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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ama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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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玉

【そらまふそら】 恋 (十三)

这一章是@泠sama~☆ 写的!秋泠老师好厉害呜呜呜呜呜呜我哭出来。

小学生文笔,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是无差向。

·勿代三,后期可能出现其他人/其他cp。

·长篇连载,我是鸽子,欢迎小窗催更

·咖啡店主so和神秘作家ma的故事

·私设如山不要打我

·文中出现的所谓“青见”是不存在的名字。日本并没有这样的一个歌手。

·《夜中胧月》、《彼岸的倾国之华》和《恋话咖啡厅》都是不存在的书,是我根据まふまふ的歌名改的(胧月、曼珠沙华和携带恋话)

都能接受的话,请多多指教。...

这一章是@泠sama~☆ 写的!秋泠老师好厉害呜呜呜呜呜呜我哭出来。

小学生文笔,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是无差向。

·勿代三,后期可能出现其他人/其他cp。

·长篇连载,我是鸽子,欢迎小窗催更

·咖啡店主so和神秘作家ma的故事

·私设如山不要打我

·文中出现的所谓“青见”是不存在的名字。日本并没有这样的一个歌手。

·《夜中胧月》、《彼岸的倾国之华》和《恋话咖啡厅》都是不存在的书,是我根据まふまふ的歌名改的(胧月、曼珠沙华和携带恋话)

都能接受的话,请多多指教。




じゅうさん(by弥生秋泠)


说实在的,经过上次的谈话自己的新书写起来已经顺畅很多了。


まふまふ很感激そらる的帮助,于是决定有空没空去他的店里帮帮忙。


刚好新的章节里面也有女主去男主店里打工的情节,体验过的话自然会写得更为贴合,这不是一举两得么。


一直以来只有そらる一个人的店里平白无故多个人出来,老熟客自然是会注意到的。


そらる倒不是很在意,“嗯……免费的员工,为什么不要?”


虽然是开玩笑的话语,但冷淡的低音声线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留情面,老熟客稍稍愣了一下,不由得瞟了瞟在旁边端着盘子的白发少年,他一直颔着头,白糯的发丝顺着脸颊乖巧的搭在眼前,一脸的静谧。


老熟客最终笑了起来,拍了拍そらる的肩膀,“要我说啊,这家伙还挺适合你的。”


まふまふ垂着的眼睛眨了眨,连带着眼睫毛都颤动。


まふまふ也不是没找过兼职,为了自己的灵感他可是无所不做的,虽然他本能的会对社交感到害怕,但还是要拖着自己疲劳的情绪生活。


当然这对まふまふ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的日常了。


也许自己一个人挺好的,不需要任何其他人,在听到那个青见唱的歌之前,他是这么想的。


在まふまふ名为“垃圾”的前半生里,只有一件可以称得上是美好的事物――听到了青见的歌。



就像春天抱着一只大熊,在一个铺满小绒黄花儿的绿芽草地上打滚一样,青见的歌词永远是那么温暖,伴奏很是抓耳,特立独行而引人注目,更何况点睛之笔是他的嗓音,听过一遍便再也忘不了了。


吸引了万千视线,也令まふまふ向往。


也许这就是女生们口中所说的“追星”吧,但也不知为何,听着青见的歌所编制的故事是那样的生动感人,结尾又让人心生温暖。


对于まふまふ来讲,看着自己凭借亲手辛苦拿出的作品,一步步向着自己幼时的梦想迈进,真的是很令人鼓舞的一件事。


也让まふまふ对青见更加执着。


但是……


刚才そらる的那句话的声音,和记忆自己听过千遍万遍中青见的歌声实在是太像了。


感觉就是青见本人一般。


不久前そらる也说过自己喜欢唱歌,まふまふ很难不相信そらる就是青见。


“……まふ?”


“……まふまふ?”


“……まふまふ?你没事吧?”


まふまふ这才猛的回过神,“啊,抱歉,我只是……”


我只是有点想听青见的歌了。如果他现在还活跃着,想必自己现在已经成为编剧了吧,当初停笔的时候,出版社也派人来劝过好几次,可惜自己真的感到茫然。


手上突然传来的温度将まふまふ从如水的思绪中一把拉了出来。


莫大的惊恐直直的把笼罩住,刻在骨子里的疼痛叫嚣着让他逃走。


带着帽子的食客很轻佻地用盛着热咖啡杯子碰了碰まふまふ的手,手臂上温度与说出来的话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你是男孩子?这我可不信的,你这是去变过性了?”


まふまふ应该立即拿起杯子,将那热咖啡往他脸上泼,或者用手上的盘子扣他的脸。


但他没有,就好像自己经历过好几次这样的事情,却没有握住玻璃碎片的勇气。


靠在手臂上的杯子就像一把裁纸刀按压在他的手腕上,猛烈跳动着的心脏催促着他快跑,快跑,逃出令人作呕这个世界。


“怎么样,一晚上5000,够划算了吧?”


与十余年前差异不大的话语仿佛重叠在一起,化作一把刀,朝他的眼睛刺过来。


“你和你妈一样,一晚上5000对吧?”


居高临下的姿态晃的まふまふ睁不开眼,从皮肉浸到器官的冰冷刺激着他清醒。


“……救救我。”まふまふ的嘴唇蠕动着,“救救我啊,救救我啊!”


“救救我!”まふまふ张大嘴,浩大嘶吼声让まふまふ的咽喉感到撕扯的辣痛。心上好像开了个洞,无数只黑色的乌鸦从那空洞中钻进,在他发热的脑子里嘎吱嘎吱的吵着。


但在那位客人的眼中看来,这个白发的少年只是呆在那里紧紧的捏住盘子的边沿。


“不说话了?”


“求求你……请别再这么说了……”


そらる站定在他的面前,まふまふ看到了令人略微放下心的背影,“你已经算是性骚扰了,请你离开,要是不出去,我就报警。”


“嗨,真可惜,那位美丽佳人已经有男朋友了。”客人看着面前一脸冷淡的蓝发男子,依旧嬉皮笑脸打着趣儿。


“他是我的员工,保护他也是老板的责任,你可以滚了。”


像止不住的洪泄一般的回忆掐着まふまふ的脖子让他透不过气。


那位极其无礼的客人看到まふまふ的反应,笑得眯了眯眼,哼着小曲儿从咖啡店中走了出去,被他撑过的玻璃门晃动着合上。


そらる转身接了杯热水,撕开了一小袋白砂糖,细小的白色颗粒被木棒搅开,均匀的融在热水里。


そらる把杯子塞到了还未缓过来的まふまふ的手里,“你前几天好像和我说过你不喜欢吃甜,但这会让你心情变好。”


まふまふ端着那杯糖水沉默着,从杯子传来的温度慢慢消散。


まふまふ看着そらる忙活着的背影,眼泪就积攒着,沁出眼角一滴滴打落在糖水里,溅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可能在まふまふ名为“垃圾”的前半生里,又多了一件美好的事情。


“我很庆幸我当时是在这里看你做和果子,そらるさん,我真的很庆幸。”


そらる没回过头,只是在擦拭着桌子,“……我知道。”


还好,まふまふ喝了一大口糖水,几乎要把嘴塞满,还好这水还有些余温。



石玉

【そらまふそら】 恋 (十二)

小学生文笔,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是无差向。

·勿代三,后期可能出现其他人/其他cp。

·长篇连载,我是鸽子,欢迎小窗催更

·咖啡店主so和神秘作家ma的故事

·私设如山不要打我

·文中出现的所谓“青见”是不存在的名字。日本并没有这样的一个歌手。

·《夜中胧月》、《彼岸的倾国之华》和《恋话咖啡厅》都是不存在的书,是我根据まふまふ的歌名改的(胧月、曼珠沙华和携带恋话)

都能接受的话,请多多指教。


じゅうに。

まふまふ低头想了想,重新对上そらる深邃的眼眸:“我叫まふ...

小学生文笔,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是无差向。

·勿代三,后期可能出现其他人/其他cp。

·长篇连载,我是鸽子,欢迎小窗催更

·咖啡店主so和神秘作家ma的故事

·私设如山不要打我

·文中出现的所谓“青见”是不存在的名字。日本并没有这样的一个歌手。

·《夜中胧月》、《彼岸的倾国之华》和《恋话咖啡厅》都是不存在的书,是我根据まふまふ的歌名改的(胧月、曼珠沙华和携带恋话)

都能接受的话,请多多指教。



じゅうに。

まふまふ低头想了想,重新对上そらる深邃的眼眸:“我叫まふまふ,今年27岁,是个作家,五年半前开始写书。名气不大但好歹可以养活自己啦……我一年半以前喜欢听一个叫做青见的歌手的歌,そらるさん知道他吗?但是现在已经不听这个人的歌了。”


そらる点了点头:“嗯,我知道。那个很有名的歌手,但是两年前不是隐退了吗。可惜了啊,很有才的一个人……我当时也在猜他为什么隐退,可能是因为没有灵感了吧……“


灵感,灵感全部来自于你啊。


“诶,确实是的……啊,说起来,我之前停笔,其实和青见有些关联呢……”


“诶?”这句话成功引起了そらる心里的好奇,“为什么呢?”


まふまふ略有踌躇。


“嗯……其实是这样的啦。我当时刚开始写文,自己的风格也没有太过于确定,然后当时青见不是出道了而且特别火嘛,我就也开始听他的歌了。听歌听了两年我突然发现自己如果不听他的歌就没有办法写出和以前的文风一样的文了,于是就和出版社申请休息了一年重新把文风练回来……然后就,停笔了一年……”


说着说着头就低了下去。


突然まふまふ又把头抬了起来,看向そらる,眼里满是疑惑。


“不过我后来去找了一下青见的推特,发现他好像隐退了……?好像就是我停笔之后不久……。そらるさん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そらる微微颔首,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道:“对,差不多就是一年半以前嘛……不太清楚,看大家好像都说是他没灵感了,所以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まふまふ突然抬起了头看着そらる道:“啊对了,说起来,我感觉そらるさん的声音和青见的声音其实很像诶!!”


不可察觉到的兴奋出现在まふまふ的话语里。


“但事实怎么可能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そらるさん怎么可能是青见对吧!我昨天早上在そらるさん的休息室里面也看见了青见的专辑……诶,难道そらるさん也是青见的粉丝?!”


そらる迟疑了一下,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对,我也是他的粉丝!有很多人都说我的声音和青见很像,还有人怀疑我就是青见的,但是怎么可能嘛对不对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话语里带着过于刻意的兴奋,尴尬地戛然而止在勉强挤出来的大笑中。そらる的脸上依旧带着完美但看上去有几分不真实的笑容,对上まふまふ的脸,让そらる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诶?そらるさん怎么了?”まふまふ关切地问道。


そらる低头用手抹了把脸道:“我没事。”


简短的交谈在まふまふ以要回家喂猫为由而停止了。そらる送まふまふ到了门口,看着他走进了隔壁的屋子,朝着自己挥了挥手,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そらる脑子里面有些糊。走进书房,他打开电脑带上了耳机,放起了青见的歌。从书架上暴躁地抽出那些经常被翻动的书之一,猛地打开封面开始看起来。


声音是自己熟悉的,听过无数遍的。文字也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在这些东西的围绕下,そらる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一气看完まふまふ的书,そらる抬起了头。他动了动有些僵住的脖子,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今天的天气很好,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天空,时不时几朵白云划过。


果然我还是很喜欢看着天空啊。そらる这样想着。看着蓝色的天空真的是能让人身心舒畅的事情呢。


与此同时,まふまふ家里一片混乱。


“いろは,いろはちゃん不要乱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追着灰白相间的褴褛猫的少年,在散落着无数物品的地上跳跃着,完全忘了自己昨天把脚崴了的事实。


ぽてと趴在一旁的猫爬架顶端看着一人一猫一追一跑,慢悠悠打了个哈欠,大有几分隔壁某只卷发圆脸老人的气势(划掉)。

好吵哦。


好不容易等まふまふ把いろは捉拿归案剪完脚趾甲,ぽてと才发现自己悠闲的太早了。


因为下一个剪指甲的,就轮到自己了。


看着一脸阴笑(并不)的まふまふ朝着自己走过来,ぽてと才将将反应过来,喵了一声,踏上了いろは走过的逃指甲剪之路。


いろは三条两条跳上猫爬架,学着ぽてと刚刚的架势,打了个哈欠,揣着手把自己团成了一个圆润顺滑的猫饼,窝在猫爬架顶端打起了盹,完全不管房间里的一地鸡毛。


下次得把这俩送到宠物医院去剪指甲了。一边穿着粗气一边给ぽてと剪指甲的まふまふ这样想着。这实在是太累了。


好不容易喂完猫,给猫剪完指甲,手上添了几道抓痕的まふまふ垂头丧气地打开了电脑,开始改昨天没改完的文章。


这下编辑该真的生气了,得赶紧把文章改完才是。


“愉快”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一如既往地用速食品当作午餐晚餐,まふまふ洗了澡,咚地一声把自己摔倒了床上,沉沉睡去。手机上的闹钟,定的却是第二天早上五点的。


因为,明天的计划,是去そらる店里帮忙呀。


つづく。

遊鳥Yutori

「そらまふ」蝴蝶与花

只要处在暗恋或恋爱的情感状态 头上就会冒出一个小小的花苞 每对那个人的爱恋加深一分 花就会逐渐开放 长大 最后变成在头顶明晃晃地摇摆着的爱意。

春天是恋爱的季节 但まふまふ的头在恋爱的季节里都是光秃秃的 根本就没有什么冒出枝叶的迹象 他时常一个人淹没在香喷喷还带着些恋爱酸臭味的花海中 去买便利店里摆放时间过长而变得冰冷的便当。

有时候他也会不死心地拨弄头发 在国土面积不大的头皮上寻找点儿绿意 不过直到18个春天过去了 まふまふ的脑袋还是白白的。


在他已经习惯了白白的...

只要处在暗恋或恋爱的情感状态 头上就会冒出一个小小的花苞 每对那个人的爱恋加深一分 花就会逐渐开放 长大 最后变成在头顶明晃晃地摇摆着的爱意。

春天是恋爱的季节 但まふまふ的头在恋爱的季节里都是光秃秃的 根本就没有什么冒出枝叶的迹象 他时常一个人淹没在香喷喷还带着些恋爱酸臭味的花海中 去买便利店里摆放时间过长而变得冰冷的便当。

有时候他也会不死心地拨弄头发 在国土面积不大的头皮上寻找点儿绿意 不过直到18个春天过去了 まふまふ的脑袋还是白白的。


在他已经习惯了白白的脑袋时 忽然感到头皮有点疼。

便当啪嗒一声掉落在桌子上 炸鸡排和紫菜卷把没写完的地理作业浸出一片显眼的油渍 まふまふ顾不得那么多 蹲在地上抱着脑袋 感受恋情即将开展前带来的疼痛。 

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连根拔起 在头顶上扎根发芽 まふまふ在恍惚间甚至以为自己不规律作息的后果终于要降临做好死的准备时 乱摸头顶试图缓解头痛的手摸到了一个椭圆形的软东西。

「……哈?」


-


开玩笑 实在是开玩笑。

まふまふ一边强忍着哭的冲动 一边把撒在作业上的便当配料拿起来扔进垃圾桶。

脑袋还带点余韵 轻微的疼痛就好像打boss打了一半一样让他不爽。


站起来的一瞬间まふまふ刚好对着镜子 他看见一根绿油油的花枝不偏不倚地卡在脑袋正中央。

……还挺有美感。


但是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单身18年的まふまふ 恋爱经验为0 暗恋过或交往过的人为0 这种绝对不可能谈恋爱的家伙 头上冒出了花。

打个比方 就和下楼梯的时候明明没穿木屐但脚还是被摔成了奇妙的平行四边形一样离谱。


-


「这不是很好嘛 想不到你也有喜欢的人。」


「太过分了 什么叫我也有喜欢的人啊!!!虽然我看起来个子高但驼背看起来超级阴暗还经常发出奇奇怪怪的高高的声音但我也是会有喜欢的人的 そらる少瞧不起我!!!」


まふまふ气愤地说了一长串话才发现这都不是重点。

「……总之 我头上冒出了花 但我完全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


そらる缓慢地扭头。

「まふまふ 你刚才」

「没说敬称吧?」


まふまふ沉默了一两秒。

「抱歉そらるさん我刚才是想说『そらるさん少瞧不起我了』的只是一时嘴快……」

「骗人的吧!!!难不成你私底下都叫我そらる!!!」

「不不不我是真的说错了!!!」

「你说了吧!!!刚刚!!!」

「想着そらるさん的结果说出来就变成了そらる!!!」


最后没说到重点还被そらるさん揍了一顿  委屈。


-


まふまふ喜欢的人会是谁呢?


一进教室门就注意到了まふまふ头上的花苞 好刺眼 跟蒜头拌大葱一样。

当そらる听见まふまふ口中的那句「有喜欢的人了」内心突然有一股想阻止まふまふ继续说下去的冲动 他急中生智钻了个牛角尖 倒是成功了。


……所以他恋爱关我什么事啊?

-


我喜欢的人会是谁呢?

我明明是没有喜欢的人的吧?

那为什么我头上会长花?


まふまふ百思不得其解 决定去找他的工具人兼好朋友うらた。


「你和そらるさん居然还没有在一起吗?」


「……哈?我和そらるさん?」


うらた一脸恨铁不成钢。

「是呀!!!」


「等等……为什么会这么想?」

まふまふ本来就迷惑得不行的脑袋被友人的话弄得更加迷惑了。


「你自己没有察觉到吗?」

うらた敲敲他的脑袋。


「?」

まふまふ摇摇头。

「我完全不明白」


「……算了 这种事情是你要自己来思考的 不管是不是 我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そらるさん了 你好好想一想吧。」


-


我喜欢そらるさん吗?

まふまふ放学回家也没跟以前一样拉着そらる一起回家 就纳闷着うらた那句斩钉截铁的「我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そらるさん了」。


我真的喜欢そらるさん吗?

まふまふ又难过又郁闷 摸摸头感觉花枝又高了 一抬脚把前面的石头踢得老远 前面那人走路走得好好的 小腿突然被袭击 打了个踉跄 疼得扭过头来。


「まふまふ?」

哎呀 不会这么好彩吧。

まふまふ抬起头 脸上委屈占比远远大于怒气的大前辈看着他 刚才郁闷的气势一下子又弱下来了——是呀 我喜欢上そらるさん了 还把石头踢到他腿上 还坦然地以朋友的身份和他相处。

そらる脑子里正想着怎么把まふまふ那张精致的脸蛋捏得红红的以解小腿之恨。


「そらるさん……」


そらる打断了他的话。

「你今天是怎么了?」


是啊 我是怎么了?

まふまふ感觉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虫茧在肚子里翩翩起舞似的 它们从胃穿过砰砰直跳的心脏 最后不偏不倚地占据声带肌的所有位置。


但他扯了扯嘴巴 蝴蝶终究是没飞出来。

-


被一通电话扯来卡拉OK的事并不常见 まふまふ只要想到要和一群平时完全不熟悉又不得不装出相亲相爱的假象的同学待在一个空气流通极差的地方好久好久就尴尬得头皮发麻 只是这次只有うらた さかた 天月和そらる而已他才放心地去了。


「まふくん——现在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哦——」

さかた挪出一小块位置 拍了拍沙发示意まふまふ坐下。


まふまふ看了看さかた身边安安静静的那个人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为了不让掩饰过度还是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まふまふ甚至不觉得骰子嘎啦嘎啦的声音刺耳 像平时普通的聚会一样 被罚酒就随便喝几口 当然高中生是不可能像是大人一样豪迈地点威士忌的 为了照顾酒量不好的まふまふ友人们买的都只是路边最普遍的啤酒。


「点数最小的是まふくん哦」天月贴心地用胳膊撞撞困意强烈的まふまふ。

「まふくん看起来很困的样子 这一局结束之后就回家吧。」

まふまふ只感觉酒精让他的大脑醉醺醺的 半梦半醒间从木筒里抽出一张纸条。


「和左手边的人玩愛してるゲーム?」さかた帮醉汉まふまふ念出纸条上的字「まふくん左手边的人是そらるさん没错 愛してるゲーム是什么。」


……愛してるゲーム。

啊?

啊??

啊???


まふまふ昏沉的思维瞬间清醒过来了。


「一方不停地说我爱你 另一方则要回答再来一遍 就算是平时针锋相对的两个人也会产生『爱上对方了』的错觉。」うらた脸上波澜不惊 心里苍蝇搓手。

そらるさん 请把握好机会。


「まふくん要玩吗?」


「そらるさん呢?」まふまふ扭过头去看脸蛋微红的そらる 包厢里的灯光总要故意营造点什么一样 紫色的蓝色的刺眼的灯光轮番打在そらる白嫩得像鱼糕一样的脸 まふまふ又感到声带肌和脑袋疼起来了。


「嘛……」

そらる一副没办法推脱的样子。

「那就快速地过一遍 快点解决掉吧。」


「そらるさん。」

「うん。」


まふまふ手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郑重地后退到距离そらる一米左右的位置。

「我开始了哦。」


「我爱你——!」

我爱你。

「嗯 好吵 再来一次。」


「我爱你——!!」

我爱你……

「再来一次。」


「我爱你——!!!」

……你听见了吗?


「再来一次。」


可能是费劲气力却只得到毫无温度的再来一次 まふまふ有点挫败地 又摇摇晃晃地坐回座位上。

「这个游戏好无聊。」


-


「那就麻烦そらるさん送まふまふ回家啦——」

「明天见——」


そらる看看站在身边的人 まふまふ跟幼儿园小朋友和妈妈告别一样大幅度地摆动手臂和さかた说再见。

「拜拜——」

「まふくん拜拜——」

「拜拜拜拜拜拜——」


傻里傻气的对话让そらる那点「虽然喝醉了不过还是能正常走路的我就回去玩动物之森吧」的小心思瞬间毁灭了 他怀疑まふまふ走到一半会被当成现成的一米七八壮实的帅大傻子拐到大山里。


そらる扯过まふまふ的手臂。

「走了 送你回家。」


走着走着 原本不吭声的まふまふ忽然嘀咕了点什么。

「……そらるさん……」


そらる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打量まふまふ被晚风吹乱的刘海和花 伸手抚平了刘海 踌躇了一会儿 又把花枝掰直。


まふまふ没想到そらる会回头 他有点哀怨地抬头。

「刚才喊那么大声你都没理我……」


扑通。

即使夜空到处布满星辰 まふまふ也忽然觉得这湛蓝的夜色都变淡了 在这一刻只有そらる的眼眸是璀璨夺目的 是融入了世界上所有最漂亮的星辉的。


「如果真的是そらるさん的话 就好好地把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吧。」

うらた的声音回荡在耳旁。


他知道自己头上的花是因为谁才生长的了。


「愛してるよー」

在冬天里说得上温热的眼泪咕噜咕噜地滑下来。

「そらるさん 愛してるー」


「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怎么哭了 好突然……」

被二次告白的そらる显然有点不知所措 他下意识地想用手指擦掉那滩水痕 顿了几秒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了手帕纸。


「不是的……不是游戏……」

まふまふ抽泣凝噎着。


「我喜欢そらるさん 更准确的是爱。」

茧破了 顶得まふまふ喉咙生疼 但有的话必须现在说 他清楚得很。


「我爱そらるさん 和うらたくん聊过天之后我思考了好久好久 我起初一直在逃避对そらるさん的感情。」

まふまふ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


「我今天喝了酒 可是我很清醒 我不要再逃避了……」

花朵拼尽全力地绽放着 まふまふ只觉得连骨头缝里都冒着疼痛。


「そらるさん 愛してるよー」


「好了好了……」

そらる手足无措地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まふまふ。


「まふ 你看这个。」

まふまふ吸吸鼻涕 平复平复情绪 最后星辰在他的眼前无限放大。


終わり。



/////

夜空到处布满星星,那深蓝的夜色都变淡了,融入了一片星辉。

——《威尼斯的夜晚》


花花是借梗 找不到原梗主了 如果不允许演绎的话会删掉!

\\\\\


🥚

「そらるさん明明也喜欢我为什么没有长花……」

「啊 你说这个啊 我剪下来了」

「?为什么长得这么快」

「爱意满出来了所以///」

「そらるさん你ooc了」


-


「怪不得会有那张纸条……」

楠月🌙

【そらまふ】阴差阳错

写了醉酒ma,虽然以前写过但他太可爱了所以我还要写()

he,ma已搬家设定

ooc有,现实背景,勿代三

============


まふまふ不在家。


そらる已经敲了五分钟的门,原本正考虑各种可能考虑得心烦意乱,下一秒打开推特却看到了まふまふ刚刚发布的一张天空的照片。时间是两分钟前,照片是阴天。そらる转头从走廊的窗户往外看了看,灰蒙蒙一片,他的心情忽然也随之阴沉了下来。

这家伙啊…怎么偏偏在我来跟他表白的这天出门。

そらる脑中忽然蹦出了“命中注定”之类的词,他轻轻摇了摇头,却发现自己扯不出一个笑。

——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吗?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将心意告诉你,你却注定要错过...

写了醉酒ma,虽然以前写过但他太可爱了所以我还要写()

he,ma已搬家设定

ooc有,现实背景,勿代三

============


まふまふ不在家。


そらる已经敲了五分钟的门,原本正考虑各种可能考虑得心烦意乱,下一秒打开推特却看到了まふまふ刚刚发布的一张天空的照片。时间是两分钟前,照片是阴天。そらる转头从走廊的窗户往外看了看,灰蒙蒙一片,他的心情忽然也随之阴沉了下来。

这家伙啊…怎么偏偏在我来跟他表白的这天出门。

そらる脑中忽然蹦出了“命中注定”之类的词,他轻轻摇了摇头,却发现自己扯不出一个笑。

——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吗?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将心意告诉你,你却注定要错过是吗?

他原本不怎么相信神明之类的东西,但是想到自己曾为这一份感情徘徊犹豫那么久、迈出家门前做了不知多少下深呼吸,如今迎接他的却是一扇熟悉而冷漠的防盗门——如果这也是命运的话,未免也太不甘心了吧。

其实表白的机会还有很多,甚至只要他愿意他们每天都能见面,但そらる不确定他明天见到まふまふ时、是否还有将喜欢说出口的勇气。

那就算了吧,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そらる垂下眸,收起手机,转身离开。

像从没来过一样。

像没有一点留恋一样。


-


“喂?”

そらる因为接电话而没顾上游戏,看着屏幕上Game Over的字样啧了一声。

“…心情不好?”

“啊,告白失败。”

うらた沉默了一会儿,在游戏的音效声中听そらる用没什么感情起伏的语气概括整件事。

“…就这样?不就是まふ恰好不在家而已吗,你想太多了吧。”

そらる敷衍地嗯了两声,转移话题。“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刚刚有事给まふ打了个电话,接是接了,但他…听起来情绪不太对劲,似乎喝醉了。嘛そらるさん,你不去看看怎么回事顺便照顾他一下吗?”

…又是まふまふ,今天还绕不开他了。そらる心里突然有点难受,还有点委屈,这份心情来得简直令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他一面暗暗担心着自家相方,嘴上却还没松。

“…你离他家不是更近吗?”

