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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j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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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oO

如何让红头罩参加家庭心理医生讨论会

脑洞起源panda的家庭医生理论,timjay的无脑甜饼,三千加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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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杰森跟家里关系缓和以后回到庄园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这一现象在他和第三任小罗宾鸟一起变成一对爱情鸟后开始变的更加频繁。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如果布鲁斯没有心血来潮被幸福生活冲昏头脑以至于恢复了杰森的养子身份的话。


其实事情最开始是时候还是非常的顺利且理想的。毕竟出于杰森冰山赌场老板和疑似黑帮首领的身份不会有哪家哥谭媒体会报道除了恭喜以及庆贺以外的消息。也没有哪家报社会放弃这个大好的可以讨好金主爸爸的机会,家庭温馨狗血剧的戏码连带着华丽的辞藻不要钱一样往文章里堆......

脑洞起源panda的家庭医生理论,timjay的无脑甜饼,三千加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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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杰森跟家里关系缓和以后回到庄园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这一现象在他和第三任小罗宾鸟一起变成一对爱情鸟后开始变的更加频繁。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如果布鲁斯没有心血来潮被幸福生活冲昏头脑以至于恢复了杰森的养子身份的话。

 

其实事情最开始是时候还是非常的顺利且理想的。毕竟出于杰森冰山赌场老板和疑似黑帮首领的身份不会有哪家哥谭媒体会报道除了恭喜以及庆贺以外的消息。也没有哪家报社会放弃这个大好的可以讨好金主爸爸的机会,家庭温馨狗血剧的戏码连带着华丽的辞藻不要钱一样往文章里堆。整个哥谭的上流人士都在为韦恩失而复得的养子而庆祝,奢侈的宴会舞会办了不知道多少场。

 

对了,他们当然从没见过那位传说中的韦恩家二少爷,但这和他们庆祝有什么关系呢。

 

与此同时也出现了一些本不该出现的麻烦,比如重新加入一个大家庭就代表着要多出很多家庭活动,而由于韦恩家族家大业大而有钱人总喜欢做一些彰显自己特殊化的事情。所以他们甚至需要一个专门的会议用于应付家里的心理医生以至于不因为那些多到离谱的心理创伤以及不知从何而来的莫名伤口而暴露身份。

 

在杰森还不知道他将要面对些什么之前还在和他的小男友过甜蜜二人时光。他们能凑到一起的时间其实不多,虽然他在他们在一起后就没有再满世界乱跑,但光是哥谭的混乱就足够折磨人,更何况他的鸟宝宝还有一些社团活动和个人任务。同时兼顾大学、泰坦、和日常夜巡任务就算对红罗宾来说也不容易。为此红头罩甚至主动分担了部分红罗宾的夜巡任务。

 

此时的他低头看向靠在自己怀里手里抱着电脑的小男友,那种幸福的感觉像是要被溺死在柔软的棉花糖和粉红泡泡里。他的小男友就像一只停不下来的小红鸟,总是忙着的在他的电脑上敲敲打打。他喜欢看提姆工作的样子,看着平时揍人不眨眼的红罗宾面具下那张还带着青少年稚气的脸严肃的板着,时不时还会为电脑上的数据或是报表而皱眉。心里的话没过脑子脱口而出

 

“要是床上也这么可爱就好了”

 

提姆闻声回头,眼神中的不解慢慢变成调侃。

 

草,怎么说出来了。眼看着这位近几年来在哥谭地下世界混的风生水起的红头罩先生的脸越来越像他的头罩提姆没忍住嗤笑出声。正准备再调戏几句自己难得害羞的恋人就被两人一同响起的通讯器打断。

 

“红罗宾(红头罩),今天晚上蝙蝠洞,家庭会议,必须到场。”

 

“我很久没参加过家庭会议这种东西了,为什么是蝙蝠洞?”杰森抓住机会,一脸正经的实图转移话题。

 

“总会有一些特殊情况”提姆眨了眨眼,摆出提摩西的架势,开玩笑他可是家里除了迪克和布鲁斯以外出过最多“利用美色型”任务的人,他当然知道怎样把脑袋歪斜到最勾引人的角度度“所以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要不你再重复一遍?”

 

可惜我们杰森陶不是什么电视剧里的傻白甜女主角,这种程度的调戏还做不到让他原地变身迪士尼公主。刚才的小小插曲足够他压下那点羞耻心“当然,我一向觉得你很可爱,我们要去床上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吗?哦对,我忘了某人为了让这里变的更’正经’,专门说了不要放床来着”

 

是的,这是他们的一处秘密基地,不同于其他安全屋,这里主要用于共享情报和办公。当初他们一起置办这里是刻意的没有在这里放床上用品,至于原因?显而易见。

 

“......我们还是说回晚上会议的事吧,你怎么打算?”确实,虽然是蝙蝠侠发出的指令,但他也说了家庭会议,而杰森之前一直对此避讳莫深。也就是说,这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一次的试探,蝙蝠式试探。

 

“去啊,你晚上有其他安排吗?”杰森不解的看着怀里愣住的漂亮男孩,忍不住软下声音“我已经回来了,小红,我当然会去,更何况还有你在。”

 

去他的家庭会议,去他的蝙蝠侠。如果給杰森一个机会他会毫不犹豫的穿越回十八个小时前抽死那个被美色所迷惑的自己,但此时的杰森还只是一个。

 

诺大的蝙蝠洞里塞满了鸟类和蝙蝠,大家都各司其职,迪克刚从布鲁德海文休假结束夜巡,正实图染指桌上最后一盘小甜饼。提姆在帮芭芭拉给正在夜巡的大小蝙蝠做物质分析,卡珊在被斯蒂芬拉着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杜克在实图阻止迪克,虽然显然没有取得什么建设性成就。

 

而他就只能坐在一旁喝着阿福提供的茶和点心,可能是作为近期帮小红鸟夜巡的奖励?

 

他就这么坐在那看着蝙蝠洞照常运转,却不知为何感到一阵烦躁。

 

“老家伙和恶魔崽还要多久”明明是他突发奇想发起的家庭会议,最迟的人也是他。“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非要让我们过来”

 

“你不知道?”芭芭拉转过头给了他一个过于耀眼的笑容,看的杰森脊背发凉“每月一次的心理座谈会,用来统一口径编点故事糊弄过那个心理医生来保证我们只是一群脑子不太好又喜欢找刺激的有钱人,而不是穿着紧身衣大半夜跑出去揍人的义警。”

 

说完就转身恢复神谕的声音给蝙蝠汇报分析结果。完成了工作的提姆转身坐回杰森身边,理所当然的拿起了杰森那份点心。

 

“唔,忘惹告树里惹”嘴里塞满点心的提姆口齿不清的解释,转头就看到杰森怪异的眼神,决定先把这口咽下去再说。

 

天哪他真的好可爱!他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松鼠!哦他的脸颊鼓起来的样子太可爱了,想蹂。冷静点杰森,不要表现的像个变态,至少现在不要。哦草他噎住了!

 

慌乱中随手把手上正拿着的茶递到对方嘴边,看着对方喝完松了口气。一抬头就看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

 

“干嘛?”干嘛,他们不是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吗?

 

oh fxxk ,fxxk fxxk fxxk

 

这件事是神谕最先发现,而发现他们没准备瞒着以后告诉了史蒂芬,然后他就默认了所有人都知道了。但现在想起来迪克最近一直在布鲁德海文,他甚至可能不知道我恢复身份了。

 

转头看向迪克,看着他像中了魔法变成石像一般一动不动。

 

完了..........

 

“WTF??!!!没有人打算对刚才发生的事做点什么评价吗??!”

 

“迪克你先冷静.......”

 

“为什么我又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个??!你们都知道了?!”

 

“你听我说........”

 

“哦所以我开始被你们排除在外了?你们是不是还有一个'人人不爱迪克格雷森'群聊?”

 

看着迪克能直接搬上舞台剧的戏剧性表演杰森选择逃避现实,决定假装看不见房间里的大象。

 

好在蝙蝠侠终于回来救了快要溺死在鸟妈妈无尽唠叨的杰森一命。Thank god!杰森崩溃的想,再让他说下去就要讲到我们以后该不该要个孩子了!

 

“其实没什么要说的”蝙蝠侠摘下头罩露出布鲁斯的脸“大家就还是按以往的来就好,迪克这就交给你了,我先上去了。”说完就扔下披风往楼梯走“杰森,很高兴你能回来”

 

这一套流程直接把杰森看傻了“等等等等,为什么?所以这里现在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是吗?”一转头对上提姆的无辜小鹿眼一瞬间明白了些什么“提姆?”

 

“实际上明天的重点是你小翅膀”迪克接过话茬“关于你的’复活’已经有了合理的解释,所以这次医生实际就是为了更加消除外界怀疑”说到这迪克犹豫了一下,但后像是艰难的做出了什么选择一般继续说“最为你们背叛我的后果,提姆,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其他人就还像往常一样找点什么被绑架啊之类的理由糊弄过去就好”然后就转身去叮嘱达米安了。洞里的其他人也像很平静的继续之前的事情,芭芭拉和杜克在迪克说完后打个招呼就走了,毕竟他们有足够的经验去应付这些。至于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我们有理由相信只是史蒂芬妮想拉卡珊德拉留下来看热闹而已。

 

提姆再次看向他“这件事有些复杂,要不我们还是回房间再慢慢说吧。要不今晚就住在庄园吧,省的明天再跑一趟了。“

 

”为什么不呢“杰森无所谓的耸耸肩,跟提姆往他在庄园的住处走。

 

其实如果他走的慢一点,或是再洞口多留哪怕十秒钟就会听到史蒂芬妮的爆笑。但很可惜,他就这么错过了最后发现问题的机会。

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四点了,虽然对一众义警来说现在与白天无异,但鉴于他们明天要面对的是布鲁斯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某个名校毕业有丰富医疗史优秀心理医生,他们还是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好了,别再跟我卖关子了,所以你们到底是这么打算的,为什么不开会?你们到底在背着我谋划些什么。”杰森语气不善,鉴于他刚才所经历的诡异的一切,他觉得他有理由感到不满。

 

“嗯……我不太好解释,但你会相信我的对吗,杰?“说完再次摆出无辜狗狗眼,他知道这个技能使用太多次就没用了,但为了他们的计划,这是必要的牺牲。

 

他这是今晚第几跟我扮可爱蒙混过关了?杰森一直到被提姆压到床上为所欲为都没想清楚原因,算了,既然布鲁斯都没对他们的胡作非为多做评价,那到时候就算暴露身份也不是他的问题。心里这么想着,放心的将自己的大脑跟着被提姆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来的制服一起扔到床边,将身体完全交给本能,或者提姆。

 

一觉睡醒已经是早上十点,又是一个对于义警来说过早的时间,看这自己怀里还在睡的提姆犹豫了一下,在再睡一觉和起床吃早饭之间选择了后者,毕竟只有早起的人能吃到阿福亲手做的早餐,而他肩负了两个人的饮食安全。

 

起床稍微收拾一下就往餐厅走去,心里继续琢磨心理医生的事,还想着在提姆睡醒后再逼问一番,在餐桌再次看到了嘀嘀咕咕的迪克和史蒂芬,不知为何感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现在让我们把时间线拉回来。

 

坐在被当作临时谈话室的书房里,杰森对着坐在对面的莱斯利医生在心里把自己几个兄弟的祖上八代问候一遍后还是做不到冲着这位知性优雅的女士发火。

 

最后只能被迫认真做了两个多小时的心理辅导的杰森晾了提姆两个星期,并且有整整两个月红头罩遇到红罗宾就是一顿揍,还跑去布鲁德海文炸了黑面具至少三个仓库据点这件事才算过去。


就是一个脑洞的无脑甜饼,很久以前的废文稿所以可能前后会有错乱和不通,就当个乐子看吧

浊酌

【Timjay】死者档案制作

字数约3k

Tim主视角    

  

   给死人完善个人档案听上去像是件坏事,尤其是当你从对方死前就开始记录时。提姆·德雷克承认这一点,他并不介意,毕竟没有其他人知道,蝙蝠侠也没有。

        事实上,蝙蝠电脑里已经存放了杰森·陶德的档案记录,更准确地说,是第二代罗宾的生平档案。蝙蝠侠自然不会轻易授权他浏览,提姆只能采取不正当手段,窝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前摆着私人手提电脑,黑进地下室的资料库。但文件并不能完全满足他的需要...

字数约3k

Tim主视角    

  

   给死人完善个人档案听上去像是件坏事,尤其是当你从对方死前就开始记录时。提姆·德雷克承认这一点,他并不介意,毕竟没有其他人知道,蝙蝠侠也没有。

        事实上,蝙蝠电脑里已经存放了杰森·陶德的档案记录,更准确地说,是第二代罗宾的生平档案。蝙蝠侠自然不会轻易授权他浏览,提姆只能采取不正当手段,窝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前摆着私人手提电脑,黑进地下室的资料库。但文件并不能完全满足他的需要。冷冰冰的学术语言并不能证明杰森·陶德是什么样的人。他不得不操起自己的老本行——搜集一切可能的现实信息。

        第二代罗宾还在哥谭上空飞翔的时候,他一直习惯于用相机记录,从相片与视频中能得到的信息并不充分,大抵只能借此判断出对方略显莽撞的行事作风,以及少许意气用事的脾气,和上一任相较,动作上的花哨减少了太多(但仍有模仿的痕迹)。更多的判断来自于提姆和罗宾的近距离接触。毕竟,毕竟一个人在哥谭的烂尾楼上抱着相机跑来跑去,总会吸引到注意。罗宾揽着他划过夜空,落在某个平坦的天台上,两次。提姆增添了“爱开玩笑”的记录,档案看上去更像描述一个青少年,而非义警。

         这是杰森·陶德死前的事了。

        外人不允许参加的葬礼进行时,他在整理所有关于杰森·陶德的资料。姓名,出身,品格,缺陷,仍然缺少很多内容。仿佛他过去这几年仍没有尽全力。存储在电脑里的照片与资料,几乎算得上他全部的羁绊。

        他对罗宾的关注本来就是建立在生活隔阂上的纽带,死亡也只是隔阂的一种形式罢了。

         从这方面来看,提姆为了弥补缺憾而持续不断地搜集杰森·陶德的资料,也不过是种普通的情感行为而已。尽管普通人不会像他这么仔细地调查,这只能说明他有这个能力,他足够聪明,没有别的事干扰他,因此他能做到极致。

        杰森·陶德的学校与班级记录在学校文件上,顺着这条线索往下,很容易打探出那群同班同学的联系方式。只是他们都说不出有用的内容,甚至不如提姆了解。“陶德?他成绩挺不错,可惜脾气像个炮仗。”“从犯罪巷出来的家伙讲话真不客气,有些脏话我以前从没听到过。”

        “也许他的死因跟他的脾气有关呢?把绑架犯逼急了。”

        据信与杰森同桌的女孩提到了图书室:“他作业写得很认真也很快,我老是看见他抱着好几本小说进教室,过几天又换一批。”于是学校图书室成为了下一个调查地点,可惜除了借书的签名,一无所获。直到提姆在韦恩庄园里有了一个房间,他才想到该去书房里看看。阿福如数家珍地报出一串书名,表情中带着一丝怀念。蝙蝠侠与夜翼在这方面没法指望。他甚至担心前二者会阻止。

        唯一令提姆心虚的只有溜进隔壁房间的行径。他确信这里自从杰森死后没有一丝改变。零散的几本作业仍堆叠在桌面上,阿福应当对此应当难以忍受的,本应该;包装被拆开的纸巾只剩下一半,微微发黄;书柜里面满满当当,除了课本和小说,不显眼的角落里还挤着花样繁多的笔记本。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法克服天然的好奇心,只是偷偷打开一本笔记,其他没这么私人化的书目,他却挨个翻了过去。感谢杰森做读书笔记的好习惯,尽管提姆并不能全然理解浮夸修饰的抒情和自怨自艾,他仍能从中提取出核心特征。

        情绪化的,文艺的,矛盾的。参考哥谭底层社区风气来说,这类人不死真是怪事。

        房间里唯一不协调的是仍然绿油油的一株多肉,生机勃勃地静止在没有阳光透进来的祀堂里。

        循着抽屉里塞着的票根逛了几周的博物馆与画廊后,提姆补上了杰森·陶德画像上的最后一角。一个已死的人的一切普遍特征,他都已经尽己所能。提姆甚至能大致推测出对方的未来。如果没有死亡影响,猜测杰森·陶德将成为什么样的人,几乎成了一种益智游戏,没有切实意义,也不能排遣任何人有关死亡的空缺。

        幻觉的出现,着实在他意料之外。他们只是有几面之缘的,陌生人而已。更年长的杰森·陶德以虚无缥缈的形态偶尔站在他身边,看上去就像他推测的那样,也不曾记得自己的死亡。深夜总是他最常出现的时候,房间里黯淡的显示屏只映出一个人的影子,提姆却总听见杰森的声音嘲弄他浓重的黑眼圈,背过身去时,也常见到暗处一个较高而匀称的身形,一双眼睛呈现模糊的蓝色。

        人总是能习惯的,幻觉,或者说杰森的鬼魂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比死亡更容易适应。杰森总是在提姆独自一人时出现,相当体贴,从没有穿着旧的罗宾制服,他很高兴不会在玻璃柜以外之处看见它。多数时候,杰森穿着卫衣或夹克,他可以肯定质感相当不错。偶尔,他是说自己昏了头的时候,会努力靠期盼让杰森随着自己意愿现身,他喜欢杰森穿着红罗宾制服的样子——蝙蝠侠的文件里存放着这套装束的概念图,看起来原本是为将来准备的。

        他不是唯一一个有幻觉的人。在这个荒唐的、需要心理咨询的家庭里,创伤的持续发作似乎无足轻重,也不值得和家人讨论,更别说他并不属于这个家。夜翼显然蒙受了长期的噩梦体验,他猜不到其他理由会让这个男人对尚且不是自己兄弟的青少年满怀关照。某种程度上的心理投射,尽管提姆享受它。他与夜翼靠在沙发上,靠在一起闲聊时,后者的视线偶尔会转向一个空无一物的方向,表情变得挣扎。“你知道吗?我觉得有时候杰伊在看着我,监督我。”年长的第一代罗宾把手掌放在他头顶上,指头插进发隙间,感觉很棒。那是杰森唯一一次在超过一个人时现身,提姆没有刻意关注,因为他不得不享受一点奢侈的关怀。他只记得幻觉穿着一套西装。

        提姆听说过,杰森·陶德是穿着定制西服下葬的。不可求证的事情,可他还是记住了。他还记住了杰森·陶德最喜欢什么电影,最爱哪本书,对哪个观点不屑一顾,都不可求证,唯一的用处在于填充档案里杰森的形象,完善了幻觉的体验。

       他还是觉得这是正常的情感表现。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杰森·陶德。“只是纽带。”他这么对自己承诺道。

        直到一天夜里提姆说服了蝙蝠侠,允许他在夜巡结束后单独抽出一段时间自由支配。说服花费的时间比他预想中更长,B的控制欲大概被PTSD加强了。他并非不怀好意,只是忽然想起来还不曾去过罗宾喜欢的那家辣热狗摊贩。一般而言,他不会做一时兴起的事,尤其是还在流血的情况下。杰森·陶德在他身边,只戴着多米诺面具而非头套,加上红罗宾的制服。穿过倒数第几个小径时,他听见了枪声。

        钩爪被切断了,提姆在半空里调整姿势,落地时尽管仍一身尘土,避开了可能摔伤的要害部位。杰森在他身前,弯下腰近距离瞧着他擦伤的脸颊,露出一丝怜悯,总体上仍是轻蔑的笑。幻觉用裹着手套的拇指指腹擦过他的颧骨,没有感觉,他却汗毛倒竖。一阵沉闷的脚步声暗示了来人的高大体型,可直到亲眼看见提姆才意识到这种程度的肌肉可能意味着死亡。那人的脑袋隐藏在红色的金属头盔下,机械处理后的冷笑从发声口传出。

        他绝对中弹了,尽管不是在致命的位置,可对已然失血的人来说是重大打击。提姆的视线开始模糊,他希望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面前的人却用尖酸的语气一直絮絮叨叨,几乎称得上戏剧感。

        “杰森,你瞧,有人比你更有戏剧天赋……”他把注意力放在幻觉若隐若现的身形上,眼神飘忽,忽然发现面前的人骤然噤声,似乎预示着某种灾难。

        那个人把头盔摘掉了,絮叨的声音也变得清晰。看上去,他面前有两个杰森·陶德。尽管新出现的这个更不可信,不符合他根据档案推测出的身高体型,眼睛还带着绿色,可提姆不能否认五官与声音的相似性。

        “现在的幻觉怎么越来越复杂?”提姆自言自语道,情不自禁伸出手——这个杰森着实太逼真了,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热气,“两个不一样的杰森·陶德到底是什么意思?更多地嘲笑我吗?”

        他隔着皮质手套碰到了对方的脸。有触感,并且柔软。

        提姆的脑子嗡嗡作响。大概是脑震荡的缘故。他的手指按在对方的颧骨上。

明烛天南

【Jason中心】教父的睡前故事(1)

龙族AU,未来态,校长路明非给自己的教女尼禄·加图索的睡前故事。大概是一个无聊爱情故事,是TimJay

杰森是龙,再次死而复生浴火重生的六代种,我看诺顿觉醒之前也没有之前作为龙的记忆,所以很合理啊。

  

Summary:杰森为了达米安在埃塞俄比亚交易了生命和部分痛苦的感情,在死前的前一夜,他在酒吧几近醉死的时候,遇到了跟随血系结罗言灵而来的屠龙者路明非……

  

  路明非出现在芝加哥纯粹是意外,楚子航让他来他就来了,现任校长最让人靠谱的就是很听执行部部长的话,而且很听劝。校董恺撒·加图索在董事会大杀四方的时候,路明非在含笑拍手叫好,......

