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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江成驭豪车vx_hjcyhc
晞晞晞晞晞晞夜.

请问您有事吗??(飞咻)

第三章来啦 

金·努力压住摇摇欲坠的人设·泰亨

闵·看透一切但装作不知道陪你玩·玧其kkkkkk


无念无想扮猪吃老虎音乐制作人闵玧其

x

脑洞堪称好几部大戏是个憨憨爱豆金泰亨 

看似单向实则双向互撩


喜欢的小可爱可以点赞收藏关注,可以的话评论下让我看到动力最好不过啦!以上,希望大家看的开心(人 •͈ᴗ•͈)۶♡♡♡比心心


ps:手机党的链接放评论哈 但是可能会被吞掉 所以文案也发一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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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江成驭豪车vx_hjcyhc

12万能拿下丰田红杉,8缸发动机,连普拉多也不是它对手

作者:黄江成驭豪车vx_hjcyh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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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年丰田红杉V8-5.7 珍珠白米内巡航防撞 底盘升降分动四驱 软硬避震 差速锁 多功能电动方向盘 电动记忆座椅通风加热 前后独立空调 前后雷达 倒车影像 原装导航DVD 头枕电视 JBL顶级音响 第三排座椅电动折叠 电尾门 20寸拉丝轮毂 顶级配置 。卖12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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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万拿下保时捷卡宴,最值得买的SUV,实拍2013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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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江成驭豪车vx_hjcyhc
四岁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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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来啦 这次我感觉我可以!!(立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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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egu_Zone

#191225

奶一口晚上谁谁谁发推 来个邱邱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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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egu_Zone

#161213

泰泰直播的时候闵闵发推🤣🤣 今天也是呢!!太快乐了🤣🤣

#16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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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评论周磊

别比了,TA们才是2019年最惨的人,请多一份关注!

《唐伯虎点秋香》中的比惨桥段

最近在网上似乎有复燃的迹象


比如什么“卖艺还债”

比如什么“2019年最惨的人”

……

简直是“惨绝人寰”

这让小编不禁想起

星爷捧着小强自述惨状时

那般撕心裂肺!


要小编说

国民老公也有被限制消费的时候

谁家的生活也少不了柴米油盐酱醋茶

搬好自己的砖

关注身边真正值得关心的人

才是正经

比如,有这么一群人

就值得被重点关注

TA们每个月会遭受一个持续掉血buff(状态)


当然

TA们暂停这个buff也是可以的

但10个月后

TA们欠下的都会加倍还回来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Too naive!

因为...

《唐伯虎点秋香》中的比惨桥段

最近在网上似乎有复燃的迹象

比如什么“卖艺还债”

比如什么“2019年最惨的人”

……

简直是“惨绝人寰”

这让小编不禁想起

星爷捧着小强自述惨状时

那般撕心裂肺!

要小编说

国民老公也有被限制消费的时候

谁家的生活也少不了柴米油盐酱醋茶

搬好自己的砖

关注身边真正值得关心的人

才是正经

比如,有这么一群人

就值得被重点关注

TA们每个月会遭受一个持续掉血buff(状态)

当然

TA们暂停这个buff也是可以的

但10个月后

TA们欠下的都会加倍还回来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Too naive!

因为小孩接下来就要上学了

TA们的噩梦加倍开始……

没错啦

TA们就是传说中的半边天

一种越惨越坚强的生物——女人

而作为女人中的战斗机——女司机

她们则更惨

举个栗子

女司机无法抗拒裙子的诱惑?

那么开轿车就得小心了

因为低坐姿难以避免走光的尴尬

还举个栗子

在家当惯了“小公举”的女司机

开车时也希望身边有个助手

最后举个栗子

皮肤细腻、身体敏感的女司机

总是对座椅材质和空调分外敏感

可最惨的是

女司机在选车时

发现懂女司机的车实在是太少了

还好

东风悦达起亚推出了奕跑

最重要的是

这款合资小型SUV仅需6.98-8.28万元

将省下来的钱拿去买包

不香吗!

