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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能之MAO—山月

whatever

“你想过智慧文明在生态中究竟扮演什么角色吗?”

“emmmmm,没有,so what?”

“我们可能只是一个工具,也许上帝或者什么性癖肮脏的尖酸老头想要搞点刺激的,然后我们就诞生了。”

“emmmmm,然后呢?”

“然后?然后那个尖酸老头就开心了呗!”

“我找不到你的点”

“哦,你知道吗,我找不到我们存在的意义了。”

“There there”

“*痛哭流涕*”

/黑人问号

“你想过智慧文明在生态中究竟扮演什么角色吗?”

“emmmmm,没有,so what?”

“我们可能只是一个工具,也许上帝或者什么性癖肮脏的尖酸老头想要搞点刺激的,然后我们就诞生了。”

“emmmmm,然后呢?”

“然后?然后那个尖酸老头就开心了呗!”

“我找不到你的点”

“哦,你知道吗,我找不到我们存在的意义了。”

“There there”

“*痛哭流涕*”

/黑人问号

乱弹

猫头鹰、魁地奇以及告白

比较啰嗦的Cautions:
小鞠&阿黄
其他人当然也存在于这个世界里

HP paro

JKR女士,谢谢你创造了这一切

我爱獾院
这次没有TBC的完结 以及大概前面没写的恋爱戏份全在这里

感谢知道我在感谢谁的人(CTRL+V)。HUG!

祝阅读愉快。


糖(二)

斯莱特林的级长小姐和赫奇帕奇的级长小姐都有随身携带糖果的习惯。

这不是什么校园怪谈、也并非奇闻异事,只是作为一部分人了解的小知识在学院里传播着。当低年级学生被黄级长严肃的批评刺激到双目含泪时,如果鞠婧祎凑巧路过,那么这位同学除了目送黄婷婷被勾着脖子快速远去外,还会发现自己手里多了两颗奶糖。

黄婷婷的莫克袋里...

比较啰嗦的Cautions:
小鞠&阿黄
其他人当然也存在于这个世界里

HP paro

JKR女士,谢谢你创造了这一切

我爱獾院
这次没有TBC的完结 以及大概前面没写的恋爱戏份全在这里

感谢知道我在感谢谁的人(CTRL+V)。HUG!

祝阅读愉快。


糖(二)

斯莱特林的级长小姐和赫奇帕奇的级长小姐都有随身携带糖果的习惯。

这不是什么校园怪谈、也并非奇闻异事,只是作为一部分人了解的小知识在学院里传播着。当低年级学生被黄级长严肃的批评刺激到双目含泪时,如果鞠婧祎凑巧路过,那么这位同学除了目送黄婷婷被勾着脖子快速远去外,还会发现自己手里多了两颗奶糖。

黄婷婷的莫克袋里随时带着巧克力,是因为她是一位著名的低血糖患者。另一位的说辞则更加简单,喜欢甜食还需要理由吗?

 

“喜欢甜食不需要理由,所以你老去看牙也是不需要解释的。”

在前往猫头鹰棚屋的路上,黄婷婷如此说道。

刚进行完大采购的鞠小姐微微一笑,略微抬起脚毫不犹豫地踩了下去。从不参与体育活动的人自然无法闪避资深找球手的攻击,因此黄婷婷只是认命地冲自己的靴子念了个清理咒。

为了尊重学生的个人隐私,在大约7年前,霍格沃茨开始允许学生将私人信件寄到猫头鹰棚屋,而非在礼堂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收到一封来自家长的吼叫信。对皮皮鬼来说,这样的早晨少了许多作弄人的乐趣,但大多数同学很快适应了这一变动。

“你先进去吧。”走到门前,黄婷婷突然发言,并顺势倚在了旁边。鞠婧祎点点头,干脆地走了进去。她先和黄婷婷那只眼睛圆圆又瘦削的出奇的伏尔加河雕鸮打了个招呼,对方十分庄重地啄了啄她的手心。

不知道今天又要烧掉多少纸。虽然已经不大在意了,但鞠婧祎还是难以完全将烦躁抹去。她轻微地叹了口气,揉揉雕鸮的脑袋,往自己的邮箱走去。

 