“喂,我可是在给你创造机会啊,不然我直接去就好了为什么还要给你打电话。”

“可是我今天——”

“才一次就想放弃了?你就那么相信那什么的命运?不是我说啊そらるさん,凭你对まふ的喜欢,难道不应该愈挫愈勇吗?而且这又算哪门子的失败,明明连面都没见到…”

“…吵死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去找他行了吧。”

奇怪,虽然一点都不想听うらた的唠叨,但为什么自己这么快就答应了呢?明明之前有一瞬间难过得都快要死了。そらる倚着床沿,刚刚听到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在脑中回放。连面都没见到的告白确实不能称作失败没错,凭自己对まふまふ的喜欢…

…不,就是因为太过喜欢了所以才会情绪低落吧。

因为喜欢,才会那么在意所谓的命运,才会忧心我们是否HE;因为喜欢,才会备受打击,才会踌躇不前,才会变得矛盾而急切。

——说到底,还是想见他。

——逃避也没有用,还是想说出口啊。

そらる认命地挂断电话,然后对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小声说了句谢谢,看了眼外面的天空虽然阴着、却没有要下雨的迹象,便关了游戏拾起外套就往外走。


下第一层台阶时他在想,在我到你家之前你可别醉倒了。


我可不想再被拒之门外了啊。


-


这次まふまふ在家。

没等そらる松一口气,酒味随着打开的门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迅速跨入玄关,一手扶住喝得烂醉的自家相方,另一手格外熟练地关上门。

まふまふ嘴里在小声哼唧什么,そらる凑近了还是听不清,索性直接把他扔到沙发上。そらる环顾了一下客厅,很好,四个空酒瓶——这家伙对自己的酒量心里没点数吗?!这怕不是醉得连我都认不出了…

“まふまふ?能听见吗?”

“嗯…嗝。”

“还知不知道我是谁?”

“…谁?”

得了,已经喝傻了。そらる叹了口气,脱下まふまふ已经被酒水沾湿的外衣丢进洗衣机,将乱七八糟的客厅收拾了一下又拐进厨房熬醒酒汤。

まふまふ不常喝酒,喝成这样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今天是发生什么了吗…难不成还能是借酒消愁?

そらる心不在焉地走出厨房,恰巧まふまふ酒意上头开始胡乱叫唤人。

“さかたん——”

“我不是…”

“啊,对不起うらたさん——”

“喂!”


そらる在まふまふ旁边坐下,想捏对方下巴的手顿了一下转而按住对方的肩膀,令醉得几乎神志不清的まふまふ正对着自己。他本想问一句你怎么连我都认不出,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带着些许担心与关切的“出什么事了?”

まふまふ十分豪迈地一抬手也按上そらる的肩膀,开口却反差极大地连尾音都透着委屈:“我今天、嗝…去跟喜欢的人表白了…”

そらる心一沉,忽然不想再听下去了。

这副样子一看就是被拒绝了吧,尽管如此そらる也一点都开心不起来。无论表白成功与否,「喜欢的人」这个词被自己心上人念出来就相当于做了审判,宣告着まふまふ那颗心的归属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他。

——这就是命运吗?好不甘心啊。明明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出口诶。

“我咣咣咣敲了好久的门,但是没有回应…他没有开门…可恶啊居然装作不在家来躲避我…”

“…是啊,真是过分呢。”

そらる在大脑做出决定之前就擅自将まふまふ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对方的后背,直到听见了微弱的、明显是在隐忍着的抽泣声。

まふまふ已经很久没在自己面前哭了吧?伤心成这样,那个拒绝他的家伙真是不可饶恕啊。そらる软下声音说着安慰的话,自己反倒鼻子一酸,险些跟着落下泪来。

“说不定那个人真的不在家,是巧合而已,明天…明天再去一次试试?”

“不要,绝对不要!也许这就是神明的旨意…”

“…说什么傻话。”

怎么跟自己的反应一模一样,这算什么,相方间的默契吗?

まふまふ忽然抬起头来,眼里还蒙着层没擦干的水雾。“那个…如果、如果是你遇见这种事,会怎么办…?”

そらる怔了一下,“能怎么办…打游戏睡觉工作,日子还是要过的啊。”

“诶,不会难过吗?”

“当然会。”

不仅会难过,そらる想,我还得被迫过来帮暗恋对象收拾客厅。



“まふ…”そらる再开口惊觉自己嗓子都哑了几分,像是被侵入的酒气腐蚀了喉咙,酸涩得他快要说不出话。“…能不能告诉我,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也许是错觉,那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了まふまふ眼中的光,明亮亮的,晃得他心里一疼。

“那个人啊,真的、真的很好。要说哪里好的话,不如说哪里都很好,虽然偶尔也会有让人生气的地方,但我真的、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喜欢到——”

そらる伸出食指轻轻按在まふまふ的嘴唇上,堵住了他的下一句话。

别说了,别说了。我可受不了你说给别人的、这么多声「喜欢」啊。

“好、好,我知道了,是个很好的人,你对他也…”そらる再说不下去,只得换个问题。“那他喜欢你吗?”

这一次まふまふ眼中的光明显黯淡了下去。

“我不知道。虽然我…我总是自作多情地觉得他是喜欢我的,但究竟是哪种喜欢、我不知道。”まふまふ狠狠吸了一下鼻子,像是在发泄。“…连门都不给我开,为什么,是知道我今天要跟他表白吗,果然还是故意躲着我吧…”

他转过头,看着そらる。“…还有酒吗?”

“还喝?都醉成什么样了,本来酒量就不怎么样,胃还要不要了啊你。”そらる一听まふまふ的话心里冒出团火,但知道教训一个醉汉也没什么意义,只能忍了又忍,最后倒了杯热水递过去。“渴的话就喝水。”

“我没醉——”

“醉汉都这么说。”そらる嘟囔了一句,抬手敲了一下まふまふ的头,样子装得凶,下手却格外轻,像是怕把这颗白脑袋敲坏了。“你…现在能不能认出我是谁?”

まふまふ直起身扒着そらる的肩膀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看得后者在如此之近的的距离之下几乎要红了脸。まふまふ的眼睛很漂亮,如今更是被醉意渲染了光晕,泪痕都算是点缀。现在这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他甚至能在其中看见自己的身影,满满当当、全都是自己。

太近了…已经醉到离这么近才能认出我的地步了吗?

“认不出就算了醉成这样赶紧去睡觉不然明天头疼——”


“…そらるさん?”


そらる愣住了。まふまふ还醉着,一双眼睛里还透着因酒精而产生的迷茫,唤出来的名字尾音拖长上扬、是不确定的意思。

简简单单五个音,是最熟悉的假名、最熟悉的声音,そらる却忽然为此红了眼眶。他看见了——当まふまふ唤出自己的名字时,那人眼中闪着的、跟刚才一模一样的光。

“…是我。”

“啊,真的是そらるさん…难道刚才一直都是そらるさん吗?”まふまふ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往前挪了两下、重新钻回そらる怀里,伸出双臂满足地抱紧。清醒的まふまふ绝不会主动到如此地步,这个亲密的动作使そらる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起来,几乎手足无措。

——真是的,既然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就别这样对我了啊。

“…一直都是我。陪在你身边的、一直都是我。”他最后选择温柔地回抱住まふまふ,像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他一遍遍重复这句话,不知是要强调什么、还是在自我安慰。


你看,在你深陷泥潭几乎绝望的时候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在你躲在黑暗中哭泣的时候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在你玩闹嬉笑中二的时候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在你为音乐拼命向前奔跑的时候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在你优秀到站上梦想中的舞台时陪在你身边的人仍是我。

我一直在你身边。这些年的风雨天晴、皆是我陪你走过。


所以啊,你能不能…稍微再喜欢我一点?



“そらるさん…真的吗,骗人的吧,そらるさん居然会突然出现在我家…”

“才不是突然啊,而且又不是第一次来了。”

“…そらるさん不讨厌我吗?我以为、我以为——”

“怎么会。为什么这么想?”

そらる说话逐渐大胆了起来,因为他知道まふまふ现在虽然跟自己交流正常、但其实还处在醉酒状态里,这次喝得这么狠,明天估计要断片。那人不会记得现在所有的对话,甚至他趁机说句喜欢明早也会被忘得干干净净。于是那些平时不好意思说出口的真心话,そらる现在说得格外顺畅。

“不讨厌我,太好了——”まふまふ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突然挥出的胳膊差点打着そらる的脸。そらる作势要把他往外推,まふまふ赶紧缩回手继续抱紧,还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哼唧声。

…这家伙是在撒娇吗,好少见的样子。そらる脖颈和耳尖早泛红了,一面又暗暗庆幸まふまふ没注意到。

“そらるさん对我忽冷忽热的,我还以为被讨厌了。”

喝醉的人情绪起伏一般都比较大,刚刚还格外兴奋的まふまふ突然阴沉下来,闷闷不乐地冒出这样一句话,听得そらる有点懵。

…诶?忽冷忽热?说我吗?

“以前对我明明就很好,虽然有时候也会欺负我一下、但我可是连这种欺负都享受着哦!现在也是,そらるさん这么温柔地对我,我真的感动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まふまふ一边说着一边扒拉着自己的眼皮凑过去给そらる看,“你看我眼角还有泪痕…”

“喂那是你之前流的吧。”そらる冷静地抓住まふまふ的手阻止他残害自己的眼皮,“这是热,那冷呢?我什么时候对你冷了?”

“冷的话,就一次,まふまふ记着的就一次。其他的都一笔勾销了,但是这一次实在太过分了,达不到勾销的标准…”

まふまふ嘀咕了半天忽然不说话了,そらる就静静地等。沉默也没关系,他现在对跟まふまふ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珍惜,哪怕只是这样紧紧抱着对方一起窝在沙发里、都令他感到幸福。

这样的时光以后还有机会经历吗?没有了吧,也许等まふまふ酒醒后他就再也无法拥抱对方了,毕竟まふまふ可是那种遇到挫折即使哭泣也仍会努力向前的人啊,第一次告白受挫无法阻挡那人追求心上人的脚步。有谁不喜欢まふまふ呢?有谁能狠下心拒绝まふまふ呢?那家伙一定会如愿的,到那时自己又该怎么办,继续守着这份无望的爱吗?这也太凄惨了吧…


“…我今天去跟そらるさん表白,可是你连门都不给我开。”


所以说装不在家不开门也太过分了不能原谅…诶?

——等等、跟谁表白…?!

そらる愣愣地听着まふまふ说出那个自己极为熟悉的名字,一时竟反应不过来。

——是…是我吗?まふまふ跟我表白?诶?!

そらる猛地直起身来按住まふまふ的肩,把后者吓了一跳。他现在脑子很乱,刚刚まふまふ那句话非常简单,可他却像是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它的意思一样。

或者说,不敢相信。

——まふまふ说他跟我表白了。他口中那个喜欢的人是我。…是吗?真的是这样吗?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他真的喜欢我吗?诶…真的假的?!

“…まふまふ,看着我。回答我。”そらる紧张得手心和额头都出了一层汗,他直视まふまふ的眼睛,无视其中的醉意,试图看进本心。


“你喜欢的人…是谁?”


或许可以算作孤注一掷,但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まふまふ听话地望着そらる,嘴唇动了动。他坐正身子,往前凑了凑,仔仔细细、再一次打量面前人。そらる攥紧了拳,按捺住活络的心思、熬过这短暂又漫长的等待,像是最终审判。

这家伙啊…刚刚不是认出我来了吗,这么快就又忘了?

他等了许久许久,等到他无意中望见外面的天空已经放晴,正是夕阳将落的时间,有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映在大理石地板上闪闪发亮。

这时まふまふ终于重新露出笑容,又忽然低下头、轻轻啄了一下そらる的唇。

“真的是そらるさん,那这句话就可以说了。”


“——我喜欢你哟。”


-


“你昨天就是这样的。”そらる把将脑袋埋进被子里装鸵鸟的まふまふ拽出来,好笑地看着对方死死捂住通红的脸试图自欺欺人。“起来,别装死。”

“我喝醉居然会说出那么牙白的话还做了那样的事太羞耻了悲惨的人生就这么结束了吧…”まふまふ十分夸张地哀嚎两声,放下手转过头一脸凄怆,“我感觉我浑身上下都好痛,难道是そらるさん昨天对我做了什么——”

“我没有!!”明白了对方意思的そらる脸瞬间爆红,“是你昨天一直抱着我姿势不对所以才会疼!!”

“哦,没有啊。”

——这个失望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


捉弄成功的まふまふ噗嗤一声笑了,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问:“…そらるさん,我现在可以抱抱你吗?”

“当然可以啊,我昨天不都答应你了。”そらる率先伸手抱住自己刚得到的恋人,内心忽然充满感慨。

…太不容易了,他们。

“你这家伙…亏我还真以为你喜欢别人。”そらる闭上眼,将脸埋在まふまふ颈间,手上收紧像是怕怀里的人会突然消失不见。“…我当时可真是难过得要死了啊。”

まふまふ因为そらる难得的坦率而莫名产生了一种心疼的情绪,又暗戳戳感到一阵欣喜。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个人抱得更舒服,然后也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准备享受这段幸福的时光…


等等,好像还有什么事…


“——不对啊そらるさん,那我昨天去跟你表白你怎么不给我开门?”

“哈?你什么时候来找过我?”

记忆出现矛盾,两个人同时傻眼。

“难道そらるさん当时在睡觉…?”

“嘶…”自己昨天在家好像是睡过去了一会,不会这么巧吧…但まふまふ说他敲门敲得很大声,自己按理说应该能听到才对…

——等等。そらる想到了什么。

“まふまふ,你昨天几点去的?”

“大概…下午五点?”

五点…五点左右…啊。知道了。そらる忽然笑了,看得まふまふ一脸莫名其妙,甚至要伸手试他额头的温度,被そらる一把抓住然后十指扣紧。他轻吻まふまふ的唇角当作赔罪,虽然这事说来他一点错都没有。

“那个时候…我哪能给你开门啊。”


——毕竟那时候,我正站在你家门口呢。



end.

============

简单概括就是两个小傻子心有灵犀同时去告白然后完美错过的故事()

读到一半应该就差不多能猜出来了

其实我还想写so醉酒…不过没想到合适的剧情,以后再说吧

屑。

在画了,手书(鸽子发言)

都去听即便我们手中空无一物!!!太好听了选这首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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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星侦探所
拍了17夏巡的谷 夏天太美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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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太美妙了,以至于会觉得夏巡就是他们的新婚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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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琦!
点❤️我❤️看❤️米❤️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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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一下下


强行cp向(指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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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尤
可以的话请点开看看|・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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荇灯

【そらまふ】画梦为牢

*补档

*全文完结

*很ooc,特别ooc

*盗梦者soX灰帽黑客ma

*有漏洞,有失误,如果可以的话不喜欢也希望只是当笑话看就行

*两万四千字预警

……………………………………………………………………

【0】

  蚕在结它的茧子,蜘蛛在织它的网。

  梦境层层坠落崩坏疯狂,而你将是我唯一的渴望。


【1】

  “你在看什么?”

  吊顶水晶灯折射卝出的绚丽光华落在真皮沙发上,做工考究的布艺地毯柔软华丽,雕花茶几上随意搁置着的是装了威士忌和冰块的酒杯与一双穿着高定皮...

*补档

*全文完结

*很ooc,特别ooc

*盗梦者soX灰帽黑客ma

*有漏洞,有失误,如果可以的话不喜欢也希望只是当笑话看就行

*两万四千字预警

……………………………………………………………………

【0】

  蚕在结它的茧子,蜘蛛在织它的网。

  梦境层层坠落崩坏疯狂,而你将是我唯一的渴望。

  

【1】

  “你在看什么?”

  吊顶水晶灯折射卝出的绚丽光华落在真皮沙发上,做工考究的布艺地毯柔软华丽,雕花茶几上随意搁置着的是装了威士忌和冰块的酒杯与一双穿着高定皮鞋的脚。

  出声的男人拿起酒杯,掌心和杯壁之间凝结一层水汽,他把酒液送到唇前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手指随意的在沙发上轻敲。他的面前坐着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青年,正低着头看手机,他穿着白衬衫,项链的吊坠上装饰一颗银白色的吊坠,西装却搭在一边的扶手上,可能因为是头发是黑色微卷的加上皮肤白卝皙,所以看上去到是没那么多压迫感。

  而谁能想到这个长相温和的平凡青年会是盗梦的高手,因为能够入侵别人思想而被各国安保和商业大亨密切关注着的そらる呢?

  “所以说,你在看什么啊?”

  正刷着手机的青年被再次询问,抬起头然后皱了皱眉“不要把脚搁上去,luz。”

  “抱歉抱歉。”被称作luz的年轻人很快照办了,そらる把手机放下也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看到他还处于打开状态的屏幕,luz微微有点惊讶。

  “你什么时候关注IT圈的事了。”手机上正在浏览的页面是今天下午刚刚公布的一个行业顶尖技术人员的介绍排行,博人眼球的可能性高于实际价值,只可惜标题起的还不够花里胡哨,点击量寥寥无几。

  “他很适合。”そらる把手机推过去了一点,luz才看清上面是谁的介绍——这是一位叫做まふまふ的灰帽黑客,业内一般称呼他为镜见失神,目前他向公众公开警示的六个计算机通用系统漏洞已经被加紧修补解决,被评价为只要愿意就能黑掉五角大楼核弹系统的存在,而且还不到三十岁。

  “适合什么?”

  “我需要新的造梦师,当然得是杰出的。”そらる收回手机,推文写的并不好,难得的是上面有一张まふまふ出席互联网尖峰大会的合影,上面白发的青年清瘦高挑,站在那里却很是局促的样子,好像并不太适应这样人多的场合。

  “空间构架,强大的计算能力,对细节的注意和绝对清晰的思路,我认为一个好的造梦师该有的品质他都有。”そらる喝了一口酒“这是今晚我找你的原因,你要是没有这个人的消息,我就得大海捞针的碰运气了。”

  “我劝你早点死了这条心。”luz叹了口气,站起身对着玻璃整了整头发,外面是东京如酒般流淌着的的夜色。“消息不是没有……毕竟我就是做情报买卖这一行的,但这位据说是个独来独往的主儿,自卝由惯了,而且——”他说着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摇了摇头“该说天才都这样呢还是别的……不知道是童年不幸还是青春受伤,总之古怪,两三个月不出家门一步是常事,认识他的人都说有股子疯劲儿。”

  そらる见他要走了,也站起来把西装穿好,回答说,“这不是挺好的,我喜欢怪胎。”越古怪越容易相处,八面玲珑看起来正常不过的人才有着最偏执的疯狂,他见过很多人的潜意识,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疯子。

  luz和他说自己接下来还有几场在涉谷的酒会就不送他了,被そらる警告说少喝一点别第二天醒来什么打听的消息接好的生意全部忘光。在そらる临走之前,却被他突然叫住了。

  “我想起来,你们难道不认识的吗?”luz急急忙忙去翻手机的相簿,そらる有点疑惑的反问。

  “你说谁?”“まふまふ啊——你看。”

  相片上是一个そらる完全不认识的人和まふまふ的合影,luz解释道“左边这个是天月,我和他有点交情,关于まふまふ的消息也是他那里知道的,他说大概高中二年级的暑假まふまふ为了学习记忆宫殿法去过一个人脑开发的夏令营,好像和你大学刚接触盗梦术之后去的是同一个,虽说人不少,但你对他没有一点印象?”

  そらる摇摇头,却很快动手把那张照片传到了自己的手机上,不顾对方指责自己拿消息还不给费用的控诉,转身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luz帮他再好好联系一下那位朋友。

  还好不算是一无所获,不枉他这么远牺牲睡眠时间跑来一趟,就算是盗梦师也是想要好好做个梦美美睡上一觉的,尤其在没有工作的这几个星期里。

  出了酒店大门,接下来そらる还要赶深夜的电车,在不真实的梦境和潜意识里待久了,他开始留恋这种人多的场合。深夜电车很空荡,整节车厢里只有他和一位看报的老人,这样无趣的旅途他却要从首发站坐到终点。

  刚过了几站就听见广播速报,由于信号系统故障需要等待,请乘客稍安勿躁,谢谢配合。

  运气这种东西大概是定量的,上帝很难允许情报到手与准点到家二者兼得,已经困到不行的そらる刷着手机打了个哈欠,因为电量耗尽只能开启省电模式的屏幕很快暗了下去,倒映他睡眼惺忪的脸。

  好吧,他得承认,比起盗梦者他更喜欢当个做梦人,当然前提是,得是个美梦才好。

【2】

  打开家里的大门,走近卧室给手机插上电源,刚开机そらる就看见了几十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有luz发来的,也有帮忙拉拢生意的うらた发来的,大致是说酒吧里来了个找他的大单子,要他赶紧过去。

  そらる回拨过去就听见うらた埋怨他这种时候怎么能没电关机,对方可是来头不小还等了他许久。已经很想睡觉的盗梦师脾气也没那么好,说着要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拜托给别人吧他现在是真的困。

  “拜托给别人也不是不行。”うらた今天的脾气倒是出奇的好,“是luz说你对这次的对象很感兴趣我才给他们介绍你的——要你侵入的是那位镜见失神的梦境,怎么,还困吗?”

  そらる在电话这头小声骂了一句脏话以表示他的震惊之情,立刻抄起了刚脱下的西装,关门的时候还不忘夹着手机对那边喊“千万等我,还有就是问清楚他们要做什么。”

  “他们只想和你聊。”うらた说完就挂了电话。

  深夜的出租车费用可不便宜,但对于一笔值得期待的交易来说并不算什么,道上工作的酒吧前台刚看见他就示意往后面的包间走,过了一道暗门才到达的会客室里已经坐了三个穿着考究的人。

  “そらる先生,久仰大名。”大概是委托人首脑的男人伸出了手,与そらる相握之后递上了助手准备好的名片“鄙姓丸川,是一位计算机软件系统开发公司的负责人,我们也想开门见山,是想让您帮忙从那位镜见失神先生脑子里动点东西。”

  そらる接过名片扫了一眼,上面写的是一家全球有名的软件公司X ,他们开发的软件使用者众多,要是出了什么事应该相当棘手。

  看来这个まふまふ惹到的麻烦不小。

  不动声色地把名片收好,そらる先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然后装作漫不经心地问“我动的可不是脑子,您这要去找外科医生,而且找我办事,最好告诉我每一个细节。”

  “很好,我喜欢你的利落——镜见失神先生我们很尊重,也没想要为难他的意思。只是他联系我们说发现公司所有软件的基础编程存在一个能植入勒索病毒的漏洞,虽然他说没有要威胁我们的意思,但我们还是希望,在我们修补完这个漏洞之前让他把这件事忘掉。”

  そらる轻巧的吹了声口哨“这可是帮你们挖掉了一个虫洞不是吗?你们这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啊。”

  丸川因为そらる戏谑的态度皱了皱眉,助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他拦了下来,他向跟在后面的二人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会意提出了两只小巧的银色行李箱。

  “毕竟关系到公司几百个亿的利益,我们也不想冒这个漏洞泄密的风险,左边是给您的酬金,我们习惯用美元结算,您想换成这边的货币或者金条什么的我们都接受。”

  そらる的注意力却放在右边的箱子上,他并没有看那堆钞票一眼,只是用抬了抬下颌示意对方把另外一只打开。

  里面放了一把伯莱塔92F和两发子弹。

  “我也不想这样——”丸川举起双手表示无奈,说出来的话却由不得人拒绝,“不接这活儿也罢,但是如果您失败了,我想我就只能请您和镜见失神先生的心脏一起分享这两颗子弹了。”

  そらる敢打赌只要自己说这个任务难以完成恕难从命的话,不说自己,这家公司安排下的杀手一定会将两人都置于死地。

  确实是个很棘手的麻烦啊。

  他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站起来把装满钱的箱子合上,然后走到那把手卝枪前,拿起来掂了掂重量,是真的。把子弹全都放进去然后上膛,他走近委托人,拿枪正面对准了对方的喉咙,会客室角落安保狙卝击卝枪的红点锁定他的后脑。

  “你要怎么判定他已经不记得了?”

  “我们自有方法,这就不打算告知您了,说实在的,能让他活着我们也不打算动手,毕竟一位历史清白的灰帽黑客离奇被杀对任何曾经和他有关系的计算机产业都不是好事,您应该清楚那些小报会怎么评价。”

  そらる沉默片刻,然后举枪对着身边的墙面射击,两声爆鸣之后硝烟味弥散开来,装了消音器再加上会客室的隔音很好,外面应该没什么动静。

  他把枪丢回箱子里。

  “接了,我敢保证你的枪毫无用处。”

  丸川低笑了一声,“您很有趣,そらる先生,合作愉快——另外,我的人已经为你定位到他的家庭地址,也摸清了生活轨迹,如果您需要的话还能准备足够的药物和保密的房间,祝工作顺利。”

  そらる没有回答,径直走出了会客室。

【3】

  商店街一直是喧闹的,各色男女穿着华丽或朴素的衣装在街上行走,他们的面容都是那么的平凡无奇,以至于そらる站在便利店的玻璃窗内,有时候会想自己是不是在什么时候见过他们中的某人,只是现在擦肩而过想不起来罢了。

  不过太多的思绪还是要收一收,他的委托人告诉他まふまふ会在下午六点半来到这家便利店购卝买食物,然后坐在就餐区吃完一个饭团再离开,他不经常出门,这是能接近的好机会。

  そらる低着头看杂志,直到伴随着机械电子音的“欢迎光临”响起,一个口罩的白发青年走了进来,身形瘦削高挑,好像还有点驼背,他径直往食品区走过去了。

  “目标人物到达。”耳机里的声音传来。

  合上杂志,そらる去买了一杯咖啡,慢吞吞的在收银台结了账,然后一边捧着咖啡一边漫不经心的盯着手机离开。

  走近,擦身,再猛的一个转弯——

  “啊,对不起,您没有受伤吧!”そらる的咖啡就这么洒在了对方的身上,白发青年身上那件宽宽松松的衣服上晕开一大片冒着热气的水渍,或许皮下已经有了烫伤。

  被洒了一身咖啡的人看见そらる,表情却是有一瞬的惊讶的,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摆摆手说着没事没事,回家了可以换。

  “真的是非常抱歉,要不然我送你去一趟医院吧,万一真的是受伤了要尽快处理。”そらる这么说着,他自己其实知道咖啡的温度还不足以伤人,只是会起一点红色罢了。

  “真的没太大问题的。”

  “起码还是要上点药……对了,这是我的名片我是信息存储业务的员工。”そらる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上面的职业信息是某家已经倒闭的小公司的会计,白发的青年拿过名片淡淡瞟了一眼重复了“信息存储”几个字然后收下,他似乎对面前这个人的身份没什么兴趣。不过他也客气的回答自己叫まふまふ。

  “那么まふまふ,不介意的话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我的车就停在这附近,要是真的有什么需要处理的我会负担所有医药费。”そらる再三要求道,面前的青年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离开了便利店往小巷子里面走,就算是身繁华区拐上两个街角也要陷入黑暗里,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そらる走在まふまふ前面控制着步伐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急促,他抓紧了包里刚买的茶水,隔着塑胶瓶注射卝进去的安眠药足够让身后完全不知道前方是陷阱的纯白色山羊睡上足够把一切都忘掉的一觉。

  离准备好的汽车还有一段路的时候,そらる听见他的目标在身后轻声叫了一句他的名字。

  “そらる先生。”

  “嗯?什么事?”他停下了脚步,白发的青年一手提着便利店的塑料袋一手捏着自己湿透的衣角,微微皱起的秀气眉眼和瞳孔中的不安让そらる觉得他或许是发现了什么。

  得让他赶紧进入睡眠才行,他恐怕已经起疑心了,哪怕是按着把药灌进去……

  まふまふ犹疑了很久继续说“你真的完全不记得——”

  他后面的话消失在几乎凝滞的空气里,变调成一声无意味的呻卝吟,就在刚刚そらる还在揣摩他话中意思,担心已经暴露的时候,有个黑衣的男子从小巷另一头出现,用一块白布捂住了まふまふ的口鼻。

  “放开他!丸川!”そらる几乎是立刻冲过去出拳打向对方,但是黑衣的人只是把已经失去意识的まふまふ往前一推,他看着刚才还在和自己说话的人毫无意识的向前直直倒下,下意识就把人扶住抱稳,まふまふ的面色非常平静,除了刚才那一下的挣扎几乎没有反抗。

  そらる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只是强力麻卝醉药物,”丸川对着他挥了挥那块帕子和手中已经倾倒干净的药瓶,他向倒在そらる怀里的人伸手,想要检查一下状况却被显然是暴怒状态的盗梦师一掌打开。

  “你最好接下来给我滚的远一点。”そらる冷冷地警告,抄起まふまふ的膝弯把他抱起来,打开了车门把人放置在副驾驶座上,站起身的时候丸川抱着手臂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允许你们对他使用暴力。”

  “你的动作很慢——而且,”丸川笑了一下,他唇角的弧度让そらる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你当然也会想要粗暴对待他让他赶紧倒下的,只是我会把这种情绪表达出来。”

  そらる捏了捏拳头,压制住自己往委托人脸上来一个勾拳或者直接把对方过肩摔的冲动,他转过身去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丸川敲了敲窗子对他说工作愉快,但他完全没有想要理睬。

  拉上窗子,扭开本来给まふまふ准备的下了安眠药的饮料喝尽,调试好架构梦境的机器,在即将到来的睡眠前他对着后视镜烦躁的松了松自己的领口。

  然后停下了所有动作。

  脖颈上挂着的,是有着深蓝色吊坠的项链,そらる对着后视镜怔住了,想起了什么然后愕然的转过头去看向四周的事物。

  车里很安静,只有仪表盘的光幽幽的亮着,借着闪烁的灯光他看见まふまふ沉睡着的脸庞,很安静,像是一个神明精心打造的雕塑艺术品。

  他的左耳,在银白发丝的遮掩下,有一枚深红色的耳钉在微微发亮。睡意正在不断的侵袭而来,意识在被卷入梦境的深渊之前拼命回忆着这一天的经过——回家,收到luz的消息,来到酒吧,接到任务然后准备,但在这之前,之前——他的记忆一点点模糊,直到回忆起一辆因为故障停下的电车。

    等一下,还有什么事——什么很重要的事,更早一些,更早一些,想起来啊!