#关注身边的人,从关注TA们做起#

炙烧鲑鱼寿司

【262】死亡星球




/


列車進站,風聲蓋過了冗長的廣播,車窗外的景色漸緩,耳機裡拖著長長的尾音,像雨滴貼著車窗延長,永遠也不會停下。


終點站,金泰亨看著車廂裡散去的人群才想到要起身,提著他的行李跨過火車與月台之間的縫隙。終點站,他摘下耳機,終於抓住了車長廣播的最後一個句尾:終點站到了。他終究還是回到了那座永遠不會下雪的城市。


:哥,我到了。


他自然是帶著目的來的,文字發送,他把押了章的火車票塞進機器裡,老舊的閘門必須要間隔幾秒才會打開,他熟練的在心裡默數,二、三,像是用一張紙票回到了他的十六歲。手機震動,他擠身出了站。


:我在外面等你。


回覆跳出,金泰亨怔怔著望著那行文...




/


列車進站,風聲蓋過了冗長的廣播,車窗外的景色漸緩,耳機裡拖著長長的尾音,像雨滴貼著車窗延長,永遠也不會停下。


終點站,金泰亨看著車廂裡散去的人群才想到要起身,提著他的行李跨過火車與月台之間的縫隙。終點站,他摘下耳機,終於抓住了車長廣播的最後一個句尾:終點站到了。他終究還是回到了那座永遠不會下雪的城市。



:哥,我到了。



他自然是帶著目的來的,文字發送,他把押了章的火車票塞進機器裡,老舊的閘門必須要間隔幾秒才會打開,他熟練的在心裡默數,二、三,像是用一張紙票回到了他的十六歲。手機震動,他擠身出了站。



:我在外面等你。



回覆跳出,金泰亨怔怔著望著那行文字出神,或許是太過突然,鞋底在他停下腳步時帶起幾顆路面上的小石。


距離他上次見到閔玧其已經是兩年前,他腦子裡的他還仍舊停留在他在畫室裡看他的那個模樣:冷白的皮膚,半垂的睫毛,拿著畫筆的手指修長,掌心和指甲蓋上沾著筆尖的顏色,坐在他的畫板前為他的作品添上幾筆。


現在呢?他忍不住去想像兩年後的他,模樣和語氣,所有的枝微末節,一切難以預料。變化是必然,如何變化卻是無數的未知,他試圖在腦內模擬出所有可能性,為自己做好足夠的心裡準備。會有所不同嗎?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臟不聽使喚的顫動,像是死期將近,記憶開始如跑馬燈般翻騰湧現,關於他的、他們的,所有好的、不好的,還有那些混亂的、難以定義的。


這時候他又想起了那一個只有他獨自清醒的秋日午後,那一班在他眼前錯過的九十一號公車,還有那一個青澀的、參雜著雨水的輕吻,除了他再也無人知曉的心思。那是他離開這座城市前的最後一天。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他睜開了那雙眼睛——他不只一次試想過這樣荒唐的假設——他會想要他說些什麼呢?


金泰亨,他想,他想要聽聽他再一次輕喚他的名字,金泰亨。








/


終於他鼓起勇氣抬起頭,視線從螢幕裡擠過擁雜的人群,過濾一切喧囂和鼓噪,在他的視線裡獨自凝聚整個冬季,他看見了他。


閔玧其就背對著他倚在坡道旁的欄杆上,離他不遠,十步路,就十步路的距離,他能清楚的看見他,在他漫長的冬日裡徘徊的他,剛染黑的髮絲被冷風吹起,像幾隻在雪地裡振翅而飛的烏鴉。


十步的距離大概要走多久呢,他開始在心裡估算,七秒,七秒夠嗎?他似乎還沒有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閔玧其的一個回頭就能夠輕易的置他於死地。


不要回頭,他在心裡祈禱,不要在這時候回頭。


七秒倒數,他徒步脫離軌道,好像兩年的時間和空間在此時折疊,他只需要七秒,七秒就能跨越他曾經以為很長很長的一段距離。



“哥。”



他終於站在他身後,聲音在空中化作一團支離破碎的霧氣。



閔玧其,我回來了。



他一雙眼睛濕潤,漆黑的瞳上仍舊是那顆冷白飄盪的星球。他望著他,像是回憶也像是初見,獨自在視線裡輕描他的眼角,看他那個與十八歲再也不同的哥哥,沒了滿頭的金髮,任由幾隻烏鴉將他永遠的困在了冬天。










