼻腔里涌上一股酸意,眼眶开始发热,心脏跳动的声音也越发明显,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他在脑中疯狂回忆巴赫或是贝多芬的曲谱,只为防止名为眼泪的东西现世。

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共处一室时气氛终于不在针锋相对,因而共处一室的时间也变长了不少。

 

6.

高三学生的日子往往水深火热,闵玧其和金硕珍是例外,一个不打算高考,一个因为拿到了报送名额不需要高考,所以时常混在一起。一个只上音乐和体育课的孤僻混混,和一个全优成绩的保送尖子,这种组合怎么看怎么奇怪,各种风言风语悄然滋长,最后连金硕珍的班主任都出面询问,希望金硕珍跟闵玧其不要走得太近,直到金硕珍告诉了她两人关系之后才不情愿地作罢。而闵玧其出现的地方其他人往往作鸟兽散,所以只有他什么也没听到。

某日闵玧其在金硕珍班后门等他,两个男生正背对着他说着些什么。

“金硕珍为什么总跟那个绿毛的家伙在一起啊,他处分都背了一身了吧。”

“你大概问了一个全校都想问的问题。”

“我听隔壁学校的哥们说,金硕珍家很穷,但是那绿毛家很有钱不是吗?”

“呜哇这么一说,难道真的是为了钱?”

“而且啊——”其中一个男生压低了声音。“金硕珍他妈妈,之前似乎是在L街工作的。”

L街,老城的红灯区,有不少亮着粉灯的发廊,具体业务是什么不言而喻。

“什么?!”

“哐啷——”消防栓被闵玧其一脚踹翻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本来还在兴高采烈分享道听途说八卦的男生此刻已经被闵玧其按倒在地,一拳一拳地抡在了脸上。

金硕珍从办公室跑到教室门口时,那个学生已经被揍得满脸是血,闵玧其打红了眼,周围一切声音都泯灭在耳畔的轰鸣里,他力气像牛一样,几个人都拉不住他。

直到他听见了金硕珍的怒吼——

“给我住手!闵玧其!!!”

 

7.

金硕珍时常梦见小时候。

他的童年并不幸福,因为贫穷而挨饿,经常被其他家的小孩打,还要目睹认真为人理发的母亲被各种不三不四的人骚扰。

但是这些都没有出现在他梦里,他的梦里只有一个白净的小男孩,那小男孩酷酷的,把其他欺负他的孩子统统赶走了,他逆着光站在他面前,伸出手给了他一支棒棒糖。

“我叫闵玧其,你也没有朋友吗,我们做朋友吧。”

小小的金硕珍点点头,那是他第一次吃棒棒糖,那种香甜的味道让他多少年都不能忘怀,可天那以后,他再也没见过那个给他糖的孩子,那个他童年时代唯一的“朋友”,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梦中比现实还要阴晴不定,那个艳阳高照的下午瞬间被阴霾的清晨替代,他看到了那个坠落的身影——随即女生尖叫声响彻他的梦境。

金硕珍猛地一颤,从臂弯里抬起头,他感觉到自己后背处的布料已经湿透了。他下意识地向钢琴边看去,闵玧其在弹奏一首他没听过的曲子,大概是他的新作品,他发觉金硕珍醒来,弹琴的手忽然顿住了,瞥了他一眼,随即移开视线继续盯着琴键。

“玧其,我刚才……有说梦话吗。”

闵玧其沉默地摇摇头,只是手底的旋律变得更加轻快了一点,让金硕珍放松了不少。

他未曾想过十年后还能再见到闵玧其,而闵玧其又一次拯救了自己,他们甚至成为了比朋友更近一点的兄弟关系。

但是金硕珍想要的已经超过的上天给他的了,兄弟关系也让他觉得不再满足。这样的想法很危险,很可怕,金硕珍直视着窗外的太阳,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睛,像是每次他直视着闵玧其时一样。

如果身边尚有他在,那么一切都会过去的吧。金硕珍在琴声中这样祈祷。

 

8.

教务处。

“对不起老师,是我教唆他的。”

“你他妈在说什么——”

“那个男生四处散播我妈妈的谣言,说她……是接客的。”金硕珍的指甲已经陷进了掌心的肉里,“我太气愤了,所以教唆闵玧其帮我。”

“情况就是这样,老师。这件事原委不能被闵叔叔知道,他和我妈妈刚结婚,您能理解我的感受对吗。”说着说着,金硕珍泫然而泣,豆大的泪珠一颗颗砸下来,砸在了闵玧其心尖上。

闵玧其怔楞地看着他淋漓尽致的表演——说是表演,也不全然是谎言,他甚至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最终班主任决定只通知金硕珍的母亲,那女人风尘仆仆地来,唯唯诺诺地站在办公室里,为了两个孩子点头哈腰。

闵玧其觉得自己眼前水汽氤氲,不知为什么,他眼泪也簌簌地滚了下来。

曾几何时无论他创了多大的祸事,他父亲只会用钱来填平一切,没有任何一个老师知道他父母的长相,时间长一点,闵玧其都要忘了自己还有父母这件事。

金硕珍站在他身边,一边跟母亲一起道歉,一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臂摸索着,像是在安抚他。

那些学生说的对,被这样善良的母亲养大的金硕珍,耀眼得如同天边的启明星,怎么可能跟他这样泥塘里爬都爬不出来的人一路呢,他有什么资格奢望呢。

把母亲送出了校门,金硕珍跟闵玧其回到了琴房里。

“今天是为了什么啊,闵玧其。”金硕珍低着头包扎闵玧其的手背,“为了我吗。”

“那你呢,为什么要说是你教唆我的。”

“因为我已经成年了,而你没有,因为我不喜欢欠别人。”金硕珍抬起头看着闵玧其的眼睛喃喃自语,“你没必要为了我这样做……你总是为了我这样做。”

总是?闵玧其对他的用词感到陌生,金硕珍看着他的眼神格外温柔,温柔到他觉得自己看到了假象。

我不配你为了我这样做,金硕珍想。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什么好人吧?你以为我只是让那五个人背上处分的程度吗?”金硕珍忽然低头笑出声来,闵玧其愈发确认刚才的一切是假象了。

“你以为我接近你是为了什么?”