龙族AU,未来态,校长路明非给自己的教女尼禄·加图索的睡前故事。大概是一个无聊爱情故事,是TimJay

杰森是龙,再次死而复生浴火重生的六代种,我看诺顿觉醒之前也没有之前作为龙的记忆,所以很合理啊。

  

Summary:杰森为了达米安在埃塞俄比亚交易了生命和部分痛苦的感情,在死前的前一夜,他在酒吧几近醉死的时候,遇到了跟随血系结罗言灵而来的屠龙者路明非……

  

  路明非出现在芝加哥纯粹是意外,楚子航让他来他就来了,现任校长最让人靠谱的就是很听执行部部长的话,而且很听劝。校董恺撒·加图索在董事会大杀四方的时候,路明非在含笑拍手叫好,含笑是伊莎贝拉教他的,看上去高深莫测一些;执行部部长楚子航在执行部大杀四方的时候,路明非拨资金拍案叫绝,大方的不像一个扣门的校长。校董曾经就楚子航的战损报告连夜开十八个会议给路明非施压找不痛快,路明非却意外的强硬,真男人就是要屠龙,干什么坐办公室!让他在战场上玩个爽,像只漂亮的炮仗,轰完了闪完了就完事,当什么公务员,做个什么劳什子公务员!师兄他干不了这个!他他娘的就喜欢干仗!你们管的着吗!

  校董会不太看得上亚裔,就昂热居然让路明非担任校长表示不满,揪着楚子航曾经上过庭审会说个不停,路明非知道他们西方人想起了蝴蝶夫人的典故。西方人想象中的东方人总是温婉顺从的,路明非确实有些软了,但是他时不时也是支愣的,有着狮子版眼神的先生,一位校董小姐评价,而他们以为的蝴蝶楚子航在听他们说个不停的时候,扣住桌沿的手几乎快陷进那实木的材质了,如果楚子航愿意他甚至可以现在就把桌子捏得粉碎……

  副校长芬格尔要沿袭守夜人的规矩,举办女子泳装游泳比赛的时候,路明非啪啪给他两个嘴巴子,所有认识他的以前旧友叫他支棱起来,路明非确实居然在意外的地方靠谱起来了。

  

  言灵血系结罗对于任何血统反应极其敏感,可以迅速发现龙族血裔,范围巨大,执行部发现在西雅图有巨大的言灵反应,起码是个血统超标的死侍,于是闲着的路明非被不够人用的楚子航调用了,虽然路明非是校长,但是那可是师兄!楚子航一贯的简单粗暴的风格飞快的给路明非安排好了一切,反正路明非马不停蹄的来到了西雅图。

  或许要归因于西海岸变幻莫测的天气。栖身于普吉特海湾的季风几乎把他吹成一个傻子,路明非在风雨中竖起衣领,躲进某个街头酒吧避雨,酒吧里灯光晦黄,背景音播放着《young and beautiful》,曲调优雅哼在鼻腔里,推杯换盏中琥珀色的酒水中灯的形状如同软圆的鸡蛋黄,在水波中轻轻摇晃,僻静的角落里只坐着个买醉的青年。路明非知道他是谁,任务对象。角落里那青年同一群混混似的人物起了冲突,只言片语间泄露剑拔弩张的暴力迹象。路明非不由得猜想他会暴戾撕碎他们的身体吗?露出可怕的獠牙和黄金瞳,就和过往他杀的所有死侍一样吗?

  酒瓶倒翻,水杯坠地摔了个响,酒水溃坝,在棕色的地板上流淌,挑衅者被制服妥帖,年轻男人支着两条腿坐在原处,心不在焉抿着根没点的烟,上上下下的扑簌簌。短而稍乱的黑发更加凸现五官轮廓深邃凌厉,眼睫遮挡下的一对蓝眼珠有种冰凌割喉的冷冽,如同一把归鞘的利器,刀光泠泠,放在鞘里都能感到他的寒气和锋利。路明非不由得想起了远在他乡的师兄,和师兄相似的是刀锋割人的锐气,但不同的是对方冲自己比出个借火的手势,哦,西方人可真开放,路明非心想,他要吊我了,然后把我骗到无人处杀掉。但我是经历过专业训练的,我考过了加图索家族家主的考验,《如何判断一个女孩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又名《加图索家主躲避女人的一百零八式》,虽然性别错了,路明非心道,不过差别不大。

  不能否认自己挺喜欢这种类型,看上去很好说话,说不定是个好人呢?情报是冷酷的,但是路明非是个有温度的人。路明非当然也没法推辞。他想知道自己的任务对象是不是发现他了?还是别有目的呢?

  于是路明非凑过去在灯下给他点烟,看他两根修长的手指捻着烟卷,手指上甚至还有一道青斑,那是被人捏碎手骨的痕迹,虽然青年装作若无其事,吸吮间漫不经心舔舐过饱满肉感的下唇,洁白的犬齿藏在鲜红舌尖后隐现,混血种超出常人的听力能听见他牙齿打颤,他手指轻轻颤抖抽搐,不自觉的抖动,轻轻的因为疼痛嘶气。路明非安静的注视他,突然想起来他为什么眼熟了,Red Hood,大名鼎鼎的反英雄,路明非知道他是因为恺撒曾经很欣赏他,认为他是个真男人,楚子航看过他的资料也表示过赞许,路明非是因为死而复生这件事情注意到他的,作为“不要死”言灵的拥有者他很好奇对方是怎么做到的。没想到他是混血种,还是一个或许即将失控要被他斩杀的死侍。

  路明非在心中惋惜,同时替老大和师兄一起默哀了算了。  

  而有些事真说不准,譬如在酒吧偶遇一位文学爱好者。路明非最爱看一些烂俗文学,但在他登上校长的宝座之后,伊莎贝拉经常给他进行文学熏陶,伊莎贝拉在他还是学生会主席的时候就是他的二把手,按理说这位女公爵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管他,但是这位美女还是在他的校长室里搜出来众多龙傲天文学,从那之后,伊莎贝拉似笑非笑,女公爵极大的压迫感让校长不自觉退让,路明非最后乖乖看起了世界名著,从老头衫换回Gucci西装,人字拖换回皮鞋,硬生生包装成了Old Money,看上去不那么颓了。

  不那么颓的路明非绞尽脑汁的提起了一些话题来试探红头罩是不是已经失控,诺玛说对方勉强是个文艺青年,于是路明非从古典哥特小说说到近代现实主义作品,又说到他曾经见过在曼德丽庄园的夏玫瑰,枝繁叶茂花团锦簇,开的红红火火,和零在梧桐树旁漫步,又和师兄在马孔多镇沧桑腐朽的遗骸边驻足,师兄其实更愿意去抗日景点默哀,他不太明白这个丧丧的师弟为什么拉着他来这里,不过路明非有需要他就来了,间或穿插些浪漫主义的泰戈尔短诗,说的栩栩如生,这些地方他确实都去过,如果没去过路明非根本就记不住那些书,生涩翻译过来的茫然。

  路明非说到后面已经茫然了,《简爱》和《傲慢与偏见》逐渐说反,因为对方安静的做着一个聆听者的姿态,路明非心道果然这个任务更适合恺撒或者芬格尔,他说的干巴巴的一点意思没有,路明非干脆一只手去戳气泡水里的冰球,一上一下,沉入黄昏的落日在杯子里当啷作响,片刻青年才开口“你说的很好”他的声音沙哑,低低的,像是咆哮过的有气无力。

  他抬起眼,路明非打量他,昏暗的灯光下,对方冷白的皮肤像是被暴雨打的浮肿的惨白,就像一具死尸,他看了一眼路明非,了然的低下头无力的弯了弯眉眼,蓝眼睛的目光细看有些涣散,虹膜像对不上焦的光圈虚虚环裹着瞳孔,眼神飘忽在吧台灯折射下呈现一种浸过水的鲜艳湿润,亮晶晶的嘴唇,红的不正常的眼圈眼角,如同地狱爬上来的艳鬼。他喝醉了。

  路明非在他身上看到过好多人,楚子航的影子,风间琉璃的影子,他摇了摇头,头发捎的水珠甩的到处都是,他现在很少幻视故人了,绘梨衣和诺诺就是一个例子,而这对任何一个人都不公平。对方呆呆的看他摇头,然后自闭,半晌红头罩迟疑的说,你把皮鞋从你的位置上放下来,老板要来打你了。

  路明非emo的赶紧放下来,他的皮鞋刚刚从沾了水的草地里跑过,有点脏。两个人相顾无言。

  “你远道而来只是为了来偶遇我聊天?”红头罩剔了剔烟灰,懒洋洋的问,他看出了路明非的来意,也认出了路明非,卡塞尔学院的校长。虽然不知道他想试探什么。“Richard·M·路?”

  “……”,讲什么?结婚十年最好的好兄弟竟然在酒店勾引我老婆,我的忍耐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 vx搜索公众号红头罩打人很痛合集,点进第一篇文章给一号作品拳打夜翼脚踢矮子罗宾投上宝贵的一票来聆听我的复仇计划。 ​

  路明非有一搭没一搭的想,杰森还是讲了过去和将来,杰森讲的可比他生动多了,他去过哥谭,大雾弥漫,湿冷,但这座城市依旧是美国排在前五的城市,虽然超级反派让它多灾多难,华美的城市披着美好奢侈的外袍,里面爬满了虱子,哥谭不像费城那么无可救药,但好像又没有什么区别,大概是义警的出现吧。

  海湾城市浮上眼帘,薄雾袅袅中早已沉没在脑海深处的幽灵城渡波而来,拨开大脑中繁杂的记忆,林立楼厦,黑铁高塔,滴水兽,阴郁窄巷与永远愁绪黯淡的天空,还有一身黑的蝙蝠侠沉默的俯视自己的领土,如同哥谭的影子,一切像色彩褪去只余轮廓的蒙版画,雾凝成的水珠滴滴答答。路明非几乎能想象难得的太阳光照进那片迷雾之城,阳光洒在哥谭湾的海上,一片波光粼粼,就像莫奈的日出。

  那些爱那些恨那些痛苦都埋在哥谭斑驳的墙皮之下,爱撒娇的小鸟死去了,连带着过往的记忆和那些人们口口传述的罗宾传奇故事被埋葬在废墟之下,从此天各一方。

  路明非在沉默,“你相信非人的种族会有情感吗?”他突然提出一个与话题无关的问题,好像一瞬间胜券在握了,他双手交叉,交叠着双腿,含笑看向醉醺醺的杰森,现在和杰森的聊天中他占据了主导权,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蜜蜡,紧紧包裹着密不透风的压迫窒息感“我是说哪怕只有一点,他们和人能够和谐相处产生感情吗?”

  杰森始料不及,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好像变了一个人的路明非,“你不正是吗?”他好整以暇的看着被点出身份的路明非,蝙蝠侠一直想知道卡塞尔学院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杰森隐约猜出来了,但他不想让蝙蝠侠去打扰对方。

  “我说的不是我这样的”路明非长吁一口气,“龙和人会产生感情吗?”他想到了小龙女,想到了耶梦加得口口声声说着好像我把你的女孩吃了似的,另一方面否认了夏弥的存在,小龙女那么孤独,她的孤独和师兄那么像,高中时期的祂也会学着楚子航那样孤独的伫立人群,去学习人类靠近人类吗?

  “会吧,只要产生联系就会产生感情”杰森居然认真思考了一下,“哪怕只是认识没多久,陌生的人群里相遇,我也会为此而高兴。”杰森看着路明非,“认识没多久的路先生,你愿意为我收尸吗?!我就要死了”

  “……”哎?路明非心道你看出来我要来砍你了?可是我没这个打算啊,路明非决定带他回去见楚子航和恺撒,这是继小龙女之后他第一个愿意和他回去卡塞尔学院的龙,虽然这只红龙说他即将死去,路明非考虑了如果他觉醒了也没关系,按照龙的年龄他还未成年,没有以前黑王统治世界的记忆,他几乎和人一样了,就像老唐。如果他变回了龙蛋重新长大也没关系,路明非可以忽悠他回去当吉祥物,放在校长室复活节专用的彩蛋位置,向路过的每一个学生炫耀这是红头罩,以后教导你们的教授!虽然不知道他多久醒过来。

  “……”路明非欲言又止,“你愿意和我回去卡塞尔学院当教授吗?”他摆出招人HR的姿态,“龙是不会那么简单死去的,当然如果你想唬弄你的家人,我可以给你安排一场葬礼”

  卡塞尔史上最年轻的校长路明非这么说。 

  

  

  路明非支愣起来了!这个大概是一个百年孤独的故事,所以放在刀子合集。 

浊酌

【Timjay】墓地,雨天与他

更偏向于cb向的timjay

tim-->jason

ooc大概  

字数约3k

  

  他步履平稳地越过光秃秃的小山丘,眼前是一排排公墓。提姆明白为什么蝙蝠侠会这么做,因此他没有能力去质疑,为什么父亲没有把儿子埋在自己的庄园里。这让他焦躁,失去了一个排遣自身绝望的通道。而他明天打算成为新的罗宾,他妈的。只是为了蝙蝠侠,为了这座城市。他的英雄埋在这里,也是为了这座城市吗?

  提姆并不是无所不知的,他只有十三岁而已。而十六岁竟然成为了一个可以死亡的年龄。算术在这时失效了,就像他寻寻觅觅了近半小时,站在杰森·陶德的墓前一样,是没有意义的。鞋子边缘糊满泥巴,裤腿上...

更偏向于cb向的timjay

tim-->jason

ooc大概  

字数约3k

  

  他步履平稳地越过光秃秃的小山丘,眼前是一排排公墓。提姆明白为什么蝙蝠侠会这么做,因此他没有能力去质疑,为什么父亲没有把儿子埋在自己的庄园里。这让他焦躁,失去了一个排遣自身绝望的通道。而他明天打算成为新的罗宾,他妈的。只是为了蝙蝠侠,为了这座城市。他的英雄埋在这里,也是为了这座城市吗?

  提姆并不是无所不知的,他只有十三岁而已。而十六岁竟然成为了一个可以死亡的年龄。算术在这时失效了,就像他寻寻觅觅了近半小时,站在杰森·陶德的墓前一样,是没有意义的。鞋子边缘糊满泥巴,裤腿上也是,雨刚下过,乌云还没散去。他不知道为什么要选择这一天来,随机,大概是这样。他唯一知道的是杰森·陶德死了。罗宾死了。而提姆前来请求他的允许,复活罗宾的身份。

  就像是偷走两个男孩的十年光阴。

  天啊,他在使用“请求”这个词,简直是不识好歹。杰森假若听见恐怕得气急了跳出来揍他一顿。提姆想到这里时不禁微笑了,冰冷的空气中脸部肌肉还有些僵硬。因为他真的知道罗宾笑起来是什么样的。多米诺面具下的男孩脸还肉乎乎的,嘴角上扬时,很可爱,甚至可爱极了。他们坐在天台上的那几分钟,提姆可以记一辈子。

  而现在他不得不记一辈子。

  他站在墓前。标准款式的墓碑和其他平民没有丝毫区别,杰森·陶德的名字孤零零地停在空地上。不像是一个义警该有的待遇。提姆为他的英雄带了花,他不知道对方喜欢哪种,甚至没有习惯性查一查扫墓适合的花,只是觉得向日葵更衬。

  提姆想在后院种满向日葵。金灿灿的一片,和哥谭的氛围格格不入,天气大概也养不活吧。

  他把背包放在泥地上,小心翼翼捧出一个玻璃罩,端正地摆在墓碑的正中央;又拉开另一个夹层,用指头夹着一张薄薄的信封,开口处没有用蜡封上。提姆轻巧地用拇指与食指的指甲拎出信纸,毫不顾忌地坐下来,脑袋靠在墓碑的侧边,没有重量的信封落在膝盖上。

  信纸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一句话都是反复咀嚼出来的,过度的诚实消耗了他自己,临到最后,在墓前,提姆反倒不想照着上面读,否则太像在自我感动了。

  信纸也轻飘飘地落在膝盖上。

  “罗宾,亲爱的罗宾,请你原谅我的打扰。我带来了一束向日葵,它被装在玻璃罩里,所以如果你不喜欢,它只会烂在里面。明天我会去找蝙蝠侠,他会很生气,但是没有一个罗宾,他就快要死了。夜翼不愿意回来,只剩下最差的方案了。”提姆知道自己不能成为一个很好的战士,像前两任那样,他也不期望取代他们在任何人心中的地位,只是一个必要的填空。没有别人能做。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离开的……但肯定是以英雄的形式。蝙蝠侠想为你杀人,你愿意这样吗?也许我会跟你一样埋在这里,其实也很好,只是蝙蝠侠和哥谭都再也没法活过来了。”

  泥土下有种若隐若现的振动感,提姆不明白是什么,也许只是太累了,风沙沙的声音也不知为何从地里响起。

  他的嗓子眼发疼,声音变哑时不得不闭上嘴,但仍然靠着,闭上眼睛,风呼呼地刮着他的脸。也许衣服穿少了,只套了件衬衫就出来,如果感冒了可就是大麻烦。提姆应该马上回到庄园在炉边烤火的,但在那里他比坟墓边更觉得孤身一人。爸爸妈妈又去秘鲁哪个小镇旅行了,总是这样,尽管他渐渐觉得不需要他们了,可孤独总是在他身边,比家人更像家人。罗宾也是,尽管他们并没有熟到好友的程度,他只是个夜里观鸟的人,构建了某种脆弱的纽带。

  他一开始就知道那是杰森·陶德,高他一个年级的学生,拥有优等生和不良少年的双重名声。罗宾巡逻受的伤被解释成和外校混混打架的结果,尽管杰森也确实控制不住脾气,见不得有人在面前张牙舞爪。提姆总是偷偷盯着他,没有接近。杰森死的时候,似乎没有同学去参加葬礼。绝望的蝙蝠也不会允许他这样几乎陌生的小孩前去悼念。提姆没能看见英雄的下葬,那天晚上他失眠了。那天晚上他没有出门,他知道蝙蝠侠大概也没有。他的储物间里挂满了蝙蝠侠与罗宾的照片,看起来像祀堂。

  他花了几天时间把照片收拾起来,迟来的情绪让他歇斯底里,喉咙哽住而无法呼吸。那些天他的眼睛像哥谭一样潮湿。他没去上学。

  话说完了,回忆完了,也该走了。雨开始慢慢下起来,并不猛烈,像几十分钟前的那场雨一样。提姆本想用家里父亲的打火机把整封信烧掉,现在也来不及,只是重新塞进夹层,拉好拉链,拾起被泥土浸湿的包,挎在左肩上,勉勉强强撑起雨伞。

  几分钟前地面下窸窸窣窣的声音愈来愈清晰,他甚至以为听到人的粗重喘息。没来得及细想,一步外的土层忽然自下而上被翻动,露出一个形状怪异的洞口,一只血淋淋的手露出来,随后是第二只。伞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出了掌心,提姆不由膝盖一软,跪在洞口。

  一个男孩,穿着皱巴巴的西装,从地下钻出来,显然,筋疲力竭。一瞬间提姆想到无数个犯罪事件:绑架,谋杀,活埋;直到看清那张沾满污泥的脸。雨水正冲刷着。污浊的液体顺着对方的下巴滴落。

  杰森。

  该死的,他在做梦。杰森活着,伤口流血,呼吸沉重,几乎不清醒,但活着。杰森需要治疗,可死人没有合法的身份信息。家庭医生,是的,只能这么做。他还没取得蝙蝠族群的信任,所以不能是韦恩家。

  爬出来的男孩眼神空洞,蹒跚地想站起来,提姆注意到他的一条腿几乎没法用力。“杰森,杰森·陶德,你能听见我吗?”他竭力安抚对方,试图用拙劣的肢体语言说服杰森先坐着休息,一只手轻轻搭在背部,摸到了骨头上古怪的突起,“嘘,先休息一会儿……”

  杰森暂时妥协了,安静地蜷缩在他身边,提姆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功劳,他摸出口袋里的手机,雨水让金属外壳变得过分光滑,冻得发抖的手指在联系人少得可怜的列表上寻找着。“B……”杰森从喉咙里模模糊糊地发出些许声响,提姆听不清,而电话终于接通了。

  “你在等我吗?对,是的,请走进来,我需要搭把手。记得保密协议。”

  提姆希望自己的声音没有发抖,雨天实在太冷了。他把雨伞捡回来,倾斜到杰森那边,大颗的水滴落在他的头发上,顺着脖子往下。布鲁斯·韦恩应该会知道的,在这之前,他会最大限度地保护他的罗宾,就像罗宾带着他在空中飞翔,保护他一样。

  诊断报告显示,杰森·陶德在爬出来时手指严重受伤,也因为缺氧导致脑损伤,剩下的大抵都是死亡前的伤势。那条不怎么能动的腿,竟然几乎没有一根完好的骨头。而做完这些检查,距离罗宾死而复生已经过去近一周了。到目前为止,杰森说不出什么完整的句子,最常说的,只是B。

  提姆想不通为什么蝙蝠侠不知道。

  他以为那是蝙蝠侠的儿子。

  有一天他被邀请去韦恩庄园,布鲁斯·韦恩和理查德·格雷森都在场。显而易见,因为家庭中一员的死亡,二人的精神状态都岌岌可危。“我知道你们的身份已经有很多年了,始终没有曝光给外界,不足够可信吗?”提姆顶着蝙蝠式的目光镇定自若,只是烦躁于杰森一人在家,“我变主意了。只是提醒一句,没有了罗宾,你们似乎都想去陪他。”

  “德雷克!”韦恩没有发话,格雷森先厉声抢白道,然而什么也没再说下去。夜翼的状态实在很差,头发变长了,却没有用心打理,眼圈乌黑,也许应该去咨询心理医生。夜翼是无关的,他没办法责怪这个承担兄长角色但离家在外的人,没发现杰森复活不是夜翼的过错。大概是蝙蝠侠的又一次失败。

  提姆转身往外走,没有人拦着。他好几天没去上学,反正他足够聪明,杰森是唯一重要的。提姆能看出杰森的脑子正在逐步好转,能认出他,也对外界刺激有明显的反应。他拥抱杰森时,对方偶尔会用僵硬的手臂环住他。

  他当然不能一直把他的英雄关在家里。他是说,当杰森恢复清醒的时候,他当然没有道理硬留下对方。至于现在……提姆明白他在做什么,他在做对的事情。杰森待在他身边,很安全。

  如果杰森发了疯,他也有把握能一直照顾好对方。罗宾的位置已经不值得担心了,听说布鲁斯·韦恩的亲儿子已经找上门来。

  唯一的麻烦之处在于,爸妈总不定时地回来。

  也许最后的方法是把杰森藏起来。

  

  

  

  

林下夕阳

  久违的更新,蝙蝠家表情包系列~

  自取抱图啦~

  ٩(◦`꒳´◦)۶

  久违的更新,蝙蝠家表情包系列~

  自取抱图啦~

  ٩(◦`꒳´◦)۶

明烛天南

【allJay】牢不可破的家族(1)

预警:ABO设定,大概是甜饼吧,后续大概会有强/制/车。牢不可破的家族就像美丽卡牢不可破的联盟一样【狗头】很干巴,设定很乱。

  #不爱看的可以直接走,不要在下面说一些我不爱听的话,我真的会删。也不要说我每次只知道埃塞俄比亚,全家福什么的虐点,我是土狗我爱写,你不爱看可以走。

# 蝙蝠侠大写的OOC!所有人都OOC!感觉被喂屎的赶紧跑!跑不掉的别怪我直接喂到你嘴里。

#内含AA向,OA向,AO向,时间线是没错!达米安之死的第二次埃塞俄比亚之行之后。(我是土狗我爱写)

  杰森在搞一个大的,提姆灵敏的感觉到杰森在憋着一口气。蝙蝠侠也察觉到...