作为斯莱特林许多年来第一位麻瓜血统的级长——兼第一任麻瓜出身的魁地奇找球手,从五年级开始鞠婧祎就会时不时收到一些亲切的“问候”,今天也不例外。

自从发现吼叫信似乎会被她静音处理后,夫人们用在信纸上的功夫也越来越多。自动打开在她面前展开的羊皮纸、附有自动触发的恶咒的小物件、见光就爆成一团难以洗涤的灰烬的自焚纸,实在堪称花样翻新。托这个的福,鞠婧祎在黑魔法防御术实战课的成绩也不断上升。她习惯性把一大堆“问候”处理完毕后,总算在空荡荡的信箱里找到了长辈的信。

心情实在爽利不起来。拿着信从棚屋里出来时,她还是没清理掉残存的不快。

 

大多数时候这个人都会把这幅表情藏好的。黄婷婷从口袋里掏出糖果羽毛笔,调转到轻盈的羽毛末端,刷了刷眼前人颤动的睫毛。

“我托人带过来的百香果味羽毛笔,要吃吗?”

鞠婧祎一把抓过这支作乱的棒棒糖:“刚才是谁说我老去看牙来着?”

“偶尔吃一次也没关系的嘛。”黄婷婷一脸正气地回答。她轻轻抬起手,盖在鞠婧祎眼睑上方,再次轻声重复。

“偶尔的话,没关系的。”

 

鞠婧祎觉得这人真是狡猾。盖住自己的眼睛只能骗到自己,这和鸵鸟没有两样。但是这一刻,棚屋明亮的光线透过黄婷婷的手掌,让这只手看起来红彤彤的,像某种温暖的发光体,把她硬生生堆叠起来的防御一点点融化掉了。

道理我都懂,鞠婧祎想。在意这些信等于浪费时间,这种事我很明白。不去提高自己的能力,而纠结于虚无缥缈的高贵地位的人,是因为除了这些头衔他们没有值得夸耀的东西,这样的人最可悲。

这些我都知道。

就算是这样,偶尔失落一下也可以的吧。不那么帅气,吃糖吃到鼻尖酸涩,被羽毛笔刷的眼睛泛红,也不是我的错啊。

鞠婧祎在心里撰写着小小的狡辩。她含着滋味复杂的棒棒糖,感受着黄婷婷那只瘦削又干燥的手传来的热度。

只是一点点不快而已。一颗糖和一只手就能疏散的不愉快。她甩甩头,把郁积的负能量全数扫了出去。

 

体育精神

Special Caution:体育运动总是有很多人参加的。

随着魁地奇赛季接近尾声,各个学院的球员们也越发忙碌。黄婷婷并不热爱运动,这些训练自然与她无关。但她的几位好友在不同的学院分别担任球队队长或者主力队员,让她连去看台加油时都要左右为难。几经纠结后,她直接放弃了观看比赛——反正她也不怎么感兴趣。因此,她成为了整个学校里罕见的魁地奇绝缘体。

“婷婷,下午的比赛你不去看吗?今年魁地奇杯的最后一场哦。”

魔药课结束后,正在整理书包的黄婷婷被同桌拍了一下。

“不是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吗?你这个拉文克劳干嘛拉着我去凑热闹。”

拉文克劳的著名优等生推了推她的红框眼镜:“你看,你还是知道赛程的嘛。好歹是一年里关注度最高的比赛,陪我去看一场吧?”

“你是要给大哥加油,还是去支持娜娜啊。”

“她俩谁表现好我都开心,不行吗?反正咱俩的学院都被淘汰了,干嘛要在意胜负这么肤浅的东西。”

黄婷婷无言以对。

“但我对魁地奇又不感兴趣——再说了,魔咒学的论文我还没有写完——”思考了半分钟,她挣扎地说。

“亲爱的小秃头,你刚刚才上交了一篇16英寸长的魔药学论文,而且弗立维教授给的作业期限在下下周。你能不能别把自己逼得这么紧?刘海又薄了怎么办?”冯薪朵睁大眼睛,脸上充满了真挚的关怀。要不是听到“小秃头”三个字,兴许黄婷婷真的会感动那么两秒。

“我——”

“好了,别说了。婷婷你还在长身体,多参加一点体育活动没有坏处。快跟我出去沐浴阳光和新鲜空气吧。”

“今天是雨天!”