“闭嘴。”闵玧其不想再听,可是金硕珍不遂他意。

“玧其啊,我的好弟弟。我爸死的早,你永远都想象不到我从小跟我妈过的是什么日子。要不是你爸有钱,我不会答应让她嫁到你家的。她爱你爸,我呢?他们说的都没错,我是为了钱,为了有人供我上大学,就这么简单。”

闵玧其看着金硕珍微微扬起的精致的脸,那是一副执拗到极点的孤勇表情,而他的眼睛仍旧想暗夜里的启明星,越是压抑,越要不屈不挠地发出光来。

他哼笑两声,慢慢把手上刚缠好的绷带拽下来,疼痛让他感到清醒。

“你也不必想得太多。我只是听见有人议论我,手痒了而已。”

“你觉得我这几天为什么同意你跟在我身边了?我接纳你了?别做梦了金硕珍。”

“因为我觉得你挺漂亮的,就这一点我跟老头一样,我们都喜欢漂亮的。”闵玧其慢慢靠近他,用受伤的手捏住他的下颌。

“因为,哥,我想干你,就这么简单。”

金硕珍静默地看着闵玧其,即将失去什么的空虚感笼罩着他,让他发慌。他就那样看着看着,最终也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甚至笑出了眼泪。

他猛地拽下闵玧其的领子,咬住了他的嘴唇。

“那就来吧。”

到底谁更恶劣一些尚无定论。那怎样把谎言说的真实一些呢?真话和假话混在一起说就可以了,金硕珍和闵玧其显然都谙熟这个道理。

如果注定坠落,那就让他们粉身碎骨前放纵一次吧,就一次。

 

9.

两个月后,闵玧其成年当天,他终于跟那栋住了18年仍旧没有什么感情房子说了再见,他拿着身份证,用自己写歌赚来的钱在市中心租了套房子。那房子很小,小到他把需要的东西摆好都快没了落脚之地,但他仍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自由和舒畅。

桌子上一台颇有年代感的二手小电视正在播放着新闻。

“近日警方公布了A中学生跳楼案件的相关细节,据悉该校高三学生李某妍……”

等等?

闵玧其猛地抬起头。

那个名字,跟金硕珍中午在琴房梦呓时经常念的好像是同一个,A中也正是金硕珍转学前的学校。这一切的联系自然而然在闵玧其脑海中串连,他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下意识拿起手机时才想起来,他和金硕珍那一日荒唐过后,便再也没有联系过。金硕珍去给有钱人家的孩子做了家教,与他在学校没有碰面的机会,回家的时间也与他完全不同。

冷静下来以后,闵玧其知道那日两个人都在想尽办法彼此伤害,只是他没有想清楚的是,为什么金硕珍也要这样做,甚至早他一步这样做。

他害怕偏执暴力又冷漠的自己越来越依赖金硕珍,并终究会被抛弃。

那金硕珍在害怕什么呢。

昔日中午在琴房里的一幕幕重又在他脑海回放,金硕珍每次惊醒时畏惧的样子都让他心疼不已,把他从小混混手里救下的那个清晨一样无措。可闵玧其从未询问过,因为金硕珍从未想要告诉他。

可他现在非常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仅因为那条新闻是个完美的理由,更因为——

他想念金硕珍,想得全身的骨头都在疼。

 

10.

闵玧其没有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金硕珍——仿佛冥冥中有个声音在指引他,他便福至心灵地走向了琴房。

金硕珍坐在他往常坐的琴凳上,低着头认真地弹奏着第一次在琴房听到的闵玧其弹奏的曲子,只是还不太熟练,他看起来有些笨拙地挪动着手指,奏出的乐音也半半卡卡的,最后只好作罢。

他叹了口气,抬起头,闵玧其正站在门口看着他。

金硕珍愣了好一会,终于张开嘴挤出一句:“你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吧。”

声音同他的乐音一样干巴巴的。

“不是。”闵玧其走上前,冲着他举起了手机,上面明晃晃地显示着电视里播放的那条新闻。

金硕珍呼吸一滞,恐慌从脚底冲到头顶,他闭上眼睛,努力保持声音不要颤抖。

“看来之前,我还是说了不少梦话啊。”

他睁开眼睛,闵玧其坐到了窗边那个他午睡的位子上,平静地等待着他。

“你确定要问这个吗。”

罢了,全部告诉他,一切也就可以结束了。

“三个月前,我无意中看到过她的本子。”

金硕珍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童话故事。

“‘好累,站在天台吹风的时候,真想就这样坠落下去。起码有那么一刻是像鸟一样自由的吧,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试试。’那句话,似乎这样写的。我只当是应试压力太大的发泄,没有当真。”

“我没有当真,你明白吗?”