预警:ABO设定,大概是甜饼吧,后续大概会有强/制/车。牢不可破的家族就像美丽卡牢不可破的联盟一样【狗头】很干巴,设定很乱。

  #不爱看的可以直接走,不要在下面说一些我不爱听的话,我真的会删。也不要说我每次只知道埃塞俄比亚,全家福什么的虐点,我是土狗我爱写,你不爱看可以走。

# 蝙蝠侠大写的OOC!所有人都OOC!感觉被喂屎的赶紧跑!跑不掉的别怪我直接喂到你嘴里。

#内含AA向,OA向,AO向,时间线是没错!达米安之死的第二次埃塞俄比亚之行之后。(我是土狗我爱写)

  杰森在搞一个大的,提姆灵敏的感觉到杰森在憋着一口气。蝙蝠侠也察觉到了,沉默的黑暗骑士在蝙蝠电脑上列下一个个计划。但是他们都在等待,等待杰森爆发的那一天。

  杰森是家里的唯一一个Alpha,除了恶魔崽子还没分化之外,而按照普罗世界观,Alpha是支配者和领导者,对于Omega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以杰森的脾气搞出啥他都觉得很合理,提姆吨了一口咖啡。但是杰森最近已经很收敛他的脾气了,他甚至愿意回到韦恩庄园和阿福聊天喝下午茶,虽然杰森又不理布鲁斯了,估计因为达米安的事情又来了一场拳脚斗争。

  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五十八天他们在吵架,剩下的那一个星期杰森不在哥谭,提姆合理怀疑那一个星期是杰森的易感期,杰森出去“觅食”了,不知道是哪一个可人的Omega夺走了他兄弟的眼神,任由提姆发际线上移了5毫米都没能找到那个令人嫉妒的Omega。

  以前他怀疑杰森是个性/冷淡,现在发现他只是对他们性/冷淡,提姆曾经亲眼目睹迪克故意在发/情/期钻进了杰森的安全屋,然后是被窝,杰森惊吓的像一只炸毛的长毛猫,忙不迭的但是淡定的给自己一针,迪克抱住他的大腿,解他的裤腰带,去扯他的大腿带,杰森被迪克吓得人都哆嗦了一下,原地狂跳试图甩开迪克。当时提姆连忙通知了蝙蝠侠,叫他注意点迪克,别让迪克到时候一时冲动把杰森彻底标记了……

  听到消息的蝙蝠侠听到这个消息眉头皱的能拧着一只苍蝇,孤A寡O共处一室,成何体统?迪克也真是的,一个发情期的omega很危险的,啊不是,杰森很危险啊。蝙蝠侠一甩披风,落在杰森的窗台上的时候,杰森正淡定的看书,迪克在他身上扭成一根麻花都没引来他的一点注意。蝙蝠侠看到迪克后颈的腺体被咬了,一个临时标记能让这个发/情的Omega好过一点。

  

  后面被P了,去jj的去jj,去wb的去wb,我都没写什么瑟瑟?

薄荷箫箫

【timjay】爱尔兰浪漫传说(双性转)下

如题涉及爱尔兰的传说,被我弄的很扯,看看不喜欢了就赶紧跑!

全程甜,但是ooc(躺)

除timjay外均为cbcbcb

⚠️时间线混乱!!!

⚠️一窝小鸟都是不雌竞的女孩子,所以家庭关系较为友善和谐。

⚠️我流性转名字请点链接 查看

为了防止看文过程中产生混乱,还请注意下哦,爱你们❤

以及,欢迎be bug,但还请亚撒西么么

入圈第一篇文,写的不太行……非常抱歉

——————————————————————

   蒂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正躺在一条小溪里,后脑勺贴着溪底的小石头,水面没过了她的鼻尖。她眨了眨眼,张开嘴,没有气泡,好的。


  ...

如题涉及爱尔兰的传说,被我弄的很扯,看看不喜欢了就赶紧跑!

全程甜,但是ooc(躺)

除timjay外均为cbcbcb

⚠️时间线混乱!!!

⚠️一窝小鸟都是不雌竞的女孩子,所以家庭关系较为友善和谐。

⚠️我流性转名字请点链接 查看

为了防止看文过程中产生混乱,还请注意下哦,爱你们❤

以及,欢迎be bug,但还请亚撒西么么

入圈第一篇文,写的不太行……非常抱歉

——————————————————————

   蒂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正躺在一条小溪里,后脑勺贴着溪底的小石头,水面没过了她的鼻尖。她眨了眨眼,张开嘴,没有气泡,好的。


  蒂尔站起来,哗啦——


  "呼……"她拢了下自己的头发,发现它们变得很长,又长又蓬松(就算沾湿了),不仅变了一个颜色还打着小卷(她原本是直发!)她的头发直接长到铺在地上。


  手指也变得更长更大,有点不像人类的比例,生长着尖尖的白色指甲,看起来就很危险的样子。她先是举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尖耳朵,然后又舔了下变得锋利的犬齿,不,不只是犬齿,她的所有牙齿都变得危险。她开始思考自己之后会不会变成口腔溃疡大户。


  很奇妙……蒂尔走了两步,连身体都比以往轻盈。不过她现在不着寸缕,于是伸手从身旁一拉,一片绿色的布就凭空出现,被蒂尔披在身上系好。


  "魔法。"蒂尔低头看看身上的简易裙子"这就是大红过的生活吗。"如果是洁伊在这她一定想敲敲蒂尔的小脑袋让她清醒点,洁伊是会魔法但是也没学过这些明显不能用于战斗的日常魔法啊!


  很明显,我已经不是人类了,蒂尔想到。她能感觉自己哪里不对劲,是她的情感,很平淡,就像那条小溪,平静无波。蒂尔叹了口气,有点苦恼,但不多。


  她点了下自己的裙子,从指尖点击处迅速染色"果然还是习惯红色……"然后她抬起头"还不打算出来吗?"


  "康纳。"


  树冠发出响动,一个脑袋探了出来"先说好,我不是不想出现。只是你刚才没穿衣服。"


  蒂尔皱了下眉,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康纳见状立马跳下来阻止了她"别!"


  落在地上康纳解释道"不知道为什么,你现在一说话我就头疼。刚才蹲树上忍半天了,差点就栽下来。"


  "你之前交代我关注你心跳时可没说你是自找的。"一说到这康纳就有点后怕,他拇指食指卡着左边的镜框抬了一下"话说你现在是不是有点过于奇怪?"


  康纳盯着蒂尔的眼睛,以前那里是蓝色的,非常韦恩的颜色。现在的蒂尔有着一双金色的竖瞳,眼球占比大而眼白很少,时不时还有透明的瞬膜快速扫过,怎么看怎么像动物的眼睛。


  康纳研究了一下决定无所谓了,反正他搭档现在也活蹦弹跳的(?)等等,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算活着吗?


  蒂尔瞄一眼就知道康纳在想不重要的事了,抬手怼了他一下,没用力。


  "哦,对。"康纳反应过来,他还有东西没给蒂尔呢,于是飞起来从树上捞了个东西又重新落地"给你。"赫然是洁伊的头盔,或者说……洁伊戴着头盔的头颅。


  原来,蒂尔早在出发前就交代过,要是她的心脏停止跳动,就在她或者洁伊的安全屋,再者就是韦恩庄园里她们两个各自的房间找一找,也许有意外收获。


  蒂尔伸出手去接,指尖长出去的指甲渐渐回缩,正好是触碰到洁伊的头颅时她整个恢复了人类的样子"你从哪找到的?"


  "韦恩庄园,你的房间。说真的,这是你派给我最难搞的任务,我宁愿去外太空和坏蛋外星人搏斗。"他顿了顿,又道"找了小乔和黛米妮娅说情,还是差点被布鲁斯叔叔发现。"康纳回想起自己暗闯韦恩庄园发生的事,忍不住吐槽。然后他反应过来"哎,我不头疼了!"


  因为蒂尔抑制了她非人的部分。就像她很自然的从空中拿出布料一样,这些魔法和控制身体的技能都自然而然的出现在她的大脑中。


  黛米妮娅知道了……蒂尔短暂的思考了一下,判断为无事发生,以黛米妮娅的性格,假如康纳他们说清楚了,她会因为洁伊隐瞒一段时间康纳进入庄园取走什么东西的事。


  "啊,还有一件事。你姐姐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在你还睡着时我本来想先看看你的。"康纳挑了下眉"结果你姐姐好像不认识我了一样,护着你,特别凶,差点没把我戳个对穿。"虽然她戳到也不会真的戳穿吧,钢铁之躯,不是吗。


  "她就是不认识你了。"蒂尔说"她现在是无头骑士的状态,是爱尔兰传说死亡的妖精。"


  "我这个情况……"蒂尔低头扫了扫,身上不属于人类的特征重新出现"迷雾女巫,同样是爱尔兰传说,与死亡精灵相关的自然仙女,通过尖叫、哀号、哭泣或咆哮发出到来的信号,也通过美妙的歌声蛊惑人心……据说她们的尖叫声可以震碎玻璃。"


  康纳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但也许是蒂尔刻意收敛了些,还可以忍耐。


  "这就是你会头疼的原因,我的声音充满魔力,这也是一种攻击方式。"蒂尔露出微笑。


  康纳不满的撇撇嘴"你是故意的。"就算没那么尖锐,他的头还是疼的,很隐晦,但是还是疼啊!


  蒂尔笑的弧度更大了"对,我是故意的。"


  "友情提示,洁伊马上就到了。三…二……"


  康纳惊悚的发现地面轻微震动着,有巨大力量的东西正朝这边奔袭!!!


  康纳迅速升空,只留下一句吼叫"蝙蝠家果然都是黑心的!!!蒂尔你个小没良心啊啊!!!"


  蒂尔放开嗓子大声笑起来,树丛后无头骑士翻身下马站在蒂尔身边,确定那个人消失了追不上后她把枪(冷兵器)往地上一插,双手在蒂尔耳朵、脖子、肩膀、胳膊等处摸索起来。


  蒂尔眉眼弯弯,眼神闪动"好啦好啦,我没事。"她刚恶作剧了下,心情好的很,况且……"我很想你……"她抱住了无头骑士。


  无头骑士双手揽在蒂尔的肩膀,她的怀抱温暖无比。



  片刻后,无头骑士松开蒂尔,拉着她的手而另一只手往前面指去。


  "你想带我去你的…嗯……"蒂尔发现她能无障碍理解无头骑士的肢体语言"巢穴?"哦,爱尔兰传说生物的家是叫巢穴的。


  无头骑士的脖子动了动,她似乎是想做出点头的动作,晃了几下又发觉自己已经没有头了,整个人都染上了无措。


  "没关系,我们走吧。"蒂尔又笑了起来"对了,你的枪还插在那里。"


  无头骑士空着的手一扬,那把闪着寒光的骑士枪就化作黑色雾气消散了。


  "它叫瑞比?"蒂尔复述了下刚才感应到的信息,无头骑士表示赞同,然后轻柔的拉着蒂尔向某个方向走去。


  这个状态的洁伊,与其说是游走在黑白之间的灰暗面,哥谭的黄昏血雀。倒不如说是当年救过幼年蒂尔的二代罗宾。


  蒂尔看着两人行进中交握的手掌,其实有些东西一直没变不是吗。



  "哇……"毕竟是在深林里,蒂尔本来也没觉得洁伊的巢穴会有多么漂亮但事实上!"哇哦……"蒂尔再次感叹。


  眼前的巢穴是一棵巨大的,中空的树,然而不知道做了什么改造,室内最中央有一束很美的阳光落下。被笼罩的是木头桌子和石头凳子,非常有自然色彩。周围摆着几盆小花,真的是小花,花瓣都小小的,特别可爱。


  整个室内非常干净简洁,但是蒂尔注意到了一处,那是藤蔓编成的置物架和展示网,上面铺着很多颜色艳丽的羽毛,大大小小的,都形状饱满。甚至还有一只小鸟!当然,也是假的。


  无头骑士注意到蒂尔的目光,有些慌乱的摆摆手试图解释。


  "这些都是你捡的?"蒂尔的手指拂过那些漂亮的鸟羽,蓝色红色绿色……


  "这只小鸟?"蒂尔望向无头骑士"我当然知道不是你杀死的…对,不是标本,只是羽毛和黏土堆积的工艺品。但是,居然是你自己做的吗!不愧是你,洁伊!我能,"无头骑士了然,立刻表示同意"看看它吗,好吧,我可以。"


  蒂尔把小鸟捧在手心,瞧了瞧这只小红鸟眼下似乎刻意勾勒出的黑圈圈,停止跳动的心脏仿佛重新工作,怦怦——怦怦——


  无头骑士歪了歪身子,似乎不太理解眼前这个小仙女(女妖,迷雾女巫,随便什么,反正人类对传说生物的称呼有很多)为什么突然停滞住了。


  但是她还有想让蒂尔认识的…嗯,精怪。无头骑士有些迟疑,她应该叫一下出神的蒂尔吗?


  好在就在无头骑士纠结的时候蒂尔已经回过神了"怎么了,洁伊?"


  无头骑士刚想给蒂尔发出一些信息,她原本想让蒂尔认识的精怪就已经到来了。


  "算算差不多我们的迷雾女巫就应该在最近诞生,果不其然她被你带到了巢穴,骑士。"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蒂尔向树洞口望去…呃……好矮?


  "我是小矮妖。"说话的精怪就像一个身高缩水的小老头,留着白花花的胡子,满眼的慈爱,只是偶尔会放出精光。很显然,一个充满乐观与希望的老baby"假如不介意我老头子絮絮叨叨,就请听一听我们…哦,咱们爱尔兰传说们的故事吧。"


  "很久以前,爱尔兰传说们是一群自然而然出现的精怪,没有人知道是谁创造了它们。"无头骑士朝小矮妖伸出手,老baby口中不停,拉住之后就势被无头骑士托着下腋放在并拢的大腿上。这样小矮妖就能差不多平视蒂尔的眼睛了。


  "你应该了解过,人类中流传的无头骑士传说是说,有一位勇猛的人类骑士被敌人砍下头颅,因此每逢月黑风高的夜晚他便会骑着一匹同为亡灵的马出没于沉睡谷,四处寻找自己遗失的首级,亦或是看见与自己生前长相相似者便会斩其头颅带回。"


  "这其实都是杜撰。"小矮妖像真正的老人一样娓娓道来,语气节奏掌握的很好,看似枯燥的历史被讲的引人入胜。


  "无头骑士也是自然而生的精怪,那些故事只不过是人类参不透我们的来源才想象出来的。"


  "不过时间长了精怪们的能力,甚至于寿命,也就和那些传说流传的广泛程度联系在一起了。"说到这,小矮妖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些不易察觉的哀伤。


  蒂尔现在对他人的情绪很敏感,只要她想,她甚至能看到不同颜色的情绪的具现化。大概是服务于迷雾女巫蛊惑人心的天赋技能。于是她察觉了小矮妖的悲伤"也许……以前的精怪有很多?"


  小矮妖抬起头,目光闪动着回忆"对,很多。英国许多伟人英雄或是什么的故事中出现各种妖精仙女可不是单单的夸大其词。"


  "那时的日子真的很快活,也许碰到有趣的人类就顺手帮一下,平时大家一起生活在森林,就这片森林。每棵树的树冠都坐着精灵,每个湖中都有仙女,小矮妖则聚在一起挖可食用植物根茎。"


  "但是越往后我们的寿命越稀薄,不知不觉中原本活了几千年的精怪在越来越少的流传度中销声匿迹。"小矮妖微微的笑了下"不过这对传说生物来说也是寿终正寝。只是我偶尔也会感到孤独。"


  "现在无论是自然条件还是人类认知上都不可能再产生自然诞生的精怪了,所以我学会了转化人类,希望你们不会过于怪罪我,小姑娘们。"


  "我只是太孤独了……很感谢你们的诞生和到来,让爱尔兰系的精怪终于又突破了一的大关。"


  虽说如此,但其实要道谢的是她们才对,毕竟没有小矮妖的帮助这个世界就永远没有洁伊和蒂尔了。况且……无头骑士蹭了蹭小矮妖的头,蒂尔明白了她的意思,洁伊本人的转化是和小矮妖有过约定的,小矮妖不是自作主张。而蒂尔的转化则是无头骑士找来小矮妖进行的,毕竟那时蒂尔已经停止呼吸了。


  "不过最开始感应到同类的到来,我本来以为和说好的一样是jay的小妹妹,没想到是jay本人……虽然很感谢上天让jay成为我的家人,但这不代表我能原谅有人谋杀了jay,希望你们已经报过仇了,精怪总是这样爱憎分明的。"


  无头骑士在小矮妖的手臂上画了几个符号,是:虽然当时的意识比较模糊,但是应该是动了手了,亲自……的意思。


  小矮妖于是满意的点点头,整个人洋溢着幸福的色彩。


  "那么你呢,小姑娘。"小矮妖饶有兴趣的问蒂尔"和我说说你们的故事吧。"


  蒂尔于是伸出手握住看起来还没有血雀意识的无头骑士的手,慢慢的和小矮妖讲起她们,从年幼时被二代罗宾从混混手中解救下来的德雷克小姐,讲到失去了憧憬对象而冷静又冲动的扎进蝙蝠窝的第三只小鸟,从得知洁伊复活的喜悦和慌乱讲到为了让自己更好,好到能追上大红鸟的步伐而组建少年正义联盟……


  小矮妖乐呵呵的听完,觉得自己真的没想错,然后放心的走掉了。


  之后的每一天都很平淡而美好,除了和无头骑士在森林奔跑跳跃(拜托,他们现在是非人精怪哎)偶尔也去找小矮妖听他讲过去的故事,她们现在甚至不需要吃饭和睡觉!