/


六十二巷四號二樓,舊式公寓的樓梯間太過狹窄,光是金泰亨提著行李就幾乎超荷,閔玧其走在前頭,領先兩步站在階上,垂著一雙眼回眸,看著金泰亨在他身後踉踉蹌蹌的試圖跟上他的腳步。


“...進來吧。”


好不容易金泰亨才與他並肩,閔玧其開了門,在玄關踩住鞋跟脫下短靴,在他熟悉的那道門後,靠著角落排得整齊,像是從兩年前就已經在原地等待了他許久。


“這裡倒是沒變。”


金泰亨環視一周,感慨的話胡在喉頭,聽著也像是一句慶幸。他緩步踏上開著地暖的木質地板,看著那個被改成畫室的前廳,高低排列擁擠的畫架林立,空白的畫板在角落堆積,乾了或未乾的顏料在畫布上簇擁,試圖組成一句他並不明白的言語。


閔玧其退後兩步,任由他留在那些顏色之間,去替金泰亨收拾出一處過夜的地方。



金泰亨獨自走近畫室的中央,那裡是一張板凳和一幅尚未完成的水彩畫,僅僅只是鋪了底色,沒有草稿線或其他提示,他想些畫什麼呢?金泰亨垂下眼睛,輕輕用指腹撫過被顏料染過的地方,憑著顏色模糊的邊界和一點想像去臆測閔玧其畫裡的景色,像以前他總愛這麼玩的一個遊戲。


像是一個下雪天、一個正在加速擴張的星雲,或是一隻吞下了一整顆月球的紫色金魚。金泰亨能給出各種想像,但他知道這些都是徒勞。


他未曾成功過,閔玧其總是能夠成功的推翻他的一切猜測,與他的所有想法背道而馳,百分之百,幾乎像是一種必然。


他或許能說十六歲的金泰亨不懂畫,不懂閔玧其的畫,對那個男孩而言,他的浪漫僅僅是一隻擁有藍色羽毛的鸚鵡,在踏雪裡留下腳印,無關乎宇宙、生死、未知概率或任何合理性,他似乎從來就不真正懂他。



兩年後會帶來任何不同嗎?他也曾試圖偽裝,妄想穿上他的黑色大衣就能讓窗外下起大雪,現在他站在他十七歲的尾末,一樣的執著和滿懷的期待,卻仍舊沒有一片雪花願意停留在他的髮梢。










/


“...泰亨。”


閔玧其從臥室裡出來的時候,金泰亨正背對著他站在畫室的對角,望著角落裡唯一的一幅被絨布蓋起的畫板。


金泰亨從來沒有見過閔玧其蓄意遮擋任何一幅畫作,即便是結果不合眼緣的幾張。


“我能看看嗎?”他回頭,輕緩的對他眨了眨眼。


閔玧其遲疑了一陣,垂下眼睫避開了他的視線,搖了搖頭,罕見的輕聲回絕,繞去他的身前,搬過幾個畫架阻擋了金泰亨其他再次靠近的機會。


“抱歉。”他只是對他道了歉。


“還沒完成嗎?”金泰亨有些失落,但仍然垂下了頭,順從的退開了腳步,看着閔玧其在他的面前親手埋起那塊角落。


“完成了,”他背對著他,“很久以前就已經完成了。”


金泰亨並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甚至不能確定他是否真正話裡有話,他想,或許對閔玧其來說,現在還是不是對的時候,也或許,他在他眼裡從來就不具備這個資格。


無論是哪一種,金泰亨都沒再過問,任由薛丁格的貓在絨布後沉睡。



“來吧,”他喊他,“吃飯了。”










/


晚飯過後,窗外下起了一點細雨,涼風和濕氣貼在起霧的玻璃窗外,像是他在列車裡經歷的體感溫度。金泰亨坐在飄窗台上,看著閔玧其用五指輕柔的提起畫筆去完成那幅窗外的風景,聽著雨滴在他耳後墜亡,突然在這時候想起了貓。


貓是閔玧其的貓,貓沒有名字,貓就只是貓。


貓總是不請自來,在像這樣的下雨天時會來到閔玧其的窗台前,隔着濕漉漉的玻璃去親吻他的髮梢,留一串腳印在筆跡潦草的牛皮紙上,熟門熟路的鑽過窗框,窩進他溫暖的懷抱裡,濕涼的毛皮總會讓他的夢裡也下起細雨。