“那天我刚刚走进校门……就看到钟楼上……钟楼上……”

他再也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伸出手抹了一把脸,却只摸到一手湿漉漉,不知道什么时候,泪已经决堤一样爬了满脸。

闵玧其起身死死地抱住他,力气大的仿佛要把他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别说了金硕珍。”

“不是你的错。”

闵玧其的声音在他耳畔喃喃重复着:

“不是你的错。”

不是吗。金硕珍绝望地想,那天被人逼在墙角拳脚相加时,他心里竟然有些高兴,如果能这样结束就好了。

可是上天让他又一次碰到了闵玧其,金硕珍几乎要相信老天爷是原谅了他的。可后来他才明白,上天要他永远活在阴暗的角落里,却在他身边留下了一个太阳。上天让他渴望,却永远不能迫近。

这分明是最无情的惩罚。

“金硕珍,看着我。”闵玧其捧着他的脸,试图抹去那些源源不断的泪水,“我知道她的感受……因为我曾经跟她一样,跟她一样……渴望坠落……我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觉得那会让我解脱。但是,是你,你让我打消了这一个念头。你让我觉得,我总还是在希望些什么,我还是想留住些什么。”

“所以,你救了我。”

“阿珍,是你救了我。”

如果此刻迫近太阳是罪孽,他便让他死后地狱里一并偿还吧。

金硕珍在闵玧其温厚的怀抱里,终于嚎啕。

 

11.

过了一周,闵玧其的小房子里迎来了新的主人。

“你的弹簧床是不是太小了点,挤得下我们俩吗?”

“你能不能好好想想如果挤不下谁的责任更大一点。”

“这回倒是发掘出来长得矮的优势了?”

“金硕珍我看你明天是不想起床了。”

“你就会用蛮力解决问题。唉,看来还是得我赚钱改善生活。”

“嫌这儿生活不好您另寻高就啊。”

“不行,这么多年过去还能遇见,说明我们就应该在一起生活。”

“真不要脸。”

“这项功夫还是你更厉害点。”

“干你的功夫一样厉害,要不要再体验一下。”

“闵玧其——”

 

 

12.

如果金硕珍总能看见闵玧其暴戾背后的温柔的话,那闵玧其则总能看金硕珍温柔背后的苦痛。

于是最终的最终,坠落之前,他们还是选择了相拥。

至于将会落在何处呢,已经没人在意了,便随它去吧。

 

 

 

 

Fin.

 

 

第一次写不那么轻松的东西,其实到后面自己已经收不太住了……结尾有些仓促非常抱歉,想表达的感觉也没怎么写出来。以后还是会认真写轻松甜饼的,只是不太甘心这个故事躺在电脑里落灰还是发出来了。

对所有看到这儿的朋友表示无比的感谢。

 

PS.写这个故事的时候,金硕珍:我不配!闵玧其:我也不配!

我:不!你们!就是!天作!(按金硕珍头)之合!(按闵玧其头)

 


一颗suga软糖

《我有一段情》(01~02)

正文/连载中/01~02/甜虐不定


情人节那天,郑号锡给我打来电话。

“来我的酒吧坐会儿吗?还没开业呢,就咱俩。”

“咱俩”这两个字被他说得咬牙切齿,有一种苦大仇深的味道,我敏锐的察觉出了一丝微妙。

“你家金南…”

“别提他!”郑号锡语气激动的打断我的话,活像一只被踩痛了尾巴的小松鼠。

“怎么?吵架了?”我挑了挑眉,有些不敢相信。

“分了。”郑号锡努力想表现出冷淡的模样,可惜还是被我从颤抖的尾音里捕捉到了哭腔。

“地址给我。”

临出门前,我又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十一点零五分,置顶对话框那一栏仍然空空如也,我跟金硕珍互不理睬了整整七天。

如果过了今晚仍然没有任何互动...

正文/连载中/01~02/甜虐不定


情人节那天,郑号锡给我打来电话。

“来我的酒吧坐会儿吗?还没开业呢,就咱俩。”

“咱俩”这两个字被他说得咬牙切齿,有一种苦大仇深的味道,我敏锐的察觉出了一丝微妙。

“你家金南…”

“别提他!”郑号锡语气激动的打断我的话,活像一只被踩痛了尾巴的小松鼠。

“怎么?吵架了?”我挑了挑眉,有些不敢相信。

“分了。”郑号锡努力想表现出冷淡的模样,可惜还是被我从颤抖的尾音里捕捉到了哭腔。

“地址给我。”

临出门前,我又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十一点零五分,置顶对话框那一栏仍然空空如也,我跟金硕珍互不理睬了整整七天。

如果过了今晚仍然没有任何互动的话,七天大概就要变成永远了吧。

成年人的世界总是这样,默契的不说再见,却彼此都心照不宣。

01

我到达酒吧的时候郑号锡已经喝得神志不清了,我把他的酒杯抢过来丢到一边,他红着眼眶拽着我的衣领,脚步踉跄的栽进我的怀里。

“你…个混蛋!”他明明话都说不利索了,却还在逞强,“不是分手了吗?你还来找我干嘛!”

他把我当成了金南俊,难怪哭得那么厉害。一时间,我竟有些分不清,我们俩到底谁更可怜一点。

“你先起来!”我费力的架起他,拍拍他的脸颊试图让他冷静一点,“你要是醒酒了,不妨跟我说说你俩是怎么回事?”

“他反对我在酒吧跳舞,”郑号锡嗤笑了一声,“这个人的占有欲简直可怕到了极致!”

“嗯,”我难得赞同的点了点头,“他们家的男人确实都是这副德行!”

话音刚落,我就意识到自己说走嘴了。

郑号锡沉着脸盯了我一会儿,突然用力“靠”了一声。我意识到大事不妙了,想要后退一步,他却一下子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抓着我的胳膊就把我抡到了吧台上。

“闵玧其!”他的脸离我很近,别人从背面看的话,或许会以为我俩在接吻,但实际上,他却是一副恨不得把我嚼碎了的表情,“你他妈又跟金硕珍联系上了?”

