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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ideyp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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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当代自闭大学生

【贱虫】雇佣兵和他的小狗爱人

RR贱和加菲虫,魔改超凡

  黄鼠狼很难相信像韦德这种男人也能一副为了真爱的样子而洗心革面,但当他不知道多少次西装革履,头发用难闻到像刚从皮革厂新鲜出炉的皮鞋似的发胶抹得锃亮无比,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一屁股坐到吧台凳子上故作腔调和他说。

  “先生,一杯冰美式,不要糖,多放冰块谢谢。”

  碰上这种像来踢馆的,黄鼠狼简直想把他轰出门外,好在他们多年好友,他轻车熟路用甘露咖啡酒、百利甜酒和一小坨他想甩在对方脸上的打发奶油调成一杯“□活儿”。

  “你的□活儿,喝或者滚。”

  这时候韦德会哈哈大笑,像是打破某种平衡,他把自己从那层衣服中剥离出来,再度变回那个满嘴跑火车没个着调的雇佣兵。...

RR贱和加菲虫,魔改超凡

  黄鼠狼很难相信像韦德这种男人也能一副为了真爱的样子而洗心革面,但当他不知道多少次西装革履,头发用难闻到像刚从皮革厂新鲜出炉的皮鞋似的发胶抹得锃亮无比,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一屁股坐到吧台凳子上故作腔调和他说。

  “先生,一杯冰美式,不要糖,多放冰块谢谢。”

  碰上这种像来踢馆的,黄鼠狼简直想把他轰出门外,好在他们多年好友,他轻车熟路用甘露咖啡酒、百利甜酒和一小坨他想甩在对方脸上的打发奶油调成一杯“□活儿”。

  “你的□活儿,喝或者滚。”

  这时候韦德会哈哈大笑,像是打破某种平衡,他把自己从那层衣服中剥离出来,再度变回那个满嘴跑火车没个着调的雇佣兵。

  对于这间酒吧绝大多数的亡命之徒而言,及时享乐与朝不保夕才是常态,感恩节的火鸡套餐和壁炉里的篝火反而成了奢望。

  韦德·温斯顿·威尔逊则是这群亡命之徒中的佼佼者,他来历不明,甚至连张像样的身份证明都拿不出来。

  就是这么一个浑身写满神秘的男人,却有无人可及的本事,早些年黄鼠狼亲眼看过他用一支笔把前来闹事的地痞的左手像做木工似的钉在桌上,结果并不值得稀奇,稀奇的是对方的块头比他大上整整一倍,而韦德却毫发无损。

  再后来,韦德成了酒吧里最炙手可热的雇佣兵,但他是个捉摸不透的男人,接活儿或者拒绝的理由也足够千奇百怪。

  什么“我的房东老太太家的猫和你眼睛的颜色很搭”啦,“今天没胃口所以不去”啦,甚至还有“不,不不不,对不起宝贝,你不是我的菜”这种像搭讪失败的说法。

  黄鼠狼偶尔会一针见血的指出:“对年轻的漂亮姑娘说这种话,你真是个混球,韦德。”

  韦德耸肩不置可否:“一直都是。”

  “不过如果她过完十八岁生日,哥或许会考虑一下。”

  韦德就是这么一个让人难以想象的人,他可以不着调,可以粗俗到无耻,但在某些方面,却又有自己坚持着不去越线的东西。

  不过可以了解的是,他是个好人。

  勉强算是。

  

  “说真的,我花了一半的积蓄在房租上,你永远不会知道纽约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摩登女郎是多会诱导外乡人为她一掷千金,该死的,就连皇后区的房子也这么贵。”

  韦德边抱怨着边扯开胸前端正的温莎结,端起面前的杯子一饮而尽。

  黄鼠狼头也不抬:“有些人自作自受,不过我还是很好奇,是什么漂亮姑娘能把你这种混蛋的心给拴住了?”

  漂亮姑娘?

  韦德冲他晃晃手指:“不,不是姑娘。”

  “噢天哪,你终于丧心病狂到对老□处□女出手了吗?”黄鼠狼一脸不可置信。

  韦德毫不客气反击回去:“这是你的爱好,不是我的。顺便一提哥的菜是轻熟女,身材火辣,最好还是会瑜伽可以盘在腰上一整天的那种。”

  “嘿,别转移话题哥们儿,我可没兴趣听你讲你那令人扫兴的兴趣爱好。”

  “好吧好吧,那我要从半年前开始说…”

  韦德短暂的陷入回忆中。

  半年前的一个雨夜,不得不说那天的雨下得真他妈像从来没下过雨似的,韦德·温斯顿孤苦伶仃地躺在皇后区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停一下,韦德,我不想听你这么详细的描写全过程,精简一点,朋友,没人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好吧,我也确实不太喜欢肥皂剧的戏码,但是我还是要说,他救了我的命,在那个我终生都难忘的,该死的浪漫到能让我反复回味的雨夜。”

  黄鼠狼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重复道:“所以,就因为救了你的命——”下一刻他像是回过神来,“哦天,你说了他。”

  “一个男孩儿?!!”

  他的声音有点大,又很快淹没在酒吧嘈杂的人声中,韦德却吃了一惊过来捂住他尚未合拢的嘴巴。

  “放轻松,黄鼠狼,别嚷嚷得像要跟全世界的人都介绍韦德·温斯顿·威尔逊是个同性恋似的,我可没有喜欢捅□男□人□屁□股这种恶心的癖好。”

  韦德压低了声音,警告他:“我才刚泡到那男孩儿,所以不想招惹任何麻烦,你听得懂我的意思吗?”

  他湛蓝的眼睛倒映出黄鼠狼惊恐的瞪大眼睛的模样。

  *

  弗莱士不是第一次把这小子掀翻在地。

  彼得·帕克,他甚至都称不上是情敌的情敌,应该说,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小子对他的女朋友有意思。

  作为校橄榄球队的明星,弗莱士并不把他放在眼里。

  毕竟这个趴在地上的书呆子,除了成绩拿的出手以外,一无是处。哦,还要算上他那只有姑娘才会喜欢的摄影技术。

  周围不少人的起哄下,热血上涌的福莱士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摔跤手,他无视了格温试图上前的劝阻,尝试把书呆子抗在肩膀上摔出去。

  他着地时一定会像个乌龟一样四脚朝天。

  福莱士得意洋洋地幻想着,殊不知变故突生。他抓着的男孩儿像条泥鳅似的滑到他的脖子上,用手臂环住他的喉咙。

  而福莱士也被迫仰起头,面红耳赤地试图把背上像只抱对产卵的青蛙的男孩儿甩下来——很显然,这让他更像个小丑。

  福莱士在轻微的耳鸣中听到哄笑的对象成了他自己。

  “够了,彼得,放开他吧,他不能呼吸了!”

  在一旁的格温焦急的劝阻。

  福莱士感觉紧紧箍在脖子上宛如铁柱似的手臂松开了,空气再一次灌进肺里,喉咙火烧火燎似的疼,他捂着脖子大声咳嗽起来。

  相较而言只是脸颊和手掌有轻微擦伤和红肿的彼得·帕克则收获了掌声和口哨,他本人却毫不在乎的捡起遗落在地上的相机和滑板。

  围观人群摩西分海般为他让出一条路,最后留给想要追上彼得却又欲言又止的格温是看似温和的男孩儿比以往更为冷漠的背影。

  彼得·帕克,一个直到半年前都还是普通高中生的普通男孩儿。他平淡无奇的人生是在一个雨夜有了第一个转折点。

  雨夜,昏暗的巷子和一个倒在垃圾桶旁边中弹昏迷的高大男人。

  这就是当时全部的场景。

  而好心肠的彼得的回报就是,一颗四海为家流浪许久的心。

  对于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高中生而言,韦德实在是个过于神秘的男人。他会讲很多种语言,会跟彼得说异国他乡的风土人情,肚子里的笑话和轶事多得仿佛永远也说不完。

  而关于那晚足以致命的枪伤,他声称自己以前曾经是某国总统的保镖,仇家多得实在数不胜数,至于更具体一点的,他会朝彼得眨眨眼,做一个嘘的手势。

  “这都是机密,男孩儿,你不会想知道太多的,对吗?”

  彼得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点头。

  而韦德则用一种忍耐到极限,像是蹲在马桶上便秘很久还是没能成功的表情:“哦宝贝,别这样嘛,哥会很愧疚的。好吧,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教你几招如何?”

  彼得心烦意乱的想着他们在废弃的工厂里扭打在一起,韦德总是嘴上逞强,却永远会在紧要关头把拳头换成一个轻飘飘的吻。

  他们的第一次接吻也是在那儿…

  该死的,彼得·帕克,别再想他了!!

  他恼怒地把草稿纸揉成一团塞进挎包里,动静引起任课老师的不满,也让坐在他隔壁的格温担忧地低声询问。

  “你还好吗?感觉不舒服可以举手示意…”

  “不,我没有不舒服,我是说,谢谢你的关心,格温。”

  彼得一遇上她就容易不知所措,以前是因为自己无疾而终的暗恋,而现在则是因为韦德曾因此大为吃醋,彼得却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后来也是韦德率先服软,用一个拥抱和吻哄好了他的男孩儿,当然最后能和好,其中的功劳也少不了一部全新的摄影机。

  面对格温时,他总能想到韦德不止一次酸溜溜的在他耳边感叹:青少年的校园恋情,真是又一部青春明媚的肥皂剧呢,你说对吧,甜心。

  彼得又开始走神。

 

  *

  在放学时,彼得被人拦住了。

  这并不是校园欺凌,而是一场久别重逢,一颗男孩儿榛子色的眼睛里摇摇欲坠的泪、推搡咒骂和永远会起作用的,来自爱人温暖的拥抱。

  韦德心满意足的搂着他的男孩儿,他的另外一只手在方向盘上,车载广播台应景地在放一首《我心永恒》。

  “每一个寂静夜晚的梦里,我都能看见你,触摸你…”

  韦德低头亲了一下男孩儿:“这首歌,真是来的恰当好处,就像我一样,你说是吧,甜心。”

  彼得抬起头,“如果再有下次,你可别想像今天这样轻而易举的蒙混过关!”

  “我简直不敢相信你失踪了整整一个月,竟然连一通电话也没有打给过我!”

  韦德用一只手把男孩儿的脑袋摁下去,“全都是我的错,宝贝,现在你可以随意发泄,今晚我会是你专属的人肉沙袋。不过在此之前你得上个药——”

  他捏着彼得的下巴,细细端详嘴角和颧骨上的淤青。

  “看样子,被打地鼻青脸肿的那一方不是你?哦别跟我说我猜的不对,那会让我觉得很挫败的。”

  “威尔逊先生,你该看的不是我,是路!我们正行驶在大街上!”彼得恼怒地拍开他的手。

  “好吧,好吧,你真是太可爱了,我的男孩儿。”

  韦德在我心永恒的歌声中大笑起来。

  

  韦德租下的临时公寓在皇后区的市中心,靠近地标建筑奥氏集团,而彼得今晚即将在这里过夜。

  在此之前彼得通知了本叔和梅姨,在他挂断电话从阳台走进来时,躺在床上已经洗漱完毕的韦德冲他抛去一个挑逗的眼神。

  “这次又是什么理由,我的男孩儿?”

  彼得鼓起腮帮子,像一只漏气的气球似的长舒一口气:“我告诉他们,我明天要参加奥氏集团为期一周的实习,所以——”

  韦德迫不及待地接过话茬:“所以你能待在这儿一周?!哦上帝!难以置信!甜心,过来我这!我真是爱死你了!”

  彼得钻进他温暖的怀抱里,这一个多月以来的担忧和失落都随着韦德的到来而逐渐消散。

  他撒谎了,无论是对本叔和梅姨,还是韦德。

  他根本就没有报名参加奥氏集团的实习,而且这次的实习时间也不过是仅仅只有一天的参观而已。

  但他想尽可能的多待在韦德身边,他需要韦德,正如韦德也需要他。

  彼得躺在男人健硕的胸肌上,无比清晰地听到胸膛之下心脏一声响过一声的跳动。

  在他的梦里,不止有废弃工厂里第一次和他接吻的韦德,也有那个雨天——在阴暗潮湿的巷子里,躺在地上的韦德面色苍白的像个毫无生气的尸体。

  彼得很难想象像他这样无所不能的男人也会有受伤濒死的一天,但显而易见的是,韦德也是个普通人,所以彼得在过去的一个月非常的担忧。

  而现在,彼得则在活蹦乱跳的韦德温热的臂弯里,听他喋喋不休的抱怨他是有多么的想念自己。

  韦德在男孩儿终于肯闭上眼后停止了抱怨,他尝试着起身关灯,怀里双眼紧闭已然进入睡眠的男孩儿却像个树懒紧紧地攀附着他。

  “好吧,甜蜜的烦恼。”

  他小声抱怨,拿起放在床头柜的一支笔,如同掷一支飞镖准确无误地击中仅有指甲盖那么大的老式开关。

  房间陷入黑暗。

  *

  韦德从奥氏集团把彼得接回家时明显发现了男孩儿情绪上的不对劲。

  “甜心。”

  他在说话时弯下腰短暂的吻了一下彼得,“显然你只有一半回来了。”

  对彼得而言,亲吻更像是安抚婴儿的奶嘴,他愿意告诉韦德关于他的一切。

  “我父亲…”

  彼得斟酌着,似乎是对是否应该全盘托出而有些犹豫。

  韦德则在刚才的亲密举动中发现了另外的东西——凭借着优秀的视力,他用两根手指从彼得的衣领拈起一条透明的丝线。

  这当然不是什么普通的尼龙线或者别的塑料做的,而是一根货真价实,由蜘蛛吐出来的蛛丝。

  因为韦德继续拽出来的线的另外一端,晃晃荡荡地悬挂着一只小蜘蛛,六只纤细的跗节蜷缩在一起,看上去已经死去多时。

  拽断的那一刻彼得发出一声短暂的痛呼,韦德顺着被拽断的另一头,看到了男孩儿后颈小山丘似的高高隆起的肿块。

  “真不可思议,你像是去了趟澳大利亚而不是纽约。”

  彼得难以置信的盯着那只曾经在他脖子上兴风作浪的蜘蛛,他总算是知道格温没收他的工作牌时后颈突如其来,像是有人拿针扎他似的疼痛来源是这只跟随他逃出实验室的小东西。

  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了胃内在翻腾——韦德朝着窗外甩手,蜘蛛的尸□体和蛛丝随风飘远了,他单手掌控着方向盘,像是随口一问。

  “话说,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来着,甜心,你父亲?你父亲怎么了?”

  彼得盯着他三角肌隆起的优美形状两眼发直,“我想说…”

  “什么?嗷…天,宝贝,认真的吗??这是我的手臂!甜心我不介意你想'吃'我,但换个方式?或许等你毕业典礼以后?”

  这次痛呼的人成了韦德。

  *

  在彼得·帕克吃完一整块意式香肠披萨、一份煎蛋、芝士通心粉、整块肋眼肉的套餐、两个由整整三层肉排双倍芝士组合的巨无霸汉堡和数不清的薯条以及奥尔良烤翅还没吐出来后,韦德不得不相信,他的男孩儿不是受了某种刺激而暴饮暴食。

  “我确信在你充当免费劳动力去奥氏集团做实习生的时候,他们一定没让你吃饱。哦爸爸的小可怜,多吃点。”

  韦德把自己点的那份夏威夷风味汉堡——他最爱的罐头菠萝片和肉饼的咸甜搭配,递去正在把鸡翅进行脱骨处理的男孩儿嘴边。

  彼得毫不客气就着他的手咬下一口,从来不挑食的乖宝宝也挑剔地皱起鼻子,含糊不清地抱怨:“太甜了,而且好腻,像在吃一块没煮熟的甜味肥肉。”

  “噢那你真是不懂欣赏,男孩儿——”汉堡塞进嘴里的瞬间韦德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可捉摸起来,“呃,你是对的,尝起来确实像硬邦邦的甜味肥肉。”

  他把汉堡往后一扔,即便是没有转身的情况下也能准确无误的投掷进垃圾桶里。

  彼得短暂的停下了往嘴里塞东西的动作:“你是…你起怎么做到的?”

  韦德拿起可乐漱口:“像刚才那样?”

  男孩儿像是太妃糖一样甜蜜的浅棕眼睛写满了明晃晃的崇拜。

  “当然,真是不可思议,你的背后长眼睛了吗?”

  韦德冲他眨眼:“一进门我就看到了那个垃圾桶,男孩儿,过去我只有在泡妞儿…呃我是指,这用来哄像你这么大的小孩儿刚好。”

  “想学吗?多试几次,掌握好手感,成功率或许会上升。”

  彼得举起他已经喝完了的,空空如也的杯子试图扔出去,韦德则试图制止:“宝贝,你可以换一个,这东西太轻了,或许可以试试——”

  他的声音在纸杯稳稳当当落进垃圾桶里时戛然而止。

  “这回轮到我问你了,甜心,你是怎么做到的?”

TBC

  

珊瑚(开学版 连点达咩)

[锤基/盾冬/贱虫]恶魔今天掉马了吗?(10)

Mr.Stark的机甲呢?红女巫设下的保护罩呢?神盾局的特工呢?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都是他的错,那些人还好吗?他们已经死了吗?

最让彼得不安的是,他的蜘蛛感应没有半分动静。


————————

连点达咩!详见置顶!

现背半AU,CP如上,不逆不拆

本文主旨:糖刀结合

简介:恶魔基冬虫被妮妮扔去人间蛊惑人类冲业绩啦!——但是真相好像不止这么简单!

开始讲以前的故事啦!

虫:Mr.Stark?!!

冬:所见宁静皆假象……只有你是真。

基:赌上我的一切。

————————


30

彼得刚跳上天台就发现了不远处的那个身影,他别过头假装没看见死侍,抬脚就要跳上另一座...

Mr.Stark的机甲呢?红女巫设下的保护罩呢?神盾局的特工呢?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都是他的错,那些人还好吗?他们已经死了吗?

最让彼得不安的是,他的蜘蛛感应没有半分动静。


————————

连点达咩!详见置顶!

现背半AU,CP如上,不逆不拆

本文主旨:糖刀结合

简介:恶魔基冬虫被妮妮扔去人间蛊惑人类冲业绩啦!——但是真相好像不止这么简单!

开始讲以前的故事啦!

虫:Mr.Stark?!!

冬:所见宁静皆假象……只有你是真。

基:赌上我的一切。

————————


30

彼得刚跳上天台就发现了不远处的那个身影,他别过头假装没看见死侍,抬脚就要跳上另一座大厦,却被韦德一个箭步拽着他的脚腕拉了回来。

“嘿蛛网,好巧啊!”

彼得转身无语的踹了他一脚,认命的叹了口气:

“你的搭讪一直都这么老套吗?”

明明每次都是选好地点等他,却非要说成偶遇。

“一起夜巡吗?”

韦德笑眯眯的问道。

“好吧,只要你别再随便帮我挡枪。”

彼得栓了根蛛丝绑好他,省的他在半空摔落,一边发射蛛丝起飞。

“哇哦,捆l绑lplay!”

“闭上你那张嘴……”

两人在夜之城飞了半天,可能又是那股不明势力作祟,这个庞大却一向和平的城市一夜间多了不少抢劫偷窃的事件,彼得忙得晕头转向,幸好有韦德帮衬。

韦德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碎,不过动作倒是越发利落干练起来,总算没帮倒忙。

“Baby boy,还有几个区?”

谁都没有想到那股灵魂攻击竟然还有后续的发作,韦德只感觉身上一阵阵发冷,抬头看看毫无温度的月亮,他有些力不从心起来,转头笑着问彼得。

“应该已经全都巡查过一次了,走吧。”

彼得看了眼面罩内部的3D地图,拽了拽蛛丝示意他跟紧。

夜巡结束,一般韦德都会不着调的企图邀请他约会,看肥皂剧或是去咖啡店,不过今天他倒是没这打算,被彼得吊着生无可恋的飞来飞去,他只想着赶紧回家睡上一觉,结束这该死的冰冷感觉。

“韦德,实际上,我想去复联大厦看一眼。”

彼得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他,他知道韦德多半会拒绝,但还是从心底希望自己能说服他去做个身体检查,

“我要去问问他们有没有查出那股势力是什么,你也看到了,纽约变得很不太平。

与此同时,关于那个灵魂攻击……韦德,你介意为我们提供一些样本资料吗?

同时我们还可以检查一下你的伤有没有完全的好,实际上还有你的能力……”

“介意。”

韦德语气有些凶。

彼得直接怔在了原地,心想自己是不是说的过分了,他本来就知道韦德在意这件事情……

实际上韦德只是怕被彼得发现自己的伤,然后勒令自己不许再保护他。

并且他现在头脑太不清醒,被冻得失去了嬉皮笑脸的能力,不知不觉流露出了些雇佣兵的本性。

“呃,我是说……”

韦德察觉到了彼得的沉默,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说的话,后知后觉开始补救,却不知道说什么。

“没什么,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

彼得笑了笑,他觉得自己真是太不体谅朋友了,韦德明显看上去已经很累了,

“那我先送你回家。”

“……对不起。”

韦德丧失了语言的能力,只能僵硬的吐出三个单词,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彼得早就习惯了他莫名其妙的道歉,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却突然察觉到他明显不正常的体温,又气又急的瞪大了眼睛:

“韦德!!

你复发了怎么不告诉我!!”

(55555哥怕Spidey嫌弃……)

韦德已经冻成了一根冰棍,委屈的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并没有引起彼得的注意。

彼得气得扛起他就往复联大厦冲,走进大门却发现所有人都倒在地上,大厦亮着灯,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彼得绷住腮,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愣愣的看着自动门在眼前关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莫名感到一阵恐慌。

他漏算了复联大厦,他从来没有夜巡过这里。

他以为至少会有一个复仇者坐镇,但现在看来,昏迷的都是没有半分战斗力的工作人员。

Mr.Stark的机甲呢?红女巫设下的保护罩呢?神盾局的特工呢?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都是他的错,那些人还好吗?他们已经死了吗?

最让彼得不安的是,他的蜘蛛感应没有半分动静。

难道自己已经来晚了吗?

彼得心下一沉,转头扛着韦德就跑。

他至少得把韦德安全送回家,再来顾这边的事情。

不能再有更多人受伤了。

韦德第一时间就察觉了他的意图,挣扎着从牙缝里嘶吼道:

“放我……下来!Spidey!不!!”

他不傻,他一看就知道这情况不一般,他不能放任他的男孩自己冲进去拼命。

彼得没有时间顾他,他粗喘着气把他送回家扔在沙发上,任由他用那双恳求且焦急的眼神看着自己,尽量让自己平静道:

“我必须要去。韦德,你好好养伤。再见。”

说罢,飞身而去。


31

彼得一路爬到顶楼,无一例外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倒地不起,但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睡着了。

但正是几百人一起睡着才更加诡异,彼得抿着唇检查了每个房间,蜘蛛感应始终没有发作。

直到从顶楼一路走下来,他也没发现什么。

彼得一头雾水的给神盾局打了个电话,那边表示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会尽快派人增援。

难道真的已经来晚了?

彼得眯了眯眼,突然看到了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那人一手插兜,语气不耐烦的打着电话,但离得太远,听不清说的什么。

只是一个背影,但他如何认不出,那分明就是Mr.Stark!

彼得震惊的睁大眼睛,随后加快脚步跟了过去。

“和你说过了不可能,恶魔哪里还会有指纹?

好吧,好吧,我是因为死的时候被烧掉了右手的指纹,无论如何是启动不了了……

好,好,会尽快回来的。”

托尼不耐烦的挂了电话,地狱上层真是越来越乱了,竟然还想动用他机甲的力量祸害人间。

他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得逞,再说那些战斗力他早就当遗产送给了kid,现在只是装装样子来复联大厦逛一圈罢了。

他恍惚间似乎听见一个倒吸冷气的声音,凌厉的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有。

唔,可能工作太累出现幻觉了,毕竟自己可是把这整栋大厦的人都催眠了。

托尼无所谓的往前走去,时隔几年打算看看自己的办公室现在是什么样子。

不会被装饰成纪l念馆了吧?


“帕克先生。请您不要惊慌,也尽量不要出声,同时不要追上去。”

一个低沉的男性声音突然出现在彼得头套里,同时强硬的控制住了他战衣的动作,制止了他要追上去搭话的冲动。

“凯伦?!”

彼得的蜘蛛感应仍然下线,这至少说明这个声音对他没有杀意,但他一动都不能动,还是慌的一批,下意识大喊他人工智能的名字。

“凯伦小姐已经被我控制住了。

我是贾维斯。帕克先生,请您不要惊慌。”

“你是谁?”

彼得皱了皱眉,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很陌生。

贾维斯顿了一下,随后几乎是苦笑着回应:

“我是sir……托尼·史塔克创造的第一个人工智能AI。

可惜的是,我死了在他前面,没有保护好他。”


32

史蒂夫和巴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主神送回来了。

史蒂夫作为主神候选人,能看到更多人类看不见的东西。

他看到了巴基身上的一圈白光,于是握住他的肩膀检查他的身体情况,还谨慎的把没说完的后半句话补上了:

“你没事吧?这道光是什么?