  半个月过去,无头骑士询问蒂尔愿不愿意和她一起去巡逻。蒂尔差点ptsd,幸亏想起洁伊现在是无头骑士,好歹还有个预示死亡的工作。蒂尔现在不需要压榨自己的时间处理韦恩集团和少正事务,自然也生出些好奇来。


  树屋外远远传来骏马的嘶鸣,又带着些黯哑和恐怖。无头骑士一边牵着蒂尔的手走出树屋一边给她解释,黑马Cóiste-bodhar不仅是无头骑士的坐骑,它的声音同时是向普通人传播死亡信号的标志,让人远远听见好避开无头骑士。


  无头骑士先将蒂尔托举到高头大马上(这匹马比普通马大了两三圈!)然后一手抓着黑马的鬃毛利落的翻身上马,位于蒂尔之后,双手拢在蒂尔两侧向前抓着马鬃。



  抓紧。


  无头骑士断颈处的红色粒子向蒂尔传播着这样的信息,要出发了。


  骏马像飞一样奔跑起来,景色在蒂尔眼前快速略过。今天要巡视整个英国和爱尔兰地区,时间充足的话还需要深入城镇,这是新无头骑士诞生以来的第一场盛大演出,人们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无头骑士了……


  "嘿洁伊,今晚的星星可真漂亮。"蒂尔悄悄的向后靠了靠,让自己更加嵌入无头骑士的怀抱。后背柔软的触感让蒂尔脸红"在……没有这么美的夜景可看。"


  无头骑士双手驭马,于是分出一些断颈处漂浮的红色粒子圈住蒂尔的手腕,就像红狐狸的尾巴。


  蒂尔爱惨了这种感觉,她们奔驰在宽阔低垂的平原,速度带来的风呼呼刮过。后背贴着前胸,两颗停止跳动的心脏离得很近,星星就像戴在头顶。天地间假若只有她们二人……蒂尔睁着眼,瞬膜刷刷的闪过。


  一声嘶鸣打断蒂尔略有些危险的思绪。蒂尔反应过来自己都想了些什么,唉,她摸了摸自己的尖耳朵,这就是变成非人……或者说变成迷雾女巫后的副作用了,感情淡漠和一些偏执与占有,唉。



  她们来到一座不大不小的城镇,马的速度降了下来,令蒂尔惊讶的是无头骑士指引着黑马大大方方的踱步在城镇中心的柏油马路上。


  "这里今夜会有人死亡吗?"蒂尔问。


  无头骑士拍拍身下的骏马,马大声嘶吼,双目开始燃烧进入工作状态。


  无头骑士向蒂尔解释了她的工作———无头骑士不会强行夺取人类灵魂,对于人类而言,她是死亡预言的传达者而并非贪嗜人类灵魂的掠夺者。她作为Crom Dubh(凯尔特神话里的丰产之神)的使者,爱尔兰人对她的畏惧更多地来源于对神的信仰与膜拜。


  我只是吓唬吓唬人们,假如无头骑士还有头颅,她大概会眨眨眼睛。


  现在,让我们巡视这座小镇吧。


  蒂尔突然想起她似乎也可以预示死亡,她张开嘴露出整齐尖锐的牙齿,发出一声来自迷雾女巫的咆哮———就像指甲划过黑板。


  蒂尔闭上嘴,感受到无头骑士周围萦绕着快活的气息。



  丹德尔·布莱克是一名创作歌手,他也曾火到大洋彼岸,到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他现在只是一个可怜兮兮的握着过去不放手的住在乡下小镇夜夜失眠掉发的loser。


  丹德尔今天也失眠了,他坐在电脑前,打开作曲软件但满脑空白。


  直到他被一个能引起下意识的寒颤的怪物的声音吓到掉下椅子,他的头撞在机箱上,丹德尔眼冒金星,又灵光乍现———那是类似于马一样的声音!


  他跳起来手指飞速的敲打,鼠标像是要起飞,他没录下刚才的声音,但是他要在灵感还在时尽可能的模拟出那种深入人心的惊恐感。



  蒂尔放声大笑,无头骑士经过那个小房子前故意让黑马发出声响,她们隔着窗户看房子住户吓得直接掉下椅子,有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感。


  但也没多做停留,她们还有很多地方要走一趟。


  天微微亮时无头骑士策马回程,再到那个爱尔兰中部的平原时,太阳已经探头了。无头骑士将马停下来一小段时间,你送我夜幕繁星,我便送你朝日初升。


  橙色的光照在二人身上,就像是要燃烧起来,无头骑士将修长的脖颈搭在蒂尔颈侧,安安静静的。



  她们回到森林时蒂尔作为更亲近自然的迷雾女巫,敏锐的感受到了植物们气氛的紧张,森林发生了什么,蒂尔确信。


  果不其然,小矮妖从远处朝他们跑来"jay,jay,有入侵者进入森林,你快去看看吧!"小矮妖站定"光靠蛇藤是挡不住的。"


  无头骑士周身的气势一凛,整个人变得肃杀起来,她调转马头,黑马立起前蹄仰头黯哑的嘶鸣了一声,箭一样冲向小矮妖指的地点。



  黛米妮娅,现任罗宾,正带着自己的搭档小乔纳森在狂舞的藤蔓中试图砍出条路。


  该死,怎么这么缠人!


  这些藤蔓的攻击性根本不高!也不难砍断,但是好像永远前赴后继永远潮水一样不断涌上前……真是!令人恼火!!!


  黛米妮娅感觉自己的火快要把头发也烧着了,突然那些蛇一样的藤蔓开始从中间向两边褪去,发出刮擦地面沙沙的声响。


  小乔降下来踩在地面上,微微警戒着前方,他眉头刚要皱起来就被搭档推到一边"黛……"


  "德雷克!!!"


  一把噌亮的武士刀擦着小乔的脸颊飞了过去,小乔忍不住抖了一下,天,黛米妮娅生气了!


  武士刀在距离眼球一厘米时停了下来,蒂尔连瞬膜都没闭上,无头骑士稳稳的抓住了这利器。"德雷克你个废物!"黛米妮娅指着她"一个月,一个月你都没带回陶德!废物!"


  "你都看到我俩这个样子,"蒂尔翻了个白眼"大红还没恢复意识,她现在是拥有洁伊·陶德式本能的无头骑士。"


  黛米妮娅突然安静下来,不再像只张牙舞爪的猫或者什么盛怒的小豹子。她哒哒哒的跑过来盯着无头骑士翻身下马,蒂尔能感受到无头骑士的迷茫,不知道是在辨认眼前的人还是在迟疑以前和自己不对付的小崽子会跑来找她总之……无头骑士蹲了下来,与眼前的黛米妮娅平齐。


  人与非人静静地面对了一会儿,人类幼崽率先伸出了手。无头骑士任由黛米妮娅在她断颈处抚摸,接着黛米妮娅一下子扑入她的怀抱。


  站在一旁的蒂尔清楚的看到黛米妮娅将脸靠在无头骑士的胸口前闪着些什么。


  死傲娇恶魔崽子,非要大红意识不清时才肯透露出幼崽的依恋,蒂尔在心里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她不想气氛变成这样啊!洁伊还没完全恢复意识,能哄小孩的只有她了!蒂尔思考再三还是犹豫着开口了"咳,那个恶…黛米妮……"


  无头骑士像是看出了蒂尔的窘迫,抬手招来了黑马Cóiste-bodhar,高大凶猛的幽灵马低下头颅,乖顺的像只家养狗。黛米妮娅试探的看看无头骑士,哦,这真反常不是吗,以前这个小公主怎么会这样征求意见呢。我是说,这个状态的黛米妮娅简直乖的不像黛米妮娅。蒂尔在心里吐槽,看着无头骑士抓着黛米妮娅的手放在黑马巨大的头颅上。


  与此同时蒂尔注意到超家的小乔有些不知所措的在不远处上下浮动,对他招了招手让他也来和黑马玩耍。"谢谢!"小乔笑的像是十月的太阳,开心的落在地上跟着黛米妮娅一起抚摸黑马油光水滑的皮毛。


  "超家的小孩就是可爱哈。"蒂尔凑到无头骑士身边,一起注视着两个小崽子……


  黛米妮娅临走还凶巴巴的对蒂尔放狠话,说德雷克你要是再找不到让蠢陶德恢复的办法她就要让父亲修改继承名单。黛米妮娅是坐在小乔背上的,蒂尔笑了一下张口吐出几个音节小乔就失了水准,歪歪斜斜的几近坠落"哎呀,瞧我这脑袋,竟然忘记超家对魔法不太擅长了~"


  "走吧洁伊,我们回树屋。"蒂尔牵起无头骑士的手,无头骑士便也随着她的步伐走了。


……



  "来,小蒂尔。"小矮妖朝蒂尔招招手"想不想在jay转化一周年时送她一件了不起的礼物呀。"小老头附在蒂尔耳边小声的说"湖中剑,怎么样?"


  蒂尔瞪大了双眼,她咽了下口水"是…我想的那个「湖中剑」……吗?"


  小矮妖嘿嘿一笑"不然还能是哪把?别那么惊讶,你自己已经是传说生物了。"


  小老头眨了眨眼,一脸狡黠"更有名的亚瑟王的「石中剑」被他的后人留存,但「湖中剑」是湖中仙女给予的,自然回到了它本该回的地方。"


  "我们把湖中剑送给jay吧!"


  自打黛米妮娅死亡又复活,原本认为不可能的东西渐渐的都平常起来。


  "那么我需要付出什么?"蒂尔眼神坚定的望着小矮妖"传说都是这样的吧,勇士带着她的法师朋友披荆斩棘历经险阻来到宝藏所在地,还要联手打败守护宝藏的巨龙或者其他什么的。"


  结果被小矮妖敲了一下"现在上哪给你搞到机关和巨龙啊,我辛辛苦苦才多出两只精怪。"


  "你自己就是迷雾女巫。女巫、女妖、仙女本就是同一种生物,只是人类总喜欢把简单的事搞复杂。目前世上唯一的仙女啊,只要你同意,那把剑就是jay的。"


  "哇偶……"蒂尔张开嘴"哇偶!那我们还等什么呢,告诉我地点出发吧!"



  无头骑士被小矮妖带到爱尔兰隔壁的英国最深的湖旁时,蒂尔正从湖水中探出。


  迷雾女巫颜色浅淡而微微卷曲的发丝漂浮在水面,柔柔的,像绸子一样。那双大而亮的金色眸子倒映其上静静的望着她,下半张脸沉在水面以下。一只水鸟正犹豫着是否下降。


  哗啦———


  蒂尔跃出水面,溅起的水花缠绕上她光裸的躯体,化为凝固的衣着。


  无头骑士似有所感,上前两步屈单膝置于地面,蒂尔垂眸望着她,双手在虚空捧出洁伊的头颅轻轻戴在无头骑士的断颈处。


  红色头盔的眼部亮起一瞬,然后重归于暗。


  这些都被蒂尔看在眼里,她叹了口气,右手一挥——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从湖中飞起,水花四溅。


  所有水滴都回到湖中后那把骑士剑悠悠的落在蒂尔手中,蒂尔握住它,剑尖轻轻点在洁伊的肩膀,发出带有魔力的歌唱"无头骑士洁伊·陶德,第二源仙女蒂米尔·洁西妮·德雷克遵守誓言将神造兵器「湖中剑」赠与你……"蒂尔唱出一段转音,随即更轻柔的道"我不需要你的誓约,我希望你遵从本心,我信任你,你值得拥有更好的。"说到底我的私心,这不是骑士册封,这是王后加冕……别怪我狡猾,洁伊,我只是爱你,很爱很爱。


  重新成为血雀后再向我讨说法吧。



  洁伊接过仙女的湖中剑,蒂尔能感受到洁伊为这柄骑士剑起了名字。名为莱克带着湖水含义的剑被收了起来,洁伊抬手牵住蒂尔的手,将额头贴在她的手上静静的停滞了几秒。


  小矮妖看完全程颇有些感动的抽出小手绢擦了擦眼角"我就说第一个找到jay的一定是真爱,把小蒂尔转化为迷雾女巫而不是其他精怪实在是太正确不过的选择……都可以预示死亡,真是绝配的搭档。"


  回到森林后小矮妖语重心长的拉着两人的手将把爱尔兰传说发扬光大的事交给她们。


  只是找回头颅的洁伊似乎仍旧未恢复意志,和蒂尔每天还是黏黏糊糊的靠在一起。巡视的时候则会摘掉头颅进入无头骑士状态,倒是不耽误什么。


  就这样又过了将近七个多月,马上又到了蒂尔转化一周年的日子,但是一个人来到森林打断了这样的日子——韦恩家子代的老大迪西找到了她们,并告知了一件匪夷所思需要她们回家解决的事。


  蒂尔思考了两秒,正打算回应大姐结果一个声音比她更快…而且她已经有两年零两个月没有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了。



  "布鲁斯变成小矮妖了?!"红色头罩下发出一声猝不及防的惊叫。


  随即她反应过来"小红…我不是……"


  "我知道,"蒂尔笑着打断她"我也想延长这段和你生活在森林的日子……我们都在假装,逃避…一些东西,实际上我很开心你和我有同样的心情。"


  "那么,回到哥谭以后我还能受邀进入你的巢穴吗,"蒂尔伸出一只手"我的骑士。"


  洁伊摘下头罩,面颊绯红"这不是当然的吗……我什么时候"她撇过头,同时将手放在蒂尔的掌心"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的进入了。"

  

——————————————————————

我好像给康纳写ooc了……不过我好像就没写不ooc过(自我检讨)

虽然说是刚开始没穿衣服但是蒂尔转化为迷雾女巫时头发足以遮住身体,大家可以放心。

洁伊将无头骑士自带的黑马Cóiste-bodhar变作了红色重型机车(取名叫热浪)一路连带跨海载蒂尔回的哥谭,因为使用的非人载具所以比打飞的的迪西还快。


将幽灵马的声音写入歌中的兄弟(丹德尔,名字有幸运的意思)翻红了,洁伊后来还听了这首歌,感觉特别熟悉,经过蒂尔提醒才想起来那个被吓到掉下椅子的倒霉蛋。


免费粮票开启彩蛋❤

刚入坑写的好糟糕真是对不起呜呜我会继续努力的,垃圾东西居然还有一万五的字耽误大家时间了(泪)不好意思

好多东西写出来和当初想的不一样了(扶额)还有一些地方显得模糊而莫名其妙……

但是我还要写!(下一篇不是性转)

我不仅要开新坑,我还要画迷雾女巫蒂尔!

栀子花

【Timjay】噩梦(pwp)

  ABO,是关系不好的大小红,有互殴情节

  严重ooc注意

  准备好了go!

  

  

  

  

  

  

  大雪封山。

既没有网,也没有声音。提姆无奈的看着窗外慢慢积成一座小山的雪叹气,几乎所有的坏事都累计到了这次个人任务里,没有及时填补物资的安全屋,发潮的柴火,以及一个差点把自己打死,现在也想把自己弄死的alpha。他冷冷瞥向被自己栓在角落的敌人,他已经把脚上的铁链拉扯到极致,手里被卸掉弹夹的枪还在不死心的试图撞断那条质量过硬的枷锁。见提姆的视线凝聚在他身上,杰森气到发狂的双眸紧紧盯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无疑提姆已经在杰森手下死了很多遍了。

“替代品......

  ABO,是关系不好的大小红,有互殴情节

  严重ooc注意

  准备好了go!

  

  

  

  

  

  

  大雪封山。

既没有网,也没有声音。提姆无奈的看着窗外慢慢积成一座小山的雪叹气,几乎所有的坏事都累计到了这次个人任务里,没有及时填补物资的安全屋,发潮的柴火,以及一个差点把自己打死,现在也想把自己弄死的alpha。他冷冷瞥向被自己栓在角落的敌人,他已经把脚上的铁链拉扯到极致,手里被卸掉弹夹的枪还在不死心的试图撞断那条质量过硬的枷锁。见提姆的视线凝聚在他身上,杰森气到发狂的双眸紧紧盯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无疑提姆已经在杰森手下死了很多遍了。

“替代品,滚出我的安全屋!”

“这里是蝙蝠的安全屋,不是红头罩的。”提姆暗道一声晦气,他的易感期马上要到了,被杰森激起的怒气像把小锤似的敲击他的太阳穴,弄得他脑瓜子突突的疼。提姆压着alpha本能催促他把这个挑衅他的狗东西当场打死的欲望闷声闷气的问道:“你是易感期要来了吗?”

杰森那枪托猛撞锁链的手停了下来,暴雪将至下愈加昏暗的光线只能捕捉到他脸上嗜血淡漠的表情,幽绿的眼睛藏在黑暗里锁定猎物,支离破碎的笑声同阴云般笼罩在他心头。

“是又怎么样?”杰森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脚踝向里狠狠一拽,提姆听见自己断了三根的肋骨在哀嚎,前罗宾和前前罗宾就这么倒在地上缠斗。

大雪掩盖一切声音,决斗无声息的开始又无声息的结束。提姆踉跄的倒在杰森抓不住他的地方捂着肚子,狼狈的模样让同样倒在地上的人发出畅快的大笑。

“小鸟崽,识相的给我滚出去!”杰森瘫在地上笑着说,“你不是最知道怎么看你的蝙蝠爸爸的脸色吗?别让他看见你屁股被捅烂丢在这里啊红罗宾……嗯!”

提姆直接往他肚子上踹了一脚,伤口上不知道是干掉还是冻硬的血痂被踢碎,昏暗的环境下看不清男孩的表情,但杰森敢肯定这绝对不好看。alpha的气息让他的神经疯狂跳动,下一秒他的头发就被死死揪住,脸几乎是受到重击一样被摁在地上。他刚想说些什么来刺激这个同样被丢出家门的小鸟,后颈的腺体就被粗暴的触碰,冰冷的针管触碰的瞬间,寒冷和失血过多带来的混乱立刻清零,再一次剧烈的挣扎起来。

“滚!”

“最后一支了,你给我老实一点。”

这时候他才看清提姆的脸,少年英雄的表情活像被迫独自一人给牲口打针的饲养员。冰冷的液体注入的同时杰森也在大骂虚无恶劣的神明,只不过他刚想反手,灼烧的痛感就从伤口处蔓延,电流蛮横的窜入全身。他死狗似的被丢在地上,眼白上翻无声的看着实施镇压的人,那人看他还在眼球乱转一副不安分的样子又往他身上补了一针安定,即使是被拉撒路池泉水强化后的身体也顶不住强力安定。

完了,杰森想,他的意志被药物逐渐吞噬,浑身酥软的躺在地上。而做完这一切的提姆也同样松了一口气,这件安全屋常年无人使用,堆积的木柴大多受潮无法点燃,幸好在设备受损前通知了Bruce。

火盆里的木柴燃烧吱嘎作响,难得无事可做的提姆表情空白的枯坐在椅子上。他撇了眼瘫倒在地上的人,那人极可怜的在地上缩成一团,通常上下翻飞只会突出刻薄话的嘴唇冻的青紫,眉头紧紧蹙着,看着无害又可怜。阴暗的想法被瞬间压下,提姆想了想还是把人拖到离火堆近一些的地方。

我不能落到他这地步,提姆想。雪花拍打窗棂的声音和柴火燃烧炸裂的声音这时格外催眠,长期紧绷的身体在舒缓的白噪音下逐渐放松。他的眼睛半阖着,睡觉大概是现在恢复体力和消磨时间的最好选择。提姆看了眼昏厥在地上的人,默默的将椅子挪远了些后沉入黑暗。

  

  

  剩下的指路ABO门牌号:43129089

热寂锁定。

【Timjay】沸腾奶锅

补档

养娃梗,不是ABO,娃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生的。

Summary:Tim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他收到了一份来自Jason的惊喜(惊吓)大礼,从那以后,他就站上了另外一条起跑线……

惯例OOC预警。还有整篇基本都是小红的少年心事。


一切都始于那个地方,那个当下。他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想起组成那天的所有东西。

夏日哥谭灿烂却不炙热的阳光,被染上温柔金色的地板和沙发,从厨房里传来的沸腾水声,充盈房间的甜奶香,有些的凌乱翘起的黑短发,胳膊里蠕动的粉红色小毯子。

还有Jason说:“结婚吧。”

“结婚吧。”肯定句,语气生硬,像是边缘锐利的石头。

过去Tim从没想过会听到这句话,或者...

补档

养娃梗,不是ABO,娃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生的。

Summary:Tim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他收到了一份来自Jason的惊喜(惊吓)大礼,从那以后,他就站上了另外一条起跑线……

惯例OOC预警。还有整篇基本都是小红的少年心事。


一切都始于那个地方,那个当下。他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想起组成那天的所有东西。

夏日哥谭灿烂却不炙热的阳光,被染上温柔金色的地板和沙发,从厨房里传来的沸腾水声,充盈房间的甜奶香,有些的凌乱翘起的黑短发,胳膊里蠕动的粉红色小毯子。

还有Jason说:“结婚吧。”

“结婚吧。”肯定句,语气生硬,像是边缘锐利的石头。

过去Tim从没想过会听到这句话,或者说,从没想过这句话会出现在他和谁之间。夜晚的身份让他不敢去想象一段婚姻关系,而这来的也太突然,太直接,太草率,甚至伴随着窗外的汽车鸣笛以及近在眼前细细弱弱的哭闹声。他没有办法思考,大脑里有个小人在尖叫,五颜六色的烟花盛放,脸颊发烫,琢磨不出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有自己吞咽的声音无比清晰。

Tim回答:“好。”

简短,困惑。

等到他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身边陌生人来来往往,他的手里捏着被汗濡湿的纸张,在看到那上面并排印着的两个名字时,才猛然间意识到……

操,我在干什么?