“…是他先联系我的,”我咽了咽口水,避重就轻的说,“而且现在也不联系了。”

但郑号锡显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冷笑了一声,重新坐在高脚凳上:“你别糊弄我,好好跟我说说,怎么联系的?联系多久了?你心里怎么想的?”

“他先给我发的信息,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没换号。”我心虚的摸了摸下巴,说话声也越来越小。说实话,每次郑号锡严肃起来的时候,我都挺害怕的。

“玧其,你跟我说实话,”郑号锡晃了晃酒杯,一针见血的指出,“你一直没换号,是不是就等着他回来找你呢?”

“……”感谢郑号锡的直白,戳破了我最后一丝尊严和伪装。

“我说你点儿什么好!”大概是看我的脸色太差了,郑号锡的语气意外的缓和了下来,“玧其呀,你不是早就清楚的吗,你俩没结果,你俩要真能在一起,四五年前就在一起了,还用等到现在?”

“是啊…”我叹息了一声,觉得眼泪又要不听使唤了,有些事情,有些道理,明明早就参透了,可为什么一想起来还是觉得心痛呢?

“我知道我俩没可能,可我这辈子就喜欢过这么一个人,就算不能在一起…”我想起昨晚清空的聊天记录,心头一阵发堵,“你问我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可能也不需要我去想了…”

你会回来吗?你会停留多久?你还走吗?

这些事情,从来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从前不是,现在就更不是。

郑号锡一直没说话,也许是想问的都问完了,也许是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宽慰我。但我还没有忘记,他今天跟我一样,都是需要关心的失意人。

于是我很自然的讲话题引到了他的身上:“你跟金南俊又是怎么回事?”

情人节闹分手,这显然不是金南俊能做出来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郑号锡这个小作精提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的,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酒吧明晚开业,说好了开场由我来跳舞,”郑号锡猛灌了一大口酒,“可是他今天下午看完我彩排就说什么也不同意了!”

“怎么,舞蹈尺度太大了?”我承认,此刻的我有些幸灾乐祸。

“滚滚滚!”郑号锡不满的捶了我一拳,“我是那种人嘛!”

“那怎么回事?”

“…他说我穿的衣服太暴露了,”郑号锡将酒杯用力往吧台上一放,“我穿了一身长衣长裤,他居然有脸说我暴露!”

“上衣是紧身的吧?”我凉凉的问了一句。

“啊…”郑号锡怔怔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猜的。”我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同时,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不是我说,金家这两兄弟的思路和行为简直是一模一样!

“你说他是不是脑袋有病!”郑号锡越说越窝火,“他居然还说,我要是敢上去跳,他就敢在台上办我!”

“……你他妈可闭嘴吧!”我听得直想打人,这哪里是闹分手,这明明就是变相秀恩爱!

不过依金南俊的性格,如果郑号锡真上去跳了,在台上直接…咳咳,那种事情他也绝对做得出来。

只是…

“你也别一吵架就提分手,”作为旁观者,我提出了一点自己的建议,“这样说真的挺伤人的。”

“…我知道,”郑号锡咬了咬嘴唇,眼圈慢慢红了,“可是,这次是他提的分手…”


02


“他真的这样说了?”尽管亲耳听到郑号锡说,我却还是不太敢相信。那可是金南俊呐,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他说的金南俊。


“不是,”郑号锡吸了吸鼻子,“他让我好好想清楚,然后他就走了,他以前从来都不会走的…他是不是…”

郑号锡没有接着说下去,我却已经猜出了他的心思。

他是不是厌倦了?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他是不是后悔跟我在一起了?

他现在,大概满脑子都是这样的疑惑吧…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别人的故事,我却听得心力交瘁。

“号锡啊,”我上前一步,轻轻把郑号锡揽进怀里,“你听哥说…”

我的话还没说完,吧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金南俊清俊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

“接吗?”我拿过手机,把他递给郑号锡。

“不接!”郑号锡梗着脖子,语气分明还是冷硬的,嘴角却已经扬了起来。

我实在看不惯他这副德行,自作主张按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在他的耳边。

下一秒,我就听到金南俊低沉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郑号锡,你旁边那个野男人是谁?”


……


我愣住了,郑号锡显然也愣住了,隔了好一会儿,他才一把抢过电话,恶声恶气的冲着那头吼了一句:“我去你妈的!”

手机被摔到地上,打出“啪”的一声脆响。郑号锡捂着脑袋趴在吧台上,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可是我来不及心疼他,也来不及心疼那个无辜被摔碎的手机,我眼角的余光正看到金南俊一步一步的从马路对面走过来。


“他来了。”

“让他滚!”郑号锡闷声道,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推门进来的金南俊恰巧听到这句话,我看到他握着门把的手紧了一下,接着便迈开长腿向这边走了过来。

“抱歉,玧其哥,”他诚恳的向我道着歉,“刚才在车里,没看清是你,说的话有点不好听。”

“没关系,”我大度的摆了摆手,“那你们好好聊,我先走了。”


金南俊没再看我,走到吧台边一把捞起郑号锡,把他抱在怀里哄着:“号锡,宝贝,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我不禁有些惊讶,相识了这么多年,金南俊给我的印象一直是冷静矜持的,表面上对谁都彬彬有礼,骨子里却始终有一股子傲气。我从未见过他这样低声下气的时候。


不过郑号锡也是个没出息的,金南俊刚说了两句话,他就搂住人家脖子不撒手了。我走到门边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刚好看到金南俊捏着他的下巴,慢慢向他凑近。

我没敢再看,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在马路边站了一会儿,我不禁开始在心里骂金南俊,早不来玩不来,偏偏赶在这半夜三更的时候来,妈的,我连一辆车都打不到!