无论主神和你说了什么,他的话不可信。

他不是人类或是什么,他只是无数被欺骗的灵魂的囊括体,他偏执的想要世间万物都遵守他一人的规矩。”

“我知道了。”

巴基拧了拧眉,也觉得很奇怪,

“他说他给了我天使的认可,想让我们好好活下去……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用管他,我不会答应做主神的。”

史蒂夫自责把他也扯进了这件事里,懊恼的给了他一个拥抱。

巴基察觉到了他的不安,回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好,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主神既然想控制史蒂夫,自然不希望他的灵魂被恶魔夺走,于是送了他一桶圣水防身。

史蒂夫第二天就拉着巴基到镇上的小卖部买了好几把水枪,灌满纯正的圣水,让巴基随身携带。

巴基简直哭笑不得,他们小时候玩木头枪的时候好像都没玩过这种幼稚的小东西,现在却因为这种特殊情况而把它当做防身的宝贝。

不过史蒂夫坚持要求,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换下两把勃朗宁,带上了一把中型水枪。


尸体已经下葬,他们看似失去了恶魔的线索,但实际上恶魔追着史蒂夫跑,所以他们只是借口重新回到了教堂搜索线索,打算尝试捕获一两只恶魔看看。

霓虹的玻璃窗闪烁进上午的光芒,不知是不是因为恶魔们顾及圣水的缘故,巴基一开始感受到的那种阴冷的气息悄然消散,留下的只有暖洋洋的阳光的味道。

史蒂夫脸色却不太好看,恶魔们趋利避害换了目标,一定又去杀其他人了。

如果用自身的安全换来人界的动荡,那他还不如自愿变成主神主持规矩。

巴基无言的看着他,和他并排坐在做礼拜的长椅上,感受着两人间少有的宁静。

主神,恶魔,天使。

至少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没有这么简单。

这更像是一个局,或者说是什么历史车轮推动着的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但他们都是局中人,没有破局的法子,更无法洞察自己的命运。

所以眼前的宁静只是一片假象,很快便会不复存在。

巴基抬起灰绿的眸子凝视玻璃窗上的圣子耶稣和圣母玛利亚。

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而玛利亚的眼边有一片蓝色的阴影,好像在哭泣。

他闭上了双眼。

管他的,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和史蒂夫站在一起。这就够了。

于是他睁开眼,最后呼吸了一口祥和的空气,然后看向史蒂夫,笑着开口:

“史蒂夫,我们去为小镇的居民们分发圣水吧。”

史蒂夫双眼猛然亮了,像是最耀眼的蓝天。


史蒂夫想的更为长远,他把所有的圣水兑水混合成一定浓度的对恶魔最低限度具有攻击力的溶液,并把它交给了神盾局,往世界各个有恶魔踪迹的国家运输,只给自己和巴基一人留了两把水枪。

他们依然留在小镇,期望恶魔能对他们出手,好让他们顺藤摸瓜,找到对付恶魔下一步的线索。

不过恶魔一直没有现身,他们待在这个慢节奏的小镇里,不知不觉好像过上了养老的休闲生活。

于是某天,他们大意了。

事情的起因是他们一起做晚餐的时候发现没有披萨酱了,史蒂夫打算去小卖部临时买个酱。

巴基看外面星光正亮,天气挺好,于是和他一起出了门。

两个人手上全是面粉,匆匆洗了手,自然而然的忘记了带水枪。

等他们抱着装蔬菜和酱料的牛皮纸箱子顺着小巷往回走,才察觉了异样。

两边巷口已经被三五个恶魔堵上,十几个黑洞l洞的枪口朝向他们。

巴基握紧了他贴身携带防身的一支微型水枪,冷冷的与恶魔们对峙。

史蒂夫大力扔出袋子,漫天蔬菜使敌人分了一瞬的心,随后他冲上前掰住枪杆出拳,战斗开始。

他们虽然没面临过如此凶险的情况,不过类似的也经历过不少,两人很快游刃有余地躲过枪口,不遗余力的对敌人造成致命伤。

可两拳难敌四手,恶魔的数量越来越多,包围圈不断紧缩,他们几乎被l逼到了墙角,无数黑洞l洞的枪口再次架起,巴基冷静抬枪,水枪的容量不多,他只能尽力往恶魔的眼睛或口腔里滋水。

恶魔们哀嚎着倒地,巴基勉强将包围圈突破出一个小口,拽着史蒂夫就跑。

留在这里只会死,他们要尽力跑回家,拿到更充足的武器才行。

看来地狱确实下定决心弄死史蒂夫,就算恶魔们惧于圣水的威力,他们还是追了上来。

三两枪声突兀响起,巴基心下一跳,转头看向史蒂夫。

对方勉强躲过子弹,向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可巴基并没有松一口气,他眸光流转,知道敌人的目标是史蒂夫,而且他们多半逃不掉了……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枪声响起,巴基眸色一凌,下意识拽过史蒂夫紧抱住他,自己则挡在他前面,用后背迎接了盛大的枪林弹雨。

“巴基!!”


33

洛基托腮坐在书桌前,看着不断变化文字内容而显得越发混乱的审判之书,无奈的叹了口气。

主神还真是把他往死了逼啊,这么尽心尽力的加大他的工作,无非就是想让他自愿成为神印天使——主神候选人罢了。

洛基深吸了一口气下笔,笔法流畅自然,却隐隐透出焦急。

他眸光渐渐暗沉,这个局走到这里差不多已经成为死局了,还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破局,有没有什么变动或是契机……

虽然下笔流畅,但开始只是强行把事情掰到正轨,而之后却越发游刃有余,笔走龙蛇。

洛基眉头渐渐舒展,他似乎知道怎么扭转乾坤了。

虽然这个方法如此卑鄙下l流,如此薄情寡义……

只要赌上他的一切,那这件事就有可能成功。

“米迦勒!我都按照你的要求做了,另外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索尔的声音远远传来,洛基下意识抬头,看着他的哥哥一身狼狈,金发上甚至插着两根树枝的蠢样子,眯着眼微不可见的笑了。

赌上他的……一切。


时间回到三天前,索尔看着眼前的草木,是真切的傻了。

他从小只知道在黑森林里猎杀魔物,这些侍奉花草的事一般都是洛基在做,他一窍不通。

他只能一点点学,拿着硕大的园艺剪咔嚓咔嚓剪掉不详的枯枝烂叶,为萎靡的玫瑰和丁香浇点水,把一些相克的植株移植到别的地方让它们长的更好……

别说这些事情对雷神来说就足够繁琐,八亩的硕大面积更让他心烦。

但谁让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早知道应该私下里把那人揍一顿,不让所有人看见……

索尔气的牙痒痒,苦着脸大力挥动园艺剪。

忙碌了将近三天终于完成,他近三天的时间都没有看到洛基,看着似乎富有他气息的植物们,更想念他了。

恰巧一些玫瑰的长势太好,克了旁边的雏菊,索尔顺势摘了些黄玫瑰下来,插成一束,拿牛皮纸包了打算送给洛基。

插花是阿斯加德皇子的必修课,虽然年代久远,而且他压根也没学好这门课,不过简单插个不好不坏的花束还是能做到的。


索尔收拾完一切后捧着花愣了半晌,突然意识到这还是他第一次给洛基送花。

眼神飘忽多了几分不自在,不过他还是很真诚的大步走向洛基,并把那束黄玫瑰递了出去:

“米迦勒!我都按照你的要求做了,另外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黄玫瑰的长势太好,我就顺便摘了点送你。”

洛基顿了顿,伸手接过,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他:

“路西法,你知道黄玫瑰的花语是什么吗?”

“呃,道歉。”

索尔乖乖回应,他没想到洛基会直接戳破他,不过也大大方方承认,

“米迦勒,我承认我之前的行为太过莽撞,还给你增加了工作量。

我下次不会那样了,请你原谅我。”

洛基眸光黯淡了一瞬,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把黄玫瑰随手放在了桌上。

黄玫瑰的花语是……

试着去爱,拒绝的爱,消逝的爱,等待的爱。

和他们的将来很配啊。

洛基突然抬眼,向索尔笑了一下:

“索尔,你以后叫我洛基也可以。”

索尔被他的笑晃了眼,紧接着就听到这句话,激动的几乎热泪盈眶,颤声唤道:

“……洛基。”

我的弟弟,你终于承认我了吗?

“索尔。”

洛基笑里透出一丝苦涩,很快绷回了面无表情。

他突然想提前对他说一声对不起。

但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淡淡道:

 “审判之书出了太多差错,我想去世界树问问三女神的建议。”

索尔听说过兀儿德之泉的事情,但从来没有权限到过那里,此时洛基要去,自然不假思索的应道:

“我陪你一起去。”


————————

主线极大的进步!

如果有人看得开心就好啦!

宁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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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开学版 连点达咩)

[锤基/盾冬/贱虫]恶魔今天掉马了吗?(9)

“罚你去——打扫我的花园。”

洛基看着索尔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勾唇一笑,很快恢复冷淡。

他可没忘了837年之前索尔失手把他的草药盆栽摔坏的事,八亩的花园,够他忙的了。


————————

连点达咩!详见置顶!

现背半AU,CP如上,不逆不拆

本文主旨:糖刀结合

简介:恶魔基冬虫被妮妮扔去人间蛊惑人类冲业绩啦!——但是真相好像不止这么简单!

开始讲以前的故事啦!

虫:不需要你保护我!

冬:我无权干涉他的决定,我只会支持他。

基:打得好,去扫花园吧。

————————


27

濒死之人的体温可想而知比刚才冷了不少,即使隔着两层战衣,彼得还是被冻的打了个哆嗦,却抱得更紧...

“罚你去——打扫我的花园。”

洛基看着索尔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勾唇一笑,很快恢复冷淡。

他可没忘了837年之前索尔失手把他的草药盆栽摔坏的事,八亩的花园,够他忙的了。


————————

连点达咩!详见置顶!

现背半AU,CP如上,不逆不拆

本文主旨:糖刀结合

简介:恶魔基冬虫被妮妮扔去人间蛊惑人类冲业绩啦!——但是真相好像不止这么简单!

开始讲以前的故事啦!

虫:不需要你保护我!

冬:我无权干涉他的决定,我只会支持他。

基:打得好,去扫花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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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濒死之人的体温可想而知比刚才冷了不少,即使隔着两层战衣,彼得还是被冻的打了个哆嗦,却抱得更紧,并下意识启动加热模式,让自己变暖和点好温暖他。

韦德整个人被钉在原地,就像漆黑雪洞里的人突然被一个小太阳紧紧抱住,既受宠若惊,又感激涕零。

他无法举起僵硬的双臂回抱他,无法用破碎的嘴唇吐露爱意,只能愣愣的呆在原地,看着彼得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他的小太阳。

不,他是无数人的太阳。他的光芒洒落整个纽约城。

但在这一刻,小太阳主动拥抱他,把所有的光都给了他——一头黑暗里的怪物。他只属于他。

小太阳啊……

韦德无声的笑了,鼻尖有点发酸。

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种莫名其妙的组织突然窜出来,给他来上一枪能对超级英雄一击毙命的灵魂攻击了。

他还想再受一次伤……

再被小太阳抱一次。


彼得静静的趴在他身上,看似稳的一匹,其实面罩下的脸早就红透了,不知是被热的还是什么连带着起了一层薄汗,逼得一向睁得大大的眸子紧紧闭上,狭长的睫毛不时颤动着,诉说着主人情绪的不平静。

我们的蜘蛛侠两手圈在他死对头的腰上,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力道生怕把他的腰椎掰断,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僵硬在原地也不敢动,紧张得小l腿都软了。

明明只是抱一下就好,以示朋友间的安慰,可自己一触碰到他冰冷的躯体就软了心,想着让他暖和点再松开。

谁知道这烦人的灵魂攻击如此强悍,过了这么长时间,韦德的体温也没有一点回升。

于是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很久。


韦德再次醒来的时候彼得早就不见了,他独自躺在沙发上,忘记拉上的窗帘照射l进大片的阳光,暖融融的照在他身上。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头感觉脑袋有些还发晕,不过体表温度已经正常了。

唉,好可惜,昨天虫宝宝抱了他那么久,他都没有力气伸手捏一捏他可爱的小屁l股。

唉——小屁l股——

韦德晕晕乎乎的坐起身,才发现真正将自己吵醒的是他设置的老土情歌铃l声的手机,他随手拿起,来电人是一个可爱的小蜘蛛图标。

Spidey!

韦德干咳两声,拗了个诱人的嗓音,接通电话:

“嗨,蛛网头……”

“韦德!!”

彼得躲在男厕所的隔间里,尽力压低声音,但仍能听出他急切的语气,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Sorry baby boy,哥刚醒,怎么了?”

韦德停住了踱步的动作,将身体站直了一点,

“出什么事了?”

“……你没事就好。”

彼得从清晨就开始一直给他打电话,虽然他离开的时候韦德已经精疲力尽的恢复体温睡着了,但他总是想确保他安然无恙,现在听到他的声音才放下心来,

“哦对了,说正事,昨天那帮人在神盾局的特工到之前就跑了,他们一个都没抓着。”

“Uh听上去有些罕见……”

“确实!他们是怎么从我的蜘丝下逃脱的?我真想不明白!他们甚至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少年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不甘心,彼得在狭小的厕所隔间里踱步,边思索边叹了口气,

“我已经把你说的‘灵魂攻击’上报了,希望他们能尽快给出对策……

你自己也小心点,别老在外面晃悠了。”

“不,我觉得他们针对的是你。”

韦德弹了弹彩虹独角兽玩偶的角,

“他们当时可能只准备了一发子弹,在没有射中你之后就佯装不敌打算逃跑了。”

“唔,我知道了。”

“Spidey,你今天是不是还要夜巡?

给哥个天台地址,我陪你啊?”

“什么?

你别来!”

彼得皱了皱眉,

“你不搞出乱子我就谢天谢地了……”

“哥能保护你!那些莫名其妙的子弹打不死我,我至少还能给你做个肉盾!”

“不需要!”

彼得提起这茬更生气了,

“当时明明我能躲开,我有蜘蛛感应,我能保护自己,你别动不动就让自己受伤……”

“嘿,彼得?你肚子还好吗?”

内德听到声响过来了,

“要上数学课了,我需要帮你请个假吗?”

“哦不用,我这就来!”

彼得慌忙捂住话筒回应,随后再次靠近,干脆利落道,

“就这样,韦德,我先挂了。”

“等等Spidey我觉得我还是——”

“嘟。”

“Hmm, well。”

韦德一手叉腰,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叹了口气,轻笑一声,

“那哥只能靠小蜘蛛雷达找到他了。”


28

“主神找到了我,并且大张旗鼓的向两界宣布我为主神候选人。

有很多天使不服气,也有恶魔想要弄死我重创天堂,所以我正在被两方势力追杀……

你所说的那股阴冷的气息,多半就是某些不知好歹的恶魔吧。”

巴基张了张口,没能说出话来。

这可比有个外星人战友让他难以接受多了。

“不妙的就是,他们都是凌驾于九界之上的力量,有点难对付。”

史蒂夫盯着他的眼睛,突然苦涩的笑了,

“我以为我会一直陪着你,till the end of the line. 

但现在,我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决定了。”

“等等你让我顺一下。”

巴基后退了半步,因为接受了过多的信息而有些措手不及,

“呃,等等……

你是主……主神?候选人?被追杀?

照你这么说主神不应该保护你吗?怎么会任由你被恶魔盯上?”

巴基绕了半天才绕明白,不过他很快就消化了事实,并且给出了自己的疑点。

“这就是最令我担心的部分。”

史蒂夫垂着眼帘,金色的睫毛微微颤抖,语气听上去竟然有些咬牙切齿,

“真不敢相信我们死后就不得不去这样的鬼地方……这一切都是个圈套!主神根本……”

话音未落,突然一阵金光大盛包裹了他们两人,再次睁眼时,他们已经分别被关到了一片漆黑的空间里。


“巴基!”

史蒂夫下意识喊着巴基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他沉默了一会,突然冷笑了一声,

“怎么,主神‘大人’,你现在已经开始这么明目张胆的打扰人类的生活了吗?”


“史蒂夫!”

同一时间巴基也喊了一声,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抱住双臂站的笔直,冷冷地盯着眼前漆黑的一片虚无。

虽然主神没有让史蒂夫说完,不过他也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这个主神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并没有想要主动开口询问的欲l望。


“你是我们的候选人。”

一个非男非女,非老非幼,近似于机器的机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平静,好像在反驳史蒂夫所说的“人类”,

“不过他就不一样了,史蒂夫·罗杰斯。”

史蒂夫悄然捏紧了拳头,淡淡道:

“你什么意思?”

“我认为我对你已经足够仁慈,你应该尽快把自己贡献给我,以保证两界的安稳和他的安全。”

声音平静无波道。

“你在威胁我?”

史蒂夫厌恶的渐渐提高声音,

“如果你敢动他,我现在就自杀。

我会怀着怨恨死去,你无论如何也别想得到我的灵魂。”


“既然你已经来到了这里,没什么想问的吗?”

巴基没有说话。

“你已经知道了一部分,不是吗?

还是说,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你对史蒂夫·罗杰斯的死活并不关心?”

巴基沉默片刻,低声道:

“史蒂夫想做什么、要做什么,我都无权干涉。我只会支持他的选择。”

主神似乎并不在意他回答什么,自顾自道:

“他很在乎你。”

巴基耳尖一动,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是战友。”


“你这么轻易就暴露出自己的弱点,不怕我对他做什么?”

“我敢这样说,不恰好证明,”

史蒂夫压低眉头,

“我料到你会把我们安然无恙的放走?”

“……”

主神竟然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声音里有几分类人的轻蔑,

“他杀过太多人,命运已经注定了。

你如果坚持不答应我,带着他四处躲避恶魔,那他很快就命不久矣了。”

“他救过更多人。”

史蒂夫干涩的反驳了一句,他就是看不得任何人说巴基不好。


“你会死的,你和他不同,恶魔的轻轻一击就能让你粉身碎骨。”

巴基冷冷的看着虚空,不为所动:

“如果你想强迫他,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不。”

主神却只是简短应了一声,随后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缓缓包裹了巴基,

“我给予你天使的认可,你现在可以轻松应对恶魔了。”

巴基垂头看着自己发光的双手,陡然抬头,一阵心慌:

“为什么?”

主神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带了些阴森:

“我希望你们能好好活下去。”

想制住史蒂夫,光是杀了他还不够。

他要设法拿到审判之书,并让巴恩斯为他所用。

只有如此,他才能得到史蒂夫纯净的灵魂。


29

红发的天使张开双翅从半空俯冲而下,拔l出苍焰之剑,面无表情的挥下,横扫一片敌军。

“哇哦。真厉害,不愧是天使长。”

几十米外的驻扎军营里,几个刚被换下来的天使或包扎着伤口,或整理铠甲,但都不约而同看向那道红色的身影。

洛基脸上带着悲悯的冷漠,像是在清理世间的污垢,动作如翩跹起舞一般优雅,甚至没有一滴污血溅在他身上,通体圣洁不可侵犯。

索尔举起圣杯灌了两口水,目光灼灼的盯着远处杀敌的洛基,关心着他的安危。

“诶,路西法,你看傻了?”

旁边一个士兵撞了撞索尔,不怀好意道,

“我懂我懂,天使长的魅力真的很大,身材又好,特别是每次都一副禁欲冷淡的样子,忍不住让人想把他……”

“喂!别瞎说话。”

索尔拧了眉,揪住战友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克制住了自己想一拳挥上去的冲动,只粗声粗气道,

“小心我的拳头。”

“哟,你看看,你还急了。”

战友们压根没当回事,平日他们也谈天说地的骂天使长挖苦他们,怎么这家伙一下就转性了,

“你之前不也说他是烦人的家伙,怎么了,当了狗腿子,就开始维护老大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他,不如我们等他降职了之后一起?”

“一起什么?你说你想对他怎么样?”

之前索尔只以为洛基是一个烦人的上司,并不知道他是自己找了这么久的弟弟。

如今知道了真相,虽然有几分怅然若失,但更多的却是一如既往的想要保护他。

索尔怒火中烧,狠狠把那人摔在地上,骑在他身上就要一拳挥上去。

“诶诶诶路西法你干什么!真动手啊!”

“都是兄弟,别开打啊!待会我们还得上前线呢!”

众战友这才发觉索尔是动真格的,忙七手八脚的围上去想把他拉开。

“说啊,你要把他怎么样?!你敢对他怎么样?!”

没想到索尔脾气上来了之后真正的实力也显露出来,众人竟如何努力也拉不开他,只见索尔狠狠揍了那个人几拳,打的脸都肿了。

“路西法。”

洛基刚刚杀完一场,此时拿了一块白布擦剑,淡然的踱步走过来,冷冷的扫了一眼鸡飞狗跳的军营,

“怎么回事,就你们这个帐篷最吵。”

“天使长。”“天使长。”

众天使连忙面向洛基行礼。

洛基可是他们的顶头上司,无论心里怎么想,表面的尊敬总是要给到的。

而且实际上他们也就满嘴开火车,真正心里对洛基的实力更多是敬重和畏惧。

洛基点了点头,看索尔仍然骑在那人身上没有回头看他,于是又叫了他一遍:

“路西法。”

索尔浑身一僵,动作迟缓的从那人身上站起来,转身走向洛基,讨好的笑道:

“米迦勒。”

他知道天使比起恶魔来说多了太多的局限,其中一个就是不能随意放肆自己的负面情绪,尤其是在这种军事重地。

索尔生怕洛基嫌弃他,收回他的荣誉,从此疏远他。他垂头站在他面前,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大金毛,半晌不敢说一句话。

洛基又淡淡环顾了一周,转身就走。

“米迦勒!”

索尔心里一空,追了上去。

洛基步下生风,索尔紧追了两步才追上,洛基站在自己帐篷里的书桌前,翻开审判之书就要落笔。

“洛基,等等!”

索尔匆忙控住他提笔的手腕,几乎语无伦次,

“洛基,抱歉,抱歉我不该打他,你别改……”

洛基盯着他,拧了拧眉。

索尔慢半拍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改口:

“我错了,米迦勒。”

洛基这才舒展了眉头,甩开他的手,淡淡道:

“打得好,我本来就是这么写的。”

早看那人下l流的目光不爽了,想找个人揍他,就随便写了一句,结果没想到是索尔来执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洛基心底的小人解气的翻身打滚,那人都被生生打成猪头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索尔一愣,莫名从他平静无波的语气里听出几分得逞的坏笑。

洛基顿了顿,感觉自己好像有点ooc,复又补充道:

“他最近负面情绪有些张l狂,我想让他收敛一下,保持正义忠心。”

“哦……”

索尔垂下头,但看到洛基又要落笔,还是下意识的抓l住他的手,

“那你还要写什么?你要惩罚我吗?”

“没错,在军营当众动手,你也做的不对。”

洛基再次甩开他的手,一字一句在纸上落下天使语,缓声道,

“我先把他的命格改回来。

然后给予你审判,罚你去——”

索尔紧紧盯着他,已经想好自己怎么从底层再爬上来一次了。

“——打扫我的花园。”

洛基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勾唇一笑,很快恢复冷淡,

“因为事出有因,对你从轻发落。

正好最近天堂气候适宜,我的花园多了很多杂枝乱叶,就作为对你的惩罚吧。”

他可没忘了837年之前索尔失手把他的草药盆栽摔坏的事,八亩的花园,够他忙的了。

索尔深深松了口气,认真的点头应好: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

主线缓慢进展中——

我想把它尽可能细致的写好,所以进度会拉的很慢,这里是每周六22:10更新,隔壁《狼来了》和《养娃日常》都是不定期更新,我争取一周两更!

如果有人看得开心就好啦!

spideypool
  天气凉啦,贱虫宝宝们记得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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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开学版 连点达咩)

[锤基/盾冬/贱虫]恶魔今天掉马了吗?(8)

巴基拧了眉,终于不耐烦了,张口就想质问他——史蒂夫却突然抬眼,蔚蓝的眸子里带着些小心翼翼,和微不可察的脆弱。

老天,脆弱。

他八百年没从史蒂夫的眼睛里看到过这种情绪了。

就连当年被人围殴欺负的布鲁克林的小个子眼中,都没有这种类似妥协的情绪。

巴基一愣,随后不可抑制的涌起心疼,一步步走向他,给了他一个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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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背半AU,CP如上,不逆不拆

本文主旨:糖刀结合

简介:恶魔基冬虫被妮妮扔去人间蛊惑人类冲业绩啦!——但是真相好像不止这么简单!

开始讲以前的故事啦!

虫:韦德抱抱QAQ(心疼)

冬:和我说说吧,拜托(心疼)

基:哈哈哈...

