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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爱同学

怪话2.0

本来是另一篇文里的,那篇修文决定删掉所以这段单拎出来写一写。

素材来源22年戏曲春晚节目单,新生剧组广播访谈,柳浪闻莺宣传

另一篇更怪的在合集前文

挪贝,杨忻,钱单,茅飞,云次方,鲤鱼,一句话郑王玉孙,xfg暗示

*

王婉娜找忻雅琴说能不能帮忙要到赵孤上海场的票,本来说好渔光曲剧组一起去看结果少买了一张票。忻雅琴说第一丹丹早跟我讲了那是她们新生剧组团建,第二旭丹也说了她帮你多拿一张票。语毕淡淡地看着王婉娜不响,直到王婉娜败下阵来说欣雨想看但没抢到票。忻雅琴于是叹气说我帮你问问有没有退票吧。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时间扯回2016年。彼时的张老板做的剧没一部能算得上出圈的,连忻雅琴自己去...

本来是另一篇文里的,那篇修文决定删掉所以这段单拎出来写一写。

素材来源22年戏曲春晚节目单,新生剧组广播访谈,柳浪闻莺宣传

另一篇更怪的在合集前文

挪贝,杨忻,钱单,茅飞,云次方,鲤鱼,一句话郑王玉孙,xfg暗示

*

王婉娜找忻雅琴说能不能帮忙要到赵孤上海场的票,本来说好渔光曲剧组一起去看结果少买了一张票。忻雅琴说第一丹丹早跟我讲了那是她们新生剧组团建,第二旭丹也说了她帮你多拿一张票。语毕淡淡地看着王婉娜不响,直到王婉娜败下阵来说欣雨想看但没抢到票。忻雅琴于是叹气说我帮你问问有没有退票吧。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时间扯回2016年。彼时的张老板做的剧没一部能算得上出圈的,连忻雅琴自己去看因味爱的首场还捎带了团里姐妹去捧人场。以致其后不久上海曲艺院团开会时,杨婷娜在走廊上迎面碰到邢娜和傅希如都能塞过去两张剧票。评弹团的陆锦花对着灯反复确认给的真不是越剧戏票后不咸不淡地说我也给你们写个评弹开篇好了,杨婷娜推销,忻雅琴养家还是张志林卖票更好听?

一边方亚芬听小辈扯着扯着,自己来了句,钱惠丽丢人单仰萍上当。自然单仰萍总是给学生支持的,虽然买了票叫自己女儿去看,而前一句也就趁着钱院长不在才当作包袱甩。

然而还是传进钱惠丽耳朵里了,速度之快不用三天。堂堂副院长哭笑不得坐在排练间,闻风而至的单仰萍也哭笑不得半假半真地过去哄她。王志萍的优雅不允许她向三十年如一日的师姐和师姐搭档翻白眼,但可以录下来发给杭州的郑国凤并邀请她也对她师姐的欺负异地恋行为狠狠谴责。


若干年之后的2022戏曲春晚后台,从单仰萍处听来此逸事的韩再芬当笑话讲给茅善玉听,谁知一旁拿吸管喝着水的萧雅长叹一声。

“倷不晓得,”尹派山伯发出萧嗲嗲的声音,“他们做音乐剧的是喜欢这样卖票的。”

但听不知哪个角落传来啪嗒一声。

何赛飞做好妆发也来长三角代表队凑热闹:“是的呀是的呀,还老喜欢两个人凑一起卖,另一个人不在场也要提。”

又是咚一声。一位预备要和李谷一老师一起唱花鼓戏的伯克利民歌专业优秀校友黄子弘凡连摔一包面巾纸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后终于被轰到长三角代表队的阿姨姐姐们处:“萧老师何老师也认识音乐剧演员吗?”

萧雅和何赛飞同步转头,前者打量他一下,后者幽幽开口:“我不认识,但是我前搭档和某演员混得很熟。”

“她搭档是我师姐。”萧雅适时补充,“茅威涛,你晓得吧?”

黄子弘凡难得失语。何赛飞拨弄两下卷发,嫣然一笑,转头跟萧嗲嗲茅甜甜韩美美说:“她还跟我模仿过哦,我有语音的。诶呀我听着么蛮像那个小朋友,郑云龙的。欸你们要听不啦?”

身为老云家幺子的四字小朋友被大美女前辈吓得真的小嘴都不会叭叭了,然后才是跟着于魁智来后台的李胜素凑过来说好呀好呀,欸赛飞哦我是觉得他们俩有点像你和老茅的,别的地方都不像就两个人往那一搭戏,气场特别像。

何赛飞眼波流转说哪能呀,他俩都十三年我和相公才几年,我看你和于老师才有气场呢。茅善玉趁着孙老师不在场很自在,很上海美女阿姨地说诶呀你们都三十八年啦。何赛飞点开茅威涛发来的学郑云龙的私下替阿云嘎卖票语录,一边以退为进说中间那好多年还能算呐?

国戏的小姑娘和416躲在一边眼睛亮亮一副kdl的表情,什么第三十八年夏至情节。跨界上个戏曲春晚的黄子弘凡身边没有自家小漂亮还被灌了一耳朵(前辈演绎版)云芳语言,绝望地打开1975群开始输出:此人话实在太多,概括一下,大意为父母爱情已经到了双方都不用在场就能创亖孩子的地步。



 


若水
“我在他背后,看着他向高朋满座...

“我在他背后,看着他向高朋满座意气风发地挥手,而我即将转身离去,只好欲说还休。”


原图来自微博:想了两天的id

侵删

———————————————

角落里的张超:你看我笑得多开心啊

(救命我一开始真的没想到这都能让张超碰到)


——————————————

其实仔细想想好像也可以理解成黄子唱完《山丹丹》向台下观众挥手的时候,高杨还意犹未尽地没有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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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不干正事(指更文)系列

“我在他背后,看着他向高朋满座意气风发地挥手,而我即将转身离去,只好欲说还休。”


原图来自微博:想了两天的id

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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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的张超:你看我笑得多开心啊

(救命我一开始真的没想到这都能让张超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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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仔细想想好像也可以理解成黄子唱完《山丹丹》向台下观众挥手的时候,高杨还意犹未尽地没有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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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不干正事(指更文)系列

Asteria-栗子

【均棋】来吃饭(下)

• 非常ooc

•🈲️上升正主!

上音409出现 

熊猫团子树 x 蒲公英狐狸圈


郑棋元坐在沙发上抱着熊猫团子小酌了几口。喝醉了的熊猫团子眯了一会儿,又开始不老实了起来,挥着小爪子就往郑棋元脸上拍。

“亲亲老婆。”“爷有漂亮老婆,那三个傻狗没有嘞。”臭屁小徐边说还边往郑棋元怀里蹭。

郑棋元看着喋喋不休还疯狂‘虐待’自己脸的小团子宠溺得笑到。虽然郑棋元酒量很好,现在也有些上头。

那边顾易也迷迷糊糊地醒了,扑棱扑棱着翅膀歪歪斜斜得飞了出来:“妹妹真是不道德嘞,居然把我偶像薅下来了。”

郑棋元看他冲着龙骨妹妹撞过去,打算把他救下来给他放回...

• 非常ooc

•🈲️上升正主!

上音409出现 

熊猫团子树 x 蒲公英狐狸圈


郑棋元坐在沙发上抱着熊猫团子小酌了几口。喝醉了的熊猫团子眯了一会儿,又开始不老实了起来,挥着小爪子就往郑棋元脸上拍。

“亲亲老婆。”“爷有漂亮老婆,那三个傻狗没有嘞。”臭屁小徐边说还边往郑棋元怀里蹭。

郑棋元看着喋喋不休还疯狂‘虐待’自己脸的小团子宠溺得笑到。虽然郑棋元酒量很好,现在也有些上头。

那边顾易也迷迷糊糊地醒了,扑棱扑棱着翅膀歪歪斜斜得飞了出来:“妹妹真是不道德嘞,居然把我偶像薅下来了。”

郑棋元看他冲着龙骨妹妹撞过去,打算把他救下来给他放回盒里。结果熊猫团子死死薅着他的领子不松手。

“朔朔,放下手,顾易要挂龙骨妹妹上了。”

“管他。”

郑棋元揪起他的小肚子,熊猫团子笑着松开了小爪子,把自己缩成一团。郑棋元刚把小徐放在沙发上,他就滚了下去,吓了郑棋元一跳。为了防止小徐再摔一下,郑棋元捏起他的小爪子把他瘫开放在沙发上。确保这下徐均朔不会掉地上后,就去拯救顾易去了。

喝懵的八哥飞行路线实在是难以预判,几次没抓住顾易后,郑棋元急得都想直接变回原形去扑他了。

就在郑棋元和顾易纠缠时,徐均朔不知什么时候又爬下了沙发,去扒拉装着王敏辉的盒子了。

熊猫团子站起来耳朵将将超过快递盒,他就举起爪子去够这个纸盒。没几下就给盒子掉了个个。给盒子里的小黑猫狠狠摔了一下。

“喵呜!”被摔醒了的敏黑一爪子就挠上了始作俑者。被挠了一爪子的徐均朔连连后退,结果一下摔进了身后的盒子里,正迷迷糊糊数尾巴的徐泽辉被当成了肉垫。

 郑棋元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暂时放弃了拯救已经被挂龙骨妹妹顶上的顾易,转过身来解救已经打成一团的三个陆地生物。

就在郑棋元打算抱起徐均朔时,徐均朔抱住徐泽辉的两条狐狸尾巴哭到:“郑迪,你怎么少了好几条尾巴!只剩两条了!你是不是要死了,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下给郑棋元气得够呛:“小兔崽子,你好好看看你抱得是谁!”

“胡说我明明都有四条了,怎么被你薅掉两条!”徐泽辉一巴掌糊在徐均朔脑壳上。

“妹妹,怎么还跟敏娟抢灰灰呢!你不都薅到我偶像了!渣男!”挂在龙骨顶上的顾易吼道。

“什么十年制约啊!都是顾易瞎编得好吗!”王敏辉也不清醒,以为面前的徐均朔就是顾易,一爪子就朝着他就拍过去了。好在郑棋元眼疾手快,一把把徐均朔捞进怀里。王敏辉的爪子抓到了徐泽辉前臂上。徐泽辉嗷呜一嗓子,跟王敏辉打在一起。

“你们两个回屋打去啊。”

郑棋元抱着正鼓掌拱火的徐均朔,无奈得笑到。眼珠子一转,就摸出手机录了下来。

终于是闹累了,小黑猫和小灰狐狸抱在一起睡了过去,郑棋元怕他俩躺地上着凉,给放到了一个盒里。顾易也终于被郑棋元施了个法给救了出来,然后反扣在纸盒里。

徐均朔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俩小爪子还搭在郑棋元的胸肌上。

“这小土豆怎么喝多了还耍流氓的。”郑棋元给他那湿纸巾擦了一遍,就抱上床睡觉去了。

 

顾易前一晚上因为主要在说话,所以喝得相对比较少,成为了第二天第一个醒来的人。

“谁给我扣盆里了!”顾易在里面扑棱半天,发现自己原形怕是逃不出去了,可试了几次也没成功化成人形。

“哇,这酒后劲儿也太大了。”就在顾易不抱希望的试最后一次的时候,他居然成功了。“哎呀。”突然变回人形给顾易摔了个屁墩儿。纸盒已经碎成了几片。

“我的头。”顾易揉揉自己太阳穴,环顾起四周。看到了睡成一团的王敏辉和徐泽辉,他突然冒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把他俩的胡子打了个结绑在一起。

等王敏娟醒了过来,看见徐泽辉的脸就贴在他眼前。他先是一愣,然后一爪子推开了他,然后郑棋元和徐均朔就听到了客厅传来的惨叫。两人猛然惊醒,一人一熊猫对视一眼,就往外冲。

因为惨叫过于凄厉,郑棋元跑出来时连自己常年不用的宝剑都召唤了出来。

一出来就发现王敏辉和徐泽辉两人捂着脸,俩人卡在纸箱里,瞪着顾易。纸箱就在爆开的边缘。

“郑老师,没事,没事。就我刚刚把灰灰和黑黑的胡子绑一起了。敏娟一用力,就给扽掉了。”

“顾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我被卡...”王敏辉还没说完,纸箱终于不堪重负的裂开了。终于恢复了自由的王、徐两人冲向了顾易。

“啊,九敏,九敏。郑老师,我改天再来拜访。”顾易撒丫子跑了出去。

“郑老师,打扰了。”王敏辉和徐泽辉草草打了个招呼,就追杀了出去。

看着屋里瞬间安静下来,郑棋元其实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怎么会事。徐均朔已经笑得一抽一抽的了。

“啊,好困。”郑棋元收回法器,抱起还笑着的熊猫团子,把脸埋近他的小肚子,“再回去补个觉。”

徐均朔立马就把他那几个怨种兄弟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好嘞,老婆。”

“滚。”

“不要嘛,不要嘛。”

“闭嘴,不然给你扔出去。”


以南

🏕

整理了一下我大学自学的ps修图和pr视频剪辑的教程,网盘满了,删了的话很浪费,毕竟自己当时学习的时候是很用心的,如果需要的,扣一留私信发给你 ​​ ​​​😁

整理了一下我大学自学的ps修图和pr视频剪辑的教程,网盘满了,删了的话很浪费,毕竟自己当时学习的时候是很用心的,如果需要的,扣一留私信发给你 ​​ ​​​😁

Asteria-栗子

【均棋】来吃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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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嘞

熊猫团子树 x 蒲公英狐狸圈


 徐均朔和郑棋元在一起的消息很快就被小徐的好兄弟们知道了。

“所以,我们要不要请他们吃顿饭?”郑棋元正捧着一碗沙拉吃得开心,狐狸尾巴全都舒展开来铺在沙发上。

“啊,他们几个配吗?”

“我的朋友的你都认识了,你的朋友我还不认识呢。”郑棋元委屈得说,尾巴也不满得晃了晃。

徐均朔赶紧答应了他,并凑上去抱住他。


shuo:快叫爸爸

顾易:妹妹脑子是不是瓦特了

龚子棋:滚

人间昙花:妹妹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草莓灰:没睡醒就没去睡觉好伐

shuo:我们家郑迪问你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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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猫团子树 x 蒲公英狐狸圈


 徐均朔和郑棋元在一起的消息很快就被小徐的好兄弟们知道了。

“所以,我们要不要请他们吃顿饭?”郑棋元正捧着一碗沙拉吃得开心,狐狸尾巴全都舒展开来铺在沙发上。

“啊,他们几个配吗?”

“我的朋友的你都认识了,你的朋友我还不认识呢。”郑棋元委屈得说,尾巴也不满得晃了晃。

徐均朔赶紧答应了他,并凑上去抱住他。

 

shuo:快叫爸爸

顾易:妹妹脑子是不是瓦特了

龚子棋:滚

人间昙花:妹妹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草莓灰:没睡醒就没去睡觉好伐

shuo:我们家郑迪问你们有没有空来家里吃饭?

人间昙花:别绣了狗东西,呕死了呕死了

顾易:爸爸,有空!

草莓灰:顾姨滑跪得也太快了

龚子棋:没空嘞,我要去找我家蔡蔡嘞

人间昙花:别绣了狗东西,呕死了呕死了

shuo:别绣了狗东西,呕死了呕死了

人间昙花:你有什么资格说嘞

顾易:敏娟怎么只复制的嘞

草莓灰:有空嘞

shuo:ok [妹妹点头.jpg]

 

“除了龚子棋那个傻狗来不了嘞,其他人都能来。”放下手机的徐均朔又凑到了郑棋元边上抱住他一阵狂吸。

“嗯嗯。”郑棋元放纵徐均朔抱起他的尾巴玩儿,“你小心点,别又毛球症了。”

过了一会儿郑棋元收起了尾巴,正抱着尾巴玩儿得开心的徐均朔突然一愣。“你别老是玩儿我尾巴,我也要玩儿玩儿你的。”

突然被郑棋元变回原形的徐均朔被抱了起来,狠狠地揉着熊猫团子的小尾巴:“真可爱。”

 

隔天徐均朔带着三个人进门的时候,郑棋元也一副刚进门的模样。

“哥,你也刚回来?”

“嗯嗯,我刚去整了点儿酒。”郑棋元挥了挥手上两个瓷瓶。

“对了,棋元哥,这个是顾易,这个是徐泽辉。和敏辉,你是认识的。”王敏辉和徐泽辉只是在一边儿打招呼。

顾易则赶紧快步走上去握住郑棋元的手:“棋元哥你好,我是顾易。是您的粉丝。”。

“你好。”郑棋元被突然凑上来的人吓到,直接僵在原地。

“你要叫老师嘞。棋元哥怎么是你叫的。”徐均朔察觉到了郑棋元的僵硬,赶紧上前拍掉顾易的手,一副护自家宝贝的表情。

一直在后面看戏的王敏辉和徐泽辉开始疯狂偷笑。

 

郑棋元拿回来的酒是天上有名的烈酒,不过郑棋元只是觉得这酒挺好喝的。不过他明显高估了这四个小朋友的酒量。

这四个人加起来一杯都喝不到。看着聊着到一半突然开始一个个变回原形的小朋友郑棋元皱了皱眉头。

“就这...”

郑棋元眼疾手快得一把捞过马上就要滑到地上的熊猫团子,趁机揉了两把他圆圆的小尾巴。真可爱,郑棋元很开心。

熊猫小朔有人抱着,那边的一只小黑猫和小灰狐狸就没这么好运了,从椅子上出溜到了地上。

“真是呕死了。”小黑猫迷迷糊糊得说到。

而当一只飞得乱七八糟得八哥撞到郑棋元肩膀上,他才发现这是顾易。

“郑迪好香啊。”徐均朔小爪子拍了拍郑棋元的脸。郑棋元看着耍酒疯的酒酿熊猫团子,抱在怀里揉捏他肉乎乎的小肚子。郑棋元看了看怀里的小熊猫又看了看地上的两只小东西。

“好像这么放任他们俩躺地上是不是不太好。”郑棋元又喝了一口酒,想到。

于是郑棋元找出三个还没扔的快递纸箱,把三个小朋友一个萝卜一个坑地放了进去。

tbc...