比他高一些的青年胸前吊着一条婴儿背带,两条圆滚滚的小腿从里面伸了出来。他盯着那个不应该出现在他们任何人身上的、拥有和他相似蓝眼睛的小生命,后知后觉地露出被土豆泥噎住的表情。

操。再一次。

Jason伸手拽了他一下,掌心的温度附着在他腕部的皮肤上,把他打回了发愣的状态。

“走了。”对方开口,波澜不惊,仿佛他们刚刚拿到的不是一张能够将他们的人生捆绑数十年的结婚证,而是指标正常的体检报告。

于是他忍不住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Timothy Drake,AKA红罗宾,在十八岁生日当天拥有了一个属于他的家庭,就像龙卷风一样来得猝不及防,又像从天而降正巧砸中他的大奖。


是啊,大奖,没有贬义。


Tim喜欢Jason。

很难说他对Jason那股隐隐在心的爱恋是开始于什么时候。

或许是在他尚且年幼的岁月里。他抱着相机奔跑在夜色下的哥谭里,大街小巷构成对于童孩来说相对复杂的迷宫,可他总能准确无误地寻找到那抹亮眼的黄色。叽叽喳喳的三色知更鸟从头顶上越过,他追逐着对方的脚步,分辨出被面具白膜覆盖住的眼睛有着鲜活的绿,牵动出他一颗赤红心脏里的微小雀跃。

也或许是在他任职罗宾的某一天。他怀着愧疚和怒火被压制在地面,身上每一块骨头都仿佛错位似的剧烈疼痛,被血浸染成鲜红色的视线里,他模模糊糊见到了对方紧缩的瞳孔。那里面掺杂着破碎的恨意,倒映出他青紫肿胀的脸,挖空了他胸腔里的一块角落。

又或许是在他们并肩同行的多个夜晚。他用长棍捣碎了谁的牙,回过头的那一瞬间,硬挺的皮制面料划过他裸露在外的鼻尖,浓烈的火药味在空气中耀武扬威地舞蹈,他听见对方用低沉的嗓音带着张扬的笑意喊他“小红”,庞大的暖意靠近他,停止了他肺部的运作。

总而言之,无论Tim是在人生中的哪个阶段得到了一只一头撞死在南墙的小鹿,都已经没那么重要了。他怀揣着暗恋无法宣泄,而且大概是真的喜欢到了极点,所以在听到那句不像样到压根不能算数的求婚时,压抑多年的秘密情愫似火山喷发,满满当当挤在他的大脑里,灼烧着理智。他的逻辑思维成了被猫挠过的毛线球,毛毛躁躁地纠葛在了一起,因此都忘记去质问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比如孩子是从哪里来的?

比如为什么是他?

语言功能说走就走不带丝毫留恋,他一路沉默地被Jason拉回安全屋。小婴儿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发出“咿咿呀呀”的拟声词。Jason的手在他眼前上下晃动。

“嗨,你还在吗?”

他缓缓回过神来,张开嘴吐出一个飘飘悠悠的“啊”,像金鱼吐出了一个水泡泡。

有些人在,却已经不在了。

有些人结婚了,却还是单身。

十分钟后,他坐在沙发上,一坨香香软软的小东西在大腿上拱来拱去,过于真实的触感把他拉回现实。他迟迟省悟,总算愿意相信,在刚踏入成年人行列的几个小时后,他就与Jason跳过了许多步骤,直接冲向了童话故的“End”。

这所有都和曾经出现在他梦境里的不太一样,没有海边教堂,没有白西装,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只有一张平庸的证明,白纸黑字清晰明白,每一个标点都宣告着,从此之后,他们拥有了比“兄弟”更为亲密、更为坚固、更为长久的关系,“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快乐还是忧愁……”的那套誓言也终于能够被应用到他们身上。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感觉到有多开心,最初的震惊和欣喜很快退潮,庞大的失落席卷而来。

啊啊啊,这都什么事啊。

他僵硬地抬起手,捂住了脸,紧贴在一起的皮肤两边都是惊人的滚烫。透过指缝,他对上了婴儿雾蒙蒙的蓝眼睛,迷你小人茫然地看了他一会儿,他从通透的眸子里发现自己俨然成为了一颗熟烂的番茄。接着小不点不悦地皱起了白白嫩嫩的脸,抽了抽鼻子,然后慢慢地张大了嘴……

“哇——”

天崩地裂不过如此。

一时间兵荒马乱。他不知所措,浑身肌肉僵硬紧绷,如临大敌,惊恐之中他抱起孩子胡乱地摇动手臂,全然没有章法可言,嘴里哼出来的东西陌生又别扭,找不着调子。

“你不能这样晃她。”

Jason的声音于背后响起,像沙漠里的绿洲,是希望的火种。

他抓住了救命稻草,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渴望被拯救。

“Ja……”Tim回过头,话语中道而止。他法律意义上的丈夫弯着腰低下头,脑袋离他很近,他的鼻尖几乎是与对方的下颌角擦过。丝丝缕缕的肥皂清香和奶粉味掺杂,产生了和乙醚一样的效果。他晕乎乎地,发了烧一样。

“要这样,”Jason的双臂环绕在他的身侧,捏着他的手放在正确的位置,“你看,这样她就会舒服一点,千万别用力晃她。”

耳朵边有蜜蜂的嗡鸣,也有海浪拍打着沙滩,而他忽然罹患某种障碍症,听不懂字母的排列组合。Jason的嘴唇一开一合,他只觉得安全屋里闷热得要命。

“Tim?”

对方疑惑地喊着他的名字。

他抬头回应都是怔忡,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鼻腔内涌出,湿漉漉地淌过下巴,“吧嗒”一声砸到了裤子上,晕成一朵艳丽的红玫瑰花。

诶?

他瞪大眼睛看着持续不断往下落的红点。

血?

信息处理系统过载,Timothy Drake正式报废。


有些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PS:而且一点也不安详。


 回忆起那年夏天,Tim都不敢相信在他费尽心思去想“如何让夜晚不睡觉隔两个小时就哭一回的定时炸弹快速熄火”和“如何在夜巡的时候瞒过其他人抽空回到安全屋用极限手速20秒换尿布”之时,犹能注意到Jason紧实的腰线,利落的腹股沟,修长漂亮的双腿。青年温声细语地哄着小不点,安全屋的暖色灯光覆盖在他身上,将他不为人知的柔软暴露无遗。

而Tim一边隐隐妒忌那个夺走Jason所有注意力的孩子,一边感叹自己是如此的幸运,至少在所有人里,只有他有资格见到对方的另外一面。他无法移开自己着迷的目光,眼神化作舌头,一寸寸舔舐着Jason的每一块肌肉,热流冲向头顶,也汇聚在下腹,顷刻间,“色‖欲”和“贪婪”就成了他的原罪。

你糟糕透顶了,Timothy。

他唾弃自己,却无法压下那股意乱情迷,仿佛整个夏季的湿热都住进了他的心肺里,通过血管融化了他的五脏六腑。

好在来自家庭线路的紧急呼叫或者婴儿防空警报一样的尖利哭声总能让他迅速冷却,让脑海里那些关于沉重呼吸和泛红皮肤的不堪遐想不能继续。

夜巡时的风和架在炉灶上的奶锅分割了Tim的十八岁,他在深夜褪去一身烟尘与血腥味,换上干燥的T恤拥抱他们的孩子。厨房里传来厨具碰撞的动静,挂在摇篮上的星星和铃铛叮当作响,他小心翼翼地晃动着摇篮,凝视着里面那张小小脸庞,满足感像是棉花,将他淹没。

他会想,这样也不错,就算和他所希望的并不相同,但也不算坏。

然而日子不是每天都是这么安静和平的,倒不如说,“安静和平”只是浮在水面上美好的假象,隐藏在那底下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地动山摇。从睡梦中惊醒后的心悸,凌晨三点钟时沉重的脑袋,找不出原因的哭闹和手忙脚乱的安抚,他的崩溃在Jason外出处理地盘上的杂碎时达到顶峰。开水壶在死命尖叫,摇篮里的婴儿挥着四肢哭得几乎断气,他抓着头发想要逃离地球,短短十几年的人生在眼前走马观花似的闪过。思维发散,他觉得自己需要和Damian道歉,罗宾根本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恶魔崽子”,现在,此情此景,此时此刻,这个卯足了劲大哭的小家伙才是。

于是在天将亮时,晚归的红头罩一打开的安全屋的门,见到的就是一地狼藉,玩具和奶粉撒了一地。脸色苍白的少年疲惫地窝在沙发的一角,头发乱成了鸡窝,背心松松垮垮地歪着,大半个肩膀露在外面。他紧锁眉头,看上去睡得并不舒适,而他们法律上的女儿躺在他的臂弯间,含着奶嘴甜蜜地像小天使。茶几上斜斜地放置着Tim的笔电,屏幕还停留在谷歌页面,一长串的搜索记录塞满了“婴儿”“哭”“不睡觉”等关键词,它们随意拼接,透露着拥有者的绝望和慌不择路。

虽然知道这样有些过分,但Jason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轻手轻脚地把凯夫拉和枪支卸下,贴着Tim坐上了沙发。弹簧垫下沉,年轻一些的新晋奶爸艰难地把眼皮撑开一条缝,浅色的蓝里没有聚焦。

“辛苦了,”Jason揉了揉少年的纠缠在一起额发,难得温和,“再睡一会儿吧。”

Tim模糊地发出不成文的音节,想要说些什么,可他的力气早就被抽空,最后一句话也说不出。Jason的触碰让他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心,接着,他又失去了意识,重新进入了梦境。

梦里有光,有气球,游乐园里的小熊人偶蹦蹦跳跳,小女孩的头顶有蝴蝶结发夹,他和Jason牵着女儿慢悠悠地走着,在孩子看不到的时候凑上去给彼此一个浅浅的亲吻。

而后一切像海上泡沫一样散开。

醒来后他感觉到了沮丧,梦里的所有都太美满了,实在太美满了。没有腥风血雨,他们作为普通人也能并肩而立,陪伴对方到世界尽头。这幸福美满太过不真实,他不用想都知道压根不可能被实现。

Jason转过头来看着他,小孩嘬着奶瓶喝得香甜。午后的阳光笼罩在不宽敞的沙发上,所有人都是温馨的颜色。可他在内心计算,不需要多久,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失去这个暂时属于他的小家庭。

也许是过劳加上低血糖的后遗症吧,他控制不了自己难过的情绪,莫名其妙的悲伤阻塞心脏,让那些血液来不及流过他狭窄的心室就破碎成了玻璃渣。

“怎么了?”Tim听到Jason的询问,“怎么是这副表情?”

想告诉他吗?要告诉他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

但Timothy,没关系的,没关系,你大可在事后否认,把你的真情表露归罪于意识不清时的胡言乱语,把你堆积多年的爱扭曲成一时的糊涂,把你无法自拔的迷恋解释成青春期荷尔蒙的作祟。他会理解的,这没什么,而且你看啊,你们已经有了合法到不能更合法的关系,你们拥有为双方签下病危通知书的权利。至少在近期,至少在这段时间他不会走,他需要你,他需要你Timothy Drake的身份,也需要你帮忙分担带孩子的压力。你只需要开口,好好说出你一直所想的那句话,就可以……

“没事。”

啊,不行。

Tim举起胳膊,把手背盖在了双眼上,遮挡太阳。他把心底正在抗议的小人努力压下,开口虚弱地发问:“为什么她在你手上就这么听话?这不公平。”

Jason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声,而他发现自己喜欢这个,并沉溺其中。

“因为我不会在她哭得时候忙着谷歌。”

“什么?不!”大开的电脑将他夜晚时候做的蠢事展示,Tim立马坐直了身子,合上“罪证”为自己辩驳,“我是在合理搜寻已有的经验,况且,我在此前已经想办法让她停下来过了。”

“我知道。”Jason回答,理所当然极了。

这让他有些烦躁,“那为什么……”

“因为你的表情很有趣,鸟宝宝。”

“……”好恶劣。他无言以对。

“还有,”小孩吐出来奶嘴,Jason把视线挪到了她的身上,“谢谢你。我很抱歉。”

寓意完全不同的词组并排出现,他有些迷茫,分不出对方到底在针对哪件事。这并非说Jason需要对他道谢和道歉的事很多,只是,只是他们之间在这几天确实发生了太多改变,新问题一个接一个的出现,仿佛活跃的化学分子。

因而他反问,“嗯?”

Jason拍着孩子的后背,小不点打了个软乎乎的奶嗝。

“我好像欠你一个解释,让你平白无故地承受了这些,”对方说,“她是我捡到的,那天我回到安全屋,就看她被放在了我的门口,躺在一个纸箱里。出生证明上只有她的名字,Ellie,父母双方的都被人为扣掉了,我也不认识有黑发蓝眼睛特征的人,除了你们以外,So……”

他的眼睛黏在了青年的唇瓣,那上面有点干燥起皮,勾起了他的幻想,他想象着触感,想象着舌头撬开……

“没……”这导致了他的结巴,“没事。”

夏天好热。

“我很奇怪的是,你竟然可以做到一句话都不问。怎么?被吓到换人格了?”

“我没有被吓到,”他嘟囔着,“况且,如果我想知道,我自然有办法查出来,反正总不会是你生的。”

Jason像是愣住了,停顿了一会儿才轻飘飘地应道:“也是。”

窗户敞开着,风拂过Tim的身体,毫无作用。他强迫自己去想一些更冰冷的东西,橘子味冰淇淋、开过刃的武士刀、蝙蝠侠不赞同的眼神,无论什么都好。然而那些都无法让他降温,他的肩膀挨上了Jason的手臂,裸露的两块皮肤贴在一起,体温互相传递,心跳超过正常频率,令他呼吸紊乱。他竭尽所能地压制生理上的种种异常,祈祷着对方毫无察觉。

“……我没有想过你会答应。”

Jason说了什么,他没有听清,话语在耳膜过滤,一个音节都没过进脑子里。

他慢了半拍,“答应什么?”

“就是,结婚。”青年似乎有些为难,吐出那个单词的模样别扭抗拒,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因此他立马就明白了,对方的态度和立场足够明确,他不应该尝到零星半点的甜头后就忘乎所以,把这场婚姻当真。

七月下旬的气温也没有想象中那样炎热不适,他深呼吸一口气,开口:“为什么?”

“这还不够明显吗?”

不确切的措辞能够对应上太多东西,他挑挑拣拣也寻找不出完全符合的那一个,只能摇摇头。

“它打乱了你关于人生的规划,不是吗?你才刚踏踏入成年人的行列,应该有很多事想做,”Jason思考着,斟酌着用语,“我以为你讨厌计划外的突发状况。现在看来,你接受度良好。”


他讨厌计划外的突发状况吗?

答案:肯定。

他讨厌计划外的和Jason组成三口之家吗?

答案:否定。

在这之中他唯一讨厌的只有自己不间断的妄想,旖旎的春‖梦,还有面对Jason时的脸红心跳和口干舌燥。以及……

以及对Jason的无端揣测,总是在想青年是否对他同的感情,他们是否心意相通却互不了解。他写写画画假定了许多,又在末尾通通反驳,不敢确认,不敢抱有一丝一毫不该存在的期待,害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在这样的前提下,孩子反而帮了他,一旦忙碌起来,他就不会被乱七八糟的少年心事摧毁意志。


而在此之前,他从未知道带孩子是如此劳心劳力的一件事。

Ellie几乎抽空了他和Jason的空闲时间。一边是义警复杂惊险的生活,一边是只会吃饭睡觉和尖叫的小小魔鬼,他甚至需要在替蝙蝠侠收集线索的时候腾出一只手来摇晃奶瓶,在电脑运行代码的空隙逗女儿欢笑,夜巡时也不得不和Jason交替着出现,毕竟总要有个人留下来照顾小孩。其实想想看,Jason从未要求他履行法律上的职责,但当他身处在对方的安全屋里时,当他想起自己的名字被置于Jason和Ellie之间,他就会感觉到面团似的温暖,仿佛被人从凯夫拉和披风中剥离,又盖上了被太阳亲吻过的棉被。

偶尔有一两次他对上蝙蝠侠洞悉一切的眼神,也会因为心虚将目光躲闪。夜翼关切的询问被他用早早预备好的谎言圆过,天衣无缝,没人知道他和Jason拥有着不属实的婚姻以及一个非亲生的女儿。Jason不提,他也不说,让更多人知道只是徒添烦恼罢了,论谁都知道事情只会往更坏的地方发展。

况且……

况且他也抱有私心,不希望任何人介于他们的小家庭。

于是日子平淡无奇地过去,如白驹过隙,到了八月的某一天,他在混乱中抬起头,余光瞄见了挂在墙上的日历,熟悉的数字闯入眼睑,他的心脏轻微抽动,鹿角撞击着胸骨,“砰”。

彼时正是晚上八点,他刚刚安顿好孩子,小家伙躺在摇篮里和空气玩耍,自顾自地“咯咯”笑着,开心又乖巧。Jason系着田园风格的红格子围裙站在厨房,为两人准备简单的晚饭,确保他们都有精力对付每日晚间活动。油和肉碰撞发出诱人的“滋滋”声,香味钻进鼻腔勾起食欲。他看着对方忙碌又沉默的背影,回想着在他还仅仅作为Drake的时候,一些必不可缺的、正常的家庭活动,比如奶油、蜡烛、生日歌和愿望。在那一刻,他的脑海里冒出来了一个画面,他见到Jason垂着双目,跳跃着的橙红色烛光笼罩着青年的脸,模糊了轮廓,锐利的线条边缘朦朦胧胧,有了毛绒的质感。

他想要做点什么,想要让这个场景成为现实,想要看到Jason一晃而过的惊喜表情。因此下一秒,他就站在了街道上,凌乱的黑发被鸭舌帽勉强遮挡,带着奶渍的棉T恤还没来得及换下,宽松的沙滩裤倒灌着风,人字拖提提踏踏,不像样得匆匆忙忙。实际上,在他的人生里,极少有临时起意的情况,无论做什么他都有着自己的一套准则,经过严密计算,井然有序,但这都在Jason面前通通失效,plan “A”到“Z”烟消云散,他的情绪仿佛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轻而易举地从指缝中间溜走,什么也抓不住。

现在也没有例外。

Tim一路上都在奔跑,手却稳当当的,小心翼翼地保持着纸箱内的平衡。开门前他深呼吸了好几次,小声地自言自语,反复演练着他即将要出口的话语——“生日快乐”,然后呢?单是“生日快乐”未免太简短了,接下来他该说些什么?“我买了蛋糕给你”?不,这听上去会不会像是他太自以为是了?Jason说不定会讨厌这样。那么“你喜欢蛋糕吗”?

啊,更傻了,Timothy,你都已经买了,喜不喜欢又有什么意义。等一等,仔细思索了下,他也并没有问Jason的喜好,虽然私底下也有观察过,可万一有误差,又或者是有改变,那该怎么办?如果气氛太尴尬,他是不是需要说点俏皮话为自己找台阶?糟糕,太糟糕了,他根本就不擅长这个。准确说,他应该是知道该怎么做的,然而一遇到Jason,所有都成了不确定性。担忧、害怕和期待交织成网,束缚着肺部,他感觉到了恐慌症发作般的窒息。

锁芯转动,安全屋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把他猛地从自我纠结中拉出来,他呆滞地抬头,正对上Jason困惑的脸。

“你站在这干什么?”

就在同时,他听到自己的内心正在放声尖叫,覆盖了其他声音,导致他开口就是诡异的声调,近乎破音。

“我……”他递出手上包装精美的蛋糕盒,感应灯在同时熄灭,他被一片黑暗融合,这让他没由来地产生了不安,不由自主加快了语速,“我去买了蛋糕。生日快乐,Jason。”

糟糕透了,糟糕透了。

他紧张地看着Jason,青年的虹膜里有他的影子,他看上去邋遢又颓废,既没有魅力也不有趣,一点也不像是十八岁的青少年,连唯一看得过去的帅气脸蛋也因为疲惫和黑眼圈而大打折扣。对比起来,Jason清爽干净,好看得不可思议,月亮一样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他本能地吞咽,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你突然离开,我还以为是庄园里又出了什么事,”Jason偏着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扫过绑在包装盒上的粉红色缎带,“原来是生日吗?我都不记得了,谢谢啦,Timmy。”

可他的不适没有消退。

“我应该,我应该告诉你一声,”那一口气无法松懈,“抱歉。”

Jason不解地眨了眨眼,“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我的擅作主张?”

“哈啊?”对方的嘴角止不住上扬,笑容扩大,“你是从前就那么有意思的吗?”

“什么?”

“你看上去快被我吓死了,”Jason接过蛋糕,“冷静,宝贝,我喜欢你的‘擅作主张’,老实说,我还有点感动。”

“什,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的‘擅作主张’,明白了吗?”

啊……

这……这实在是……

太超过了。

他猜他应该已经从头到脚都红透了。Jason口中太过亲密的称呼成功地停住了他的呼吸系统,那句“喜欢”像是溪流,随着血管缓慢地流通全身,差点溢出眼眶。就算,就算对方的意思不是他期望的那个,可他还是感到了在体内无限膨胀的欣喜,他的所有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又掺杂着失落,差一点就让他丢人的哭了出来。

没有等到人跟上来的Jason回过头问他:“怎么了?你想住在楼道里吗?”