巴基拧了眉,终于不耐烦了,张口就想质问他——史蒂夫却突然抬眼,蔚蓝的眸子里带着些小心翼翼,和微不可察的脆弱。

老天,脆弱。

他八百年没从史蒂夫的眼睛里看到过这种情绪了。

就连当年被人围殴欺负的布鲁克林的小个子眼中,都没有这种类似妥协的情绪。

巴基一愣,随后不可抑制的涌起心疼,一步步走向他,给了他一个拥抱。


————————

连点达咩!详见置顶!

现背半AU,CP如上,不逆不拆

本文主旨:糖刀结合

简介:恶魔基冬虫被妮妮扔去人间蛊惑人类冲业绩啦!——但是真相好像不止这么简单!

开始讲以前的故事啦!

虫:韦德抱抱QAQ(心疼)

冬:和我说说吧,拜托(心疼)

基: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脱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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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韦德闭了闭眼,这可真够疼的……他也不是没掉过肠子,但是总感觉这次不太一样,怎么说呢……

他眼睛盯着角落里的尸体,又勉强转动眼珠去观察目前的局面。

他的baby boy真是厉害,不断变换走位,利用高低的视觉盲区控制敌人,蛛丝缠绕,我快控制住了局势,敌人一一落网……

等等。

韦德眯了眯眼。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好像从自己被打了一枪之后,这些混l蛋就开始消极应战了……

……看吧,这个狗l娘养的,明明Spidey还没碰到他,他自己就钻到网里去了!这肯定有诈!

“S……Spi……”

韦德微微睁大了眼,张了张口却无法说话,只能浑呼吸着抑制剧痛,咬牙扶着墙一点点让自己站起来。

彼得毫无察觉,简单用蛛丝绑了敌人的手脚腕排排坐放在墙角,还颇有成就感的拍了拍手。

韦德在他路过尸体的时候心脏狂跳,几乎要飞扑过去,又在什么都没发生的下一刻微微安心,带着些后怕,一步一挨的向他走去。

彼得用通讯器和神盾局稍作汇报让他们处理后续,一转身就看见韦德强撑着向他走来,心下一惊,快步走过去扶住了他:

“韦德,你还好吗?”

“当然。”

韦德艰难开口,尾音都打着颤。

他这话没什么说服力,因为他几乎在彼得靠近的一瞬间就把全身的重量压在了他身上。

虽然这对蜘蛛侠来说不算什么,但也足以让他面罩下的眼眶一瞬间湿l润了:

“你还好吗?韦德,你怎么了?被子弹伤到内脏了吗?你怎么不说话了?怎,怎么办,我怎么办,我要不要送你去神盾局看一下?”

彼得手足无措的抬头看他,征求他的意见。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扛到医院,但和韦德相处了这么久,他也明白韦德不想让别人为他检查身体之类的,他对这方面很执着。

“不……”

果不其然,韦德抖着嘴唇开口,

“……回家。”


彼得背着韦德飞回他的公寓,里面布局分明,比起家来说其实更像个客房,很有雇佣兵的冷硬气质——如果忽略到处散落的彩虹小马和蜘蛛侠周边的话。

韦德半闭着眼睛瘫在沙发上,没什么生气的样子。

彼得联想到他难得在和自己亲密接触的时候没有说黄色笑话——准确来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心里越发不安,鬼使神差的没有立刻就走,而是轻轻坐在了他身边,想着确保他平安无事之后再走。

韦德感觉很不好,尤其是他和彼德亲密接触的时候没有说话增进感情的这件事。

这次的伤很不寻常,他没感觉有子弹留在了自己体内,准确来说,应该是连个枪眼都没有。

就像是一种特定的能量,蛇一般蹿进了自己体内,然后不断汲取自己的热量,拉扯自己的灵魂,直至深渊。

他感觉自己置身于极寒之地,剧痛的灵魂不住打着寒颤,以至于口舌好像都被冻僵一样,很难开口说话。

这种寒冷深至灵魂层面,有一瞬甚至他以为他要被冻死了,意识昏昏沉沉如被冰封。


最奇怪的是他的自愈因子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应,他整个人像泡在海冰里许久,痛到感官都麻痹了才回过神来,沉沉掀开眼皮。

彼得还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看着他,似在等他恢复。

韦德勉强冲他一笑,低低道:

“那群人……是什么情况?”

虽然声音破碎的不成样子,但好歹能说句话了。

彼得难得看见他这么虚弱的样子,但没看到他哪里有伤口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乖乖坐着,吸了吸发酸的鼻尖应道:

“我是听到骚l乱声才赶过去的,可一落地就被围攻了,受害者也没有出现……”

他说到这里,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眯了眯眼,

“你是说他们针对我?”

韦德没有说话,充当默认。

彼得看着他连哼一声都费劲的样子,语气又软和下来,低声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

韦德,我的战衣加了振金的改造,你其实不用帮我挡那一下的……”

“你挡不住。”

韦德勾了勾食指,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恢复,颇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并不是自愈因子没用,而是他刚才已经濒死一次了。

终于确认了伤势的轻重,他用冻僵的脸一笑,又变得没心没肺起来:

“那是一种……灵魂的攻击……而且很冷。”

“灵魂……很冷吗?”

出乎意料彼得只是顿了顿,随后带着些心疼向他张开了双臂:

“很冷吗?

韦德,抱抱。”

“?!!!”

韦德猝不及防的张了张口,就被抱了个满怀。


25

“巴基,你也感觉到了对吧?”

史蒂夫关好门窗,转身看向巴基,脸色凝重,

“我们被跟踪了。”

“不是普通人。”

巴基点头回应,抱臂思索,

“总感觉有一种阴冷的气息……难道真是什么恶魔?”

“谁知道呢,我们甚至曾经有个外星人战友,一切皆有可能。”

史蒂夫从冰箱里拿出洋葱和酸奶油,双手支着柜台,突然叹了口气,

“增援根本来不及……敌明我暗,巴基,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我知道的cap可不会坐以待毙。”

巴基低声道,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毕竟如此劣势的场景他们遇到的多了去了,他反而挺惊讶无l神l论者史蒂夫竟然这么紧张,

“总会有办法的。”

史蒂夫又垂头沉默了很久,终是叹了口气,撸起袖子抬头向他展颜一笑:

“好好好,先吃饭,巴基,过来帮我切个洋葱。”

巴基皱了皱眉,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违和感,不过很快抛之脑后,上前帮忙切菜。


他以为史蒂夫只是一时多想,但这种紧绷又违和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他就真的有些不自在了。

他们早已说好彼此不再有隐瞒,无论什么事都一起面对,而现在史蒂夫这样惴惴不安的样子明显有事在瞒着他。


为了研究究竟是什么在作祟,与死者家属协商后,尸体被神盾局妥善接手管理,现在还安置在教堂。

巴基很在意那个“谁碰了就会死”的祖咒和那股阴冷的气息,想再去实地勘察一下,奈何史蒂夫一直努力扯开话题,闭口不提这件事。

他忍了又忍,终于在史蒂夫打算做晚饭的时候开口道:

“史蒂薇,我们是不是该聊聊了?”

史蒂夫身子微不可见的一僵,放下手中的通心粉,转身看他。

巴基靠窗站着,抱着双臂认真的看着他。

他虽然生了气,语气却依旧柔和,眉眼都带着笑。

街角路灯的昏黄灯光斜射l入窗子打在他的深棕的头发和眼睫上,流转入灰绿色的眼眸中,隐隐闪烁着细碎的金色光芒。

一切安好。

一切安好……

史蒂夫抿了抿唇,垂眸闭上了眼睛。

这是拒绝的意思了。

巴基拧了眉,终于不耐烦了,张口就想质问他——史蒂夫却突然抬眼,蔚蓝的眸子里带着些小心翼翼,和微不可察的脆弱。

老天,脆弱。

他八百年没从史蒂夫的眼睛里看到过这种情绪了。

就连当年被人围殴欺负的布鲁克林的小个子眼中,都没有这种类似妥协的情绪。

巴基一愣,随后不可抑制的涌起心疼,一步步走向他,给了他一个拥抱。

“和我说说吧,拜托。”

巴基将头靠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的,史蒂夫。”

史蒂夫感觉名为“巴基”的气息一下包围了他,抬手无法控制的紧紧回抱住他,像是溺海的人终于摸l到一块浮板,又像从高楼坠下的人一下坠入了厚厚的棉花堆里,他深深吸了口熟悉的气息,随后沉沉叹了口气:

“巴基,我不希望你有事。”

“我也是这么想的。”

史蒂夫哽咽了一声,把头抵在他肩膀上不说话。

巴基又拍了他两下,不让他退缩。

“好吧,好吧,我说。”

过了很久史蒂夫才缓过神来,环着他的双肩抬起头看他。

巴基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终于松了口气,眨了眨眼等他开口。

史蒂夫又深呼吸了几次理清思路,才沉沉开口:


天使长路西法被放逐人间后,审判之书流落于低层天使手中,天使们恶意篡改人命、增加天使数量以抗击恶魔,妄想天堂一统世界树。

恶魔见状反击,随意游走人间蛊惑交易人命。

“这次的尸体,可能就是他们的一个新的招数。”

两界大乱,连带着人界也不可安宁,虚弱的主神苏醒,匆忙派任新的主神候选人——

奈何米迦勒已经堕落,路西法已被放逐,再没有强大如斯的人可以担任主神之责——

“于是他选择了我。”

史蒂夫低声道。


26

“我了解了你在前线英勇抗敌的事迹,为此我代表天堂向你致谢。”

洛基手握羽毛笔,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木质桌面,看着审判之书边沉吟边郑重道,

“但是最近恶魔的行为越发猖狂,甚至有擅自到人间改动人命的事情出现,所以我时不时就需要重改审判之书……”

索尔看着他,只知道愣神。

找了不知多久的弟弟终于找到了,却变成了什么天使长米迦勒,还失去了全部的记忆……

他愣愣垂头,盯着密密麻麻写着天使语的审判之书。

难道真的要把这里当成全新的人生来过……

他无声喃喃,眼前回想起他作为雷神经历的一幕幕,只觉得不甘心。

“……我需要你的帮助……路西法?”

洛基说的口干舌燥,抬头一看却发现眼前这人完全没听他说话,一下就气笑了,拿羽毛笔敲了他一下,

“听懂了吗?”

索尔被蝴蝶轻飞般的攻击猛然惊醒,像是往日在约顿海姆与洛基并肩杀敌的灵魂猛然被拽回到当下,他干咳两声,只涩声道:

“对不起,洛……米,米迦勒,我走神了。

你能再说一遍吗?”

洛基叹了口气,起身将羽毛笔夹在审判之书中,又将审判之书合上,规矩的抱在胸前,偏头看他:

“我需要你帮忙分担我的事务,待会我会在众天使前表明你的身份。”

“什么身份?”

索尔忙不迭起身问道,他当然心甘情愿能和弟弟呆在一起。

“雷之——”

洛基一边思索着,一边往审判之书上记录。

索尔心尖一跳,抵着后槽牙,竟然妄想他说出那个代表他一生荣誉的称号。

“不,光之使者吧。如何?”

洛基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他。

“哦,好。”

索尔失落的垂下头,这名字好中二,他一点也不喜欢。

不过既然是洛基取的,他就勉为其难接受了吧。

他这么想着,不一会又开心起来,跟在洛基身后走出迷宫般的花园。

洛基在无人察觉的时刻偷偷回身看他一眼,抿着唇无声憋笑。

光之使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索尔你也有今天!


洛基在被捏死之前就出生入死过不少回,准确来说,他早就预料到自己不会进所谓英l灵殿了,但他确实也不知道自己死后会去哪。

当一头栽进天堂这个笑面虎的大圈子里时,他整个神都是懵逼的。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我是洛基,我在天堂,我死了,我需要996。

tm老l子才不干活呢!

我生下来就是神,凭什么要给神打工!

带着前世的记忆,高傲如他很快成为了异类。

但他更快知道,没有权势,就算用强硬的实力打遍天堂无敌手,也会有一本名为“审判之书”的破书对他出手,让他去接受各种刑罚。

一个天使他打得过,一百个也打得过,但当整个天堂联l合l起l来,为了一本破书对抗他时,他就真没招了。

不过好心的天使们纷纷劝规他,并且吓唬他,审判之书可以决定一切生灵的命运,如果被审判到“放逐天堂”或者“堕落”之类最为严厉的刑罚,就会被抹去记忆,撕碎灵魂,重塑肉体,被遣散为人类或者恶魔。

洛基:……行,为了记忆,我忍了。

没有记忆对于洛基来说就像是让他自杀一次重获新生一样,他当然不能接受,于是见好就收,并且因为前世伟大牺牲的死法,他在天堂的权利基础还是很稳定的。

顺杆往上爬,花了不长时间,他就升到了天使长——米迦勒的职位,拿到了那本能掌握生死的破书。

上一任“米迦勒”荣升的时候,他还特地去参加过加冕仪式,所以流程很熟悉。

等到他自己变成了米迦勒,洛基就熟门熟路的加了冕,大摇大摆去迎接了主神的召唤。


——然后很不幸的震惊地了解到,这一切都是个圈套。

——这就是为什么他现在变成了个面瘫。

呃,会用领地、花园和称号捉弄哥哥的,闷骚的面瘫。


洛基红发似火,一身白袍赤足站在浩大的天使馆内,漫天的白光洒在他硕大的飘飘悠悠的光环上,显得几分神圣。

他似是郑重似是漫不经心的半眯着和索尔如出一辙的蓝眼睛,一手抱着审判之书,一手握着苍焰之剑——红色十字架型的审判巨剑,在单膝跪地的索尔双肩上轻轻扫了两下,以作加冕。

随后举剑朝天,面向众天使高呼道:

“我,洛基·米迦勒,主神备选人,天使长,光之君主。

在此荣封索尔·路西法为光之使者,从此同进同退,共守天堂!”

众天使很给面子的鼓掌,掌声如雷贯耳,许久才散。

头戴金叶子的索尔恍惚着抬头仰视他。

洛基侧颜如雪,似笑非笑的蓝眼睛一片清明正义,红发无风自动,真是肃穆而又风情万种的光之君主。

洛基似乎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偏头向他勉励的微微一笑,一瞬如万花齐放般夺目:

“路西法,我们一起努力守护天堂!”


“我长大后一定要把这些怪物打得稀巴烂!”

“哥哥,我会帮你的!我们一起加油保卫家园!”


时空交错,索尔忽然低头避开他的视线,有些心酸。

然而心跳却错了一拍,随后渐渐加快的心跳声响彻耳畔,让他忽略了那丝姓氏被换成“路西法”和“米迦勒”职位的不忿,只红了眼眶,又感到耳根慢慢烫了起来。


————————

哎呀渐渐有眉目了吧——

明天更新!

300字彩蛋是一些目前可公开的时间线的梳理!全是干货!

有什么猜测都可以写在评论区!说不定我就采纳了嘞!

(请注意屁l股放置区,有屁l股列在下面就好啦,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和我多聊聊天的!)

如果有人看得开心就好啦!

金丝雀

【Spideypool】The Phone

说明:斜线刊&VS刊之衍生脑洞,故事线在PP公司破产之后,设定贱贱已经知道spidey=Peter Parker.

梗概:好心的Wade收留了公司破产的Parker总裁,两人开始纯纯的同居生活(?然而,生活中总会有那么一些不如意,那么一些……不和谐的音符。(副标题可以叫帕总斗小三)

  

Wade最近有点心不在焉。所有和他打过交道的人都发现他有点心不在焉,证据就是,有人削掉了他的两只手掌,他却还在唠叨着在开打之前要让他发条短信。那个场面很滑稽,他挥舞着两只空空荡荡的袖子,却仍然摆动着想象中的双手,试图去掏口袋里的手机。

他不再一周七天去那家据说开了十五年的墨西哥餐馆,......

说明:斜线刊&VS刊之衍生脑洞,故事线在PP公司破产之后,设定贱贱已经知道spidey=Peter Parker.

梗概:好心的Wade收留了公司破产的Parker总裁,两人开始纯纯的同居生活(?然而,生活中总会有那么一些不如意,那么一些……不和谐的音符。(副标题可以叫帕总斗小三)

  

Wade最近有点心不在焉。所有和他打过交道的人都发现他有点心不在焉,证据就是,有人削掉了他的两只手掌,他却还在唠叨着在开打之前要让他发条短信。那个场面很滑稽,他挥舞着两只空空荡荡的袖子,却仍然摆动着想象中的双手,试图去掏口袋里的手机。

他不再一周七天去那家据说开了十五年的墨西哥餐馆,而是定期去一家高级西餐厅预定当日的主厨推荐套餐。

他在一个礼拜内换了两部手机,没人知道为什么。Wade只是说他讨厌有血粘在上面。而且他还会不顾时间地点,随时掏出手机对着上面呵呵傻笑。

这件事太诡异了,如果有什么东西是会伴随Wade一辈子的,那绝对是血无疑。Wade Wilson最近很奇怪,但这些行为不像Loki发誓要占领地球那样又中二又致命,他只不过是吃点健康蔬菜、把蓝莓换成苹果而已,没人说过不死的雇佣兵就不能追求营养平衡了。

然而但凡长点心的都会知道,Wade Wilson本人才不会重视他妈的膳食均衡,这才是根本原因。

“你是不是在养狗?”Pietro嚼着美味棒问他。这个银发的小伙子问了众人一直想问的问题,据说Wade昨天甚至主动阻止了一起意外伤亡,他把那群抢银行的家伙捆在一起,倒吊在银行门口,而不是做他最擅长做的事——灭活了他们。

“我没有养狗,或者猫——或者其他任何非人的生物。”Wade说,“如果你想养宠物我可以给你专业级别的大师——星爵的电话,但是我,呕,我对动物粪便过敏,老天。”他天花乱坠地说着,换来一阵狐疑的眼神。Wade拍了下脑袋,问他:“嘿,现在几点了?”

Pietro看看手表,说:“三点半。”

“什么?该死的已经三点半了?我亲爱的Robert Owen,感谢你提出的八小时工作制。”Wade从弹药袋里拿出一张表格和米老鼠牌的圆珠笔,他叼着笔帽,在表格上面打了个勾。他欣赏的看两眼上面整整齐齐的勾勾,盖好笔帽,把东西小心地放了回去。

“你要走了?可我们还没——给我回来!混蛋!”Pietro叫了起来,可是Wade早就头也不回地冲着远方的太阳,对Pietro说道:“嘿那个谁,那个不那么操蛋的Maximoff,你待会儿记得告诉他们,哥要求按劳工合同准时下班!”接着就跳了窗户。下面是车水马龙的曼哈顿街道,Pietro往下望去,却没有看到Wade的身影。

Wade回到他的秘密据点。

他最近确实行为诡异,原因全都在这个小房子里。

他没急着进屋,他先摸到黑漆漆的厨房,把身上的武器全都塞进了最上面的壁橱,包括袜子里的十颗子弹。他看到桌子上还有没吃完的半碗意大利面,面早就冷了,Wade从碗里捞出一根面条,发现这次是黑胡椒味的。

Wade猫着腰走进浴室。洗衣机里有一堆已经洗完的衣服,从数量上看是两个人的,他把衣服从滚筒里拿出来,一件一件挂在晾衣间。洇湿的衣服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没有血腥味或者屎味或者辣椒酱,Wade觉得这种生活简直奇妙极了。

屋子里很安静,Wade考虑了一下,飞快地把身上的制服脱下来扔进洗衣机,换上浴室里备好的小马宝莉款睡衣裤。Wade蹑着手脚回到卧房。在中间那张大床上堆着厚厚的羽绒被,有个人缩在纯白色的被窝里,仿佛躺在云端一样。Wade家里的床是浅木纹色的,镶嵌有云蓝的花纹——这是Ellie替他选的,她说有种梦幻的味道在里面,和她亲爱的爹地很相配。

床上的人显然没有醒。那人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大腿全都赤裸裸的,皮肤白得像象牙,Wade完全可以想象出来被子底下的旖旎风光。那个人忽然闭着眼睛哼哼了一声,黏黏腻腻的呻吟从他嘴里传出,Wade吸了下鼻子,突然有种酸楚感冲上他的脑袋,就像吃了一大口芥末的感觉。

“Peter?”他轻轻唤道。那人的睫毛扇了扇,却依旧熟睡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Peter的蜘蛛感应就对Wade失效了。他想应该是那次和Wade一起去过“地狱舍”后,为此他还真的去了趟地狱——两次,感谢那个天杀的愚蠢雇佣兵,他永远不会忘记那次“出去随便玩玩”。之后他们还经历了许多许多事情,复杂到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住进了Wade家里。

他没了帕克公司,再次感谢九头蛇和章鱼博士那个混蛋——Peter如今又回到了那个身无分文的小屌丝的时候,而Wade则心安理得地收留了他,仔仔细细地养着他。他们的关系变得有些怪异,然而两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Wade走到床边,蹲下来,小心地用手扒开盖住Peter脸的被子。他看到他的小鹿睡得脸颊红扑扑的,棕褐色的头发乱成一团,嘴里还嘟囔着一些呀呀呜呜的梦话。

他昨晚一直在外面“工作”,想来Peter今天中午只是把昨晚的意大利面热了热吃了,Wade呷了呷嘴,这可不行。他拿手指戳戳Peter的脸蛋,哑着嗓子说:“Pete你穿内裤了吗?”

Peter只是动了下脑袋,Wade又拿手指戳了戳他的嘴,Peter下意识地叼住了他的手指,闭着眼睛微微舔了舔。Wade仿佛全身过电一样哆嗦了一下,他咒骂了一声,狠狠把手指抽了出来。这个动作令Peter迷迷瞪瞪地醒了,他的眼前还很模糊,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把眼睛睁开。

“Wade?是你……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又糯又沙。Wade翘着屁股,左右摇摆了两下,讨好似的凑近他的脸,说:“嗨spidey,告诉我晚上想吃点什么,一会儿我出去买,小牛排?虎虾?还是你最爱吃的松露水晶饺?”

“你一个晚上没回来了,”Peter闭上眼懒散地翻了个身,“别出去了,Wade,我们可以在家随便吃点。”

Wade四肢并用也爬到了床上,Peter嫌弃地嘟囔一声,在被子底下踢了踢手压到他的Wade。后者钻进被窝后才发现自己那床被子已经被踢到了另一边的地上,所以他只能和Peter钻同一个被窝了。

“……Wade,我身上什么都没穿,你给我下去。”Peter还是困得要死,他抱着软绵绵的羽绒被,皱紧眉说道。

“这是你的问题,宝贝,而且被子也是你踢的,所以你应该对此负责——对我负责,对我的身体负责。天哪,要是我感冒了该怎么照顾你?”这个时候Peter尖叫一声,“该死你的脚太冰啦!”然而被子被呼啦一下拉至最上面,盖住了底下的两个人还有他们发出的声音,因为厮打羽绒被几乎都绞到一起,一阵激烈后,Peter完全压制住了Wade,用他那个恐怖的蜘蛛力量——他草草裹着被子,压在Wade身上,四肢死死钳制住了他的手脚。

Peter居高临下看着他,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而两腮发红,呼呼地喘着气,他发现自己十分享受这种感觉,这种……将Deadpool掌控在手中的感觉。老天,他当总裁时的坏习惯又来了。Peter松开桎梏,沮丧地咕噜一下滚到旁边,把被子在身上把自己裹成了一只北极熊,撅起屁股背对着Wade又闭上了眼睛。

而那个家伙还在享受着Peter的小屁股挤在自己大腿上的一瞬间。

“我喜欢你裸睡的习惯。”

“我知道,”Peter嘟囔道,“而我相信你不会对一个正处于低潮期的可怜家伙出手。”

“我觉得你只是单纯认为我对你没那种意思而已,你这个该死的钢铁直男。”

“不不,是因为我信任你,Wade,你可是我的超凡好朋友。”

“……这是道德绑架,明白吗?你在对我进行道德绑架——妈的!真不敢置信!”

Peter大笑起来,他捏了捏Wade的手臂,然后又情不自禁地把脸贴了上去——Wade的体温偏高,就像一个移动的人体暖炉。

“我想吃麦当劳,谢谢。”Peter口齿不清地说。

“这不健康,Pete。”

“一个一日三餐只吃墨西哥卷饼的家伙没资格说我。”

“拜托,你的胃又没有自愈因子,而很巧的是,我有,ok?”

“你买不买?”

三十分钟后Wade败下阵来,他穿上外套骂骂咧咧地出门去买麦当劳了,而Peter则缩在被子里冲他喊:“Language!”

“好吧美国队长!我爱美国!!!”