郑小猫-

【小凡高】什么?打投一年物料就这(九)

养成系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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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金曲大赏前一周,打投榜单截止,高杨的新专主打歌《流浪美术馆》勇夺第一,“小凡高组合”也毫无悬念地拿到组合单曲top1。


“大家最近训练辛苦了!!下周就是金曲大赏了,我们决定带大家出去放放风!周末近郊游一下。”在某个所有人都练到目光涣散神志不清的周五下午,大老板王晰现身练习室,给大家带来好消息。


其实也不算是彻底放风,不过是综艺组的staff觉得金曲大赏赛前物料还差点意思,得策划些不一样的内容,于是有了这次戴着麦、跟着相机的“放风”,但对天天练习室宿舍两点......

养成系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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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金曲大赏前一周,打投榜单截止,高杨的新专主打歌《流浪美术馆》勇夺第一,“小凡高组合”也毫无悬念地拿到组合单曲top1。

 

“大家最近训练辛苦了!!下周就是金曲大赏了,我们决定带大家出去放放风!周末近郊游一下。”在某个所有人都练到目光涣散神志不清的周五下午,大老板王晰现身练习室,给大家带来好消息。

 

其实也不算是彻底放风,不过是综艺组的staff觉得金曲大赏赛前物料还差点意思,得策划些不一样的内容,于是有了这次戴着麦、跟着相机的“放风”,但对天天练习室宿舍两点一线的练习生们已是不易。

 

“我们的郊游内容是——爬山!看日出!烧烤!”

 

……

 

表情管理良好如高杨这会儿脸色有点难看了。作为一只“羊”他一直保持了“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行为准则,除了必要的体能、舞蹈课,其他时间他做喜欢的事是打坐。当年体能课无数次亮了红灯险些被提前解约,全靠同期练习生龚子棋和体能老师洪之光“含辛茹苦、不离不弃”才让高杨勉强通过这几年的体能考试。

 

这会子听说要爬山,还要天不亮就爬起来看日出??!高杨的内心自然是崩溃的。

 

“龚子棋!!!”心情一差必会想到龚子棋,高杨拿出手机划拉半天,翻出那个几个月不联系上次联系又是在对骂的“损友”。

 

“怎么了呀,兄弟?”

 

“你个王八蛋今年为什么不参加金曲大赏?!?”高杨怨妇一样给龚子棋发消息,收到对方一通焦头烂额的回复。

 

“我在忙着毕业你知道的呀!磨刀不误砍柴工,读完本科再打工嘞。”

 

高杨听得直翻白眼,也不知道是谁前两年喝醉了抱着自己胳膊大喊不要读书了要去当超次元偶像,最后被公司拎着后脖子教育。

 

“怎么?事出反常必有妖嘞小高。你给我发消息肯定没好事。”

 

高杨这才想起正事来,跟龚子棋抱怨公司今年拍真人秀组织去爬山看日出,自己老胳膊老腿的怎么受得了。结果电话对面直接笑出声来:“去找你的小CP啊!小朋友青春热辣,还怕带不动你一只羊?诶诶诶我跟你说我看你们最近那综艺了!卧槽!!潮的呀!现在都这么会玩的吗?我跟你说,你俩没一腿我就没有腿!公司太会搞了呀!磕死我嘞!”

 

说着还要给他看弘杨CP超话十级截图。

 

“龚子棋,不需要嘴的话可以捐给需要的人的😊。”

 

啪一声挂了电话,高杨现在就是一个后悔,自己联系龚子棋图什么?这哈士奇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于是转头就联系龚子棋的经纪人:“姐,龚子棋说脏话这个月绩效得扣啊!”

 

“啊……他这个月已经扣光了🥲。”

 

31

 

“羊儿~~你在这干嘛呢?怎么还不去收拾行李?”高杨正在撇着嘴摆烂,黄子弘凡探头过来。

 

小孩儿显然正因为郊游兴致高涨,手里还捧着刚从阳光房收回来的衣服。高杨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没啥,就是不想爬山罢了。”

 

“哈哈哈哈这有啥。”

 

“唉你不懂!”见小孩完全理解不了自己的愁,高杨心里叫苦连天,“你不懂我们老年人的苦!都是老胳膊老腿了爬一次山要累好几天,还要看日出……唉,我看还不如放两天假让我在宿舍躺两天呢。”

 

说完又紧皱着眉头,在公司沙发上愤然躺下。

 

“哎呀羊儿!”小孩看他这样觉得好笑,明明比自己还大三岁呢,怎么爬个山还要哄。他走过去蹲在高杨头的位置:“什么老不老的?你不就比我大三岁我才十九呢你能多老?相信我啦,爬个山放放风肯定比在宿舍窝两天畅快~”

 

纤细的手指扫过高杨的额头,把他因为出汗黏在额前的几缕碎发撩起来,细细的风吹过来好像吹散了一点燥热的闷。高杨感觉自己心情好了一点。

 

“如果爬不快的话咱就慢慢走呗,谁说山顶的风景最美的?我偏要说沿途的风景最美!我们走到哪,哪的风景就是最好的~到时候我陪你啊,我们慢慢走。”

 

明明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可当有人答应,愿意陪你一起时,心情还是会莫名其妙地好起来。高杨仰起头,恰好对上黄子弘凡正冲他笑着的狗狗眼。

 

好像,似乎,也许,爬山也不错?

 

32

 

第二天凌晨四点,浩浩荡荡一只队伍就从公司出发前往M市近郊的山上了。

 

在车上昏睡一整路的高杨到达时可算是清醒了一些。勉强撑开眼皮配合摄像录了开头,看着摄像大哥跟着几个三期生和体能教练洪之光老师跑到最前面,确认“安全”后瞬间没了动力,拖着步子缓慢跟在队尾。

 

黄子弘凡也在这时磨磨蹭蹭来到了高杨身边。

 

“诶我说高大爷,虽然知道你慢但你这也太慢了吧哈哈 哈 哈~”

 

说着还学起了高杨的笑声。之前黄子弘凡就总说高杨笑起来像闪电的二倍速,如今倒学得惟妙惟肖。一路有说有笑倒也没有觉得太累,感觉只过了一小会儿就爬到了半山腰,连高杨自己都觉得神奇。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一切都昭示着这次旅行的重点——日出,要来了。

 

高杨的follow PD终于在这时候找到了他们,建议他们就近找个观景台坐下:“反正你们也赶不上前面那群脱缰野马了,不如就在这看看吧。”

 

这话说到了高杨心里,于是三两步走到最近的观景台直接坐下,黄子弘凡也跟着坐了下来。

 

“你之前看过日出吗?”天际线那头已经隐隐约约出现一丝红,黄子弘凡和高杨并肩坐着说话,“我们二期生之前录团综的时候看过一次。那会儿才十五六岁啊……可真是热血。我们并肩站成一排对着山那边大喊要永远在一起啊,要一起成团出道在鸟巢开演唱会……”

 

十三岁的黄子弘凡视公司为“救星”,把他从枯燥的钢琴课上“拯救出来”,从此告别妈妈日复一日逼着练琴的苦。

 

十五岁的黄子弘凡终于和这群来自五湖四海的小孩打成一片,大家聚在一起,编织出一个叫做“舞台”的梦。那时的他以为全世界只有上学和训练,以为日复一日两点一线生活中的朋友们永远不会分开。

 

十六岁那年,二期生中有人因为“看不到未来”提出解约,有人被送去选秀,有人禁不住诱惑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被解约。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朋友转眼竟没剩下几个,安全通道的“秘密基地”突然变得很空。在某个练习生起诉公司的开庭夜,张超、黄子弘凡、方书剑、梁朋杰在“秘密基地”并排坐了一晚上,再也没有人打扰他们。

 

“现在想来其实也没过几年啊……曾经一起说要永远在一起的人一下子全散了……最后居然只剩下张超、方方、朋朋还有代代我们几个了。这种愿望可真是说不得……说出来真的会不灵。”黄子弘凡自嘲地笑了笑,低着头却红了眼圈。

 

“羡慕小时候,可以这么轻易地说‘永远’,现在我可不敢了。”

 

高杨递过去一张纸,轻轻捏了捏黄子弘凡攥成拳头的手:“离别总是司空见惯的,相遇才是奇迹。”

 

“嗯,我知道。我也早就想明白了。时间留下的才是重要的人,比起怀念过去,珍惜现在才是我该做的。”

 

小孩终于抬起了头,对上眼前那双永远温柔的笑眼,不管看多少次,黄子弘凡还是会有些恍惚。

 

“我会好好珍惜现在的。”他直视高杨的眼睛。

 

阳光终于突破厚实的云层,金色的强光像利剑穿过层层阴霾。

 

“那你呢高杨?你看过日出吗?”

 

高杨的回忆明显比黄子弘凡快乐一些,他手撑住额头眯起眼睛,想起静谧且快乐的留学时光:“之前在阿姆斯特丹的海港看过一次日出。那天一晚上没睡坐在沙滩上想新歌,想着想着居然就天亮了。”

 

“那时候可真是个中二少年,用树枝在沙滩上写了好多豪言壮语。”

 

“比如?”

 

“比如什么……新单曲没拿奖就把头剃了啥的哈哈哈哈。”

 

“现在就完全不会有这种想法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我尽力做好自己的这部分就行了,其他事儿……我随时格局打开。”

 

“哈哈哈哈高杨,我可太喜欢你这能屈能伸的性格了。真是无敌了!”黄子弘凡大力鼓掌。

 

“哦?只是喜欢我的性格吗?”

 

“高杨!!!”

 

33

 

“一般……这种时候,是不是都要喊一喊的啊?”黄子弘凡瞄到背后已经就位的摄影师和follow PD想要上前又怕打扰的纠结表情,瞬间明白了摄制组想要的是什么。

 

“啊?”高杨显然早就意识到了,但还在装不懂。

 

“虽然现在我喊不出小时候那种比博燃的玩意儿了,但我觉得吼一吼确实很爽很解压诶~嗯嗯!”黄子弘凡假装一本正经地说着给staff找台阶下,收到staff感激涕零的星星眼。

 

可开口喊出第一句的确是高杨。

 

“新专辑买它一个亿————————!”

 

吼完还转头看着黄子弘凡,大有“怎么样,还是我综艺节目效果比较拉满吧?”的意思。

 

奇奇怪怪的内卷由此拉开。

 

“我要打游戏!!我要睡懒觉!!”

 

“我要吃碳水!!”

 

“我还要吃高杨做的新疆米粉!!”

 

“公司食堂的凉皮能不能别放麻酱了?!”

 

“麻酱加醋才爽到爆!!!”

 

喊到后面两个人甚至已经不想再想一些无厘头的愿望了,只放空脑子干吼,虽然很幼稚但不可否认实在是解压,自打那次旅行之后他们又陷入高压的训练和演出状态,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么放松了。

 

“看吧,我就说喊一喊是有用的!你们别不信。“staff在后面暗暗腹诽。

 

一轮红日终于出现在远方,一跃而起跳出地平线。山上的雾气也消失殆尽,连最远处的雪山都清晰可见。

 

“之前说好要在一起却消失不见的人!!我原谅你们了!!”

 

“更大的舞台,我年年都要去!!”

 

“剩下的没剩下的所有人我祝你们——”

 

“千万要开心!千万要幸福!!千万要平安!!!”

 

TBC.

 

文末碎碎念:

这章是想要触及一下养成系的痛点的,但我看来养成系之所以一次又一次的吸粉虐粉,内核就是在重复现实中的离别之苦,我们总会遗憾“为什么长大了就会分开”,于是养成系就一次一次上演这样的剧情。而身处这个漩涡中的人,他们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在经历这些呢?我很想知道。所以写了一点点类似的内容。本章结尾那句“之前说好要在一起却消失不见的人!!我原谅你们了!!”是我对所有聚散离合的养成系小孩最真心的祝福,希望意难平仅仅是我的,希望那些屏幕中呈现的“伤”没有真正让你们受到伤害。

 


邵生
⛰ 春天里的王晰,是槐花树下的...

春天里的王晰,是槐花树下的哥哥。

春天里的王晰,是槐花树下的哥哥。

特能苏

【SRRX / All高杨】我的漂亮室友

Rate:PG(up to now....后面写着写着会有璜也说不定……不定……

Warning:较为混乱的多人关系;年龄变更

Relationship:超级羊羊/小凡高/晰杨/高数线代(……应该不会有别的了,吧?

Summary:我叫代玮,我有一个漂亮室友。

Note:

代代第一人称视角。作者给他的过去虚构了一段不太愉快的恋情,可以随便骂作者。

OOC肯定会有,可以随便骂作者。

本文是“人人都爱XXX”的狗血杰克苏,可以随便骂作者。

流水账文笔,可以随便骂作者。

人在上海,更新随缘。(如果想骂作者也可以骂……


01

我叫代玮,我有一个...

 

Rate:PG(up to now....后面写着写着会有璜也说不定……不定……

Warning:较为混乱的多人关系;年龄变更

Relationship:超级羊羊/小凡高/晰杨/高数线代(……应该不会有别的了,吧?

Summary:我叫代玮,我有一个漂亮室友。

Note:

代代第一人称视角。作者给他的过去虚构了一段不太愉快的恋情,可以随便骂作者。

OOC肯定会有,可以随便骂作者。

本文是“人人都爱XXX”的狗血杰克苏,可以随便骂作者。

流水账文笔,可以随便骂作者。

人在上海,更新随缘。(如果想骂作者也可以骂……


 

01

我叫代玮,我有一个漂亮室友。

漂亮室友叫高杨。

我和高杨其实并不是一个专业的。但我们专业的男生都很少,扣除掉几个申请走读的本地同学,我和高杨就被凑到了一间。

第一次见到高杨的时候,我几乎忘记了打招呼。

原因无他,他实在是太漂亮了。

我不是没有见过好看的男女,但高杨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美丽。

他的白净而温润的脸是恰到好处的,生了一双男生少见的桃花眼,眼尾向上微微挑起一个钓人的弯,你的目光一迎上去,就像鱼儿上了钩,跑也跑不脱。

“我叫高杨。”他脸上带着笑,声音清亮亮的。

“代玮。”我伸出手,“我帮你吧,我的东西已经收好了。”

“好呀。”他眨了眨眼睛,像后来无数次一样。

 

 

02

那天,我和高杨收拾完宿舍没多久,就有人来敲门。

“原来有这么可爱的室友,怪不得求你那么多次都不愿意搬来和我住!”

对方作势要上来捏我的脸,高杨把我拉到身后,笑着回头向我介绍:“我朋友,张超,美院油画系的。”

原来张超和高杨本科是同校,两人那时便是好朋友。这次来Z市读研究生,张超家里直接给他在学校附近买了套公寓。公寓是两层的小复式,张超嫌一个人住着空荡荡,嚷嚷着让高杨搬去陪他。

“我说过啦,我一闻颜料味道就头疼。”高杨皱着鼻子,像小孩子撒娇一样,把嘴角向下撇了撇。

那天最后,高杨还是没拗过张超,答应去他的新家里吃饭。

“代代也一起去吧。”他就这样亲昵地叫我这个刚认识不过几小时的室友。

高杨的眼睛看着我,于是我实在无法说出“好”以外的字眼。


 

03

张超直接叫了外卖。餐厅包得很仔细,菜品从市中心送到郊区的大学城边上,连一滴汤都没洒出来,捧在手里,还是热的。

高杨喝了一点红酒,嘴巴和脸颊都悄悄红起来。

“代代不喜欢奶油浓汤呀。”他用手支着脸颊,笑眯眯地看我。

他是西北人,说话却前后鼻音不分,这会儿喝了酒,更显得吐字囫囵。我被他看着,感觉到脸上发热,只怔怔地点头。

“我就说不是人人都像你,喜欢吃甜不拉几的东西。”张超悄悄把椅子移了移,坐得离高杨近了些。他进屋就脱了外套,这会儿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领口松开了些许,隐约露出一条细细的金属链子。

高杨扭头,似乎是想辩驳,人却朝着张超倒过去,正正好靠到张超肩头。

张超动了动左半边身子,给高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接着转头向我解释:“他就这个毛病,喝点酒就没了骨头,到处找人靠。”

这回高杨似乎没想反对,只红着脸笑了笑。

 

饭后,我以为高杨要留在张超家睡,便站起来告辞。时间也不早了,回学校还要走一点路。

不料,原先歪倒在沙发上的高杨也站了起来。他并没有醉,站直了仍然是挺拔而端正的。他伸手拿过自己的包,转身对张超挥挥手:“我走啦。”

张超走到玄关来送我们,从柜子里拆了一柄崭新的伞,递给我:“天气预报说晚上可能有小雨,先带着吧。”

我道过谢。高杨低着头穿鞋,脚一抬,人就要往旁边倒。又是张超伸出手,轻轻抓住他的手肘,把他扶好。

“记得喝牛奶,不然要睡不好。”他扶着门框,最后朝我们挥手,眼睛看着高杨。

 


04

刚开学总是特别忙的,尤其我们又是新生。我和高杨虽然专业不同,但同属文学院,平日里上下课也时常一起走。

和高杨走在一起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实在漂亮,又太高挑出众,一路上齐刷刷的注目礼,让生性不爱受关注的我倍感压力。我最怕他等我下课。我到的时候,多半已经围了不少人,我在一堆人的注视里,慢吞吞地走到他身旁。我感到浑身滚烫。

可我又时常感到幸运。我从来不是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家世样貌种种,都只在中上。我小心而努力地耕种我平凡的人生,但求春华秋实,便很好了。

我从没想过能和高杨这样的人成为朋友。他漂亮又优秀,只需要出现在人前,就自然而然能得到注意和倾慕。

所以,我想我是喜欢高杨的——谁能不喜欢他呢?我替他在图书馆占座,帮他热好睡前的牛奶。我把天气预报放在手机桌面,会下雨的天气,我总是多带一把伞。

我记得在张超家的那个夜晚,我曾惊讶于他对高杨无微不至的照顾。直到我自己也开始无师自通地做这些,我才发觉一切都如此顺理成章。当你在高杨身边,你就是会为他做一切。

没有人舍得不对高杨好。

 


05

半个学期过去,天气开始凉下来,而度过了刚开学时的忙乱,我们应付起课业也更自如起来。

张超说要趁着天还没冷,出去野餐烤肉,连地方都选好了,是他之写生过的小村子,风景好,难得的是人也少。

我们选了个周末。张超开车,先去市区买好了食材,再来接我们。

高杨一上车,便低头开始找什么。“代代,”张超叫我,“后面的小冰箱里有冰淇淋。给他拿个巧克力味儿的。你的自己挑吧,我多买了几种。”