 

是的,这场千众瞩目、整个学年最重要的魁地奇杯决定战,非常不巧地赶上了一个阴雨连绵的日子。鞠婧祎沉着脸看向不远处在雨里飞来飞去的格兰芬多球员,用力地扯了一把自己的防雨帽。旁边的陆婷心情也不怎么好——她刚被掠过来的曾艳芬溅了一身的水。换在平时,陆婷大概已经喊着“曾艳芬你要死啊”并揍了过去,但马上就是比赛,一切应该在球场上见真章。

“所以我就说我不愿意来看魁地奇了……”黄婷婷小声咕哝。她刚刚走到球场旁边,就目睹了这场小规模的冲突。拉她过来的冯同学正忙着激励一下子就从场上扑过来的万丽娜,留她一人顶风冒雨地到处看来看去。

“阿黄你这件雨衣怎么还没换掉啊……”

黄婷婷猛地回头。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小姐面色苍白——多半是给冻的——像个幽灵一样站在她背后。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为什么要换?我觉得很好看啊。”

“你开心就好……对了,论文你帮我交了吗?”

黄婷婷点点头:“拉兹教授还祝你们比赛顺利。笔记我和朵子帮你们记了,比赛完记得来拿。”

鞠婧祎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她往冯薪朵的方向看了一眼,终究没忍住吐槽的欲望:“你们俩没意识到自己穿的像两个上了色的摄魂怪吗?”

“那等会你就会在看台上看到两个摄魂怪为你加油了,多难得一见啊。”黄婷婷不咸不淡地答复。

小鞠哈哈大笑。大概是最近的训练过于疲劳,她笑到地上以后差点滑倒,黄婷婷眼疾手快地把她捞了起来。

“马上就比赛了,你笑成这样不利于体力的恢复。”

“那你别逗我了啊……”

黄婷婷无辜地耸肩,搀着斯莱特林宝贵的主力在场边坐下。还在练习传接球配合的赵粤和曾艳芬在天上冲她挥了挥手,她也艰难地抬手回应。实在太高了,根本看不清楚她们在哪里。这样的天气别说寻找飞贼,把鬼飞球准确地扔进框子都很困难。黄婷婷看着鞠婧祎凝视着雨帘的侧脸,默默抿紧了嘴唇。

候场前,她挥着手目送双方队员进入了候场走廊,然后黄婷婷把双手插进口袋,忍不住叹了口气。

“行了,我们上去吧。”冯薪朵拉紧帽子,对黄婷婷说。“虽然雨很大,但最重要的是享受青春的过程。”

“……朵子你先去吧,我等下过来找你。”

冯薪朵端详了一下友人的面容,了然地比了个拇指:“我会在那个看台的第三排,别记错了。一个人喝火焰威士忌看比赛好寂寞的,不要抛弃朵朵~”

黄婷婷翻着白眼点了点头。

 

“咱俩上次来看比赛是啥时候来着?”

比赛进行了一个小时后,一脸无聊的冯薪朵总算把视线从球场上收了回来。格兰芬多的追球手和击球手实力异常强大,斯莱特林目前在这样的攻势里只能左支右拙等待机会,连陆婷都缩回了后场进行防守。

“三年级,大哥刚被选进球队的时候吧。”

“那天你是不是穿着拖鞋过来的?”