Wade边吼边关上了门。

家里瞬间安静下来。Peter坐在床上,拿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坐着发了一会儿呆,不知为何突然想发笑。他发誓他没有在想Wade,那人才刚离开了三分钟。

对比太强烈了,家里寂静得不像话。厨房和客厅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只有浴室的洗衣机在运作,但是声音很低,Wade特意挑选了这款静音的,因为他知道Peter的感官很敏锐。Peter有些疑惑,自己在Wade回来之前是在做什么来着?他想了好久才突然醒悟——对了,他是在睡觉。他想起来自己看完了早晨六点的晨间剧,但是Wade还没回来,虽然Peter记得他说过不会回来过夜的。晨间剧很无趣,讲的好像是一个落魄的中产阶级家庭的破事,他记不清了,算算今天睡了差不多有十个小时,上帝保佑他。

Peter不想再睡了。他从层层叠叠的被子里找出自己的衣服,他强烈拒绝了那套小马宝莉的,虽然这套小熊维尼的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他现在对于Wade的品味已经接受了许多,起码能淡定地穿着睡衣去超市买牛奶了。他还记得Wade一定要买亲子装的样子,Peter无奈地笑笑,他可不觉得Ellie会喜欢这个图案,她更喜欢Deadpool的,还有Spider-Man的。

奇怪的是Wade倒是很少在他面前购买Spider-Man的周边。虽然会给他推荐不少Deadpool的产品,包括一套比基尼。那天晚上Peter把他绑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用羽毛笔挠了他一整晚的脚底板心,第二天Wade整个人都不好了。

Wade曾经说过他是Spider-Man后援站的站长,对此Peter有理由表示强烈怀疑。

Peter一边想一边套上裤子,忽然他似乎听到了那首熟悉的歌曲。

“Spider-Man,Spider-Man,does whatever a spider can……”

他记得这是Wade的手机铃声。

那个笨蛋没带手机出门吗?

他在床上找了一会儿,最后终于在床缝里找到了Wade那只白色苹果手机。他不太明白,为什么Wade会喜欢随身带这种普通手机,他知道他经常为了接听手机而搞得满身是伤。

Wade接听自己的电话从来都很及时,他这么想着。

Peter按了下屏幕,很好,屏保是Wade去年在迪士尼乐园里和Spider-Man的合照。

Peter眯了眯眼睛,他越看这个身材同样很棒的Spider-Man越不爽。“我该告他们侵权,”Peter一下下点着那个表演人员的面罩,“这样那个混蛋会抱着我的大腿哭泣的吧。”Peter挑起一边的眉毛,笑着随便划拉了一下手机,没想到竟被他打开了,Wade这个没有安全意识的家伙没给手机设锁屏密码。

如果此时能给Peter的脑部扫描一下的话,那绝对是场堪比特洛伊战争的精彩大战。

“这是侵犯个人隐私,”Peter放下手机,抱起胳膊自言自语道,“Peter Benjamin Parker,你要清楚美国的宪法保障了每一个美国公民的——等等,我记得Wade是加拿大人?”

Peter盯着那部手机,简直要把上面的每一个水钻给盯出花来。好像在他面前的不是一部普通的手机,而是充满诱惑的金苹果,盘旋在心里的那股诡异的冲动不停撕挠着他,Peter的太阳穴跳了跳,他咽了口口水。

“哦得了!”最终Peter翻了个白眼,认命般拿起了手机。他叮嘱自己不要去翻短信的部分,他只是想看看Wade的社交网络——是的,就稍微瞄那么一眼,看看他的Twitter,他的Instagram、Snapchat,Facebook以及这个pixiv,哦还有WhatsApp……

说真的,Wade Wilson实在是个多才多艺的人。Peter傻傻地一个个浏览着Wade那些五花八门的社交软件,他几乎每次发言都会发送大段大段的文字、混杂着奇怪的符号表情和图片,他的语言风趣幽默而且感染力强,尽管有时候会因为过于黄暴让人有点不太舒服,但总而言之,Deadpool在广义上是一个很好很优秀的、于曾经的Parker总裁眼中潜力无限的网络名人。

没错,Deadpool的账号在各种社交媒体上都拥有大批大批的追随者。

Peter忍不住打开自己的手机,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追踪任何一个Deadpool的账号。他住在Wade的家里超过三个月了,而他竟然没有同居人的社交账号。更甚者,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同居人是个网络名人。不对,他应该知道的,在他的潜意识中——他只是把这一部分故意忽略掉了。

他找到了那个Spider-Man后援站,很显眼,就放在桌面中央。Peter只进去看了那么一眼,接着就飞快地把手机扔在一边,趴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红着脸呻吟了半天。

然后他又把手机捡回来,着了魔似的去看那些Deadpool的追随者的发言。有些人说的话很可爱,如果Wade表现出一点沮丧的心情(比如一有条短得出奇的推写着“今天又没有见到spidy,sad”,下面的回复超过了八千条)他的粉丝们就会涌上来为他打气、助威,有些人甚至会为他出些馊主意——介于他的粉丝都知道他们的偶像是Spidy的脑残粉,因此大多数“主意”都是关于如何追求Spider-Man的:Peter很尴尬地看着网友们纷纷po出他们私藏的spidy屁股写真照、早年报纸上的剪报(大部分还是Peter自己拍的),还有人会把他穿制服的照片和Deadpool的相片剪贴在一起,有一些甚至能以假乱真,搞得Peter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时候和Wade拍的这张照片。不过有些一看就是假的,不是因为技术太烂,而是他俩的互动实在……过于十八禁了。他们会替Wade打听spidy的行踪,有人会做一些手工小玩意儿,答应帮Wade下次见面的时候送给Peter——难怪Peter一直都会收到Deadpool的小娃娃,他还以为是大家把他们的制服搞错了呢。

在这个过程中Peter的脸红得都能跟煮熟的大虾媲美了。网友们意外地很支持他和Wade这对超级英雄组合,甚至——或者说乐见其成——是以“组CP”的形式出现。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串戏的傻瓜跳出来骂几句“恶心的基佬”之类的话,也立刻会被气势汹汹的粉丝们的唾液给湮没掉。

显然Wade还在网上结识了好几个好友,他们的互动更频繁、言语之间更无底线,他们可能来自天南地北,有一个来自挪威的网友和另一个来自马尔代夫的网友两人是铁杆好友,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是Spider-Man的支持者。

然而以Peter曾经身为记者的直觉,他敏锐地嗅到其中有个粉丝有点不一样。他在Wade所有的账号下面都看到了这个人,他的头像是Deadpool和一颗残破的心,因为图案和颜色很跳脱,所以Peter很快就对这个ID有了印象。这个ID几乎每条发言都会回复,Peter皱起了眉头,他翻到好几年的页面,甚至也在下面看到了这个ID。

这个叫“Normallyinsane”(不疯魔不成活)的ID底下很显然是Wade的个人脑残粉。Peter翻阅的手逐渐慢了下来,他仔细看着这个人的回复,从好几年前的到现在,他发现这个人的话语越来越偏激、越来越疯狂。他疯狂地在各种地方对Wade示爱,模仿他的动作、他的衣着,他甚至po出了自己的纹身,上面充满了对Wade浓烈性欲的暗示。

Peter承认Wade曾经的某些做法会给青少年带来错误的示范,但是最近——特别是和Peter组队以来就好很多了,Wade甚至正式公开地表示过“我想做个好人。”在这条发言下面是爆炸式的留言和转发轰炸,Wade会和每一个人严肃地讨论,关于他是不是有资格做个好人、关于他遗留在过去的罪与罚。有的人愿意原谅他,有的人拒绝承认他,有的人说让他去死。Wade回复了这条留言,他说:我试过,无数次。很抱歉。

但这个“Normallyinsane”不一样,他只关心Wade本人。他是Wade Wilson的脑残粉,而不是Deadpool的。他甚至在最近一次留言中扬言已经摸清了Wade的行踪。他言之凿凿,冷静得令人害怕。

Peter忽然看了看窗户外面,Wade去了两条街外的麦当劳,大概还有半小时他才能回来。

这个时候Wade的手机忽然又响起了提示音。Peter低下头一看,显示收到的是一张图片回复。他顿了一秒,然后立即点开了这张图片,他有预感这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是一张戴着兜帽的Wade走进麦当劳的偷拍照。

发信人是“Normallyinsane”。他还附了一句留言:SEE?

“狗娘养的——”Peter火速穿好衣服,拿起手机骂骂咧咧地准备出门,不过临走前他又跑回来拿了面罩和一个蛛网发射器,他认为这样比叫出租车要来得快。疯了、疯了,他不知道自己要去阻止什么,是阻止无辜网友被邪恶杀手杀害?还是前顶级雇佣兵失手杀死跟踪狂?哪一个标题看起来都像是明天娱乐版的头版头条。

Peter戴上面罩,他知道那家店怎么走,也知道怎么走能更快。

也许明天的标题还会是“Spider-Man因一口麦当劳而闯红灯”。

他迅速而精确地在大楼之间飞驰,胸腔里的心脏噗噗乱跳,却不是那种危险发生前的预警。实际上他也不清楚是为什么,因为Peter知道Wade出门前身上没有任何武器,而且,如今他已经不会随便攻击人了,更别说是在没戴那个Deadpool面罩的情况下,没了那个面罩他会失去很多东西。

也许他该反过来想想。也许他担心的不是Wade,而是那个狗娘养的“Normallyinsane”。

不,不能再想下去了。Peter预感到了这个想法的危险之处。

那家麦当劳店近在咫尺,Peter已经能看到门口的广告宣传牌了。他在十米不到的地方急刹车,正正好停在麦当劳的门口。周围十来个年轻的男女被突然降临的Spider-Man吓了一跳,之后纷纷掏出手机来拍照合影,闪光灯不停地对着Peter咔嚓咔嚓响,他听到有一些男生在交头接耳,女生们则笑得如花乱颤,红着脸悄悄在手机屏幕后方偷看Peter。

“请让一下,请让一下!”Peter拼命想挤出这个包围圈,可是没人在听他的话。他突然灵机一动,大声喊道:“抓住那个小偷!”众人一听都惊慌地捂住自己的皮包,查看有没有少点什么。Peter趁此机会终于挤了出来,他努力朝里面望着,这个时候来吃饭的人不算多,但麦当劳永远没有真正冷清的时候。

Peter走了进去,一边喊着:“Deadpool?你在哪儿Deadpool?”他发誓他看到在喊“Deadpool”的时候有几个小姑娘低下头偷偷笑了。在参观过那些冲击性极强的网站后,Peter已经能明白她们在笑些什么了。该死的,他为什么要手欠翻Wade的手机?!

“抱歉,请问你们有看到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吗?呃,黑色的衣服,里面还戴了顶棒球帽?”Peter靠近那几个小姑娘,焦急地问她们。那几个姑娘互相看了一眼,诧异地说:“他就是Deadpool?我的天啊——”她们叽叽喳喳的,貌似非常激动,不过还是很耐心地告诉Peter她们看到那个人往厕所的方向走了。

Peter道了谢,往她们指示的地方走去。他的心扑通扑通乱跳,仿佛蜘蛛感应响了似的。可是这里没有危险,他明白,而他的蜘蛛感应也没有真的响起来。这份危险来自莫名,来自他的疑神疑鬼,还有一点可耻的占有欲。

他听到厕所里有压抑的争吵。本想转动门把手的手僵住了,他听到里面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是Wade的,这个声音要比Wade音色更高、更年轻一些,这个人在激烈地表达些什么,Peter能听到最多的句子是“我爱你”。

还有Wade的声音。Wade也在里面,更确切的说,那个年轻声音的说话对象就是Wade。

就像被一口巨大的铜钟砸在头上,Peter现在晕晕乎乎的。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他现在反而不确定了:他听到那个年轻人说他知道Wade是泛性恋,所以他一定不会介意自己男人的身份;他还不停地说他了解Wade的过去,接受Wade的过去,完全接受,只要Wade能跟他一起,只要能跟他在一起,他什么都愿意……

妈的。Peter无声地大骂,妈的,凭什么。

他一拳头砸在厕所的门上,门磅的一声炸开了,吓了里面两个人一大跳。

“Pe——s、spidy?”Wade诧异地看着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Peter看到了站在Wade对面的那名年轻男子。一头淡金色的头发,长相还算清秀,只是那双阴鸷的眼神太过狂热,活脱脱一名几天几夜没睡觉的狂热粉丝。他能确定,这个人就是“Normallyinsane”。

“出去。”“Normallyinsane”咬着牙说。

“嘿,臭小子,老子最后警告你一遍——”

“闭嘴。”Peter打断了Wade的话,然而他的眼睛却是盯着那个年轻人的。Wade看了看两人中间的气氛,识趣地闭上了嘴。

“怎么,你想打我?”那个年轻人戏谑地看着Peter,“你可是Spider-Man,如果你敢动手,明天我就会让你上报。”

“需要号角日报的电话吗?如果我帮你联系的话,爆料费可以增加一成哦。”Peter靠在墙上,抱着双臂说道。

年轻人那阴郁的眼神似乎想剐了Peter。他冷静了一下后,说道:“我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吧?你不会真的像那些三流报道上说的一样,正在和Deadpool交往?”

Peter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过了会儿他说:“你说你了解他。你说你接受他,是吗?你只不过看了几千张照片,凭什么就能信誓旦旦地这么说?你见过他尸首分离的样子吗?你闻过他为了脑子里的模仿秀而掉进硫酸池后的味道吗?你听过脑浆重新在头盖骨里挤出来时的声音吗?”

Peter向前走了一步,把手捏得咔咔作响。“你有试过跑遍整个垃圾场把他的身体收集起来过吗?你有试过在他人格分裂的时候接受另一个他吗?你有听过他在夜晚痛哭自杀的声音吗?”

那个年轻人被迫后退了一步,他没见过这个模样的Spider-Man,纽约的好邻居——如此咄咄逼人的模样。“操,你没有资格对我说这些——”

“事实上,我有。”

Peter一拳砸在厕所的瓷砖上。“而你只是个跟踪狂,其他什么都不是。”

晚上八点零五分,Peter带着Wade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家。

当然是在赔偿了麦当劳厕所的瓷砖钱后。

他们重新窝回到那张床上,互相在对方身上笑得直打滚。Wade咬着Peter的耳朵说,我不知道你这么不放心我,连一个跟踪狂都要亲自出手教训;Peter弯弯的眼睛望着Wade,他的脸即使脱掉面罩后还是很红,一想起刚刚气炸了吼出的那声“他是我的”,Peter就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永远不出来。

“所以,我们算是正式交往了吗?”Wade抱着Peter的腰问道。

“该死……是的,是的,你快够了。”Peter仰起头,纵容地回抱着Wade。

“说实话,刚才那个你真让我性致勃勃。操,我觉得我当时都快尿了——”

“谁让他抢走了我台词。”Peter闭上眼睛,亲了一口Wade的脖子。

“什么台词?”

“自己想,笨蛋。”

  

END

金丝雀

【Spideypool】暗恋这件小事

设定:无能力AU,主要是Peter Parker→Wade Wilson

                        暗恋这件小事

        ——在我最好的时候,在我爱上你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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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极了。Peter坐立不安地并拢起双...

设定:无能力AU,主要是Peter Parker→Wade Wilson

                        暗恋这件小事

        ——在我最好的时候,在我爱上你之前

  

<上>

棒极了。Peter坐立不安地并拢起双腿,查看自己今天早上拍到的画面。

从旧货商店淘来的那台Yashica相机拍出了很清晰的影像,清晨的空气里浮着一大张冷冷的薄雾,不过竟连房子后面的栅栏也拍得很清楚——很好,Peter十分感激他辛苦攒下的几百块零用钱。他认真盯着左边那个人影,惊喜地发现漆黑的棒球帽底下漏出了一点点金色。虽然他时常觉得有这个颜色头发的家伙都非常刺眼,没错,非常嚣张的那种。

Peter用油性笔在背面写上今天的日期,把它收进一沓厚相册里。

“我说,你干嘛总是理那种家伙?”Flash把球传给左前方的Wade,趁机凑近他说道。Wade瞧了一眼Flash说话的方向,今天只是一场练习赛而已,因此在看台上稀稀拉拉的几乎没什么人,相比之下,那家伙一直坐的倒数第三排靠右的位置就变得很显眼。Wade没有立刻回答Flash的蠢问题,他把球在手里转了几下,又扔回给身边的大块头Paul,然后站在原地掀起衣服下摆,擦了擦脸上湿黏的汗水。他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看台,果然,和那个家伙对视上了。

Peter收回自己的视线,他低下头躲进阴影里,把手悄悄放在左胸口上。

“没什么特别的,”结束练习的哨声响了,Wade喘了口气,同样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只是你能相信吗?那家伙从小学起就坐在我后面了。”

Flash把汗湿的头发向后一捋,说:“所以,你俩是朋友?”

“和那个书呆子?得了吧闪电,”Wade讥笑着嗤了一声,粗鲁地脱下早已湿透的球衣,边走边说,“他只是来借给我数学作业的。”

“说得真好听,‘借给你’——”Flash也笑着跟上Wade的步伐,声音俞渐俞远,偶尔看两眼缩在看台底下的Peter Parker,那个Wilson口中的书呆子。

Wade坐在长凳上喘着气,其实他很不喜欢在更衣室里久留,篮球更衣室的空气很不好,一般他都是直接回宿舍洗澡的。他等了一会儿,汗从他脸上流到下巴,一滴挨着一滴伴随喘息声滴落在地板上,或者他脱得精光的胸膛上。这时他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门后探出来,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了正坐着的Wade。Peter没有马上进来,他看到对方布满汗珠的胸口闪闪发亮,小麦色的皮肤一起一伏的,和他自己因常年晒不够充足阳光而惨白的颜色完全不一样。Peter瞪圆了眼睛,咽下喉咙里干涩的空气,对Wade招了招手。

Wade在心里笑了一声,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今天是数学,对吧?”Peter低下头从书包里翻出作业本还有笔记,唠唠叨叨地说,“你确定不要化学?我记得你上次的化学测验也是连一半的分数都没得到吧,确定不要?有机考试可要难得多——”

“嘿小书呆子,”Wade那偏高的声线在Peter的头顶响起,“你还带了化学作业?”

Peter僵了一秒,他抬头看着比他高得多的Wade,努力说道:“呃……我只带来了化学课的笔记。”

听到这话Wade抬起了一边的眉毛,说:“那么你明天再来一趟?还是你要我一会儿去你家拿?”

Peter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张了张嘴,愣愣地说道:“明天,”他试着清了一下嗓子,“明天我可以再过来一趟。”说完他下意识地往身后瞥了眼,他们球队的啦啦队长Tiffany正抱怨地瞪着Peter的后背,大概是因为她急着要去和Wade约会吧,别问为什么,反正他就是知道。

好像才看见自己女朋友似的,Wade对Tiffany灿烂地一笑,后者也立刻收回了脸色,甜甜地朝Wade露出一个微笑。

“别搞得像是我在欺负你似的Parker,”Wade用力揉了揉Peter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尖声大笑,“是你主动说要来看我的练习赛的不是吗?那就拜托你笑一下,嘿,好歹今天一半的分数都是我得的——当然了,我不是在说我的化学考试。”

“hum……”Peter摇摇晃晃地从那只大手下勉强逃脱,一边努力抚平自己不怎么听话的头发一边说,“干得漂亮,Wilson,衷心希望你下周的有机考试也能如此。”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你的原因,”Wade收回了手,还有Peter递给他的作业和笔记本,“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毒舌的坏毛病。”

“我想想……应该是等你能改掉轻浮的坏毛病的时候吧。”Peter扣上书包带,现在他感觉说话顺畅多了,眼神也不再一直溜到Wade光光的胸膛上了,偶尔。

Wade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他举起手里的东西说:“多谢你的笔记,书呆子。”他还想说两句,可是却被Peter递上的毛巾打断了。“把你的头发擦擦,”他指了指Wade那头被汗打湿而变成深金色的的头发说,“这样很容易得感冒的。”

毛巾落在Wade手上,不过他没有说出来的是,他看到这个时候,站在后面的Tiffany也气急败坏地把手里的毛巾扔回了柜子里。

所以Tiffany才一直不喜欢Parker啊,Wade暗暗想道。

回到家后Peter冲回自己的房间,扔下书包和眼镜,就这样直挺挺地摔在床上。他脑子里还在自动回放着刚才Wade起伏的胸膛,还有上面晶亮的汗珠。

他已经认识Wade超过十个年头了,从很小的时候起,那个住在对面隔了几栋的金发碧眼的漂亮小子就学会了抢他的东西,从下午茶的饼干到生日礼物的泰迪熊,从刚买的笔记本到用过一次的运动毛巾。Wade总爱抢他的东西。每次Peter都只是耸耸肩,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他,Wade长得太快了,年年都能保证超过Peter一个头,于是他还养成了喜欢揉乱Peter头发的坏习惯,他总爱把那头鸡窝般的乱发给揉得更乱。

奇怪的友谊,对吧?Peter所有朋友都这么说,Wade只是在欺负他;而Wade所有朋友也是如此,Peter只是Wade的一个出气筒。

他长吁了一口气,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从床头柜上摸到了自己的手机,看到上面显示有两条短信。

From:Anna/15:42

比赛结束了?

下一条是:

From:Anna/15:43

我猜你没在看比赛

Peter对着空气做了个怪脸,然后回复他在实验课上的这位搭档:

对方输了。

一分钟后,“叮”的一声,Peter点击那条新短信: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Peter举起手臂,盯着手机里那条短信,他想了想,回复:

我当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

马上Anna就发来了回复,这次连两秒都不到:

Fine.

也许她生气了。Peter想道,Anna也许在生气也说不定。不过很快Anna就开始跟他讨论下周实验课上的问题了,这让他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下,现在他最不想讨论的就是有关那个家伙的问题。

再过半年等他们毕业以后,等到上了大学的那会儿,他一定就能摆脱Wade这个麻烦精了。所以现在的话,他觉得就这样就行。他可不觉得那家伙能跟自己上同一所大学,他有点恶毒地想。可是很快Peter就想起了Wade那个终日酗酒的母亲,他没见过Wade的父亲,很公平的Wade也没见过Peter的父母——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当初会一拍即合的原因,Peter是这么猜测的。

那边Anna看着过了十分钟才发来回复的手机觉得,这次的实验作业估计是要黄。

“你不打算跟他说吗?”Anna合上手中的书本说道。

一开始Peter并没发觉这话正是对他说的,他愣了很久,然后突然有种预感一开始的好心情很快就要被破坏殆尽了。“只剩下不到三个月了,”Anna提醒他,“你真的想要什么都不告诉他就这么去上大学?”

“我真的不太明白,这样有什么不好的?”Peter硬生生地回答。

“天才,”Anna翻了个白眼,“天才——或者说白痴。”

“好吧,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了那么结果也只是自取其辱而已,你来告诉我Anna,难道这样想不对吗?”

“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得出的结论。”Anna耸耸肩。

Peter叹了口气,这两年多来Anna和他的关系变得很不错,她知道了很多事情,现在看来也许太多了。

“首先,所有直男都不会喜欢男性;Wade Wilson是直男——结论,他不会喜欢男性。”

Right.

Peter没觉得自己的推论有什么错误的地方,他逻辑推理学得很好。再说要得出这个结论也并不困难,介于Peter是在这么多年里亲眼看着Wade将他的数任女友变成ex的人,这不过是为该结论增添更多的佐论罢了。Peter很清楚这些破事,他甚至有信心说他比Wade把她们记得更清楚。他记得Wade的女友并不都是学校里的学生,这个禽兽还曾把手伸向更远的地方——在他交往过的名单里有两位看起来十分有风韵的女性,一位是IT公司的上班族而另一位是名调酒师。说起来Peter还挺喜欢她的,尤其是那温柔又健谈的性格,不过很可惜,即使是这个也没有撑过三个月。

没错,他喜欢Wade,而Wade喜欢那些金发大胸的美女,他也很清楚这一点。从Wade断断续续“借”给他的那些杂志他就很明白了。

Anna收拾好打算不用了的书本,站起来拍了拍Peter的肩膀,说:“你错了,天才。还有我还是认为你应该告诉那个金发混蛋,但是别搞错了,我可不站在他那一边,我只是觉得,如果你真这样做的话那就太可怜了。”

Peter皱起眉问她:“可怜?你说谁?”

“两个都是。”她把那本已经不需要的哲学课本扔到Peter的课桌上,临走前还甩了甩乌黑的头发。

虽然Peter真的很想把她叫回来问问,自己到底哪里错了。他烦躁地抓抓头发,随手把那本旧了的课本扔进书桌,然而里面发出一种古怪的“咔啦咔啦”的声音,吓了Peter一跳。他低头瞧了瞧,伸手进去从桌子的最深处翻出了一只带着裂纹、圆肚窄口、大概100ml的空玻璃瓶。此刻Peter才是真的吓了一大跳,他完全没有印象为什么这只玻璃瓶还在自己的桌子里。他记得非常清楚,这是他上小学的第四年准备送给Wade的生日礼物,当时打算让那个家伙写下愿望,塞进这只玻璃瓶里再扔到海里的,简单地说就是一只漂流瓶,正好符合那个年纪的男生都爱看海盗类电影的特点。

好吧,漂流瓶已经碎了。Peter把它和那些旧课本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里。

还有三个月。Peter呆呆地看着黑板上的日期。

他站在Wade的家门口,这样的事在这十年间其实并不常发生。原因之一是Peter不喜欢听他妈妈喝醉后的笑声,那很疯狂,就像被喂了兴奋剂的赛马一样可怕。但他不会主动提起这件事,因为他知道Wade不喜欢这么做。门铃按下后等了一会儿,Peter突然想到今天早上Wade在走廊里拦下自己后说的话,他说他已经报名了,Wade Wilson,为了伟大的国家利益——他该死的要去参军了。

Peter花了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件事,然后慢慢地说:“那你要离开纽约了?”