閔玧其會在陽光消逝後醒來,用一罐他也捨不得吃的鮪魚罐頭去喚醒睡眼惺忪的貓,然後回到他的畫架前,任由貓決定它自己的去留。


幸運的時候,十六歲的金泰亨也得以見到貓,只是貓不和他親,若即又若離,從不主動與他接近,蜷在閔玧其的臂彎裡半睜著眼睛看他,偶爾在他靠近時闔上眼睛靜靜接受他的指尖在毛皮裡穿梭。



“...我想貓了。”金泰亨低聲的呢喃,倚在冰涼的牆上,微弱的月光輕覆上他的眉骨,在他看向閔玧其時又在轉瞬之間消逝無蹤,“貓去哪裡了呢?”




“...不知道。”



閔玧其只是抬頭,望了眼濕漉漉的窗框。




“很久沒回來了。”











/


奇怪的是,那天晚上貓回來了。


凌晨兩點半,金泰亨蜷縮在閔玧其臥房裡的窄沙發上半夢半醒,下過雨後夜裡的寒氣讓他難以入眠,他小心翼翼的縮著手腳翻側過身,在這個時候從半睜的視線裡瞥見了貓淺灰色的瞳。


貓無聲的鑽過為它而留的窗縫,踮起腳尖踏過閔玧其身側的絨毯,蹭去腳掌上零星的水珠,這次卻不再在那處停留,而是緩步來到了金泰亨的面前,輕柔的鑽進他的懷裡臥下。


可以說是受寵若驚,金泰亨小心翼翼的輕撫貓的後腦和背脊,微涼的皮毛順過指間,聽它小聲的呼嚕在屋裡震出微波,直到它的呼吸起伏逐漸安穩,聽著他的心跳在夜裡安眠。


金泰亨緩緩側過身來環抱著貓,指尖輕撫它的眉間,把人和貓相比或許荒唐,金泰亨藉著一點月光注視著貓,卻還是忍不住在它的側臉裡看見閔玧其的睡顏。



凌晨兩點半,金泰亨擁抱著貓像擁抱著一團月光,思考著十七歲與十八歲會有何不同,十八歲和二十歲又會有哪裡不一樣。











/


金泰亨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窗外的雨仍在持續,失了半夜的眠讓他的後腦隱隱發疼,貓也早已經不在他的懷中。


畫室裡空空蕩蕩,到處都沒有閔玧其的蹤影,只有在桌上留下的一張字條,筆跡潦草,被微風吹起一個邊角:知道你會起晚,午飯在爐子上。別到處亂跑,晚點我就會回去。


還有生日快樂,金泰亨看著字條最底下的四個小字,淺淺淡淡的勾起嘴角。生日快樂,他對他自己說,聲音和腦海裡的嗓音重疊。


十八歲了,終於他也十八歲了,金泰亨捏著手裡的字條恍了神,直到現在也沒有一點實感。


曾經他以為十八歲會是道崁,邁過去世界就會有所區別,但如今仍然他獨自坐在畫室的中央,和昨日那個完全相同的位置,看著閔玧其那些完成了或未完成的畫作在四周鋪開,一切卻和昨日並無任何不同。


從前他把膽小和窩囊全數歸咎於年齡,渴望時間能夠讓他擁有資格與他並肩,除去一個孩子的稱呼就能讓他多看他一眼,所以他選擇了在十七歲的最後一天遠道而來,就為親眼見證他的結局。











/


金泰亨坐回那個飄窗台上,那個閔玧其從前除了畫架前最喜歡待的地方,他會曲起膝蓋,在腿上鋪上一塊毛毯,如果貓在,它就會洋裝漫不經心的緩步走近,趁他入睡之際悄悄的窩進他溫暖的懷抱裡。


他想貓了,也想閔玧其了。


他不知道兩年前的把戲是否還會再次奏效,只是學著閔玧其的模樣曲起雙腿,把厚重的外套墊在膝頭。今天就會是他告別這座城市的日子,兩年前,這個日子也曾出現在一個秋末,那天是唯一的一次,他跨越了界線只為自己留下一點念想。