我拉开小冰箱,果然整整齐齐码着两排冰淇淋。我依言拿了个巧克力味的递给高杨。他从前面探过头来,笑得像有糖吃的小孩。

张超不声不响地开着车,悄悄打开了一点空调,暖风吹到我的膝盖上。

我们出发晚,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张超把车停在民宿院子里,女主人迎上前来,很热情地欢迎我们。高杨刚打完招呼,手里的包已经被女主人接过去了。

张超订下了整个二楼,有三间独立的房间,外带一个宽敞的天台。三间房各带一扇落地窗,都对着天台。我们坐在各自的房里,整个二楼都尽收眼底。

晚上的烧烤就放在二楼天台。张超熟练地点火烤肉,我把握不好火候,索性就负责刷酱。高杨开了一听可乐,坐在一边看我们忙活。

他的眼睛映着天台上装饰灯串的光,明亮又清朗。风把他稍长的刘海吹开一些,露出一小片雪白的额头。他把漂亮的下巴支在掌心里,张超说一句“就会坐着等吃的”,他就笑得更开心,嘴角欢快地向上。

张超的手艺实在不错。我们围坐着吃肉,啤酒的泡沫溢出来,在桌子上流淌。我拆了随身带着的纸巾,去擦高杨面前的桌面,伸出去的手却忽然被高杨捉住。他倾身过来,凑近一些,在昏暗的灯光下聚精会神地看我的手腕。

“代代的手链好好看。”他轻轻地说,语带赞叹。

我感到那半边身子都僵住了,几乎是有些慌乱地抽回手,紧紧捂住了那个手链。

“朋友送的,挺便宜的。”当然,岂止手链便宜,送手链的那个人,如今也不再“金贵”了。

话是对高杨说的,可我却不得不看着张超。我第一次注意到,原来张超有一双狭长深刻的眼睛,不笑的时候,简直凌厉。

高杨没看够,大约有点不高兴,又朝我挨过来:“代代的肉看起来比较好吃。”

“你吃太多肉了,”张超站起来,“我去给你热牛奶。吃太多不消化,放一会儿再喝。”

他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难得出来一趟,当然不只为了吃顿烤肉。第二天吃过了早饭,张超从汽车后备箱拎出两个帐篷,领我们去他上次写生的地方。

油画系研究生的眼光果然不会错,眼前是山脚下一片开阔的谷地,欢腾的小泉自山上一路奔流而下,在我们眼前绕了个弯,向着山的另一面流去。对岸密林匝匝,我们这里的地面却平坦柔软,从草里开出不知名的野花。

我们把帐篷支起来,摆好折叠椅,面对着溪水坐下来。张超拧开保温杯,给我们倒咖啡:“早上我借主人家的咖啡机做的,多放了半块糖。”

我喝了一口,是偏甜的。

高杨坐了没一会儿便说累,要进帐篷里躺着,让我们别管他。张超笑着骂了一声“懒”,又替他把遮光的帘子仔仔细细地拉好。

他回来坐到我边上,仍旧看着面前的溪水,一言不发。我这才注意到,他刚才握着保温杯的右手,原来戴着一只价值不菲的表。

“手链,”他突然说,“女朋友送的?”

我没搭腔,视线下意识往右。

“哦。那就是男朋友?”

我猛地回头,被他的目光抓个正着。

张超的五官生得很秀气,一张脸像水墨画一样,疏朗淡泊。然而一旦笑开来,眉目鲜活,连留白处都灵动起来。

我回答不上来,连眼神也不敢相接。我猜张超是知道了,可我又猜不到他接着会怎么做。

他会厌恶我吗?会对我敬而远之吗?甚至,他会冲进帐篷里叫醒高杨,把他远远带离我这个“异类”身边吗?

“没关系,我也是。”

他忽然说。脸上的笑意并未淡去。

 


06

就这样,我和张超共享了彼此的秘密。

也许,对张超而言,那根本就不算秘密。艺术院系对此向来开放且宽容,他甚至对家人也并未隐瞒。他的家人、朋友、同学和师长,都把这个“秘密”作为他的一部分,完整而坦然地接受下来。

而我,除了数年前那场慌乱又潦草的恋情里的另一位参与者,从未对其他人坦陈过这点。我甚至一刻都没有萌发过“说出来”的念头,我是沉默的少数派里,怯懦的大多数。

虽然如此,我也不必担心。自那之后,张超再没有和我提起过这个话题,他依然跟着高杨一起叫我“代代”,而当高杨不在场时,我们就熟练而默契地维持着一种不咸不淡的普通友谊。

我摘下了那串手链,收进一个不常打开的抽屉里。

 


07

天气又冷了一些,迎面吹来的风开始冷得有点无法忍受。

高杨病得突然,高烧烧得眼尾都泛红,校医室的老医生大约也心疼他,让他坐着挂完一瓶水再走。

我看到微信后往校医室赶,到的时候他一个人坐着,捧着一次性纸杯,小口小口地喝热水。

我陪他坐着,打开手机在外卖软件上找药店。大学城偏僻,附近只有孤零零一家药店,卖的还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感冒冲剂。我又在微信列表里找张超的头像,实在不行,还是得开车去一趟医院才放心,

突然风风火火跑进来一个男孩,大约也是学生,看着比我们还小些。

“小高老师!你病啦!”他嗓门倒挺大,语速快得跟倒豆子似的。

倒是高杨不好意思地笑:“说很多次啦,我只是助教,叫学长就好了。”

男孩挠挠头,改了称呼:“学长,你怎么突然发烧啦?是不是着凉啦?我们公共教室那个破空调啊,听说坏了两届了都没修好,真的是!我大一刚来的时候也差点被冻感冒。后来只要是那个教室的课,我都提早半个小时去占座,坐到正当中,里三层外三层人围住,就不冷了,我是不是可聪明了?哦对了,我给你带了药,是进口的退烧药,吃一颗就起效,特灵!”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最后才想起口袋里的药。他掏出药来塞到高杨手里,又说自己后面还有课,一阵风似的又走了。

他走后高杨才得空告诉我,上个月,本科陆陆续续开始开选修课,他的导师有一门文学通识课,于是找他去当助教。高杨成绩好,又是一副人见人爱的好皮囊,有他在的课,几乎名都不用点,还挤不下来蹭课的。

那个男孩叫黄子弘凡,数学系的,今年刚上大二。乌泱泱一片学生里,高杨能记住他的名字,实在也是因为他话太多,课上问题多,下了课找他的次数也多,小高老师长小高老师短的,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高杨拆开黄子弘凡送来的药,就着热水吞了一片下去。他的眼尾舒展开来,铺开一个淡淡的笑:“代代,等会儿我们去吃蛋糕吧?”

我说:“好。”

 


08

我坐在高杨对面,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吃蛋糕。奶油细腻丰盈,像泡沫一样漂浮在蛋糕上。他吞下一口,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我忽然没来由地想起张超。如果是张超,他肯定不会带高杨来吃蛋糕。

“发着烧就别吃甜食了,去我家,我给你煮姜汤喝,多放糖,不会辣的。”然后他会不由分说把高杨塞进副驾驶里,开好暖暖的空调,一路开回他的小公寓。他会照他说的那样,煮好姜汤,又放几块剔透的冰糖,直到喝起来一点也不辛辣,才端出来摆到高杨面前。

他会盯着高杨喝完,再给他放好热热的洗澡水,让他洗完了躺到床上,盖得结结实实不漏一点缝隙,才关灯离开。

于是我忽然感到有点慌张,好像张超随时会从某个角落里跑出来,皱着眉头问我:“代代,他发烧,你怎么还带他来吃甜品?”

“代代,你怎么了?”高杨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呀?”

“没什么。”我下意识地撒谎,技术却很蹩脚。“在想论文的事情。”

高杨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有点得意地抬起嘴角:“代代有秘密瞒着我。”

 


瑾言-Aler

【元与均棋】乱想

*文如题名但又文题无关的胡思乱想。

*一个有点gigiguaiguai的瞬间罢了。无差。算是日常。

*一小段发生过但又没完全发生的场景+一堆细节和想法+一丢粉丝来信的气质+一些语擦人的习惯写法。

*就这一个小画面我为什么能写到1.4k。


以下正文。祝愉。

————————————————


徐均朔的眼神从两人手里共同的书页中飘开,顺着对方骨节分明的手移动。

指、腕、臂、肘、肩、颈,他就这样缓慢移着目光,最后停在身边人的脸上。难得有离得比较远的时候,肩膀能隔着两拳的距离,他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对方。

哇,这个脸,太喜欢了。

多云天就算是正午一点的太阳也...

*文如题名但又文题无关的胡思乱想。

*一个有点gigiguaiguai的瞬间罢了。无差。算是日常。

*一小段发生过但又没完全发生的场景+一堆细节和想法+一丢粉丝来信的气质+一些语擦人的习惯写法。

*就这一个小画面我为什么能写到1.4k。

 

以下正文。祝愉。

————————————————

 

徐均朔的眼神从两人手里共同的书页中飘开,顺着对方骨节分明的手移动。

指、腕、臂、肘、肩、颈,他就这样缓慢移着目光,最后停在身边人的脸上。难得有离得比较远的时候,肩膀能隔着两拳的距离,他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对方。

哇,这个脸,太喜欢了。

多云天就算是正午一点的太阳也并不刺眼,一些从上方侧边投过的光线缓缓散落,把轮廓线贴得清晰。徐均朔并不想用过多言语去描述,只是嫉妒正肆无忌惮亲吻着精致面容的阳光。

郑迪,郑棋元。他的爱人,爱他的人。此刻就在他身边,共享这一时刻,这一瞬间。

就这样安静着,永远好像也不远。徐均朔想。手中半糙质感的陈旧书页摩挲指尖发出无意识的轻响,散落在空气之中被风吹入耳朵,几不可闻却挠动他心弦。

若想描述也难罢,脑中闪过星点烟花炸开的思绪纷乱,清晰模糊交错只觉千言万语单薄,只独独一个念头要将世上最为完美言语形容。这种情愫从喉头涌向脑海,欲言又止之中把思绪都暂停。

“…狗贼,想什么呢,翻页了。”

手臂传来推力,徐均朔回过神对上郑棋元的目光,清晰言语散落耳边贴近带来脸颊热意,摇摇头把僵滞甩出。

噢,原来刚刚脸红了。他慌乱跟着翻了一页,书里的文字全然没进眼睛,脑子里还在乱飘着刚刚的影像,把原本装载满心的爱意抖落一地直截了当展现。

郑棋元察觉到旁边徐均朔晃神得厉害,皱皱眉头原本不想搭理,只是余光瞟见的脸颊虽然被肤色遮掩但是仍可见些红晕,实在难以忽略。

他又想到了什么东西啊…明明是邀请人一起看书都还能走神…郑棋元无奈,手松开书页一掌拍上徐均朔的手背,不重只正好能听到响声。

“诶诶你这…郑迪你怎么这样子啊!出大问题怎么这么暴力!”

二次被抓的徐均朔整个人一哆嗦,手忙脚乱把书拿稳,瞪着熊猫眼睛却一时不知道摆出生气还是委屈,梗直了脖子摆出理直气壮,又因为郑棋元似笑非笑的神情,感觉快要撑不住地局促到手脚蜷缩。

嗨呀这才是大问题,跟对象看书溜号被抓包怎么办。徐均朔思来想去了两三秒,直球选手思路清晰地决定开诚布公,于是端正坐好真挚认错。

“想你。”

郑棋元尚且没有想要说什么,就已经被这种坦率直白的惯有方式撞到呆滞,猫猫唇迟疑地半张想要说点什么就又被堵回去,完完全全就是熟悉的场景。而徐均朔,把书撂到边上就开始双手并用给自己的论述增加肢体暗示,诚诚恳恳认错里头夹杂着一丝诱迫,和一点别的什么郑棋元暂时形容不出来的东西。

“我是说,我刚刚在想你,就是,哎呀不是那种想,就是,你知道吧,觉得你好好看,哇塞我好喜欢的好看…也不是之前没那么喜欢的意思就是突然get到,你懂吧,我突然更喜欢你了的那种…”

看来最佳辩手还是不太会接这种根本没提出来的质询。等到徐均朔暂时性词穷才能说句话的郑棋元突然明白,自己刚刚形容不出来的是什么。

太虎了这孩子。郑棋元摇头。

对面那虎里虎气的徐均朔才终于放弃自己脑海里搜刮词汇,假装认认真真地补救,摆出好学生模样真挚地说,别摇头了我我保证不走神了,知道错了下次还敢。

“所以我有什么好想的能想到你脸红?”

不过郑棋元并不打算放过他,用徐均朔无法免疫的猫猫眨眼进行一个精神攻击。

徐均朔直接缴械投降,重拾语言系统失败成功往复加载,一个词一个词蹦出来讲得他自己都有点愣。

“想喜欢,想爱,想保护,想彼此支撑彼此依靠,想成为你的唯一,想…”

“既然想到了,实现了的肯定能永远,没实现的就现在实现啊…”

话音消失模糊在阳光下人影的交叠里,朦胧的树影掩不住光晕,散落在午后温存时光里,被风吹混在满地爱意里。

那么,想吻时光,想吻你。喜欢时光把你带来,不过还是最最喜欢你。

 

End.

————————————————

就很细节描写。什么时候有思路有概率扩个长篇(?)。

凌晨更文again。

安东尼在远方

怎么那么优秀啊方方!

果然湖里都是又红又正的大宝贝!

怎么那么优秀啊方方!

果然湖里都是又红又正的大宝贝!

槐序十七

时代姐妹花,永远不分家

⬜校园AU

⬜故事内容虚构,切勿上升😴

前情点这里 


——


3


经过三年级那次高杨主动来找小黄搭话和五年级那次“抢劫”事件,已经六年级的方黄小哥俩组合就自然而然的变成了龚方凡杨四人组。


高杨不用多说,就黄子弘凡天天去找他的频率,据当事人小羊描述“我每天跟阿黄见面的时间比见我妈妈还多”。


旁观者方书剑捧着小水杯,边呼呼里边的热水边说:“自从认识了高杨,我的世界安静了好多。我这才知道大自然是如此美妙”


旁观者高杨的后桌看着前排蹲在高杨桌子旁一脸笑容的小黄习以为常:“黄子弘凡.....啊?他不是我们班的吗?”


当事人小黄蹲在高杨身边,下巴抵...

⬜校园AU

⬜故事内容虚构,切勿上升😴

前情点这里 


——


3


经过三年级那次高杨主动来找小黄搭话和五年级那次“抢劫”事件,已经六年级的方黄小哥俩组合就自然而然的变成了龚方凡杨四人组。


高杨不用多说,就黄子弘凡天天去找他的频率,据当事人小羊描述“我每天跟阿黄见面的时间比见我妈妈还多”。


旁观者方书剑捧着小水杯,边呼呼里边的热水边说:“自从认识了高杨,我的世界安静了好多。我这才知道大自然是如此美妙”


旁观者高杨的后桌看着前排蹲在高杨桌子旁一脸笑容的小黄习以为常:“黄子弘凡.....啊?他不是我们班的吗?”


当事人小黄蹲在高杨身边,下巴抵在高杨桌子边,看着高杨认真解题的模样“嘿嘿...羊羊...”




至于龚子棋能加入小团体,其实也有我们小黄的功劳。


两年前,那次“抢劫”事件后,虽然家长们找到学校,整件事得到了校方的重视,那些欺负人的学生也得到了相应的惩罚。但是小黄还是有些阴影在心里。方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也多少有点害怕。家长们也有工作要忙,不可能每天都能准时到学校接孩子们。


于是,机智小黄就找到了龚子棋。


“子棋同学!你看你英勇无畏,心地善良,临危不惧,勇往直前,慈眉善目,不知天地为何物,麻雀啄了牛屁股,子棋哥哥你看你这么厉害要不然以后放学就跟我们一起走吧,顺带,我说顺带保护一下我们吧”


别的不说,黄子弘凡这段夸夸是真夸到龚子棋心里去了,毕竟哪个男孩心里没个大侠梦呢。虽然这后半段夸的有点不对劲...但龚子棋已经入戏了,当然是答应啦!


就这样,六一班的方方小黄,六二班的小杨和六四班的龚子棋建立起革命友谊,每天都一起上放学。



邀请龚子棋的黄那什么凡,嘴上说着一起走一起走,但每次走着走着就贴着高杨旁若无人。


方书剑看黄子离自己而去,一边摇头感叹“儿大不中留”一边拉着龚子棋絮絮叨叨自己在班里发生的事。


那位入戏太深的龚子棋也从一开始的想着保护三个人渐渐变成只想着保护方方一人。


因为他觉得每天连喝了多少水都要给自己分享的方书剑实在是可爱极了。而那天天粘一块从远看就是一坨的两人实在是不太可爱。



就这样四人行,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高中。



刚经历完中考荼毒的小黄像是脱了一层皮一样,意外的在家瘫了两天。任凭别人怎么叫也不出来。


说起来也是不容易,初中三年黄子弘凡爱上了打游戏和各种课外活动。


仗着学校离家远,妈妈逮不到。在隔学校一条街的网吧和游戏厅里,总有他黄子弘凡和龚子棋的身影。放学后的篮球场上也总能看见他俩。


方方称他俩为时间管理大师

“为啥他俩每天又打篮球又打游戏精力还这么旺盛?”


正在方方疑惑的同时,高杨背着书包进了篮球场:“不,应该说只有龚子棋一个人。”


“杨杨你来啦”方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高杨坐下。


“应该说,为什么龚子棋每天又打篮球又打游戏成绩又好精力还这么旺盛”

高杨叹了口气,扬了扬手中的试卷

“这是黄子弘凡这周英语周考的试卷。”


“怎么样?”方方虽然知道可能不怎么样,但还是礼貌性的关心一下。


“挺好挺稳定的。稳居班级后十名。”



黄子拿到高杨送来的新鲜出炉的挂科试卷吱哇乱叫,看着高杨声泪俱下

“啊啊啊羊羊怎么办啊,我再也不玩了!我一定要好好学习!”嚷嚷得整个篮球场的人都送他侧目礼。



龚子棋拍着球过来“别叫了别叫了,你这句话已经叫了快三年了,哪回不是刚坚持三天就破功?我错了,但我不改”



是的没错。正如龚子棋所说,黄子每次考试没考好都特别伤心。

他不像别的同学,倒数习惯了就脱敏了。他黄子弘凡只要没考好就一通痛哭,回家抱着黄妈就开始鼻涕眼泪一起流,把黄妈都哭的没脾气。

边哭还边振振有词的检讨自己“呜呜呜妈,我,我考的太差了呜呜呜,怎么会这样啊啊啊,太丢捻了呜呜呜我下次,我下次一定好好考嗷嗷嗷...”