万一一会儿他俩出来了,看见我还站在这里,岂不是很尴尬!

想到这,我匆忙向前面走去,想着到了下一个路口再打车。


哪知道,我刚一动弹,身后那辆我一直以为是空车的兰博基尼居然也动了起来,不偏不倚刚好开到了我的面前。

紧接着,车窗摇了下来,露出金硕珍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去哪?我送你。”


整整三年零六个月,我再次听到他的声音。没有剑拔弩张,没有刻意寒暄,甚至连我想象中鼻子发酸,热泪盈眶的场面也通通都没有。

事实上,我已经完全僵住了。他怎么在这?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在这里多久了?这些疑惑占满了我的脑袋,可我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好在金硕珍已经体贴的给了我答案:“昨天回来的,刚刚送南俊过来,怕他又跟号锡吵起来,就在这等了一会儿,没想到遇见你了。”

“哦。”我轻轻应了一声,心里止不住的难过,我从未有一刻了解过他真实的想法,他总能一眼就将我看透。

无论怎么看,吃亏的都是我。


“上来,我送你回去,”大概是见我有些抗拒,金硕珍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别的意思,这个地方不太好打车。”

再拒绝倒是显得我矫情了,我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没想到刚回来就能见到你。”金硕珍的语气一瞬间让我回想起四年前的那个他,没来由的,我又开始难过了。

我们分明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他也不再是当初青涩热忱的少年,可他一出现,我却总能不自觉的想起以前。

我没有应声,他也不再开口说话,只有道路两旁的路灯,沉默的照在我们脸上。


这个时候,我竟还存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如果这辆车能一直开下去就好了。


我果然是疯了。


马路上几乎已经没有车辆和行人,金硕珍的车却开得很慢,我能感受到他不断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可我一次都不敢抬头看。

就这样吧,我们之间不应该再发生任何事情,那对于我和他来说都太过沉重。


“到了前面的路口就停下吧。”

“好。”金硕珍应了一声,将车停在了路边。

“谢谢你送我回来。”

我伸手去开车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金硕珍?”

金硕珍不说话,慢条斯理的解开安全带,然后,他缓缓靠过来,将我堵在他的身体与车门之间。


“玧其,我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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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米宝标配—正泰糖锡南硕

对于果珍国旻只能说,爱过,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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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sight
🐹:呀小兔崽子哥拍照呢! ?...

🐹:呀小兔崽子哥拍照呢!

🐯:兔崽子在你后面,我不是

🐹:不是他俩我能理解,号锡你干啥呢?

厚比:呀哥,我也是闲得无聊

🐰:厚比哥口是心非,明明刚刚一个劲的往这边凑来着

🐹:行了小兔崽子,让哥好好拍个照

🐰:不嘛不嘛我就要在哥后面

🐯:甜酒呱你可以了,每天跟个大型挂件一样,就仗着珍哥宠你

🐰:怎么啦,你还不行呢

厚比:你俩已经很过分了好吧,天天想各种办法撒娇爬珍哥的床

🐹:咳…不要把话题带到奇怪的地方去

墩墩:呀,你们俩又在这偷偷黏着珍哥了!

🐰:厚比哥也在啊

墩墩:厚比哥你变了,说好要带着我的呢?世界啊,这就是你所说的…唔

厚比:嘘嘘嘘,别把玧...

🐹:呀小兔崽子哥拍照呢!

🐯:兔崽子在你后面,我不是

🐹:不是他俩我能理解,号锡你干啥呢?

厚比:呀哥,我也是闲得无聊

🐰:厚比哥口是心非,明明刚刚一个劲的往这边凑来着

🐹:行了小兔崽子,让哥好好拍个照

🐰:不嘛不嘛我就要在哥后面

🐯:甜酒呱你可以了,每天跟个大型挂件一样,就仗着珍哥宠你

🐰:怎么啦,你还不行呢

厚比:你俩已经很过分了好吧,天天想各种办法撒娇爬珍哥的床

🐹:咳…不要把话题带到奇怪的地方去

墩墩:呀,你们俩又在这偷偷黏着珍哥了!

🐰:厚比哥也在啊

墩墩:厚比哥你变了,说好要带着我的呢?世界啊,这就是你所说的…唔

厚比:嘘嘘嘘,别把玧其哥给喊来了

🐯:他已经来了

闵🐱:呀,你们四个搂的搂蹭的蹭以为我瞎的吗?

🐰:我们今天没闹你来着…

闵🐱:别拿这个当挡箭牌,不闹我就能背着我缠着珍哥了?我说你们几个今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学会暗度陈仓了?

🐹:玧其啊,你不是拍过照了吗?

闵🐱:那又不一样…不是和哥拍的…

墩墩:您装的好委屈的样子哦

闵🐱:朴智旻你过了25岁就跟我这怼天怼地了是吧?

🐹:别吵架,哎一古看哥拍的什么照啊

🐻:你们几个别闹珍哥了,珍哥要和阿米互动的!

🐹:呀果然wuli南俊啊

🐰:南俊哥不要以权谋私,虽然你是队长

🐯:也不能以此为理由

墩墩:每次第一个占据珍哥身边的位置!

🐻:那你们仨也不差啊,哪次拍照你们没紧跟着?

厚比:所以是我和玧其哥最惨?

闵🐱:我和珍哥是soul mate谢谢,室友那么多年不是白当的

厚比:那我得反省一下自己…

🐹:哎我们厚比很好的,除了练舞的时候有那么一点…严肃

🐰:就是厚比哥你对珍哥太严了啦

厚比:我没有!珍哥对自己要求有多高你们不清楚?