“不,”他还没缓过神,声线里的颤抖微不可察,开口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我……”他停顿了下,用力呼吸,把快要宣之于口的感情一丝一缕收回,在嘴里演变成不轻不重的“我没事。”

而Jason在看着他,像是要透过他的皮肤看清他的每一条肌肉脉络,又像是想要凿开他的脑子让他不堪入目的爱恋公之于众。他因而心惊胆战,担心他是否太过明显,他的表情是否暴露太多,他是否太忘乎所以,一点点擦边球都能让他心潮彭拜,仿佛盛满了鸡尾酒。

好在最后对方什么也没有问,小孩拍着栏杆吸引了他们的视线,他们都听到女儿嘴里有不成调的简单音节,接近于一个“D”开头的单词,一个代表亲属关系的词汇,一个足以让今天成为特殊纪念日的东西。他们对视,都从彼此睁大的眼睛中看到了难以置信和喜悦。

“上帝啊,”Jason大步跨到摇篮前把孩子抱了起来,“这绝对是我最棒的一天。”

蛋糕失去了它本该得到的关注度,Ellie夺走了Jason的心思,让他的草率准备的生日“礼物”变得微不足道。而Tim没有办法对此有所抱怨,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高兴还是在难过,柠檬似的酸涩淹没他,他被泡进了密闭的水池,只能在Jason质疑孩子的成长进度是否正常时,艰难地给予肯定。

Timothy,你是个傻子。

他想。


就算他们之间缄口不言,他也知道,他们的秘密也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

他回庄园过夜的次数少到不正常,看到蹦蹦跳跳的黑发蓝眼睛小女孩时会短暂发愣,停留在玩具店和便利店门口的时长也比往日增加,夜巡时偶有的急躁和分神也被其他人铭记于心。就更别提在有些时候,他也会顺手帮Jason把红头罩的管辖区也巡视一遍,就为了让后者可以在义警工作和带小孩的压力下稍微喘一口气,却总是忘记自己也需要休息。

夜翼会问他,“你还好吗”,对他和Jason之间的关系表达了过度的关心,称得上好奇,有几次,对方差一点就要接近正确答案了,所以他也理所应当地觉得,第一个发现他和Jason的秘密的人,应该是大蓝鸟才对。他对此做了完美的应对,却没想到事情出现了差错。

当穿着罗宾制服的Damian出现在窗框上时,他正拿着两根细细的木棍,糖果色的毛线球团在脚边,而他皱着眉低头刻苦专研着搁在膝头的书,平滑的纸张上印刷着五彩的图案,他看得懂各种密码和数据却看不懂针织步骤。Jason在他身边睡着了,脑袋缓缓滑向他的肩膀,因为感冒吐奶折磨了他们一整天的小魔鬼窝在青年的腿上沉睡,奶嘴摇摇欲坠。

听到窗台那轻微的响动,Tim握紧了手中的毛线针,警惕地抬起头,不可避免地和那双被白膜覆盖的双眼对视……

啧,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Damian半张着嘴,保持着蹲伏的姿势僵硬在原地,背后是哥谭粘稠的月色。对方的目光起起落落,幼稚的脸上被震惊填满,还有些许世界观被粉碎后的迷茫,极其混乱。

而Tim抢在男孩恢复语言功能前,眯着眼睛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不管你想的是什么,”他用唇语无声地说,“都绝对很肮脏,且不是事实。”

Damian犹豫了下,还是没忍住,“这是Todd生的幼崽?”

他没忍住倒吸了一口气,认真回忆着这小孩在学校的生理卫生课是否得了一个鲜红的“D”,或许还要再加上一个减号才算对得起那匮乏的常识。

“我不清楚,”对方看上去竟然有点烦躁,“我不清楚拉萨路池还有这种功能。”

哦,他怎么能够指望“常识”在这个家庭里还有用,看看,他们周围有多少违背常理的人或事。Damian就是一个,Jason也是,他也是。

不过自此他也有了更大的忧虑,毕竟一旦有了开端,整件事就会像是流过坏掉的水龙头,控制不住地往外泄露。

问题不在于Damian。不得不说,Damian是个很好的保密者,对他们收养平民婴儿也没什么意见,只有在听到结婚时流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带点欠揍的鄙夷。出于某些原因,他们保留了婚姻并不属实的那部分,只告诉了对方所能见到的东西。除此之外,男孩还对婴儿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兴趣,会给Ellie送小礼物——带熊耳朵的毛绒婴儿服,波点蝴蝶结发带,长到三岁才能用上的启蒙故事书,五岁时才能玩明白的拼图。听到Jason说不适用后,用轻蔑的语气拿自己的成长经历作为参照,高声宣布Ellie会是自己的罗宾,换来两位父亲激烈的反对。


所以,问题其实是出在他这里。

回忆起来,他大概是对“三口之家”中突然出现的第四人太过在意,以至于造成了些疏忽。直到Stephenie拿着他的手机发出惊呼,他才意识到大事不妙。他不应该陪对方逛街,也不应该因为姑娘们怕胖没有人原因陪伴她就和她来吃ins网红甜品,更不应该去厕所的时候把手机留下。

“这个!”Stephenie躲过他抢夺手机的动作,把亮起的屏幕朝向他,“这个是什么?”

摇篮、婴儿和黑发青年占据了整个画面,光线和构图都堪称完美,一看就是经过了精心的调整,才拍摄下来的。

他想起那是他们发现Ellie冒出了第一颗乳牙的那天,小家伙的牙尖小小软软的,咬在手上并不疼,像是被猫爪子挠过。他在日历上画着圈,写下一行小小的批注,手机摄像头偷偷摸摸地躲在后面,反复找着角度拍下了上百张,又从那几乎没什么区别的照片里挑选出了最完美的那一个。设为屏保完全是冲动所为,他爱Jason,爱这个家庭,这份爱意憋闷在心得不到相应的回应,久而久之,屏幕上的照片竟成了最后的感情宣泄口,他只要看到,就会感到拥有Jason和Ellie的实感,哪怕并不真实也没有关系,至少他曾经拥有过。

“是……”Tim紧张的盯着Stephenie,分析着金发少女的表情所代表的情绪——不出意外的惊讶,莫名其妙的喜悦,还有点乱七八糟的内容在里面,可没有反感,也没有负面的东西。因而他稍微松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听上去更轻描淡写些,“是Jason和我们的孩子,别这样看着我,是领养的。”

“你……你你你,他他她……”对方语无伦次说不出完整的话,嘴里只剩下了反反复复出现的人称代词。

他摊手,“我们结婚了,就这样,除了Damian以外没人知道,也请你不要告诉Bruce和Dick。”

“结结结……”Stephenie睁大眼睛,“你告诉了Damian都没告诉我?我难道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之一了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没有告诉Damian,是他自己闯进了我们的安全屋。是的。7月19。”

“77777……”

“你可以冷静一下吗?”

“那不是你的生日吗?”Stephenie克制住了自己,降低了声音,“怪不得宴会还没结束你就消失了,原来是去奶孩子。”

他对“奶孩子”这个词汇感到奇怪。

“所以,夜巡你突然离开也是因为要和Jason换班?”

“是。”

“那小孩一定很闹腾。”

他想了想Ellie每个几个小时就响起的哭声,点了点头。

“想想也是,你看上去比之前还要累,但好像开心很多……”

“有吗?”

“是啊,只是我没想到……不,我想到了,只是没猜到进度竟然比想象中还快……”

他不太明白Stephenie的话,“想象中?”

少女突然兴奋了起来,“我早就觉得你们超配,你们站在一起简直太赏心悦目了。知道吗?Barbara还和我打赌你们什么时候会在一起呢,结果……”

他的心漏跳了一拍,问道:“我们很像一对吗?”

“当然啦,你们超可爱,”Stephenie不假思索地回答,“而且,Jason几乎不和任何人建立关系,却愿意和你相处。这太明显了好吗?”

明显吗?

他沉思。

Stephenie的话点醒了Tim,这才猛然间想起,他从来都不知道Jason对他是什么看法。Jason对他有好感吗?Jason愿意和他在一起吗?Jason……Jason喜欢他吗?他不曾问过,因为害怕答案和期望的相反,害怕Jason回避他的目光,不再与他有瓜葛,所以英勇无畏消失殆尽,不愿意去探究,在感情方面红罗宾畏畏缩缩,懦弱得不像样。

他也想过开口,可万一……

万一他连美好的现状都失去了,又该怎么办?Stephenie的话说到底,也是没有证据的主观臆断,不能作为事实认真看待。在利弊权衡下,他依旧选择默不作声,只有这样,他才能百分百地保证,他们能够维持虚假的婚姻直到Ellie长大。在那之后就算Jason和别人在一起也好,和别人组成家庭也好,他也永远都是Ellie先入为主的父亲,他仍旧可以用一家人自居,说不定还能和Jason开开当年的玩笑。而且,只要时间流逝得够快,他少年时期的爱慕就会被冲散,到最后,他也能心平气和地接受、面对。

他想是这样的,应该就是这样的。没有和Jason告白的必要,就让他的心里小鹿逐渐衰落好了,没关系的,没有关系。

可是又有个声音在质问他,你甘心吗?

看到Jason对着别人笑,你甘心吗?

看到Jason和别人站在红毯上,你甘心吗?

看到你付出心血和时间一手养大的女儿成为Jason和别人的孩子,你甘心吗?

再说了,那个“别人”可能是你的兄弟,可能是你的姐妹,可能是你认识的任何一个人,也可能是和义警毫无关系的普通人。重要的是,他们顶替了你的位置。

Timothy Drake,你甘心吗?


“我早该知道的,”Jason语气无奈,“只要她们中有一个人知道,就相当于三个人都知道了。”

安全屋里堆满了迪士尼毛绒玩具和抱枕,奶粉和尿布足够用到明年。Barbara打来电话,寒暄有些刻意,想登门造访见见小女孩才是本心。她们把素未谋面的孩子称作“你们的小公主”,在那头叽叽喳喳地安排着自己的辈分称呼,做着行程,一路规划到周岁生日派对,并且对继续隐瞒另外两位不知情人士这个决定上达成了空前绝后的一致。Stephenie拍着手激动地提议,等Ellie再大一点,她们就可以带她去做指甲烫头发,穿蓬松的纱裙当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孩,他对前半部分婉言谢绝。

而他们的生活开始吵闹了起来,他喜忧参半。

“抱歉。”

Jason没那么有所谓,“你不用道歉,反正是迟早的事情。”

迟早……

被Bruce和Dick发现也是迟早的事情,只是并不是因为什么蝙蝠侠无处不在,而是意外,就像Damian闯进他们的安全屋一样不可预测。

在某天深夜,夜翼架着受伤昏迷的红头罩翻进安全屋的窗户,恰好和他迎面撞上,他本能地把Ellie往怀里藏,却没想到惊动了她。“哇哇”的哭声响起,气氛一时间十分尴尬。他惊魂未定地瞪着Dick,对方的表情和他如出一辙,不同的是,他在内心疯狂计算打晕一个夜翼并且把后者弄失忆需要多长时间,在这之后他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而夜翼想的可能是……

“操……”

Tim难得从Dick这里听见了脏话。

“拉撒路池水还有这功能?”

他无语凝咽,过了许久,才缓缓评价道:

“你和Damian应该是亲兄弟。”


“你们结婚竟然没有邀请我?”

“我们没有办婚礼。”

“你们结婚竟然没有办婚礼?”

“Ellie还太小了。”

“你们还收养了小孩,而我毫不知情,我肯定是唯一一个不知情的人。”

“……不,”Tim否认,“还有Bruce。”

哥谭好安静,连风都没有喧嚣。

Dick吐出一个绵长的“哦……”

大蓝鸟可能在同情蝙蝠侠,不,是绝对在同情蝙蝠侠。

Ellie嘻嘻笑着,把脸埋在Dick的脸上。

“看!”Dick的眼睛都在发光,“她在亲我。”

啊。

不开心。

不爽快的心情是蔷薇藤蔓,将他牢牢缠绕。他一面唾弃自己不受控制无差别针对的嫉妒心,一面又因为Dick和Ellie共存在一个画面里而不适。

他快窒息而亡,而Jason对此一无所知。


于是,他们与Bruce面对面的那天终于到来时,Tim反而还松了一口气。他应该感谢Bruce,要不是后者一脸便秘脸地对他们说教,不自然地对着他们说出那句“婚姻应该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上,我希望你们拥有各自的人生,而不是……”

后面的话他其实没怎么听清。

因为Jason不耐烦地打断了Bruce的长篇大论。

“你不用担心这个,老头子,”Jason说,“我喜欢Tim,这样够了吗?”

……

世界一下子炸开了烟花,又突然寂静无声,他被丢入芬芳的花房,又被摔进一片空白,彩虹小马和拉弓箭的丘比特呼啸而过,大海渐渐没过头顶,旋转过来又成了天空,海鸥拍着翅膀飞翔。他的思维混乱,小鹿起死回生,冲撞着他的胸膛,血液通过心房,流过全身,他在十月的秋季感到了不应季的燥热。有一小部分他存有理智,喊叫着提醒他,这很可能只是Jason敷衍Bruce的说辞,谁都知道蝙蝠侠有时候有多烦人,但很快,很快就有浪潮将那为数不多的清醒细胞打翻,不赞同的声音掩盖在狂乱的喜悦中。

真的吗?他听到Jason说喜欢他?Jason确确实实说了喜欢他?

他不敢相信,仿佛竟然在蜜糖之中,那些从童年时期就存在的爱慕之情渐渐涌了上来,化成了咸涩的液体,模糊了视线。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粉碎成星辰撒在浩瀚宇宙中。

“Tim?”

不知道是谁在喊他的名字,这告诉了他,他还活着,活在当下,没有失去理智,没有做梦。

“我……”他捂住了脸,手肘撑着膝盖,“我……”

他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但怎么想都知道,一定很吓人。

“我也……”

声线剧烈颤抖,他磕磕巴巴,简单的句子被他拆散。

“我也……喜欢……喜欢你……”

水珠滴在了裤子上,深色扩散,边缘弯弯曲曲。

“我也喜欢你,Jason。”

那些难以言说的爱,终于找到了泄洪口。

Ellie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胡乱拍着他的背,像是安慰。他听见小姑娘在喊他,“Pa”的音和Jason的叹气重叠。

“啊。”

Jason开口。


“我知道。”


END


本来想修改一下再补档的,看了一下感觉好像也不用怎么改,当初真觉得自己写得很烂,现在看看也还好。


能找到文档的短篇基本就补完了,没补的要么是已经找不到文档了,要么是真的很烂即便过了两年我还是看不下去的(枯萎)


总之,非常感谢,看到熟悉的ID给我点赞真的蛮感动的(鞠躬)

一桶装云

表情包改图,看到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32,各种意义上的双关……私心打个tag

表情包改图,看到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32,各种意义上的双关……私心打个tag

热寂锁定。

【Timjay】爱丽丝亲了弗兰肯斯坦

补档

校园AU,19年的万圣节活动,变装梗,内含女装提。

Summary:有人来扒一扒万圣节舞会上的爱丽丝和弗兰肯斯坦吗?求一位好心的知情人。

小甜饼。惯例OOC预警


校园论坛炸了。

起因是一张由匿名用户提供的照片。它拥有着非同寻常的模糊像素,暴露出拍摄者并不高超的技术或者是过于激动的情绪,也有大概率是因为醉酒,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导致了这惊为天人的手抖,图片里所有人或者物看上去都有着锯齿形的轮廓,像是从我的世界里复制黏贴下来的。然而这些不利因素并没有妨碍它在论坛里发光发热,被千百名学生至于讨论中心,仅仅一个小时就被置顶精品区还得到了一个硕大的亮红色“Hot”。

也许你会好奇...

补档

校园AU,19年的万圣节活动,变装梗,内含女装提。

Summary:有人来扒一扒万圣节舞会上的爱丽丝和弗兰肯斯坦吗?求一位好心的知情人。

小甜饼。惯例OOC预警


校园论坛炸了。

起因是一张由匿名用户提供的照片。它拥有着非同寻常的模糊像素,暴露出拍摄者并不高超的技术或者是过于激动的情绪,也有大概率是因为醉酒,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导致了这惊为天人的手抖,图片里所有人或者物看上去都有着锯齿形的轮廓,像是从我的世界里复制黏贴下来的。然而这些不利因素并没有妨碍它在论坛里发光发热,被千百名学生至于讨论中心,仅仅一个小时就被置顶精品区还得到了一个硕大的亮红色“Hot”。

也许你会好奇这到底是何方神圣才能引起如此大的轰动,难道是Bruce Wayne访问母校?还是好莱坞明星参加校园舞会?呵,太天真了。事实上,构成照片的主要人物都是就读于这所大学的学生,拍摄背景也不过是一场一年一度的万圣节舞会,似乎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可只要你扫上一眼,哪怕是匆匆一眼,你都会忍不住在这个页面停留上十秒钟,然后快速敲击键盘打下一句“天啦!”

原因无他,在于照片里两位主角。

五彩斑斓的光斑在柔顺的金色长发上流转,蓬松的糖果色裙摆像是云朵,轻飘飘地挨着白色大褂,童话故事里走下来的爱丽丝拽住弗兰克斯坦的领带,一口啃上了后者画着特效妆的嘴角。儿童文学与科幻故事的碰撞,竟然产生了微妙的视觉冲击,让人的心头为之一震。

【有人来扒一扒万圣节舞会上的爱丽丝和弗兰肯斯坦吗?】

帖子的标题这么写道。

【求一位好心的知情人。】


身为知情人之一的Conner Kent捧着手机,在看到热评里那一句“没人觉得爱丽丝的腿超辣吗?不管有没有,反正我爱了,如果有人知道这位漂亮女孩的联系方式,请留言给我,谢谢”时不禁往后仰了仰脖子,似是被巨大的信息量震撼到。此时此刻,作为一名在玉米地和阳光熏陶下成长起来,人生最大的困惑只有真实出身的淳朴小镇男孩,Conner点私聊的手竟然有些犹豫不决,他不确定自己是应该保护这位无知人类的单纯,还是应该直截了当地揭露“爱丽丝”其实是个大一工科男的事实。他只知道无论他选择了什么,都无疑会让这个可怜人儿的芳心受到伤害。唉,太难了,实在太难了。

而房间里的另外一人,即Bart Allen并没有察觉到Conner的纠结,他正咬着薯片,满屋子都是咀嚼时发出的“咔嚓咔嚓”声,红发男孩看着手机屏幕突然发出一阵不小的惊呼,伸手用力推了推在被子里隆起的那一团。

“Tim,你看这个,”Bart举着手机喊着,“有人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一个乱糟糟的黑色脑袋探了出来,在看了眼凑过来的屏幕后就立刻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无力的、气若游丝的呻吟,接着又缩了回去。

“我已经死了,”Tim的声音隔着一层厚厚的羽绒被传了出来,“把我埋起来吧。”

“嘿,别这样说,”Bart对Tim的消极厌世不以为然,“你新买的游戏机下午就要到了,你还记得吗?说实话,你不想体验下新款的手感吗?”

“你和Kon帮我体验吧,”Tim虚弱地回答,“我的灵魂与你们同在。”

“哦,”这下听起来是有些严重了,Conner不得不抬起头,把自己从私聊界面里拔出来,那句关于“爱丽丝”的生理性别的澄清经过反复修改,仍旧停留在他的输入框内。他挠了挠头发,干巴巴地说,“我以为你是科学主义者,不相信死后灵魂会停留在人间这种事情。”

“我的肉身虽会消亡,但互联网的记忆却会永存,等我死后,我留在人间无法转世的鬼魂还要眼睁睁看着我的黑历史被拉出来反复鞭尸。天啊,惨不惹睹,我不敢想象。”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

“呃……Tim?”Conner和Bart对视了一眼,“你怎么知道自己不会上天堂呢?”

“我是科学主义者,”被子下的人理直气壮地胡言乱语,“我才不相信天堂和地狱的存在。”

“可你刚刚还说到自己的鬼魂。”

半张脸冒了出来,裸露出来的皮肤上有着潮湿的红色,蓝眼睛里一片迷茫,“我有吗?”

Bart点头如捣蒜,“没错,兄弟,你绝对说了。”

“哦,上帝,”Tim皱眉,“发烧一定是影响到了我的脑子。”

“显而易见。”

“如果我真的不幸死亡,记得帮我联系管理员删掉那张照片。”

“什么?”

“就那张……”

“放心吧,Tim,”Conner不等他说完,把被子盖回了Tim的头顶,顺手掩了掩被角,动作温柔得仿佛是在照顾他今年刚上高中的弟弟,“你死不了的,我们会帮你叫救护车,想开点。”

小镇男孩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况且,Jason也不一定能够认出你,他说不定以为你是别的女孩子。”

听到这句话,Bart倒吸了一口气,“Conner,更糟糕了!”他高喊,但已经来不及了。

床上的Tim再没了动静,被子的表面一片平静,只有一个不算强壮的人形被勾勒,如果再在这边上加上几束花,几根白蜡烛,正中央再摆上一副相框,那简直就是……

Conner摇了摇头,把那些不好的想法都甩了出去,顺便唾弃自己无意中诅咒好友的行为。他压下脖子重新投入属于他的战斗中,屏幕里私聊界面退了出去,原来的热评掉到了第三名,最新的那条上面写道:

【“弗兰肯斯坦”是文学系的大三学生Jason Todd,我是好心人,不用谢我。】


“我恋爱了。”40天前,Tim冲进寝室大声宣布。彼时他的头发里夹杂着枯黄的落叶,宽松的运动外套滑到了肩膀下,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蓝眼睛里却是光彩照人。

屏幕里的游戏人物发出悲凉的“啊”,说出了退场台词。Bart瞪圆了眼睛看向Tim。

“你什么?”

“我恋爱了。”

“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没有,”Tim重复了一遍,语气异常笃定,“我恋……”

“停一停,”Conner拔出嘴里的棒棒糖,指向他,突兀发问,“机器人三原则是什么?”

“第一条: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或看到人类受到伤害而袖手旁观,第二条:机器人必须服从人类的命令,除非这条命令与第一条相矛盾;第三条:机器人必须保护自己,除非这种保护与以上两条相矛盾。”

而Tim对答如流,没有一丝一毫地犹豫。Conner见状又把糖果塞回了嘴里,仅仅在目光中表达出了和Bart如出一辙的吃惊,“你真的是Tim。”

“搞什么啊,当然是我,”Tim眨了眨眼睛,“你们是怎么了?”