  他伸手想要触碰まふまふ耳边的那点赤红,却在触及的前一刻垂下了手。

  他陷入了自己亲手构筑的,只有他们二人的梦境。

【4】

  湖畔的独栋别墅里,香槟酒被拔卝出木塞的清脆声音和钢琴曲一起流淌成声色的浪潮,そらる站在阳台上扶着脑袋,提起脖颈上的项链盯着看了片刻。

  那是如星空般的深蓝,反射着屋子内的灯光更是璀璨,在空中持续不断的摆动着,像是上了发条的钟摆,好像永远不会停下似的。最后他抓卝住项链塞回衣服里,深吸一口气,然后合上了眼睛。

  “先生,需要来一杯酒吗?”服务生模样的人恭恭敬敬的走了过来,身后有个女孩端着酒杯红着脸看向そらる站着的地方,让他有一种自己下一秒就可能被搭讪的感觉。

  但他没心思去管这些,而且这些人都不过是まふまふ的潜意识投影,所有的视觉与听觉带来的不过是一个由自己构造的骗局。そらる接过酒杯,向那个女生点头示意,对方就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了身。

  まふまふ大概会在湖边散步,他不喜欢这样人多的场合,这是个很不错的机会,找他搭话,然后问出关于程序漏洞文件的事完成任务,从他的梦境里赶紧醒来。

  在梦境中,做梦人人会下意识的把自己需要深藏的秘密表露出来,这时候只要给予一个“值得被信赖”的载体,然后给予一定的语言诱导和暗示,他们就会把秘密全盘交托。载体或许是密码箱或许是独属他们自己的空间,问题在于如何控制到让对方把秘密暴露出来还不起疑心。

  那毕竟是一个关乎于这个梦境的秘密,顺藤摸瓜,需要先从这次的任务下手再一层层的剥离。

  他端着酒来到湖边,夜风里弥散开的枯木香气和被湖水长久淹沤而造成的草木腐卝败的味道交杂着,偶然有几只飞虫掠过了湖面,撩起一点小到不可觉察的涟漪。

  まふまふ在湖边的长椅上安静的坐着,手里端着一杯没有动过的香槟,そらる正了正领带向他走近,然后低下卝身子那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

  直到清脆的声音在掌中响起,まふまふ才好像回过神来一般抬头看站在一边的人,他似乎是被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そらる吓到,直接站了起来向后退了半步,而刻意靠近的人却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举了举杯子然后用低沉的嗓音说

  “cheers。”

  “cheers……”低下头稍稍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液,虽然对面前这个人突然如此亲密的举动多少还有些无法适从,但保持礼貌一向是まふまふ的处事准则。

  “我们见过的,你记得吧。”そらる稍微拉进两人的距离,まふまふ的样子好像是很想再往后躲避一点的,但是到最后也没有,他只是轻声肯定了そらる的问话。

  “我没有想到你也会在这里。”まふまふ这么说。

  “倒不如说我更惊讶你会参加这样的酒会——以前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不擅社交的人呢。”

  “很抱歉,我的确是。”

  “你今晚的房间是在三楼吧。”そらる随手点了点三楼的一个房间,まふま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梦境是没有什么逻辑的,他很快就能接受“自己晚上住在这里”这个设定。

  “不,是在第二层,第二层的走廊尽头。”

  “是个不错的房间啊,隔音,没法从窗户看到里面,重要的东西放在里面的话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毕竟这边是别墅区。”

  暗示他把关于漏洞的秘密放在属于值得被信赖的空间里,最后伺机盗取。

  “是啊,我也很想搬到这样的环境下居住。”まふまふ这么回答。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神秘的人,难以捉摸,从那次大会之后就这么觉得。”

  まふまふ皱了皱眉,似乎对他说的话毫无印象,そらる敏锐的注意到面前的湖水在这个无风的夜晚泛起不正常的波纹,まふまふ开始自主思考,这对盗梦者来说不是一件好事,但他要确认这些记忆的信息是不是已经被放在房间里。

  “那是在——你提出X公司系统漏洞的发表大会上对吧?”そらる抛出这个暗示,周围的场景开始在旋转,舞会的钢琴曲转调成摇滚乐,萤火虫突然燃烧起来,树叶在不合时宜的下落。

  已经有宾客在走过来了,他们将作为まふまふ梦境的保卫者进行对外来者的驱逐。

  まふまふ的手伸进了左侧的口袋里,但那里显然没什么东西,他的眼神向二楼的窗户不自然的瞟了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揉了揉眉心说:“你记错了,我们不是在那种时候见的面吧,我和你说的那家公司也毫无关联。”

  “是的,我们确实不是,只是玩笑。”そらる从他的肢体动作中确定了想要的答案,然后点了点自己的手表“我和一位先生约了会谈,现在可能要先离开一步了。”

  “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你的联系方式。”まふまふ掏出了手机,そらる接过之后给了一个空号和假名注册的社交平台账号。他点点头接了过去,备注了之后向そらる道别。

  “你可以通过这些了解一下我,那么,先失陪了。”看着まふまふ点了点头,梦境逐渐平静下来,应该是他的情绪在恢复稳定,这对于盗梦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そらる最后一次朝他挥手,白发青年重新在长椅上坐下,摆卝弄起手机。

  现在他可以肯定,まふまふ内心深处掩藏的秘密应该就在他的房间里,放在一个能够被装进口袋里携带着的东西里。他希望まふまふ能安安静静的坐在那把椅子上看那个虚假账号里编造的博文,这很能打发时间,最好能直到他找到那部分记忆为止。

  绕过在大堂里优雅交谈的宾客,从站着侍从的楼梯前走过,装模作样的询问他们洗手间在何处,然后通过架设在一楼洗手间外墙上的水管爬到了二楼。

  走廊上面一个人都没有,避开所有潜意识映射的目光,他走到房门前,屋子是上了锁的,但这并不能阻挡技艺高超的盗梦专家的行动。

  装上特制的开卝锁工具,齿轮在锁眼里面轻微地响着,是心跳是怀表是倒计时,通往另一个人本该无法被攻陷的内心深处。

  “咔哒——”

  “咔哒——”

  一声来自锁眼,一声来自身后。

  そらる侧身贴着房门,在盆栽的遮掩下往声音响起的地方看,一个白色的身影从走廊口一闪而过。

  そらる站起身握紧了藏在西服口袋里的手卝枪。

【5】

  身后那个人似乎是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径直穿过走廊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只是一眼他也没法确认对方的身份,不过大概是某个まふまふ的精神映射。他继续安静的呆了一会儿之后平复呼吸,调整好自己状态的そらる推开了房间的门然后反锁。

  那么这里,就是属于まふまふ的空间,和一般他想象中的编程高手专业黑客不同,这个房间出奇的精致,当然也可能是由于自己架构空间的时候代入的建筑风格的影子。这个房间,干净,清爽,冷风从开了一条缝隙地窗口吹入,带着湖边闻到过的味道,家具都是简单的黑白色。

  就像那个人的内心一样纯粹简洁,高行动力,他没由来的这么想,明明可供他做出这个判断的东西并不多。

  外衣被挂在门后的衣架上,书桌上有一个笔记本电脑,翻过了衣兜,准备用设备试着解开电脑的密码之前,そらる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皮夹。

  刚好是能装入口袋里的那种,他在心里默念,应该就是它了。

  试验密码在电脑的屏幕跳跃着,演算几十万次可能的排列组合,尽管这对于そらる来说多少有点班门弄斧的意味,入侵一个国际知名的灰帽黑客的电脑就算是对无孔不入的盗梦者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皮夹。

  里面会是什么,备份那个漏洞的优盘抑或关于程序的关键性信息?其实そらる自己对于这个还有些怀疑,毕竟这个皮夹的容量实在不大。

  打开以后,里面只有几张卡,一些纸钞和硬币按照面值大小工工整整的排列安放着,每一张都很干净崭新,そらる觉得有点奇怪,难道まふまふ再梦境中下意识首先要保护的只是自己的钱包而已?他看上去完全不是恋财的那种人。

  把纸钞拿出来,将卡一张张抽卝出,在手指探到夹层里的时候,好像有一张纸片一样的东西,放在很里面的地方,そらる怕弄坏了,只能一点点夹出来。

  这时候窗外在湖边的方向传来一声尖锐的爆破音,そらる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他立刻把夹出来的那张纸片放在兜里然后跑向窗口查看是怎么回事。

  是自己作为外来者被发现了吗?不,就算是发现了被まふまふ的映射驱逐,那群宾客也应该是跑到这个房间来,而此刻他们却如同潮水一般向着湖边走去。

  他敢说这是他作为盗梦者以来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象。

  梦境在逐渐扭曲,湖面在不断升起,连带着湖边的堤坝也水涨船高似的直到与二楼齐平,宾客在被折叠成九十度的小路上垂直着本该存在的重力奔跑,天空中太阳高悬,地面上夜色如酒,树木向湖里倾倒,在水面上盛开赤红色的花。

  笔记本电脑上的七位密码已经解密完成,发出了闪动的提示信息,そらる被已经能清晰看见的湖边景象震惊到不能有其他的思考。

  他面前的玻璃窗在他面前毫无征兆的向前倒下脱离窗框并不断伸长,变化成一条足以让那个开卝枪者走过来的透明阶梯,长椅上中弹的白发青年手里握着一只手机,上面打开着的是自己刚刚给他看的博文,鲜血从他一侧的头颅涌卝出,背对着そらる,他的样子与木偶一般无生命态,刺眼的红色不断晕染他白色的短发。

  梦境在坍缩变形片刻之后逐渐恢复稳定,刚才杀死了“まふまふ”的人左手拿着枪一步步的走近そらる,有着同样的面貌,同样的身形,同样的步态,同样的眼睛,深红色的耳钉在他被风吹起的发间微弱发亮。

  他与这场谋杀的被害者互为镜像。

  他的表情是带着歉意的,好像在说着让你看到这么血腥的场景真的是非常不好意思。

  他也确实这么说了“そらるさん,对不起,我让这里变成一场噩梦了。”

  “まふ……まふ?”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已经看破梦境的青年从窗口走入房间,所有的扭曲在逐渐复原,潜意识动荡带来的崩坏感在逐渐消退,岸上的宾客发现了尸体,正在往他们的方向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そらる举起了枪,里面有子弹和两发麻卝醉药,对准了已经放下武器的まふまふ,他有很多话要问,比如まふまふ是怎么看破这个骗局的,又是为什么会存在一个如同镜像般的自我,但他问不出口。胸口沾着血液的杀手上前一步将他抱住,两人向不知什么时候敞开的门口倒去。

  “我很抱歉,但这里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

  耳边是まふまふ的话语,语气一如六月白昼里突如其来的大雨一般沉闷,本该是走廊的门后空间变做了深渊,他们拥抱着下坠,失重感将梦境变得模糊,所有的景物都变做一如他发色的纯白。

  在跌入深渊之前,そらる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下意识的揽住了まふまふ的腰,耳边是不断模糊的风声,他的目光却仍然停留在那台解开密码的笔记本电脑上,解密程序运算到最后输入的那行字符还在屏幕上面跳动着。

  “srr1103”

【6】

  そらる在汽车的后排座位醒来,身边是同样刚刚睁开眼睛的まふまふ,对方侧过头来正在看着自己,然后出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静。

  “我很抱歉,そらるさん。”

  虽然对这个人几乎毫无印象,但是对于真相的好奇在此刻化为几乎愤怒的情绪,要面前这个人给自己一个说法的诉求控制了そらる现在的动作,他握紧了拳,然后在まふまふ试图下车离开的时候把他按回了座位上。

  伴随着白发青年下意识的惊呼和挣扎,そらる一手抓卝住他的两只手腕,然后在他身上摸索找那个在梦中卝出现过的皮夹。

  那里面一定有什么,甚至可能是与自己有关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动作太过粗卝鲁,まふまふ拼命的想要推开他,但无奈两人之间体能的差距实在是有些悬殊,他的反抗实在是无济于事。

  “放开!”那人几乎是厉声呵斥,まふまふ伸手想要去拉开车门但是被压在身上的人制止,几番挣扎下他感觉到有一只手伸进了他的口袋里。  

  他狠狠抄起手肘往そらる胸口捶了一下。そらる大约是有些疼松开了他,まふまふ再次尝试拉开车门,刚碰到把手后脑腰上就抵上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

  “虽然我很不想伤害你,但没办法的话我只能给你来一剂麻卝醉然后卝进入你的梦境,如果你再反抗的话。”

  まふまふ大概从来都没有如此后悔过自己只是一个会调弄程序的黑客。

  そらる看他停下了动作,伸手拿出了他的皮夹,然后不出他所料的里面有一张纸片,不同于刚才的梦境,这一次他果断的将它拿出来看了一眼。

  那是一张相片,很老很旧,上面的日期是十年前的了,上面印着一行字表示它是一张夏令营的全员合影留念。

  そらる对这张照片还是有些印象的,那是他大学去的脑力开发夏令营,也是在那里他独自开始对盗梦术的探索,最后花了十年走到现在的成绩。他好好保存了这张相片,在他家里的书架上,但是不得不说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这段时光和里面的人,或者该说他本就对这其中的人毫无记忆,甚至觉得无足轻重,所以几乎不记得任何人。

  所以他自然想不到,まふまふ也在那个夏令营里,他站在中间偏后的地方,戴着眼镜,目光没有看向镜头,而是微微往左边侧目。

  そらる站在第一排最左边。

  为什么まふまふ不想被自己发现的东西会是一张毕业相片,那上面还有自己。そらる抬眼看向面前的人,他沉默着注视着自己,眼睛里是读不懂的情绪。

  “你……不记得了吗?”まふまふ试探性的问他,そらる意识到他很紧张,车窗外好像过于明亮了,整个世界给人的感觉有点晕眩,そらる很努力的思考他这句话到底指的是什么,但在他回想起什么之前疑问已经先行于记忆。

  “不记得什么?”

  まふまふ愣了一会儿,好像对他的回答很是震惊,但他低着头平复片刻之后,说:

  “没什么,只是我该醒了。”

  他像是一个木偶一样慢慢走下车,そらる下车先看了一眼原来丸川埋伏着的地方——那里已经没有人了,他跟在身后一直叫まふまふ的名字,始终不知道这一句疑问在まふまふ的眼里究竟意味着什么,但是诚然,他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而他觉得此时此刻,面对这个人,自己应该是要知道什么的。

  可那又是什么呢?

  まふまふ一眼都没有回头看,只是一直不断的往前跑,在那句“不记得”之后他好像做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决策。就这么径直跑上了街边的一栋高楼,乘着电梯一直到最高的十八层。

  そらる一直跟着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そらる手上用了些力气,抓得まふまふ似乎有点疼了,他也没有挣脱,反倒握住そらる的手。

  “你不记得就什么也不要管。”

  他挣开そらる走到高台边上,就像是在那个梦境里相拥着坠落一样,他银白的头发间有一点赤红在像星火般燃烧着。这个画面只在盗梦师的记忆里出现了一次,又好像是无数重复播放,只不过每一次除了有着猎猎的风声,还有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和一句像是宣判一样的话语。

  “让梦境结束吧。”

  まふまふ听见了身后有人这么喃喃着说,在左脚踏出高台的那一个瞬间,他被一股力量拉回了天台,然后是后脖颈的一阵刺痛。

  そらる握紧了手上的麻卝醉枪,低头的时候那条蓝色的项链从衣服里掉出来摆动了片刻然后停下,他抱着再次陷入睡眠的人在风中呆坐,企图理清这里面的头绪。

  不合逻辑的事实在太多,以至于自己没有办法好好去判断这其中的缘由,而这个可能是精神有些失常的家伙知道并且操纵了一切,自己始终被蒙在鼓里。

  他的兜里还装着那张相片,そらる抓卝住了它。

  过去,在他可以确信自己什么记忆都没有缺失的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

【7】

  盗梦师不能按照自己的记忆建造梦境,以防在梦境里迷失自己,这是そらる第一节课就知道的常识,但是这一次除了带着まふまふ进入自己按照过去一起就读的那个夏令营一样的学校建造的梦境,他实在找不到控制这个随时可能通过跳楼解决问题的家伙的其他方法。

  什么计算机程序漏洞,什么随时威胁着两人生命的杀手,这些东西そらる都满不在乎。

  他只想知道,唯一有まふまふ存在可能的十年前,自己和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是属于そらる的梦境,一切的人物都是他的精神投影,能够和自己的潜意识打交道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有的时候他也会质疑自己,那个看上去喜欢欺负同学的恶劣的家伙也是自己的一部分。已经有十年没有真正回到这个学校,可能很多记忆都已经是不准确的了,そらる走在走廊上,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项链。

  来到他曾经住过的那间宿舍,书架上关于盗梦术的笔记还倒扣在书桌上,其中有关梦中梦地那一页折了一个角,そらる翻了翻,看到自己没写完的那行字

  ——在梦中梦里死亡会跌入潜意识边缘

  他久久的凝视着这句话,然后合上卝书本,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毕竟是自己的梦境,そらる对危险发生并没有太害怕。

  脚步声渐渐的远了,只是路过的潜意识投影,交谈着说晚餐要吃炸鸡还是盒饭,早上老师开发的记忆术是多么地玄妙以至于难以相信。一切都像是二十岁的事件重演,真实的不像话。

  就连他自己都开始想,学会盗梦,成为盗梦师的这十年是不是更像是一场梦境,而现在在这里,在这个一切开始的起点,他才是真实的,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刚刚醒来。

  这种感觉持续了片刻,直到掌心微微的刺痛感传来——他握着那条项链,握得太紧以至于留下了深深的印子,在宿舍灰白的光线下吊坠摆动着,蓝色的光芒让人目眩。

  そらる合了合眼睛,重新把它戴上。

  不知道まふまふ去了哪里。

  “そらるさ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语调却比他听过的更柔软一点,还有点怯生生的,站在宿舍的门口,戴着厚重的眼睛,耳朵上干干净净,穿着短袖露出一截久居在室内的白卝皙手臂。

  这是まふまふ,但又不是现在的那一个,深藏在他记忆的潜意识里竟然住着一个完全没有印象的人,这让そらる有一点近乎于无措的恐惧。

  这么说来他们是能互相串寝室的关系吗?可他完全不记得有这么回事。

  “啊,是你。”他还是没能好好称呼对方的名字,但看起来まふまふ也并不介意。

  “我是……来赴约的。”潜意识里的まふまふ依旧没有走进来,只是站在宿舍的门外,他的紧张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出,そらる想就算是此刻自己邀请他,他也会找各种借口避免单独和自己待在同一间宿舍。

  “对不起,我有点忘了,今天我们要做什么来着?”希望这个问题对只是由潜意识构成的意念人物不会太过复杂。

  “我们约在图书馆做梦境测试的。”潜意识的まふまふ倒是回答的很自然,这让そらる多少有点意外,毕竟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能独立回答问题的投影。

  “啊,是了,是了。”他先应承着随まふまふ走出门去,注意到在自己靠近的时候他有一点不自然的闪躲。そらる暗自判断他们的关系应该止步于一起探究课题的普通同学,但まふまふ再怎么说也应该是学习和计算机有关的课程的,怎么就和自己混熟了呢?

  于是一前一后的走在路上,そらる装作不经意的开口“我没想到你也对造梦感兴趣。”

  “诶?”まふまふ停住了脚步,侧过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是そらるさん说可以帮我建造一个随意应用程序攻击网络漏洞的世界来测试数据的啊。”

  他有这么说过吗?不真实感在不断膨卝胀,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梦境被他根本理不清思路的记忆冲击的有些波动了。そらる不敢再顺着问下去,他怕自己过多的回忆会让这个梦境过早的结束,何况他现在还没有找到本该出现的,被他带进这里来的真实的まふまふ。

  两个人沉默着走到了图书馆,白色的窗帘在泛着微风的晴空下划出柔软的弧度,空气里连油墨的味道都真实可闻,书架木板的色泽和书页老旧的颜色都充斥着夏天的气息,这里真实到几乎不像是构筑出来的虚无,而是真实的存在。

  除了现在站在窗口边的少年。

  和自己一样的身形,穿着夏令营发的统一制式的白色T恤衫,靠在窗边,一条项链挂在脖颈处,吊坠藏在衣领里,他的面容比自己要年轻张扬一些,步态却是老成,走过来的时候好像对他们地到来丝毫不意外。

  另一个そらる就这么出现在他们面前,他走过来,原先被他遮住的书柜边斜靠着和自己身边的白发少年一模一样的人,只是那一颗红色的耳钉像那人的眼睛一样在昏暗里发着光。

  “我等你很久了。”

  这是个梦,对,一定是,因为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大概没有比这更荒诞的现实了。

  “他没有事的,你大可以放心,我遇见他之后只是给他来了一针,就像你在现实里对他做的那样。”潜意识里的そらる举起手解释,然后转向还站在一边的那个まふまふ说“对不起,但是你先回去一下好吗?”

  潜意识里的まふまふ点了点头,就像是没有看见眼前荒诞的这一幕,转过身若无其事的将图书馆的门关上之后离开一次也没有回头,最后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そらる不可置信的看着比自己更像是这个梦境操纵者的潜意识,对方却只是目送着存在于そらる潜意识记忆里的まふまふ离开,然后才继续和他说接下来的话。

  “你究竟是谁?”

  “我是你丢失的一部分。”潜意识这么回答,抱着手平视他“准确的来说,我是我丢失的一部分,不过为了方便我们进行交流,我还是愿意对作为另一部分自己的存在,也就是你,使用第二人称。。”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在这里我将会一一给你解答。”

【8】

  我和まふまふ几乎是一来到这个训练营就认识了,一开始的原因也很简单,智商测试和潜能测试我们都排在一百多个学生的前列,而且我喜欢怪胎。

  是的,确实应该用这个词评价他,永远沉默着,不是在抱着电脑打一行行别人看不懂地代码就是对着墙壁发呆,更不要提有的时候会毫无预兆的给自己来上一拳这样惊人的举动,他在这里没有朋友,似乎也不需要朋友。他好像讨厌和人交往,把自己封闭起来。

  后来我才发现,他讨厌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不过发现这件事几乎摧毁了我们脆弱的关系,直到变成你和他现在的这幅样子。

  我是在第一次梦境实验成功之后认识他的,那时候我才刚接触造梦,还没到能够操控意识盗取记忆的地步,建造的梦境也漏洞百出荒唐的可以。第一次进入梦境几乎让现实中的我进入一个假死的状态,虽然折合成现实时间不过一分多钟,但对恰好路过图书馆的まふまふ来说还是很吓人的吧。

  我是没想到会被他搭救,当时还很是抱怨,毕竟要不是他给我开始摁心肺复苏的话我的第一次梦境实验或许还能持续的再久一点。

  我和他解释我是在做一个清醒梦,虽然一开始他质疑过那会不会是死前的幻觉,八成也怀疑过我的精神问题,毕竟那个训练营里多的是疯子。我为了说服他——当然也有炫耀自己成果的成分在,我想现在的你一定不会做,毕竟我才二十岁——我和他说,等我一个星期,把梦境练习的再稳定一点,我就带他也进去,在那里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他看上去一开始并没有很心动,但是当时的我隐隐意识到,现实的条条框框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需要一个可以自卝由展开他天才技术的空间,无视这个世界的规则去实验自己对于新型算法的突破和大型防御工程的漏洞测试。他这个星期已经被训练营老师第十四次警告不要拿招生页面做攻击平台,而且每一次还用的是不同的方法。

  两周之后,他还是来找我了,他说想要找一个能够测试他对于某家游戏公司程序的漏洞设想,问我有没有方法帮他。まふまふ总能激起我那幼稚的征服欲卝望,我想被他看见我的强大是一件很酷的事,于是就算我当时能力还有限,我依然建立了一个复制了他想要的空间设定的梦境。

  我也说了,我还没有那么强的造梦能力,对于催眠药物计算也不准确,那场梦境在现实里持续了几乎20个小时,那是在浅层梦境里的几乎两周。更糟糕的是因为那个梦境基本应用了现实里的记忆,以至于我们在里面迷失了很久。

  直到我们在那个梦境里几乎把所有的疯狂事都做过,催眠的药效才结束,醒来后我意识到需要给我们打造一个图腾,最后我选择了这个项链,他选择了一颗耳钉。

  他其实很好说话,只要我能给他提供不断试验的机会他就会陪着我一直去梦境深处,我一开始以为他只是为了他的兴趣,后来渐渐意识到似乎不是这样。

  梦境越深痛觉越浅,做梦的时间长到不能等待药物自动苏醒的地步之时,就要通过从高处坠落或者自杀。我们内心都有一颗种子,我是对于未知的探索,他可能则是……这么说你可能会很震惊但我是这么想的,他愿意陪伴我。

   可是我渐渐发现,从高处坠落,他每一次都毫不犹豫,每次我和他说“让梦境结束吧”的时候他甚至还有一点可惜,这让我觉得他内心深处藏着比陪伴更深层次的东西,那东西很可怕,并且在不断的被放大。

  在这之前的每一次梦境都是对我自身梦境的不断深入,我曾经也和他提出这有点危险,但他坚持不让我进入他的潜意识,直到我们在一次次的梦境里对彼此地感觉渐渐改变,他始终有一些东西对我保留着。

  你现在的表情很惊讶,但我还是要说,我们在梦境里相爱,以至于这更像是一场春梦。

  于是在夏令营结束的前一天,我们潜入很深的梦境之后,我对他的好奇达到了极点,毕竟まふまふ能把我的潜意识了解遍了,但是对于他我还是一无所知。于是我算准了时间,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入侵了他的梦境。

  那是我至今都觉得惊人的景象。

  那种感觉,该怎么说呢,很压抑,空气像是液体一样让你窒息,明明景物都是正常的但是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和悲伤,然后在意识的尽头,我发现了被他锁起来的一些东西。