🐻:珍哥已经很棒了,我们都知道的

🐯:不许再说自己舞蹈不好了,你特别棒,再说我要生气啦

闵🐱:哥真的

🐰:不可以怀疑自己

墩墩:我们都很相信你,我们都很爱你





最近两天我就像个水龙头一样眼泪不停

今天看到这张图确实是笑着笑着就哭了

可能是因为我想到硕珍今天说入伍的事了,他回应很得体但我就是很难受

他们七个是那么爱对方,崽子们又是那么爱他们的大哥,我真一点都不敢想大哥入伍的场面

最近真的有感动有委屈,但是看到他们笑的这么开心,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羊駝先生的餅乾

这次造型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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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赶快拿到我的专_(:3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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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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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背,请勿上升。


闵玧其想了很久,对他和金硕珍的关系仍旧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定义。如果非要说的话,金硕珍是队里自己唯一的哥哥,再亲近一点的话,是生活习惯契合的室友,空闲时间能一起出去钓鱼的伙伴。

除去这些,闵玧其实在想不到任何可以证明他和金硕珍亲近的证据了。如果做过几场爱也算的话。

闵玧其看着金硕珍身边一群黏人的弟弟,抿了抿嘴转身拿了件衣服准备去工作室。临出门前想了想还是留下一句,晚上不用给我留门。应他的人好像是朴智旻,他关上门的最后一刻听到的还是金硕珍和田柾国哈哈哈的笑声。

坐到工作室的时候闵玧其还是有点烦,这个月金硕珍除了舞台上和工作中必要的接触和营业之外,并没有...

 现背,请勿上升。



闵玧其想了很久,对他和金硕珍的关系仍旧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定义。如果非要说的话,金硕珍是队里自己唯一的哥哥,再亲近一点的话,是生活习惯契合的室友,空闲时间能一起出去钓鱼的伙伴。

除去这些,闵玧其实在想不到任何可以证明他和金硕珍亲近的证据了。如果做过几场爱也算的话。

闵玧其看着金硕珍身边一群黏人的弟弟,抿了抿嘴转身拿了件衣服准备去工作室。临出门前想了想还是留下一句,晚上不用给我留门。应他的人好像是朴智旻,他关上门的最后一刻听到的还是金硕珍和田柾国哈哈哈的笑声。

坐到工作室的时候闵玧其还是有点烦,这个月金硕珍除了舞台上和工作中必要的接触和营业之外,并没有主动找过他。

闵玧其开电脑的时候瞥到了桌上的日历,回归的日期快到了,最近成员们工作量都很大。曲子还要做修改,编舞也要加紧练习。不知道金硕珍最近身体能不能吃得消,闵玧其脑子里不自觉的跑出了这个念头。

 

好不容易跑到工作室,结果满脑子想的还是金硕珍,闵玧其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自嘲的笑了笑之后,盯着电脑上的内容发呆。

打断闵玧其的是金南俊,等金南俊已经坐到闵玧其跟前了他才恍过神来,有事吗南俊?

刚才敲了半天门,以为哥不在呢。金南俊小小的抱怨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这次回归,硕珍哥还拜托我帮他制作他的solo曲,到时候出来哥你好好听啊!临走前金南俊留下了这么一句,闵玧其嗯了一声,心里却并不平静。

金南俊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知道一点什么吗?还是单纯的想到这个?闵玧其有点摸不透了,只要事情一和金硕珍扯上关系,闵玧其就没办法正常思考。

闵玧其打开了电脑上的文档,默默的又看了一次金硕珍这次solo曲的歌词。

 

金硕珍的信息在凌晨发过来:不回来?

闵玧其一边往嘴里灌咖啡,一边回复着,出门时候说过了,不用留门。

信息半天没有再被回复,闵玧其以为金硕珍不会再回了,刚要扔下手机,信息又在这时候挤进来。

好可惜啊,都洗干净了呢~

闵玧其感觉体内的血直接冲到脑子上了。金硕珍真是个妖精,闵玧其在心里骂了一句,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手已经拿了衣服准备往身上套。

像是拿准了闵玧其不会拒绝他的要求,金硕珍的短信没再发过来。

闵玧其进了房间的时候,屋子里黑黢黢的,要不是金硕珍在这个时候叫了声玧其,闵玧其差点以为金硕珍在和自己开玩笑。

 

玧其,你回来啦?金硕珍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看来确实没有睡着。

怎么不开灯?闵玧其摸索着在屋子里踱步,不小心腿磕到了床边,顺势倒在了床上。

你压到我了!金硕珍惊呼,语气里还带着一点愉悦。

闵玧其摸索着抱住金硕珍,凑到他耳边呼了口气,反正等会儿也得压。

金硕珍在他耳边哧哧的笑了几声,轻轻舔了舔闵玧其的耳垂。意味已经很明显,闵玧其一边脱着金硕珍的衣服一边在想,不知道黑暗里金硕珍有没有红了脸。

闵玧其亲吻金硕珍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刚才金南俊在工作室和他说的话,含含糊糊的问金硕珍,怎么找南俊帮忙?

嗯?金硕珍已经被吻的迷迷糊糊,一时不知道闵玧其在说什么。

曲子。闵玧其简短的回应着,动作也根本没停下,他轻轻的抚摸着金硕珍的腰,似有若无的交换着亲吻。

 

金硕珍好像不可闻的轻笑了一声,软软的回应着闵玧其,玧其吃醋啦?

闵玧其没有回答这个挑逗性的问题,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度。金硕珍倒是很乐意打开闵玧其带着醋意的开关,虽然闵玧其嘴上不承认,但是所有的反应恨不得冲到金硕珍面前朝着他大声喊,我吃醋了!