“很难相信……”Bart望着天花板,发出感叹。

“很难相信。”Conner复读。

“嘿,太过分了,”Tim表达出了强烈的抗议,“难道我就不能恋爱吗?”

“不,当然不是,你可以,Tim,”Conner说道,顺便细数着他的“罪状”,“小学的时候,Stephenie Brown邀请你和她一起去溜冰,你以周末要打游戏为由拒绝了;中学的时候,Cassie对你说她多买了一张电影票,你当机立断把它买下来送给了我——顺便,感谢你,真的;大学迎新大会上,邻座的女孩问你要电话号码,你直接说你不喜欢接电话有学习上的问题请邮箱联系。所以,是的,你当然可以恋爱。”

显然Tim并不知道这些事例在他们的眼里是多么的“灾难”,其惨烈程度简直不亚于20吨大卡车撞上日系小轿车,哥谭宝贝的被监护人之一一脸茫然地反问,“我做错了吗?”

“天啊,”Bart发出哀嚎,不愿意去回想当时的尴尬,他快速转移话题,“别说这个了,快告诉我们,到底是谁让你动了凡心?”

“嗯——我一直是个凡人啊。”

“这不重要,快说那位伟大的姑娘是谁,是我们认识的人吗?”

“他不是姑娘。”

“他?”

Tim深吸了一口气,Conner和Bart随着他的动作把心脏都悬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等待谜底的揭晓。

“是Jason Todd。”

两人都把嘴张成了圆溜溜的“O”型。

“Jason Todd?”

Tim肯定地点了点头,“对。”

“是那个文学系的学长,挑染白发穿着超酷皮衣的Jason Todd?”

“是啊。”

Conner猛地伸出双手按在Tim的肩膀上,他凑了上来,用极近的距离注视着后者的眼睛。Tim因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就在他以为对方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时,就听到一个简单的单词,尾音带着弯钩似的疑问。

“认真的?”

时至今日,他们都不太清楚为何Tim会喜欢上Jason。这就像是一个未解之,能够在史书上留名的那种。这两人的意思是,你看,Tim和Jason看上去完全是两个世界里的人。

如果要问他们对Jason的第一印象,那你得到的答案绝对是一个绵长的“呃——”和诡异到极点的沉默。别误会,这并不是在说Jason有着人品和作风上的问题,而是……而是他实在不是那种你一眼望过去就能够感觉到友善和温柔的大哥哥。看看那6尺的身高和隔着T恤都清晰可见的肌肉,配合严肃起来就显得有些凶神恶煞的脸以及白色挑染的刘海,再加上一位同样高大且留着红色长发手臂上带有纹身的伙伴,怎么看怎么像是那种能够把人一枪爆头的电影反派,而不是文学系和建筑设计系年年拿奖学金的高材生。

刻板印象害死人,就算在后面知道Jason其实是个会去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好青年,纹身伙伴其实是个被艺术细胞吞噬大脑的傻子,也改变不了他们面对两人时本能地头皮一紧。

拜托,他可是比他们三个都要高出不少,那个体型也足够给人压迫感了。

而Tim……

要怎么来形容Timothy Drake呢?女孩子们会尖叫着让你注意他像天空一样澄澈的蓝眼睛,似冬日暖阳般的微笑,明知道他在感情方面的神经就是一条直线,却还是捂着胸口,把写着诸如“希望Tim可以和我一起去游乐园”的愿望卡投进纸箱,并隐隐期待着本人可以抽到;男孩子们会告诉你他是个异于常人天才,也同样有着小说里或者电影里那些天才所拥有的缺陷,比如不会主动和同学说话,在聚餐时抛出的话题也让人很难接下去;从小学到大学的老师们,不管有没有教过他,都会夸赞他是个聪明又安静,礼貌又有教养,是个风度翩翩的小绅士;哥谭的记者们则咬着牙说他是个难搞的小孩,年纪轻轻就能把所有刁钻的问题回答得滴水不漏,面对大哥的离家出走和突然冒出来的弟弟表现得不为所动,不禁一次又一次地让人想把他拆开来看一看那皮肉下是否藏着复杂电路和芯片。

但在Conner和Bart眼里,剥掉社会赋予的光环和标签后,Timothy Drake无疑与“社交障碍”和“生活白痴”划上等号,哦,或许还能再加上一个“工作狂”,他们都是亲眼见过他不眠不休36小时端坐在电脑前写论文的样子。在那期间,任何方式都别想联系到他,更别提社交了,甚至就连为数不多的朋友都是靠着Bruce庞大的关系网结交而来的,翻来覆去离不开那四五家的人。

“我每天和恶魔崽打交道已经够累的了,哪里还有精力去和陌生人建立关系。况且,不必要的社交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不仅麻烦还浪费时间。”

以上出自Tim之口,千真万确。

可就是这么一个懒得和陌生人打交道的人,如今却想要和陌生人建立一段浪漫关系。

“这可不算陌生人,”Tim反驳,“我调查过Jason。”

“是这样,但不是我打击你,在普遍意义上你们俩连一句话都没说过就算是陌生人。”

“哦。”Tim垂着头回应,继续抱着电脑在作业和Jason的SNS平台主页上反复横跳。

但站在Tim的角度上,喜欢上Jason就是理所应当的事,若不然,都对不起天时地利人和在那刻的完美结合。

就像青春校园爱情喜剧里总喜欢用暖色调一样,Tim怦然心动的那一瞬间,阳光也正好。

在他的记忆里,那天午后的图书馆格外安静,他抬手从书架里抽出一本书,摆放整齐的纸制品中间出现了一个空缺,他通过那小小的矩形见到了命定之人。秋季时分的太阳总不是太热烈,下午两点的光线懒洋洋地洒在青年身上,突出了深邃的五官又模糊了它们的锐利,窗框的阴影将他分割,让他呈现出了深浅不一的色彩,飞鸟路过,他的脸颊随之明明暗暗。Tim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被这其中的哪个元素打动的,等他晕乎乎地撤回视线,才发现脑海里全部都是那掩藏在纤长睫毛下专注的眼神,无论他再怎么把身心投入进知识的海洋,青年的模样始终挥之不去,不仅无法忘记,还愈加清晰,连带着对方骨节分明的手上捧着的那本小说一起,栩栩如生。

于是Tim立马就明白过来,他恋爱了。不然的话。他的思维为何会不受控制;他的心跳为何如此剧烈;他的耳尖为何如此燥热。种种身体上的异常都在蹦蹦跳跳地告诉他:“嘿,兄弟,你中了爱神之箭。”

这心动来的多么突然又多么难得啊!以至于Tim一时间失去了所有的逻辑和判断能力,彻底进入宕机状态。一个小时后,他的书本还停留在最开头的导读部分,一动不动,而对方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书架之间。幸运的是,他随后便在借记卡上翻到了对方的名字,《远大前程》的后面跟着一行“Jason Todd”,字迹飘逸笔锋有力。Tim平静地看着那九个字母,内心欢呼雀跃。


自那之后,“Jason”这个词就开始频繁地出入他们的生活。

爱情的力量是强大的,可以说是太过于强大,它完完全全可以改变一个人,把“天才少年”变成傻乎乎的“爱情小鸟”,让恋爱脑占据理性思维,天天把心上人挂在嘴边。或许你们不会知道一个Tim Drake被爱情的粉红色泡泡淹没后是什么样的,但Conner和Bart每日和他朝夕相处,见证着前者惊人的变化,并且深受其害。现在想来,他们也算是自讨苦吃,在最开始的时候没有阻止,确切来说,是没有办法阻止Tim对Jason的全方位调查,甚至因为实在太好奇这位学长人前人后的反差,总是忍不住腾出一只耳朵听一听,这个态度无意间成了某种支持,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猫是怎么死的?哦,想起来了,好奇心害死猫。

Tim沐浴爱河的第六天,其中一只“猫”Bart Allen于凌晨五点从梦中惊醒。明明这几天他听到的全部都是关于Jason的正面形象,可不止为何在他的梦里,Jason似乎依旧担任着反派的角色,脑袋上扣着一个造型怪异的红色头像,拿着一把血淋淋的锯子在血淋淋的厕所里锯了两个小时的人头*。本来这个画面的恐怖程度放在电影里也就是个R级而已,在Bart的心里很可能还比不上《德州电锯狂》,但由于取材人物就源于真实生活,导致它的吓人指数直线往上飙升,结果就是Bart顶着两个在他身上难得一见的黑眼圈枯坐在餐桌前,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和活力,面如死灰,还是不会复燃的那种。

“对不起,Tim,我不是在责怪你,”Conner皱着眉看着意志消沉的Bart,开口,“可你为什么不能单纯的去打个招呼?就像是,‘嗨,我是计算机系一年级的学生Tim Drake’,你觉得怎么样?”

Tim没有说话。

“……你是在害怕吗?”

“绝对没有。”这次回答的倒是挺快的。

“这没什么,”看穿一切的Conner耸了耸肩,“谁都有第一次,我们会在背后帮你出谋划策的,只要你鼓起勇气,说一句‘你好’,这比你整天调查他简单多了。”

“我没有‘整天’,实际上我只用了九个小时。”

“时间是重点吗?”Bart喃喃地问。

“显然不是,重点是,”Conner拦截了Tim欲言又止,“重点是,首先你要让他记住你吧,只要踏出这一步,就成功一大半了!”


然而谁能想到,Tim连这一步都迈不出去。


如果有人可以把恋爱分成十二个步骤,列出一张明细表,那Tim大概连表格的一角都摸不到。一个月过去了,他和Jason之间的关系根本毫无进展,一点也不夸张,“毫无”的意思就是,他们还仅仅停留在Tim对Jason惊鸿一瞥一眼万年,可对方可能压根就不知道Tim那天在图书馆出现过在他眼前的层面上,就更别说知道Tim心里汹涌澎湃的情感了。而且,说实话,有些时候Conner和Bart都很怀疑Tim的爱情到底有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浓烈炙热,毕竟他虽然口口声声说着陷入爱河,可行动上却是迟缓,但如果是真的,那Tim也太纯情了,想想看,他的监护人可是哥谭宝贝,还有个万人迷哥哥,怎么能没得到一点真传?但确确实实,只要Jason一个眼神看过来,又或者是那个红发家伙凑过来和Jason勾肩搭背,Tim就会立马停住脚步,然后僵硬地原地旋转一圈,带着两位朋友精心设计的完美开场白回到最初的原点,推都推不出去。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兜兜转转,分不清自己是无奈更多还是着急更多,或许还有一些些生气,心情复杂。

“为什么?”Bart用传播学的书盖住脑袋,不愿意接受现实,“为什么?为什么?明明都已经走到面前了。”

Tim发出一声诡异的“嗯”,语调被拖得又长又轻,听上去超级敷衍,态度一点也不端正。

“因为他看了我一眼?”

“那不是正好说明这是个好机会吗?”

“万一他不是在看我呢?”

“……你知道你说的话自相矛盾吧?”

没有回应,“鸵鸟”Timothy Drake正式上线。

“那么上次呢?”Conner接着问,“上次在餐厅是因为什么?”

“啊,那次Roy Harper突然冲出来了……”

“……田径场那次呢?你不是去看Bart训练的时候撞见Jason Todd了吗?”

“啦啦队那个学姐也在……”

“所以,”Bart从书页下抬起眼睛,略有些崩溃的闻,“你有一次,就一次和他说上话的吗?”

“唔——”Tim沉吟,“有,也是有的……”

Bart把书从头上摘下来,坐直了身子。

“快,”他催促,“为什么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

“因为也不是什么大事……”

Tim是在去往教学区的路上撞见Jason的,对方迎面而来,独身一人。至今为止,Tim也不清楚自己当时的想法,身体的动作好像在那时候占了上风,比大脑先行一步,待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站到了Jason的面前。对方挑着眉毛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开口,而Tim却首先惊讶于Jason在明亮光线下显出奇异的蓝绿色的虹膜,那是只有近距离观察才能发现的小细节,他为此感到满足和开心,膨胀感像是棉花一样将他填满,同样淹没他的声带。

他说不出话来,那些不同模板的开场白在他脑海里快速掠过,他一个都抓不住,只能张着嘴寂静无声。

也许是他看上去实在是想要说些什么,Jason没有在他像个傻瓜一样只会愣愣盯着人的时候绕过他,而是耐心地低下头注视他。这非但起不到一点作用,反而让Tim感到更慌张,他看着Jason,用视线描绘着后者的轮廓,下意识吞咽。

天啊,他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

Tim想。

为什么能这样毫无顾忌地看着别人?

Tim疑问。

这个眼睛,这个嘴唇,这个细腰和长腿,上帝啊,我能够为此死一万次。

Tim发疯似得感叹。

等等,你可以夸他好看啊,Timothy。

Tim反应过来。

对,就这样,自我介绍,“嗨,我是Tim Drake”,然后夸……

“你好?”

Jason的声音响起,带着疑惑,用力敲断了Tim激烈的脑内幻想。

糟糕。

Tim屏住呼吸。

连声音都那么好听。

“我……”

说话,Timothy,这没什么难的。

“我……嗯……”

你能带领辩论队拿冠军,还能完美应付记者的诘难,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呃……我……唔……”

他支支吾吾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管理语言功能的那部分神经早就熄了火。

如果能够窥探人们想法的超能力者真的存在,那他或者她在路过哥谭大的时候一定会听到疯狂的尖叫,还伴随着从PlanA-Z的碎碎念。

Timothy Drake,年仅18岁,又双叒叕遭遇“车祸”了,糟糕的是这次在面对暗恋对象的情况下。“冷静”和“稳重”手牵手离开了他的灵魂,他随手把当作早饭的酸奶塞进了Jason的怀里。

“这个给你。”

然后逃之夭夭。

听完这个故事,Conner和Bart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来,他们在“安慰”的“呼救”两个选项里挣扎。

“救命,”Bart选择了后者,还要强调,“这是我听过最惨的,没有之一。”

“往好里想,”Conner拍了拍Tim的后背,“你好歹给他留下了印象,毕竟……毕竟不是每天早晨都会有学弟给他送酸奶的。”

Tim的眼睛亮了亮,“有道理。”

Conner噎住了。

“不,不行,这样下去不可以,”Bart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等到他们都进了坟墓,Tim或许都没有办法对Jason说出那句“我喜欢你”,然后他们就要抱憾终身带着遗憾长眠不醒,不可以,他不允许身边存在这样的悲剧,这种剧情早八百年前就不流行,“Tim,我一定要让你说出那三个单词。”

“Bart?”

“记得这个月有什么日子吗?”

“葡萄酒情人节?”

“不,”Bart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宣传单,“是万圣节啊,万圣节!”


【10月31日,魑魅魍魉,“惊”迎万圣,期待您的光临。】


“我不知道这是惊喜还是惊吓。”

“是惊喜,你都不知道我想这事想了多久了!”Stephenie在裙子背后打了个完美的蝴蝶结,“愿赌服输,Tim,上一年是Dick,今年终于轮到你了。”

“我很好奇明年的Damian,”Tim转了个身,金色的发尾在空气里打了个小小的圈,“你们打算怎么按住他?”

“Barbara加上Cass,我保证他服服帖帖,”Stephenie回答,在看清Tim的模样后捂住了嘴,惊呼,“我就知道你比Dick适合,老实说,他那一身肌肉都快把库依拉的裙子撑爆了。”

“至少他挺开心的。还有我听出你在讽刺我是弱鸡了。”

“你不开心吗,Tim?”Stephenie无视了后半句。

Tim感受着凉飕飕的胯下和磨蹭着大腿的纱撑。

“不。”他否认。

他原本的打算是吸血鬼,苍白的面孔搭配缀满蕾丝和金线的华丽服饰,完美复刻夜访吸血鬼里汤姆.克鲁斯的造型,看上去还像那么回事。然而Stephenie在电话里直截了当地提醒了他前年和兄弟们一起造的孽。他们不小心惹到了女孩子们,天都知道Wayne家的姑娘有多么强的报复心,一个就够呛更别说三个了,于是在隔年,Dick Grayson被Barbara按住去掉了浓密的腿毛,据说当天,这位被子弹打中肩膀都不吭声的小警察在蜜蜡去毛的威力下不禁猛男落泪,还被拍下来全家传阅,饶是Bruce看到都腿上一凉眉头一皱。

当晚,“库依拉”套着人造斑点皮草窈窕娉婷,风情款款地翘着二郎腿端坐在沙发上,如果忽略那几乎要撑爆连衣裙的胸肌的话,确实还算是一道不错的风景。

“你不累吗,Dick?”Tim小心翼翼地凑上去问。

猛男Dick假笑着回答,“我不能弯腰,这裙子的设计就该死的不让人松懈。”

Tim抽了一口凉气,看向女孩们的眼神从未有过那么敬畏。

不过Dick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不愧是去夜店卧底时当过脱衣舞男被内裤塞钱的男人。到了后半夜,他就能踩着高跟鞋走得稳稳当当,翘着手指任由Barbara为他补上指甲油,坐在女孩子中间谈笑风生,当Cassandra举起手机的时候,Tim甚至看到Dick配合地撅着嘴。他一边叹服Dick的收放自如一边拍照片,全然忘记了下一年遭殃的就是他。

“爱丽丝是Dick的主意,他真的是一个非常了解你的哥哥。”

Cassandra把裙子和假发递过来的时候说。

Tim翻着白眼,都能想象到Dick窃笑的表情。他绝对是在报复自己把“库依拉”的照片无意间发给了Bart,而Bart又发给了Wally,Wally拿着照片在整个警局跑上跑下,接着所有人都看到了Grayson警官裹着黑丝袜的结实大腿这件事。虽然万圣节女装这事本身就是他罪有应得,是他差点忘记掉的“前朝余孽”,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连膝盖也盖不住,风一吹就要飘起来的连衣裙和黑白条纹长筒袜。

焦心。至少给个连裤袜啊!Dick去年都有打底裤。

他本来还想在Jason面前帅气登场的。

“如果有一天,”Tim端着香槟杯,里面盛着的是看上去像是香槟酒的苹果汁,“如果有一天我屠杀了我的兄弟,你们千万不要惊讶。”

缠着绷带的小僵尸Bart喊道:“犯罪警告!”

“呃——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Conner穿着Tim没能用上的吸血鬼套装,有点紧,所以他不敢有太大动作,毕竟这一身从头到尾都写着“我超贵”。他出声安慰,“爱丽丝也……嗯……很可爱。”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Tim瞥了他一眼,平静地放下了苹果汁,拿起了真正的香槟。

“你还没到合法饮酒的年纪。”吸血鬼先生提醒。

“我急切地需要它,”Tim说,“等我喝完,我就去手刃那个Dick。哦,先让我看看他在哪里?哈,狼人,没心意,还和女孩子调情,咦,等等……”

他睁大了眼睛。

Bart在一边激动地指出,“那不是啦啦队学姐吗?我以为他是Roy Harper的女朋友。”

“老天爷啊,”Tim想揉眼睛的手又放了下来,如果他毁了眼皮上“完美”的亮片,Stephenie绝对会杀了他,“他是在撬别人墙角吗?不行,我要去阻止他。”

Conner惊恐地伸手拦住他,“等一等,Tim,你不能杀了你哥哥。”

“我是替天行道。”

“绝对不是!”

“再见了,我的游戏账号是……”

“Tim,听我说,”小僵尸蹦蹦跳跳地拽住了爱丽丝的围裙,“Koriand'r在这里,就说明……”

他的话行至半道就卡在了舌根,Tim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五光十色的灯光下,Jason穿着西装三件套,外罩了一件白大褂,身形颀长,缝线布贴在他的脸上蜿蜒,圈起了一整个右眼,切分出皮肤上不同的色块,他的嘴角沾了点血迹,线头断断续续从脸颊里翘出来,逼真得要命。就算没有Tim的滤镜,也能看出特效化妆并没有掩盖住Jason本身的模样,他还是辣得要命。周围的女孩子都在盯着他,昏暗的环境可藏不住她们脸上的迷恋。

这让Tim退缩,他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想要躲进更隐蔽的角落。可Bart看穿了他的企图。

“不行!”小僵尸说,用力推了一把爱丽丝。


我应该喝掉那杯酒,或者在舞会前把Bart打昏在寝室。

Tim撞进Jason的肌肉里时绝望地想着。

好硬,鼻子疼。他眼泪都要出来了。

“嗨,你还好吗?”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Tim做了一个他后面回想起来会后悔到窒息的决定。

他抬起了头。

就在那个节点,舞会的嘈杂如同潮水一般退去,所有人渐渐褪色,变成了模糊的背景板,发生在电影里的场面真实出现在了他的身上。他看着Jason,看着对方的眼睛,看着虹膜里只倒映出他一个人,而他不得不承认,他迷恋这个感觉。心跳声在这时被无限放大,像是有一整个原始部落住在他的胸腔里为他擂战鼓,震耳欲聋,让他近乎失聪。

在这之前,他被迫参与过无数次由Dick举办的家庭电影之夜,六个人被塞在庄园的放映厅里,偶尔还能见到Bruce出现,可那些影片的主题是恒古不变的爱情。每次当他看到男女主磨磨蹭蹭面对彼此时说话毫无条理;看到为了凸现出主角的心理运用了那些慢镜头,还有人潮倒退或者是恍若隔世的效果;看到因为主角因为心动方寸大乱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像个傻瓜的时候,他总是和Damian一起嗤之以鼻,并且坚定地认为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能够保持理智,绝对不会被感性和冲动支配大脑。

但是当他真正遇到了爱情,而爱情都在他的手下并且手感还不错的情况出现时,他的大脑里也是一片空白,和电影里没有丝毫区别。

艺术源于生活。

Tim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大概是一直以来没能宣泄出去的暗恋终于找到了阀门,兴高采烈地闯了出去,送入每一个细胞。他注视着Jason覆盖在嘴唇上亮晶晶的酒液,忍不住想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味道。很难分辨他是在好奇酒还是在好奇沾了酒的双唇,总之他贴着打扮成弗兰肯斯坦的Jason,在呆愣了短暂的三秒后,就抓着后者的领带猛然往下扯,Jason毫无防备地跟着他的动作低下了头,差点因为没站稳而摔倒,等他稳住重心,就只能看到爱丽丝皱起的眉毛和紧闭的眼睛,鼻尖上是化妆品的合成香味,隐隐约约有着牛奶咖啡的气息。

好软。Tim感叹。也好甜。


事后清醒过来的Tim还没等Jason有所反应就撤离了战场,速度快到飞人博尔特都要自叹不如。爱丽丝一把扯掉了金色长发,乱七八糟的黑短发在十月底的冷风里摇曳,他抱着头蹲在绿化带边上,连从裙撑底下漏出来平角内裤也顾不上了。

“我完蛋了我完蛋了我完蛋了,”Conner和Bart匆匆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的朋友正在自我厌弃,“我应该先打招呼,先从朋友开始,然后才是约会接吻,我为什么会直接跳过那么多步骤!我到底在想什么?”