“对,你还研究了一下上面的花纹。大哥那天还哭了。”

“她是被球砸到了是吧。”

“对对对,一下来就哭了。‘脸肿了好难看’,一边说一边哭。”

 

如果场上球员听到这样的对话,大概已经抡起鬼飞球直接送到她俩脸上了。可惜陆婷和鞠婧祎现在都集中于比赛中,完全不知道场外有两个人正在谈论这样的东西。

暴雨让扫帚把比平时更难以握紧,即使施了避水咒也无法改善视野。平日里只要骑到高处就能轻松地捕捉到飞贼的踪迹,可此时需要的不再是犀利的眼神,而是一点点运气。冰冷的雨浇的身上发热,鞠婧祎咬紧牙关让意识保持清醒。如果再不找到飞贼的话——

“斯莱特林被格兰芬多逼到了绝境!”解说员高亢的声音响彻整片球场,“现在斯莱特林落后140分,如果再丢掉10分,由于之前的战绩排名,即使找到飞贼他们也会输掉奖杯!究竟斯莱特林能否找到最后的生机呢!加油!斯莱特林!”

格兰芬多看台响起了巨大的嘘声,“李艺彤你还是不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啊”这样的抱怨隐隐从对面传了过来。

“作为中立的解说员,现在,站在解说台上,我的心中只有比赛!没有偏向!让我们继续关注场上的状况!”

 

“格兰芬多要真的输了比赛的话,发卡回去得被娜娜揍一顿吧。”

“没事,我们娜娜下手不会很重的。”

 

时间所剩无几。面对格兰芬多强力的攻势,被再进球只是时间的问题。现在能改变状况的只有自己,鞠婧祎非常清晰的想。她瞄了对面的找球手一眼,他眼神迷惑,正冲着头顶四处观察——飞贼就在他的背后!

她瞳孔一缩,以最高速俯冲过去。未曾感觉到危险来临的飞贼依然以缓慢的速度在雨中飞舞,像是嘲笑着面前的人对它一无所觉。

“斯莱特林的找球手行动了!她正向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冲去!这会是一次冲撞事故吗!不!并不是!观众们!她找到了飞贼的踪迹!”

鞠婧祎灵巧地避开了试图转身的球员,竭尽全力把自己的手伸过去。只要再往前一点点——

她把胜利握在了手中。

“比赛结束!传奇性的绝地大反击!整场比赛几乎毫无建树的斯莱特林队,在最后时刻抓住了飞贼!他们赢得了魁地奇杯!一百六十比一百七十!比赛结束!斯莱特林胜!力挽狂澜的找球手!”

“我有的时候觉得,像飞贼这种东西就应该从比赛里移除。”

“赵粤肯定很同意你的观点。”

冯薪朵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得去格兰芬多那边一趟。你也过去吗?”

“不用了,你好好安慰一下娜娜……给你,我买的黄油啤酒,还有曾艳芬的笔记,别忘了给她。”

“行。你去见大哥她们?代我祝贺一下。”

黄婷婷挥手和冯薪朵道别。她咽下杯子里最后一口火焰威士忌,起身走到了庆祝人群的边缘。

 

直到更衣室里其他队友走完,外面的游行声也渐行渐远,鞠婧祎才提起了包。现在休息室里肯定全是礼炮和丝带之类的玩意,想想都觉得头疼。总算打完了比赛,现在她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躺一下。

她慢吞吞地离开更衣室,确定场边没有人后放心地走出来。持续了一整天的雨已经停止,球场呈现出雨后黄昏的美丽景色。

“他们好像都在找你。”黄婷婷说。

鞠婧祎瞪大眼睛。这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棚屋角落,直到自己快走过去才突然发声提醒。她本该因为这种惊吓而生气,但鞠婧祎真的很累了。她看着黄婷婷走到她面前,抬起双手,挂了上去。

黄婷婷拍拍她的背:“累死了吧。我找彭弗雷夫人开了感冒药,你先喝点。”

鞠婧祎坐在场边,把一整杯药剂倒进嘴里,几乎立刻就觉得自己眼皮开始打架。但现在睡着会让黄婷婷很难处理,所以她强撑着精神戳了下自己的脸。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的手那么烫,烧成这样也就你自己发现不了吧。亏你能打完整场比赛。好了,你别说话了,我带你去医务室休息。”

披上隐身衣,黄婷婷把她背了起来。睡眠将她的意识不断拉远,这个人单薄的肩背又非常温暖。直接睡过去也没关系……吧?