  一个“他自己”。

  我不想把那部分和まふまふ自己分开来,但是如果你见过那副样子你也不会希望那是他的,比起人那更像是一个被锁链铐在房间里的怪物,我至今也没有办法忘记他的眼睛,好像这个世界的绝望都在那点赤红里凝缩。

  从小被当做问题儿童对待,被欺凌的童年和压抑的青春期,铸造出一个类似于心魔的存在。在我发现了这一部分的他之后,まふまふ也来到了这里。

  他用一种很悲哀的表情注视着发现这一切的我,然后抄起旁边的一把小刀直直的刺进“他自己”的心脏,人怎么可能自己杀死自己的潜意识,那一部分的まふまふ是他没有办法消除的,就算是这一个梦境里杀掉了也会在梦醒后重新复活。

  我不知道他在自己的梦境中杀死过这个潜意识几次,我只看见那个属于他的意识尽头的房间里,在锁着潜意识的铁链旁边,有好多把钝掉的小刀。

  你要知道那是他的一部分,痛觉也能传到他的身上。

  我当时几乎要被这个场景逼疯了。

  まふまふ求我代替他杀了那部分的自己,但我做不到,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一部分,杀了他之后属于まふまふ的一部分记忆和情绪就要从此消失,脑部受损也是可能的。于是我只能带着那部分心魔继续下坠,希望在更深地梦境锁住他,尽量少的影响到まふまふ。

  只是我没有想到,想要杀死彼此的不止是まふまふ一个,在まふまふ的第五层梦境里,他的心魔越来越强大,以至于挣脱了锁链,掐住了他的脖子。

  梦中梦只能用坠落苏醒,被杀死就会跌入潜意识边缘,我想要阻止他的心魔,但是我根本分不清他们两个,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刀已经插中了其中一人的心脏,他只说了一句话我就知道了他是谁。

  他说“そらるさん,对不起。”

  而那一个是我的まふまふ,他老是用这么抱歉的语气和我说话,明明更多的时候错的都不是他。

  而他的心魔是这么说的,叫我不必去边缘找他,与其清醒着难过,不如混沌悲伤,把情绪都交给绝望的话就不会为了其他的而受伤。

  “我们活着就杀不死彼此,只能把对方埋葬。”

  我只能把他的心魔像まふまふ做的那样重新锁好,在第五层梦境里他能对表层梦境的影响已经少了很多,然后我以最快的速度去了边缘世界找まふまふ。

  那时候他已经在边缘过了十年,忘记了自己在做梦,他一个人,孤独到疯狂。

  就算是我把他重新带回我的梦境层,他也对活着,对生命和自己的热爱,包括对我的感情失去了概念,为了弥补这一切,我把我自己脑内关于我们在一起的那部分记忆和他那十几年的等待做了个调换,这个调换极其失败,不仅让你把和他有关的记忆全都丢了个精光,还让困于下层的那部分まふまふ的潜意识有了向上逃脱的时机,于是只要まふまふ一旦做梦就会看见另一个自己,好在只在表层的话会比心魔要温和很多,只是他们对彼此的杀意从来不减。

  而那十几年的等待的梦境力量过于庞大,我和你被剥离,我和那些梦境待在一起然后花了十年逐渐将它们慢慢愈合收复,回到关于这个夏天的记忆里,然后在这里等待你到来,向你做出来自潜意识深层的祈求——

  重新和我变成一个人,你就会想起你有多么爱他的话,那么,拯救你的爱人吧,拯救まふまふ吧

  そらる,我自己。

【9】

  当话语结束的下一个瞬间,那个给自己带来了巨大精神冲击的“自己”就消失在了そらる的面前,与之而来的是沉重的回忆,像是脑内一下子被塞入一团棉花,属于调换的まふまふ在边缘的十年几乎让人失去思考的余地。

  一开始他还能固执的记起自己是谁,重复着一个三个音节的名字哪怕忘记了自己是谁,直到最后连意识都开始模糊,没有任何情绪也没有任何记忆,面对着无限的空白。

  他突然理解自己为什么要把这段记忆留给自己记住,要是重复咀嚼这十年的孤独,まふまふ绝对会被来自深渊的自己杀死。

  他一步步的朝靠在书柜边上的まふまふ走过去,手指触碰到他微凉的白发,再往下是他的图腾。

  赤红的,发光的。

  他们仍在梦境之中。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会在这个人先行熟睡过去的时候做什么呢?会吻他吗,会柔软的抱住他吗,会呆呆地注视着吗?そらる知道这一切的答案都是“会”。

  毕竟他们曾经,相爱,无论梦境还是现实。

  他握住了熟睡的白发少年的手,靠在他的身边,朝自己的手臂注射了安眠的药物。做个好梦吧,醒了我们就什么都不会害怕了。

  他轻轻吻上他爱人的额头。

  そらる这一次没什么犹豫,一层接一层的坠落下去,直到第五层他才把まふまふ给唤卝醒。这里依旧是压抑的,就连梦境的主人也对此抗拒害怕,下意识的往そらる身边躲藏,经过了一次次强制睡眠,他的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但还是下意识的寻求来自そらる的气息。

  “そらるさん这里是哪里?”他转过头问,似乎无论说什么他都会去相信,只要是这句话出自そらる的口中。

  “我们要去见一个人。”梦境深处的长廊空白到没有一丝色彩,只有尽头的房间在散发着压力,像是要把光和一切物质全都吞噬的黑洞,属于まふまふ的过去也沉重的要把两人吞没,“你会害怕吗?”

  “不知道,应该会。”まふまふ点了点头,抬手去碎发别到耳后,在触碰到自己的图腾的时候他像是触电一般的收回了手,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そらる。

  “你知道要去见谁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像是叹息一样的话语,就像是上一次的拒绝进入一样。

  “我一直想要问你,まふまふ。”抓卝住他的手防止他再改变梦境逃避这一切“在你的记忆里,我是什么?”

  “这对你来说已经不是重要的事了吧,你已经把这些全部都遗忘。”

  “我记得我吻过你,梦境的深处和现实世界里都是。”

  まふまふ的想要逃开的动作停在了原地,怔愣的看着面前一字一句说着他记忆里事实的青年,最空白的梦境里这句话像是有了颜色和温度,明媚灼热令人留恋。

  “你想起来了?”

  “是的。”そらる现在看着まふまふ的那双眼睛凝缩了这个梦境一切可以值得被称作温柔的东西“那么现在告诉我,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まふまふ松开了他的手,视线缓慢的扭转看向那一道紧闭的门,似乎在惧怕着里面的东西,又好像是他承认出这句话也要经过里面那一部分自己的同意。

  空气有了些微的波动,他说出了答案。

  “你是我就算拼命抹杀自己的阴暗面,也打算去靠近的人。”

  “好。”そらる上前一步去触碰门锁,里面的绝望已经要破土而出,まふまふ抓卝住他的手最后表示了拒绝,却被他坚定的拉到了身后。

  “相信你这么拼命喜欢的人好吗?”

  门锁咔哒一声被扭开,里面的世界如同地狱一样没有尽头,黑色的风暴在白色的门后掀起足以将生命摧毁的力道,里面被禁锢着的那部分潜意识如同水坝开闸,刹那间就把本该相对平和的梦境摧毁到没有丝毫温柔可言。

  白发的少年在风暴中央,一切的恶意化作具象的伤害,风如同刀刃割在皮肤上血痕生成又消失,他像是这无边恶意之下被神处罚着的普罗米修斯,承受着无边无际的苦痛。

  而这一切的伤害,都似乎绕过了作为入侵者的そらる,直奔梦境的另一个主人而去。身后的まふまふ突然冲上前去,そらる知道他要做什么,无非是尝试着再一次杀死自己的潜意识,就像是在那个梦境的湖边一样。

  “まふまふ!”几乎是破音的呐喊,在这片充斥着绝望的空间被风吹散,そらる迎着风一步步向灾难的中央走去,风刃在四周散开,来自梦境深层的伤害将他层层包裹,却不敢伤害他分毫。

  “そらるさん离开这里!”潜意识和做梦者都在对他发出警告,“回去吧你不应该来这!”

  就算是深陷自我否定的潜意识,也想要保护着带给自己光亮的那个人。

  一步,两步,他和まふまふ被深藏在梦境里的那一半逐渐接近不愿意被发现却没有办法抹杀的阴暗不断膨卝胀着,痛苦从深渊而来将二人阻隔。

  “在梦中梦死去会跌入潜意识边缘。”这句话不断在そらる的耳边重复着,他感觉到这份无边无际的痛苦。

  可这左右前后十方地狱,都是那个人的真实。

  “你看着我。”他抓卝住被自己亲手困在梦境的那部分潜意识的手,像是被烧伤一样,潜意识的まふまふ想要挣脱开去,也大约是分了心应付这边,对于自己另一半的攻击稍稍减弱了一点。

  “你要是杀了我的话,他也是会受伤的。”潜意识的眼睛里有着他记忆里相同的疯狂,这份疯狂压抑着,却在そらる下一句话语里逐渐被震惊所取代。

  “我不是来抹杀你的。”そらる伸出手,抵抗着梦境最可怕的风暴和伤害,由于距离太近没有办法受到控制的伤害在他的身体上刻下伤痕。

  可他还是拥抱了这一切混乱的始作俑者。

  “我来这里拯救你,まふまふ。”

  风暴渐渐有了平息的势态,过于贴近的距离让そらる直接被那些锋刃一般的恶意伤害,留下了见骨的可怕伤痕。可感觉まふまふ的潜意识正在逐渐放下抵抗,于是他颤抖着忍住疼痛接着贴在他耳边说。

  “原来没有别的办法,把你关在这里是我不好。”

  “把你忘记也是我的不对。”

  “有一句话是我没有对当时的你说的。”

  “就算是这样的你,也有存在的意义,即使你有着想要藏起来的阴暗面,我也愿意接受,而且我相信有很多人愿意去理解。”

  潜意识停止了动作,就连自现实而来层层坠落的另一半まふまふ也停下了对自己的抵抗。

  空气好像是凝结了,整个梦境里只有心跳和そらる陈述着的话语在响动着生命的回音,坚定不移似乎是要宣告他将把他们全都拯救出这互相否定的螺旋圆圈,回到那真实而可爱的现实去。

  まふまふ踉跄着走上前去,看着そらる因为那些无法躲避的伤害而满身鲜血,零零碎碎一身的伤痕。

  他怎么能去回应这样的善意,要做什么才能弥补这些伤害,该怎样,才能变成那个他期待着的更好的自己?

  来自救赎者的请求无比清晰

  “原谅自己,和自己和解好吗?如果你一个人害怕的话,我会一直陪你。”

  太过沉默了,以至于心跳都显得慌张。

  “你是说真的吗?”“你是说真的吗?”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在这件事上我不会骗你。”

  “我懦弱,无能,喜欢逃避”“我暴躁,脆弱,爱发脾气。”

  “这些都没有关系。”

  “我是个缺憾太多的人。”“我是个一无是处的人。”

  “你未免将自己看的太轻。”そらる感觉到被抱住,有一点湿卝润地东西灼热滚烫的浸透在他的后背。两个声音逐渐同频相同的音调,意识模模糊糊的,就像是一场不断向上穿越醒来的梦境。

  “我很抱歉,そらるさん。”梦境周围一片纯白,是光线过饱和之后的房间,そらる知道上层梦境已经开始清醒,他们就快要醒来了,他感到疼痛在逐渐消失,而まふまふ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软化。

  坚硬的,扎根在梦境里的暗刺消融了它的棱角,在心脏处借一捧泪水开花。

  漂浮感拉扯着二人不断上升,そらる的意识逐渐从梦境层消散的前一秒,他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一个声音说。

  “我很喜欢你。”

  只是他分不清那是他对まふまふ说的,还是まふまふ对他,又或者都不是,只是那个与自己做了太久抗争的孩子终于承认了一个太过珍贵的事实。

  他也想好好爱自己的。

  

  

 

  

  

  

【10】  

    在夏令营的图书馆醒过来,看着漫无目的在天花板上旋转着的吊扇,そらる还觉得有一点失神。

  他摸了摸自己的项链,有着微微的凉意,他花了很长时间去思考在这个梦境里下一步自己该做些什么,他确认了一下梦境的药效,长久的混乱和下坠让他对时间的概念有些模糊。

  还有这边的十分钟。

  そらる一点点拼凑自己还清晰的一些记忆,回家之后来的短信,遇上的危险的人物,便利店里有计划的相遇,还有在自己祈祷能有什么转机的时候突然出现的时候就出现在巷子末尾的丸川。

  在那之前是什么,他来不及在第一次进入まふまふ梦境里的时候想起来,有些记忆已经模糊,但他还是记得在陷入睡眠之前自己想要伸手去触碰什么。

  是的,那个人红色的耳钉。

  そらる侧头看向旁边的まふまふ,他也醒来了,正靠在书柜上发呆。感觉到被注视的时候白发的青年转过头来,眸子依旧是如他耳边的晶石一样干净透明的红色。

  他碎发下如同火焰的赤红。

  そらる觉得梦境的记忆在逐渐消散,推测这一层梦境也将要结束。他的喉咙有些梗阻,声音也沙哑得很,有一个问题盘旋许久,但最后依然只是有些不敢确定的问面前的人“你现在是谁?”

  “我曾经深藏于梦境十年之久,被你从深渊拯救。”まふまふ的脸上还有梦境动情遗留下的泪痕“我也曾在与这层世界相像的一个夏天遇见你,和你自虚无相爱。”

  他露出了一个温和到像是阳光穿透窗纱的笑容。

  “我回来了,そらるさん。”

  そらる伸手触碰他的脸颊,柔软温暖,在指尖触碰到的时候还有微微的绒毛似的,在光线里染成一片金色。他倾身上前揽住他单薄地肩膀,说着欢迎回来。

  欢迎回来,你们都是。

  “大概还有几分钟的时间,我们就回到上面去,”そらる的手指轻轻拂过まふまふ的发顶,听着まふまふ嗯了一声之后,他犹豫了片刻开口。

  “这些年我不在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写代码,然后想着能不能在某个角落里遇见你。”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你成功了对吧,在那班电车上。”そらる看见まふまふ的后背一瞬间就僵住了,他的视线瞥了开去,却被そらる扳了回来。

  “我知道很快就会被你发现。”

  “倒也没有。”そらる松了一口气似的,周围的梦境层正在因为药效的减退而渐渐崩塌,他们平静的坐在又一次崩坏的世界里,就像是闲谈一样的说着常人听起来可能没有办法理解的话“第一次进入你的梦境的时候,我还以为不是我的有意为之。”

  “突然出现的要我接近你的任务,对你的好奇让‘想要更深入的了解你’成为了我的潜意识,所以我的梦境里,会有一个想要寻找你秘密的计算机公司,会有一个就算粗暴的对待你也要走进你的梦境的丸川。”

  “因为那是我的潜意识,是我作为造梦师对梦境下意识的操纵。而你,你完整的复制了整座我们生活的城市,以为我真的把你忘记了之后就能够毫不犹豫的站到那个天台上。其实你一开始就会盗梦术,十年前就能做到把你的一部分潜意识关起来。”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梦。”

  周围的景物已经没有了正常的构架,一切物质都在变形,天花板逐渐变成了夜空,窗子不断扩大直至把墙壁吞没,风从书柜的后面灌进来,让人冷的有些发颤。

  路灯的光线很黯淡,まふまふ有些局促不安,他组织着语言回答“对不起そらるさん我只是想问问你,还认不认识我,毕竟自从那次梦境实验之后的夏令营结束你就突然再也没有了音讯。但是直接在现实里这么唐突的去找你的话一定会给你带来麻烦所以……”

  そらる的手指轻轻抵住まふまふ的唇卝瓣,制止了他继续往下说的话语,“你不必抱歉,倒不如说,能重新想起你的我很感谢这一切,况且我得承认,就算忘记了很多事我的潜意识里依然对你充满了了解的欲卝望,想要不择手段的去接近你,温柔的也好粗暴的也罢,我是想要认识完全的你的。”

  所以说まふまふ,你负责接近我负责深入,我们把彼此缝补,你交给我记忆我带给你完整,这算不算一种扯平?

  他们还在那个楼顶,そらる轻轻拽出挂在脖子上的那个吊坠,蓝色的光芒如夜空般深邃。

  其他的话,就留到现实的世界里去说吧。

  そらる牵起まふまふ的手,就像是他们在梦境中完成的每一次下坠的清醒一样,站在楼顶的风中,看着彼此的眼睛。一切的触感都太过真实,以至于在站上那里的一瞬,他们都有一种自己会摔的粉身碎骨的担忧。

  “会害怕吗?”まふまふ突然这么问。

  “有一点。”そらる看着他,“但是回去就能见到真实的你的话,我觉得值得冒个险。”

  “那么——”远方响起一声鸣笛,缓慢的轴承启动的摩擦声响起——

  “让梦境结束吧。”

【11】

  “各位乘客您好,由于信号网络故障造成的电车暂停已经恢复运行,对给您带来的不便深感抱歉,下一站停靠……”

  そらる被电车里强烈的光线刺地几乎睁不开眼睛,对面看报的老人家的报纸已经读完,也在迷迷糊糊的打着瞌睡。身边坐了一个闭着眼睛熟睡的青年,他的发色银白,一如そらる胸前那颗吊坠的色彩。

  毕竟那可是十年前他打造图腾的时候特意选的颜色。

  “信号网络故障,可真有你的,灰帽黑客的顶尖技术就是这么用来迫卝害东京市民的吗。”そらる伸手戳了戳他的脸,一下子红透的耳尖暴露了这家伙只是在躲避责怪的事实“还有你给自己的电脑都设了什么密码?一个黑客设出这样幼稚地的密码来也不怕被人笑话,居然是我的名字缩写和生日。”

 他的耳卝垂上干干净净,そらる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まふまふ脸皮薄再也装不住,只好睁开眼睛小声回答再也没有下次了看在他阻止了这么多网络恶性卝事件的面子上让他将功抵过吧,而且除了そらる也真就没人解得开。

  大约是他们这边太过吵闹,让对面的老人家被吵醒了,老人很是奇怪的看着睡着前从隔壁车厢抱着一台电脑过来而且明明有这么多座位却还一定要挨着一个睡着了的家伙坐的青年,再看看现在他们两个十指相扣的说话。

  得,他活这么大岁数也不是没见过世面。

  そらる知道再调侃几句说不定过段时间邀请まふまふ担任自己的造梦师的时候就可能要被他上纲上线的说自己欺负他了,于是安静的让まふまふ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呼吸和心跳,电车上座椅的油渍和消毒水的味道都在拼凑着一个不够完美但是从来都真实可爱的人间。

  我很喜欢这样的人间,也喜欢在这里鲜活着存在的你。

  就算你和这个世界一样有着不完美,有着坏脾气,我也有着占有欲,我也有来自潜意识的,对你的渴望。我们都是神的残次品,彼此拥抱着才能完整。

  我们是在潜意识里都要相爱的人。

  “下一站,终点站,请要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车门将在左侧打开。”

  まふまふ轻笑了一下,然后握紧了そらる的手。

  “有句话刚才没有来得及说——我爱你,无论哪一个时间都是。”

  そらる感觉到他的脉搏,正在透过皮肤传来真实的跳动,他轻轻的合上眼睛,列车在不断前行着,搭载着二人驶向远方。

  “那么,我爱你,无论哪一个方面都是。”

 【You're waiting for a train, 

  你在等待一列火车

  a train that will take you far away... 

  一列把你带向远方的火车...

  You know where you hope this train will take you,

   你知道这火车会带你到你想去的地方

  but you can't know for sure!

   但你无法确定!

  But it doesn't matter! 

  然而那都无关紧要!

  Now tell me why! 

  告诉我为什么!

  Because we'll be together! 

  因为我们将永生相守!】

………………………………………………

荇灯

【そらまふ】晨星坠落

*感谢再生老师!

*补档

*爷又回来了!不知道能存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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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透过轻薄的窗帘,书本的油墨香和刚打扫干净的潮卝湿地面静默着,角落里放歪了的工具箱不知道被谁偷偷打开过盖子,松掉的卡扣看上去有些锈迹。

  下午四点半的校园对于几乎所有的学生来说,都是这样的平凡,背着书包咬着冰棒走出校门,和同行的朋友聊一聊今天哪个同学上课犯了什么小错误或者戴老花镜的物理教师又算错了某个人的分数。

  是的,对于很多很多的学生而言都是这样的。

  拖布的潮卝湿痕迹从教室一直延伸到三楼还...

*感谢再生老师!

*补档

*爷又回来了!不知道能存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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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透过轻薄的窗帘,书本的油墨香和刚打扫干净的潮卝湿地面静默着,角落里放歪了的工具箱不知道被谁偷偷打开过盖子,松掉的卡扣看上去有些锈迹。

  下午四点半的校园对于几乎所有的学生来说,都是这样的平凡,背着书包咬着冰棒走出校门,和同行的朋友聊一聊今天哪个同学上课犯了什么小错误或者戴老花镜的物理教师又算错了某个人的分数。

  是的,对于很多很多的学生而言都是这样的。

  拖布的潮卝湿痕迹从教室一直延伸到三楼还在维修的那间洗手间,水龙头打开到最大,水花直直从吱呀作响的金属零件里喷射卝出来,在空中飞溅起一道白色的水雾,大颗的水珠砸在瓷砖上。

  “啪——”

  这样清脆的击打声不会是一颗水珠的破碎就能够带来的,它是人为的一种音乐,它带有太多的阶级性,就像水只能蒸发消失而瓷石并不会损伤分毫一样。

  “啪——”

  又一声,这之后是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随即爆发的笑声比枯燥作响的水管和龙头还要单调。拖把被高高挥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带着水珠的弧线——然后以一个近乎于自然下落的姿态落在少年被脏水浸透的白色校服衬衣上。

  “啪——”

  他被打得向后缩了一些撞到墙面,黑色的发丝上沾满污渍,脸上有横七竖八的几道伤痕,血混杂着污水从白卝皙的下颌流下,那痕迹像河流,像撕裂的伤疤和某种腐朽里生存的虫。

  他紧握着拳头。

  站着的三个人看到他这副样子,为首拿着拖把的那个上前一步踢了躺在地上的少年一脚,看着人因为疼痛抽卝搐着,戏谑的语气透露着上卝位者的骄傲“喂,そらる!你不是厉害得很吗?你不是很能打吗?打啊?”

  倒在地上的人从污水里抬起眼,因为疼痛而几乎睁不开的细长眸子里依然有着挑衅的光“野田,有本事我们一个对一个。”

  “呜哇!那我可是好害怕呢!”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叫做野田的人做出了夸张的表情,连带着另外两个人也笑了起来,他抬起脚踩在そらる地胸口上“你还不明白吗,我是个Alpha而你是个Beta,我是个正经人而你是两个盗窃犯的哥哥,这就是你现在躺在这里而我能站着的原因。”

  脚下用了点力气,少年剧烈的咳嗽起来,耳边嗡鸣作响和哂笑的背景音伴随着水管几乎承受不住压力的微弱裂开声被地面不断放大回响。

  太多的疼痛逐渐让他失去思考,好像人生在这样的混沌之下就要走向终结,意识变得模糊之前他听见一个与地狱不同的脚步声。

  轻卝盈,自然,伴随着一句闲谈——

  “是的麻生老师,月考成绩单和这个月的社团财务就放在您的办公室,左边抽屉那边,我已经签好字了。”

  那个脚步声逐渐走近了,野田停下了动作,骂了一句脏话,这个声音他们都还是认得的,那是高二的学生会长まふまふ,他口中的那个麻生老师则是教育处的主任,被抓到的话还是有些麻烦的。

  “算你走运。”三人最后朝地上的そらる咀了一口唾沫,然后扔下手中的拖把离开,没有关好的水龙头依旧在吵闹着,空气里漂浮的污水尘埃充斥鼻腔直至肺部,将靠近心脏的血肉染成灰黑。

  这个社会里,人是有三六卝九等的,而显然そらる是属于微妙的弱势者。他闭着眼睛躺在地上,等待着十分钟,或者一小时之后,有力气像这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尝试着站起来,和门卫说自己做值日滑倒,然后顶着一身的狼狈回到只有自己的家。

  就在他仍旧闭着眼的时候,一个脚步声靠近了,微暖的手抚上他冰冷的额头,为他拨开了遮挡眼睛的肮脏刘海不小心碰到了他的眼皮。

  “你还站的起来吗?”

  干干净净的少年蹲在他的面前,连水龙头都已经细心关上,まふまふ逆着光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恍惚间他将五点的暮色错认成他周卝身的光芒。

  そらる摇摇头,又点点头,不愿意抓卝住他伸过来的手,扶着墙面艰难的站起来,却因为拉扯到不知道哪里的伤口而吸了一口气。まふまふ立刻伸手架住他的胳膊,无视了自己的衣服也沾染了污水。

  “跟我去校医院。”学生会长大概是作为决策者习惯了,连这种时候都不自觉的用上了命令的口气,不管そらる想要挣脱开的动作将他搀扶着一步步往二楼的医护室走。鼻血和污水一路滴滴答答的,そらる从来不知道这样瘦弱的一个人也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校医院已经上锁了。

  “你在这里,就等我五分钟。”そらる靠在门口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まふまふ就跑去找钥匙了。等他回来的时候除了拎着的一串钥匙还有一套大概是学生资源部里拿过来的剩下的春季校服。

  他做的有些多,近乎多余。

  “你先去那边擦洗一下,我给你涂了药再回去。”そらる被他推到准备室,站在帘子后面看着まふまふ并不是非常熟练的指挥着这一切,绷带,纱布,药水和消毒用品,最后是找了很久才找到的酒精棉花。

  明明在这之前,そらる对于这个高二的学弟,一个从入学以来就一直优异到现在的好学生,没有除了穿着校服西装站在领奖台和演讲台之外的印象。

  “还愣着干什么?”直到まふまふ拉开了帘子进来,そらる才意识到自己还淌着水,他抓着那件校服偏过头去不想看面前似乎是发着光的少年。

  他为什么能这么干净呢?

  “虽然我是个Beta……”

  まふまふ露出了然的神色,转过身去听见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动静,湿透的衣服比冬装更重些,落在地上的时候有很沉闷的一声响。

  像是一声叹息。

  等そらる换好衣服,拒绝了まふまふ的帮忙自己处理完零零碎碎的一些伤口,把衣服扣上了之后,站在医护室门口的まふまふ提着装着他脏衣服的塑料袋问他:

  “他们为什么打你。”

  そらる的眼皮有点肿,视力也有些模糊,他看着似乎是在为了自己不公正待遇而义愤填膺的学生会长,不由得觉得有点好笑,可他笑不出来,他甚至有点想让自己干涸的眼睛里流出来一点什么东西,可他做不到。

  “告诉你有用吗?学生会长大人?”那是带点嘲讽的语气,让まふまふ也愣住了,他手上的袋子被接过,一身是伤的少年经过他往门口走。

  “校服会还你——”

  “你站住。”まふまふ转身拉住他的手臂,そらる趔趄了一下,但终究是没有甩开“三年F班的そらる是吧,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一定能够帮到你。”

  面前头发过长的少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名牌,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不动声色的抽卝出手,淡淡的说“你以为你能帮到一个家里出了两个偷窃犯的人什么?”