如今角色對換,金泰亨在同一扇窗前闔上雙眼,祈禱這個世界對他寬容,至少在他再次睜開眼睛之前,最後一次讓他擁有一個作夢的機會。










/


金泰亨也的確作了一個夢,真正意義上的夢。


夢裡他成了貓,閔玧其的貓,在窗台上的同一個位置醒來,在溫暖的絨毛毯上蜷著身子,被溫度和心跳攏在懷裡,睜開眼,面前是閔玧其十八歲的樣貌,歪著腦袋,短短的眼睫毛被他的呼吸吹起弧線,毫無防備的在雨聲裡曲起雙腿安睡。


貓的視線與人有很大的不同,其他感官同樣也是,金泰亨以貓的模樣抬起頭,用他濕潤的鼻頭去輕輕嗅聞他的領口,第一次感受黃色和紫色的顏料氣味該如辨別,參雜衣物柔軟精的化學香氣在鼻腔充斥,熟悉卻又與他一直以來的認知有所不同。


他貪戀著閔玧其的懷抱,閉上雙眼感受這樣在現實中不可實現的體驗,想著就這樣也好,就在這樣的溫度裡徹底沉睡也心甘情願。


但他卻在再度闔上雙眼之際聽見了由遠處傳來的腳步聲,間隔著雨水滴落在地上的細響,呼吸紊亂又急促,踏著雨朝他們的方向奔來。帶著滿懷的執著和不甘,用他親手交付給他的那把鑰匙砸開大門,撐著扶手一路蹬上階梯,嘴裡喃喃叨念著心裡反反覆覆無數遍的話,卻仍舊組織不成一句完整的言語。


腳步聲在門口停下,以貓的聽力即使隔着門板也能足夠聽清那些刻意壓抑過的喘息,金泰亨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不自主的與他共感,對於這樣心顫的感覺再也熟悉不過。他閉上眼睛,早已知曉來人是誰。


十六歲的金泰亨在他的注視之下緩緩走近,浸滿雨水的眼睛裡滿是閔玧其的倒影,手心裡的車票已經誤點,被水漬染得看不清他的去向。



男孩的襯衫落下雨珠,在地上蜿蜒成一條斷斷續續的路,金泰亨看着他自己伸手,克制著心裡的波動去輕輕撩開閔玧其的碎髮,屬於少年的多情和執著滿溢,想著要對自己不留遺憾。



他看着十六歲的自己俯身吻上閔玧其,細碎的呼吸讓他顫動的唇瓣點水般的輕觸他的心上人,讓那些他從未說出口的情感最後一次得以洶湧,作為對閔玧其,也是對他自己無疾而終的惦念,最後的道別。












/


兩年前的把戲確實奏效,金泰亨在眼淚裡醒來,腿上是貓在他懷裡安然沉睡。


他恍惚的揉去眼裡的淚,想這一切究竟只是一個單純的夢,抑或是一個他被貓允許代入的記憶。


如若是後者,那為什麼呢。





他緩緩伸手輕撫它的眉心,在心裡提出疑問,卻在指尖觸及它的毛皮的那一刻起,得知他的一切臆測都再也沒有機會得到解答。





他的冬天就要離開了,趕著秋日的尾聲遠去,沒有一點預警或是任何留戀,留下他獨自一人在這座永遠不會下雪的城市,空守著再也沒有機會實現的,早已枯亡的念想。







十八歲了,他總要開始學會道別。











/


“闵玧其...猫走了。”




風聲吹遠了金泰亨的尾音,閔玧其能隔着斷續的通話聽見雨絲打在男孩的臉頰上,哽咽的喉音被他藏在咬緊的後槽牙裡,磨成細碎的嗚咽。



“你的猫......閔玧其......”



金泰亨沒有手再去抹開臉上的雨水,他無助的呼喊著他的名字,通紅的眼眶再也攔不住淚,只能任由冰涼的鹹液肆意蔓延,落進他空空如也的懷裡。



“我的猫......”