想到这些金硕珍总是觉得闵玧其很可爱,是可爱的弟弟,又是值得依靠的男人。

只不过现在这个场合换来的可不是多么温情的你侬我侬,闵玧其明显是想让金硕珍疼,一点儿都不惜力的在金硕珍软成一滩水的身子里冲撞着。

金硕珍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好自己死死地咬着牙不要让喉咙里甜腻腻的呻吟声泄露太多,可是闵玧其好像执意要他叫出来,金硕珍心里暗暗笑了笑,放声呻吟了几声,结果倒是被闵玧其先堵住了嘴。

忍不住就咬我肩膀。闵玧其把金硕珍抱起来,两个人的皮肤紧紧的贴在一起,金硕珍环过闵玧其的脖子紧紧搂住,毫不留情的在他肩膀上留下一排整齐的牙印。

 

嘶…闵玧其差点爆了粗口,但是又不好发作,加快了自己下身的动作,最后躺在床上的时候肩膀还在隐隐作痛。

金硕珍在一旁喘着粗气,闵玧其的手摸过去搂住他的腰,我怀疑我被你咬破皮了。

金硕珍拿手慢慢摸到了伤口处,没怎么用力闵玧其已经开始叫唤出声,疼,别动。说完闵玧其把金硕珍作乱的手拽下来,按住让他不要乱动。

不是你让我咬的嘛,怎么现在又怪我?金硕珍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点儿委屈,更多的是开心。

你最乐意看我受伤了。闵玧其无奈的反驳着。

金硕珍小声的笑着,往闵玧其怀里缩了缩,说得好像你经常因为我受伤一样。

怎么不是?闵玧其难得认真起来,怎么连你的歌也要拿去给金南俊写?

呀,你小子,在床上也要跟我谈工作吗?金硕珍又转移了话题。

工作的时候你又不跟我谈,我捉都捉不到你,金硕珍。

叫哥。

刚才你可不是这样的。

呀,闵玧其!

 

总是这样收场,金硕珍跟他吵也吵不起来,最后就只能呀,闵玧其这样叫着。闵玧其又把金硕珍搂的更紧一些,不再跟他进行无意义的叫全名游戏。

怎么总是上床才找我,我是你的按摩棒吗哥?闵玧其又委屈的嘟囔起来,他知道这个哥哥喜欢看他撒娇,索性也开始利用起这一点。

难道我上床要去找别人吗?金硕珍故意坏心眼的反问他。其实现在闵玧其这个样子金硕珍很受用,毕竟只有这样的时候,他才会觉得闵玧其像个弟弟的样子。

我是说你平时也可以多找找我,除了钓鱼什么的。

闵玧其有点不自在,我可是每天都在想你,你却一副跟谁都行的样子,闵玧其在心里想。

最后又不甘心的加了一句,怎么那些臭小子们不来烦烦我?光知道在你身边围着转。

金硕珍捏了捏闵玧其的脸颊肉,无比认真的说了一句,我倒是更希望你也能来我身边烦烦我。

 

两个人都默契的不再讲话,说实话闵玧其是开心的,金硕珍这句话好像在给他一个信号,他是特别的,不是一群烦人弟弟中的一个。

闵玧其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把那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给憋回去了。闵玧其觉得这句话问出来显得他太没面子,他好像在和金硕珍赌一口气,恨不得告诉金硕珍,不就是成年人那点戏码吗?我能玩得起。

这就是金硕珍给闵玧其的感觉,哪怕自己装的气场再强大,一到了金硕珍跟前他又变回他的好弟弟。金硕珍永远都那么云淡风轻又笑脸相迎,好像什么都在意,又好像什么都不在意。闵玧其摸不透,金硕珍才是那个真正的player,而他只不过是陪着金硕珍找点乐子。

这真是,又幸福又气恼。幸福起码自己对金硕珍来说不一样,气的又是自己根本没立场生气。

 

早上醒来的时候,金硕珍已经不在了,闵玧其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倒是摸到一堆塑料袋。

闵玧其抱着疑惑打开,结果是一堆袋装的补药,全都翻了翻,闵玧其又放回了原处。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金硕珍留下的东西,虽然不至于到了身子十分脆弱的年龄,但是这些东西对他们两个年长者来说,确实必不可少。

翻身下了床,习惯性先看了一眼手机,很好,没有任何来自金硕珍的消息。渣男,闵玧其低声嘀咕了一句,睡完就走,连个信息也不留。这样一看好像被睡的是自己一样,去浴室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还是醒目的红色,闵玧其仔细看了半天,才慢慢穿好衣服。

 

到了舞蹈练习室,成员们已经都到了,郑号锡迎过来,玧其哥,开始了,快来吧。

闵玧其点点头,余光看到金硕珍已经在一边单独接受朴智旻的指导,也赶紧加入了大家的练习。

这次的编舞比上次轻松不了多少,闵玧其喘着粗气,心里想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跳这种难到死的舞,走位的时候看到金硕珍脸色苍白,闵玧其心里紧张了起来。

中场休息的时候闵玧其走到金硕珍跟前,怎么了?

其余成员们都坐在地上休息,这边只有他们两个,金硕珍抬起眼看了闵玧其一眼,娇嗔的责怪了一声,腰疼。

闵玧其想到昨晚,不禁有点自责,完全没考虑今天还要练舞,做的太过了。于是也挨着金硕珍坐到他的背后,顺手给他揉着腰。

闵玧其的手很大,而且力气不小,金硕珍被按摩的很舒服,连带着自己刚才练舞的劳累都消散了一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嗯声。

 

郑号锡再次组织大家练习的时候,闵玧其看着金硕珍问了句,你可以吗?