  そらる说完之后就离开了,冰冷的医护室里夕阳渐渐褪去它的温度,空气里残留着的血液和污浊气味昭告着一场并不光明磊落的相遇确实发生。

  まふまふ抓着自己弄脏了的半边衣袖,低头不语。这个世界埋藏了太多恶意,身份,性别,不得不服从的命运,神明高高在上,反抗的天使落入地狱,上卝位者慈悲的注视着人间众生——

  他说,你是在赎罪。

  

  “近期,学生会将肃查校园内可能发生的针对个别学生的恶性暴力事件,希望相关学生主动联系学生会和教导处,不要一错再错,团结一致,平等对待各性别的的学生,积极向学,和平友爱,端正校风……”

  例会广播里学生会长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的传来,そらる坐在高三教室靠窗的座位上,F班向来是不太守这些纪律的,广播响着也只是响着,隔几天说不定就有同学扔一只鞋去发泄,以控诉吵人休息的上课铃。此刻そらる正心不在焉的对着书听那个幼稚的家伙义正言辞的讲话,身边的几个Beta女生涂着气味刺鼻的指甲油聊天,声音很大,以至于他听的断断续续的。

  “啊——烦死了学生会!每天整那么多事,小题大做的,说不定以后开开玩笑都不行了,上纲上线。”

 “谁打小报告了?不会是明子吧?”

  “真有可能诶——玻璃心的家伙,烦人又恶心——”

  “对了,三楼洗手间还不修啊,麻烦死了。”

  “学校不就是这样,收钱干干脆脆,花钱磨磨唧唧。”

   “不过要说那个垃卝圾学生会的会长,诶你不要碰我的指甲……那个高二学弟长得是真的不错,还总是拿奖风光得很,也不知道会不会是Alpha。”

  “真要是Alpha还轮到到你?这种老师眼中的有出息的,指不定有多少Omega要爬他的床,看他那副样子肯定是是标记了就会结婚的那种。”

  “真羡慕Omega啊,在床上玩得开就够了,什么也不用做就有Alpha养着,一辈子也就生生孩子什么工作啊金钱啊都没关系,嫁的好就行。”

  “我说你们怎么对书呆卝子感起兴趣了?真没想到还有人看上那个只知道读书听课抓成绩的木头。”

  “脸好看啊!我跟你说,我要是个Omega的话他就算是Beta我也上了,谁不想看我们端庄的学生会长大人被迷得神魂颠倒?”

  “BO恋?不会吧好恶心——AB都能姑且忍一下BO算什么?除了AO和BB其他全是违背繁衍法则的好吧,你想想根本连基本需求满足不了的不是吗?”

  “这算什么,还有搞AA和OO的呢——”最后发话的女生刚说到一半就被朋友撞了一下胳膊肘,瞟了门口一眼之后迅速的把甲油收到了桌子里。

  领结扣到最上面的男生一身干净的校服,拿着文件夹走进班门,身后跟着的另外几个学生说明是例行卫生检查。一行人走过狭窄的课桌间通道,指点了几处不合格的地方,刚才还在嚣张讲话的女生只能把手藏在背后,朝同伴比着口型

  ——我肯定他是个Alpha

  走了一圈之后,学生会长まふまふ走之前点了点教室的角落“靠窗最一排的男生,头发过长不合格,剪掉,今天放学罚打扫学生活动室。”

  そらる意识到他说的是自己抬头想要看过去的时候,まふまふ已经去下一个班了。教室里隐隐有人揶揄他,一开始还只是对他不幸被拉去惩罚的调侃,后面就渐渐变了质,整间教室里传着这样的话

  “他去打扫的话,活动室里一定会丢东西吧。”

  “完了我篮球还放在那里。”

  “快去拿快去拿,被他偷走了就找不回来了。”

  “毕竟是教出了两个小偷的哥哥——”

  吵闹声越来越大,他们并不避讳会不会让这个背讨论的人听到,从交头接耳到越说越大声,所有人都看向窗边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的少年的表情,他依旧是沉默的,仿佛这些事都与他无关。

  他的左手放在腿上,每一句话通过空气从耳中传入,他的手紧紧攥成一个拳头,里面藏着的,是刚刚那个学生会长路过的时候丢在他桌子下的,一个装了药水的小瓶子。

  下午放学之后,そらる背着包拿着扫把去了活动室,他对まふまふ给自己的惩罚多少也是有点庆幸的,毕竟野田早上说了要和他算没算完的账,虽然自己也不知道除了欠了一身伤之外自己还做错了什么。

  可他到那里的时候,整间教室一尘不染,甚至干净的让人猜想某个学生会长是不是业务太过繁忙已经忘记了叫人把这里打扫过很多遍。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了吗?”身后的少年嗓音温柔,そらる却感到近乎厌烦。

  “我昨天说过了。”

  “那不是全部。”まふまふ拉着椅子坐下,把书包端正放在身后,掏出了纸笔开始写作业,示意そらる也坐下之后他指了指作业“不说就写题吧。”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要考名校拿奖学金吗?”そらる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倒不是。”まふまふ拿钢笔敲了敲桌面“但是直到你告诉我一切的前因后果之前,不论是午休还是放学我都有办法把你叫过来写作业,我相信以我的排名还能一道一道的教你,我保证。”

  “你多管闲事。”そらる皱眉。

  “我这叫说到做到。”

  他真的说到做到,这之后的一个月里,そらる总共因为迟到被罚去学生会义务劳动二十八次,因为仪容仪表被叫去写检卝讨卝书十六次,因为上课睡觉不写作业等等理由思想教育九次,以至于他开始想まふまふ是不是花了全部力气去校纪校规上找他的茬。

  他真的以为自己能做到什么?问出几个霸凌的Alpha小团体就能解决问题?天真的蠢货。不过そらる得肯定,因为学生会的“惩罚”让他少了被其他人找麻烦的可能,除了偶尔同学丢了什么东西会下意识的看向他之外,过得比以前要少很多打。

  他们一起做题,甚至后来偶尔分着耳机听歌或者聊一聊游戏,まふまふ并不刻意的提起要问他关于野田的事,他们像是很好的朋友一样在学生散尽之后去买冰棒,看着那个家伙一点架子都没有的被冰棒凉到头疼的糟糕样子,そらる也想要笑出声来。

  有的时候和烦人的会长大人学习的晚了,そらる很想在黄昏的时候点上一根烟,看烟草逐渐升腾淡蓝色的雾气然后想着如果他们不是生活在一个靠着性别就能区分人的能力的社会会怎样,但是他不会抽,まふまふ也肯定也不允许。

  他在暮色里看着まふまふ在街角离开,那个人的后背线条颀长清瘦,整个人笼罩在暮色里柔和的像一张柔软而洁白的棉纸。

  他这么发光的人,一定会是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支配者的种族,そらる有时候会这么想,而且无论他是不是,更遗憾的是自己一定不会是站在他身边的那个。

  这个想法悲哀至极。

  就跟每一个普通人的分化一样,我们呼风唤雨的学生会长的分化也来的猝不及防。

  那是一个午休,教室里的风扇单调的旋转着,Alpha和Beta的男生们干脆把上衣掀起来,他们中的一个早上刚被控诉没有好好抑制信息素,就算是这个班唯一的Omega早就不来上学结婚去了,对没有感觉的Beta们来说那一股子味道也还是很熏人的。

  そらる收拾好书桌,它在早上被塞满了垃卝圾,腐卝败的味道有些刺鼻,但他不打算接下来和まふまふ说这些,毕竟只是其他人口中的“小打小闹”“开开玩笑”。

 他也快要毕业,再忍忍好了。

  他今天依旧要去活动室,在绕过被扫把挡住的后门朝前走的时候,他感觉到后背刮过来一阵风。そらる下意识的偏了偏头,一本书就擦着他的耳边过去直直砸在了墙上。

  “喂——你跟学生会的人走的太近了吧!”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野田,可能还把脚搁在书桌上,哦不,是肯定。野田是班上家世最好的Alpha,他说话的时候总是习惯性散发他那独属于这个种族的信息素威压,以至于很多人都觉得不舒服却没办法说什么。

  “这不是我要这样的。”そらる平静的回答。

  “你最好不是,”野田冷笑一声“记住你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这个贼。”

  そらる听到最后一句回过头来直视他的眼睛,那带着挑衅的姿态无疑激怒了他,野田站起来的时候释放了他自带的强大威压,有几个Beta立刻就觉得不适倒在了桌面上。

  “你再这么看我试试?”

  そらる没有半分移开过目光,直到班长坐在位置上喊出来了一句“そらる你别这样了,要走就走!”

  他知道班上的人在这次力量悬殊的争吵里更偏向谁,そらる闭上了眼睛,转身离开了教室。楼道里有人在抱怨哪个班的人这么不懂事任凭信息素乱放。

  そらる看着那天非常好的阳光,光线从瓷砖的上缘散开,像是一朵金色的,开在早晨的花。他突然想如果まふまふ有一天也变成Alpha,一定也有着金色的,温暖的,阳光的味道,像现在若有若无的栀子香气……

  学校里根本没有栀子。

  他就这样想着推开了活动室的门,然后面前的景象让他顷刻间就把刚才的愤怒,片刻前的温暖和一点点近乎嫉妒的东西击碎。

  满屋子都是栀子的花香,まふまふ倒在他们平时写作业的那张桌子边上,痛苦的缩成一团,他的脸热得发红,抓着领口就像是不能呼吸似的发出类似于尖叫的喘息。

  就算是没见过刚分化的Omega,学个生理保健课也能对他现在的样子猜出个七七八八,まふまふ的意识已经不是很清明,只知道往走过来的そらる身上靠。

  “まふまふ?まふまふ?你还能认出我是谁来吗?”そらる跪在他边上拍了拍他的脸颊,手上的温度已经几乎不是正常人体可以承受的,他的声音很是沙哑,抬手握住了そらる探他温度的手。

  “そらるさん……我很难受。”

  看在他还多多少少认得出来自己是谁,そらる连忙把他抱起来就往校医院跑,也不管路上会遇到什么人,まふまふ的高热来势汹汹,这要是接下来没有抑制剂的话恐怕会很危险。

  活动室离校医院不远,一路上他身上的栀子花香几乎熏的そらる不能思考其他,他深知初次分化的危险,也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得不到合理的救治会发生什么。众人在朝着他们指指点点,但他实在管不了其他人的目光。

  直到まふまふ被医务室的医生接过去,怀里那烫人的温度骤然消失,连同他的重量,他的心跳,留在そらる皮肤上那能煽动人心的所有触感都逐渐的平息冷却,他才意识到まふまふ,被众人期待的,那么骄傲那么优秀的まふまふ,分化成了一个Omega。

  被世人觉得,除了生育就毫无用处的Omega。

  校医院外面围了很多人,男的女的都有,他们都在好奇的往里面看,栀子花的味道很干净,干净到要被这么多人的鞋尖踩烂,变成褐色的花泥。

  他们在窃窃私语,他们在交头接耳,他们在笑着交换着这么几句话“不会吧”“怎么可能”“居然是Omega”。そらる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抱着まふまふ过来的时候,花香从活动室扩散开来,在这个大家都闲着没事的午休变成了最好的谈资。

  花香吸引的是虫蚁。

  有认识そらる的人看到他站在医护室里面,连忙示意他走过去要和他讲话,但是そらる一步都没有动,于是他们朝他喊“拜托了そらる,告诉我们那是真的吗?他居然是一个Ome……”

  そらる突然冲过去把医护室的门死死关上,门外的人在骚卝动,对他这种把大家的好奇拒之门外的行为表达了一致的不满。有的人甚至说他俩肯定是有猫腻才这么藏着掖着,一片混乱里不知道是谁示意大家安静点听里面的动静,然后一句模模糊糊的声音从最里面飘出来——

  “同学,拿抑制剂,大剂量的那个,Omega用的。”

  外面爆发出一阵近乎于狂欢的骚卝动,Omega!天啊,那个从来都在成绩单榜首的,看起来不可一世什么都能做到的学生会长,是个Omega!

学校的流言不需要长卝腿,只要几句话就能让所有人知道,何况是这么劲爆的消息。

  そらる握着抑制剂的瓶子,听着门外的骚卝动,他觉得阳光在慢慢褪去颜色,一切的东西,包括医护室拉上的帘子和身上不合时节的校服,都长出了怕人的棱角。

  等待那个人的,会是怎样的未来?他不敢想象,医生责怪他慢手慢脚的耽误时间,从他手中接过抑制剂,顺着まふまふ的静脉一点点打进去。

  栀子花的香气被一点点淡化,类似于逐渐消失在天空里的微弱星光,只是这将要到来的天空不会是明亮温和,而是沉沉的,几乎透不过气的黑。

  医生拔卝出针管,叹了口气。

  “可惜了,是个Omega。”

  まふまふ请了三天的假,这三天里,几乎所有的班级里都在讨论着一件事情——他们一直以为会是个永远的领导者的学生会长,分化成了一个柔柔弱弱的Omega。

  有人说,早一开始就该知道了,他的腰那么细,他的声音那么柔,他的眼睛里就像是盛着水一样的亮,他笑起来的时候肯定有人心动过,只是谁都不说。

  他们还在交换的流言,是他会在什么时候放弃学业——毕竟Omega向来成不了大事——去结婚生子,尽他这个种族该尽的义务,而又是哪个Alpha能占有他,标记他,对他做尽露骨的事。

  まふまふ,原来谁都不敢去质疑的人,一下子几乎成了所有Alpha的竞争对象,他们想着如何卝在他回校的时候追求他,毕竟他确实漂亮,那是一种商品式的评判。爱慕着的人用各种角度去为他做评价,这些评价离不开世俗大众对Omega身体上的要求。讨厌他的人则用这些评价去诋毁,并且只要一句就够:

  “他可能早就分化了,要不然怎么当上的会长怎么考到的第一让老师那么喜欢他,就凭他一个Omega”

  そらる在这三天和野田打了两次架,两次都被打得浑身是伤。

  そらる在这三天和学生吵了八次架,八次都被拎到教导处写检查。

  直到まふまふ回来的那个下午,所有的流言和质疑达到了顶峰,他站在三楼那个坏掉的洗手间窗口看着まふまふ从校门口走到教学楼,只不过三天,他却像是消瘦了很多,手臂套在校服里空荡荡的像是扬起一面旗子。神色却是坚定得很。

  他依旧是高傲的,踏着所有人注视着的目光,走进属于他的学生会长办公室,他以前有点驼背,现在却挺的笔直,步伐重重的落下,抿着唇一言不发。

  そらる突然觉得很抱歉,非常非常抱歉。

  他回到班里,走到门口就看见同样趴在窗口看着刚才那一幕的学生,只听见一句话模模糊糊的飘进了耳朵

  “他就这副表情在床上的话,一定讨人喜欢。”

  そらる把骨头摁的咔咔作响,冲上前朝说这话的那个Beta男生的后脑狠狠打过去,他这一拳力道不小来势又猛,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说话的人已经倒在了地上。周围的人手忙脚乱的要去拉那个男生,几个同学却被そらる一把推开,摁在地上。

  “你放手!别打了!そらる!”有女生吓得尖叫起来,喊着去找一个人拉住他,去找一个Alpha用信息素压制他。但そらる听不见似的,只是朝着那人的身体一次又一次落下拳头。

  “去喊野田,去喊野田,他去老师办公室准备升学报考资料了,快点!”班长上来拉着そらる却被他一把推开,已经红了眼睛的少年从地上起来,依旧保持着可怕的攻击性。

  “去喊啊,你们以为我他卝妈卝的会怕吗!”

  没有人听到过这个总是坐在最后一排似乎谁都可以嘲笑的男生用这么大的声音对着所有人吼,闻声而来的学生会纪检委看到教室里这副样子也是有些震惊。

  被众人围在中央的两个人,一个满脸是血,一个满脸是泪。

 这是三天里そらる第九次进教导处,不同的是,这一次除了他和负责的麻生老师之外,还多了一个人。まふまふ在他之前就已经在那里,安静的和老师说着什么。

  “你怎么又来了。”老师几乎是皱着眉对そらる说,“你在这样我非取消你的毕业证不可……先等一下再训你,まふまふ,我们接着把事情谈完。”

  “我不接受这样的安排,您无权通过这个撤销我的职务。”まふまふ平静的陈述着。

  “我不是因为你是Omega换掉你的,你要知道,我是在为了你好。”老师无奈的推了推眼镜“是为了你的安全的校园生活,我想让你在这里过的轻松一点,你懂吗?以后你可能会有些时候不能来学校,也有可能会比大家早一点毕业或者离开,出事的时候你的信息素会影响到很多人,其他同学,尤其是分化的Alpha都可能对你产生压力……我们学校的会长一直都是学生里最出众的那个,每一届后来都是社会上各个行业的领导者,而你这样是……很难让大家都听从你的指令的。”

  まふまふ盯着老师的眼睛,直到那个老师也有点心虚,躲开了他的视线。就算他没有说什么,老师大概也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近乎嘲讽的质疑,这个学生一直都很优秀,各方面几乎都是,也帮了自己很多忙,唯一可惜的是,在这个想要把自己的每个学生都打造成社会精英的学校里,在这个资源从来都不平等分配的社会里,他是一个Omega。

  “你……你再想想吧。”老师示意まふまふ出去,他很干脆的转身离开了,经过そらる身边的时候他听见这个又弄得一身污浊的男生用了他从未听到过的温柔语调,对他低声说

  “现在别哭,等我一会儿。”

  门在そらる身后合上,老师深吸一口气喝了口茶,把杯子放下还是长叹一声,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才和そらる继续说“そらる,我以前看你不是这样的,直到你那两个弟弟犯事之前你都还算好,我也是念着你能改才一次又一次放过你,怎么现在,啊?一天天搞成这个样子?”

  そらる门边一步步走过来,脸上的笑容假得像是用刀刻上去一般僵硬,他插着兜回答“那当然是因为有您这样一个,为我好的老师。”

  这几天的闹卝事和在办公室对老师阴阳怪气的后果,就是接下来的这整个下午そらる都一手提着一个水桶站在操场中央蹲他的马步。楼上的口哨声和嘲弄在每一个下课的时候响起,如此循环几次,在双卝腿渐渐的失去知觉的时候脸上擦上了一个凉凉的东西。

  手上的两个水桶被对方提了过去,刚才微凉的感觉是来自一张消毒湿巾,まふまふ上课时间从楼上偷跑下来细细的给他把汗水都擦干净,然后哑着嗓子,道:

  “他们说你为了我打的架。”

  他的黑眼圈那么重,嘴唇白得像纸,整个人不比万圣节的幽灵来的有精神,却用了陈述的,几乎不可反驳的语气说了这句话。他看起来太憔悴了,和那天在厕所的污水里看到的小天使一般的人截然不同。

  “你如果不想被我看到的话的话,我也能转过去的。”

  そらる感觉肩膀一沉,怀里扑进来一个带着凉意的躯体,まふまふ清瘦的骨架透过校服有着棱角,抱起来还有点硌人。在夏日正午的阳光下,伴随着汗味和他身上还存在着的,很浅很淡的栀子花香气,そらる感觉到有一些液体浸透了他的肩膀。

  他紧紧抱住まふまふ的后背,感觉到他不再控制的,不再隐忍的情感宣泄而出,尽管そらる希望他能停下悲伤,但更多的,他希望面前这个人好好的去为了自己,为了不公难过。

  但是只怕以后要难过的事还多着呢。そらる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他抬头看着天。

  眼前的阳光突然模糊。

  “我家一共四个人,两个弟弟一个妹妹,爸妈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很久远很久远的人了,几乎从记事起我们四个就一起过活,靠着政卝府那点可怜的救济金。”

  “我和两个弟弟都是Beta,他们俩只比我小一岁,双胞胎,连我都分不太清他们,妹妹比他们还要晚一年,但奇怪的是她分化的特别早,国中二年级就成为了Omega。”

  “我的弟弟妹妹都是很可爱的人,非常可爱,你要是原来有机会能认识他们,你一定会和我一样喜欢他们,尤其是我妹妹,她真的很能干,而且绝对是我们四个里最聪明的,我们都是笨蛋哥哥。”

  “我那温柔的,可爱的妹妹,去年冬天发了高烧昏迷,温度很高一直在喘,当时我们家所有人身上加起来还不到一千日元,但我们还是把她送去了最好的医院。医生就看了一眼,说是Omega的发卝情期,不过是反应的严重了点,叫我们找她的Alpha过来标记,或者开一针强力抑制剂。”

  “我想你能理解的,妹妹是个很要强的人,她曾经说与其被一个不认识的Alpha标记然后依附着过一辈子不如把命耗死在抑制剂上。我的两个弟弟都明白,但是我们根本买不起医生开的那么贵的抑制剂。”

  “我去找我们剩下的亲戚借钱,那是个对于很多人家而言一点都不多的数目,可一听是要买抑制剂都不肯借,说这东西要用一辈子,借一次就有下一次,还不如找个Alpha标记她来的一劳永逸。”

  “那是个下雪天,我走了很多家,用光了所有的话费,只拿到六百元——那是一个叔叔叫我坐电车用的。”

  “后来我借了路人的手机打给弟弟们,弟弟和我说,钱筹到了,抑制剂打下去了,没事了叫我赶紧回医院。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偷了一家杂货店的收银机,就算监控一直开在那里他们也没有管。”

  “警卝察来了,按照法律他们偷窃的金额不算大,但也要入狱一年,那个杂货店老板不肯私了,他说的话我至今都记得——偷这种事会干一辈子,偷一次就有下一次。要给我的弟弟们一个教训。”

  “但是后来,妹妹的烧根本没有退,抑制剂打下去了,弟弟被拘留抓走了,她也依旧没有醒,她醒不来了,她根本不是因为发卝情热,而是急性肺炎,医院给她抢救的时候呼吸都已经停了,她一直在发烧,直到慢慢降温,身体变冷变卝硬。”

  “我一直没有告诉弟弟们这之后的事,医院赔了很多钱,办完了葬礼我去看他们,我和他们说,妹妹已经好了,这周有点事下一周就来看你们,这句话我从冬天说到春天,春天的时候,肺炎病毒在弟弟们在的那个监狱爆发,我种在妹妹坟前的樱花还没开的四月。就要把两个弟弟送去和她一起住了。”

  “我家里出了两个盗窃犯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年级,一开始只是指指点点,只是嘲弄讽刺,最后变成了殴打,变成了谁都可以怀疑我的人品,就像是个罪人。”

  “虽然我的确是个罪人,对弟弟妹妹们是这样,对你也是。”

  “まふまふ对不起,我当时太害怕了,哪怕多想想这之后对你会造成什么伤害,哪怕只是去帮你喊医生过来,如果我是个Alpha,就算后来被你打一顿,就算你讨厌被我触碰然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我也起码能给你一个临时标记。”

  まふまふ安静的坐在そらる家掉了漆的椅子上,听着そらる陈述着这一切,然后伸手轻轻搭在他的眼皮上,看着面前少年的情绪逐渐失去控制,大颗大颗的眼泪沾湿了他的手心,そらる努力压抑着呼吸断断续续的说着“我也想保护你的……我也想让他们都闭嘴闭嘴永远闭嘴……你一直干干净净的,就像你把我从污水里拉起来的时候那样。”

  “这不是你的错。”まふまふ低着头,捂住そらる又要流出来的眼泪“你什么错都没有。”

  “你真的什么错都没有。”破旧的出租屋里,两个少年彼此依靠着,他们在放学铃响的后一秒就离开了学校,但是まふまふ只说,他还不想回家。

  まふまふ的父母虽然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对他分化的结果也不说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和Alpha的哥哥不一样了,尤其是下午麻生老师的一番话。

  他是如此不愿意去这么相信。

  他们沉默着靠着对方的肩膀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天渐渐黑下去,过了很久,直到星星出来的时候,そらる才打破了沉默。

  “我觉得我更早一点说这句话你会更相信一点,但我现在也没有后悔的办法了。”そらる感觉到一点栀子的味道从まふまふ的后颈传来,可他对这个气味并没有除了悲哀之外更多的情感。

  “你说吧,我会相信的。”まふまふ闭着眼睛,然后唇上落下了极轻极浅的一个吻。

  轻柔的如同羽毛,冰冷的如同长夜里的最后一颗星星。不带任何的欲卝望却珍重再珍重。

  “我喜欢你。”そらる侧过头去蹭蹭他的面颊,像是对待一件很珍贵的,很需要被好好捧在手心的东西。下一秒在他的左脸也落下了不比那一吻更深的触碰,但深情缠卝绵却不输方才。

  风掀起了有着经年水渍的窗帘,墙角的黑点长出霉斑,吊顶的光线招揽飞虫,缺了一角的木桌子有着波浪一样的席卷思绪的纹路,所有的神明都在低语着,他们说从天堂下坠的的第一位天使掌管晨星。

  话语在这样的世间几乎没有重量。

  “我也是。”

  まふまふ开始拼命的读书,这个拼命不是说以前不努力现在学得认真的那种拼命,而是原本要做到9分的成绩他要不计精力的做到10分。

  他依然保持着漂亮的成绩,他收到了发生这件事之前参加的各种比赛的证书,只可惜学校的板报要展出一些美术作品没有办法给他一个表彰的页面。他依然继续着学生会的工作,批复一份份文件,调解一次次争端,そらる有的时候不知道他是活得更累还是更充实,好像他每做一点事就多一点希望,所有的力量都退守到他的眼睛。然后在每一个黄昏燃烧得比晴天里得火烧云还要温暖和绚烂。

  そらる继续每天都去活动室,和他待到很晚,然后一起走到地铁站,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他开始像无视自己的那些风言风语一样无视对まふまふ的质疑,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まふまふ跨级报考了这里最好的大学。

  そらる相信只要是他的话一定可以。

  在考试之前的最后一个星期的晚上,他们走在夏季过于漫长的白昼里,まふまふ摘掉了一只耳机,学校的小路上很安静,除了脚步就只有他耳机里微微显得嘈杂的英语听力背景音。

  飞鸟掠过树梢,而飞虫只能困于腐草。

  “そらるさん。”まふまふ叫了他一声,他也回应了,在之后他们继续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过了很久まふまふ才又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そらるさん。”

  “嗯。”

  他看起来是那么苍白,夏季校服衬衫的领子包裹他纤细的肩胛骨和锁骨露出纤长优美的颈部线条,他的喉结不是很明显,他下颌的弧度有着符合他个性的锋芒。

  他站直了的话就和そらる差不多高。

  他本来就是那么挺拔的,发着光的少年,无关第二性别,无关他在这个社会中被公认扮演的角色。

  “你不要怕,有我在呢。”说出这句话的そらる在まふまふ的眼里好像却有其事,这句话就跟他以前想要查清楚那些针对そらる的暴力事件一样天真。

  他渐渐明白そらる为什么从来没有和他说过到底那天打人的人是谁,但他还是低头笑笑“嗯,我不怕的。”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走在自己边上的少年的手背,却又像是触电一样收回,蹭了蹭有些紧张而产生的手汗,却在下一刻被抓卝住。

  そらる的体温比他要高上一点,透过暮色可以看见隐藏在过长的刘海碎发里泛红的耳根,那不会是因为夕阳的,夕阳是不舍得亲吻凡人的脸颊的。

  他们牵着手走在路上,就像是一对最平凡的高中生情侣,无视一个人的疲惫和一个人的伤疤,也无视他们并不相配的第二性别。

  他们只是相爱而已。

  走到电车口的时候,まふまふ松开手,和他告别,他们约了等まふまふ这个周末考完出考场的时候,そらる给他带薄荷味的冰激凌。

  一路上回家,そらる只觉得身上所有的伤都在逐渐的愈合,然后从那些因为过去的压抑而歪七扭八的疤痕里,长出一点点的花来。

  那会是栀子吧。

  そらる对于他们的约定太过紧张,结果等到まふまふ周六兴冲冲的从考场里出来地时候那一支甜筒已经化了个干净,奶油粘在手上黏糊糊的,更难过的是这是那家冷饮店的最后一只薄荷味。

  “我发挥的很好,真的非常好,虽然有几分说大话的性质在,但我觉得我这次的状态比以前每一次都要好。”まふまふ舔卝着香草味的甜筒刷着关于考试答案的消息,才结束一个小时一些补习机构就给出了几道理科大题的答案,想来是有专门的考生一出门就背题给他们的老师。

  そらる看着他不断的发出兴奋的尖叫,说着“这题是对的吗?”“啊这里我也用了这个解法”“数据一样的,一样的诶”之类的话,从冬天以来的压抑好像都伴随着雪糕渐渐融化了。

  “好了好了,不要走路看手机。”他把まふまふ的手机抽到自己手里,无视掉对方埋怨明明就还差一道题就可以对完了的控诉。 

  “我可是在外面等了你四个小时还跑了这么远的路买的冰激凌,”そらる现在的心情好的可以伸手去把まふまふ脸上沾的雪糕刮了自己吃掉“你不犒劳一下你的男朋友的吗?”