闵玧其紅著眼眶,聽見他的男孩在雨裡消融,帶著他最後一點的希望,在滅頂之前朝他張開雙臂,渴望他能夠回頭再多看看他一眼。


溺愛也好,錯覺也罷,僅僅只要他的一眼,一眼就足以顛覆他的四季,一眼就足以將他拯救。







但閔玧其什麼也沒說,只是挂了电话。









/


飄著細雨,金泰亨抱著紙箱,獨自一人走了很遠很遠的山路,任由雨水濕了他的肩膀和髮旋,只是努力的用外套把懷裡的它護得周全。


他一直走到山頂才終於停下,替它選了一處離天空近一點的地方,用眼淚和鐵鍬為它安家。


他輕輕的把貓放下,看它静静的躺在那裡,蜷縮著着柔軟的身軀,像是每個生物誕生時最初的樣子。


它好瘦,薄薄的皮肉下透出肋骨的形狀,在濕涼的土裡失去重量,像一片浮在雨潭裡的落葉,在風雨裡飄蕩。


金泰亨最後再看了它一眼,然後和它道別,看著鬆軟的土把它的模樣逐漸蓋去,剩下一點白色的絨毛從他腳尖前的地上透了出來。



他没停下,直到黑褐色的土壤与地齐平。











/


他最後還是哭了,還是回到了那個不會屬於他的歸處,渾身濕透,在玄关的燈下倚著牆哭了一整個下午。



為了他的貓,為了閔玧其,悼念他的十七年。



閔玧其在光亮從窗外消逝之前回到了家,蛋糕盒子放在地上,濕涼的指尖抹去他仍舊熱燙的淚,把他輕柔的攬進懷裡,任由他把大雨下在他的心底,只跟他說:一切都是有盡頭的。




他的擁抱輕淺又單薄,自始至終,都是如此。





你長大了,泰亨。





十八歲生日快樂。













/


他的男孩離開了,乘著冬日的末班列車永遠的離他遠去,沒有對他留下一句遺言,悄聲無息的融化在了清晨時分的樹梢。



其實閔玧其相信金泰亨是明白的,他也早已預見了他們的結局注定,早在他在未經他的同意前揭開那幅蓋著畫的絨布時,一切都已終成定局。



閔玧其從畫架後取出那幅畫,塵埃在陽光下散落。他想著他的男孩和貓,在初雪裡留下一串並排的足跡,脫離他的軌道等速運行,沒有留戀或著遺憾,依循著他本該擁有的四季,秋日裡也再也不會留下他的蹤影。












/


畫裡是那隻死去的貓,他的貓,他們的貓,安然的蜷著柔軟的身軀,在雨霧裡的土丘上永遠沉睡,雨濕了它的皮毛,肋骨成了谷壑。他能隔着濕涼的空氣聽見他的哭聲,撕心裂肺,向他的十七歲道別。
















Lord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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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rdM
lyn

【糖v/糖旻】Phosphenes (2)

※来了来了 2来了 ※主26/25 副73  ※慢热 狗血


前文
  

正文


朴智旻在楼下理了理头发,一跺脚转身就上去了。1230室,他不会记错。


他敲了两下门,没人应,又摸了下门把,干净的,没有灰,于是他站在门口开始喊,说闵玧其,你要是不给我开门,我就把你车砸了。


闵玧其其实不怕他砸车,主要怕他扰民。一会儿邻居来找的话,这房子金泰亨以后还有没有得住了。他只好趿着拖鞋去开门,一开门朴智旻也愣了。...


※来了来了 2来了 ※主26/25 副73  ※慢热 狗血


前文
  

正文


  

朴智旻在楼下理了理头发,一跺脚转身就上去了。1230室,他不会记错。


  

他敲了两下门,没人应,又摸了下门把,干净的,没有灰,于是他站在门口开始喊,说闵玧其,你要是不给我开门,我就把你车砸了。


  

闵玧其其实不怕他砸车,主要怕他扰民。一会儿邻居来找的话,这房子金泰亨以后还有没有得住了。他只好趿着拖鞋去开门,一开门朴智旻也愣了。


  

闵玧其站在他面前,胡子拉碴,穿着件宽松的工字背心,不像庆堂翻云覆雨的话事人,倒像小区遛弯的大爷。


  

自打金泰亨消失之后,整个庆堂人心惶惶。闵玧其又死活不肯出现,底下人顿觉群龙无首,只得三番五次向朴智旻打听,朴智旻能有什么办法,打了多少个电话都联系不上闵玧其,想来想去找到这儿来了。