当然啦,被玧其按摩了之后整个人都精神了!说着金硕珍就往起站,结果没发好力,硬生生又坐回地面上。闵玧其无奈的看了金硕珍一眼,转头冲着郑号锡喊,号锡,你们先开始吧!

郑号锡跑过来确认没什么大问题之后才放心的回去带领其他成员继续练舞,剩下闵玧其陪着金硕珍在旁边看着,闵玧其的手倒是没闲着,一直在给金硕珍按摩腰部。

金硕珍突然笑出来,闵玧其手上的动作停下来,怎么了?痒?

没有,我是想到别的觉得很好笑。

什么?

咱俩这样像不像老了的家长看着一群小崽子们跳舞?金硕珍看着舞台上5个跳动的身影。

闵玧其看了看舞台,又看了看他们两个,像。

看来我确实老了,一下子都能上升到家长辈了。

你本来就是孩子们的家长。闵玧其看了一眼金硕珍。

也是你的吗?金硕珍回望着闵玧其的眼睛。

 

闵玧其移开了视线,盯着舞台上孩子们的身影,给金硕珍揉着腰。

不是刚才说了我也是家长之一吗?

金硕珍笑得很开心,那前提我们得是一对儿哦,难不成你想和我组CP?

闵玧其被金硕珍气笑了,你怎么不干脆说我想和你谈恋爱呢?

那你想跟我谈恋爱吗?

不想。闵玧其想都没想直接就怼了回去,等发现金硕珍竟然没有怼回来,闵玧其才意识到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他扭过头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金硕珍的脸色,看起来好像一切如常。

 

我不是那个意思…沉默了半晌闵玧其还是开口了,不是在开玩笑吗?我……

金硕珍笑着看着闵玧其,玧其,可是我想跟你谈恋爱,可以吗?

闵玧其彻底懵了,他的手还在帮忙揉着金硕珍的腰,两个人姿势暧昧,台上的孩子们还在大汗淋漓的练习着舞蹈,可此刻他眼里只能看到金硕珍冲他笑着,问他可以吗?

闵玧其别过脸,嘴角却已经挑了上去,臭屁的说了句,那我考虑考虑吧。

金硕珍看到闵玧其嘴角的弧度,心里想真是个不乖的弟弟,手悄悄的绕到背后抓住闵玧其的手,紧紧的握了握。

闵玧其回握住了金硕珍的手,心底里升腾起一种很满很满的幸福感。

 

你是月光,也是我的地球。

一颗suga软糖

《我有一段情》(珍糖,94)

情人节那天,郑号锡给我打来电话。

“来我的酒吧坐会儿吗?还没开业呢,就咱俩。”

“咱俩”这两个字被他说得咬牙切齿,有一种苦大仇深的味道,我敏锐的察觉出了一丝微妙。

“你家金南…”

“别提他!”郑号锡语气激动的打断我的话,活像一只被踩痛了尾巴的小松鼠。

“怎么?吵架了?”我挑了挑眉,有些不敢相信。

“分了。”郑号锡努力想表现出冷淡的模样,可惜还是被我从颤抖的尾音里捕捉到了哭腔。

“地址给我。”

临出门前,我又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十一点零五分,置顶对话框那一栏仍然空空如也,我跟金硕珍互不理睬了整整七天。

如果过了今晚仍然没有任何互动的话,七天大概就要变成永远了吧。

成...


情人节那天,郑号锡给我打来电话。

“来我的酒吧坐会儿吗?还没开业呢,就咱俩。”

“咱俩”这两个字被他说得咬牙切齿,有一种苦大仇深的味道,我敏锐的察觉出了一丝微妙。

“你家金南…”

“别提他!”郑号锡语气激动的打断我的话,活像一只被踩痛了尾巴的小松鼠。

“怎么?吵架了?”我挑了挑眉,有些不敢相信。

“分了。”郑号锡努力想表现出冷淡的模样,可惜还是被我从颤抖的尾音里捕捉到了哭腔。

“地址给我。”

临出门前,我又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十一点零五分,置顶对话框那一栏仍然空空如也,我跟金硕珍互不理睬了整整七天。

如果过了今晚仍然没有任何互动的话,七天大概就要变成永远了吧。

成年人的世界总是这样,默契的不说再见,却彼此都心照不宣。

01

我到达酒吧的时候郑号锡已经喝得神志不清了,我把他的酒杯抢过来丢到一边,他红着眼眶拽着我的衣领,脚步踉跄的栽进我的怀里。

“你…个混蛋!”他明明话都说不利索了,却还在逞强,“不是分手了吗?你还来找我干嘛!”

他把我当成了金南俊,难怪哭得那么厉害。一时间,我竟有些分不清,我们俩到底谁更可怜一点。

“你先起来!”我费力的架起他,拍拍他的脸颊试图让他冷静一点,“你要是醒酒了,不妨跟我说说你俩是怎么回事?”

“他反对我在酒吧跳舞,”郑号锡嗤笑了一声,“这个人的占有欲简直可怕到了极致!”

“嗯,”我难得赞同的点了点头,“他们家的男人确实都是这副德行!”

话音刚落,我就意识到自己说走嘴了。

郑号锡沉着脸盯了我一会儿,突然用力“靠”了一声。我意识到大事不妙了,想要后退一步,他却一下子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抓着我的胳膊就把我抡到了吧台上。

“闵玧其!”他的脸离我很近,别人从背面看的话,或许会以为我俩在接吻,但实际上,他却是一副恨不得把我嚼碎了的表情,“你他妈又跟金硕珍联系上了?”



*先放出一个预告

九万里_

脑补的小剧场(搓手

来了,他来了,他带着娘家人来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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