对方点了点头,Wade拦下他的时候还是早上,他还没摘下那顶黑色的棒球帽。

“这很符合我的人设,你不这么觉得吗?”Wade开口说道,“而你竟然劝我读大学。Parker,你可太不了解我了。”他笑得超大声,好像想起了什么很搞笑的事情似的。

“那你会去哪里?”Peter把身体的重心换到另一只脚上,抬了抬书包问,“还在美国吗?”

“也许不一定,我不想说太多。”Wade笑着朝Peter眨眨眼。

一瞬间Peter很想问他为什么,可最后还是忍住了。“是吗,我不太相信,除了英语你还会说别的吗?毕竟就连西班牙语你都烂得不行。”

“嘿,你这个操蛋的嘴毒得要死的书呆子,”Wade抗议道,“我还可以去加拿大啊!”

Wade没有去加拿大,他去了墨西哥。该死,这是很久之后Peter才意外发现的事了。

Peter又敲了敲门,这次终于开了。结果他只问了Wade一件事——你还记得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吗?

Wade靠在门框上用阴鸷的眼神盯着他看,上身只穿着很薄的白色T恤,呼吸间有些急促。Peter听到屋里Wilson太太那撕心裂肺的哭叫与咒骂的声音,令人心碎。

“我忘了。”他说。

<下>

Peter再次听到有关Wilson的消息是在三年后。

从电视上看到的。

那是一条报导最近某场特大火灾的新闻,一开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就像所有人一样。他只是按照平时的习惯坐在快餐店的角落里,一边吃着生菜沙拉,一边在电脑上疯狂敲下下午要交的论文。这篇旨在讨论欧洲殖民运动的论文只差一个结尾,这个时候没有多少人,Peter可以安心地坐在麦当劳里,只靠一份蔬菜沙拉就能完成这份已经岌岌可危拖到最后一刻的作业。至少一开始确实是这么计划的。

“……纽约警方证实,发生于三个月前的B区特大火灾确与克林顿区——也就是地狱厨房……有关……与军方发生火力冲突而造成……引发大爆炸,死伤人数增至……”

Peter想也没想就把剩下最后一口西红柿塞进嘴里,那块切得个头有点大,咬下去的时候差点喷了一衬衫的汁水。

他一抬头就在电视里看到了Wilson那张天杀的笑脸。

“……我不知道,Parker,你竟然还会请我吃饭。”Justin Albright用餐巾抿了抿嘴角,说道。

Peter清了清嗓子,又不自然地扯松了一些脖子上的领带——那可是高级货,意大利定制的,当然,就凭他本人在报社那点儿少得可怜的工资可买不起这种东西,光是这顿饭就花光了他一个月的积蓄。耶稣上帝啊,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一顿饭他妈的也能贵成这样。

“你有事找我。”Albert肯定地说。

“呃……是的。”Peter投降道,“我有事找你,Albright先生。”

“让我猜猜……你是想转到我这组?我承认你在实习期内的确拍到了些不错的照片,但是Parker,”Albert耸了耸肩,说,“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最起码来说,这可不是一顿饭就能解决的。”

“什么?不,不是的,”Peter连忙否认,“绝不是你想的这样,Albert先生。”

对方挑了挑眉,微微压下刻薄嘴角上那一丝有意无意的弧度,示意Peter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您在社会新闻组工作,先生,说实话约到您可真不容易,太不容易了……所以我真的非常荣幸。”Peter试图表现出他最大的真诚,“我只是有一点小事想拜托您,确切地说只是一点小小的信息而已——”他望着对方的眼睛,悄悄攥紧了拳头,说,“是关于三个月前的那场特大火灾。”

Albert撇撇嘴:“我知道的已经全部在电视上播出了。”

“关于那几个受伤的军人呢?”Peter急切地说道,“你知道多少?”

“那些政府雇佣军?”Albert皱起了眉。

Peter有些吃惊:“什么?……你说他们是雇佣兵?”

“没人跟你提过这件事?”Albert瞥了眼Peter,说道,“对,那些人是地方政府从墨西哥找来的雇佣兵,大家都知道。”

Peter眨了眨眼,托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然后想了想,干脆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你知道他们的去处吗?”Peter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面色苍白地对Albert笑道。

Albert优雅地继续吃着他的分子甜点,等到全部吃完以后才告诉他,可以试着去圣伯纳医院碰碰运气,他和那里的副院长是老朋友了。

记忆在风里被吹碎,来自北极圈的太阳光线却照在窗台那盆玫瑰上,Wade怀疑自己又回到了西伯利亚那个极度寒冷的地窖,而不是炎热难熬的墨西哥。他想不起有关墨西哥的任何事情,除了几棵快要枯死的仙人掌一直在脑子里打转。

接着在某天他突然想起来了,因为自己当着一家四口烧掉了一整面墨西哥的国旗。

耳边吹来瑟瑟的风响,每当刮过远处斑驳的河面时,它都仿佛在发出低吼,是的,这里的风很大,特别是在夏季的夜晚。这会让人想起很多事情,而当你开始回想这种事情的时候——仅仅是“回想”这一行为就能说明很多问题。

现在Wade的脑子里每天都会蹦出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一些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像丢垃圾一样丢进了垃圾桶,没想到如今还会从垃圾桶里把它们翻出来,当作宝贝一样收拾好。真操他妈的可笑。

护士又敲了下门,打断了Wade乱七八糟的思路。“外面有人找你,先生。”

“谁找我?”

“他说他叫Peter Parker,”护士说,“他还说你们曾经认识。”

Wade把头从窗外转了回来,对护士撇了撇嘴,“你能把这个人打发走么,亲爱的Elena?”

这位叫Elena的年轻护士伸出头去看了看,对Wade说:“well,我想他已经……”

“——擅自进来了。”Peter走到门口,接下Elena那句话。

Peter看到对方的身体裹满白色的纱布,那张曾经让Peter印象深刻的脸上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直挺挺地坐在病床上盯他。他没有退缩——当然,这些事他早已调查清楚,没可能现在才爆发出来逼他崩溃。他一个人住在5号病房,两栋病房之间用灰绿色的墙壁隔开,他后来说过他从来都听不见3号病房里那个老头歇斯底里的喊叫,当Peter离开圣伯纳医院时,听说那个老头也死了。老头临死前抓坏了自己全身的皮肤,成了一个血人,Peter突然联想起了Wade是怎么受伤的。

闪光弹近距离爆炸,全身百分之九十重度烧伤。

但是Wade Wilson竟然没有死。

“你说我为什么没有死?”两天后Wade吃着Peter削给他的苹果,边嚼边说。

“说明你意志坚强,”Peter低头削着剩下的苹果,“还有你无敌幸运。”

“我猜你说的很对,这两个理由可以解释全世界百分之八十的问题了,你真是太聪明了!不过要是让我那些躺在坟墓里的哥们儿听见了,老兄,我敢打赌,他们绝对会疯的。”

这些天Peter已经习惯Wade那滔滔不绝的废话了,如今的他好像比中学那会儿能说很多,好像打开了什么神秘开关,嘭得一声把Wade Wilson这个人的烦人程度直接拉高了好几个档次。以前Peter不敢说,现在他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所有人——Wilson才是我们这条街最烦人的那个傻瓜。

“是夏洛克的梗,我有看!”Wade高兴地又啃了一口苹果。“我一个老板过去也经常这么说——Wilson你是我们队里最蠢的那个家伙!哈哈哈哈!”

Peter几乎天天要来一趟,每天下午4点,Elena都会微笑着告诉匆匆赶来的Peter关于Wilson先生今天又闯了什么祸,随着伤势的好转,这个数字也很明显在逐步提高。

他很喜欢这里的风,从河面吹来的风会比其他的风更冷,他在西伯利亚时也吹过一种恐怖的狂风,也不是那种感觉。这里的河草会伏倒,但不会被连根拔起,那会带起冻土带灰青色的冰霜与泥土颗粒,有时候还有碎掉并只腐烂了一小部分的尸体。

“Peter,现在有空吗?”今天Wade拆掉了全部的绷带,他特意嘱咐Peter给他带一件兜帽衫过来。

他脱掉身上难看的病号服,这是Peter第一次看到Wade身上完整的伤疤。那些伤疤仿佛在蠕动,丑陋地爬满Wade的整个角落。他的手指没了指纹,以及金色的头发、还有如今光秃秃的眉骨、Peter记得他身上的所有的痣——全都被吞噬了,被这些结痂流脓的痕迹给极其丑陋地吞噬了。

在他坐在陪床椅上发愣的这段时间里Wade早就换好了衣服,很讽刺的是,他高大的身形看起来依旧比Peter要来的结实。即使如此,Peter也有些不认识他了。

“以前我养过一只狗。”Wade背对着Peter说。

Peter不知道Wade为什么要提这个。也许他永远不会知道了,因为对方已经打算结束这个话题,转身把Peter从椅子上拉起来,向着自己的方向,而后者震惊于这股力气之大,脚下都有一点踉跄。不过Wade及时抓住了他的手臂——正确的说法是“钳住”,听起来很可怕,对吗?为此Peter的手臂上还留下了三条红痕。

他发现Wade高了他一个头。

一瞬间他觉得什么都没有改变。

“你想去哪儿?”他承认自己的口气有些故作轻松。

突然Peter觉得无法呼吸,就像肚子被人狠狠揍了一拳,就像一个失败透顶的拳击手,Wade站在他面前弯下腰,嘴唇紧贴他的脸颊。没人会觉得这不是一个亲吻。

“——皇后区。”

看上去皇后区依然是老样子,不可思议地什么都没变。或许有的地方变了,也许政府把水杉换成了松树,也许在拐角又新建了一个三层楼高的超级市场,也许一年前他们的某个同学结婚了,两个人却都没收到邀请函。

所以那到底是不是一个亲吻?

过了很久Peter还在想这件事情,仿佛着了魔似的,又有种奇怪的感觉令他惴惴不安,这种感觉是基于他对于Wilson这个人过去所有的了解。

他们游荡在皇后区的所有街道上,他们熟悉的不熟悉的、去过的没去过的,他跟着Wade一边走一边大笑,回应他每一个烂笑话,仿佛中间没有这么多年的断带一样,因为他们看过几十部同样的电影、记得里面所有关键的台词,Peter还会使坏大声剧透星球大战最新一部的剧情,因为Wade还没来得及看它;他走过了从前Wade和他的朋友们去过的每一个秘密据点,甚至包括胖夫人面包店坏掉的那个壁炉;作为报复,Wade把他推进了那个壁炉里。

“我本来想带你去玛格丽特姐妹酒吧——技术上讲这是每个男人一辈子一定要去一次的酒吧,不过hum……实在太远了。”Wade说。

取而代之的是他炫耀似的带Peter去了一家快餐店,并且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棒的热狗。

“当我在墨西哥的时候,就连拉屎都想着能吃一口他家的热狗就好了。”Wade说。

霓虹灯的招牌有一个字母没有亮,Peter看到了,他说:“我知道。”

“什么叫你知道?”Wade大惊小怪。

“这也是我最爱的一家店,”Peter耸耸肩,“上小学那会儿我就经常来。”

“你当时怎么没告诉我!”Wade开始像个小女孩那样双手捂脸,开始尖叫。Peter受不了地制止他这种幼稚的行为,说:“是是是,我的错!好吗——拜托你别叫了天呐,Wade!”

Wade看到一阵风把Peter的头发吹乱了,那似乎是一阵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还卷来十几具来自冻土带上没有腐烂的尸体。Wade警告自己这里不是西伯利亚,这里也没有尸体,自己也没有疯。

Wade大步跨进店里,“我请客。好了别再那儿瞎操心我的钱够不够花的了,小可爱。”

“你……你刚才说什——等等——”Peter结结巴巴地跟进店里。

不过那的确是世上最好吃的热狗。

他们带着热狗去了布鲁克林大桥,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滚滚而来,又飞驰而去。Peter感叹道,要是能登上大桥的最高处去看看就好了,他想那儿的风景一定不错。

可惜他们俩谁都没有那种超能力。

“Peter,”Wade突然说,“我能叫你Peter吗?好像不知不觉我已经这样叫你了,抱歉。”

“我想没什么不可以的。”Peter说。

“那么Peter,”Wade在兜帽底下看着那些车辆,眼睛里有一条条亮白的光线,那是车灯造成的留影。“这么些年你有交过女朋友吗?太他妈奇怪了,我们好像没怎么聊过这个话题?所以,你有女朋友吗?”

Peter说:“你现在聊这个也挺奇怪的。”

“嘿,别这样,”Wade像个混蛋似的笑起来,“我记得你有一个女朋友?金发的,你看我确实记得——她看上去很漂亮。”

Peter同意,“是很漂亮,而且聪明善良。”他和Wade对视一眼,还是忍不住继续说,“她叫Gwen,不过我们——”他又耸耸肩,“之前已经分了。”

Wade问他为什么。

Peter只是摇摇头,把手插进裤袋里。他的眼睛被河面上的风吹得几乎睁不开,他什么也看不清。“也许我还在等。”

“等什么?更好的女孩?”Wade撇撇嘴,这个动作把他嘴部的伤疤扯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不会有更好的女孩了,Peter。”

他又做了一遍那个动作,这次Peter终于能确定了,这并非是一个亲吻。

Wade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仅有几个字:“别再等了,笨蛋。”

Peter第二天去医院后发现,Wilson早就收拾好全部东西从这消失了。

如果你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这个故事就此划下了end的标记,完结了、去他妈的拜拜了,那你就错了。实际上Peter后来又得到了Wade的消息——是啊,世上的事真的很奇妙是吧?如果你知道实情就会说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那是因为他找到了那家酒吧——叫什么来着?玛格丽特姐妹?是的,Peter找到了Wade提过一次的这家酒吧,还有他那个混蛋酒友Weasel。

他也不是经常去,只不过每隔一个礼拜去一次的频率,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只是因为Weasel提过几次他和Wade在某个任务里的经历,或者是关于墨西哥仙人掌,说实话Peter一直觉得仙人掌的味道并不怎么样。

“如果那家伙知道有人会替他守寡,我想他一定会高兴地从地底下蹦出来的。”Weasel感叹说。

酒吧里对面一个家伙呷了一口威士忌,“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他?”他悻悻地说,“我想是时候了,Wilson那个混蛋真的死了。”

<尾声>

Dear Peter,不不,Petey。

你不是问过我小学四年级时的事情吗?我觉得我应该算是想起来了。

那年你瘦得跟头长颈鹿似的,却抱着一个超大的玻璃罐头跑来说要和我一起去当海盗。那个罐头真的超级大,我记得比你的脸还要大。我想当时还挺想要那个罐头的,可是我偷亲了一口你的脸颊然后你就发疯似的带着礼物像豹子一样跑了。说真的,那个时候你太蠢了,虽然现在也差不多。

是是,你现在一定在骂“Wade fucking Wilson你才是那个连632+158都会算错的蠢货”对吧?骂得好,我是说,这句骂的真好——瞧瞧你这该死的记忆力。

如果要问我为什么会写下这封信,我想是因为什么天杀的第六感吧——这次任务听说很危险,只看材料的话,在我心里可以打给碧昂丝那么高的分数——well,抱歉,我猜你并不想知道这些,我只是想告诉你关于那个瓶子的事情。

还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死了,Weasel会向你保证这件事的。最后再说一声抱歉,Petey,去找那个女孩吧。

你非常混蛋的,Wade Wilson。

  

END

金丝雀

【spideypool】流氓毫无还手之力

(斜线刊贱虫)

  

Parker工业的总裁很生气。

他拿着路边摊上几块钱买来的便宜热狗,上面蘸满了红艳的墨西哥甜辣酱——他以前不怎么能吃辣,这都是后天训练出来的——另一只手解开胸前的纽扣,穿着这身阿玛尼的高级西装就这么蹲在马路牙子上,气哼哼地吃着那个热狗。

他气得都没有给路过的鸽子们吃点面包屑。

“快走开,这是我的早饭、午饭,也许还包括了晚饭——听到了吧?我可没有多余的给你了。”Peter嘘了声停在他脚边的那只大胆的灰鸽子,后者却固执地歪着脑袋朝他咕咕的叫。

Peter叹了口气,只好捻了把碎屑扔到它面前。

灰鸽子啄了几口,可是面包屑太细碎了它吃不着——所以在嫌弃地咕了几声后,它......

(斜线刊贱虫)

  

Parker工业的总裁很生气。

他拿着路边摊上几块钱买来的便宜热狗,上面蘸满了红艳的墨西哥甜辣酱——他以前不怎么能吃辣,这都是后天训练出来的——另一只手解开胸前的纽扣,穿着这身阿玛尼的高级西装就这么蹲在马路牙子上,气哼哼地吃着那个热狗。

他气得都没有给路过的鸽子们吃点面包屑。

“快走开,这是我的早饭、午饭,也许还包括了晚饭——听到了吧?我可没有多余的给你了。”Peter嘘了声停在他脚边的那只大胆的灰鸽子,后者却固执地歪着脑袋朝他咕咕的叫。

Peter叹了口气,只好捻了把碎屑扔到它面前。

灰鸽子啄了几口,可是面包屑太细碎了它吃不着——所以在嫌弃地咕了几声后,它果断地飞走了。

“嘿!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家伙,给我回来把它们吃干净!”Peter震惊地朝飞走的鸽子叫道。

然而灰鸽子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Peter垂头丧气地蹲回去继续啃他的热狗,眼巴巴看着另一个坐在公园吊椅上的家伙从容地从怀里掏出一袋鸽子食,喂着那只胖得快走不动道的灰鸽子。

如果让他再选择一次,他绝对不会忘记带上钱包再摔门走人的。

虽然做错事的不是他,但每次摔门的“工作”却总是由他负责。

他对此也曾抗议过:“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像个受气的妻子似的离家出走?我们都知道,每次做了蠢事的总是你!”

“那要不咱俩换换,你来负责‘哭着对皮夹里的照片做手活’这部分?你也喜欢这个吧,baby?每次你的表现都很好!”Wade哼了一声,弯腰把衣柜里属于Peter的衣服一件件扯出来:一套定制西装垫在最下面,上面扔了几件花里胡哨的超薄T恤,Peter记得这还是超市大减价的时候和Wade一起去买的;Wade唠唠叨叨地说他每次去住的那个安全屋太热了,该死的连个空调都没有,简直跟个废品差不多;可后来又偷偷装了几条长袖外套和毯子,嘀咕说怕他晚上得风湿——这些都是Peter每次“离家出走”的标准配置,然而Wade这幅理所当然替他打包的模样还是激怒了Peter。

于是他很帅气地摔了门。

留他的手机、钱包、车钥匙和Wade一起在家里目瞪口呆。

两三口啃完手里的热狗,Peter掸掸裤腿站起来,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他喜欢墨西哥辣酱的味道,虽然现在他只吃得了不够正宗的甜辣酱。他第一次吃到这种辣酱是偷尝了一口Wade手里的墨西哥卷饼——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他们俩正坐在布鲁克林大桥上,一抬头就是星和云。

他还记得Wade把剩下那半个卷饼藏起来了,说什么也不肯给他吃一口。

“小气鬼!”Peter冲他努努嘴。

“就不给你吃,”Wade别扭地转过头,急急忙忙把卷饼往可疑的地方塞,“未成年的小男孩吃多了辣椒会不举的明白吗?”

Peter一点都不相信,“再乱说话小心你的鼻子——”他作势要去捏Wade那不存在的“长鼻子”,后者灵巧的一弯腰,“别因为一个卷饼就想脱我裤子!这玩意儿贵着呢。”

Peter现在想想那时候他指的可能不是裤子。

Peter忍不住在心里尖叫了一声,用的还是Wade那少女般的声音。

“我怎么会看上这个蠢货的!”

他无助地看着远处公司的方向,今天已经迟到了,不如干脆旷一天班——地铁故障这个理由听起来怎么样?Anna会相信他吗?

Peter知道自己听起来很荒唐,摇了摇头,仿佛要把Anna的唠叨甩出脑袋。他从口袋里翻出仅剩的几块零钱,忐忑地走进最近的一家星巴克。

柜台前排了两条长队,表情严肃的上班族们不停地低头看看手机,再抬头看看队伍的前方。Peter找了个靠窗的空座,等队伍几乎快看到头的时候,他起身去买了一杯咖啡。

“还需要别的吗?”那名服务生对着西装革履的Peter笑得非常甜美,Peter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从西装裤袋里掏出所有的钱递给她,“一杯咖啡就好,谢谢。”

Peter坐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脱了这件该死的西装。

这是Wade为他挑选的,精美的银灰色,本来他还打算穿着这身和他去看《乱世佳人》的,现在一切都毁了。

为什么他总是要这么做呢?当一切都进行得非常完美的时候,他总会找点事儿出来,这似乎就是他的超能力——有时候他说是无心的,但是更多时候Peter发誓他绝对是故意的——比如今天早上,他就非要挑开一块旧疤,血淋淋的摊开在太阳底下曝晒,还非说这样对伤口有利。

哦,Peter这里用的都是比喻,可不是真的有人把伤疤挑开什么的。

记得早晨第一眼的Wade嘴还是很甜的:“早上好,我的阳光小美女。”

Peter哼哼了几声,翻了个身钻到Wade壮实的胸肌里,像只猫一样在那窝着,还拿脑袋蹭了几下。Wade没穿衣服,那种疤痕的手感令人心安。多亏了自愈因子,Wade的精力很好,基本每次都是他叫Peter 起床的。

“你还想睡多久?今天是星期一,这上面说你有三个会议——”

Peter大叫一声,捂住耳朵更用力地把自己埋进Wade的身体里。

Wade两只大手抓小猫似的抓住Peter的手腕,在他耳边用“悲惨世界”的调子唱着:“看看我,悲惨,悲惨,我有三个会要开……”

“再五分钟!”Peter紧闭眼睛,做着最后的斗争。

“唔,我喜欢你选的安全词,”Wade翻过来压在Peter身上,一手钳住他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强悍的吻亲得Peter流着泪呜呜直喘,“还想再来五分钟吗?”

Peter全身抖了一下,喝了一大口咖啡试图忘掉早晨这个难堪的记忆。

锵——有人在对面坐了下来,杯子互相碰撞的声音惊醒了Peter。那个男人把头上的兜帽戴得很低,手上快速转着咖啡杯,显得焦虑又急促。

Peter整个人向后倾抵在椅背上,抱着双臂瞪他。

Wade一个人嘀咕了很久,他现在怕得很,手神经质地不停转着杯子。

他非常害怕真正生气的Peter Parker。

这不是说他会害怕被揍、或者被砍断手脚之类的——那样就该死的容易多了!不,他怕的是这样一声不吭还死盯着他的那双眼睛,所以每次Peter“离家出走”后他反而会舒一口气——起码不用看到那双大眼睛瞪着他了,这会让他感到羞愧,会让他觉得他又变成了那个十恶不赦的Wade Wilson,他害怕那双眼睛下一秒就会说出诸如“我错了,你果然不值得拯救”的字眼——他怕的是这个。

因为他希望Peter能够永远原谅他。

这时候Wade就会觉得自己很自私。得了吧,每个人都有自私的一面,没有人能真正对着镜子说出“老子这辈子问心无愧”这种狗屁话——他这么安慰自己。

但是当金刚狼埋进坟墓后,他就知道,这世上不存在“永远”这种东西。

“他们还敢爆炸一个宇宙呢!这种小事有什么不敢的?毕竟——再创造一个新的也不难,管他的美国队长是不是九头蛇,只要销量过得去。”Wade自言自语道。

没错,Wade很了解这一套流程——因为他的存在就是建立在毁灭—新生之上的。

他疙疙瘩瘩的脸纠结在一起,因为他在思考,他在努力思考今天Peter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他很确定没人提“杀人”、“爆炸”、“抢银行”还有“发动战争”,也没有“海绵宝宝”,他甚至都没吐槽Still Star-Crossed那部大烂剧!