好像还有什么想确认的东西。还不能就这样睡着。

 

“你为什么没劝我别去比赛?”

黄婷婷似乎很轻微地笑了一声。

“我说了的话,你就不会勉强自己了吗?”

原来如此。在意识彻底消失之前,鞠婧祎如此思考着。原来是这么回事。所以我才会觉得安心。不过……

 

这样就糟了啊。我独占欲很强的。

 

循规蹈矩

黄婷婷把最后一份衣物塞进包里,拉上拉链,直起身往室内扫了一眼。床沿和桌子擦的干干净净,在微弱光线下泛着坚实的质感。寝室里空无一人,舍友们约好了一般不知所踪。

她走到窗台前,支起身子向外望去。假日前夕的霍格沃茨洋溢着轻松愉快的气氛,考完试无忧无虑的学生在湖边懒散地躺着,中庭里星点的散落着叽叽喳喳的小团体。夏日的阳光把空气蒸腾的沉闷炙热,风体量沉重地在窗前踱来踱去。她一脸严肃地凝视着不远处草坪上某片空无一人的区域,眉头皱的厉害——会让邻床大喊一句“阿黄你这样头发又要掉了”的那种皱法。

大概是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黄婷婷耸耸肩,松开手走向门口。她推开寝室门,脚步流畅地走下楼梯。公共休息室里聚集了一批拉住学长手依依不舍的低年级生,感伤的离别气氛正处于推向高潮的关键时刻。她悄无声息地滑过,只有胖修士关怀地看了她一眼。这个一脸茫然的局外人拾阶走进礼堂,心不在焉地转动着眼睛。十几个小时之后,这片宏伟的建筑物将只与鸟语月光为伴——直到几个月后学生的喧嚣再度盛满校园。

不过这都和毕业生黄婷婷同学没有什么关系了。塔楼的角落里零散地倚着几个与她处境相同的面孔,独自享受着学生生涯末尾宝贵的宁静。这选择饶实不坏,但略一思忖后,她还是拒绝了诱惑。避开草坪上人声鼎沸之处,她在湖边张望了几眼,不出所料地看见一只从空气中浮现出来的手向她挥舞了两下。黄婷婷谨慎地走到旁边,坐下的瞬间就被盖在了一块光滑的布料里。

 

没什么理由非得在今天还和她呆在一起,你完全可以拒绝邀约,黄婷婷想。和熟稔的低年级生道别、与即将分离的同学畅谈、一个人回忆一番过往的七年时光,这些选择,单纯从利用时间的角度来说,都比和鞠婧祎坐在湖边来的划算。毕竟她们在今后还有大把机会相处,而某些人此时不见,或许一生都不会再见到了。

可你还是跑到这里来了。脑海的某个小人嘀咕道。

黄婷婷抬起手指,圈住刘海又往上拂了一下。她偷偷往旁边看了一眼,心虚地发现小鞠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等待她为刚才的举动作个解释。于是黄婷婷清了清嗓子,试图作出个比较好的回复:“我收拾的时候花了点时间。“

 

说了等于没说。小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毕业的当口,跑到湖边来东张西望,坐在自己旁边以后又挂着一脸欲言又止,结果到头来就说个这个?平时胡说八道张口就来,一脸正气地把别人夸的脸红心跳也是家常便饭,这时候又开始笨嘴拙舌了。要么来,要么不来,下午快过去一半了才来算怎么回事。

不过,倒也像她的一贯作风——你说不清她是逼真的装傻、还是就这么呆瓜。

 

鞠婧祎转回头,冲着正前方的湖挑了挑眉毛。夏天的植物生命力格外旺盛,恰好还没长到发硬,触感类似索价昂贵的波斯地毯,很适合坐在上面天南海北地瞎想。旁边那位拿着魔杖不知在发什么呆,不过鞠婧祎现在连给她个眼刀的心情都欠奉。学生时代最后的这点时间,固然适合交流心事、作出了断,可也很适合默然无语、轻描淡写,把某些未曾吐露的话就此封存心底。