然后第二天接着在英语课上看杂志,语文课补觉...



之后黄妈再提起这事,笑着说:“黄子当年心态是真的好,回回考试,门门倒数,哭一晚上第二天还是原来那个快乐小黄。”



直到初三上学期那次期中考试,又一次挂科的小黄破防了,坐在回家的车上伤心欲绝。


方方拍了拍黄子的肩“黄子,你真的要努力了。快中考了,如果你还想跟我们三一个学校的话。”


高杨坐在耷拉着脑袋的小黄身边,抽出纸巾擦擦从小狗脸上划过的泪珠,拍拍小狗背轻声安慰“小阿黄别怕,离中考还有一段时间,只要你认真学,有什么不会的就来问我,问方方,问龚子棋。我们三都是你的后盾,肯定不会抛下你的”



方书剑点头“对啊对啊,如果回了家作业有不会的就直接来隔壁找我。”



受到安慰的小黄感动的一塌糊涂,原本默默流着的眼泪没止住不说,现在还哭出了声音“呜呜呜你们太好了”



就这样,贪玩小黄开始化身励志小黄,他发誓自己要偷偷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



黄妈都惊讶,自己儿子怎么突然开始学习这么努力,一放学就去方方家写作业,早上也不赖床了,不用叫就起来背书。就连龚子棋组织的打游戏打篮球的活动都因为没有小黄的参与显得格外无聊也渐渐取消了。



夏天的风很醉人,与夏天太阳散发出的热浪不同,它吹在脸上温温柔柔的,是这躁动不安的天气里唯一的安定剂。



如果说中考是夏天的太阳,那方书剑就是夏天的冰棍,黄子再热,吃一根冰棍就能解暑。就像黄子有再多不会的题,方书剑都能教会他。


龚子棋就像夏天的毒日头,天天诱惑着黄子去打球打游戏,黄子避之不及。可夏天阴雨天太多了,阴雨天就像是黄子数不清的压力。这时候就该龚子棋那毒日头出来帮小阿黄排忧解难了。


可高杨不一样。高杨就是夏天的风。


高杨就是黄子唯一的安定剂。



小黄虽然基础不怎么样,但架不住他聪明。在这废寝忘食努力的一年半里,他成功的擦边进了省重点,也是全市最好的高中。也如愿的和高杨方方龚子棋又在一起了。


小阿黄在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约上三人一起来到M记,点了一大桌子炸鸡汉堡让大家敞开吃。


自己就拿了一个牛肉堡边啃边笑着说“时代姐妹花,永远不分家”


黄子弘凡,泥塑第一人。

槐序十七

还好有你

⬜校园AU

⬜虚构勿上升

前情看这里 


——


2


方儿是班里最乖小红花最多的小朋友,黄子因为调皮捣蛋是班里让老师最头疼的小团体成员之一,每天上课偷吃小零食,上课翘着椅子回头跟周围同学讲小话,身体都快柠成块麻花了,被老师提醒后老实不到三分钟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声音越讲越大。下课就往小卖部飞奔买干脆面集水浒卡。从小当个小卡人,导致小黄子的零花钱每每入不敷出。


没钱花了怎么办?没关系,方书剑有钱。


“方哥借我五块钱今天垃圾我包了!”一个小黑旋风从方书剑面前飞过卷走他放文具盒里的一张五块纸币。速度之快,方书剑刚把埋在手臂里的头抬起来,声源就不见了,只剩声音还飘...

⬜校园AU

⬜虚构勿上升

前情看这里 


——


2


方儿是班里最乖小红花最多的小朋友,黄子因为调皮捣蛋是班里让老师最头疼的小团体成员之一,每天上课偷吃小零食,上课翘着椅子回头跟周围同学讲小话,身体都快柠成块麻花了,被老师提醒后老实不到三分钟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声音越讲越大。下课就往小卖部飞奔买干脆面集水浒卡。从小当个小卡人,导致小黄子的零花钱每每入不敷出。


没钱花了怎么办?没关系,方书剑有钱。


“方哥借我五块钱今天垃圾我包了!”一个小黑旋风从方书剑面前飞过卷走他放文具盒里的一张五块纸币。速度之快,方书剑刚把埋在手臂里的头抬起来,声源就不见了,只剩声音还飘在空气中...


方书剑是黄子弘凡妈妈闺蜜家的孩子,也是他的邻居,更是他的金主爸爸。


黄子妈妈因为黄子天天被老师举报到她这里,天天进行批评教育,人都累麻了。所以干脆直接把自己的倒霉儿子交给隔壁乖方儿。

“方儿,姨姨跟你说哦,如果小阿黄在学校不乖了,你就把他记到小本子上。犯一次错就记一次,一周给我看一次哦”

黄妈笑脸盈盈的跟方书剑说完,扭头就对黄子说 “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方书剑看着正在跟妈妈撒娇耍赖的黄子,开心的应下“好的阿姨!”


但是方方才不会真的记下黄子的名字。准确的说,方方才不会放过这个跟黄子交易的好机会。 


“黄子,你帮我做值日我就不记你名字”方书剑私下拉住黄子弘凡。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他黄子弘凡生平最烦做值日。


让黄子弘凡心甘情愿的与他交易,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4月8日,黄子打碎了教室的花瓶。黄子英语课开小差被老师点名。黄子自习课大声xuān huá打rǎo大家学习。”


“4月9日,黄子体育课捉虫子给人家女孩吓哭了。黄子语文课又回头讲小话。”


“4月10日,黄子语文课在大家都在读课文的时候大声唱歌。黄子下课和同学追逐打闹踩坏了学校后qín的小菜园。”


“4月11日,黄子数学课看漫画还传小纸条。黄子偷改学习值日表,piàn其他同学给他做值日。”


......


方书剑站在黄子妈妈面前一条一条念着黄子这一周来的种种罪行,看着妈妈越来越黑的脸,黄子知道自己终究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于是被妈妈真实一顿后的黄子弘凡,摸着小屁股跑到隔壁找到方书剑,鼻涕眼泪糊一脸:“方方,方哥,哥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别记我了别记我了呜呜呜”


于是,黄子就开始了长达三年的被方方压制的生活。从只是害怕被记名字而帮方方做值日演变到只要黄子零花钱被提前霍霍光了也要拿值日做交易,甚至只要方方不想做值日,黄子就自觉顶上。方哥表示:好极了。


就这样,方方小本子上黄子的名字越来越少,甚至还出现过不少次夸夸的记录。黄妈虽然怀疑,但也默认着继续下去了。



孩子们五年级了,最近方方常听班里同学说起校门口有抢低年级零花钱的高年级学生,大家都在互相提醒着放学趁人多的时候回家,别在学校逗留了。

方方也想早点回去啊,可是谁也想不到都两年了黄子弘凡还在致力于吃干脆面集小卡。


现在五年级老师会拖堂,他下课来不及冲小卖部,非要等放学拉着自己去小卖部买干脆面,还逼着自己必须吃完,这叫什么事嘛。但方方更多的是惊讶于他怎么两年了还没集完。


这天放学后黄子又拉着方方到小卖部买干脆面“黄子弘凡,你怎么吃了两年了还没集齐?你搞什么啊”

黄子不屑的看了一眼方方:“你懂什么,我早就集齐了,我现在是给高杨集的!下个月高杨生日,我送他一套水浒卡!他肯定会喜欢的!没有人能拒绝水浒卡!没有!到时候我就能和高杨一起玩卡了嘿嘿” 

“高杨真的会喜欢这些吗...”方书剑深表怀疑。

但是算了吧,还是陪他去吧,谁让我是他爸爸呢...

方方用关爱的眼神看着黄子,快被自己的大爱无私感动死了。黄子被看到发毛,拽着方方加快了脚步。



“什么啊啊啊!我这是什么运气...啊啊啊!”吃完了四包干脆面的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黄子举着四张重卡烦躁的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哟,小弟弟,有什么烦恼跟哥哥说说呗”黄子方方前头突然走来了三个穿着初中校服的人,打头的那个方方认得,就是最近班里常说到的那个高年级学生。


方方知道他俩今天遇麻烦了,脑子里正在快速想着对策,但天真小黄不知道啊!


小黄听对方这么说,还以为自己高山流水遇知音,差点一抹泪就扑上去抱怨水浒卡为什么那么难集。

还好方方反应快一把拉住了他“我们没钱,而且我们爸妈就在前面等我们,你们最好离我们远点。”

黄子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啥,连忙把拿着水浒卡的手背到身后,附和着方方的话“对!我爸爸就在前面!他肌肉可大块了!”


对方头子像是听到了啥大笑话一样看着两孩子:“我管你呢,你们说没钱?那他刚刚手上的是啥?”他抬抬下巴,戏谑的看着黄子背过去的手。


可是天地良心啊,今天这俩小孩兜里的钱全在十分钟前花光了,现在真真就是兜比脸还干净。


“钱是真没了,卡还有四张。要不你拿着?”黄子心一横,想着出卖自己的宝贝水浒卡。虽然是重卡,但是抽它的时候还是带着对高杨的爱啊!很值钱哒!


“谁要你破卡了?打发谁呢小屁孩!老子要钱!”

头子似乎是被气笑了,扬起手就拍掉了黄子手上攥着的四张卡。


黄子手被拍痛了,委屈得缩起来纂成拳头用另一只手摸摸。

方书剑看对方动手了,又生气又害怕,连带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分贝:“说了没钱就是没有啊!你打人干嘛!我报警啦!”小男孩眼角都急红了。

“哟,小弟弟还要报警呐,哦哟怎么办我好害怕哦哈哈哈哈”头子阴阳怪气的嘲讽孩子们,他身后的小弟也附和地大笑。

“今天要不给钱,要不给贵重品,不然,别想好好的离开这。”

头子边说边靠近孩子们。方方黄子害怕极了,但还是得装作一副我不怕你的样子,再怎么样不能丢了小男子汉的骨气和面子!



“我给你一个大比兜子要不要?”


就在这时,混子三人的身后传来一声稚嫩但是故意装酷的声音。


混子三人回头,是一个个头比两孩子更高更壮的男孩。

“去去去,少管闲事”

头子瞧着也是个孩子样,并没当回事。


可不知那个男孩手里正拎着块砖头,精准的扔到头子腿上。

男孩很壮,力气很大,还是在头子背过身不知情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攻击的。头子惨叫一声腿软跪地,是个逃跑的好机会。


趁现在,扔石头的男孩冲着方方他们大叫一声快跑!方方拉着还在缓冲中的黄子,撒腿就往前冲。扔石头的男孩见状也转头就跑。只留下后面三人肮脏的咒骂声。



三个孩子跑了很久,跑到小区门口,确定安全后,停了下来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黄子还在感叹刚刚经历的像是做梦一样,甚至还有点劫后余生的兴奋感。

方方先反应过来,向那个救了他们的男孩道谢:“谢谢你救了我们!我叫方书剑,他叫黄子弘凡,我们都是湖小五年级的学生!”


男孩握住方方伸出来的手,笑着说:“真巧,我也是湖小五年级的,我叫龚子棋。”


方书剑惊讶于巧合,这才仔细看清楚男孩的脸,龚子棋虽然面相有点不好接近的样子,但是笑起来真的好好看啊!而且虽然我们是一届的,但是他真的长好高啊,而且他好勇敢...


没等方方想完,黄子一声“妈妈”把他拉回了现实。


原来是看孩子们太久没回来担心的黄妈和方妈出来了。

方方被黄子拉着边走向妈妈们边跟跟龚子棋说: “我是一班的方书剑,明天记得来找我们!”中间还夹杂着黄子道谢的声音。



说完,两孩子便奔向妈妈们身边,耳边是黄子劈里啪啦的诉苦撒娇和刚缓过劲来涌上来的委屈和泪水,还给妈妈展示被打红的小手。


黄妈蹲下来抱着黄子也哭了,本来就担心这么晚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的黄妈听到儿子遇到危险,自己还不在身边,只有生气自责后怕和揪心,气的想杀回去把那三个初中崽子千刀万剐。


“阿黄放心,妈妈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妈妈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好不好”


“好嗷嗷嗷嗷嗷”


黄子在妈妈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惹得本不想哭的方书剑也躲在妈妈怀里掉眼泪。


两个妈妈边安慰边把儿子们往家领,商量着明天要去好好感谢一下那位救下两个儿子的小英雄龚子棋,顺便跟学校里反应一下这种该死的校园霸凌。


只是方书剑心里除了后怕和妈妈们安慰后获得的安全感外还默默期待着明天与龚子棋的见面。

暮霁zzz

【嘎龙】湿泞窗帘

模特嘎✖️服装设计师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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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秋天的风像把刀子,卷着地上的沙砾往人心里吹。不过阿云嘎向来不怕这风,他从比北方更恶劣的草原而来。草原上锐利的风和柔软的草彼此牵制着,谁也不让着谁。阿云嘎就像草原,他心里锐利的冷漠和柔软的温和像两头困兽,被囚在他年轻的躯壳里彼此缠斗。在他人生的前20年里,冷漠是战无不胜的赢者。只有当他站在摄影棚里拍摄一套又一套服装时,那点儿可怜的温和才冒出点头。但当他离开聚光灯时,那刚冒出的头又重新缩了回去。...


模特嘎✖️服装设计师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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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秋天的风像把刀子,卷着地上的沙砾往人心里吹。不过阿云嘎向来不怕这风,他从比北方更恶劣的草原而来。草原上锐利的风和柔软的草彼此牵制着,谁也不让着谁。阿云嘎就像草原,他心里锐利的冷漠和柔软的温和像两头困兽,被囚在他年轻的躯壳里彼此缠斗。在他人生的前20年里,冷漠是战无不胜的赢者。只有当他站在摄影棚里拍摄一套又一套服装时,那点儿可怜的温和才冒出点头。但当他离开聚光灯时,那刚冒出的头又重新缩了回去。

      签约阿云嘎当模特的经纪公司是时尚圈很有名的一家公司,公司的CEO很瞧不上阿云嘎的木讷。他签下阿云嘎纯粹是因为那张被风沙打磨出棱角的脸和被都市洪流冲刷得坚挺的身躯。

      得益于优越的外形条件,阿云嘎第一次在公司露面就收获了一片赞美声。他过去的人生中几乎没有经历过旁人热切的追捧,于是他只好笑着说“谢谢”,然后又引来更多的赞美。当他终于穿过人群到达CEO办公室时,他像重获新生一样长呼一口气。

      “进。”机械般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响起,阿云嘎推门进去。王晰坐在老板椅上,背对着门,整个身子被椅背挡住,阿云嘎只能瞥见他右手举的一杯冰咖啡,阿云嘎没去辨别那是美式,拿铁或是别的什么种类的咖啡。一来是这没有意义,二来是他从来没喝过咖啡。

      几秒钟之后,阿云嘎转身轻轻关上了门,不确定要不要锁门,这个时候王晰平静的让他不要落锁。阿云嘎立刻转过身来,对上王晰一双狐狸眼。后者在椅子上往前倾了倾身子,阿云嘎以为他要起身,但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王晰一边小口喝着咖啡,一边朝站在阳台边的男人扬了下下巴,向阿云嘎介绍道:“那是专门和你合作的设计师,郑云龙。”他轻笑了一下,阿云嘎感觉到那种笑和外面那些员工们赞美他外貌时搭配的恭维的笑不同,这种笑是上位者的轻蔑。当然,阿云嘎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因为那个时候他说不出恭维、上位者和轻蔑这类的词。

      阿云嘎转头看向郑云龙。他很高,但是非常瘦削,一双眼睛蒙了一层水雾,几乎占了他那张脸的二分之一。虽然是设计师,但是他身上的衣服并不是多么时尚的款式,只是非常简单的黑色套装,但是穿在他身上就有一种忧郁贵公子的感觉。过于忧郁了,阿云嘎想。

      他盯着郑云龙看的时间或许有点久,然后王晰的声音再度响起:“听我说小伙子,你应该拿出你所有家当去感谢他,要不是他你现在不会站在我面前。他是大恩人,他替你谋了份工作,给了你口饭吃。”

      阿云嘎的心像被草原上柔软的草中随处可见的石砾碾过,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反驳王晰。他想告诉王晰就算不签这家有名的公司,他也可以到随便哪一家公司继续做模特,他不会饿死。但是他只是朝郑云龙欠了欠身子,动作很慢,很郑重的样子,如果他的目光没有一直咬在郑云龙脸上的话。

      然后郑云龙把脸挪开,转向王晰,他的声音听起来比王晰还没情感,但是莫名有一股威胁的意味。“好了,你不要总这样说话。”接着他快步走向阿云嘎,叫阿云嘎到他的工作室里去,他拉开门,往后瞟了阿云嘎一眼,带着深深的警惕意味。

      不久以后,阿云嘎才弄明白,那是一种柔软的猫科动物对于陌生人天然的防备。但是更久之后,阿云嘎才真正搞清楚那是郑云龙用来伪装自己的悲伤的一种手段。

-TBC-

郑小猫-

【小凡高】什么?打投一年物料就这(八)

养成系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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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1975结束音乐节巡演再次回到M市时早春的嫩芽已经长成大片大片的绿叶。蝉鸣和冰棍叫卖声都昭示着,夏天到了。


夏天,是梅溪娱乐除了年末总选之外最繁忙的时候。每年夏天公司会组织金曲大赏,由粉丝打投出想看的舞台再表演。今年战况尤其激烈。黄子弘凡和高杨唯粉撕得腥风血雨,为了自家儿子能夺得“最佳个人单曲top1”咬碎了牙,毕竟能夺得最佳个人单曲top1的人将独享个人专辑制作奖励和流量曝光,一直都是粉丝上半年最看中的打投项目,每年都争得头破血流。


但不同的是,往......