  まふまふ几次都因为这个称呼而不好意思,这一次大概是刚下考场的兴奋驱动,竟然直接凑过来往そらる脸上亲了一口。 

  人来人往的,能说出调戏人的话却总是因为和恋人接触而害羞的そらる拉着まふまふ一路小跑直到几条街的后巷,然后和他交换了一个唇卝舌缠卝绵的吻。栀子花的气味伴随着少年的心跳在狭小的空间里满溢,そらる觉得可能再这样下去まふまふ的信息素就要将他吞没。

  他想要掀开まふまふ脖颈上的抑制贴片,然后像Alpha一样注入自己地信息素,标记他,让栀子花沾染自己的味道,可他没有办法,单调的香味似乎在昭告着他们的不合适。

  他最后离开了恋人的唇卝瓣,银丝断裂他们之间,まふまふ靠在墙上平复因为接吻缺氧而过快地呼吸,闭着眼喘息了片刻之后他从书包里掏出一只抑制剂。

  “帮我打。”

  そらる接过来,他本可以熟练的完成注射,就像帮家里那个晕血又晕针的妹妹一样。但是他此刻拿着这个小小的药水瓶,却停下了动作。

  “你……”你会因为我永远也没有办法标记你,用抑制剂却要消耗寿命而难过或者不甘吗?他知道まふまふ或许不会,不过他应该要这么想的,是自己没有办法完全的保护他。

  そらる讨厌这样的自己。

  “そらるさん”まふまふ叫了他的名字,そらる才反应过来,将抑制剂注射完之后丢在垃卝圾桶里,栀子花的味道慢慢变淡,他们其实都知道彼此心里在想什么。

  但他们都没有说,只是趁着抑制剂压制的当下,在夏日过于凝滞的空气里,继续拥抱接吻。

  

  虽然高二的Omega学生会长和高三的Beta在恋爱的事在学校里已经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但是这件事被明目张胆的从人口里说出来,是在まふまふ考完试之后的一个星期。

  体育部的人不满意学生会给他们下批的经费,两个部卝长和几个部员跑到学生会地办公室找まふまふ对峙,理由是为什么缩减了经费,这比去年的少了很多。

  “学校的经费是按照社团的贡献发放的,上一届高三的部员在全国大会得了奖自然会奖励的多一点,今年我们学校连省赛都没进,自然没办法给你们奖金。”まふまふ站在办公桌后面,把报表拿出来给他们看。

  体育部显然不吃这一套,一下子就把他手中的报表拍开“是,可你也要看看去年全国大会的成绩出来之后有多少人加入我们部门!平摊下来每个人连去年一半都没有!你们怎么算的账!”

  まふまふ摇摇头“关于这点我早在今年招新的时候就提醒过你们,需要合理安排量力而行。”

  “是,我们没料到这样,可为什么没给我们你们该有的援助,这是很多学生的问题,你们应该解决。”

  “我同意你们分开训练加长体育馆用时的要求,也允许你们经过计划适当裁员,这是学生会范围内的帮助。”

  “你这算什么意思!”

  “你又是为了什么要求学生会为体育部的鲁莽买单?”

  体育部的部卝长看起来一时语塞,愤怒到达了极点的他怒极反笑,“是,我们能指望你这个学生会长买单什么?”

  “一个Omega。”

  まふまふ从争吵以来一直努力保持的温和状态被这句话顷刻击碎,他几乎是颤抖着,声音压低了一点,似乎在刻意维持着冷静“你少给我拿这个说事。”

  “我还以为你能温文尔雅到什么时候,怎么,和你那个F班的Beta男朋友待久了连平时里高高在上的样子也装不出来了吧。”体育部的几个部员上前过来要拉他们部卝长示意他不要继续往下说下去,可是气极了的人哪能拦得住,嘲讽声灌进まふまふ的耳朵“他能满足你吗?你一个Omega不去好好找个Alpha结婚生孩子偏偏要管这么多事,是不是就是他没那个能力才让你天天有闲力气折腾这儿折腾那儿的——”

  一声清脆的掌掴在学生会办公室响起,随即是体育部卝长骂了句脏话和几个人拖住他的混乱场面,まふまふ站在原地,手掌通红却死死握成拳头,用手打人很痛,他有点后悔自己没能抄起一根扫帚或者别的什么。

  “你打我算什么!你让你那个男朋友过来打!他不是Beta里最能打的吗!”对方还在叫嚣着,まふまふ不说话,冷漠的看着着疯癫的一切。

  他知道了,打人也很疼。

  不过他一点都不后悔打了人。

  学生会办公室的混乱里,有人在叫嚷着让人赶紧去教育处找老师,学生会长和体育部打起来可是头一次。まふまふ平视着这其中的每一个人,白色的校服和他清瘦的身形让他看起来像极了一只孤独又自傲的鹤。

  直到麻生老师过来,先是训了体育部的部卝长一顿指责他不好好管理部门过来闹卝事,再点名了几个学生会和体育部的干部也不知道劝阻,事情闹大了才知道来叫老师。

  最后他放所有人回去写一千字检讨,留下了まふまふ,用那么为难,那么为难的口气和他说:

  “你也看到了有多少人不服气的,老师不是要针对你的意思,但是我们也喜欢学校里平平安安少出点事对不对,这一点我相信你和我想的是一样的。”麻生老师有着很温和但是不容拒绝的嗓音,不过这可能跟他作为一个Beta的性别无关。

  “而且我有件事想要警告你,まふまふ。”

  “高三F班的那个そらる,有人举报你和他交往过密,你不用紧张,摆出这副样子是做什么?都分化了我也不想因为这种事为难你们,我还是很开明的,无论是AO还是BB我们都可以包容。只是你们俩实在是特殊了一点,而且他的违规记录实在是太多了,要想顺利结业确实有点麻烦。”

  まふまふ几乎听不见后面麻生的话了,只觉得看见他的嘴唇在翕动,吐出来的都是人无法理解的语言。自己从小就被评价是个很有外语天赋的人,为什么现在连面前这个人说的国语都理解不了了呢?

  他只记得自己在这漫长的却乱码成杂音的谈话结束之后朝麻生机械的鞠了一躬,然后自己的声音像是透过深海的压力和黑暗传来。

  “我明白了。”

  他走出教育处的门,靠在楼梯口的墙边然后慢慢的坐下,直到背后有一个脚步声慢慢的靠近。是一个他只见过几面的高三学生,和自己报考了一所大学,那天在考场上想起来这个人和そらる一个班的时候他还非常失礼的冒出过“F班也有敢报这个大学的人吗”的念头。

  他站起来打算离开,却被身后的人叫住了。

  “喂,学生会长!”

  那人的名牌上写着野田,于是まふまふ努力做出标准的微笑“野田同学,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因为那个小偷,麻生把你炒了对吧?”野田走下楼梯,站到他面前,まふまふ看着他掏出这个时间段禁止使用的手机,打开相册给他看一张模糊的照片,上面两个少年拿着冰激凌,一个正靠过去一点亲吻另一个的脸颊,红透的耳尖和眼睛里的温柔定格,刺痛人的眼眸。

  “你和他看到这个的表情一模一样。”野田吹了声口哨“虽然我承认我相信你们跑了之后能拍到的更刺卝激,但我也不想留太脏的东西在手机里,就一张给麻生那个老顽固看看就够了。不过你以为他只是因为一张照片就炒了你而记恨我那也大可不必,以前有人怀卝孕回去结婚了他都不说什么。”

  “你们那个学习部副部卝长,一个Alpha,准备出国了,你知道写在简历上,一个副部卝长和会长对申报大学之间有什么差别吗?”

  まふまふ全身的血液几乎凝固,他伸手去抓野田手机的速度很慢很慢,整个人像一只程序错误的机器人,或者是坏掉的木偶。野田当着他的面把照片删了,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想把照片留下。

  “你这么做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说你一直仗着自己是学生会长给そらる撑腰是为什么?”野田看着面前的男生又带了怒气。

  “那天在洗手间的人是你。”完全的肯定句,换来的却是嘲讽“我还以为他早就和你说了,你现在才知道啊,是有怎么样,谁让他以前做事那么张扬却分化成Beta还有两个做贼的弟弟。”

  野田看着まふまふ把拳头握紧了,笑了一声“你要打我啊,刚才你男朋友一个Beta都打不过我,你一个Omega算得了什么,还是说你想现在就在这里被信息素控制发卝情?”

  “你把そらる怎么了?”

  “我给他看了刚才的照片啊,不过是调侃了几句他就忍不住了,我就还了一下手,小小的。”

  まふまふ转身朝高三的教学层跑去,跌跌撞撞的冲开去食堂的人潮,教室里没人,办公室也锁着门,实验室图书馆音乐教室和计算机房,整个学校都找不到そらる的人。

  最后没去的,只有三楼一直没有维修好的那间洗手间。

  他听见里面和那天一样的水声,几乎是不敢呼吸的,まふまふ推开男厕所的门,水龙头开到最大,そらる站在那里掬起一捧一捧的水往自己脸上泼,鲜血从他的鼻子顺着他的下巴流到水池里,没有和水混杂的那些拉扯出一条黏滞的红色细线。

  そらる似乎是没想到他会找到这里,有些局促不安的抬起头,没有止住的血从他的鼻子里流出,他抬手一擦,晕染的难看至极。そらる想解释,就说是自己从楼梯上摔下去了,就像蒙混过偶然会问他为什么受伤的邻居或者一医生一样。

  可他突然被面前的少年抱住,血沾在他们白色的校服上,像是生长某种植物的枝条和和根茎。他知道野田一定也去找了まふまふ,不然面前的少年不会将自己抱的这么紧,用那么低哑的声音说:

  “我们去举报他吧,我们去保护我们自己。”

  学生会长まふまふ辞职的那一天,写了一封很长的举报信给教育监管局和警卝察,举报高三F班野田为首的几个人对同班同学校园暴力,频繁造成流卝血事件。

  一时间整个学校闹得沸沸扬扬,高二A 班的まふまふ和高三F班的そらる请假了几天,直到听说野田受到了处分被勒令回家休学。

  除了まふまふ一直没有等到的录取通知,好像很多事都逐渐平息了下来,学校里依旧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人群依旧在他们同时出现的场合窃窃私语,但是他们似乎并不管这些。

  他们谈他们的恋爱,相信着只要那张录取通知书和そらる的毕业证书拿到了手上,就没有谁能够在背后戳着他们的脊梁骨,用那些满怀恶意的话语中伤他们最重要的人。

  夏季漫长而炎热,即将结束的学期和结业考到来的时候,そらる因为准备复习稍稍忙碌了一点,まふまふ也不能再天天滥用职权叫他去活动室,那个房间从他们不去午休之后就一直上了锁,现在恐怕已经蒙上了薄薄的一层灰。

  连そらる都渐渐开始觉得去举报,去寻求帮助才是他们一直以来该做的。但是神的意志并不是可以因为他们逆转,毕竟连掌管晨星的天使都将在反叛后坠落地狱,换来无尽的痛苦与路西法的恶名。

  他们该知道,神是不会亲吻凡人的。

  出事的那天是一个下着雷雨的午后,没有带伞的そらる用手机给まふまふ发消息问他在哪里,却迟迟等不到回信,自从辞去了学生会长的职务之后まふまふ虽说没有比以前清闲多少,毕竟有的是学习和竞赛要忙,但是这么久不回消息还是头一次。

  就在そらる站在校门口等到人几乎全部都散了之后也没收到回信,他决定去まふまふ班上找一找,或者办公室,说不定只是手机落在了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其实他这个想法很多余,这是まふまふ,又不是他这个丢三落四的笨蛋。

  直到他刚刚走上二楼的楼梯,一通来电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打了过来,来自まふまふ,接起来的时候却是一个冰冷的,却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嗨,そらる,要和你的小男朋友讲两句吗?”

  是野田,背景音里还有嘈杂的水流声和压抑着的喘息,他闻到三楼有浓烈的气味,混杂着烈性酒精和几乎要完全背掩盖过去的栀子花香气,几乎要让人失去思考的能力。

  “你现在回家了对吧,”对面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没开始,不过他已经发卝情了,要我给你连上视频吗?”

  そらる一句话也没有接着往下说,他握着手机顺着几乎没顶的信息素和Alpha威压往那间正在维修的洗手间走,嘈杂的水声在空荡的校园里发出几乎悲鸣的尖叫,冲刷的他几乎要失去所有的行动和思考能力。

  连门都没有关,他就能看到まふまふ倒在当初他倒着的那个地方,痛苦的缩成一团。想要扶着墙面爬起来却一次又一次摔回地面,像是一只挣扎在猎人网兜里面的纯白色飞鸟。

  他脸上的红热甚至比第一次分化还要严重,拼了命的咬着嘴唇挣扎着想要对抗自己种族的本能,被迫向自己的仇敌臣服的本能。

  野田大概是透过水声听见了后面的动静,装作很是惊讶的模样丢掉了まふまふ还在通话页面的手机,弯下腰提着没有办法站立的少年的头发,对そらる说

  “你见过他这副样子吗?”

  そらる冲上前去,信息素压制下他的攻击和一个正在兴奋期的Alpha有着生理上的巨大差距。野田松开了抓着的まふまふ,让他像一个死物一样直直的摔跪在地面上,烈酒的味道冲得人几乎头晕眼花,そらる红着眼踉跄着去掐野田的脖子,手臂上都是因为愤怒而暴起的青筋,却被对方一拳打中了胃部,巨大的冲击让他的头狠狠撞上了水管。

  水管发出几乎要爆裂的可怕声响,血一滴滴落下,像是外面似乎永远不会停下的暴雨,まふまふ用了点力气爬起来刚抬起一只膝盖后背上就被踏上一只脚,整个人被踩回地面,污水顺着他的鼻腔侵入,高热中的过快呼吸和呛咳几乎让他窒息。

  这就是一个Alpha,一个“优秀”的Alpha真正的战斗力,让身为其他性别的他们几乎毫无还手之力。そらる在威压下已经不记得自己出拳多少次又是怎么被一次次打中的,手臂,膝盖,额头,眼角,鼻梁,每一处都受了伤。

  爆裂的水声像是在为了他们哀鸣。

  “你有事你冲着我来,和まふまふ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反复的重复着这句话,看着地上的人已经几乎快要失去意识却还是如濒死般挣扎着。

  他是那么干净的人,他怎么可能受得了。

  “一点关系都没有?那封举报信不是他写的?”野田在まふまふ的后背上用了点力,那呻卝吟几乎已经微不可闻,和一声叹息似的,“不过你们以为我真的休学了对吧,是啊不过休学反省有什么用,反正我已经拿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等着毕业证送过来就行,什么都无所谓。”

  まふまふ的挣扎突然停下了,他从污水里抬起眼看向野田,那眼神在窗外闪电的光照下亮得让人发毛,是地狱的晨星也是绝望的火焰,只是就快熄灭燃尽了似的,让人一时间竟不敢看他。

  野田于是转向そらる,比起まふまふ他的表情是愕然的,是不可置信的,这让他愉悦,“你的小男朋友一定会记得里面的每一道题,哦,我相信他每一道都是对的,我们就在一个考场,交卷的时候我看见他的答题卷了,多干净多潇洒啊,他是不是出了考场还和你说他做的特别特别好,可是他第一题就错了,他估计都不会去对那道题的答案。”

  “如果卷子是一百分那么那道题就值四十一,无论他后面做的多完美也是个不及格。”

  “谁让他只能在性别那一栏,填下自己是个Omega的呢?”

  まふまふ的眼神是そらる从来没有见过的空洞,以前每一次受到不公,他的眼神总是高傲的,是不可侵犯的,现在却如同一个坏掉的木偶,只知道机械的摇着头说不相信不可能。

  野田的手机里,存着他录取通知书的照片,他的名字被钢印确确实实的烙在那张纸上,金色的校徽比星光耀眼,明晃晃的伤人眼睛。

  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平等,这不是你努力就可以改变的事情,有些时候可能不管你做什么都是错的,一切的一切都在为上卝位者,为支配者服务,光亮永远照耀被神宠爱的天堂。

  そらる爬过去想要把まふまふ拉起来,想要抱着他说你清醒一点那是假的,这只是个骗局,就算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但是那个眼神,まふまふ现在的眼神,他恐怕余生都没有办法忘记。

  他的光,他的天使,他的恋人,他纯白的栀子花一样的少年,在雷雨瓢泼的夏季,在被他自己挣扎的时候打开的水龙头的嘈杂鸣叫里,比出了这个口型。

  “杀了他吧。”

  そらる把他抱起来一点,却又被野田提住了校服的后领扔到一边,まふまふ躺在地上,身上的高热通过水流向そらる传来,野田正在向他走过去,让人窒息的信息素味道里,他一直偏着头注视着そらる,依旧在比着这个口型,悲哀的好像除了这个没有别的诉求

  ——杀了他吧。

  第二天警车包围了学校,三楼被拉起了封卝锁线,学校停课接受警卝察局的调查,一名叫做野田的高三学生早上被发现死在了三楼一直没人使用的洗手间里,头部遭到钝器的多次击打,其中有一次是致命伤。

  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校方和警卝察就找到了两个据说是和野田过节很大的学生,一个是高二的前学生会会长まふまふ,曾经举报野田欺凌他人,还有一个就是欺凌事件的受害者,同班的そらる。

  找到他们的时候,两个人正一起待在そらる破旧的家里,对于到来的人们毫不惊讶,两个人安安静静的上了警车,到了学校临时作为审讯室的活动室面对质问,他们很是平淡的说。

  “是我杀了他,和そらる/まふまふ没关系。”

  警卝察觉得很头痛,这明明是不可能的事,尤其是那个瘦弱的Omega 男生,面对一个强壮的Alpha几乎是不可能有任何还手之力的,说得难听点,不被对方的信息素逼到发卝情弄得一塌糊涂就已经很好了。

  警卝察把他们分开来,一步步的询问他们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两人都对其中的细节闭口不谈,只是回答“我和野田发生了冲突,没维修的水管坏了,我拿碎掉的一截砸了他的头。”

  警卝察对他俩的态度几乎无可奈何,そらる就只有一个人,まふまふ的家长和他的哥哥都外地,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么说的。”警卝察对着まふまふ,他现在的样子和校方给的那张学生证照片判若两人,他的眼睛像是很深的古井,没有任何波澜却沉静的让人害怕。

  “但是你要知道,你是一个Omega,和Alpha比起来你是弱势的那一方。”

  “弱势,是吗?”面前的少年冷笑“我这么做,你们会保护我们吗?学校会保护我们吗?”

  “如果你是说校园暴力这件事的话,你应该相信我们警卝察,你要知道社会是爱护弱者的,你要是说出来我们就能给你提供……”

  “闭嘴吧。”像是听见了什么很可笑的话一样,Omega男生笑了一声“我才不是什么弱者。”

  这样的对话循环往复,鉴定科的人还在现场忙碌着收集判断事件真相的证据,警卝察见实在说不动这个看起来精神已经不太正常的少年,对着他的同事摇了摇头,然后说着等他家长过来吧先去看看另外一个。

  そらる那边几乎也是同样的情况,警卝察查了他的关系,决定先从他的心理防线下手。

  “其实比起那个Omega,我觉得真的是你们两个中的一个动的手的话,我会觉得是你,毕竟比起他你看起来有力量的多。”

  “我该说谢谢吗?以及他叫まふまふ,不是你口中的那个Omega。”

  “他对你很重要吧。”警卝察转着手中的笔“你这么想要维护他,是在他身上看见了你死去的两个弟弟的影子吧。”

  说到弟弟的时候そらる神色微微有点动容,不过很快就又平静了下来“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只是一起被欺负的人而已,他脾气好我性格差,忍不住了那天找了个东西打了一下而已。”

  “只是一起被欺负的人会昨天一整晚都待在你家?”

  “被他看见了,我本来打算把他关一段时间要他闭嘴而已。”

  “说起来你刚刚岔开了话题,”警卝察玩味的看着そらる“你很怕我提到你的弟弟?”

  “他们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那么说你寄情在まふまふ身上的不是出于对弟弟的保护喽?”警卝察看见そらる低着头,过长的刘海下有着他期待的情绪“或者我该问问是不是由于你那个误诊死去的妹妹?你的那个Omega妹妹。”

  そらる抬起了头。

  “你为什么说和那个Beta男生毫无关系?”

  “他都快毕业了,懒得惹是生非,连举报信都是我逼着他他才肯写的,他觉得忍过这几个月出了校门就没事了,怎么可能断送自己的前程。”

  “那你呢,你知道说自己杀了人的后果吗?你自己的前程呢?”

  “公卝开卝信息,判刑入狱,”まふまふ的看上去平静了一些“在你们眼里,我还有前程吗?”

  “你还能去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你的条件很好,你卝的卝人生还是能过得很美满的不是吗?”

  “哦?”

  警卝察被他这副调侃的态度弄得有些心烦,翻着笔记本接着问“早上你为什么在そらる家,你和他什么关系。”

  “他被欺负我也被欺负,我动手被他看见了想跟着他回去找点把柄让他闭嘴。”

  警卝察一拍桌子“你撒谎!”

  ——“可你们在意真相吗?”そらる单手撑着头对着停下做笔记的警卝察问,“结束这个无聊的过程直接把我抓进去好了,我都这么说了。”

  “因为我们怀疑你和まふまふ在互相包庇,”警卝察看向另外一间活动室禁闭的大门“而且我们要对死去的野田负责,他本来有很好的未来的,也有可能成为领导者,现在就这么死了,我们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そらる不说话了,他顺着警卝察的目光看向まふまふ的审讯室,那扇门是灰色的,他们曾经一次次推开那扇门在里面学习,在里面玩笑,分着一副耳机听歌,或者在里面偷偷的接吻,对于过去的十几年,そらる敢说他最好的记忆都在那里,那时候的他们光亮明媚宛如晨星。

  他记得唇齿间那只香草甜筒的味道和栀子花的香气,甜腻柔软,温暖一整个冰冷的夏天。

  良久之后,そらる开口:

  “你知道吗,他有着更完美的未来的,比那个家伙耀眼千万倍,真的真的千万倍。”

  怎么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各种手段包括恐吓都用上了,这两个少年都还只是坚持着他们看起来几乎是漏洞百出的话,都说是自己动的手。

  没有办法,警卝察只能把他们都带回警局,そらる先被送到的楼下,在坐上车之前他回过头看了这座每天都在就读的学校,它显得那么小,像是一只装蛐蛐的玲珑塔,里面的楼道弯弯绕绕怎么也走不出来,虫鸣声吵闹全是夏日的音调。

  まふまふ也被带出来了,他路过窗边,低头看一眼自己,他的后背又是挺得笔直,那线条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从上面垂直落下削出的。

  まふまふ在警卝察看不见地地方摇了摇头。

  他也摇了摇头。

  如烧的暮色就和血一样的浓稠鲜艳,是他们见惯的赤红,接下来是长夜还是极昼,对于他们而言都意义甚微,他觉得从来没有这么想要拥抱他。

  而且只是拥抱他。

  まふまふ看起来几乎只被一个念头支撑着,那并不是一个值得和他的荣誉一样被称赞的念头,他比出口型:

你——别——拦——我。

  你——也——是。

  “喂!队长!队长!”一辆面包车上下来的穿着鉴定科制卝服的人突然冲到了楼下,对着四楼的看管まふまふ的警官喊“鉴定结果出来了已经出来了。”

  そらる听到这一句不顾一切的想要推开车门下去,他身边的警卝察立刻把他拦住,死死抓着他校服的领口,他们不知道那里还有昨天野田的抓痕。这个少年就像是疯了一样的要打断那个鉴定人员的话,可在他近乎野兽般的喊叫里,鉴定员一字一句的说:

  “最深的伤口一击毙命,根据鉴定是位于几次击打的最开始造成的,伤害来自于一个金属水管零件,上面有まふまふ的指纹,但伤口几乎水平和敲击不同,和现场遗留的血迹反应比较我们完全可以肯定——”

  “野田死于当时水管爆裂零件喷射时的钝性冲击,可以以意外结案,不是这两个学生,他们没有杀人。”

  そらる静止在了原地,抓着他的警卝察松开了手,他趁机踢开了车门,往教学楼跑去,警卝察队长正在看着刚才递过去的报告,まふまふ站在一边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

  そらる大声喊他的名字。

  “是我杀的,你们全都搞错了,就是我!根本不是什么意外,就是我!”他的喊叫像是自地狱而来,悲伤绝望几近疯狂,可没有人理他,警卝察在看着报告校方在解释着维修纰漏,そらる听着这几乎非人的呐喊,如亡灵的哀嚎。

  まふまふ转头过来,看向他的恋人,他看上去那么恍惚,那么脆弱,他现在可能真的只是一个Omega了,或者更像一个迷茫的,不知道任何事的婴儿。

  他站上了窗台,风吹动着他干净的校服,那一件是他第一次见面从资源部拿出来给そらる.的,虽然是春装,但在这个冷到刺骨的夏日也没有多少违和,风将他空荡的白色袖子吹成一双纯白的翅膀,他像是东方太阳将要升起时的最后一颗星星,在盛大的光芒和神明的恩典里失去自己的色彩,然后被这世间公认的和平安详的白昼吞没,在蓝天里被裹挟着失去形状。

  他的起跳,他的坠落,他撞击到地面发出骨头碎裂的轻响,他微笑着。

  他是晨星的天使,一个天堂的背叛者,这赤红夏季黄昏的主卝宰,一切的光线都随着他的下坠过饱和,然后顺着地面开出最是可爱的花来。

  周围人蜂拥而上,そらる跪在まふまふ的身边,听他喃喃着说着一句话,直到口齿不清呼吸停止,然后瞳孔散大失去焦距。

  除了そらる,整个世界都在为了救这个想不开的少年而奔跑,他们都在忙碌,在抓卝住最后那么一丝丝希望,可他们没功夫去听着最后的话,那个坠落的天使用最后的声音说,对抓着他的手的那个少年说

  “我看到神了,そらるさん,那是你的模样。”

  そらる因为妨碍警务被判刑入狱一年。

  几乎所有监狱里的人都认识1103,一个刚成年分化的孩子。他总是沉默着,不争不吵的样子,监狱分块管理,他还能做个这边的小组长。

  要说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是他总是在黄昏的时候坐在有着铁栅栏的窗口,看天边的暮色,或者是在黎明前披起衣服,对着破晓的天空枯坐。

  但这不妨碍很多狱友都挺喜欢他的,毕竟这个人看起来那么温和,还会照顾人,一年之后1103出狱的前一天,好多人趁着一点点的休息时间来给他送行。他们没有酒,没有盛宴该有的所有东西,只是聊天,聊很多很多的事。

  终于有一个年纪更轻一点的少年犯问出了话,“1103,你一直没和我们说,去年你那个案子轰动了整座城市,到底真相是什么,那个跳了楼的Omega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そらる没有回答,只是侧过头继续去看那一日的夕阳,一年前的这天大雨,现在的晴日温柔暖和,外面的人间安宁可爱。有人责怪那个少年犯的口不择言,大家没有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诶1103,出去之后你干什么啊,要考试吗?你还年轻着,忘了这边的事从头来过吧。”

  对そらる说这句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因为公司破产欠债被追责,妻离子散的,说这句话倒有几分苍凉意味,そらる却说

  “有件事是我出去才能做的,我要去做完。”

  第二天也是个晴天,そらる出了监狱的大门,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没有人来接,人们甚至把一年前的这件事遗忘,就像他们会遗忘每一件事一样。他带着鸭舌帽背着包上了电车,一直回到自己一年都没有被打开门的家。

  房间里有着比去年更苍翠的青苔,更沉重的积灰,更浑浊的空气里有着几乎不可闻的栀子花气味。他走进洗漱间,那里散落着一地的玻璃碎片,时光就这么静止,仿佛他一回头,那个少年还站在自己的面前,一如那一日一般——

  那一天,在野田一步步走近まふまふ的时候,他豁出了一切站起来,眼前被自己的血染成一片赤红。强大的信息素影响下他根本不是对手,在被打到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撞上了一根横着的水管。

  脆弱的,充满了水压的管道在强力的撞击下顷刻爆裂,碎片飞溅出去,他和まふまふ都倒在地上,在喷射的水流中逐渐恢复意识的时候,属于野田的信息素正在逐渐被稀释,就像外面的大雨稀释空气里的尘埃一样。

  一块金属碎片以高速砸中了野田的后脑,他倒在那里一动不动,そらる爬过去抓まふまふ的手,两个人搀扶着彼此起来之后,他怀里的人却死死盯着那具一动不动的身体。

  然后在そらる的注视下,他颤抖着提起那块站满了血的碎片,朝着那人的头颅砸下去,再砸下去,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沾满了血污的人往后倒下,闭着眼睛只说着一句话。

  他说,我赢了。

  そらる抱着他打车回去的路上,まふまふ清醒了过来,回去之后他也一声不响,他仍然处于强制诱导的发卝情期,在家里洗澡的时候そらる甚至担心他会不会就这么昏倒在浴卝室里。

  そらる担心地推开了门,发现まふまふ摔碎了自己刷牙的玻璃杯,握着一枚尖利的碎片去剜自己后颈的腺体。腺体切除在专业医院都可能要人命,怎么能是他找个玻璃片就能割下来的。そらる从他手中夺过碎片,两个人的手都被划出了血。

  他的恋人踩着碎片,似乎不觉得痛一样上前吻他。

  “そらるさん我们做好不好,我们做,你不用标记我,我不想要这个东西了,我们只是做好不好?”まふまふ靠着そらる一直在哭,栀子花的味道把二人拖入纯白的地狱。

  他们相爱顺理成章,他们的欲卝望顺理成章,他们自然的爱上彼此,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性别驱使的刻意。そらる抱着他在洗手台上接吻,在花洒下一件件除去那些沾了污物的衣服,然后湿漉漉的滚到床上,そらる沉下腰进入的时候まふまふ抱住他后背的的手突然收紧,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红痕。

  栀子花单调的香气伴随了整场迷乱,他们交缠直到长夜散尽,然后在这个夏日将要到来的,过长的白昼降临前,缓缓把抑制剂推入まふまふ的身体。

  在刚才的混乱里,一直睁着眼睛的まふまふ在看到针尖刺入皮肤的时候突然撇过头闭上了眼。

  他们躺在床上,听着彼此没有平复的呼吸,然后まふまふ没有看そらる,只是盯着天花板,说“是我杀了他对不对。”

  そらる侧过身抱住他“他本来就死了。”

  “不,他还活着,”まふまふ摇摇头“是我砸死的那个人,是我,你相信吗?你愿意相信吗?”