到底让剧本往哪个方向发展?鞠婧祎还没拿定主意。湖边欢腾的笑声像波浪一样层层涌来,而她的情绪却随着无法消除的疑虑被浪头越拍越低。她又斜眼看了看这个时常不按剧本出牌的演员,微不可察地捻断了一根草尖。

 

黄婷婷觉得有点儿不安。她端坐在小鞠旁边,被又热又闷的空气弄得心烦意乱。近乎凝固的空气令人烦躁、远处喧闹的声音令人烦躁、然而最令她烦躁的,还是难以排解的心虚感,以及将这等喧闹凸显的越发清晰的鞠婧祎的沉默。

对物理距离上不超过20公分的人有所图谋,这总让她感到心虚。

要追究开头有些困难。种子破土,一夕春雨,发现时某些念想已经盘踞在脑海的各个角落,蔓延出种种一不留神就会跳进脑海的藤蔓。夏日室外散步,偶一抬头看到小鞠勾起的嘴角;在蜂蜜公爵里挑选糖果,她目光亮晶晶地盯着货架;圣诞舞会临近高潮,她突然凑近,揽住脖子就把人生拉硬拽地带到别的地方。

世界上存在多种顿悟的时刻,体验各不相同。有的像惊雷一样划过脑海,切开遮住思绪的夜幕,有的像推送的弹出窗口,见后即关,不动声色。于黄婷婷而言,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些想法堂而皇之地被列进了执行事项列表,到付诸实施前才会被警戒机制猛地拦住。她从小就被反复教导要做个成熟又负责任的人,克制自己不恰当的欲望当然也是必修课之一。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提醒自己。

阿黄猛地闭上双眼,试图让思维清晰一些。不过看来她的意志还不够坚定,黑暗中浮现出小鞠意气风发的笑脸。

真是煎熬。

 

“你前两天在城堡里到处转悠做什么?和学妹联络感情?”小鞠问。她随意地窝成一团,仔细观察能看到身下有个懒人沙发,也不知道她何时变出来的。

“啊?”回过神来的黄婷婷哭笑不得,“没有,怎么可能。”

“那你是干嘛?”

黄婷婷拿出怀表看了一眼:“快毕业了,我想多走走。”

七年的时间,过得很快吗?

对面前这片校园来说,这七年并没有发生值得记入校史大书特书的事迹。让她追忆过去,只会觉得堆叠的记忆让思绪一片模糊。就像曾来到这里的无数人一样,黄婷婷和鞠婧祎度过了丰富的学生生涯,为自己的人生留下了值得回忆的细节。

但这一切只对她们自己有意义。那些有笑有泪、充斥着不成熟的烦恼的日子,会被概括为“青春”,然后细微的差异就此消散,融入底色。

这并没有什么不好。即使不为人知,人生也有着无法磨灭的独特价值。

但黄婷婷觉得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怀揣着自己那十分遥远、看不到终点的梦想,以及对一个触手可及却从未试图抓住的人的喜欢,向一片迷雾的未来张望,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更加深刻、形状略有不同的痕迹。

 

她低下头,身边人正神色平静地看着城堡。这样的神情好像在以前的想象里见过。这个念头让黄婷婷情不自禁笑出声来,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松弛。

“小鞠,以前你问过我一个问题。“

“啊?“

“你问我以后想干什么。“

面前这个笑眯眯的人不再眼神游移,回到了往常的状态,专注地看着自己。鞠婧祎把手指摆在鼻梁上,聆听着黄婷婷接下来的台词。

“前段时间,弗立维教授问我有没有兴趣为戈沙克女士的魔咒实验室工作。虽然报酬并不高,也不提供食宿,但他觉得值得我考虑一下。”

小鞠敲了一记黄婷婷的脑门:“所以你没去参加古灵阁的考试?”

“我也犹豫了很久啊。”

“那你被录取了没?”

“嗯。”她没有拂掉鞠婧祎还顶在脸上的食指,露出了更大的笑容,“而且我确定我想做这个。”

 

无论是梦想,还是喜欢的人,旅程都是从第一步开始的吧。

会成功?还是会失败呢?自己能一直在理想的路上前进吗?会经历哪些未曾经历就无法理解的事物呢?