养成系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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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1975结束音乐节巡演再次回到M市时早春的嫩芽已经长成大片大片的绿叶。蝉鸣和冰棍叫卖声都昭示着,夏天到了。

 

夏天,是梅溪娱乐除了年末总选之外最繁忙的时候。每年夏天公司会组织金曲大赏,由粉丝打投出想看的舞台再表演。今年战况尤其激烈。黄子弘凡和高杨唯粉撕得腥风血雨,为了自家儿子能夺得“最佳个人单曲top1”咬碎了牙,毕竟能夺得最佳个人单曲top1的人将独享个人专辑制作奖励和流量曝光,一直都是粉丝上半年最看中的打投项目,每年都争得头破血流。

 

但不同的是,往年作为娱乐消遣的“组合单曲top1”今年竞争也异常激烈。

 

梅溪娱乐的组合单曲榜有一套特别的玩法,叫“贷款打投”——金曲大赏榜单结果揭晓前公司只会放出单曲制作概念及十秒的demo片段,得到组合单曲榜前三的组合才可以真正发行此歌。

 

由于参赛组合都是梅溪娱乐旗下艺人自愿组队报名,加上规则的娱乐性,这个项目一直以“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娱乐精神至上。往年这个奖项常年被1975收入囊中,如今半路杀出个“小凡高CP”,CP粉正在“药比人多”的疯狂上头阶段,打投能力自然一骑绝尘,微博透出的明账暗账都超出1975一截,粉丝还在疯狂加码。“组合金曲”居然一时间成了最热门的话题。

 

拼死拼活打投累死粉丝,天天挨骂还要连夜监控舆论风向累死staff,唯一在这场闹剧中坐享其成的非黄子弘凡莫属,不管1975还是小凡高谁拿下榜首他都在其中,已经提前锁定前二。

 

公司见不得他逐渐翘上天的狗尾巴,拉他去谈话:“既然已经提前确定要拿奖不如先把歌写了。今年你工作量翻倍了!别以为时间还多!”

 

一句话又把黄子弘凡拉回现实。

 

27

 

这天黄子弘凡和高杨各自排练完已经十点了,他们预约的录音室是十点半,两个人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便立刻下楼。

 

“临近演出的录音室可真难约啊!!”黄子弘凡打着哈欠瘫坐在录音室的椅子上,一边抱怨一边打开工程文件,“下次再约不到白天的档期就去我学校蹭录音棚吧,这么白天晚上连打人真的快废了。”高杨揉了揉甚至没来得及吹干的头发狠狠点头:“一会儿演出没演上人先没了。今天估计又要熬大夜……”

 

为了做这首双人舞台,他们已经连续三个晚上没怎么睡了,从歌曲概念构思到作曲,每一处细节都需要反复打磨。

 

“大龙哥说了,今晚再不把录好的demo交给深深就让我倒立洗头拍视频……所以今晚无论如何也得把这歌录了。”

 

“嗯。”

 

经过前几天的鏖战黄子弘凡已经作好了大部分曲,编曲也有了一些方向但就是卡在填词这块儿。黄子弘凡本来就是写歌很快作词没什么信心的那一类歌手,写词对他来说一直是个难关。

 

“要不我们一人联一句先即兴来一段呗,万一联着联着灵感就来了呢。”

 

高杨点头觉得有道理。

 

随着黄子弘凡吉他琴弦轻扫,一段轻快活泼的旋律从修长的指尖流出。

 

之前他和高杨聊歌曲构思的时候都提出不想要那种特别苦情或是特别沉重的歌,他俩一起相处的时光是快乐的,所以他们也都希望这首独属于他们两个原创曲可以是快乐的。

 

他们想写一首完完全全属于他们的歌,不被模式化的条条框框束缚,可以抛开杂念,只表达自己的歌。

 

那才是完全属于他们的。

 

“你觉得哪些词儿可以代表我俩?”黄子弘凡抬眼望向对面的高杨。

 

高杨下意识咬着笔头思考,被黄子弘凡一把扒拉下来,又思考了一会儿说:“旅行吧,我俩算是这次旅行才熟络起来的。”

 

“嗯对!我也想写这个。“黄子弘凡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这两个字,“我还想写……逃跑!”

 

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想起那次疯狂又不计后果的“逃跑”。

 

“我想想还有啥……目前还想到了相遇、美食、默契之类的,感觉都可以融进去。”

 

“可可可。那我们就一人想一段然后来联歌吧!”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旋律再次在指尖响起,黄子弘凡突然笑出了声。

 

“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时间

你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就像星期天的电影院

爆米花冰淇淋还有甜点……”

 

“噗……”高杨被黄子弘凡无厘头地水词儿整笑了,“什么乱七八糟的?M市音乐学院就教了你这?”

 

“哎呀,活跃活跃气氛嘛~我不是怕你……跟梅溪娱乐精神音乐总监联歌紧张嘛~”

 

说完又笑得在高杨身边打滚,像只逗主人开心的小狗,高杨被搞得没辙,毫无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便作罢。

 

“行行行不闹了,我这边大概有了四句。我重来嗷。”

 

其实不在意没更早有联系

真正相遇时气氛有点窒息

阴差阳错的默契让人动心

说好下次我们要一起旅行……”

 

唱完就又像小狗一样睁大眼睛直盯着高杨。

 

“嗯……”高杨看着笔记本上的歌词点头,“还挺贴咱俩的。”

 

其实我还记得小时候的初次相见

情不自禁的玩笑只是想看你红脸

篮球衣 白衬衫 

好像怎样都不错

走廊尽头的灯光下你笑得好灿烂……”

 

“靠!原来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啊!!”黄子弘凡这时倒像被踩了狗尾巴急得直跳脚,“这种社死现场你记这么清楚干嘛!!??”

 

“因为很可爱啊,所以我就一直记到现在咯。”

 

好吧。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吧。黄子弘凡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下次,下次一定要让高杨也出一次糗!他皮肤这么白,脸红一定很好看吧……

 

想和你交个朋友

想和你遨游宇宙

有你陪伴幸福是看四十四次日落……”

 

“四十四次日落……你也喜欢《小王子》?”

 

黄子弘凡躺在地板上,好像真的在仰望星空:“其实也还好,但就是忽然想到这个了……就是总感觉做我们这一行的人吧,都多多少少会有些孤独时刻——比如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要离开家,孤身一人来陌生的城市训练;别的小孩儿出去玩的时候我们在训练,别的小孩在学校读书、交朋友的时候我们还在训练……借读的学校里我是没一个朋友的,同学微信也是不让加的,自己的每时每刻都要被相机记录下来,这样的情况下很难交到真心朋友吧。”

 

说着黄子弘凡又叹了一口气:“所以我特别能体会《小王子》的那种孤独。有一天在学校,大家都去上体育课了,我留下来找老师单独补习文化,老师布置了一些题让我限时做完,然后就走了,我一个人在教室里。那时候夕阳刚好打在我的书桌上,就我一个人,被金色的光晕笼罩着,没有人拍拍我的肩,没有人欢迎我加入他们的集体,甚至面前的数学题都不接纳我哈哈哈……那时我一下就懂了小王子坐在B612星球上看四十四次日落的感觉,原来一个人看日落竟然会这么孤独。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有点不敢看日落了。”

 

“高杨,我想你也有这样的时刻吧。”

 

“所以我把它写进歌里。因为有了你……”言语间好像又在躲闪什么,忙换了措辞,“因为有了你们,我才真正拥有交朋友的机会。你还记得我们旅行快结束的时候吗?我们坐着车,从我小学去机场,那也是个日落时分,但我当时一点也没觉得孤独,只觉得阳光金灿灿的好好看,觉得好幸福好快乐。”

 

"我觉得落日没什么不一样,不一样的是人。”

 

“有你们在我就再也不会觉得看日落是孤独的事啦,有你们在看日落也成了幸福。”

 

小狗翻着肚皮把他的真心一点一点捧到面前。高杨突然觉得心好软,他用手摸了摸黄子弘凡发丝,小孩因为躺在地板上,头发也随意地瘫在地上,有点扎手但很舒服。

 

“我也觉得能和你看日落很幸福。”

 

“下一段副歌该你了羊儿。”

 

想和你去吹吹风

想和你眺望星空

什么时候逃跑去月球

我看就下一秒钟——”

 

那就说好了,下次也要一起。

 

28

 

写完词、录完整首歌已经快凌晨四点,第二天早起第一节声乐课就是高杨和黄子弘凡的双人曲,睡觉是不可能睡觉了。

 

“干脆把垫子搬过来在这躺会儿吧,一会儿深深来了直接上课。”

 

黄子弘凡仍戴着监听耳机最后确认一遍录音,暂时收工的高杨从椅子上爬起来:“那行,我去拿垫子。”

 

练习生熬夜排练、录制都是家常便饭,因此公司“贴心”地为他们准备了垫子和毛毯以备不时之需。拖着垫子回到练习室,黄子弘凡还在混音,连高杨回来了都没察觉。

 

“还没弄完啊?”高杨上前拍了拍黄子弘凡的肩,后者终于有了反应,拉下耳机疲惫地笑了笑。

 

“快了快了,你先去睡吧。”

 

“好哦,那你也快点。”高杨又拍了拍他的头,自己放好垫子躺下。

 

真正弄好所有细节导出成品的时候已经临近五点,M市的夏天日出早,这会儿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黄子弘凡伸了伸疲惫的四肢,关节发出崩溃的嘎吱声吓得他不敢再动。转头,高杨已经睡熟了,毛毯严严实实盖着,只露出圆圆的脑袋。在高杨旁边隔出一条空隙的地方,铺着另一床地铺,高杨已经帮他把枕头、毛毯和垫子铺好了。

 

鬼使神差的,黄子弘凡把自己的垫子朝高杨那边推了过去,直到两张垫子紧紧靠在一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就是这么做了。

 

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黄子弘凡甚至能听到高杨平稳的呼吸声。

 

“阿黄……你弄完了?”高杨被身旁的窸窸窣窣吵醒,眼睛睁开一条缝。

 

“嗯嗯,快睡吧。”黄子弘凡回应着,用手把高杨想要睁开的眼睛合上。

 

“辛苦了。阿黄。”

 

高杨又闭上眼,睡前还下意识帮黄子弘凡掖了掖被角。

 

29

 

第二天早上7:45。

 

197和隔壁寝室的代玮同学发现自己室友/兄弟夜不归宿“十分担心”,于是前往录音室寻找室友,三番五次推诿后依然是大哥张超肩负起重任,推开录音室的大门。

 

可下一秒钟,门又立刻被关上了。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梁朋杰压制不住内心的八卦之魂,急切地问着。

 

张超一脸震撼却仍然强装镇定: “咳咳……睡一起了,高杨在黄子弘凡怀里呢。”

 

“啊啊啊!!??”开水壶一般的尖叫即刻爆发又立刻被按住。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小孩不能看这个,散了吧散了吧……”

 

 

TBC.

 

——————————————

 

下附歌词完整版:

 

其实不在意没更早有联系

真正相遇时气氛有点窒息

阴差阳错的默契让人动心

说好下次我们要一起旅行

 

其实我还记得小时候的初次相见

情不自禁的玩笑只是想看你红脸

篮球衣 白衬衫 

好像怎样都不错

走廊尽头的灯光下你笑得好灿烂

 

想和你交个朋友

想和你遨游宇宙

有你陪伴幸福是看四十四次日落

 

想和你去吹吹风

想和你眺望星空

什么时候逃跑去月球

我看就下一秒钟——

 

————————————————

 

文末碎碎念:

①在之前的基础上增加了一点私心设定,王晰是梅溪娱乐老板,双云是经纪人,深深是音乐总监。

②歌词是自己胡乱原创的,很辣鸡QAQ大家就看个笑话吧……求轻喷orz

 


槐序十七

但是有你的小羔羊呀

mxh校园AU

·有ooc

·主cp 龚方 小凡高 佳昱。后期会有云方和深呼晰(前两篇有的cp还没出场,占tag致歉)

·方方黄子发小设定

·切勿上升 随缘更新

————————

1.


今天又是梅溪湖第一小学开学的日子。上三年级的方书剑和黄子弘凡坐在学校对面的早餐店边吃早餐边看校门口因为不愿意上学又哭又闹拼命往下赖的一年级新生。方书剑嚼着面包,看着那些撒泼的孩子说“黄子,你当年也这样。”黄子弘凡才不服气“我米有,我才米有!明明是你这样的好吗!”方书剑不管他的栽赃,喝了口牛奶接着说:...

mxh校园AU

·有ooc

·主cp 龚方 小凡高 佳昱。后期会有云方和深呼晰(前两篇有的cp还没出场,占tag致歉)

·方方黄子发小设定

·切勿上升 随缘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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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今天又是梅溪湖第一小学开学的日子。上三年级的方书剑和黄子弘凡坐在学校对面的早餐店边吃早餐边看校门口因为不愿意上学又哭又闹拼命往下赖的一年级新生。方书剑嚼着面包,看着那些撒泼的孩子说“黄子,你当年也这样。”黄子弘凡才不服气“我米有,我才米有!明明是你这样的好吗!”方书剑不管他的栽赃,喝了口牛奶接着说:“还不止,阿姨好不容易给你送进学校了,你上完一节课,一下课就往回跑,哭着闹着说要变形金刚和奥特曼,然后又被保安大爷拎回来,连续跑一周。这事闹得,整个学校谁不知道你黄子弘凡的大名?”“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要再嗦啦!”黄子炸毛,手上无辜的面包都被揭了短的害羞小孩捏变形了。


这事说来话长,黄子弘凡和方书剑其实在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见过面了。两位妈妈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闺蜜,两人一起长大,一起学习一起工作,各自结了婚后把房子都买在了一起,门对着门。就这样,小黄子和小方方也成了做什么都要一起“哥俩好”的发小。


实际上,黄子完美的继承了黄妈热辣的性格甚至还有青出于蓝的趋势,那是相当的聒噪。而方方也完美遗传到了方妈较为稳重的性格,还凭借比黄子早几个月出生,逼着黄子叫哥哥对黄子进行压制。


两位妈妈看着两小孩“兄友弟恭”“和颜悦色”的场面,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俩还真是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啊”黄妈靠在方妈肩上,开心的说。


小哥俩幼儿园毕业后,都认为自己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大孩子了,争相在家长们面前表现着“靠谱”的一面。如果忽略被黄子打碎的四个盘子和被方方洗成粉色的白色衬衫的话。


两位“大孩子”的家长秉持着不破坏孩子积极性的原则,被小魔王们折磨到湖小开学。结伴送小孩去学校报道的那天,黄妈和黄子不约而同的两行热泪流下来。黄子当然是因为不想去学校,他想留在妈妈身边;黄妈当然是因为黄子终于要去学校了,家里终于能拥有消停日子了。


黄子抱着妈妈的腿哇哇大哭“呜呜呜妈妈妈妈黄子不想去上学校呜呜呜”豆大的眼泪滚下来惹得人心生怜爱。但黄妈此时此刻只想快点把孩子送进去“小阿黄听妈妈说,你去学校有方方哥哥陪着,还能认识好多好多小朋友,能跟他们一起玩多好呀是不是?”

黄子有些动摇,抽泣着进行他最后的倔强:“那,那妈妈,学校里,学校里有没有会变身的小汽车?”黄子想到了他在家最爱玩的变形金刚玩具。“有有有”

“那妈妈,学校里有没有,有没有奥特曼?”黄子想到了在家和爸爸一起最爱看的动画片。“有有有”

“那妈妈,学校里也一定会有小羔羊的对吗”问到这里,因为前两个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黄子的心情已经平复了大半,又想到了陪伴自己整个幼儿园时期的小羊羔玩偶,那是他的最爱。“当然有啦宝宝!”


黄子妈妈看着儿子渐渐露出笑容的面孔,开心得不行,革命即将胜利!美美逛街去!

而这边的方方和方妈,看着那边两位的表演津津有味。看着二位有分开之势,方妈只交代了一句“照顾好黄子”就被黄妈拉走了。


收回思绪再来到早餐店这边,黄子边喝牛奶边吐槽:“我妈妈就是大骗叽!学校才没有变形金刚,更没有奥特曼!”方书剑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开始收拾书包:“但是有你的小羔羊呀,别废话了黄子弘凡,不想迟到就赶紧吃,我先走咯!谁最后一个到班谁是猪!”方书剑丢下这句话和正在慌里慌张灌牛奶的黄子弘凡,背上书包撒腿就跑。“呀!方书剑你犯规!”



借方书剑吉言,他黄子弘凡果然迟到了。三年一班门口,站着踩点到班的黄子弘凡和经常迟到的一班迟到大王同学。班级里传来读书声,老师巡视完后,就回到了办公室。黄子偷偷探头锁定方书剑的位置,用自以为恶狠狠的目光看着他,方书剑从举着的书本后,露出一双眼睛对上黄子的视线,看着对方幼稚又中二的样子,白了一眼继续读书。


黄子弘凡向来是读不进早读的,他靠着墙裙,捧着书假模假样,老师一来就开始对口型,一走近才出声,老师一走干脆连口型都懒得对,直接开始自言自语“方书剑真讨厌,要不是他提起之前的事我能说那么久吗?能说那么久吗?我不说我就能按时吃完早餐,我按时吃完早餐就能按时到教室,我就不会现在还站着这里哼哼!”说到激动处,小黄子还甩起了双臂跺起了脚。“不过方书剑有一点说得还算对嘿嘿,学校确实有小羔羊嘿嘿,不过还不是我的,可是我觉得小羔羊会是我的,小羔羊应该会是我的吧嘿嘿嘿...”男孩想到这,又害羞得低下头,用脚一下一下的踢着墙。


他说的小羔羊是他上学期在教室外疯玩的时候,偶然撇到的隔壁班男孩。那个男孩长得白白的,像他的小羔羊玩偶一样白净。那个男孩眼睛亮晶晶的,像他的小羔羊一样水灵。黄子一下子就站定不动了。妈妈说的不错,学校里真的有小羔羊!黄子弘凡开心极了。那次过后他就一直在方书剑身边念叨他找到了他的小羔羊“方书剑方书剑!我找到我的小羔羊了!我找到我的小羔羊了!你别太羡慕!”但他一直没能有机会接近他的小羔羊。也并不知道他的小羔羊到底叫什么名字。就一直小羔羊小羔羊的念叨着。


直到今天


“你在干什么?”问出这句话的是一个手上拎着空垃圾桶的,皮肤白白的小男生,声音也软软的。他在边上观察他好久了,看着他一会生气一会高兴一会害羞的,实在弄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短短几分钟内情绪变化又快又多。一个没忍住,就走上前去打招呼。黄子抬头看清楚来者后,本来就有些红的脸蛋更是像浆果爆炸一般红了个底朝天,肤色与面前的小男生形成鲜明对比。就连他最擅长的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在..我在背课文!对,就是背课文,你在干嘛?”