  そらる感受到他在怀里颤抖,他已经不像是那个自己最初见到的人了,但まふまふ一点都没有变,自己也从来没有减少过对这个人的爱意。

  就好像最初,まふまふ只是站在医护室的帘子外面,失去了暮色照耀下里他忙碌的样子很慌乱也很平凡,可そらる就是再也移不开眼睛。

  “我相信。”

  我愿意相信你有着你认为的罪孽和荣光,我愿意为你的阴暗面做出牺牲,如果我们两个一定要有一个背负罪恶的终局,我希望你干净,美好,温柔一如晨星。

  そらる在这天的下午出了门,乘上去往郊区墓园的最后一班车,他的手上举着一个薄荷的冰激凌,冰冰凉凉的,在夏日里一点点融化。

  墓园的看守人已经在值班室做晚饭,腌制的肉和旁边村庄买来的新鲜蔬菜在油锅里爆炒清蒸了,加上水撒上作料,炖出一桌岁月静好人间寻常。

  そらる拿了钥匙自己进去,找到那个少年小小的黑白照片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好在看守人也在享受片刻的安定团圆,无暇来管他。

  “我来找你了,我给你带了约定好的薄荷冰激凌。”这句话本来想等到まふまふ拿到通知书的时候和他说的,但是现在,滴滴答答留下的粘卝稠液体沾满他的手掌。

  “我给你带了约定好的冰激凌。”

  まふまふ没有回答他,一直到冰淇淋只剩下一个蛋皮,他才把蛋皮放在冰凉的大理石墓碑前面。靠着石板,掏出装在兜里的玻璃碎片,透过弯曲的碎片和黑色的陈年血痂看着扭曲的天空。

  “我来找你了。”

  血色和夕阳在缓缓铺陈,一个染色人间,一个浇注执念,そらる闭眼的时候好像回到了高中三楼的那个坏掉的洗手间,整个世界都在被大雨冲刷,整个世界都是干干净净的模样,而他,他举起一块铁片,狠狠朝野田的头上砸过去——

  他闻到了栀子花的香气,极浅极淡,纯白色的少年发着光,温柔的就像长夜散尽之后的晨星。

  神明注视着这一切,然后在那天堂,在那被人所祭奉的宫殿,在有善人居住着的乐园,露出悲悯的宽恕罪人的微笑,

  哈哈哈哈哈哈。

楠月🌙
就算隔着一堵墙我也要让他们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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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半身趴在栏杆上所以看起来比so矮

缺梗能让文手变画手()

bug好像有点多   画不下去了就这样吧

就算隔着一堵墙我也要让他们牵手(?


ma半身趴在栏杆上所以看起来比so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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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糖机器人

群里赌博的债(我爱赌博)

p1-3 醋王 亲亲 捏脸

p4 阳光 绣花 围裙

(关于米为什么那么开心的样子 因为在和妹子聊毛)


ps 字丑 条漫叙事混乱注意qwqqq

群里赌博的债(我爱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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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4 阳光 绣花 围裙

(关于米为什么那么开心的样子 因为在和妹子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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ぎんがけい

抓不住的思念

/そらまふ霍格沃茨的故事/6岁年龄差/甜月有

/意识流/文笔没有/情节没有/分段不合理

/7k字比预计少了3k是我的错



海浪无声,流星漫天。思念像断了的风筝线,抓不着……

まふまふ拉着そらる的手,像是多年不见,分别了太久太久。そらる疑惑着,想问他为什么抓得这么紧。

“そらるさん!你最喜欢什么植物?”他听见まふまふ如是问道,看见他的眼睛亮亮的。

そらる叹了口气:“是薄荷。”


/

盛夏有淡淡的薄荷香。

它过去了,就是一个雨停后的开学季。

两个小少年,一个领着另一个,穿过墙。要知道,霍格沃茨并不遥远,无依无靠的...

/そらまふ霍格沃茨的故事/6岁年龄差/甜月有

/意识流/文笔没有/情节没有/分段不合理

/7k字比预计少了3k是我的错

 

 

海浪无声,流星漫天。思念像断了的风筝线,抓不着……

まふまふ拉着そらる的手,像是多年不见,分别了太久太久。そらる疑惑着,想问他为什么抓得这么紧。

“そらるさん!你最喜欢什么植物?”他听见まふまふ如是问道,看见他的眼睛亮亮的。

そらる叹了口气:“是薄荷。”

 

 

/

盛夏有淡淡的薄荷香。

它过去了,就是一个雨停后的开学季。

两个小少年,一个领着另一个,穿过墙。要知道,霍格沃茨并不遥远,无依无靠的孤儿应当有个家。

そらる是年纪稍长的一个,灰蓝色的头发衬得他眉目清秀柔和。巫师袍有些旧,很干净。まふまふ要小一些,像一个闯进凡人世界的小天使——银白的发色与清澈的红色眸子。孤儿院里的长辈都相信这个孩子有极其高贵纯正的巫师血统,只是一直以来无人认领。

茫茫世间没有一模一样的纹理,一个花纹独一无二的幼小贝壳于一颗藏匿的明珠,踏上了充满蒸汽与人烟的魔法世界。

“そらるさん,我们是要去学校吗?”まふまふ鼻音有些重,很轻很轻道。他总是这样称呼比他大没几岁的そらる。每个小孩儿都会有一个崇拜至极的神。只是他们的距离像飞鸟与云,无限接近,可以缱绻亲吻。

そらる“嗯”了一声,又想起了什么:“好希望你别进斯莱特林……”

まふまふ困了,但是强打起精神:“为什么啊,そらるさん不是斯莱特林的嘛!”

“你还小啊,路还长着呢。”そらる用手将まふまふ的头轻轻往自己肩膀上靠,“他们是贵族,会欺负你的……别多想了,睡吧……”

“但我还没有吃到巧克力蛙……”含混不清的言语后,呼吸就慢了下来,安稳下来。

“我会为你做一切的。”そらる也闭上眼睛,耳畔萦绕着まふまふ的呼吸声。他睡不着。

 

两年前,刚满年龄的そらる带着渴盼期望戴上了分院帽。

那一秒,或是三四秒,一个声音在他的大脑回荡:“你应当只是个普通人啊,怎么会有如此深的矛盾!”尖锐锋利得像刀。

“你想摧毁的终将吞噬你,而你想守护的在……”那个声音突然笑了起来,很竦人。

分院帽高声唱到:“斯莱特林!”

长桌一角,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小小的身影走向无尽深渊,夜的忧伤与讽刺的欢呼。そらる不止一次地想,如果是拉文克劳,或许自己能得到更多的真情吧。

そらる只是一个孤儿,聪颖的他早就从孤儿院的大人们对待他的态度中明白,自己只是麻瓜中的异类,得了天大的运气才有了戴上分院帽的机会。

于是,他用尽一切手段堆砌人脉,用千百倍的努力当上级长。麻瓜么?肮脏的血液里流着的是坚韧执着。同级的有一位,是纯血统家族的一脉,叫安德里·维拉斯。

安德里是个不怎么表现自己的巫师,可そらる明白,来自那样的家族,这个人一定有无尽的资源。他百般接近这个人,演出厌恶麻瓜的模样,甚至于自残,说自己的血配不上这一身巫师袍。他才十几岁,是最苍白无力的年纪,却要学着厌恶自己。他得到了安德里的信赖。

四年级里就渐渐产生一个派系,以そらる为首,背后支撑他的人是为数不多依旧坚持血统纯正的巫师家族维拉斯。

“唉?爱丽!看那个斯莱特林的学长,好帅气啊!”

“嘘!那可是维拉斯派的领导者。”

“就是那个处处压制新学生的维拉斯?据说但凡是混血统,就要被他们打压!这话可别外传啊……”

……这样的议论声,杂杂然不绝于耳。そらる看上去不为所动,这令安德里更为满意。

但只有そらる自己明白,他要为自己的天使铺一条康庄大道,哪怕自己染上罪孽。

他听到火车鸣笛,声音拉得很长很长,有蒸汽的味道。

又是错觉,吧?

 

九又四分之三的空气不怎么清新,随着旅途将尽一点一点褪去,充满着新的味道。

渡船。

“そらるさん!我们到了?”まふまふ是被抱下来的,仍旧迷迷糊糊着。

“嗯。”そらる说,“我要去管理秩序了,你跟着他们进去,小心别撞到了。”

这次“嗯”的是まふまふ了。

まふまふ挤着人潮,帽子被风吹走了。他看见了拂着帽尖儿过的凤凰。

赤红色的瞳孔映着赤红色的羽毛。

“这是你的巫师帽吗?”一只苍白的手伸了过来。

まふまふ抬起头,纠结了一番:“……是的。”不知道为什么他说不出“嗯”这样一个简单的音节。

将帽子递给他的人有着一头金发,是一个苍白无力的男孩子,却比他高出不少。五官很单薄,骨头突兀着。那个男孩说,他叫安德里。

——安德里·维拉斯。

匆匆道谢后,まふまふ终于走到了大厅中。

分院帽高唱着无人听过的歌谣。

它尖叫着一个又一个崭新的名字,将这些不曾出现在生命中的文字刻进巫师的史诗。要知道,霍格沃茨就是这样一个神奇的地方。

“まふまふ!”

瘦小的男孩儿慢慢走上前去。他怕生人,怕下面的人山人海。

但在茫茫千人里,まふまふ第一眼就见到了他的神明。

分院帽在脑海里尖声说这说那。

“世界上再找不出你这样纯正的……哦不,现在已经不讲究这套了呀!但是啊,你还是去斯莱特林吧,那是你最原本的选择。”

“斯莱特林!”是热情的欢呼,まふまふ是一个一眼望去就有纯血统气质的巫师。

少见的,六年级的级长そらる也鼓了掌。安德里用稀奇的眼神看着这一幕。

真有意思啊,这样的人也会有这种表现。

 

盛大的晚宴结束后,学生们各自回到各自的宿舍。

熙熙攘攘的人群。高矮不一。

“你是叫まふまふ吗?”一个长得很精致的小女孩儿问,“我叫连娜,也是一年级的新生!”

まふまふ躲闪了一下,有些害怕。

“你的眼睛真好看哎!”连娜绕着まふまふ转了一圈。

まふまふ紧张道:“谢……谢谢。”

“你是纯血统巫师吧,一下子就被分进斯莱特林了!其实我不是纯血统巫师,我知道进了斯莱特林暴露自己是混血不太好,但是你那么好看……我有个姐姐,是格兰芬多的……”小女孩打开话匣子,在跨过台阶时停顿了一下。

まふまふ终于鼓起勇气:“我的……哥哥,也是斯莱特林的。”

明明不甘心叫哥哥的。

“斯莱特林的,跟着我。”是そらる。

明明只是想牵着まふまふ的手,带回自己房间去。

そらる故意走到まふまふ边上,低下身——擦着他的耳垂,用气音说道:“跟我住,好吗?”

当然,只是心中的蛇在嘶嘶的吐着信子,欲望在作祟。就当是卑劣者的血在流淌,他成为了真正的斯莱特林。

如果还有那么一点光,那就是面前害羞腼腆到面颊绯红的まふまふ。

就像是自然而然,そらる牵上了まふまふ的手,温润说道:“别走错了,你的房间在那。”或许有那么一丝不甘心,以后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虽然变长了,但相对的,まふまふ与别人在一起的时间也变长了。分院帽的话时常在そらる耳畔响起,他的时间不多了。

暂且不说未来如何,他的手炽热。

 

まふまふ的室友是一个很善解人意的男孩子,说话的声音也甜甜的。

“你好啊,我叫天月!”男孩伸过手来,满怀期待。

まふまふ也伸出手,他觉得天月会是很好很好的人:“我叫まふまふ。”

此时,另一间宿舍,そらる有些头痛。是那种不明为何,有一点不甘的痛。他无奈地想,这样的情况大概还要持续很久很久吧……

“喂,他……是谁?”一个声音从暗处传来。

そらる警惕着,不说话。

安德里走了出来:“这么关心啊……但是,你看他的眼睛,那可是……”

“是什么?”そらる用戒备的眼神看着安德里。

安德里笑:“他身上流着的血,是整个巫师界最纯粹的。过去有不少黑巫师,遇到这样的完美血液可是格杀勿论。但是现在嘛,还是有这样的人……不可思议呢。”

“安德里,你……”そらる一时之间不知怎么说。

“黑色是至高无上的,你知道。”安德里留下一句话,到暗处去了。

そらる拧了拧眉头。他拿出什么,有金属的声音。是短刀划开手腕。

红黑色的血。

“所有人都一样啊,哪有什么高低之分……”他想,又用了魔咒,将纱布裹上手腕。

真是,白得刺眼。

不过,そらる稍稍留了一个心眼儿:安德里说话的时候,左手紧紧抓着右手,像是受了什么伤。“他到底想干什么?”

 

钟声滴滴答答。那个蜿蜒曲折的故事由何人轻声诉说……

当まふまふ听说三强争霸赛终于再次举办时,并未有什么感触。他只是想带些什么给そらる。

不知不觉就来到そらる的宿舍。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そら的声音透过厚厚的门。

另一个声音要轻得多:“我是黑色的啊,そらるさん。他们是那样叫你的么?呵。”

“你这个疯子。”

……

“欸?まふまふ啊,你怎么在这?”天月拍了下まふまふ的肩膀。

まふまふ骤然回头,作出“嘘”的手势。

天月若有所思:“这里是你哥哥的宿舍?我是来把魁地奇比赛的门票送给安德里学长的。他们住在一起啊……”

“你快走。”まふまふ说道,夺过门票,把天月往外推。

“欸?那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啊!”

まふまふ目送天月的离开,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そらる。

有什么人抱着手臂站在边上。

灯光很昏暗,まふまふ依稀看清他的模样。忽然有什么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起,巫师帽被风吹起……

“坐吧。”そらる说道,拿下了まふまふ的帽子。

安德里尴尬地笑了笑:“一点东西都不让我留?这么宝贝啊。”

“他整个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不可能给你留一点位置。”そらる语气很生硬。可他一转头,对上まふまふ的目光,锐利的目光瞬间安顺下来。

“坐一会儿就赶快走,别误了时间。”

まふまふ明白,他什么都明白。安德里不像是会帮助哥哥的人,哥哥刚才生气了,是因为安德里做了什么非常不好的事情。哥哥平日里从不生气的……

所以……まふまふ清清嗓子:“そらるさん,我想你了。”大概这样,他的心情会好一点吧。

如若没有亲眼见过,就永远不会明白那样一双澄澈的眼睛有多少杀伤力。

そらる低下声音讲了句悄悄话。

安德里在一边看着,“啧”了一声。

まふまふ的脸一点一点染上晚霞的颜色,是害羞了啊。

大概没有人注意到そらる眼眶中打转的泪水。

悄悄拭去。

 

“快要告别了,记得等我放假的时候来接我啊!”年幼的そらる在离火车站远远的青草地上,招手。灰蓝色的头发上落着一片黄色的叶。

不知从何处飘来,附近也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很落寞的叶子。

……そらる从梦中惊醒。

日出。

そらる悄悄去了图书馆。往里数了好多个书架。

日落。

そらる紧紧攥着手,藏住狰狞的血痕。

“迟早会用到的……未雨绸缪……”他想着。

一个古老的魔咒,如同海妖塞壬的歌声一般魅惑,又有谁有勇气去尝禁忌的死亡果实?以命换命,只需勇气和爱,魔咒就生效了。为什么这么简单的咒语会被列为禁术?そらる不明白。

或许只有真正深爱着谁的人,才不懂。

……

まふまふ知道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天月,万一……我说万一,我出了什么事,你把这个交给そらるさん。”まふまふ拉拉天月的衣服,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

这是一颗异常精美的宝石——只要有一缕自然光从夹缝中照耀,就能点亮它。颜色像まふまふ的眼睛一样,是很纯正的红色。看上去是非常贵重的物品。

天月接过宝石,有些忧虑:“为什么?”

まふまふ硬是扯出一个笑容:“就当我是中二病,担心世界会毁灭吧!”

我一点也不关心世界是否灰飞烟灭,只要そらるさん没事,其他的,全部去死好了。

……

几十分钟前,上一个课间。安德里找到まふまふ,给了他这个红色的石头。

“你迟早会死的。要知道啊,你身上流的血,是巫师界最古老的家族与凤凰交融而生。像你这样的,自古以来都是要被祭祀,被活埋。你的血永远是黑巫师们,哦,是我们……是我们最好的养料。黑色事物在古老血脉的滋养下悄然生长……啧,そらる可真傻啊,竟然为了这样一个罪孽深重的人去学禁术……”

安德里的话不断侵蚀着まふまふ的神智。

“这个东西,随便交给谁,到那个时候就能控制住そらる了。毕竟我和他共事多年,也不想看他去送死。”

まふまふ头很痛。

“我希望,你死得漂漂亮亮的……”

まふまふ痛苦地想着,我到底该怎么做啊……无论怎样,都要让そらるさん忘记自己。

在看不见的地方,泪水像断珠,碎了一地。

 

一个隆重的晚会,那一天人间的月亮很美。

这次三强争霸赛,火焰杯选出了三位,其中霍格沃茨的是まふまふ。

场内躁动了。まふまふ只是新生入学,一年级的学生怎么可能被选中?况且怎么会有人将他的名字投进火焰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まふまふ却毫不惊讶的,他只是觉得自己早该想到的。那日そらる与安德里的争吵大概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そらる轻轻走到まふまふ身边,握住了他的手,耳语道:“别怕,有我在。”

まふまふ没有说话,大厅之上,深邃的星空绚烂一场,烟花绽放。

在“砰”“砰”的烟花爆炸声中,在红红紫紫的亮光下,在他的身边。

“要好好珍惜这样的日子呀。”まふまふ心想。

“只大概是最后一次这样依偎着看烟花了。”そらる想着。

诺大宇宙只有这样小小一处,他们烟花响。

一片小小的羽毛落在まふまふ的睫毛上,他觉得痒,想伸手揉揉。此时一阵清风徐来,带着温度。羽毛乘着风,飘飘荡荡着流浪。

“そらるさん?”まふまふ疑惑着。

そらる没有说话,嘴唇任由惯性的放纵,贴上的まふまふ的额头。

羽毛啊,你飘得远一点,远一点好吗?不要回来啦,走啊……

 

比赛开始后的第不知道多少个日子。

是运气吗?前两场比赛まふまふ非常顺利地完成了。他发觉自己连魔咒都不需要念,所有事情都会自己解决。安德里的势力已经这么强大了吗?

在休憩的时候,他找到了一处时空裂缝。

“这就是,要我去的地方吧……”义无反顾,他踏入终究回不来的征途。

心有所爱,坦坦荡荡,终是无畏。

能从裂缝中看见灿然星辰。是夏夜。时间在扭曲中,归到了最初最初,也是他们最喜欢的季节。

他往前走,不想被贪婪支配。

是秋。

青草地,两个小少年,一个领着另一个。在远远的地方,去往霍格沃茨的站点拥挤而又富有烟火气息。

“走啊,就要到了……”

再往前走,像是莫比乌斯环,又是一个站点。

そらる在对他招手,转身要上火车了。

“そらるさん!哥哥!不要走呜呜!”声音含混在嗓子中,まふまふ自己都没有察觉两道泪水划过面颊。银河里流的是星星。

“快要告别了,记得等我放假的时候来接我啊!”そらる像是没看见他,像是在与空气说话。

まふまふ发现手中有一片半个手掌大的黄色叶子。

他将叶子放在那时与他差不多高的そらる的头发上。

风吹,星星落下,碎成了梦中波光粼粼,没了影。

“哥哥,我要走了。”

继续向前走,是冬。

“まふまふ,快来,据说对流星许愿,就会实现的!”是还要小些的そらる拉着まふまふ手腕,奔向孤儿院的大门外,那里有一片海。

爬上孤零零的礁石,流行一颗接一颗,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流星雨。

そらる温柔注视着まふまふ:“快许愿吧……”

“好啊,那就,そらるさん一定要长命百岁!”年幼的まふまふ闭上眼睛,双手相握。

走过这里的まふまふ不禁多看了一眼,大海里汹涌着破碎的星光。

还要往前吗?

まふまふ不禁疑惑,安德里竟然不在这里?

 

そらる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如同被锁链缚住,像提线木偶一般。

他知道,应该是まふまふ出事了。

“去救他!一定要救他!”“再等等,再等等啊……”“快啊!”……そらる内心疯狂地尖叫着,一条巨蟒“嘶嘶”地顺着他的血液,通过掌心狰狞恐怖的伤口游了出来。

“去救他啊……”

房间暗,很暗。

忽然一盏灯提起,映出天月的面庞。

“そらるさん,这是まふまふ说要交给你的……まふまふ说在他出事的时候给你,但是我觉得等不了了,另外人都回来了。我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我觉得你肯定知道……欸?そらるさん?怎么了?”天月急促地喘息着,大概是刚从很远的地方跑过来的。

そらる强忍着巨蟒缠绕脖颈的痛苦,压抑着快要窒息的痛苦,基础了几个字:“打……碎……它……”

“砰”的一身,红色的宝石碎了一地。

束缚感消失了,巨蟒依旧缠得很紧。

“你快走吧,我会搞定一切的,”そらる道,“我用我的命保证。”

不知是什么魔法,そらる消失了。

天月望着一地的碎片,担忧地离开了。

 

冬天真的好冷好冷啊。

まふまふ走累了。

“そらるさん,你要好好的啊……”喃喃呓语,他一头栽倒在厚厚的雪层上。

身体热起来了,开始发烫。

まふまふ的求生欲降到最低:“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啊……安德里应该满意了吧……”

雪下得多美啊,如他所说,漂漂亮亮的。

 

“阿瓦达索命!”そらる低吼着,在绿光中安德里倒下了。

安德里不仅仅是“猎杀”まふまふ的一颗棋子,也是这一场猎杀的主要执行者。通过对魔法痕迹的探测,そらる终于找到了まふまふ的位置。

“请再等一等……”

 

在大雪纷飞的世界,まふまふ静静躺在那儿。そらる穿着单薄,也顾不上给自己施加一个温暖的咒语。对于他来说,所有的温度都在眼前。

“安德里说的对,你是至高无上的。”

そらる用魔杖抵着まふまふ的胸口,心脏已经睡着了。

“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そらる的声音颤抖着,却意外地平静下来。

まふまふ觉得自己要死掉了。

就像是一个梦,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看不清……

他的体温在一点一点消失,有什么很热很热的东西贴在他的唇上。

冰天雪地最后温存一刻,一切都要结束了吧。他绝望地想。

有什么人在低声吟唱。不过没有一点儿声音,大概是心里在想。まふまふ忽然有点儿清醒过来,他能听见的,只有そらる的声音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这么危险……”まふまふ觉得自己的体温在回转,唇上的热已经变得温温的,不像最初那么滚烫。

“我爱你啊……”

我爱你啊。

三个字和长长的尾音,小口喘气的まふまふ和一具冰凉的身体。

一片雪花落在まふまふ的面颊,熔化了。

厚厚的雪,一点点将そらる埋葬。

热的泪滚烫。

“不要,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まふまふ昏睡过去。

那场流星像梦一样。

そらる这个人也像流星一样。

 

从校医那儿出来后,まふまふ在そらる房间里找到一封信,是そらる的遗书。

眼泪又一次涌出:“他早就知道了……”

在之后的日子里,まふまふ住到そらる的房间。无数个夜晚,无数个梦中,他都在啊……泪水洇湿床单,地上——红色宝石碎成粉末。

“我好想你啊。”

 

一年,两年,三年……まふまふ在失去そらる的不知道多少年后,成为了斯莱特林的院长。

再一次,まふまふ走在通往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的魔法阶梯上,在几年前的这个时候,脚下的路是天空的颜色;如今苍白无力,蒙盖乌云。

盛夏最后剩下的是凉薄荷,寒冷的露珠滚落;是渐渐失去体温的泪水,曾经你的温度。

你说,我永远抓不住你透明的身影,却从来没有放弃,我好傻,对吗?