  

“玧其啊,跟我回去吧。”朴智旻尽量让自己表情看起来好一点,结果大爷一掀眼皮,还闹起脾气来。


  

“我不去。谁爱去谁去。金硕珍不是一直想端了我吗?让他赶紧去吧。”


  

朴智旻手扶着门框,好悬没一拳打在闵玧其下巴上。他咬着牙,说玧其,我给你半个小时,收拾利索了,我们去金汤。


  

闵玧其愣了愣,像是还没反应过来金汤是哪。朴智旻瞪他一眼,他立刻回过神,跑到洗手间刮胡子去了。


  

整个清湾就金汤一座监狱,众人明面上不提,可暗里都知道是谁在守着门的。闵玧其一不是金泰亨老子,二不是金泰亨合法配偶,更不管金泰亨叫爹,按理是没有探视权的。可他一进去,叫金硕珍给领班的打了电话,那人立马赔上笑脸,点头哈腰迎着闵玧其往里走。


  

朴智旻没跟着,说是好久没来过这边,自己个儿上金汤边上的小河玩水了。


  

到了里面换成一个年轻的狱警带着闵玧其,个子比闵玧其高一些,不知道怎么看着有点眼熟。但闵玧其无心管那个,他干了那么多坏事儿,还是第一次来监狱这种地方,不过没想到是来看金泰亨的。


  

他被带到接见室,那个狱警拉了椅子让他坐下。和电视里演的差不多,屋子中间被一面玻璃隔开,桌子上有固定电话,闵玧其垂着眼睛,心想一会儿是不是还要和金泰亨隔着窗户五指相贴。


  

外头传来金属制品相碰的声音,闵玧其知道是金泰亨被带过来了。他那时问朴智旻,说,什么罪,朴智旻嚼着东西,吐字含糊,杀人吧,不知道。


  

他会杀人?明明是菜都切不好的人,闵玧其不相信。他皱着眉,一直觉得只是金硕珍保护自己弟弟的手段,但好像又不是那样。


  

有人骗了我。闵玧其想着,金泰亨就进来了。他穿着蓝灰色的囚服,头发像模像样地剃掉了,但丝毫不影响原本的美貌。他带着手铐,慢腾腾在闵玧其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精神头看着很足,想来也是,金硕珍不会亏待自己亲弟弟。


  

闵玧其打量他的同时金泰亨也在看闵玧其,半晌后小孩咧嘴笑了一下,示意闵玧其接起电话,自己也把听筒凑近耳边,说玧其哥,你终于来了,还以为你不回来呢。


  

怎么会呢,闵玧其举着电话但不出声,我怎么会不想见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闵玧其问自己。然后他开口了,脸上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浅笑,他说泰亨啊,过得好吗?


  

“还不错,”金泰亨看他笑,自己也笑了,是闵玧其常见的笑容,“大家都很照顾我,特别是小国。”


  

“小国?”


  

角落里安静站着的狱警被叫到名字,稍稍往前挪了一点,闵玧其这才正眼看向他的脸。年轻的,英俊的面容。闵玧其一下子想起到底是在哪见过了,是那天在马路上,牵着郑号锡手的男人。


  

闵玧其一瞬间又涌出更多疑问,他感觉被什么人用皮筋拴住了似的,一会儿抛上一会儿抛下,弄得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他笑了一下,弧度不大,没什么力气,说谢谢你照顾他。


  

田柾国摇摇头,表情不太丰富,又挪了回去,皮靴在水泥地面擦出一道尖锐的响声。


  

“哥呢,哥怎么样?还有智旻,智旻没和你一起来吗?”


  

“他……来了,但是没进来。我,我很好。”


  

“那样啊,”金泰亨歪了歪头,大概是不太见光,皮肤比那时白了一点,落在闵玧其眼里,像是在发着光的什么东西,“那哥,有没有想我。”


  

想了吗?闵玧其问自己。说想了,可他甚至不知道金泰亨是从什么时候消失的。说没想,自己又确实是思念到赖在金泰亨家里好几天不动地方。


  

“你想了吗?金泰亨,想我了吗?”闵玧其决定把皮球踢回去,而金泰亨稳稳接住,说想啊,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那要不要跟我走。”闵玧其脱口而出,然后下意识去看田柾国的表情,还是和之前一样,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金泰亨笑容不变,只是摇了摇头,“哥,我不能跟你走。”