小男生抬了抬拎着空桶的手“我今天值日,倒完垃圾回来呢”


没错,这个白白净净的小男生就是黄子弘凡和方书剑嘴里的“我/你的小羔羊”巧的是,这位小羔羊的名字也意外的合适。他叫高杨。


高杨看着黄子脸红扭捏还悄声碎碎念“好漂亮好漂亮,怎么办怎么办”的样子,觉得有趣,抬起干净的那只手呼噜了一下黄子的头毛,笑得明媚:“你好,我叫高杨”黄子像一个被看透心思的孩子,红着脸条件反射般快速抬起头,大声说:“我兹道!我兹道!你叫羔羊!我叫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也是过了很久才知道,他的羔羊真的叫高杨。


流樱

【小凡高】Secret·知道你要来,我从早晨睁眼就开始期待

· 紧跟时事的伪伪现背又来了

· 一些散装的想象美好,缘更,前文见合集

· 都是我编的,不是真的

· 不要上升!不要上升!不要上升!


++++++++++++++++++++


最近这段日子还真是过得挺规律的,做核酸、练歌、看书、睡觉……


偶尔会有些工作上的意外变化,突如其来、让人发愁,但总能解决的。


虽然是这几年里难得的闲暇,但说不上享受,相比起来,去年在上海几乎连轴转的四五月,才更让人安心。


我把整理好的谱子放进柜子里,顺便摸了下吉吉的头,不自觉就笑了。...

· 紧跟时事的伪伪现背又来了

· 一些散装的想象美好,缘更,前文见合集

· 都是我编的,不是真的

· 不要上升!不要上升!不要上升!



++++++++++++++++++++


最近这段日子还真是过得挺规律的,做核酸、练歌、看书、睡觉……


偶尔会有些工作上的意外变化,突如其来、让人发愁,但总能解决的。


虽然是这几年里难得的闲暇,但说不上享受,相比起来,去年在上海几乎连轴转的四五月,才更让人安心。


我把整理好的谱子放进柜子里,顺便摸了下吉吉的头,不自觉就笑了。


这只黑猫,是个很久以前的故事。


它应该就是个临时排练道具,在那只大的黑猫做好送到剧组后,就放在一边成了“吉祥物”。


说实在的我记不清了,应该是阿黄塞我手里的。那天是魔女最后一次完整联排,我们first date的一波人都去看了,而阿黄特别认真,全程没看我一眼,哪怕没有他戏份的时候。


结束后他们剧组去聚餐,就剩下黑猫在我手上,也没人问我要回去,于是它就在我家柜子里了。


为这事阿黄还心里嘚瑟得不行,面上假装遗憾地给我讲道理,说实在想看的话我要不拿个工作证到后台看。


其实,就算是碰个可以到后台看的时机,都很难。


且不说不在一个城市的情况,就算在,只要有别的工作,或者别的友情局,甚至是更似是而非的理由,我们就会轻易而果断的放弃去看对方的剧。


这是我们从来没有明说过的默契。


关上了玻璃柜门,我盯着自己的影子,发觉头发有些长了,但还完全没到要剪的时候。


我转身坐回书桌前,抽了架子上的相册随手翻着。


里面是我收集的一些我演出的照片,也有和阿黄一起的,中间有几页夹了些音乐剧的赠票,有些剧院会主动给场工,有些是我们厚着脸皮要的,有些是撕过的票根,有些是完整的……


我不知道阿黄有没有翻过这本相册,这些赠票日期、地点都零零散散的,只有2021年5月4日到2021年5月8日,艺海剧院的《烟雾》,整整齐齐。


那阵子我知道阿黄到上海了,为的是新剧的排练,因为剧组安排的关系我们甚至都不住在一起。


于是我像是赌气一般,说要休息保持体力和状态,连饭都不和他一起吃,却又每天让场工去向剧院要一张票,但一次也没有问他是不是能来看一下。


—— 羊儿,晚上见。


那天我觉得阳光好明媚,一定不是因为我睡到快中午的缘故。


虽然有一秒疑惑过,但我才不在乎阿黄的票是哪里来的。


我起床洗了个头,敷了个面膜,刮了胡子,喷了香水,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回了他一个“1”。


出门的时候没怎么挑衣服,看来看去还是觉得黑色最适合、最自在。


原来,知道你要来,我从早晨睁眼就开始期待,是这样的感觉——我坐在车里去上班的时候,看着路边一棵棵不怎么茂盛的树都觉得生机勃勃好看至极。


舞台灯光亮起来的时候,我竟然一点也不紧张,整个人的状态前所未有的游刃有余,那是一种只要做我自己就好的安全感,我毫不怀疑,我会做得很好,我的《烟雾》末场,会顺利收官。


唯一让我始终觉得不真实的,是下班回酒店的车里,阿黄坐在我身边。


“高杨牛逼!”


“真的假的。”


我转头看他,路灯一道道过得很快,其实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记得他的隐形眼镜在瞳孔里一闪一闪。


他忽然抬手捋了捋我鬓角的头发,好怪,好像我们之间还没有过这样的动作,我呆着也没想过躲,就是不太习惯,大概还眨了眨眼。


“羊儿,你是不是很热啊?”


这弯转的我没有反应过来,感觉车里的空调也送了一丝凉风,而我下意识地回他:“是挺热。”


我合上了相册,打开手机想问问阿黄起床没,又想了想他大概不是在工作就是在睡觉,与其等他回复,不如翻翻手机相册,有个视频,时间在2021年5月10日的凌晨——


可是,那片海,仍在前方呼唤

这是唯一方法

让我去接近他

……


阿黄学我唱的,还学我吐烟。



======记于 2022.05.10========


*有兴趣的话,可以配合合集里的我的羊儿来探班了 一起看👀


(我不知道我在写什么……就是很想很想……


Asteria-栗子

【均棋】来只水味儿的香水(17)

* alpha音乐剧译配树 x omega调香师圈

来自 @远山&叶 点的破镜重圆梗

* 我流abo

* 都破镜重圆了,怎么能不带球跑!

* 注意避雷


闺蜜组小学鸡吵架,小徐获得一个可能不到三岁的郑元元

破镜重圆part 已经结束了其实🤔


正当顾易龚子棋等人在猜测小徐的幸福时,徐均朔顶着比平时还大的黑眼圈进了门。顾易赶紧上前打探消息。

“哇,你这黑眼圈。你昨晚...哇,不会吧妹妹,这么快就响应二胎政策了?”顾易看到困得直打哈欠的徐均朔露出了我家小猪都会拱白菜了了得欣慰笑容。

“爬爬爬。我回来收东西的。”徐均朔......

* alpha音乐剧译配树 x omega调香师圈

来自 @远山&叶 点的破镜重圆梗

* 我流abo

* 都破镜重圆了,怎么能不带球跑!

* 注意避雷


闺蜜组小学鸡吵架,小徐获得一个可能不到三岁的郑元元

破镜重圆part 已经结束了其实🤔


正当顾易龚子棋等人在猜测小徐的幸福时,徐均朔顶着比平时还大的黑眼圈进了门。顾易赶紧上前打探消息。

“哇,你这黑眼圈。你昨晚...哇,不会吧妹妹,这么快就响应二胎政策了?”顾易看到困得直打哈欠的徐均朔露出了我家小猪都会拱白菜了了得欣慰笑容。

“爬爬爬。我回来收东西的。”徐均朔语气里有些许不耐烦。虽然是因为他昨晚在医院没怎么睡,折腾累了,但是落在他的好室友们眼里这就是小徐追爱失败。顾易一时都没想出什么话安慰他。

“我又没真赶你走。”龚子棋看着一句话不说,闷头收拾的徐均朔。徐均朔面无表情得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和郑老师不会...”龚子棋脑海里闪过徐均朔仗a爬床,结果被一脚从踹下去然后又被郑棋元的闺蜜团打出家门的画面。看看脸色不好且话少的徐均朔,龚子棋和顾易一对眼神就知道两个人想得是同一个剧情。

“妹妹,不要太伤心了,毕竟...”顾易拍了拍徐均朔的肩膀,有觉得这个话好像不应该这个说下去,便改口道:“虽然你追我偶像失败了,但是妈妈还是爱你的。”

徐均朔看起来虽然脸色很差的样子,心里可是从刚进屋门就开始忍不住哼着爱的圆舞曲“期待着你出现,你已慢慢觉醒,你已公开表白,这一刻我抬头...春天来了,大地在欢笑...”要不是太累了,他真的能边收拾边原地转几个华丽得圈。直到他突然被顾易拍了拍肩膀,颅内演唱会停在了“我已深深爱恋...”

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自己两个欲言又止的兄弟,徐均朔歪了歪头:“你们在说什么登西哦?我收拾东西搬去郑迪家啊。”

顾易和龚子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暗骂自己怎么还打好了安慰这个狗东西的腹稿。

“...狗东西,快滚呐。别秀了,呕死了。”在徐均朔领着行李要走时,顾易甚至试图上去踹了他一脚。

 

徐均朔领着自己的行李出现在医院时,喻越越正在数落郑棋元刚刚上十度就开始穿破洞裤还淋水,活该发烧。

“不过没想到,你发烧之后居然是椰子水味儿的。你这让我怎么直视椰子水。”喻越越递给郑棋元一根芹菜后,嫌弃得用湿巾擦了擦手。

“不对吧,我信息素是水儿味儿的,就是没味儿的。你是不是闻错了。”郑棋元咬了一口,晃着剩下一截儿芹菜说到。

“肯定不是,但我确实也是第一次闻到。姐们儿帮你打过多少次临时标记都没闻到过。不会是小徐的信息素吧。”

“怎么可能,他是带着点儿烟草的红茶味儿。不得不说,朔朔的味道真的很好闻。昨天脑子迷迷糊糊得光记得他信息素是真好闻。”徐均朔知道自己信息素好闻,但是直接听自己omega说出来,还是感觉不一样。反正可给小徐开心坏了。

“啧啧,我反正欣赏不来。”喻越越耸耸肩。

“你闻你们家蔡鹏就是了。你和朔朔两个a闻信息素也不怕打起来。”郑棋元一脸无辜得吃着手上得芹菜,一边调侃着自己好闺蜜。看着喻越越一脸无语,且想揍他的表情笑得可欢了。

“...郑元元,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可动不了。”喻越越冷笑着,上手挠他得痒痒肉,被腰伤严重限制活动范围的郑棋元只好大声求饶道。想着自己为了撮合这俩人努的力,结果刚一复合就郑棋元就开始挤兑她,喻越越下手更狠了。毕竟这么多年好闺蜜,郑棋元的软肋被拿捏的死死的,让向来嘴上不服输得郑元元难得低了头。

 

徐均朔在门口看他们打闹了半天,最终还是下定决定敲了敲门,病房里两个正打闹得人才停了下来。

“朔朔。”郑棋元看见徐均朔像见了救星,立马软了嗓子委屈巴巴得喊道,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加上刚刚笑出的眼泪,真可以算得上惹人怜爱。喻越越撇撇嘴看看郑棋元开始演,又看看徐均朔想安慰但又碍于自己在场的手足无措:“咦,啧啧啧。”


“医生说你今天还要住院观察一天,今晚就让芙芙住我们家了?”喻越越终于想起正事儿。

“嗯。”郑棋元刚刚打闹了半天,现在又被徐均朔的按摩手法伺候得舒服,困劲儿逐渐上来,懒洋洋得应了她一声,继续让徐均朔再帮他捏捏脖子。

一旁喻越越美女无语:“均朔啊,那个本子你再改改。我就不演了,你把女主改成男的吧。”一想起来到时候进组还得看这俩人秀,她就脑瓜子疼。

“啊?”正认真帮老婆按摩的小徐突然被cue,一愣。

“改完之后,姐姐给你推荐个最佳人选。”

“谁啊?”徐均朔认真聆听来自前辈的建议。

“你啊。”喻越越指了指他。

“啊?”徐均朔懵逼。随即反应过来喻越越的意思,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得笑到。病床上半梦半醒得郑棋元半睁开眼睛看戏,心里想着如果真是徐均朔演这个角色也不错,

“你改不改啊?”喻越越美丽的笑容下写满了威胁。

“改改改!”徐均朔点头如捣蒜。

“狗贼,别怕啊,改什么改。就让她大我16岁的大姐。你现在怂什么怂,有我呢。”郑棋元伸手拍了拍徐均朔的后背。

“郑元元你完啦!你也就呈呈口舌之快。”刚从自己老公手里接过水喝了一口的喻越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能拿我怎么样啊?”郑棋元露出一个可爱的歪头笑容,虽然真的很可爱,但是现在在喻越越眼里是十分的欠揍。

看着要动手的喻越越,徐均朔赶紧起身挡在两人中间。

“朔朔,有人要欺负我。”郑棋元装乖得语气里是藏不住得笑意。

“徐均朔,你给我闪开。谁没老公啊。”喻越越冲蔡鹏一使眼色:“你把徐均朔控制住,我去对付郑棋元。”

两个莫名其妙卷入闺蜜之争的人默契的往旁边站了站。

“救命啊。alpha欺负人了!”郑棋元被喻越越挠得笑到停不下来。“错了,我真错了。哈哈哈哈哈,别,哈哈哈哈,别,哈哈哈哈九敏。我真错了,喻大力,不对,越越,大美女,我不说了。”最后以郑棋元的认输结束。

“...越越,上班要迟到了。别气了,别气了。”蔡鹏借着上班的借口把喻越越拉走了。

“棋元哥,该午睡了,该午睡了啊。你昨晚都没睡好。”徐均朔则赶紧哄郑棋元睡觉,生怕他哥再多说一句又惹得美女生气回过头又挠他一顿。

“嗯。”郑棋元裹在被子里点点头,闹了半天真累了得郑棋元很快就睡了过去。

徐均朔凑上去,仔细端详着他的睡颜,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睡着得郑棋元,他喜欢;孩子气和闺蜜打打闹闹得郑棋元,他也喜欢;带芙芙的郑棋元,他还是很喜欢。

“以后还会见到很多很多不同样子的郑棋元,我还是会很喜欢很喜欢。”


tbc...

 

阿九九

超方 | 献给笛卡尔的诗

全文1w+  ***切勿上升真人***

灵感来自于超鹅唱的漠河舞厅,几经修改有点面目全非,仍然记得最初听到时的悸动

微微一点点龚方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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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小院搬来了新住户。


张超透过褐色窗柩的窗户往下望,正好望见破旧的货车停在小院门口卸行李。行李的主人背着一个双肩包沉默地站在一旁,白色T恤在风里轻飘飘的。一车行李卸完也只占了不到一平方米的空间,其中最大的一架大提琴被随意放置在院子门口,开货车的人一脚油门离开,留下一道孤单单的身影驻足原地。

张超收回视线重新看回书桌上布满符号的书籍,半小时过去才将将翻过一页。等他再次往下...

全文1w+  ***切勿上升真人***

灵感来自于超鹅唱的漠河舞厅,几经修改有点面目全非,仍然记得最初听到时的悸动

微微一点点龚方be 

==================


楼下小院搬来了新住户。


张超透过褐色窗柩的窗户往下望,正好望见破旧的货车停在小院门口卸行李。行李的主人背着一个双肩包沉默地站在一旁,白色T恤在风里轻飘飘的。一车行李卸完也只占了不到一平方米的空间,其中最大的一架大提琴被随意放置在院子门口,开货车的人一脚油门离开,留下一道孤单单的身影驻足原地。

张超收回视线重新看回书桌上布满符号的书籍,半小时过去才将将翻过一页。等他再次往下望时,男孩已经将行李都挪进了屋,脱力坐在院子的花坛上喘气,T恤汗湿出深浅不一的斑驳。张超无意识地凝望了很久,接近傍晚的阳光很好,一半金黄一半赤红,照在他书桌上的同时也照着男孩挺直瘦削的鼻梁,世界反射出一道漫长的影子。男孩无意识地抬头望天,视线恰巧与张超相接。两个人都没躲避。

“上来喝杯茶吗?”张超露出和蔼可亲的笑意。

男孩摇摇头,汗水沿着脖颈流进了T恤的领子里,洇出交错的水痕。张超忍不住将上半身倚靠着书桌与他凑近一点距离,鼻尖嗅着晚春落日的气息。

“这里的设施比较老旧,需要帮忙喊我。我叫张超,住二楼。”他觉得自己应该不太像一个唐突的搭讪者,睦邻友好是传统的美德。况且孤零零的动物让人本能想去接近,人们怎么能责怪一份温暖的爱心。

男孩抿了抿嘴,随后沉默地进了屋。张超看着他身影消失没急着关窗,倚着窗台看了一会儿风景,等风变凉后才将窗玻璃掩上,随手插上插销。

搬来了只不太亲人的猫。

 

 

这里是城市的荒野,无人问津的花园,是市中心房均价每平米破五万时单月租金依然过不了千的被遗忘之地。它的主人留着它可能想等着拆迁工程什么时候幸运地落到这片土地,可惜事与愿违,它被城市规划放逐到越来越远的地方,之所以还没被放弃,可能是它的主人还没对周边的野草蔓蔓彻底死心。

张超对这栋小楼很喜欢,某个诊断结果出来后他卖了房产租到这里来。这里花和草生长得足够野蛮,头天清理了可能隔天又冒出一个新的种类,再没有更欣欣向荣的景象。张超最喜欢小楼向阳面的爬墙虎,有时生长得太旺盛会从侧窗爬进屋里来,他总是舍不得清理它们。今年春天他在墙角种了一排红木香,正在逐渐抽枝展芽,他期待自己能有看到红色花朵与爬墙虎一起爬进窗户的一天。

 

这一天张超又一次幸运地从睡梦中醒来,清晨阳光透过淡灰色窗帘在屋子里落下浅浅一层。他打着哈欠拉开窗帘,屋里瞬间阳光灿烂。没什么值得烦心的事,看看书喝喝茶就能消磨掉一整天时光。张超叼着牙刷悄悄注视楼下小院,男孩正在晒东西,浆洗过的床单被套被平整地夹在立式晾衣架上,隔着窗户他仿佛闻到阳光亲吻后被子的味道。晨曦将男孩的眉眼浸润得温和无比,被风吹起的被角让他的身影若隐若现,如同乘坐航海的白帆。张超喜欢得不得了,他没有推窗打扰这副情景,就这么默默看了好久。

屋外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张超回过神才想起今天是他的助理小姐来看他的日子。助理提着大包小包进门,有补给的物资也有换洗的衣物,甚至有一个装着猫的包。张超接过猫包把猫掏出来狠狠吸了一口,猫咪乖顺依偎在他怀里小口舔他的手。助理重重地把手里杂七杂八的塑料袋暂且搁在地上,缓了口气道:“你的猫真的越来越重了,我诚挚地站在医生角度建议你下次不必特意嘱咐我把它带上,你的病不能接触太多猫毛。”

“有什么关系。”张超把手里的猫托举起来,“卡卡也会想主人对不对?”