“我要去干活了,宝贝。”

——他是这么跟Peter说的,口气很好。

“放心,不会有任何人或者狗会被灭活的,他们只是需要‘死侍’这个牌子,你知道的——血腥、暴力、愚蠢还有能笑死人的嘴炮?妥妥的大反派人选——你说什么?是啊,他们只是需要我去当个反派,站在那儿被一群正义人士灭活就行了——喔!等等我需要修改下刚才的话,‘不会有任何人或者狗会被灭活,除了我’,修改完毕。”

——哦,接着他的小甜心就发飙了。

“停下,你转得我头都晕了。”

Wade低着脑袋,听话地停住两只手,放下去缩在腿上。

Peter拿出和董事会谈话的架势,说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Wade耸了耸肩:“简单,这儿是你第二喜欢的热狗铺子。”

Peter一时无语,他知道Wade确实是会记得这种芝麻小事的人。他捏了一会儿鼻梁,然后缓缓叹了口气。

“其实我并没有生你的气。”

“嗯哼。”Wade只是哼了哼。

“这不像上次吵架——那次我是真生你的气了,我早就告诉过你,别把你的脏内裤塞在枕头底下,你偏不听。”

Wade瘪了下嘴,低着脑袋,在桌子底下偷偷提了提裤子。

“你当时就像听到我说要看《驱魔人》的Shiklah——你们生气时眼睛里都冒着光,这可不是我在说疯话,你该看看镜子的。”Wade咕哝道。

“你是说我当时像个从地狱里来的恶魔?”

“当然不是了我的小甜心——”Wade凑过身去想讨好他,没想到却碰翻了咖啡,“操!去他妈的中狗屎运了!”

他的胸前洇湿了一大片褐黄色的污渍,在那件深红色的兜帽衫上倒像是干涸了的鲜血。Peter盯着那片污渍,一瞬间他有种Wade又穿着胸口破了个大洞的烂制服回家的感觉,他总是皱起眉,克制着不去想是什么武器造成的这个破洞——Wade不会告诉他的,“是那只叫Roy的独角兽啦,”被问烦了Wade就会开始搪塞,“它好像不太喜欢被人摸屁股毛。”

他永远会等伤口都愈合好了再回家。然后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不喜欢这个颜色。”Peter清清嗓子,从喉咙里蹦出这句话。

正忙着擦拭咖啡渍的Wade不在意地问:“红色?别开玩笑了,全世界都知道你爱惨了狒狒屁股般的红色。”

“也许死侍以后能出白色经典款的?”Peter努力劝道。

“我试过了宝贝——相信我,那太浪费洗涤剂了。”

Peter沉默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Wade都开始察觉到不对劲了。

“好吧!那你来告诉我,我们敬爱的Parker总裁今天到底在不爽些什么?”Wade恼火得把手上的湿巾扔到桌上,“一大清早就开始甩脸子,该死的我甚至都没时间去犯个错!快行行好告诉我,我又哪里做错了?”

隔壁几桌已经开始朝这边探头探脑。

“有时候我觉得你并不爱我。”Peter冷言冷语道。

Wade几乎是在吼着说话了:“我的天呐!上帝你快张开耳朵听听!小子,你是疯了还是怎么的——所有人都知道咱们的感情建立在我对你盲目迷恋的基础上!”

“那就请你多为我想想,”Peter也说,“Wade,爱情是自私的!我非常讨厌我的男朋友要被一群不知道什么的人开膛破肚这事,而且还把你——一个活生生的人,看作一块好用实在的加拿大培根!如果我很不爽,也许蜘蛛侠会试着做点坏事,比如找他们的麻烦——还有,别以为拿句电视里的台词哄我就能混过去。”

Wade张了张嘴,这次死侍也难得遇到“哑火”了。

“哇哦。”

Wade睁大了眼睛,试着说点话,尝试了半天结果却还是只有:“……哇哦。”

店里很安静,可以说是过分安静了。就在Peter吼完之后,十几分钟内连个喝咖啡的声音都没有。

Wade提起一口气,小心翼翼把咖啡杯挪走,非常不确定地凑过去探问:“你……你这是打算对我宣誓主权?”

Peter垂下眼睑,有些尴尬地喝了一口咖啡后,他感觉喉咙舒服多了。于是抬起头,对着桌对面那只快把尾巴翘上天的大狗说:“是的。有问题么?”

问题很大——比如Wade觉得他就快窒息了——但是他不会讲的,闭嘴是最好的方法,所以他绝对不会干任何事来破坏这珍贵的一刻。

可是他忍不住。

“就像狗在电线杆上撒尿一样?”Wade的嘴都快笑劈叉了。

Peter红着脸把手里的杯子捏得咯咯作响,似乎气得不轻,“如果你想——那我会满足你的,让你带着一身尿骚味去‘工作’。”

“这话让我勃起了你知道嘛。”

“老天啊,我不想知道。”

Peter翻了个白眼,然后对Wade说:“告诉我关于你接的那个活的细节。”

“这个……你真的不需要知道这个,宝贝儿。”Wade还在挣扎地说道。

“告诉我。”Peter命令道,“难道是什么见不得光的——”

“不不,别瞎猜。”Wade挠着光秃秃的前额,想了半天后终于答应了,“好了,行吧……我去打个电话,今晚你跟我来。”

Peter满意地点点头,喝光了剩下的咖啡。这时他才察觉到此时的气氛太过于诡异了,在星巴克众人火辣辣的眼神中,Peter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干了些什么。他赶紧从椅背上拿起西装外套,红着脸面无表情地把Wade从位子上扯走,拖着他匆匆离开。

到了门口,Wade指指停在路边那辆狒狒屁股红的跑车,Peter惊讶地看着他:“你把这车开出来了?!”

Wade可喜欢这车了,如果可能的话,他巴不得把这车泡在福尔马林里在墙上裱起来。

“所以回家后我要帮小小蜘蛛好好保养一下,你看看,天呐,这都沾灰了——恶!”Wade心疼地说道,是的,他管这车叫“小小蜘蛛”。

Peter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今天Parker工业的总裁是乘着一辆炫酷到没朋友的鲜红跑车到公司的,员工们私底下纷纷评论老板那善变的口味,似乎是越来越危险了。

日落月升,北极星闪现,夜幕终又降临。

看来蜘蛛侠还没有彻底消气,Wade趴在爱人的身上在纽约半空荡来荡去时,偷偷在心中思考着。

“我……”Wade含糊了一下,然后谨慎地开口,“我不能为你早上的那些话投赞同票。”

“继续。”Peter没回头,又飞到隔壁一栋大楼。

“我是死侍,你知道我是谁,对吧?有着最棒的自愈因子的——死侍!这就是我的超能力,就像你的超能力是让所有人喜欢上你,如果我没有伤口也就没有特色了,或者这么说,如果我不能顶着头上被轰出来的一个大洞继续砍人的话,谁他妈的知道我是谁?”

“你是Wade Wilson。”

“没错,那也是我,可是咱们现在讨论是‘死侍’这个身份,你绝对对这个名号有偏见——”

“我没有,是你的固执让你这么认为的。”Peter坚定地说,但是Wade嚷道,“你就是有!你不喜欢看我满身血淋淋的对吧?嘿,我真的不蠢,而且我也非常爱你!但是死侍的存在就和影子的存在是一个道理——当影子消失的时候,光也就消失了。你这么聪明,这么说明白吗?”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能让我的阳光消失。你说得对亲爱的,爱情就是自私的。”

直到目的地,一路上他们再没有说过话。

Peter把Wade放下来,自己隐藏在了远处一块比较大的集装箱后面。

两群看起来十分凶悍的流氓无声地看着慢悠悠走过来的Wade,紧接着就爆出了一阵慌乱的枪声,不过,有人心知肚明这只是一场戏,地上并没有其他不该流的血,很完美。

直到一根蛛丝轻松吊起了一个正在疯狂扫射的肌肉男。

“他妈的,谁叫的蜘蛛侠?!”有人怒吼。

“我!”人群中有人回答。

看起来是领头的某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咒骂:“你脑子有什么毛病?!你他妈的——”

紧接着他看到死侍那漆黑的枪口正对着自己的脑袋。直觉告诉他,这次里面装的是真弹。

“先生们,”一个清亮的声音从高处传来,蜘蛛侠那轻盈的身体几个跳跃就落到了他们头顶的一处钢架上,开始滔滔不绝,“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丢下枪回家去床上睡个好觉,二是继续火拼,只是这次没有外援了,一切只能靠你们自己。而且,我会立刻报警,我发誓。”蜘蛛侠的眼罩缩了缩,死侍则是一声不吭地盯着蹲在上面的Peter。

“你这个小爬虫——啊啊啊啊!”死侍一枪射中了正要开骂的一个秃头的腿,“只是橡皮弹而已,给我点面子,拜托别叫得跟杀猪一样。”

那个领头的谨慎的说:“我们没干坏事,这——这只是一场交易,和——”

Peter看了看他,迎着高处的风,在细长的钢架上站了起来,“我知道,不过死侍是我的职责范围。”

所有人瞪着眼睛望着他,看来纽约市流传的蜘蛛侠和死侍搞在一起了的传言是真的。

“你们不能杀他,即使他能复活,也不能,都听到了吗?”Peter一字一顿地说,“你们.不.能.杀.人,特别是一个好.人,特别是我.的.光。”

不知道是感动还是震惊,死侍挥了挥枪,吓得那个被指着脑袋的秃头浑身一抖。

回家的感觉就像做了一个超长时间的蒸笼桑拿。

在夜空底下滑翔的时候,Wade趴在Peter耳边吼道:“你知道我现在想说什么吗?”

Peter说:“我知道——‘长日尽处,我现在你的面前,你将看到我的疤痕,知道我曾经受伤,也曾经痊愈。’”

Wade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你怎么知道的?该死的你偷看我的日记了?!”

Peter笑了笑,当然Wade并没有看到这个,“因为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END

  

注1:出自《生活大爆炸》

注2:出自泰戈尔《飞鸟集》

金丝雀

【贱虫】墨菲斯游戏 Morpheus

简介:韦德在遇到他心目中最伟大的英雄小蜘蛛后,花了七八年的时间来追求他。就在他们即将步入一个新阶段时,韦德开始做起一个奇怪的梦,梦中有个奇怪的小男孩,一开始韦德并不知道他就是蜘蛛侠——彼得·帕克。

注意:现实部分用第三人称,梦境部分用韦德的第一人称。

  

—现实—

韦德特意为制服缝了一个内袋。

里面只有一件东西,从他看到那个飞翔于纽约夜空的红影后就在那儿了。那个会爬墙的小伙子,这是属于他的东西。虽然韦德仍没有勇气送给本人,这种小巧圆润的,时刻闪烁着璀璨之光的碳晶体,这大概是种其本身就代表了幸福的神秘石头。

你个他妈的蠢货,这只是一块碳罢了。他对自己说,为什么怂得跟狗......

简介:韦德在遇到他心目中最伟大的英雄小蜘蛛后,花了七八年的时间来追求他。就在他们即将步入一个新阶段时,韦德开始做起一个奇怪的梦,梦中有个奇怪的小男孩,一开始韦德并不知道他就是蜘蛛侠——彼得·帕克。

注意:现实部分用第三人称,梦境部分用韦德的第一人称。

  

—现实—

韦德特意为制服缝了一个内袋。

里面只有一件东西,从他看到那个飞翔于纽约夜空的红影后就在那儿了。那个会爬墙的小伙子,这是属于他的东西。虽然韦德仍没有勇气送给本人,这种小巧圆润的,时刻闪烁着璀璨之光的碳晶体,这大概是种其本身就代表了幸福的神秘石头。

你个他妈的蠢货,这只是一块碳罢了。他对自己说,为什么怂得跟狗一样?

总有一天,没错,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他说服自己。

但不是现在。

“他和我们认识快八年了!”韦德对镜子里的自己大吼,“看在耶稣的份上,那小子如今已经不会随便朝咱们挥拳头了,这是个好兆头,对吧?也许咱们可以趁机把那个小盒子给他瞧瞧——”

“明天。”韦德拿起牙刷敲碎了镜子里那个龇牙咧嘴的自己,嘟囔,“等明天咱们再谈这事。”

也许镜子里的韦德翻了个白眼,但他假装没有看到。反正厕所里的镜子已经破了,他现在要去睡觉。不去管什么神秘的碳晶体,再也不管了,除非明天的太阳再一次升起来——是的,新的一天总会有新的纠结。

但不包括在梦中。该死,起码他原本是这么以为的。

—梦境第五层—

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哦,不对,这是什么?

这里是哪里?毫无头绪,我本该躺在卧室那张King size的圆床上才对。

等下,这里是监狱,我能确定。我曾经听艾瑞克·兰谢尔那个老混蛋说过,他喝了三杯威士忌后,告诉我他待过的那个监狱就是这样的,白色的地板、墙、天花板还有通风口,总之一切都是白色的,像白化病一样的人道主义形式的奇葩审美。

他们大概是考虑了你的头发*,我醉醺醺地跟他解释。接着我们就滚地上打了一架。[注:漫画里万磁王的头发为银白色。]

一想起这个,我似乎闻到了威士忌的味道。隔得很远,但可别小看了我的鼻子,它可没有像我的其他部位一样被癌细胞打败,它好使的很。

我一抬头,发现我正坐在一辆急速行驶的地铁上。随后,就连我自己都很吃惊的是我竟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你在做梦,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对我说,一切皆有可能。

“那为什么我要梦到和这么多人一起挤该死的地铁?”我哇哇乱叫。但是没有人理我,甚至没朝这边看一眼,这更加让我确定了这是一场类似清醒梦的鬼东西。

起码你还没蠢到不给自己留个座,我用这话来安慰自己。可是这个座位并不好,站在我前面的是个中年谢顶的油腻大叔,却不是那种热辣的封面女郎,毫无眼福可享。哦老天,我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于是我开始做起自我检讨,关于床伴的选择是否该有条底线这个问题。

妈的,我又闻到了那股令人火大的威士忌的味道,我相信其他人也闻到了,这不——整间车厢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味道是从一个刚上车的小男孩身上散发出来的。

仔细分辨一下,他身上不止有威士忌的味道,还有类似晚饭放馊了的味道,恶心极了,看来是运气不好掉进垃圾桶里了吧。我没有费心去想为什么,不关我的事,世界是公平的,总有那么一些倒霉的家伙要去住垃圾桶,这样才叫平衡。就像拍摄纪录片的十四条原则一样,最重要的就是真实性。有人住垃圾桶那才叫真实性。

然而小男孩不知不觉已经挤到了我的面前。我掂量了一下,他和那位秃头大叔也算是半斤八两。

我不介意他身上的晚饭味儿,但我受不了他总是发出抽抽搭搭的声音,简直让人难以忍受,我抬头忍不住想骂他,竟然发现原来他站着还没我坐着高呢。

小学生是不是不该一个人搭地铁?我这么想着。

我抱着手臂,看着对方紧了紧书包带。他的衣服上面有泥巴,还有很多黑色的脚印,从大小上判断也是差不多年纪的小孩子干的。同学,这个可能性最大。操,他看到我了。

对方终于抬起肮脏的小脸,正好和我的眼神撞上。

我慌张地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来理我们。操,我又骂了一声,想起来这是我自己的梦。

我又重新和他对视。这个小男孩出现在这里绝对是有原因的。我也许可以去问问弗洛伊德,但下一秒就被我自己否决了,他那种性变态一点都不适合正经的我*。[注:弗洛伊德,奥地利心理学家,提出了性本能理论。]

男孩哭花了脸,否则应该挺好看的。我打算试着和他说说话,一个大胆的尝试,对吧?

“你一个人?”我有点拿不准,因为这个开头我一向只用在酒吧里。

男孩点点头。

我承认我是有点雀跃,终于有个不再像是从黑客帝国里复制出来的人了,没人会明白剥夺我说话的权利有多难受,即使在梦里也一样。

“那第二个问题,为什么你会一个人?”

“我……今天没赶上校车。”

“嗯哼,很有趣,我猜跟你这身打扮有关,是你的小马甲还是这幅古董眼镜让他们不爽才被塞了垃圾桶?要我的话我会投眼镜一票,它太丑了。”

他看上去快要哭了。耶稣基督,别告诉我我这是弄哭了一个小孩子?

“你敢哭我就打碎你的眼镜。”我威胁他。

他破罐破摔:“没关系,反正也不差你一个。”

哇哦,这话说得可真有胆量,我几乎要为他鼓掌叫好了。我敢说就是这种态度让他被人塞垃圾桶的。我告诉了他,没想到这个臭小子竟然一点都不care我好心好意的劝告。难怪他会被人塞垃圾桶!

也不知道到底经过了几站,这个梦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只不过我既不是妇女儿童又不是老弱病残——好吧癌症应该能算——但我的道德感暂时还是有点小膨胀了,在看到小男孩在我面前因为刹车第八次摔倒后。

男孩艰难地站起来,但是因为太矮够不到上面的拉手。我翘着二郎腿,忍不住笑出了声。咳,抱歉。

我对小男孩说:“可怜的孩子,快过来坐吧。”

小孩子毕竟还是很天真的。他听到我的话后立刻抬起头,用那种小奶狗一样天真而渴望的眼神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微笑着张开双腿,拍了拍两腿之间空出来的那个地方。

“你的威尔逊爸爸愿意把最宝贵的地方让给你坐。瞧瞧,还热着呢!”

真有趣。我发誓,此刻我的心中没有一点龌龊的思想,绝对没有。只是我发现逗他真的很有意思。

然而现在的我紧张极了,抱着那个据男孩本人说才八岁的小身子,还隐隐有股奶气,生怕稍一用力给他留下淤痕就完了。他乖巧地坐在我怀里,带着一股浓烈的威士忌和馊饭的味道。

“见鬼,为什么你突然变得这么听话了?”

小男孩稍稍后仰一下他的脑袋,圆圆的眼睛里滚着泪水看我。“因为我累了。”

我突然觉得有点心酸。他让我想起了那只红色的小蜘蛛,还有小蜘蛛说过的一些小时候的故事。

不知道故事里的小蜘蛛有没有同样遇上一个变态要他坐怀里。

我希望没有。

操。

我忘了问小男孩的名字了。

我在熟悉的King size圆床上醒来。

—现实—

韦德最近开始有了些大胆的举动。比如邀请小蜘蛛去他家住上一晚,打打守望先锋什么的……不过他可没想过彼得会这么快就答应他。即使他已经追着那个小屁股有七八年的时间了。

“我真是想不通,为什么蜘蛛侠能容忍你这个跟踪狂七八年这么久?”这是韦瑟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我很想说是因为爱,但我想没人会爱上一个人肉沙袋的。”

“我以为他答应今晚和你约会了。”

“所以,这就是困惑我的点。”

韦瑟撇了下嘴,“也许他只是想安定下来了,话说,蜘蛛侠也三十了吧?你知道的,像个普通人一样找个爱人,然后结婚、生子——”韦德顿时绷直了身体。韦瑟抬头看了看他,才继续说,“——但那个人不会是你,韦德。绝对,别想了,我能百分之三百肯定。”

“什么?你这个靠飞机杯过日子的家伙凭什么——”

“好了,仔细想想吧,老伙计!没人愿意对着你这张鳄梨脸射的。否则这七八年你们在等什么呢?”

“……天呐,韦瑟,我从来不知道你的口才这么好。”

“因为这是事实,混蛋。”

突然,一个清亮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也许并不是这样。”

彼得正站在他们身后,韦瑟倒酒的动作都被他的话给僵住了。吧台附近的气氛一下子显得非常微妙,三个人各自心怀鬼胎,然而韦德甚至不敢转过头去看刚来的那个人。他朝韦瑟使了无数眼色,他的眼睛都要瞎了,后者尴尬地咳嗽一声,闭上嘴发誓这辈子都不再掺和进与这两个白痴有关的事里来。是的,两个白痴——韦德和彼得。

韦德逃无可逃了。

酒吧里三台立体环绕式音响都无法掩住盖刚才那句话,但他已经没有能力去分析话里的含义了。这种感觉绝对不是幸福,韦德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那颗代表着幸福的碳晶体——或者说更像是死刑前的漫长等待。

幸福一直都藏在他的口袋,但那个从来就不是他的幸福。

“你怎么还在这里?现在已经七点四十五分了。”彼得说。

“十五分钟足够我回家了,顺便还可以搞个简单的卫生,把昨天的内裤扔到篮子里还是做得到的。”韦德从衣服里掏出一瓶诡异的自制果汁递给他,这不是酒吧里卖的东西,他知道彼得从来不喝酒。

彼得嫌弃地看了一眼手上那瓶熟悉的果汁,上面的死侍标志笑得很淫荡。不过他还是拉开易拉环喝了起来。

“等等,你怎么知道他在我这里?”韦瑟忍不住问。

彼得咽下最后一口侍汁,舔掉嘴角的泡沫。面对酒吧老板的提问他有些得意洋洋,韦瑟严重怀疑这家伙是喝醉了——拜托,侍汁可不是普通饮料,经不起他喝水似的的狂饮。“这家伙是我的跟班,不是你的。我当然很清楚。”

好了,蜘蛛侠喝醉了。韦瑟瞄了瞄罪魁祸首,韦德却只知道在那儿傻笑。

“你确定他这种状态能打守望先锋?”

韦德耸耸肩,说:“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不喜欢那款游戏。”

结果他们没有打成守望先锋。

从头到脚,裹得结结实实,彼得醉死在了韦德家那张超大圆床上。

电脑在死心后蓝屏了。

韦德也把自己缩在彼得身边,替他们两个盖好被子。有时候他会觉得生活很荒诞,就像一本无人问津的漫画,或是一部比《房间》还要烂的邪典,就像现在。

在睡前他决定拍一部名叫《灾难艺术家》的电影,没有詹姆斯·弗兰科啥事*。[注:《灾难艺术家》,由詹姆斯·弗兰科导演,该片讲述导演托米·韦素拍摄邪典烂片《房间》的全过程。]

—梦境第四层—

“你已经十五岁了?上帝啊,我竟然错过了你的童年。”

“天呐,为什么你对我的童年这么执着?”

“不过现在也来得及。别担心,我会给你买好看的蕾丝花边裙,你喜欢什么风格的?嘿,地狱少女怎么样?如果你想要搭配点特别的长筒袜搭我也会买给你的,万事只要你开口——”

“大叔,你再说下去我就要叫警察了。”那天地铁上那个小男孩——不对,如今已经是少年了,朝我吐了吐舌头。

我向天发誓:“你穿会很好看的。”

我是说真心的。

没想到这次又遇见了他,这应该称得上是奇妙的缘分吧,就像神奇动物里误入魔法世界的那个可爱的小胖子。此刻他正在一栋大楼的屋顶上吃着三明治,说实话,我不太喜欢他选的这个吃饭场所。这里让我想起了第一次跟踪我家甜心的情景,小蜘蛛狠狠地把我从屋顶踢了下去。

当然,在此之前他还认真询问了我是不是真的能自愈。

“你怎么上来的?”我问他。

“嗯……也许你可以把它想成某种特殊材料制成的绳子?但是,哇哦,你可别把我当成小偷,我发誓……咳,好了,那你呢?”

“电梯。”我回答。

他无声地张了张嘴巴,我看到有块色拉在他的小舌头上跳了一下。

等等,我是不是抓住了他什么把柄?再仔细看看,他的眼睛、鼻子还有乱糟糟的头发……特别是那个屁股……我的老天,我打算验证一下这个想法。于是我问他:“……嘿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知道我即将在心里唱起欢乐的颂歌,如此紧张刺激的剧情,感谢我大脑里造梦的部分!

少年明显愣了一下,后退了一小步,大概是因为我脸上过于狰狞的表情。

“彼……彼得?彼得·帕克。”

Bingo!!!

他果然就是我的小天使!

可能是我的笑容实在太可怕了,我看到他后退了很多步。

“等等!等等等等!不是这样的——等等我的小宝贝儿!”

我的小宝贝儿果然在梦里都这么善良。他停下来了,可我知道他其实真不该停下来的,为了以后的七八年着想。因为连我自己都讨厌被跟踪狂盯上,那些该死的狗仔们总是把我的尸体拍得很难看,特别是那些我的下半身神秘失踪的照片。

“我知道你在隐瞒些什么,甜心,但是不用害怕。”我举起了双手,“我爱蜘蛛侠,中子星的尘埃可以作证,从宇宙大爆炸直至宇宙的最终毁灭,无论你这个爬墙的小子信不信。”

我的彼得——我梦中只有十五岁的彼得,他看起来就像一只生气了的翻车鱼。

“什么蜘蛛侠?我、我才不是……”

你看,完全是稚嫩过头的反抗,根本没有后来揍我的果断。

“……可是甜心你书包里的头套露出来了。”

“啊!”彼得手忙脚乱地把蜘蛛侠头套塞进更深的地方,然后他抬起头,看我的眼神开始变得警惕而且无助。

操。

我迟早要警告这小子用这个眼神对我是犯规的。

还有,这楼顶的风可真他妈的大。

彼得坐在屋顶的边缘晃荡着腿。我坐在旁边,花了半个多小时才让他接受被我发现身份的事实。我告诉他完全不用顾忌我,有关我的过去,我的身份,是的,这里有比蜘蛛侠肮脏得多的事情,太多了。我见过太多,经历过太多。而现在这个年轻的蜘蛛侠还没有。

但在这个故事里我可不是韦德·威尔逊,而是他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跟班。虽然在梦中我没有毁容,我想彼得应该不会把我和死侍混为一谈的。

不过还是小心为上。

我想让他早点接受死侍这个人们口中的坏蛋,我想让他知道死侍真的爱他。

即使是在梦里。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随身带着那颗愚蠢的破石头的原因。

我是死侍,这代表我不介意干点什么出格的事。

再说了,这可是我的梦。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单方面宣布,“没有为什么,因为我想说。该死,否则我真不知道回去以后还有没有勇气说。”

彼得叹了口气,“看来我没有选择。”

“是的。”我说道,郑重其事。

“其实,我打算求婚了。”

彼得那双幼兽般的眼睛无法睁得更大了,“哇哦,我是说……哇哦,这真棒。”

我沉吟了半天,问他。

“你真的觉得这很棒?”