黄婷婷看着七年间和自己共度了数不尽时光的好友,挥舞魔杖完成了启动的咒语。

我不是传奇的主角、舞台上理所当然的中心。我只是脑子有一点点好用,或许长相也算一点点好看。

就算是这样——

我也有我选择的路。

 

干燥的白色光线一点点黯淡下来,流云也在视线中慢慢消失,整座城堡上生长出海草与死去的贝壳类骨骼。黄婷婷深吸一口气,望向空气中以太阳为中心辐射出的光柱。草地变成了充满砂砾与礁石的海底,塔楼化作高耸的珊瑚礁,不远处的鱼群平稳地摇曳着,完全未被同学们此起彼伏的尖叫所干扰。

她们正置身于一个瑰丽的蓝色的世界中。

“幻象……?不,也有投影……阿黄你刚才做了什么?”

 

黄婷婷一时没有答话。她坐的板板正正,凝视着变换的光线在鞠婧祎脸上制造出明暗不同的影子。

然后她开口,声音稳定的超乎自己预料。这样说有点像等待判决,但黄婷婷没有谈过恋爱,所以也不知道什么更好的措辞。她简单说出“小鞠,我喜欢你”后就开始卡壳,在大脑里徒劳地检索看过的电视剧。

哦,那些电视基本都是和小鞠一起看的,所以大概没啥用。

 

鞠婧祎想了想,决定先搁置黄婷婷居然忘记回答她提出的问题这件事。毕竟她对黄小姐主动告白的期望值很低,打算干脆利落地自己一套解决来着。现在算是意外之喜。

考虑到这个环境,还是个比较大的惊喜。

 

在这片充斥着蓝色、泡沫与斑斓礁石的小小空间里,被海水过滤过的柔和光线洒在两位年轻巫师的身上。她们穿着学院的袍子,各自满怀思绪地看着对方。戴着黑框眼镜的少女刘海凌乱,面色苍白,不完全是因为施法;而另一位长发披肩,托腮一脸玩味的看着她。下午的热力已经收去了最强的威力,一大群热带鱼以两人为中心缓缓地打转。头顶飘着色彩斑斓的水母,而鼻尖初夏的空气还残留着些许甜蜜的味道。

“好吧,阿黄你估计也说不出什么来了。”鞠婧祎对她的恋爱对象说。她还有许多问题想问,也有一筐子基于羞涩的无害嘲笑等着发射出去。那些想向对方确认的话语以及甜蜜的心情凝结起来,在胸口激烈的跳动,争先恐后地鼓动她的血液向面部涌去。

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很多,但那都应该等会再说。

“那我批准你跟我谈恋爱了。”她仰着头,露出了黄婷婷同学七年所见最愉快的笑脸。


全文完。

ASIDE

关于火锅,更之后的故事:

六年级魔药课上学到迷情剂的时候,小鞠和阿黄没有发现任何差别。虽然迷情剂还是火锅的味道,但她们所喜欢的已经不再只是火锅了——虽然本人并不知道。

关于结尾:

我非常喜欢HPMOR,最后两段的写法——如果有人感觉到的话,是向这部作品致敬。但这种说法很自以为是,总之Eliezer Yudkowsky谢谢你写了这么好看的小说。

谢谢你读到这里。

下面的内容只是作者无聊的自言自语。

碎碎念:

都到这里了所以我的感谢对象应该是看不到的。掉进鞠婷坑真的非常开心,虽然因为自娱自乐所以只有两个人……最多三个人在一起玩耍……其他知道的人里只有sei君喜欢过鞠婷,确实不算什么热门CP。但简单的就是最好的。总选的时候狂立FLAG说发糖了就写三题结果虽然发糖了但三题也意料之中的没有然后了,稳。

写到这么长最吃惊的是我自己,第一次写RPS为什么写了这么多……大概是因为她俩真的很让人开心吧。写的很愉快,而读的人的愉快是我最大的愉快。

那么有缘再见。说这周完结就这周完结!(首次回收按时更新的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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