他用额头拨弄布偶猫软绵绵的肉垫,小猫轻轻叫了一声像在应他的话,乖乖知道不伸爪子,任凭主人对待玩偶一样将脸埋在它肚子上摩擦。

助理认命般拾起地上的袋子将里面东西分门别类整理好:“你总有自己的道理,来这里住破楼房也是为了体验生活。那请问张总你体验出什么来了吗?”

张超把猫放在书桌上让它踩着书页晒太阳,小猫被阳光碎片吸引用鼻尖触碰玻璃窗,似乎看到了楼下正在洗晒的人,趴下来用一双蓝眼睛聚精会神地看着。张超和他一起注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何必非得问个答案呢。你要相信人们看待生命的心情是不一样的,我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好个鬼。”助理跟着一起走到窗边与张超并排站着,看到院子里的身影有些诧异,“新搬来了人?”

“嗯。”张超随口应着。三道目光集中在一起太刺眼,男孩从床单中抬起了头,恰巧又与张超四目对接。即便是张超也品出一点尴尬的味道来,伸出手僵硬地挥了挥,毫无意外石沉大海。看到张超吃瘪助理好笑地调侃:“还没混熟。”

“确实。”张超回头看着助理美艳的红唇与性感的穿搭,“他应该也看见你了。”

助理不解:“所以呢?”

是好事也说不定。张超心想。

 

 

曾经也有不同的人租到楼下的小院。最先是一对落脚的情侣,在院子里种了矮牵牛,没等开花就搬走了;后来搬来一家人,男主人每天天不亮赶去市里摆摊,女主人操持着家务,年迈的婆婆带着一个娃娃在香樟树下晒太阳,用沧桑的声音讲动听的故事。张超也曾倚着窗台听婆婆讲故事,他甚至曾去楼下做客,用微薄的见面礼换来一顿堪称丰盛的晚餐。男主人喝醉了说他正在筹搬去市里的钱,孩子快到年纪了,上学不能跟他一样早出晚归。张超给他斟酒说可以帮忙,被男主人回绝了。

他们住了大约有一年的时间,后来在一个秋季的午后搬走。走的那天一家人挤在电动三轮车后座,小朋友隔着围栏亲了亲张超的脸和他说再见,车子颠颠簸簸开走的背影至今仍在张超梦中。

能不能再见尚且不知道,但张超祝福每一个从这里离开的人。世上本无绝人的路,人生总是要往好的方向走的。

 

 

晚餐后张超点着台灯在书桌前看书,风吹动茶水的雾气在灯光下氤氲出温暖的橘色。身后的门在此时意外被敲响。男孩站在门口,头发湿淋淋有些局促的样子。张超看了他一会儿,问:“需要帮忙?”

“是的,电线好像烧坏了。我打开了电箱,但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男孩眼睛不安地瞥向地面,露出很有南方风味的双眼皮。他的声音也带着江南特有的味道,与张超听惯的北方口音全然不同。张超安静地听他断断续续讲述自己遇到的麻烦,最后抬起一直垂着的眼眸与他直视,语气带着十分诚恳的抱歉,“可以麻烦张先生帮忙看一下吗?”

张超感觉自己好像晕了一下,不知道是大脑哪一部分作祟。他点头说等我一会儿,随后进屋去柜子里找维修箱和手电筒。男孩安静地站在门口等他,找到后张超捎上钥匙带上门准备跟着走,男孩偷偷回头望了一眼,张超敏锐地察觉:“怎么了?”

男孩的脸微微一红,也可能是楼道灯光昏黄衬得他皮肤泛着颜色,“你女朋友不在家吗?”

“我一个人住。”张超笑道,故意避开了重点。

男孩没再说话。楼道的灯闪烁了一下,他们安静地通过狭小的楼道一前一后下了楼。

 

到达后张超举着手电在电箱里查看了半天,发现了一条被烧坏的绝缘线。老旧线路老化严重,功率高的电器一用就容易过载。他把手电夹在腋下去够一旁的维修箱,男孩在一旁看着不知道怎么帮忙,张超朝他招招手:“过来拿着手电。怎么称呼?”

男孩赶忙过来:“方书剑。”

“小方。”张超示意他把手电光打到电箱里,指里面的部件给他看,“有根电线皮烧了,剪一段皮把烧坏的部分裹结实应该就能修好。你记得这个开关是总闸,以后自己修要记得先把总闸拉了。有条件的话橡胶手套也准备一副。”

方书剑愣愣地点头。张超低头从维修箱拿出绝缘皮和钳子,用嘴叼着钳子的一头,十根手指灵活地把绝缘皮裹在电线上,铜丝扣紧再用钳子加固。手电筒有限的白色光晕下他的侧脸模糊又沉静,等他放下钳子试探地拨动总闸开关,灯光跳了跳,滴一声后整个屋子重新变得明亮。

家教让方书剑不能在此时一声不吭,忙道:“张先生要不要进来坐会儿,我给你泡个茶。”

“喊哥吧,’先生’听着怪老的。”张超收拾着维修箱,看了看方书剑湿漉漉的头发,“洗头了?”

“嗯。”方书剑摸了摸发梢,吹风机刚插上就跳电了,他还来得及把头发吹干。

“先吹头发去,晚上天凉。”张超拎起维修箱转身和方书剑道别,“我就在楼上,想坐什么时候都能来坐。”

方书剑点了点头,挥挥手忽然想起什么,小跑到屋里翻箱倒柜,最后拎出一个小桶递给楼梯上的张超。张超看着手里满满一罐麻花哭笑不得:“给我这么多呢。”

“家里做的,都给你。谢谢哥。”方书剑看着他,脸上露出江南特有的绵软笑意。

这是张超第一次收到方书剑送来的礼物,一份翻山跃水而来的心意。张超把它拎回家和自己一大堆不能吃只能看的零食放在一起,打开瓶盖闻了闻味道,里面仿佛带着浙江水雾的甜味。不知为什么他想起卡卡,刚来时剑拔弩张地躲在角落,喂了几根猫条后主动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

小猫都这样?

 

 

张超也会想自己所求的究竟是什么。一个不被打扰的环境,亦或一份不肯服输的心思。有时他看着这栋缝缝补补的房子就像看着自己,在末途中充满了野草葳蕤的生机。

第二天张超在大提琴的悠扬旋律中醒过来,午时太阳耀眼夺目,昨晚吃下去的药让他昏睡了近十四个小时。他起床咽下一些清水,耳边是雨中巴赫的曲子,连续悠扬的韵律彰显着演奏者不错的基础。窗外方书剑正一手操作琴弦一手拉着琴弓,他今天穿了一条浅紫色的衬衫,坐在香樟浓绿的叶子下如同一幅色彩浓郁的画。张超支着下巴安静地听,一曲终了他在琴弦的余韵中鼓起掌来。方书剑看见窗前张超带着笑意的脸,不好意思地收起手里的琴弓:“吵到你了。”

“好听,”张超道,“很美的音乐。”

风把香樟叶子吹得簌簌响。方书剑抬起头看了张超很久,有些犹豫地开口:“你脸色不太好。”

张超摸了摸自己的脸。没照镜子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模样,想必不会太像个人。

“因为好饿。”张超趴在书桌上,“家里没饭吃。”

明目张胆的目的让方书剑不禁愣了一下。那要不要下来吃一口?他下意识问了一句,一分钟后张超已经来敲门了。

简单的菜色,西红柿炒蛋和拌黄瓜,黄瓜被精心切成等量大小的块状,上面撒着精致的芝麻和小葱花。张超自恃厨艺不赖又见多识广,却也在胃口不佳的此时吃下一碗米饭。吃完他坐在廊檐下吹风,厨房里方书剑在洗碗,哗啦啦的水声与风声在耳边融合,一些损耗的精神仿佛正在缓慢恢复。

院子没怎么变动,只有香樟树越长越繁茂。大提琴被摆放在树下,张超好奇地走过去拨弄了一下琴弦,琴弦发出一声低沉的吟唱,很有意思的声响。方书剑擦着手走出来:“ 超哥也是学音乐的吗?”

“小时候学过电子琴。”张超转过身,“太复杂放弃了。”

方书剑把擦手的布叠好搁在晾衣架上晒干,走到提琴前坐下随意拉了两个音。绵长的尾音震颤应和着树叶的抖动,他劲瘦的手背上凸起的经脉如同植物经络生长。张超看见他手上戴着一条朋克风格的腕带,与此时拉琴的气质有些违和。

“难怪。你的手指很像弹钢琴的人,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方书剑抬起头笑。

张超动了动灵活的手指,确实足够纤长:“我是敲代码的,严格来说和弹钢琴差不多吧。”

方书剑睁大了一点眼:“代码不是更复杂吗?”

“只要掌握数学就很简单。”张超倚着树干,“0和1的组合能创造无限可能性,数字从来不骗人。”

方书剑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摇头:“音符也不骗人。数学太难了,会让人不及格。”

张超失笑。他把手掌在面前方书剑摊开,后者会意起身将琴弓交给他。接过琴弓的张超坐在提琴面前学着方书剑的样子一手握弦一手拉弓,提琴“锃”的一声发出刺耳喑哑的噪音,树上停留的鸟扑簌簌地扇着翅膀飞走了,张超笑着把琴弓交还给捂着耳朵皱眉的方书剑。

真要在数学与音乐两门当代神秘学中辩驳出个第一第二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张超眯着眼睛看头顶树叶洒下阳光碎片。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困了,昨天助理带来的药应该加了一点量,让他的大脑无法保持正常思考。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于是主动和方书剑搭话:“你像个大学生,怎么跑这儿租房子来了?”

方书剑低头看自己脚尖:“休学了没地方住,这里的房租便宜。”

礼数制止了张超刨根问底的行为,但方书剑没打算隐瞒什么,慢悠悠道:“我想谱个曲子,很重要的曲子,但是一直写不出来……我想躲起来会好一点。”

张超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问:“要发表吗?”

方书剑摇摇头:“送人的。”

不用再问下去了,张超看着他手上的腕带心知肚明。都说张超是个绝顶聪明的人,此时此刻他却觉得太聪明也是件遗憾的事。

 

晚上张超邀请了方书剑去他家吃饭,别的不说,毕竟他拥有一冰箱的财富。以防万一张超还在小楼附近垦了块地播种了一些番茄和黄瓜,架子刚搭上,夏天来临就能去采来享用。他很懂生活,以前一时兴起甚至去考过厨师证。只是大多数时候会犯懒。方书剑的到来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张超感觉自己像是重新燃起一些对生活不一样的兴趣。他在十平方米的厨房大展厨艺,煎煮炒炸做了一桌米其林水准的佳肴让方书剑目瞪口呆。饭后方书剑一定要帮忙收拾厨房,张超乐得清闲倚在床头看书。耳边又一次传来水流声,他发现自己很喜欢这种声音,独处时悠哉惬意的环境因为另一个人的存在变得微妙地温馨,这是一种陌生的体验。

 

 

天气一天天变热,忙忙碌碌是一天,闲来无事也是一天。陌生的人在来往中变得熟络,香樟树的叶子逐渐变成墨一般浓郁的绿色。红木香谢了,很可惜没能长到窗户的高度,不过它枝条繁茂,明年应该能往更高的地方蔓延。

每天午后是方书剑练习的时间。逐渐掐准他生活节奏的张超几乎可以预判窗前几时能传来提琴的声音,悠扬的旋律替代了时钟成为他记录生活的节点。破旧的小楼好像因此多了一些艺术气氛,有时张超对着窗户敲代码,耳边的提琴声令他手指雀跃地在键盘上跳跃,他像真的掌握了音乐的奥秘,在数字间成为一名意外的钢琴家。

酷暑之前张超拆了卧室空调的过滤网清洗,炎炎夏日只有一屋子的凉意能给人带来点宽慰。方书剑家没装空调,因此张超得以顺势邀请他来家中坐坐。夏日的午后他抱着大提琴在张超房里写歌,外面骄阳如火,窗帘让屋子蒙上一层透明的橙光。方书剑坐在凉席上拨弄琴弦寻找合适的曲调,张超切了西瓜拿到他跟前,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草席味。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张超问。曲子有股淡淡的哀愁,如同秋日萧瑟的原野。他本以为这会是首情歌,但显然不是。

“还没想好,先凭感觉写。”方书剑抱着大提琴眼神安静地思考,他好像跌入一些回忆之中,眼里眉间都是解不开的少年愁。张超不可否认这样的方书剑很迷人,于是不打扰他到书桌前做自己的事。方书剑却在身后忽然问他:“超哥,你会怎么去形容一段遗憾呢?”

“数学里把遗憾的东西称作无解。”张超摇摆着转椅,“无限不循环的小数点、无法验证的定理、尚未被发现的公式都被算在遗憾的范畴。但有时无解并不是真的无解,上个世纪推不出的理论可能会在下个世纪得到证明,也许你说的遗憾也一样。”

方书剑将张超的话反复思考了一番,又问:“遗憾都能被弥补吗?”

“那也不是。”张超道,“解析几何之父笛卡尔发现了很多真理,但他生前的最后一个方程式依然送给无望的爱情。数学是简单的东西,可能音乐也一样。人不是。”

方书剑望向窗外,眼睛反射着阳光的剪影变得深不可测。他像是整个人忽然沉寂下来,变得沉默、难以看清。张超想去摸摸他的头,最终却收回了手来。他用牙签戳了一块西瓜递到方书剑嘴边,方书剑意外地看着他,张超笑着喊他快接住。

吃西瓜的小孩应该能忘记世间的很多忧愁。

 

 

秋天到来时张超在家里短暂晕厥了一次,助理一哭二闹硬拖着他去医院做了一次复查。医院消毒水的气味依旧难闻,张超坐在板凳上看医生拿着他的磁共振结果皱眉不语。人的大脑真是奇怪,巴掌大一块地承载着世界宽大的领域,有的掌管记忆,有的掌管思考,有的让人痛苦有的让人欢愉。张超看着医生屏幕图上小小一块阴影,它又掌管着什么呢?

“比想象得糟糕一点,肿瘤浸润性增大有点超出预期。”医生实话实说,“手术有失败概率,但不是绝对。继续拖延下去大脑功能缺失可能在所难免,你自己权衡清楚。”

张超微笑朝医生说谢谢。回去之前他去药房领到了一堆药,下计程车走回家的路上他甚至在想未来一周或许可以不必做饭了,靠吃药就能解决温饱。

其实他不怕死的,只是不知道自己喜怒哀乐的消失是否能抵挡住一刀细微的切除。都说生命最后的消逝在于遗忘,比起肉体他更怕彻底的消失,无论自己还是别人。

 

走进小楼前张超听到有人在说话,随后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翻在地。附近没有住别的人,张超留了个心眼注意方书剑的院子,果然见到院子门口停了一辆重型摩托。摩托的排量看起来超过200cc,通体漆黑保养得油光水滑,显然不是方书剑的风格,却很容易联想到他从不离身的腕带。微妙的情绪使张超绕道走到小院门口,院子门敞开着,里面的两个人对立着,杂七杂八的东西撒了一地。

感觉到张超的存在,来人回过头投射来一道不友善的目光。那是个棱角分明的人,长得不错,眉眼里总让人觉得有股凶相。张超在毫秒间计算了自己是否能打赢对方,结论是需要很大的天时地利人和。他无视了那个人再去看方书剑,后者的眼眶微红,手指无意识绞着T恤的下摆,眼神望过来像是在笑又像恳求。恳求他帮助还是恳求他快走呢?也可能两者都有,张超看不分明。

“怎么了这是。”张超笑着推开院门进入,走到方书剑身边和他并肩站立,不动声色将人护在身后一点与面前的人对视,“才出去一会儿家里就来客人了,是方方的朋友?”

来人似是不敢相信地扫视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方书剑。“这谁?”他像是在隐忍极大的愤怒,直直地看着方书剑的眼睛,抬起手指着张超,“这谁啊我问你呢方书剑?所以这就是你的答案?才过了多久?就他?” 

张超微微眯起眼睛,虽然他不是个轻易能被冒犯到的人,但也不意味着他喜欢被人指指点点。身后方书剑笔直地站着,离得太近一些细微的颤抖逃不过张超眼睛。张超不确定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正确,已经管了也就没有再回头的路。身边的人安静地呼吸着,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张超感觉自己仿佛提前预知了一些东西,故事还没到结局,却好似猜到了即将的发展。

果然他的手被人亲昵的挽住了,方书剑亲密地与他依偎。他脸上的笑让张超感觉到一种近乎残忍的绽放,像用刀尖拨开花瓣般明艳却哀伤,让人想起秋末的蝉,亦或啼血的杜鹃。

“介绍一下,张超。”方书剑笑道,“我们住一起。你不是说我会过得不好吗,那你现在看到了,我过得挺好的,吃喝不愁也有人爱我。我过得特别好。”

张超将他挡得更严实了一点,将他的颤抖不安尽数阻挡。那个人吃人般的视线在他们两人中间逡巡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落在方书剑身上。他忽然变得很哀伤,问:“书书,你改不了了是吗?”