“为什么不?”

“你看,我是一个——”我花了点时间想找一个体面的词语,但是很显然我失败了。“——变态。好吧,我是个变态。”

“那么你的女朋友介意吗?”

“不是女朋友,”我纠正他,“男的,是男的。而且他还没有正式成为我的男朋友——你不介意吧?”

我看得出来他小小地惊慌了一下,啊小朋友真是年轻。

“可是你不应该先追求他吗?”

“关于这点,我追了他七年——到下个月十号就是八年了。”

“……哇哦,酷。”

我忍不住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我的心一下子被这句话给击破了,浓稠的爱意源源不断地从那个洞里流出来。

“那他这么多年一定过得很幸福。”彼得说。

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像个哑巴似的傻在那儿。上帝啊,我真他妈想说点什么,我想问他为什么,事实明明不是这样的。

“可你明明过得并不好。”我脱口而出。

“什么?你是说——”他疑惑。

“我是说,”我赶紧改口,“蜘蛛侠,对,我是指蜘蛛侠。”

“啊,你是说号角日报。”

他显得很沮丧。小伙子连头发都耷拉了下来,我忍不住想安慰他,可怜的翻车鱼都露出了肚皮。

“也许我可以帮帮你。”我说,“那个总编詹姆斯?听说他有个儿子——”

“嘿斯莱德,别动这个歪脑筋。”彼得警告我说。斯莱德是我告诉他的假名,抱歉了丧钟,抱歉了DC*。[注:丧钟,DC漫画角色,原名斯莱德·威尔逊。]

我耸了耸肩,“没想过让任何人出血,甜心。”

“那也不行。”接着他抿了抿嘴唇,说,“不过谢谢你。”

我真想狠狠揍这家伙一顿,可我又担心楼顶的大风把他吹下去。这儿的风太大了,仿佛能破坏掉很多美好的东西。

“别总是当个老好人,帕克。”我真的担心他会掉下去,到时候我可捞不着他。“你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出事的。”

彼得低头抱着他的书包。这个小家伙才十五岁,我似乎忘记了这点。是的,我有点后悔这么说了。

“我不知道,也许你说的没错。”过了很久彼得才说话。“但我在做正确的事,对吗?”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倒映着正午的太阳。

我怎么知道?操他的,我只知道当我遇到彼得的时候他就这样,过了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变,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变了。这么多年,他确实把自己害得不轻。

这是正确的事吗?

如果这些所谓正确的事,会带走我的小蜘蛛呢?

我不知道,死侍不是个英雄。

但他是。

那么反向推导,我猜,这大概就是正确的事。

“你是个英雄。”我这么告诉他。

他看着蜘蛛侠的面罩,那是他亲手做的,他也选择了红色。也许理由和我一样,这样坏人就看不出他在流血了。

“我不是,”他说,“我只是在赎罪。也许我以为这样做能减轻我的负罪感吧。”

啊,本叔。但我想他应该早就上天堂了吧,毕竟我死了这么多次,地狱里没有他。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彼得这点,想想还是算了。

“而且我知道英雄是什么样子的。”彼得突然对我奇怪地笑了起来,他揉揉鼻子,阳光从他的眼睛里逃走,铺得全身都是。

该死,这个小坏蛋,他总是知道如何勾走我的心。

蜘蛛侠把吃完的午餐袋子塞给我,消失在了正午的纽约上空。

我站在楼顶傻傻地欢呼一声,然后从梦中醒来。

—现实—

暴雨如蚁窝聚积在亚马逊的一朵王莲上。它终究会不堪重负,就像韦德,从不知道一块碳能变得这么可怕。

他眼睁睁看着彼得悠悠在他的圆床上醒来,翻了个身,在被子里面蠕动着。他艰难地露出那张小脸,企图用无辜的表情来蒙混过关。

韦德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脸朝下睡在了地板上,不过他记起来了,昨晚下过雨。

“你冷吗?”韦德问。

彼得把被子裹得很紧,冲床底下的人点了点头。于是韦德站起来,跌跌撞撞跑到衣柜那里,中间还绊了一跤。他从里面一堆垃圾的深处翻出一件很久没穿的羽绒大衣,然后悉悉索索地爬回床,把那件烂衣服盖在彼得身上。

彼得觉得自己终于被养成了一只熊。他揉了揉太阳穴,说:“该死的你那个饮料。”

“昨天你喝得可开心了,别反驳我。”韦德闭着眼回应。

彼得的额头还在一抽一抽的痛。“庆幸的是我的衣服还在。”

“你是说认真的?”韦德懒洋洋的,口齿不清地说道。大约两秒后,他的音量忽然拔高了三个八度,他高声尖叫起来:“操!你他妈确实是说认真的?你以为我会脱你的衣服?然后呢,然后你以为我们会发生些什么?还有我是不是真的令你失望了——操!”

因为他看到彼得脸红了。

“等一下,”韦德紧张得无法呼吸了。“大家都别说话。”他朝右边的空气也吼了一嗓子,大叫让他闭嘴。

“你别理我,我喝醉了。”彼得后悔死了。

“你也别说话。”韦德说完,又飞快加了一句,“小宝贝儿。”

时钟滴滴答答。

雨声摇摇坠坠。

三十分钟后,那些在梦里说过的胡话突然清清楚楚地出现在韦德脑子里。他不该那么说的,那些豪言壮语,或者起码他应该说得再谦虚点,别显得那么操蛋。

“我要给你看点东西。”

“什么东西,你的老二吗?”彼得没好气地忍耐。

“啥?你想看吗?让我先瞧瞧,哦,大清早小家伙正精神着呢——”

“不!你什么毛病?!”彼得使出全力拒绝。

韦德死死的耍无赖似的用全身趴在彼得身上,使劲压住他不让走。“我真的有个东西非常想让你看看!”

彼得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气呼呼地盯着他,可能是昨晚那几瓶侍汁作怪,韦德现在只觉得晕乎乎的,满脑子都是蜂蜜汁和金色的姜糖。

他记得就放在制服里,不远,他绝不会搞错的,他还特意缝了个内袋呢。

他跑回来的时候又摔了一跤,不过还是坚持把那颗璀璨的碳晶体举到彼得眼前。

彼得咽了口唾沫,悄默声又退回到床上那件破烂羽绒衣里,主动把自己裹成了一只大狗熊,只露出两只亮亮的眼睛。

“钻戒?”

韦德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他脑子里全都是浇满了蜂蜜糖浆的金色姜糖,红的棕黄的,甘甜的苦,杏仁味。他捏着戒指的手比窗外的地面还要湿。

韦德还在胡言乱语,他人完全插不上话。他胡乱诉说着对小蜘蛛满满、满满的爱意,包括他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融进了对蜘蛛侠的爱,对彼得·帕克的爱,甚至连他所有的死对头在打架前都必须听他唠叨够一小时的“蜘蛛圣经”,其流行程度堪比印度那本“性爱宝典”。

彼得越听头垂得越低,他面红耳赤,连耳廓都烧得像铁烙一样。最后他实在忍无可忍,而韦德只来得及冲夺门而出的他大喊:“嘿你还没说是YES or NO呢!该死的,起码听完我告白!”

遗憾的是彼得在逃跑前只顾着抢走那枚戒指,而不是暴打韦德一顿。

—梦境第三层—

我好像是在一个废弃的锅炉里醒来的。在梦里用“醒来”这个词也许很诡异,但这次从开头就很不一样,到处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气味。因为我早上又睡了个回笼觉?去他妈的,我那是因为紧张过度而导致的暂时性休克,绝对是这样子没错。

不过说实话,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在说什么?操,我当然是在说这些就像跳进过漂白池里的白痴了,顺便还在水泥厂滚了一圈。见鬼,为什么所有地方都一样?灰色成了最近的流行色吗?我讨厌灰色。只有穿在死亡身上它才能好看点儿。

稍等,我梦里的小蜘蛛呢?他在哪儿?

真不知道在这个僵尸国度里他还怎么甩那些神奇蛛丝——哦,我看到他了,就在那儿,那座桥上。就好像所有破事都必须设定成发生在那座桥上似的。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纽约的地标?那又如何,需要跟加利福尼亚的金门大桥谈谈心吗?

操蛋,他知不知道那个地方是很难靠手爬上去的。

“嗨,斯莱德先生。”他没回头瞧一眼正勉强吊在大桥钢索上的我。

喔,妈的,我知道这是哪一年了。

格温·史黛西死了。

“你一个人?”我问他。

“显而易见。”他回答。

“需要我在这呆着吗?”

一阵沉默。

“不。”

“别这样,我撑不了多久的,小臂肌群已经不听使唤了。”

持续沉默。

“不。”

他从我面前荡走了,去到任何地方,或者哪儿都不去。我不知道他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待着。我望着那个皱缩成一团的背影出神,直到底下有人朝我涌来,咒骂我,对我的影子吐唾沫,还威胁要把我交给警察。

我干嘛还挂在这里?

把摔断的脖子复原花了我一点时间。当恢复意识后,有几个地点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很幸运第三次就被我找对了。

他蹲在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铁站里。

彼得崩溃了,我看得出来他崩溃了。我不需要看到任何眼泪或者颤抖的肩膀,他整个人都已经碎了,从影子开始到指甲尖,他裂成了无数大大小小的碎块,仿佛在水泥厂里滚过一样。我能发现他崩溃了不是因为什么眼泪或是发抖的身体,只是因为彼得在我的世界里从来都是一抹亮色。而现在,现在的彼得变成了我身后这个僵尸世界。

我失去了彼得,他失去了格温,这很公平。

我说过的,这个世界从来都很公平。

“是这样吗?”他问。

“哦,当然不是。”我说。“当我得了癌症时,没有人为我落泪。当我失去记忆、失去朋友、失去我的一切时,没有人在乎过。当信仰抛弃了我,当我挣扎在道德底线时,没人愿意多看我一眼。当我想重新找回我的生活时,这次终于有人站出来了,他们义正言辞地说,嘿,你曾经是个坏蛋,你让人恶心,你不配拥有它们。”

“癌症?”他似乎笑了一下,“无所谓了。”

“彼得,可是你跟我不一样。还有很多人爱着你,在这世上你还有很多在乎的东西,你知道。”

“我越在乎它们就会越快离我而去。没有我他们能活得更好。”彼得已经没有力气哭泣了,如今他的声音里只剩下无尽的空虚,“没有我格温就不会死,本叔就不会死。很多人就不会死。”

我错了,我以为他已经没有力气哭了。

“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努力,悲剧总会发生?”他的声音听得我的心都碎了,“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到底我要怎么做?”

“到底这个世界要我怎么做?”

“是不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弥补我犯下的过错?”

我真想告诉他,错的不是你,错的是这个世界!你为他们带来了正义与希望,他们又给了你什么?你为什么还要为了这个狗娘养的世界做到这种程度,你这个大傻瓜?

“我明明知道你会说些什么来反驳我。”

“你知道?斯莱德先生?”彼得背对着我,我听到他在流泪。“可我不在乎你要说些什么。我只是希望——”

地铁急速驶来的风声与鸣笛差点把彼得吃掉,我吓得失魂落魄。

——能有人再帮我一把。

我不确定彼得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不是这样。但他已经踏上了那辆地铁,而我却仍在担心,他是不是太累了。即使他早已不是那个八岁的小男孩。

我想赶上去,然而感应门却在最后一刻关上了。我大骂:“操!见鬼,我去你奥丁的屁眼儿!”

我不知道我追上去想干嘛,这里是我的梦,这些都不是真的。

彼得的眼泪也不是真的,我拼命说服我自己。

“该死的这都不是真的!”

“也许这都是真的。”

不,这不是真的。我知道这不是真的。

然后我看到了彼得的脸。不,不是刚才年轻的那个,更像是现在的彼得……那个缺少了点稚嫩,却更能轻易就让我哑口无言的他……

“这些都曾发生过。”他说,“而你却总是视若无睹。那个时候是如此,如今亦然。你就是这个样子,对吗?从来学不会教训。”

“即使我不是我,不管我的身体还是灵魂被人控制占领,你也是视若无睹。”

“我没有!”我大吼。

“没有?那章鱼博士呢?”他笑了。

这个彼得,准确的说是我幻想出来的彼得,他一定是在胡说八道。即使他那张嘴能把钢铁说成泡沫,我也能知道这一切不是真的。

该死,我想醒来。

我需要赶紧醒来。

—现实—

“一个星期了。”

“这是你的便秘周期?”

“操你的韦德!我是说,你在玛格丽特姐妹呆了一个星期了。”

“那又怎么样?我付钱的!”

“我来帮你算算这笔账,你每喝一杯酒,就砸坏我三张桌子。”韦瑟说,“你就不能换家酒吧折腾?”

“谁说我没折腾过?我从华盛顿喝到波士顿,现在是新的一轮开始了。”

“真他妈操蛋,你就不能少喝点?”

“我不喜欢喝酒。”

“呵呵。”韦瑟假笑两声。“那就去开个房。”

“我没兴趣。”

“……”

“为什么不说话?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控制一下你的眼神,虽然韦德·威尔逊的魅力不那么容易被发现,但是你,我亲爱的朋友,我相信你一定——”

“我在想有人愿意冒充韦德的概率。”

“然后?”

“结果是零。”

韦瑟又递给他一杯啤酒。“我不想掺和你和他的事,我说过,还发过誓——但你就不能见见他?”

“你见过他?”韦瑟看了眼韦德腰间那把枪,立刻改口道,“没有,屁都没见过。”

韦德喝下那杯啤酒,静默半天,说:“我会见他的,总有一天。”

“什么时候?”

“等我再睡着的时候。”

“韦德,我知道一个人是不可能一个月不睡觉的。你怎么做到的?”

韦德放下喝空的杯子,说:“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带着这个?”

韦瑟盯着韦德拿在手里的手枪,上面还粘着一些令人作呕的白色脑浆。他点点头:“你做的这个噩梦一定、一定很可怕,让你不惜爆头都不愿入睡。”

“哦,韦瑟……你甚至无法想象。”

当韦德离开后,彼得从吧台的阴影里走了出来。韦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白天依旧当好那个蜘蛛侠的,看他现在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已经和这个酒吧里那些家伙差不多了,那双深陷的眼睛和当初那个精神烁烁的小伙子简直判若两人。

韦瑟甚至不想看到他。不是因为讨厌,说真的,他绝对不讨厌蜘蛛侠,他只是不喜欢像彼得·帕克这样的人出现在玛格丽特姐妹,一定要说的话,他跟店内的整体装潢不搭。

“我知道韦德的脑子有时候就像进了水一样,你是有理智的那个,对吧?我就拜托你一件事,”韦瑟捋了把头发,咳嗽了几声,说道,“拜托再给他点时间。蜘蛛侠大概是他一辈子的梦想了。”

彼得仍然坚持笑了一下。“谢谢你。”

韦瑟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我能要一张你的签名吗?”

“你去韦德家吧,他收集了几千张。”

韦瑟笑得差点趴在了地上。他笑了好长时间,似乎把这段时间的愤怒都给笑掉了。

“我打算带他去威尼斯,坐上贡多拉,中间巧妙地经过叹息桥。然后去布拉格,那边太美了,虽然我觉得韦德不会喜欢。但是没关系,我们还有波兰,他肯定会喜欢波兰。”彼得安静了一会儿,他垂下头说,“我本来想和他一起去的。”

“是啊,”韦瑟笑够了,“是啊,那个混蛋。”

彼得捏着口袋里的东西出神。他嘴里嘟嘟囔囔的,额角发着冷汗。他问韦瑟,一个月不睡觉是什么感觉?

他好像把自己崩了四次,韦瑟说。

彼得的脸变得煞白。

韦德在几十米外的一个街角停下来,吐了半天,胆汁吐了一地。他受不了了,星星在眼前飞快旋转,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举起手里的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万幸,里面还剩两颗子弹。

彼得听到了那声惊心动魄的枪响。

—梦境第二层—

缺失。

—现实—

韦德曾经想养条狗。

那种大金毛,呼哧呼哧的傻大个就挺好的。后来彼得说你自己就是条大傻狗,不,韦德你就是条哈士奇。于是这事就不了了之了。但他一直缠着彼得给他买一根项圈,彼得就用蛛丝做了一个。他们不久前还会玩这个梗呢。只不过现在彼得是用蛛丝把韦德的脑袋粘在一起,毕竟就那么放在大街上有点太恶心了,更何况还要看着那些碎掉的头盖骨和白花花的脑子重新长出来,他可不想让韦德被人围观。

彼得永远不会习惯韦德的复生过程。不管长出来的肉体有多新,他相信灵魂总会有损伤。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都是“韦德死了”这个事实,韦德死了,韦德死了,韦德死了。

他趴在那具被爆了头的尸体上放声大哭。

亚马逊的暴雨总会来临,雨总是伴随着死亡。但是他知道韦德不相信诺亚方舟的故事,他说那就是瞎扯淡。

没人会来救他。

除了彼得,他说,彼得会的,他是全世界最好的人。他到处跟人这么说.

“我不知道你怎么了,”彼得把尸体拖到无人的角落里,他抱住韦德瘫软的脑袋,喃喃自语,像个迷失的少年般替韦德整理着那身带血的衣服。“你都不愿意跟我说,韦德,你甚至不想见我,我真的不知道你怎么了。你是在生我的气吗?我没有听完你的告白就逃走了,是因为这个吗?该死——那是因为你说得太肉麻了!你就像在演话剧,虽然我知道你是真心的。上帝啊,大概我这辈子的羞耻全在那一刻用完了。所以你不能生我的气,韦德,你不能因为这样就生我的气,好吗。”

他看到韦德的大脑在慢慢长回去。也许他现在能听到这些话了,彼得想,曾经韦德告诉过他自愈因子总是选择首先修复最重要的地方,比如脑子,这样他就能在第一时间掌握周围的情况了——即使是在最糟糕的情况下,比如他被四分五裂的时候。

那是什么感觉?彼得颤抖地问他。

哦,就像睡着一样。韦德撒谎了。你不需要知道这个,宝贝儿。

“我猜睡着的滋味并不好受。”彼得说,“好了,现在你能醒醒吗?该换我来说些羞耻的话了,你必须给我好好听着,如果你想报复我,如果你想逃走的话,我会把你抓回来的。相信我,这对于一个拥有吨级力量的超级英雄而言易如反掌。”

韦德的脖子抽搐了一下,那是因为部分神经元在重生。

“韦德,我会陪你看完我们积攒着没看的电影,我发誓,就看你最喜欢的——嘿,就招魂系列怎么样?这样你就有机会故意吓我一跳了,然后我会按照你的剧本躲进你怀里,听起来不错吧。但是之后你要陪我看完《控方证人》,这次绝对不允许剧透,知道了吗混蛋?等我们看完电影,你就穿上那套最完美的丝绒睡衣,我们在你那张超大号的圆床上吃晚餐,不过我知道你一定会说些什么不着边际的荤话,好了好了,我答应你我会考虑的。”彼得的脸上泛着一丝潮红,对着韦德的耳边悄悄许下承诺。

“不过这些都要等你醒来才行,韦德……”彼得的额头摩挲着他的额际,湿润的睫毛蹭在韦德的脸上,“我说了YES了,YES,YES,你听到我说的了,混蛋。”

一只手轻轻擦拭掉了彼得的眼泪。韦德那嘶哑的嗓音就像地狱里的恶犬一样可怕,他说:“我听到了,小宝贝蜘蛛……我很抱歉。”

彼得忽然咬住了韦德还未放下的手指。韦德不知道他咬的力气有多重,他整只手都是麻的。等到彼得愿意松口后,上面已经留下了一圈深紫色的牙印。

“你这个白痴!”彼得哽咽着骂他。

“亲爱的,这几天我做了一个噩梦,”韦德躺在彼得温热的怀里,他看着自己手指上那圈类似戒圈的咬痕,出神地说,“一个很可怕很怕的梦,梦里有剃了光头一直在唱江南style的猫王,吓得我差点尿裤子。”

彼得扑哧笑了一声,说:“这梦确实辣眼睛。”

“是啊,简直就像墨菲斯*跟我开的玩笑。”[注:墨菲斯,希腊神话人物,梦魔,又称夜魔。]

—梦境第一层—

我本来打算立刻告诉彼得这件事的。但是他坚持要我先休息一下,起码回家去换掉这身满是我脑浆的衣服。毫无预兆的,我立刻在浴室里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操蛋,我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睡觉了。

而且我已经知道小宝贝是绝对不会离开我的。关于他有多爱我,我相信你们刚刚都已经听到了吧?

这大概是我有生以来睡过最踏实的一个觉。

除了最后被人踹醒之外,一切都很美好。

“妈的!是谁竟敢踢我的屁股?!”

我暴跳起来,紧接着就看到正站在我面前的彼得那凛冽的眼神,吓得我差点把扁桃体给吞下去。

“你没有来。”他说。“为什么你没有来?”他看了眼我身上的衣服。操,我还没来得及把那身脏衣服换掉。

我张了张嘴,有些话注定说出口就会变得很艰难,我知道。就像我知道眼前的彼得即使再像,他也不是真正的彼得。

这里只是我的一场梦罢了。

我曾经害怕得不行,因为对于韦德·威尔逊整个操蛋的人生而言,拥有就代表着注定会失去。而我已经没有多少东西能够失去了。但我忘记了很重要的一点,这并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人生,这也是彼得·帕克的人生,他的人生、他的选择。就像那部我俩都很喜欢的电影《教父3》里的台词:你做出了这个决定,这就是你的代价。

梦里的彼得听我唠叨完后,他忽然笑了。一瞬间仿佛冰雪消融,金色的蜜糖又重新流淌回了河流,凛冬尽退,春意始回。

他温柔地笑着,我很久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了。彼得说:“游戏结束了。”

什么游戏?我问他。

彼得只是对我挥了挥手,他的表情看起来带着一点点羞涩,真像高级日料上的美味寿司。他对我说:“结束了,斯莱德先生。我要走了。”

“你要去那儿?”我问,心里隐隐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的感觉。

“我?我的男朋友向我求婚了。我要去告诉他,我愿意。”

接着我就被吓醒了。真的,完完全全是真的,被吓醒的。

操,彼得的男友不应该就是我吗?!

—尾声—

“韦德,别再大呼小叫的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由于你那极度扭曲的自卑心理,我们的计划已经整整拖慢一个月了。”彼得朝天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为什么韦德还能精神这么好,他明明只在厕所睡了一个小时而已。说真的,他现在有点怀念一小时之前了。

“我跟你说过,我他妈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这里面一定有些什么,该死,也许我突然有了新的超能力设定也说不定?”

彼得耐心地又听韦德说了一个小时的废话,有关那整个怪诞的梦境世界,梦中的彼得,僵尸国度,还有神秘的斯莱德先生。

“我不知道,韦德……”听完这番话,彼得沉思了许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彼得带着一副不可捉摸的表情对他说道:“韦德,其实我小的时候也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个奇怪的大叔……”


END

金丝雀

【Spideypool】Bashful guy

*大佬人妻贱跟强势总裁虫的日常

*Bashful是白雪公主里那个害羞鬼

  

Wade Wilson无意中抬头看了看天空。

最低的地方阴沉得快要滴水,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从今天早上开始就这样了。他似乎想起了昨天电视里一晃而过的气象台主持人,他们谈起了飓风,不知道会不会席卷到纽约,反正Wade他没看。他转台去了HBO,准备重看一集权力的游戏来着,他没看懂那条该死的龙到底是怎么复活的。

垃圾堆里那几个青年叫了两声,听起来像是驴子在叫。他们的脸色很不好,就跟头上这天一样,半死不活的。他们动了动身体,紧接着不知从哪儿就发出一阵咯咯的响声,听起来很恐怖。

Wade歪着脑袋,嘴里数了...

*大佬人妻贱跟强势总裁虫的日常

*Bashful是白雪公主里那个害羞鬼

  

Wade Wilson无意中抬头看了看天空。

最低的地方阴沉得快要滴水,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从今天早上开始就这样了。他似乎想起了昨天电视里一晃而过的气象台主持人,他们谈起了飓风,不知道会不会席卷到纽约,反正Wade他没看。他转台去了HBO,准备重看一集权力的游戏来着,他没看懂那条该死的龙到底是怎么复活的。

垃圾堆里那几个青年叫了两声,听起来像是驴子在叫。他们的脸色很不好,就跟头上这天一样,半死不活的。他们动了动身体,紧接着不知从哪儿就发出一阵咯咯的响声,听起来很恐怖。

Wade歪着脑袋,嘴里数了几个数字,然后有点惊讶地问:“什么,这样就完了?”