  

闵玧其用力眨了眨眼睛,他想问为什么,可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知道金泰亨会说一样的话,所以他索性不问。他稍微坐直了一点,犹豫了几秒,把手伸出来,贴在玻璃上。


  

金泰亨噗嗤一声笑出来,也往前挪了挪,手铐牵制着,他动作有一点艰难。他们掌根相抵,金泰亨手指要比他长出来一截。闵玧其往边上侧了一下,指尖对着指缝,才意识到没有办法和他十指相扣。


  

“起码现在不能,”金泰亨笑嘻嘻补上那一句,眼睛睁得很大,在这个灰色的空间里,熠熠生辉,“但是我会等着,等着哥接我回家。”


  

回家,回家,闵玧其点头,沉声说了句好。


  

探视时间很短。田柾国又面无表情地把闵玧其送了出去,朴智旻已经在外面等他了,大开车门翘腿坐着,裤腿卷起来,边角还没干,看起来真的去玩水了。


  

闵玧其一言不发地坐到驾驶座上,额头抵住方向盘,他垂下眼皮,黑暗涌进来,金泰亨的身影慢慢出现,轮廓很模糊,但很亮,像是光幻视。


  

朴智旻关上车门,撑着下巴观察他的反应,问他,泰亨怎么样?


  

挺好的,闵玧其声音闷闷的,又说,比在庆堂时还要好。


  

朴智旻无言,偏厚的唇瓣抿起来,说然后呢,要去哪?


  

闵玧其深吸了一口气,把下巴扬起来,伸手把头发向后抓。


  

“去金南俊那里,我有个人想要查。”


  

朴智旻半路吵着要回去,说玩水玩累了,想回家洗澡。闵玧其随他去了,开车把人送回去,又被嘱咐了明天一定要来庆堂露面。闵玧其不耐烦得摆手,朴智旻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闵玧其又自己去了金南俊那里,这回没遇到金硕珍,也是,金警官是大忙人,他们这些小角色没什么特别的事情都见不到面的。


  

金南俊让他坐下,从桌底拿出办事专用的价目表拍在闵玧其面前,笑眼眯眯,说哥,想要什么服务。


  

闵玧其大翻白眼,对于唯利是图的私人侦探嗤之以鼻。他把那张塑封的卡纸挥到一边,双手半握放在桌子上,问他,号锡交的那个男朋友,你知道吧?


  

“号锡?不,哥,我连号锡恋爱了都不知道。你知道的,我们虽然是亲故,但是其实没有那么亲。”


  

“那田柾国,这个人,听说过吗?”


  

金南俊面不改色,没听说过。


  

闵玧其微微皱眉。他们金家三个兄弟,老大当了条子,老二做私人侦探,老三进了地方黑社会,平时各做各的,谁也不干涉谁,一遇到事又团结在一起,真如金硕珍手底下那监狱一般,金汤不破。


  

“帮我查一下吧,少不了你的好处。”闵玧其朝孤零零在一边的价目表怒了努嘴,金南俊满意地把那玩意收起来,又拿出笔记本写了几笔,说哥,三天之内给你结果。放心,看在咱们大学一个寝室的份上,我会给你打九五折的。


  

“对了哥,你去看过泰亨了?”金南俊笔还没放下,抓在手里把玩,闵玧其盯着反光的金色笔头看,莫名感到烦心,语气也不自觉加重了一点。是又怎么样,他说。


  

“当然不会怎么样了。”金南俊很没眼力价地笑着,闵玧其更烦了,站起来就准备离开。金南俊看他大踏步到门口,又声音轻快地把他叫住。


  

闵玧其回头之前摸了摸外套,枪落在车里了,没法远距离解决这个家伙。


  

“玧其哥,泰亨很爱你。”金南俊说。


  

“我知道,”闵玧其别过眼睛,金家兄弟在长相上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但是烦人能力在某种程度上无人能及,“所以呢?”


  

“没了,”金南俊摊开手,一脸无辜,“我只是提醒哥一下。”


  

tbc.


  

※月更(?)选手lyn回来了  ※?我高考之前能搞完吗  ※呜呜呜小六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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