“是。”方书剑同样看着他,“我就是改不了,有你没你我都改不了。你满意吗?”

世界蓦地沉默了,好半天后才听到一声无声的“好”。那人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后退,他最后抬起头看了方书剑一眼,很深的一眼,然后骑上摩托离开头也不回。巨大的轰鸣声扬起漫长的尘埃,小楼一瞬间离开了夏天,方书剑的手像冰冷的深秋。

 

龚子棋离开很久后方书剑才放开了挽着张超的手,抬起头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对不起啊超哥,给你添麻烦了。”

张超只觉得心里某个角落隐隐叫嚣:“你送曲子的那个人就是他吗?”

“是啊,觉得怎么样?”方书剑歪头。

“不怎么样,胸大无脑,空有架子。”张超毒舌地调侃,“你抖成这样,他一点儿没发现。”


方书剑蹲下来捡地上的东西,大多是一些小包装的零食,还有一桶麻花。天色渐渐变暗,地球轮转带动自然规律无可动摇。方书剑的双眼在晦暗天色中明亮得像星子,他一边捡一边像讲一个故事那样娓娓道来:“他来给我送东西的,不知道怎么就知道我住这儿了,一路骑着摩托从浙江过来。以前也这样,发起疯来凭一股子冲劲做事,其实什么都没想好,结果不如他意又发脾气。”

他蹲在地上双手用力交握绞着,手上经脉凸起:“但是不怪他,做了多余的事又死不悔改的人是我。是我打扰了他的生活,他是应该觉得莫名其妙的。其实我本来没打算说的,不知怎么就……怎么也藏不住了。”

“爱满则溢。”张超看着他的眼睛,“不是同类罢了。”

方书剑笑着看向天空,下颌与脖颈形成一条漂亮的弧线:“是,但我骗不了自己啊。在门口看到他的瞬间我真的好开心,我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啦。我还以为他来找我是接受我了呢,哈哈,怎么可能……现在彻底梦醒了,也挺好。”

最后的几个字轻得像是叹息,他用短短几句话交待了漫长的故事,可能还有更多没讲到的,比如故事外逃不掉的流言蜚语,亦或更加尖锐刺骨的东西,让他不知在哪个没有尽头的长夜在腕带下留了一道浅浅的伤痕。张超早就看到了,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他在方书剑身旁蹲下,默默用双手捧起那张脸,注视着一双不知何时融化的泪眼。方书剑的眼泪像灿烂的流星,他问,超哥,人生来是有错的吗?

张超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不是的,他说。我来到这世界,为的是看看太阳和蔚蓝色的大海。我来到这世界,为的是看看太阳和高山的峰巅。我战胜了寒冷的忘却,创造了我的幻想,我的每一瞬间都充满了发现,我永远在歌唱。

他看着星空轻声念了一首小诗,一只手轻轻拍打着方书剑瘦削的脊背。怀里泪如雨下,风吹动叶子掩盖了隐秘的骚动,如同夏虫的哭声。

“你能把自己修好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张超说,他对此深信不疑。

 

 

一个月后的深秋,难得遇到的滂沱大雨,方书剑写完了他的曲子。那天的雨真大,打在窗户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整个天都是雾蒙蒙的灰。张超坐在窗前,头顶小小一盏黄色的灯照亮一隅院落。方书剑坐在雨中的香樟树下拉动着提琴的弓,大雨打湿了他的衬衣和头发,饱含了回忆与哀愁的调子在荒郊野岭盘旋了一遍又一遍。张超陪着他从日到夜,破晓时方书剑划亮火柴烧完了一整个夏秋写下的曲谱,连同那条腕带一起。缓缓亮起的晨曦中火光映照着他的瞳孔,他有如重生的火鸟,此刻正要展翅而飞。

第二天他带上他的琴不知去向,张超只在出门时看到放在门口地面的一张纸条,上面用隽秀的字体誊写那天他念的诗的全部:

我来到这世界,为的是看看太阳,

和蔚蓝色的大海。

我来到这世界,为的是看看太阳,

和高山的峰巅。

我来到这世界,为的是看看海洋,

和峡谷华丽的颜色。

世间万物全数收进我的目光,

我是一个统治者。

我战胜了寒冷的忘却,

创造了我的幻想。

我的每一瞬间都充满了发现,

我永远在歌唱。

痛苦唤醒了我的幻梦,

我因此变得可爱。

谁能与我在如歌的力量里相提并论?

没有人,没有人。

我来到这世界,为的是看看太阳,

而一旦白昼湮灭……我依然歌唱太阳,

直到那临死的一刻![1]

 

张超将这首诗反复念了好几遍,摩梭着字体主人在纸上留下的刻痕。翻过纸条背后还有几个字,写在纸条的最末端——送给笛卡尔。张超回忆了他们那天的对话,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份反向的安慰。方书剑走了,留下他的回答。数字不存在解不开的谜题,人也一样,只要做出选择,前方的路就是答案。

 

 

“所以到最后他都以为我是你女朋友哦。我的天,好冤!”助理在张超的病床前给他削苹果,听着张超一半添油一半加粗的故事唏嘘感叹。手术完一段时间医生嘱咐陪护人员让张超多讲话多动脑,在掏空了自己的故事存底后张超给助理讲了和方书剑的相遇离别,听得小姑娘不断咋舌。

“我觉得不一定。”已经拆了线的张超思忖,“毕竟我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哪个直男亲自给人喂西瓜,还有我的那些小动作,他应该有所察觉才对。”

“那人家怎么会一走了之,我们张总,对吧,可遇不可求。”助理一刀剁了苹果递到张超嘴边,叹息道,“可惜啊,人间不直的。我倒有点好奇他那个前男友得多古板才对这种事情反应这么大,现在不是都流行烧死异性恋了么。”

“少看点耽美,没事多研究研究bug怎么解决。”张超斜了助理一眼,嚼着嚼着苹果安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这样也好,总不能开始在医院病榻前吧。浪漫故事的开端怎么也得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对不对。”

“完蛋,张超你开了个刀变成恋爱脑了,我们工作室是不是要没救了。”助理摇头,“要不你出院以后卡卡继续寄养在办公室里吧,大家都喜欢猫的,说不定看在猫的份上会继续替你卖命?”

张超假装没听到。


寒冬在悄无声息的时候过去了,半梦半醒间冷风往胡同深处吹出呼啸的奏鸣。意识最模糊的那段时间张超感觉自己行走在雪原中,四周茫茫然一片的白。前方悬挂着一个巨大的太阳,不烫,却很暖。他跟着太阳一路往前走,走完三千里路终于在触碰到它时睁开了眼,树枝上的第一片嫩芽在此时绽放。

他把手放在自己头上的疤痕上,那里正在缓慢地愈合,初时很痛,慢慢变成了痒。新长出来薄薄的一层发茬将它逐渐覆盖在无人能看到的地方。他想起方书剑的伤疤,它是否同样也正在愈合。

又一整个春夏秋冬的轮回过去了,我终于修好了自己。你在哪里呢?

 

 

出院后张超用一笔可观的费用盘下了那栋小楼,又翻修了那里的破墙乱瓦。他整理了周边的植被,裁去一部分杂乱灌木丛的同时种了一些老桩木根,期待它们年年开花。这里远离市镇是个待开发领域,城市不断发展公交线路也让原本偏僻的角落多了一些人气。他想把这里做成一个简单的民宿,给厌倦了城市生活的人提供一个短暂的歇脚之地。周边保留了原本种植果蔬的土壤,一楼的院子里则可以搭炉子生火简单烧烤。如果都嫌麻烦也能在夜晚坐在窗前傻傻看星空,就像他和方书剑曾经做过的那样。

张超毕竟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头脑,一段时间的过渡加宣传后民宿积累了一些人气,几乎每周都能接到来自天南海北的订单。虽然短时间内还回不了本,但张超的生活中似乎多了一个值得惦念的地方。他把民宿的名字定为“旅站”,意在整顿行装重新出发,有时闲暇与房客简单地闲聊几句,好像也能从千姿百态的人生中获得一些不同的启迪。

兴致起来的时候张超也会与陌生的客人交换自己的故事,不单是为了交朋友,他有私心,希望风将等待的消息刮得更高更远一些让迷路的小猫听到。如果猫已经找到他温暖的篝火,远方的消息成为一首悠扬的奏鸣,传到他耳边,那也很好。

红木香又一年开了花,把头伸出窗外已经能仰望它们摇曳的姿态。他等待的那个人还没来,或许是时间还没到。但时间总会到的,在生命走到尽头之前,总要给自己一份无关结局的希望。

 


那天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昨夜下了雨,打落一地残红落叶。安顿好工作室事宜后的张超到小楼清理打扫,清扫一些香樟落下来的老叶子,又将院子里总也不听话的杂草简单治理了一番。院门在这时候被敲响,张超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站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男孩,还是白色的T恤,背着一个双肩包。张超缓慢地眨眼,他瘦了一些,晒的也要比以前黑。男孩笑容灿烂地歪了歪头:“路上有点颠簸,一路走来到得晚了。请问还有住的地方吗?”

张超看着他静默了几个气息,回答:“有。”

小院地面的积水映出天边灿烂的晚霞,夕阳的暮色刚刚好,照在香樟树上落下漫长的剪影。他们两人相对而立,谁也没有先去跨越一段久远的岁月。

是张超先伸出的手。他缓慢地笑了,眼睛弯弯如同月牙。不晚,他想,没有比这更刚好的时间。

“我叫张超,28岁,爱好数字代码。”他像初次见面那样郑重地介绍自己,带着一点严肃一点期待,一点忐忑一点胸腔内雀跃的跳动,“不太会弹琴,烧菜很有一手。有一间不大不小的工作室和一座目前还赔本的房产。可以认识一下吗?”

恰巧有风吹来,卷动晚春的气息在空中萦绕。男孩抬头看了一眼澄明的天空,完整的没有缺憾的,自由的广博的无垠的,太阳永恒在其中升起。他也同样笑了,伸手握住再一次主动迎来的善与爱,如同握住一段不再失联的未来、当下与过往。

眼前的人沉稳而俊逸,从始至终他将全神贯注的包容汇集在眼中,让人被看一眼都仿佛置身绿洲。

人们相识在黑夜的海上,关山迢递,又在破晓时重逢。

 

“我叫方书剑,很高兴认识你。”

 



 [1]巴尔蒙特的诗歌——《我来到这世界》

 [2]之所以是笛卡尔,是因为作者私认为笛卡尔的坐标系从某个角度看特别像伤疤。他与瑞典公主的故事众说纷纭,这里取笛卡尔用r=a(1-sinθ)方程式向公主表白后身亡的那一版本,有误之处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冷池

长门事 · 木兰花慢

* 洪all,后宫向文学,雷且狗血,慎入

* 本文里可能会有任何你能接受或者不能接受的CP出现

* 无主线,无大纲,全是碎片,想到哪儿写到哪儿

 

本篇主人公:洪之光X赵越,越下席楼有提及

 

 

况屈指中秋,十分好月,不照人圆。——《木兰花慢》


 

在被一顶小轿抬入宫门的时候,赵越悄悄掀开轿帘,从缝隙里窥到高大皇城的一角。


跟在轿子旁的小太监觉察到他的动作,轻轻唤了他一声:“明妃娘娘。”


听到这个称呼,赵越一时怔住,沉默半晌才回道:“无事……”


他...

* 洪all,后宫向文学,雷且狗血,慎入

* 本文里可能会有任何你能接受或者不能接受的CP出现

* 无主线,无大纲,全是碎片,想到哪儿写到哪儿

 

本篇主人公:洪之光X赵越,越下席楼有提及

 

 

况屈指中秋,十分好月,不照人圆。——《木兰花慢》


 

在被一顶小轿抬入宫门的时候,赵越悄悄掀开轿帘,从缝隙里窥到高大皇城的一角。

 

跟在轿子旁的小太监觉察到他的动作,轻轻唤了他一声:“明妃娘娘。”

 

听到这个称呼,赵越一时怔住,沉默半晌才回道:“无事……”

 

他放下轿帘,又想,上一次入宫时,这些人是如何称呼自己来着?

 

哦,对了,该是穆王妃。

 

那时的他还是穆亲王张英席的正妃,带着他们的长子来庆贺新帝洪之光登基之喜。

 

然而从此刻开始,世上便再没有明媒正娶的穆王妃,只有皇帝后宫中的明妃娘娘了。

 

宫门一入深似海。可这本不该是他的命运。

 

月色沉沉,他又记起当年初见张英席的场景。那年他刚刚十四岁,被父亲带去猎场看先帝与诸皇子们木兰围猎。

 

他那时已能隐约猜到父亲的意思,毕竟他身为从二品镇国大将军兼安西大都护的幼子。赵老将军此举无非是要借个由头,替他在诸位皇子亲王中寻一门好亲事罢了。

 

此事若放在旁人身上,大抵也就尽由着父辈的意思去安排了。可赵越却从不是肯乖乖听话的性子。在他眼里,旁人强指给自己的一律瞧不上,总要自己喜欢的才是好的。于是行猎过半,他趁着父亲被皇帝叫去问话,竟偷偷从自家营帐中溜了出去。

 

按说这木兰围场里是从来不许闲杂人等乱闯的,可宫内一向是看人下菜碟儿的地方。他自恃镇国大将军幼子的身份,一时竟也无人敢阻拦。谁料才刚刚转过一个拐角,他便迎面撞上了一个人。若只是单纯碰到了还好,偏生那人手里还拎着一对被射穿了双眼的锦羽雉鸡,本就一路斑驳淋漓而来,此刻更有不少猩红溅上了赵越的裙角,洇出一片血痕。

 

后来张英席总拿此事笑他,说他俩大概是天定的姻缘,不然当日围场里那么多人,怎么就正巧叫他们两人撞了个正着。

 

但赵越在当时并不这么觉得,他只是气愤地抓住了来人的胳膊,让人赔他的裙子。而来人对上赵越这一番来势汹汹,一时竟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不住地向他赔罪。

 

直到二人在营门外的一番拉扯惊动了正在旁边营帐中叙话的两位“老父亲”——先帝与赵大将军——赵越才知道,原来自己撞上的竟是去岁才封了穆亲王的二皇子张英席。

 

有两位老父亲撑腰,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以张英席赔礼道歉而告终。

 

只是有了这样一场“闹剧”做铺垫,后面的事情倒显得格外顺理成章起来。

 

围猎后没过几日,穆王府上便遣人给赵越送来几条新裙子,还额外附上了一对卧兔儿作赔礼——不消说,这卧兔儿所用的白狐皮子正是张英席那日围猎所得。

 

赵老将军在一旁看着赵越欢欢喜喜地将一只卧兔儿戴到头上,故意问道:“喜欢吗?”这句问话含糊不清,也不知要问的到底是这只卧兔儿,还是送来赔礼的那个人。

 

可对镜自照的赵越却听出父亲的弦外之音,他红着脸,只回了声“嗯”。

 

赵老将军抚须笑得开怀,只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便是了,总要他自己喜欢,才是好的。

 

在赵越十六岁那年,穆王府正式向赵家下了三书六礼,聘书、礼书、迎书,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一样不少。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一顶花轿将他从正门抬进穆王府,他从此成为张英席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与他是愿逐月华流照君,也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在婚后的第二年,他生下他们的长子。那是一段如此美妙的年月,以至于他误以为自己从此便能和心爱的人厮守终身。

 

可世事向来不如人愿,变故于此时陡生。

 

在新帝登基的年底,张英席与赵越的兄长忽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关进天牢。这是一件震动朝堂的大事,而他们罪名只有一个:

 

谋反。

 

赵越虽自小在父亲与兄长的溺爱中长大,却也从不是对前朝之事毫无了解。他知道在先帝废太子后曾有朝臣试图支持张英席替代洪之光承继大统,却未能料到这会是夺去他心爱之人的一把利刃。

 

彼时赵老将军早已仙逝多年,而已怀有一月身孕的赵越,面对着空荡荡的穆王府和摇摇欲坠的赵家,如同溺水之人般抓住了手边的最后一根稻草——自己幼时的好友,如今的当朝皇后,余笛。

 

数日之后,皇宫里终于有音讯传来,是皇帝本人的旨意,宣他入宫觐见。

 

在皇帝面前,他三跪九叩行了大礼,又给自己的丈夫与兄长求情。他道,请陛下彻查此事,莫要冤枉了忠良。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低头看他,表情平静,却问道:“若朕要你在穆亲王和赵小将军里选一个,你会选谁?”

 

是选那个只与你相识十年的心爱之人,还是选有百年基业的赵家?

 

时间在此刻仿佛变得格外漫长,又格外短暂。

 

而在这寂寂的一瞬,赵越忽然明白,其实这个问题没有别的答案。因为皇帝永远不会允许在军队中享有声誉的赵家投靠向曾与自己争夺皇位的兄长。只要张英席不死,便永远是皇帝的心腹大患。

 

在这件事情上,他没有别的选择,赵家也没有。

 

有夕阳自窗外照进屋里,就落在洪之光衣上。赵越盯着他龙袍上熠熠生辉的九爪金龙,慢慢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几近绝望地开口:“我赵家世代忠良,绝不会做乱臣贼子……”

 

“你是聪明人。”洪之光听了他的回话,从龙椅上起身走到赵越面前,向他伸出一只手,又道,“空口无凭。”

 

赵越抬头看他,在犹豫了一瞬之后,终于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皇帝的掌心里。

 

是一夕的欢愉。他蜷在皇帝怀里,听那人饶有兴致问他:“朕还不知你的表字是什么?”

 

他合着眼睛,轻声回答:“望舒。”

 

“昼竞羲和之末景,夕照望舒之馀耀。好名字。”皇帝笑道,

 

“朕的后宫里正独缺一缕月光。”

 

于是皇帝亲自动笔为他的新宫室题下“揽月”二字。又予他新的名位,赐他封号“明妃”。

 

在传旨的太监来时,他跪在地上问道:“明字何解?”

 

答曰:“日月同辉。”

 

……

 

他入宫的日子是新一年正月的上旬。在他迈出穆王府大门时,正缺了一角的上弦月遥遥挂在天边。

 

他想,随着岁月轮转,这一轮月亮终会有完整的一日。

 

可他这一生,却再也没有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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