我只是,在生命中的每一刻,都在思念一个凉透了的盛夏啊……

好凉。

 

传闻斯莱特林的新院长,从来不笑。

 

 

 

尾声

 

时间流转,很多人死去。

那是一个夏天,まふまふ紧紧攥着一张相片,闭上了眼睛,带着笑呢。

那是一张年幼时,まふまふ与そらる唯一的合照。

盛夏的海边,赤着脚的少年,手牵着手,向前跑了好久……定格住风,远去吧。

小时候有着可爱的执拗,所以永远不会放手。

“そらるさん!你最喜欢什么植物?”海浪声声呼唤,まふまふ歪头问。

そらる将まふまふ的手拉得更紧:“以前喜欢薄荷,不过现在嘛,喜欢猫草多一点。”

 

“好养嘛。”

ぎんがけい

[图片]就,因为真的是话唠,所以真的很想说话。

一直搞不好这个软件,就一直生成副本。

有在认真写,对待他们从来都是超级认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写一段再写一段,然后把中间当作填空题,一点一点补起来。当然最后再改一改之前写的大部分就没有了w

想说的话真的好多好多啊。因为是新号所以列表真的很冷清,在一个人的时候很孤单。

忽然想起最初粉AtR的初衷。

我真的超级像まふまふ,是各方面的像,性格,经历什么的。我是一个,怎么说呢,超级活泼开朗的悲观主义者,重度社恐,在公交车上就算只有一个人也不敢说一声到站下车,宁可坐到终点站自己走回去,去德育处找老师都不敢说话完全发不出声音,但在熟人面前就很放...

就,因为真的是话唠,所以真的很想说话。

一直搞不好这个软件,就一直生成副本。

有在认真写,对待他们从来都是超级认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写一段再写一段,然后把中间当作填空题,一点一点补起来。当然最后再改一改之前写的大部分就没有了w

想说的话真的好多好多啊。因为是新号所以列表真的很冷清,在一个人的时候很孤单。

忽然想起最初粉AtR的初衷。

我真的超级像まふまふ,是各方面的像,性格,经历什么的。我是一个,怎么说呢,超级活泼开朗的悲观主义者,重度社恐,在公交车上就算只有一个人也不敢说一声到站下车,宁可坐到终点站自己走回去,去德育处找老师都不敢说话完全发不出声音,但在熟人面前就很放得开,朋友也还算多。曾经是校园暴力的受害者,那是一段暗无天日的经历,现在想起来就只有一种感觉,痛。

但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遇到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她明白我,相信我,支持我,是一个特别真诚,特别可爱的人。会为我出头,帮助我,就是在崩溃中拉了我一把,让我重见星光。我相信我们的关系远超于朋友之上,是彼此间惺惺相惜永远不会放手的那种。是亲人。

我觉得我们很像很像,就是这种相似带我来到这里。我知道这样的感情弥足珍贵,我知道这有多么美好。

写着写着就流眼泪了不是很好打字。又说了好多好多废话。

晚安,但是实在不想告别七月七。

4777777( ^ω^ )

玻璃里的海浪

很短呢

阅读愉快w

——————————


soraru桑——

嗯?

你看你看,对面那家人的玻璃,看得到海的波浪!

诶,确实是哦。

我们去那里探险吧,说不定是一间关住了通往海洋的神秘道路的屋子!你看你看,粼粼的波光,多像我们上次去海边坐在沙滩上脚被海浪有节奏地拍打时脸颊被带着咸味的风拍打时所看到的景象呀!

诶诶,是诶。可是突然拜访会给别人造成困扰的吧

是哦。

mafu失望地守在窗户边,愣愣地盯了一下午那一片小小的窗。

啊——无论如何也好好奇——


波浪仍然兀自地闪烁着,像在诱惑两位少年去钓一杆银链。...


很短呢

阅读愉快w

——————————




soraru桑——

嗯?

你看你看,对面那家人的玻璃,看得到海的波浪!

诶,确实是哦。

我们去那里探险吧,说不定是一间关住了通往海洋的神秘道路的屋子!你看你看,粼粼的波光,多像我们上次去海边坐在沙滩上脚被海浪有节奏地拍打时脸颊被带着咸味的风拍打时所看到的景象呀!

诶诶,是诶。可是突然拜访会给别人造成困扰的吧

是哦。

mafu失望地守在窗户边,愣愣地盯了一下午那一片小小的窗。

啊——无论如何也好好奇——







波浪仍然兀自地闪烁着,像在诱惑两位少年去钓一杆银链。
















最后,他们还是决定厚着脸皮去敲门。



没人应门。


mafu只好趴在门上的猫眼往里面使劲地向里瞅,少数飘进眼中的光昭昭然表明着里面的陈设都普通至极——这只不过是一户普通的人家

啊,说不定只是掩饰呢?soraru安慰着失望的mafu





喂喂,你们是什么人。电梯里走出一个大妈,左右手都提着菜,身上黏附着浓重的菜场市井气。这大概就是这间房的主人了吧。

很抱歉失礼了!mafu慌张地不停鞠躬。我们只是在对面看到您的窗户一直在闪闪发光,像波浪一样,很好奇就……

失礼了,请问能告诉我们,这里是海洋的入口吗?soraru一本正经地把mafu不好意思问的问题说了出来

大妈听了,仰头爆发出一阵爆笑,继而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两个少年。什么啊,你们不会是骗子吧,还是神经病?那不过就是(                           )*注







啊……原来如此吗……实在是失礼了,我们这就离开

喂喂,你们两个小毛孩,我劝你们一句,别搞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幻想,踏踏实实读正经书,长大才能有出路。


……好的。谢谢您。












可是,长大就是要把通往海洋的入口变成平庸的一间屋子吗?


那我们一起永远不要长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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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那个括号里面是什么呢~请自己填吧~因为我也不知道哦。那个窗子是我在写作业时一抬头就看到的,拍下来放在我自己lofter里面啦。也许说不定真的是个入口但是大妈不知道呢wwww欢迎一起猜想是什么哦~

楠月🌙

【そらまふ】情书

我没梗了,所以写了个百分百纯糖小甜饼

没剧情没主线,甜就完事

ooc有,现实背景,勿代三

============


“まふまふ,不给我写封情书吗?”


まふまふ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气定神闲的そらる。

他们刚才聊到了校园生活,那些沾染了浓重青春气息的词——考试、篮球、汽水,以及情书——都成为了他们对遥远过去的回忆。

“其实我学生时代没写过情书。虽然很想体验一下悄悄将情书塞到心上人柜子里的感觉,但现在即使写了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他本是顺着话题说下去而已,不成想他的相方兼恋人那双总是带着困意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给我不就好了?”そらる笑了笑,“まふまふ,不给...

我没梗了,所以写了个百分百纯糖小甜饼

没剧情没主线,甜就完事

ooc有,现实背景,勿代三

============


“まふまふ,不给我写封情书吗?”


まふまふ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气定神闲的そらる。

他们刚才聊到了校园生活,那些沾染了浓重青春气息的词——考试、篮球、汽水,以及情书——都成为了他们对遥远过去的回忆。

“其实我学生时代没写过情书。虽然很想体验一下悄悄将情书塞到心上人柜子里的感觉,但现在即使写了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他本是顺着话题说下去而已,不成想他的相方兼恋人那双总是带着困意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给我不就好了?”そらる笑了笑,“まふまふ,不给我写封情书吗?”

まふまふ一瞬间不知该接什么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そらる的手越过半张桌子来与自己十指相扣,发愣的同时一颗心又因这种小细节从里到外甜了个彻底。

于是他试探着开口,“…但我们已经交往一年多了。”

“那有什么关系?情书又不是暗恋者的专利。”

まふまふ感觉到对方牵着自己手的力度在逐渐加重,已经是无法挣脱的程度,却仍在温柔的范围内。

“不愿意写吗?”

——都这样了,哪能不愿意呢。

まふまふ拍着胸脯表示这都是小事,そらる有些好笑地看着自家恋人自信满满的样子,坏心眼地补充一句:


“明天写完给我。”


-


“…所以,你半夜打电话向我求助,就是因为你编不出情话了?”

开了免提的手机被扔在一边,坂田忍笑的声音从中传出来。

“不不不,这不是求助,毕竟单身的さかたん一定也没有经验。”まふまふ上半身瘫在桌上,发出一声哀嚎。“情书太难写了…网上的句子都比较牙白,没有勇气模仿…”

“情书是为了表达心意不是吗?你可以回忆一下当初你是怎么追そらるさん的,将二人共同的回忆写进去也很不错哦。”

まふまふ心上一动。

他当初…是怎么追そらるさん的来着?



初次试探是搬家时,他半开玩笑地说“不想离そらるさん那么远”,然后偷偷地从对方的眼中寻找自己所期待的、些许不舍或留恋。

他记得那已是凌晨一点,楼道的灯光是柔和的橙色,他的心上人忽然抬起头望过来:

“这么不想走的话,不如你搬到我家…跟我一起住吧。”

まふまふ那时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掺杂着几分玩笑,也不敢当真。他最后还是搬到离そらる稍远的地方去了,也只有分开后才渐渐明白、距离永远阻隔不了他们。


毕竟喜欢着。



まふまふ托着腮,犹犹豫豫地落笔,末了又觉得不满意而胡乱划去。



他记起他们有次一起去一家餐厅,点完菜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周围人竟皆成双成对。

“嘶…差点忘了,明天好像是情人节来着…”

“啊,应该后天再来的…我们绝对会被别人误会吧。”

そらる一边搅着咖啡,一边不动声色地将手边的巧克力小蛋糕往まふまふ那边推了推。“尝尝这个?不是特别甜,你应该会喜欢。”

巧克力微苦,但对まふまふ来说里面的奶油还是甜过头了。

他又额外要了杯柠檬水,咬着吸管听そらる谈专辑后续工作,目光却落在外面广告牌印着的玫瑰花上。

他脑中在想些有的没的,比如说——


这一次的邀约,可是そらるさん先提出来的啊。



まふまふ将写废了的信纸揉成团扔掉,在下一页的第一行重新认认真真地写上「そらるさん」。



试探已足够多,两个人倒是不厌其烦,不过是在变着花样证明对方对自己的喜欢。

他当年本已做好将恋心隐瞒一生的准备,そらる却猝不及防地将僵局打破。他没想到,他没能鼓足勇气迈出的一步,そらる最终却替他向前了。

“まふまふ,你是真的不明白吗?”

“是不是只要我不说出口,你就能一直当作无事发生?”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以沉默来回应两颗跳动的心。

“——我在追求你啊。”

まふまふ或许会忘记そらる那时的眼神、忘记对方怀抱的温度、忘记初吻的味道,但他发誓会永远记得爱一个人时、为之盛起笑意或悄然落泪的滋味。


“我爱你。”



まふまふ拿起手机,喂了一声,确认自己还没被挂电话。

“怎么样?有灵感了吗?”

“さかたん,我要坦白。”まふまふ看着满桌的废纸团,面色凝重。“我回忆了很久我当初是怎么追そらるさん的,但我刚刚忽然想起来——”


“当初…好像是そらるさん追的我。”


-


喜欢そらる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尽管那人的面容与声音まふまふ都早已熟记于心,但他还是愿意趁着光线朦胧去描摹对方的轮廓、花上一天一夜循环对方的新曲。他有无数次机会将他们的名字写在一起,紧跟在鱼糕后面的晴天娃娃像是在宣誓某种主权,小心翼翼又得意洋洋。

他喜欢以相方的名义为そらる写歌,喜欢抱着吉他坐在昏暗处、一边弹奏一边听对方唱出自己的旋律,喜欢看对方一曲终了下意识地转身、逆着光向自己露出笑容,喜欢那一瞬间的对视、像是不为人知的浪漫;

他喜欢分别之际そらる说的每一句挽留,喜欢暧昧时期跟那人的每一次出行,喜欢坐在情侣餐厅里接受别人因误会投来的善意祝福目光,喜欢让微妙的甜蜜赶走社恐与羞耻心;

他喜欢そらる对他的告白,喜欢由笨拙到熟稔的亲吻,喜欢站在与对方并肩的位置、携手面对未知的未来。

只凭他一个人的喜欢是做不到这一步的。世上喜欢そらる的人太多太多了,但最终有资格被那人付予同等喜欢的、只有他まふまふ一个。


这是最幸福的事。



まふまふ的食指轻扣桌面,绞尽脑汁拼凑下一句话,最终却选择扔下笔打一个长长的哈欠。

不是因为他词汇匮乏,也不是因为他无话可写,只是因为他们共同的美好回忆实在太多、爱意太浓重,让他不知怎么仅用几张薄薄的纸来诉说恋心。

每一句话似乎都词不达意,连夹杂的玩笑都不合时宜,只有写在开头的名字落笔时最毫不犹豫。

——算了吧,也许我天生不适合写情书。

…不,或许让曾经的まふまふ来会更好一点。毕竟那时与そらる交往还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友情之上、触而不及,恰恰是一腔喜欢最热烈的时候。

曾经的まふまふ一定会洋洋洒洒地写下一堆废话,将好好一封情书写得像感谢信,将对方夸得天花乱坠再在最后通红着脸写下一句「我喜欢你」。

——不错,是那时候的我能干出的事。

まふまふ点点头,忽然灵光一闪,想起来了什么。


…两年还是三年前来着,他好像还真给そらる写过半封情书,因为写之前就想好绝不送出去,便大了胆将他能想到的情话尽数编入。

说是半封,其实也只缺个合适的结尾,因为他终究是羞耻到写不下去了,自暴自弃地将那张纸扔给来他家玩的坂田,然后心情复杂地看对方笑了两个小时。

“太好笑了吧你,这都写的什么哈哈哈…这个,我可以带走吗?给うらた看看…”

“喂!”

不过那半封情书最终还是被坂田拿走了,毕竟给うらた看看也没什么关系,反正自己的那点心思友人们都一清二楚。

…只要そらるさん不知道就好。


まふまふ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能找到那封情书,他只要再稍作修改不就好了?

“喂?まふ啊这个点了我觉得你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

“さかたん,对不起再打扰你一下,你记不记得我以前写过一封情书,最后被你拿走了?”

坂田沉默了一会,“…まふ,那都是哪一年的事了?”

就凭这一句话,まふまふ知道情书是绝对找不回来了。毕竟隔得时间未免也太长了点,谁会那么细心地保存一封写得乱七八糟的情书啊?

まふまふ叹了口气,向坂田道谢后挂断了电话。他把桌面和地上的废纸团全部收拾进垃圾桶,然后把自己扔到床上。


…但愿明天そらるさん就能忘掉这件事。


-


可惜,天不遂人愿。


“情书。”

见面第一秒そらる就伸出了手,まふまふ心虚地咽了一下口水。

“那个そらるさん,我明天给你写首曲子…”

“不要,我要情书。”

“非常抱歉但まふまふ降临人世时没有点亮这项技能…”まふまふ闭着眼胡说八道,偷偷睁眼却又正好对上自家恋人似笑非笑的目光。

“啊,是这样吗。”そらる忍住笑意,“我当初那么努力地追求まふまふ,可现在他连一封情书都写不出来——”

“我不是,那个——”まふまふ急忙想要辩解,脑袋却忽然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他愣愣地看着そらる不知从哪拿出了几张卷成筒的信纸、又缓缓展开,他注意到信纸的右下角印着一只小小的まふてる。

这只てる…这泛黄的纸张…还有刚刚不小心瞥到的熟悉字迹…

まふまふ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そらる清了清嗓,开始读第一行字:“亲爱的そらるさん,请允许我在此表明我的心意…”

まふまふ僵在原地,傻了。


——这不是他几年前写给そらるさん的那半封情书吗?!


“…一直以来真的非常感谢,在我痛苦彷徨的时候,是你拯救了我…”

“停停停!そらるさん不要读啊啊啊啊——”

“…你对我来说就像是神明,是黎明的光,是…”

“拜托你…不要读了…”

まふまふ捂着脸,不忍直视。太羞耻了,曾经的自己为什么能写出这么羞耻的话啊?!

そらる藏在黑发下的耳尖也悄悄染上了绯色,他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再也读不下去了。

“以前不是很会写嘛。”

“现在的まふまふ宁愿给そらるさん写十首曲子…”まふまふ有气无力,上前两步把自己挂在そらる身上,而后者极其熟练地抱住了怀中的白毛生物。

“是さかたん吗?不可饶恕…”

“我倒觉得要谢谢他才对。他第二天就把情书交给我了,因为确定了你的心意我才敢那么直接地去追求你啊。”

まふまふ意味不明地哼唧了一声,将そらる抱得更紧。


互相暗恋的两个人、总得有一个迈出第一步。まふまふ知道,若是当初连そらる都退缩了,他们或许还要再隔上几年的窗户纸,继续一个人承受日出日落、一个人咀嚼这份没完没了的爱。他明明是不擅长忍耐的人,却总是强迫自己等一等、再等一等,不能说、不该是现在,告诉自己这段关系好不容易稳定了下来,不可以被自己的冲动破坏掉…


他等了许久,最终却等来了そらる。

这是意料之外的幸运。



“没想到そらるさん居然将这封情书保存了这么多年…”

そらる轻咳一声,避开了这个话题。

“…不过まふまふ,我想知道你没写完的最后一段,到底要对我说什么?”

“呀——都这么久了记得才奇怪吧。”

“诶,这样啊。”

まふまふ似乎从そらる的语气中品出了些许失望,心里咯噔一下,开始反省自己刚才那话是不是接得太没情调。窗帘还没来得及拉开,他们已经紧紧拥抱在一起,气氛好到如此地步,接下来就算没有一个吻也应该说几句情话才对吧?

まふまふ趁机夺过そらる手中的情书,强忍羞耻回顾几年前的自己在这薄薄几张信纸上留下的真心。


「…昨天一起玩mc玩到通宵,头超级晕但真的很开心,我很喜欢跟そらるさん一起玩游戏…」

——喜欢。

「…前几天去了そらるさん推荐的店,炸螃蟹很好吃我很喜欢,下次想和你一起去…」

——喜欢。

「…そらるさん上次的投稿真的太帅气了,我特别特别喜欢,看来我也要继续努力才行…」

——喜欢。


まふまふ看着看着闷声笑了,把そらる弄得一头雾水。

还真是写了一大堆废话啊,不愧是我。

感谢的话也好、煽情的比喻也好、天南海北的闲扯也好,明明是在想方设法地避开最关键的话,却又不知是否刻意地重复使用了某些词,字里行间、欲盖弥彰。

喜欢和你一起玩游戏,喜欢你推荐的饭店,喜欢你的歌,喜欢跟你有关的一切,更重要的是我喜欢你。


“そらるさん,那个、我好像记起来了…”

“哦,终于编出来了?”

まふまふ呛了一下,半天没顺过来气。

“情书嘛,就是表达自己的心意,所以最后肯定是那句话没错——”


“我爱你。”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まふまふ怔怔地望着そらる,忘记了准备好的措辞。そらる耐心地等了一会,抬起头看见面前人呆滞的表情,不禁莞尔。

“这就没了?我还以为你会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

“喂…这明明已经相当不得了了吧?!”

“是啊,对脸皮薄的まふまふ来说确实很不得了。”

そらる转身去拿游戏机,被まふまふ一把拽住。“…我觉得这已经很浪漫了,我不擅长说这样的话…”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

“虽然我不会写情书,但我可以为你写一首不公开的曲子,歌词就把刚才那句话重复一百遍。”

“诶,才不要啊,那种歌词太牙白了www”

まふまふ有点委屈地重新抱住そらる,连力度都赌气般地不控制,抱得对方吃痛闷哼。

“まふ…”

“そらるさん真是,就是想骗我说出那样的话吧?明明直接让我说就好了。”

被猜中了心思的そらる一时语塞,只能认命地抱回去。

“我只是…有点怀念当年那个小心翼翼喜欢我的まふまふ啊。”

“哦?这是不喜欢现在的まふまふ的意思吗?”

“想什么呢。”そらる敲了敲恋人的额头,在对方装痛发出悲叹的下一秒、搂着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我喜欢当年那个努力奔跑追上我的まふまふ,喜欢他看向我时眼里的点点星光,喜欢他的歌,喜欢他抱着吉他笑着为我伴奏,喜欢他自以为情绪藏得很好时露出来的得意,喜欢他听到别人善意起哄时的困扰窘迫,喜欢他被我告白时红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但与此同时,我更爱他站在我身边时笑容中的自信,爱他手心的温度,爱他至今仍毫无章法的亲吻,爱他如今可以毫无顾虑地向我倾诉思念,爱他磕磕绊绊为我读的每一句情话。

我爱着、如此深爱我的まふまふ。


这是我们彼此宇宙级别的爱意。


-


“そらるさん,可以为我写一封情书吗?”

まふまふ摸了摸通红的嘴唇,狡黠地望着恋人,心里小算盘打得飞快。

“不可以。”

そらる拒绝地干脆利落,まふまふ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

“诶——为什么!明明我都写了!!”

“你那个不算数,而且我可不要跟你等价交换。”

そらる笑着摇摇头,轻而易举地制服了抗议的恋人,把他赶去卧室跟自己一起补觉。


“情书只有几张信纸而已。”

有些话そらる没说出口,因为他觉得まふまふ会明白——



一封情书,装不下我们的宇宙啊。



end.

============

听着他俩的《Lemon》写的,感情倒是代入挺深,就是不知道最后怎么就把视角给变了…

想看so追ma,光明正大地追那种,结果写了半天全被我塞进回忆杀了

以及没梗是真的难受( ´_ゝ`)

杜若浮香漫

soramafu有微信/QQ群吗?

这里新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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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玉

【そらまふそら】恋(十一)

小学生文笔,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是无差向。

·勿代三,后期可能出现其他人/其他cp。

·长篇连载,我是鸽子,欢迎小窗催更

·咖啡店主so和神秘作家ma的故事

·私设如山不要打我

·文中出现的所谓“青见”是不存在的名字。日本并没有这样的一个歌手。

·《夜中胧月》、《彼岸的倾国之华》和《恋话咖啡厅》都是不存在的书,是我根据まふまふ的歌名改的(胧月、曼珠沙华和携带恋话)

都能接受的话,请多多指教。

前后章节传送门:     ...

小学生文笔,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是无差向。

·勿代三,后期可能出现其他人/其他cp。

·长篇连载,我是鸽子,欢迎小窗催更

·咖啡店主so和神秘作家ma的故事

·私设如山不要打我

·文中出现的所谓“青见”是不存在的名字。日本并没有这样的一个歌手。

·《夜中胧月》、《彼岸的倾国之华》和《恋话咖啡厅》都是不存在的书,是我根据まふまふ的歌名改的(胧月、曼珠沙华和携带恋话)

都能接受的话,请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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じゅういち。


“诶……?!そ,そらるさん是怎么知道的?!”まふま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对,确实是我写的……”


随之而来的并不是曾经收到过的类似“男作家写什么言情小说恶心死了”之类的评论,而是そらる的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因为我一直都在看你的书啊!真的写的超级棒的!!不过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是这个反应。不好意思,是吓到你了吗?”


まふまふ疯狂摇头:“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我居然在看你的书’之类的?”


まふまふ迟疑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对……”


不,没想到的不是什么“天天见面的人居然在看自己的书”,而是……


……有男性在得知自己的书的作者的性别后,依旧给予正面的,鼓励的评价。


确认了まふまふ是书的作者后,そらる面上出现了急切的表情。“那你之前一年的停笔是因为……?”


まふまふ呆滞在了原地:“因,因为我那段时间稍微有点个人问题……そらるさん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小说是连载在杂志上,连载完了才出版成册,所以如果订阅那家的杂志的话就肯定会知道啊。”


“……”まふまふ看着そらる有些像狐狸一样的表情,良久说不出什么话。


棕黑色的眼眸里是自己的影子。昨天晚上醉酒后倒在桌上,让黑色T恤的领口处沾到明显的污渍,白色的头发乱糟糟的。


そらる的眼神好像要把自己的灵魂给吸进去一样,深邃的瞳孔里似藏着万点星光。


感觉,人要陷进去了。


一片沉默。


只有风从窗户外吹进来的声音。


“要不要去我家坐坐?”そらる试图谈论起新的话题。


“啊……这样可以吗……?不会麻烦そらるさん吧?”


“不会。”


“那我回去换个衣服……!!”说着まふまふ轻轻关上门跑回了屋里。


まふまふ的脑子,现在有一点糊。


刚刚那双眼睛,那张面庞。


就好像是在茫茫人海里,所有的脸都被马赛克挡住看不清,但突然出现一张清晰的熟悉的脸那样。自己好像是被那双眼眸里的星光,那种悠闲但自信的神情,那种对于一切都掌控在手里一样的怡然,击中了心灵。


对,就是那样的心情。


是自己大约永远也不能拥有的心情。


因为,自己无论是什么时候都在害怕。


まふまふ突然想起了数年前的糟糕回忆。


“你一个男的长得女里女气的不嫌羞耻么?!”


“大家来看,这个人明明就是个女的还要穿男生校服。”


“声音那么细肯定是个女的,怎么还去男生厕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喂,小妞,装什么男生,裤子脱下来看看!!”


……


站在客厅里低着头的まふまふ,几乎要又一次被幼年的事情击倒。


因为声音的原因,女生嫌自己恶心,男生嫌自己娘炮。


随之而来的就是直到大学的孤立,排挤,甚至暴力。


不过幸好自己成绩还是不错的,考上了立教,后来成了作家。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再害怕了……并不。


害怕,害怕,害怕。


小时候怕被霸凌,作品连载时怕被杂志社解约,每一次作品完结时怕作品被出版社拒收,每月交稿后怕编辑生气和自己解约。


但更让まふまふ害怕的,是被世人异样的眼光看着,被视为异类,被世界抛弃。


所以最后成了这样的,“与其被抛弃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


……


晃了晃脑袋,让杂七杂八的事从脑子里出去,まふまふ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他的衣柜里的衣服大多是垃圾袋(划掉)长款黑T恤和黑色裤子,长得基本都一样。


まふまふ从衣柜里随意找了衣服换上,走到玄关,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了出来。


拧开房门。


“そらるさん这样真的,没问题的吧……?”


そらる伸手握住まふまふ的手腕。“没问题的,来吧。我家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窝。”


まふまふ被握住的手腕象征性地微微挣扎了两下就消停了。理智让自己不要和同性有这样暧昧的肢体接触,但心灵却指引着自己在そらる温暖的掌心中多呆一会。


そらる牵着まふまふ,熟练地打开了房门。


屋里虽然说不上乱,但也绝对算不上整洁。和まふまふ家里差不多的布局,但客厅小了很多。


そらる家的客厅的地上铺了一张灰色的地毯,上面是黑色桌腿的玻璃茶几,旁边是斜对着门的暖棕色的沙发。


そらる脱了鞋问道:“要拖鞋吗?”


まふまふ摇了摇头,脱了鞋光脚站在そらる家的玄关处。


そら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まふまふ去沙发上坐。まふまふ到地毯上,然后轻慢轻慢地坐在了沙发上。そらる在まふまふ后面也走到了沙发上,坐在了沙发的另一端。そらる脚上的袜子陷进柔软的地毯里,放松地靠在沙发上,顺手拿过抱枕抱在怀里。


“那来聊聊,我和你的事情吧?まふまふ?”そらる微笑着道。


まふまふ斟酌良久:“嗯……我叫まふまふ,今年27岁,是个作家……”


そらる盯着まふまふ的脸,盯了一会发现面前这个人好像说不出什么话,便接过话头道:“那,我叫そらる,今年30岁,两年半前搬家来这个城市,开了咖啡店。做和果子的手艺是祖母教的。我很喜欢你的书,まふまふ。我的爱好是唱歌。”


つづく。


卡比觉得xz已经死了(。・ω・。)(   ^ ω ^ )

可能会咕掉的坑,别抱有期待

八月开始要慢慢填坑了

一次性发会影响到体验所以会发出来后设为自己可见

到时候直接点开合集就行

虽然文笔烂烂写的短短我还咕咕)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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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wm喵子
深夜放图 是给自己画的手机壁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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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版在施工中(゚⊿゚)ツ


群里面太恐怖了

被吓过来发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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