被揍得头破血流的几个男孩说不出话来,他们的牙齿掉了好几颗,喉头里满是血,只来得及哼哼两声。

“我很失望,”Wade摇了摇头说,“孩子们,我对你们很失望。看看——这是什么?桌子腿拆下来的木棒?还有这个没有新意的伏击点和屎一样软的拳头,就凭这些垃圾你们准备抢谁的钱?没人扶着过马路的单身老奶奶吗?”

简直一代不如一代啊,Tasky(模仿大师),真是令人伤心,咱们之前可从来没抢过老奶奶的钱。Wade边唠叨边看手表——实际上他今天出门并没有带手表,此时手腕上空空荡荡的,他却装得一副很有这么回事儿的模样看着时间,说:“我得走了。和你们不同——我可是个顾家的男人。”

那几个倒霉蛋瞧着那个满头疤的光头戴上大兜帽,手里拎着一只编织袋,扭着粗壮的腰离开了这条死胡同。这是值得他们纪念的一天,不管从何种意义上来说。

比如能从死侍的手上活下来什么的。

这倒不是什么奇迹,只是现在死侍要去买菜了。

是的,他还有一大堆事要去办,完全没空在这和几个臭孩子瞎搞。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写的菜单,就像教徒们膜拜圣经一样仔细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还需要的东西有牛腰子一个,一大瓶花生酱,哦是的,还需要三个西红柿。

三个,只能是三个——这么精确的数字是他特地拜访了他们的中国邻居后得出的结论。在吃方面,Wade似乎和所有人一样对中国人有着某种极度神秘的信任感,他们说是三个,那就绝对不能是五个,绝对不能。

“五个就太酸了,”那对中国夫妻微笑道,“两人份只要三个就够了,这点我们很清楚。”

虽然Wade完全吃不出五个西红柿的罗宋汤和三个到底有什么区别。

“可以试着少放点奶油,”那位叫茉莉的妻子提醒他,“那样口感会更清爽一点,我记得你家那位可不太喜欢过于油腻的东西。”

Wade当然立刻听从了她的建议。他借来一只铅笔,跪在茶几边扭扭捏捏地记下了几笔,把原来的100克奶油用力划掉,然后改成了50克。

茉莉看着块头极大的Wade在自家沙发前缩成一团的样子,忍不住咯咯笑了两声:“你真是位体贴的丈夫啊。”

Wade的脸红了,他可没忘记刚和这对夫妻打招呼时吓了他们一跳的事。现在看起来这位小小的茉莉一点都不怕他了,这会儿还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到时我会和Peter带点做好的罗宋汤过来,”Wade不停摸着脖子,扯了扯嘴角,“不过万一难吃的话,我会说是外面买的。”

茉莉的丈夫大笑着和老婆一起鼓励他:“那就多放辣椒,总是没错的。”

三个西红柿——Wade嘟囔着跑向街角卖蔬菜的一家店。

这里的老板——Santiago是墨西哥人,他总是习惯靠着收银台和Wade聊聊最近的新闻,特别是那位新总统上台后,他唠叨的时间愈发长了,甚至还不止一次地暗示Wade能出去干点什么才好。对此Peter曾语重心长地主动和这位大叔攀谈了半个多小时,聊天内容的重点是“如何改变死侍在普通民众心目中的固有形象”——这是老板抓着Wade亲自告诉他的,还说Peter强迫他记了笔记,甚至在上面替他划了重点!

说到那本笔记,结果是Wade傻呵呵地花了十美元从老板那偷偷买了回来。

“最好再做个拓片。”Wade欣赏着那本密密麻麻的笔记。

“你疯了吧。”老板翻了个白眼。

“Wade做事有一套自己的原则,这充分说明他拥有内在的逻辑性,离‘疯癫’这个词还很遥远。”Wade念着笔记上的话。

老板接着往下念:“虽然他总是会好心办坏事。”

Wade合上笔记本,对老板骂:“你闭嘴。”

老板也指着Wade的鼻子骂:“下次再让你的小家伙给我上课我就不做你们生意了!”

所以Wade这次是从后门进的。

Peter摇下车窗,恰好看到了正鬼鬼祟祟钻进后门的Wade,手里还特么拎着一个编织袋。Peter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梅婶的编织袋!鬼知道Wade是怎么把它偷出来的,还大大方方提着一个女士手提袋走了一条马路。Peter的司机Jeff也看到了,看了眼后座上老板的脸色,他很了解这对傻帽情侣,于是把车停在了店的对面。

而啥也不知道的Wade正专心致志地挑选着晚饭的食材。三个西红柿,不能过大也不能过小。他记得茉莉示范过,比一只拳头稍大点就成了。

Wade试着攥紧了拳头。

“老天,现在的西红柿都有这么大了?”

“……好吧,有你拳头的一半就够了。”

Wade安慰茉莉道:“想想我连合适的内裤都买不到你就会开心了。”

茉莉皱眉:“我也买不到。”

Wade眨眨眼:“需要我告诉你维密家的投诉电话吗?那儿我很熟。”

茉莉的丈夫扶着额头说:“啊,辣眼睛。”

Wade又攥了攥拳头,一个一个比对着大小。这比他工作的时候要认真多了,连商标下的虫眼都没放过。

“嘿!我说,你这东西都被蛀了!”

“……那你可以不买嘛。”Santiago抓抓屁股,无精打采地说。

“这对我的心灵是一次伤害!”

“别想让我给你打折,抠门侍先生!”口音极重的老板说。

Wade面无表情地放下那只西红柿:“该死的你跟Peter学坏了。哥真怀念你见到我还会瑟瑟发抖,带你去跳瑜伽操都会尖叫的时候。”

Santiago耸耸肩。

Wade挑选好了想要的东西,堆在柜台上问:“多少钱?”

“就三个西红柿?”

Wade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刚巧震动起来。他挥挥手,接起电话。Santiago偷瞄着他的表情,咽了下口水,心惊胆颤地看到Wade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他可没忘记面前这人的身份,虽说他俩现在已经是一起去上瑜伽课的关系了——

Santiago偷偷把柜台上值钱的东西全撸到了柜台底下。

“你说什么?!”Wade捏着手机大声喊道,凶神恶煞的脸上连疤都拧在了一块,“你说你不回家吃饭了?你……你跟谁在一起呢?啊?……那个天杀的混蛋!别拦着我,哥要重操旧业!”

Wade把手机放在肩膀上,用侧下巴夹着,匆忙把老板哆哆嗦嗦递上来的西红柿全搂进编织袋里。

“亲爱的你怎么能这么说……不不不,不行!我他妈还出门买了菜呢!”Wade大吼。

电话那头一定是Parker先生。老板精准地判断了出来。

此时Peter坐在车里,正乐呵呵地看着团团转的Wade。

他挺喜欢看Wade紧张的样子,尤其对象是自己的时候。而这种恶习似乎在两人交往之后变得愈发严重了。Peter的脸趴在车窗上,悠哉地等Wade出门后看到他。

他看到Wade骂骂咧咧地从店里走了出来,可能是心情很差的缘故,他并没有注意到停在对面的那辆古怪的车,更没有想到坐在车里的那个“意外惊喜”。

空气里又闷又潮,酝酿半天的雨终于落了下来。

Wade停住了,把手里的编织袋紧紧打了个结。雨已经落在他的脸上,他把那个大兜帽又给戴上。兜帽遮住了脸,略微佝偻的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丧家的狗。

路上的行人纷纷打开了伞。这让什么都没带的Wade显得有些刺眼。

Wade在等红绿灯。

绿灯已经亮了,Wade却没动。站在他身后的几个人匆匆挤掉了Wade,伞沿的雨水甩到了Wade的兜帽上。还有人回头对着他指指点点,Wade只是沉默着压了压帽檐,又给编织袋打了个结,似乎是担心雨水浸坏了里面的东西。

红灯亮了。

Wade独自继续等下一个红绿灯。

Peter愣住了。他似乎看到了很久以前的那个Wade Wilson,那个甚至不敢一个人去超市的Wilson。这时候他才发觉Wade没有戴他的面罩,Peter摸了下口袋——果然那个红黑色的头罩在他的口袋里。

前天他们吵了一架。

Wade总会下意识地在吵完架后挖空心思的对Peter更好。

那个绿灯又亮了。Peter叹了口气,戴上那个死侍头罩,打开车门大步流星地朝对面走去。

他走到Wade面前,停下。

他学着死侍的模样歪着脑袋,散漫地站在大雨当中,面罩上白色的眼眶笑成了一条缝。他稍稍弯下腰,从底下盯着兜帽里的人。

“先生,你可真可爱。”

  

END

珊瑚(开学版 连点达咩)

[锤基/盾冬/贱虫]恶魔今天掉马了吗?(7)

韦德笑眯眯的闪身迎敌,一边转着眼睛想着情话:“哦这没什么——Spidey!”

墙角的尸体突兀抬手,对着彼得放枪。

韦德不可置信的睁大眼,随后猛然抱住彼得,自然的转身迎接子弹。


————————

连点达咩!详见置顶!

现背半AU,CP如上,不逆不拆

本文主旨:糖刀结合

简介:恶魔基冬虫被妮妮扔去人间蛊惑人类冲业绩啦!——但是真相好像不止这么简单!

开始讲以前的故事啦!

虫:其实你可以不用帮我挡的!!

冬:史蒂夫你真信那鬼话?(恶寒)

基:你谁啊,不认识,我们很熟吗?

————————


21

“纽约好邻居蜘蛛侠夜巡中——”

彼得牵着蛛丝在高楼大厦间飞来飞去,晃...

韦德笑眯眯的闪身迎敌,一边转着眼睛想着情话:“哦这没什么——Spidey!”

墙角的尸体突兀抬手,对着彼得放枪。

韦德不可置信的睁大眼,随后猛然抱住彼得,自然的转身迎接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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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点达咩!详见置顶!

现背半AU,CP如上,不逆不拆

本文主旨:糖刀结合

简介:恶魔基冬虫被妮妮扔去人间蛊惑人类冲业绩啦!——但是真相好像不止这么简单!

开始讲以前的故事啦!

虫:其实你可以不用帮我挡的!!

冬:史蒂夫你真信那鬼话?(恶寒)

基:你谁啊,不认识,我们很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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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纽约好邻居蜘蛛侠夜巡中——”

彼得牵着蛛丝在高楼大厦间飞来飞去,晃悠到天台上稍作休息,看着霓虹闪烁,热闹却和谐的夜之城笑了笑。

最终之战带走了很多人和事,但生活总要继续。

作为彼得·帕克,他还要上学,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完成厚如天书的毕业论文。

作为蜘蛛侠,他还要日巡夜巡,打击犯罪,守护这座曾被许多英雄守护的城市。

说起超级英雄,死的死,伤的伤,有的退休了,有的回家奶娃了,剩下的也就他们几个,还要忙于不同的区域——

旺达和幻视经常跟着史蒂芬去拯救不同的世界,史蒂夫和巴基一般都去处理神盾局的顶级警报,然后他——

Well,他——

就,打打抢劫犯,救救猫,扶个老婆婆过马路之类的——

咳咳,总之很忙的。超级英雄嘛。

彼得坐在天台边缘晃荡着双l腿,一边嚼着三明治,吃完最后一口才站起身,打算去下一个街道夜巡。

他其实巴不得自己忙一点。

彼得低头看向自己发着蓝盈光芒的蛛网发射器,眼神一黯。

他想让自己不再沉迷于过去,逝者已逝,他还急于挽救更多的人。

前面的街道传来骚l乱的声音,彼得拽着蛛丝让自己在半空转了个弯,急速向那处飞去。


死侍哼着小曲贴在墙边走着,不时打着响指,吓走一两只野猫。

“抱歉little kitties,哥急着去赴约。”

韦德从裤兜里掏出目标的照片看了看,随手撕碎扔在一旁。

唔,没见过。

这可挺罕见的,他还以为他谁都认识。

哎呀,要快点解决,Spidey这个点儿正好夜巡,别被他发现了,如果完事的早,他还能和他碰上,那能不能邀请他去吃个夜宵……

韦德心情颇好的眯着眼睛,自从杀人被彼得抓包无数次、送他蹲牢而他越狱无数次之后,他便对这个小孩充满了性……呃,兴趣。

谁说美国第一翘l臀是美国队长的,他蜘蛛仔屁屁死忠粉第一个不服!

咳咳,因为自身迷人的魅力(?)和数次救他于水火之中(指肉盾+帮忙部分灭活),蜘蛛侠终于和他成为了恋人(指生无可恋任他跟踪)。


韦德回过神来一抬头,发现那条“据说目标经常出现”的小巷近在眼前。

好消息是,目标就在这里,而且伤的不轻。

坏消息是,蜘蛛侠也在这里,而且挂了彩。

“嘿,蛛网头!好巧!”

彼得正忙于把一个人像蚕蛹一样挂在墙上,偏头躲过一柄利刃,抽l出空来看了他一眼:

“死侍!你怎么在这里?!”

“呃,这个嘛……”

韦德抓了抓头套,站在原地看着越发紧张的局势,还是掏出枪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

“本来想和你一起夜巡,谁知道我们这么有缘分正好碰在一起,来吧baby boy,哥帮你一把,快点结束,然后我们去吃墨西哥卷——”

一声厚重的枪响,漂亮的趁乱正中目标眉心。

韦德一愣,感受到手心的后坐力,低头看了眼枪口。

淦,忘了换成麻l醉枪了。

……算了,这不重要。

韦德心虚的把脚边的尸体踢到墙角,抽l出长刀迎敌。

“Spidey,是不是感觉有了哥的帮助如有神助?”

“嘿!小心点你后面。”

亏他还有功夫和自己调情……彼得拿蛛丝糊了某个想要偷袭韦德的人一脸,恨不得踹他一脚。

韦德笑眯眯的闪身迎敌,一边转着眼睛想着情话:

“哦这没什么,比起受伤还是你的眼睛更加——Spidey!”

刚才被他踢到墙角的尸体突兀抬手,对着彼得放枪。

韦德不可置信的睁大眼,随后猛然抱住彼得,自然的转身迎接子弹。

彼得被吓了一跳,蜘蛛感应让他早有准备,但偏偏漏了死侍的随机性,只能勉强咬牙打偏枪口,却还是感觉韦德全身一顿,紧抱住自己的手臂微微放松了。

“韦德!”

通常韦德此时都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继续战斗,因为他有着强大的自愈因子,而且因为多次受伤对疼痛的敏感性降低了很多——

彼得接住不断下滑的韦德,有点慌了,

“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

“嘶……”

韦德捂着后腰坐在地上,一手猛然挥出长刀刺中后面一人的肩膀,笑了笑,

“没事,你先干活。”

彼得才反应过来战斗并未结束,只能担忧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接着打。


22

“一具尸体?

侦探先生,我不知道我们还管这样的闲事了?”

巴基从后面抱住坐在书桌前,专心致志看着这次任务相关资料的史蒂夫,探头看了看纸张。

史蒂夫喝了口咖啡,低笑一声握住他的手,故作严肃,

“华生,这确实是一桩离奇的案l件。

不过还好,它没有对社会造成太大实质性的影响,只是给了些噱头报纸的饭后谈资罢了。”

“让我看看,有很多具尸体都是这样的?

而且据身边人所说,他们都死的毫无征兆……

他们认为杀死他们的不是常人,所以才来神盾局报案的?

福尔摩斯,你打算接手这个案子吗?”

“说实话,我觉得红女巫会更适合这个案子……

不过基于她还在外国工作,我想我们可以试试。”

史蒂夫后仰靠在椅背上,仰头看他,柔声道,

“明早出发吧,有一具尸体明天下午下葬,我们正好可以赶上。

巴克,你觉得呢?”

“遵命,我的先生。”

巴基笑了笑,俯身轻吻他的额头。


史蒂夫回到过去时,巴基不能说他没有感觉到悲伤。

他们是多年出生入死的战友,最了解彼此的人,会一直走到世界尽头的朋友……

但也仅此而已。

他无法左右史蒂夫的感情,他不能这么自私。

巴基只是微笑着送走他,什么也没说。

他用了几秒钟度过了一生的痛苦挣扎转为淡漠,却又在几秒后换来一个可以陪他共度余生的人。

史蒂夫一身狼狈的回来了,他抓着自己的肩膀,告诉他,他赴完约了,想提前把自己救出来,但却失败了。

为此他触怒了时间,吃了不少苦头,终于精疲力尽的逃了回来……

巴基眨了眨眼,听着他语无伦次的懊恼,只是笑。

他被史蒂夫抱进怀里不住道歉时才反应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回来了就好。

回来了,他们还是彼此最好的朋友,可能会亲吻额头,但重要的不是飘忽不定的爱情,而是在战场上时并肩而立的安心。

这就足够了。


尸体被暂时安放在一座破旧的小教堂里,接受过祈祷后就会被下葬。

修女和神父和他们平常的聊了几句尸体的生平,随后把空间留给他们和神盾局的人。

“仪器扫不出什么。”

神盾局的人抱着仪器退后。

史蒂夫点了点头,和巴基换了个眼神:

“果然不是正常死亡,但如果不是毒药的话……”

“不仅如此,各项指标显示正常。”

巴基看了眼分析出的数据,俯身看向仿佛睡着了一样的尸体,伸手想要触碰他露在外面因死亡而显得过于苍白的手臂,

“确实分析不出死因,就好像他现在还是活人一样……”

“先生,请不要碰他!”

尖叫声传来,众人回头,看向突然推门而入的修女。

俢女回过神来,瑟缩着身体,声音放低了一些,却足够坚定,

“这具尸体已经被恶魔附身了!

谁碰到他,都会因此死去!”

巴基耸了耸肩,复又伸手。

史蒂夫拦住他,抬头看向修女,低声道:

“请说清楚一点。”

巴基挑了挑眉,出乎意料唯l物l论者史蒂夫也会相信这样的鬼话,不过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受一点风险,于是顺从的直起身来。

“这里是镇上的唯一一所教堂……”

修女的声音离得很远,因此听起来有些空灵和凄凉,

“第一具尸体出现时谁也没有在意,有很多亲友都上前抚摸l他的身体与他告别。

但很快,第二具第三具就都出现了……

神父害怕会因此让人们觉得教堂不幸,于是把尸体转移到不同的地区,想要掩盖真相,可这只会引发各地更多的死亡……

我真是受够了!肯定是魔鬼,是魔鬼附身了触碰尸体的每一个人!”

“我们所搜集到的资料上漏记了很多?”

巴基抱臂问道。

修女缓缓点头:

“是的,大家都极力掩盖真相,怕追根溯源的时候牵连到自己。

其实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恶魔?”

史蒂夫沉吟片刻,抬头应道,

“我们大概知道了,谢谢你。”


“福尔摩斯,你又知道什么了?”

巴基跟着他走到教堂后院的无人之地,问道。

“我不知道。

总不能让无关的人太害怕吧。”

史蒂夫无奈的笑笑,随后眸光流转,

“巴基,不过有一点,神盾局关于恶魔的谣言确实多了。

皇后区的小孩最近也更忙了……说是有已死尸体暴起伤人的事件。”

“尸体伤人?”

巴基突然背后一阵恶寒,猛然转身看向教堂,后门大敞着,尸体还好端端的躺在那,好像一切只是幻觉。

巴基眯了眯眼,转身跟着史蒂夫回到他们在小镇上的临时住所,那种感觉若即若离,却始终没有消失。


23

索尔一直以为自己死后会去英l灵殿,像个战士一样。

结果再一睁眼自己就到了天堂,还被莫名其妙分了个路西法的头衔,叫他去帮忙打进犯的恶魔。

索尔承认他死得并不光彩——替战友挡了伤,明明可以治愈,但大局已定,新阿斯加德的继位人也选好了,他毫无留恋,只感觉很空虚,想弟弟了,死志已明,就自散神力任其流l血自尽了。

但是,就算当不了英l灵,好歹是个游魂吧!

凭什么死了也要996啊!

索尔整日忙碌于奔赴战场,一颗好不容易调整好准备迎接新生的心态彻底崩塌,只能麻木着当打工人,同时马不停蹄的满天堂找家人。

结果是杳无音讯。

众神在上,这个不知道是从哪窜出来的主神——奥丁的胡子,他到底是不是神啊拜托——规定了很多没有用的条例,比如,两界都习惯用传说中的天使和恶魔的名字来称呼彼此的职位。

所以只有满天的加百列,拉斐尔,沙利叶,而没有一个他熟悉的名字。


索尔渐渐习惯了别人叫他路西法,也习惯了日常把狡猾的恶魔打出阵地。

这日,他在边境战场突然被遣回,说是天使长米迦勒要见他。

“米迦勒?就是动不动让我们抢块地,过两天又还回去的那个?”

索尔摘下阻碍行动的盔甲,披上象征身份的白袍。

他的某个战友搭话,

“你可千万别在他面前那么说,他那个人啊,睚眦必报,日日捧着本审判之书不苟言笑,一个不高兴,你就能掉到地狱里去呢。

虽说路西法,你现在也可以被称为‘大人’了,不过他的头衔可比你高很多,他是主神的备选人和教徒,做的一切都是主神的旨意。”

“切,我生下来就是神。”

索尔冷哼一声,众人早就习惯了他这种日常自大,因此没什么人理他。

索尔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这里的人都没有自己生前的记忆,把这里真正当成人生来过。

他不懂自己为什么拥有,但这一定是有意义的,说不定是神族的特质……至少他真的很想再见洛基一面,和他说清楚,他真的对自己很重要。

洛基的死就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本就支离破碎的灵魂上。又化为无尽的梦魇,每每在半夜惊醒时,枕边流淌的泪水仿佛都在诉说着他的名字。

似乎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等落魄的君王终于变得一无所有,索尔才后知后觉回想起曾出现在他记忆里的每个人,以及他们对自己的特殊的意义。

比如洛基。

那不能简单的称为爱,那是一种凝结着习惯和执着的沉淀情感。

索尔只知道,他已经把他融入了自己的灵魂。

所以当灵魂空缺了一块,才会如行尸走肉般,干脆的了结自己的人生。

他也不是没有找过他,但是无数的天使代号真的让他头晕眼花,好不容易理清了层次一级级找上去也一无所获,许多高层的天使也不是他能见的,而且他也不确定,洛基到底有没有成为天使。

他死的那么光荣,不可能是恶魔。

一缕游魂也罢,或许捉弄几个小孩子……

如果早已魂飞魄散……

索尔停住脚步,他已经到了天使长米迦勒的花园前。


“米迦勒,有人说你找我——米迦勒——”

索尔几乎要被繁密的花丛乱了眼,一边走进去在如密道般的小路间寻找着天使长的身影,一边高喊他的名字。

喊到嗓子都快哑了,他还没从迷宫里走出去,索尔抿了抿唇感觉自己被耍了,张开洁白的大翅膀不太熟练的想直接飞过去,又撞到头顶的屏障,不得不降落下来。

索尔捂着头呲牙咧嘴,好歹这一声清响终于引起了主人的注意,由花叶组成的绿墙一层层向两侧撤开,露出了中间的英式书桌和实木圆椅。

红发的天使正背对着他低头站着,一手在一本厚重但保养的很好的书本上写着什么,羽毛笔刷刷不停,似乎十分急迫。

索尔挠了挠头发,走上前来:

“米迦勒?你找我?”

“路西法。”

过了一会天使终于写完最后一笔,合上l书本抱在胸前,转身看他。

那双淡漠的蓝眼睛几乎将索尔定在原地,他张了张嘴,眼眶就模糊了:

“……洛基?”

不一样了,哪里都不一样了。

头发,眼睛,服装,谈吐的语言……

可他就是洛基。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洛基拧了拧眉却没有反驳他,径直走到书桌旁坐下,示意他坐到对面。

“洛基,我终于找到你了……”

索尔带着巨大的狂喜和悲伤走上前,想要拥住他。

洛基伸出指尖放了个屏障,将他隔绝在外。

索尔这才清醒过来,抹了抹眼睛,静下来等待他说话。

洛基淡淡道:

“路西法,我以为只有十分亲近的天使间才可以直呼名字……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犯。

我这次叫你来是为了谈审判之书的事情,我希望你能介入这件事。”

索尔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在一点点被抽走,半晌突然打断他:

“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我叫索尔·奥丁森,你可以叫我索尔。”

洛基抬眼看向他,平静无波的眸子里好像带了些困惑:

“我知道,我是全知的天使长,审判之书也有写。

但我不会这样叫你的,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索尔失魂落魄的点了点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回应他,只是拖动着双l腿走到洛基对面坐下。

……至少他们又见面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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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开始讲以前的故事啦——

我在下面放一个屁l股放置区吧,如果一排全是屁l股的话我就看不到也不能回评论了……谢谢大家的支持!

200字蛋是每个人目前对彼此的情感……可能对理解剧情有帮助?

明天应该……会更新吧,不更会在主页说一声,如果有人看得开心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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