“Tim?”

“我完蛋了,他一定觉得我很奇怪。”

“从你调查别人开始就已经够奇怪了。”

“Bart,别说了!Tim已经很难过了。”

“我已经死了,而且并不安详,”Tim自言自语,完全没有在听其他两人的话,“这太糟糕了,我希望我一觉醒来,发现这他妈就是个噩梦。”

一觉醒来,噩梦才刚开始,舞会上的爱丽丝和弗兰肯斯坦成了火爆话题,而Tim发了高烧,成功逃避现实一天。


那条揭露弗兰肯斯坦真实身份的热评到了下午又掉了下去,新的一条由用户名“arsenal”发布:

【嘿,我是弗兰肯斯坦的室友,有人愿意告诉我们那位金发小可爱的联系方式吗?BTW,我们知道你是谁哦。】

底下的跟评炸开了锅。

Conner和Bart无言对视,点开了私聊。

【想知道爱丽丝的联系方式吗?我没有办法给你,他现在有点小问题,但你可以自己问他要。】

半小时后,Jason Todd提着热粥和披萨拜访了他们的寝室。

“Drake,”Jason掀开了被子,看到了一个蜷缩成一团把脸埋在枕头里的Tim,“直到现在你还要躲我吗?”

“我不是Drake。”

Jason轻笑,“那你是爱丽丝?”

“你认错了,我也不是爱丽丝。”

“我怎么可能认错?”Jason说,“毕竟不是每个早上我都能被学弟塞酸奶。”

Tim露出一只眼睛。

“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像你那么蓝的眼睛。”

Tim的视线从Conner扫到Bart,反问,“你确定吗?”

“……”

“老天爷!”Bart气得差点跳起来,“Tim你真是个直角!”

不过,感谢两位室友替爱丽丝做了决定,不然,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呢?



距离万圣节过去一个半月后,圣诞假前,校园论坛又炸了。

起因又是一张由匿名者提供的照片。两位黑发蓝眼睛的男孩站在路灯下接吻,暖黄色的灯光笼罩着他们,背景里是自天而降的鹅毛大雪,落在两人的头发上,像是撒了一把甜蜜蜜的砂糖。

帖子的标题问道:

【这是万圣节舞会的弗兰肯斯坦和爱丽丝吗?】


END


*梗出自《红头罩之下》Jason初登场时丢出来的一包人头,有人说那是他乖乖锯了两小时的成果。别样可爱。



热寂锁定。

【Timjay】LOVE

补档

Summary:这是他们分手后的第一次见面。

一些分手文学,OOC预警,好像有一些隐42暗示,但时隔太久我不太记得了抱歉(落泪)


Jason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任务中碰到Tim。

那是一场宴会,对方换上了Wayne集团小总裁的皮囊,游刃有余地面对上流社会的名媛和道貌岸然的禽兽们,他们聚在一起谈笑风生,一位女士的手指触碰到了他的胸膛,暗红色的丝绒手套和黑西装般配极了。即便隔着半个宴会厅,Jason都能清楚看见Tim在那瞬间僵硬的嘴角——后者没有得到半点哥谭宝贝的真传,就算过了那么多年,小总裁还是学不会应付爱慕者的示好,一部分原因也许是他那点没有被表现出来的社交障碍,还有绝大部分是由...

补档

Summary:这是他们分手后的第一次见面。

一些分手文学,OOC预警,好像有一些隐42暗示,但时隔太久我不太记得了抱歉(落泪)


Jason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任务中碰到Tim。

那是一场宴会,对方换上了Wayne集团小总裁的皮囊,游刃有余地面对上流社会的名媛和道貌岸然的禽兽们,他们聚在一起谈笑风生,一位女士的手指触碰到了他的胸膛,暗红色的丝绒手套和黑西装般配极了。即便隔着半个宴会厅,Jason都能清楚看见Tim在那瞬间僵硬的嘴角——后者没有得到半点哥谭宝贝的真传,就算过了那么多年,小总裁还是学不会应付爱慕者的示好,一部分原因也许是他那点没有被表现出来的社交障碍,还有绝大部分是由于他不为人知的性取向。老实说,这还挺有意思的,Jason穿着熨烫平整的西装站在角落,一边幸灾乐祸,一边唾弃自己。

距离他们分手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他们仍旧继续着自己的生活,白天作为不那么普通的普通人,晚上带上面具或头罩在夜色下用着各自的方式维护正义,骑着机车时会有风从耳朵边呼啸而过,通讯里有着对方冷静平稳的报告。他们还是会一起搭伙打击罪犯,长棍扫过一片空气,子弹上膛发出“喀啦”的声响,还是会背着其他人在线上交换情报,顺嘴嘲笑两句老蝙蝠和大蓝鸟。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但确确实实有什么被改变了。在某天的凌晨五点,Jason从噩梦中惊醒的瞬间下意识去抓身边的人,却只是抓到了一团冰凉的冷气,他慌张地转过头看向虚握着的手,床铺的另外一半平平整整,没有一丝一毫的褶皱,他愣了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想起他们分手的事实。

糟糕。

他坐起来,捂着脸自我厌恶。他明白他大概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习惯这个。

说起他们分手的原因,也没什么特别的,都是些老生常谈的问题,堆积起来的小矛盾像是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终爆发。回想起来他们好像也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可开交的争吵,情绪也只是比平时更激动一些,中途他听到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先行一步退出战场。等他把热好的菠萝派从厨房端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客厅。Tim的外套还搭在沙发上,仿佛只是出去买饮料很快就会回来,然而他从傍晚六点等到了半夜十二点,等到菠萝派的中央往下塌陷,也没等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于是他就知道,Tim不会回来了。

那个菠萝派最终归宿是垃圾桶。他对这个结局也没什么意外。迟早的事,他又不是什么好人,而Tim太好了,甚至好过了头,超出了他能够承受的范围,他本就没准备让他们的关系持续多久。

回到现在,大抵是他隔岸观火看热闹太过投入了,Tim终于发现了他,那抹颜色更浅的蓝转过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从前就是这样,他总是扮演着把他名义上的弟弟从无聊应酬里拯救出来的角色,一次又一次找着借口把后者带走,次数多了就成了习惯,只要对方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几乎成了下意识的行为。果然,Tim在见到他后首先是惊喜,随后脸上出现了如释重负,他看到对方迈开腿朝他的方向大步走来,速度快的要命,手里端着的香槟倒是四平八稳,一点酒液也没有洒出来,换作一个月前他可能还会为此绝技发出感叹,可目前……目前只想逃离这地方。

“Jason!”Tim喊着他的名字,这下目光所及之处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成为焦点可不是他想要的,他在心底暗自骂出一连串“操”,转身的动作却是拖泥带水,埋藏在潜意识里微弱的期冀出卖了他,限制了他的四肢。该死的,他承认他有那么点希望他们可以重归于好。

“等等。”

Tim抓住了他的手臂,带着欣喜。

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抬起双眼和Tim对视。哦,他有没有说过,自从这孩子成年后就迎来了第二轮生长发育期,比上一轮更汹涌猛烈,原本最为瘦削的红罗宾快速拔高,先是超过了大蓝鸟,而后是他,一直到基本和蝙蝠侠持平为止——不算上耳朵。但是他还没有办法从最初的印象中跳脱出来,他还是本能地觉得Tim仍旧是那个矮自己小半个头的少年。

他最开始爱上的就是那个少年。



想想看他们在一起的过程也挺莫名其妙的,谈不上顺理成章,更像是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推本溯源,都是由于他无意间发现了那些夹在杂志内页里的照片,那个被他撞破的秘密。

“所以?”Tim坐在他对面,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模样,说话的时候甚至连头也没有抬起来过,眼睛牢牢盯着电脑屏幕,密密麻麻的算式和哥谭地图倒映在他的瞳孔里,如果可以给他加上电影特效,那他的背后一定是各种几何图形和让人头疼的数字。

这下反而是Jason没话说了。他尴尬地抖了抖手上的杂志,印着热辣美女的《花花公子》封面下掉出两位先生——黑发,蓝眼睛,八块腹肌。无论是蝙蝠们还是氪星人,都拥有其中两种及以上的特征,这也就意味着光是在义警里一揪就能有八九个长这副模样的,还包括他自己在内。

照片不偏不倚正巧跌到了Tim的手边,少年瞥了一眼,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你想知道什么?”Tim问,云淡风轻,“还是说,你是那种会歧视……”

“不不不,”Jason赶紧否定,把差点戴到他头上的高帽子摘下来,“我只是……我是说……”

哦,该死,他感觉自己怎么接下去都是错,这才反应过来,他表现得好像是一个对性少数群体有偏见的混蛋。上帝临鉴!世界已经进入21世纪十几年了,同性婚姻早就被写进了法律里,而他作为一个活在这个高科技现代社会的人,思想也是随着社会更新到了最新版本……他的意思是,不,他绝对没有歧视,也绝对没有对Tim藏在杂志里的东西有任何厌恶,他只是,只是一时间有点震惊,毕竟那可是Tim Drake,红罗宾,就是,很难想象——这句话也没有任何不好的意思。虽然说性取向是流动的没错,但他可是亲耳听到大蓝鸟带着梦幻的语气说Tim和Stephenie是很可爱的一对,现在看来,是不是他们所认为的那种意思的“一对”还难说。

“我是说……”

Tim耐心地看着他,他没有从对方脸上读出什么负面情绪,严格来说,什么情绪都没有,仿佛置身事外,这时发生在这个安全屋里的所有事都和对方没有一个字母的关系。

Jason为此深吸了一口气,“其他人知道吗?”

“你是指?”

“蝙蝠侠还有你团队里那些小朋友中的随便谁……”他放弃了Dick,就按照Dick之前告诉他的信息,他就可以笃定这家伙对弟弟的情况一无所知。这也很正常,他们都是当过罗宾的人,对隐瞒自己这方面颇有建树。

Tim皱眉,轻声反驳,“他们不是小朋友。”

“无所谓,总之,”Jason顿了下,“有人知道吗?”

笔记本电脑发出“滴滴”的提示音,Tim“啊”了一声,“找到了,今晚十点,哥谭码头。”

话题被突兀地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他们都不是刨根究底的人,在各个问题上的选择也是尊重对方的意愿和想法,以至于有时候可以说是“尊重”过了头,蝙蝠窝里的都是大相径庭的人,只有在这点上倒是出奇地一致。

Jason点了点头,再次和Tim核对情报,总算想起了他一开始造访这间安全屋的最主要目的。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属于红罗宾的安全屋,比他预想中的要整洁一些,没有带着馊味的披萨盒,脏衣篓也干干净净,但也并非太整洁,他看到了几件衣服胡乱搭在椅子靠背上,只能说这种程度的凌乱完全属于一个高中男生的正常范围,不过这也有可能是说明因为这间安全屋的利用率不高。他想起来几个礼拜前……是几个礼拜吧?他不太记得了,总之,就是有天他不知怎么得和夜翼开启了这个话题,才知道后者也从来没有去过红罗宾的安全屋。当时他还冷嘲热讽,说“看来你也不是你心目中认为的、受人信任的好大哥啊”。但是经历今天,他大概是知道为什么了,想想Dick发现这个后的反应,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大蓝鸟的过度关心,这家伙会把事情变得更复杂。他对此深有体会。

“没人知道……”Tim开口。他一下没反应过来。少年注视着他,波澜不惊,“没人知道,只有你。”

说完这句话后,Tim又低下了头,继续若无其事地在他的键盘上敲敲打打,好一个把平静留给自己,把混乱丢给别人的模样,手指接触键盘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在一片沉默里显得太过清晰,每一下都仿佛撞击在房间里另外一个人的神经上。Jason屏住了呼吸,又吐了出来,凭空生出了一种被委以重任的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双手推着他,一路把他推到了名为“好兄弟”座椅上摁下,还顺便帮他把原主人Dick Grayson踹了下去。就在这个当下,他突然之间对Dick产生了同理心,理解了对方平日里多管闲事的行为,注意,仅仅是理解,在对方烦人透了的时候他还是不介意贡献出自己的拳头为“鸟”除害

不过这还真是……真是要命!他没什么这种经验,开导谁或者是成为谁的倾诉对象之类的,特别是当这个“谁”特指蝙蝠侠的小鸟们的情况下,要知道这个工作一直以来都是夜翼做得更多,哪怕在一些特定场合下结局不尽人如意,可蓝鸟总是愿意去尝试,似乎有着源源不断的热情,永远不会被阻断。

Jason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头顶上的发丝在他的指缝间旋转跳跃,很快就变成了一团糟。

“好吧,”太他妈操蛋了,他真的不是最好的人选,在这个敏感话题下不管谁都不会是良好人选,而他还是要努力做出尝试,他真想知道Dick会怎么做,“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Tim的表情很困惑。于是Jason就明白自己好像搞砸了,他应该当作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他应该对照片只字不提,喜欢同性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Tim和他、和Dick、和大街上的所有人都没有区别。而且,在义警和让义警们头疼的对象里也不是没有这个群体的影子,就算是罗宾4.0都已经目睹过好几次毒藤女和哈莉奎茵的黏黏糊糊了。值得一提,这孩子当时的表情很精彩,蝙蝠侠和夜翼花了一些力气才让他明白这没什么不正常。

但有些想法不受控制地冒进了他的脑袋里,他想确认Tim无论是作为普通市民还是义警都没有因为这个而受伤,他想确认对方没有在压抑自己的情感——他是说,你看,黑发蓝眼睛,审美单一的可怕,印象里红罗宾的个人小团体里还真有位长这样的孩子,那叫什么名字来着,Kon?

“你不需要这样,”Tim合上了电脑,顺手把照片收了起来,“你不需要有太大的压力。”

Jason莫名有些尴尬,“好吧,”他说,放下了那本一直抓在手上的《花花公子》,“如果你想聊聊的话,你知道的,我的安全屋随时欢迎你。”

这时他才发现,他把杂志的角都捏皱了。



停电了。

这不是什么意识流的描述,用来表现主角内心的变化、社会背景的黑暗之类的,而是真真实实发生在现实生活中的,和字面意思一样的,停电了。

偌大的宴会厅猛得陷入黑暗,女士的尖叫声响起,场面有些混乱,宴会的主人跳到台上抓着话筒喊着让大家冷静,然而效果甚微。Jason在Tim更加用力抓紧他前就甩掉了对方的手,后者在这时愣了下,悬在半空中的小臂无所适从。

“你做的?”对方问,光线太暗,Jason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模模糊糊见到一个紧绷的轮廓。

在进入宴会厅前,Jason先拐去了电箱那,他动了些手脚,放了点在事后可以自动销毁的小道具,在备用发电机起作用前,他大概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所以他一秒钟也不能浪费在Tim身上。他想到没想过会在这里遇到Tim,还是在对方完完全全以市民身份示人,看上去压根没有把凯夫拉穿在西装三件套底下的情况下

“对,”他快速回答,往他的目的地赶过去,“别跟着我。”他可不想在第二天见到自己的脸和小总裁同框,出现在一张报纸的娱乐八卦板块,更不乐意见到降落在他面前的蝙蝠侠用低沉的嗓音质问他发生了什么,尤其是在他和Tim的恋爱关系已经成为过去式的现如今。

但是当他穿过大厅,逆着涌向安全出口的人群向前时,还能够听到身后有皮鞋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响,不急不躁,在一片慌乱中太过冷静,他太熟悉这个脚步了。时光倒退,十六岁的红罗宾跟着他,亦步亦趋,他不耐烦地转过身,紧接着一阵风拂过脸颊,少年卷挟着躁动不安的潮湿空气,贴上来给了他一个吻,那年的Tim还是一副对比起同年龄的义警更瘦弱一些的模样,亲他的时候还要垫脚,哪里像现在。

“我们谈一谈。”

记忆中他当时说的话语和现下从Tim口中出现的一模一样,完美重叠,就连月光洒下来的角度都是那么精准的相似。

而他只想一个人待着,做完该死的调查,然后回到温暖的小床上躺上一宿,第二天一早,关于Tim Drake的一切就会像隔夜的垃圾一样回到它们该回的地方。他压根不想谈一谈,他们之间该说的都在一个月前说完了,而且说实话,这哪里是能“谈一谈”的环境?

“别跟着我!”他恶狠狠的说,竭力所能地表达拒绝。

“Jay,”Tim的语气放软了,真狡猾,他心里清楚地知道Jason就对他这一套毫无办法,“我们谈一谈,行吗?”

对方的恳求接近脆弱,Jason犹豫了下,差那么一点就要同意了。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头,他知道一回头看见的会是什么。他们相处太久了,久到熟悉彼此心理上的弱点,久到Tim知道自己什么样的姿态会让Jason快速心软,以至于每次有争执的时候,这家伙总是能够轻车熟路地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嘴角一撇,蓝眼睛一睁,Jason的长篇大论就被会堵回了喉咙里,舌尖一转变成一句干巴巴的“算了”。这一招在床上同样奏效,Tim只需要把脸埋进他的脖颈,哑着嗓子颤抖着说“我爱你”,他就连半个“不”字都吐不出来,等回过神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赢过Tim,年长的那几岁和体型上的优势没有给他带来过一点帮助。

他就是……

他就是一点招也没有。

目前这个情况也是同样,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明确驱赶的话语,伶牙俐齿从他的灵魂里被抽离,出口又成了退让的“不是现在。”

“不,”对方得寸进尺地凑近,Jason的肚子里腾升出了一股子火气,“我找不到,我找不到能够让我们单独相处的场合。”

那股火气又下去了,他一面恨着自己的不争气,一边烦躁的拐进宴会主人的书房,他要的东西就在里面,追查了两个礼拜的案件即将在今天落下帷幕。

“ 只要你想,你随时可以找到我。”他指出。

“是的,这没错,”Tim回答,侧着身体和他一同滑进了房门,“可你想让我找到吗?”



“你想让我给你寄明信片吗?”

Tim窝在沙发的一角,套头卫衣过长的袖子盖住了他的手,他不得不将它们抖一抖,好将手指完整地露出来,不干扰他到吃薯片和爆米花的动作。要知道,如果他不慎让衣服沾到了油渍,可能会把Jason逼疯。

自从他无伤大雅的小秘密被Jason发现后,他就得到了随时随地来对方安全屋蹭饭的权利,甚至还拿到了钥匙,这也就意味着,他可以在任何时候光明正大的走进来,不需要像夜翼和罗宾那样从窗户开始突破,还要面临着被一个暴怒的红头罩踹出去的风险。虽然在最初的时候,Jason说过有需要可以来谈谈心,但其实他没什么需要倾诉的东西。他知道Jason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大概还靠着过人的文学思维在大脑里演了一部情景长剧,可能还对他和搭档的关系产生了误会,然而他并没有做任何解释和澄清,放任对方继续胡思乱想,他也不是不清楚自己这么做有些过分——好吧,他承认,不是有些,是很……很过分——可是,想想看,一个有着美味佳肴、热腾腾的茶和咖啡,还种着绿色植物的安全屋,无限接近于理想中家的温馨感,又有谁愿意放弃。他们都太缺少这种感觉了。

更何况,他也夹了些私心在里面,认为这样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和Jason待在同一个空间,靠得更近一些。

沙发另外一头的青年擦着枪,漫不经心地反问,“什么?”

Tim的嘴里塞着垃圾食品,说话含糊不清,“你想让我给你寄明信片吗?”

短暂的安静后,Jason发出低低的笑声,“你是去调查线索的还是去旅游的?”

“调查完后可能会有一段时间的空闲,Bart吵了很久说一定要出去逛逛。”

“闪电侠家的那个孩子?”

“嗯。”

“可以想象。”

“所以,”Tim咽下食物,没嚼碎的部分撑着食道,“明信片?”

Jason叹了一口气,“你是旅行的青蛙吗?”

“我只是想……”

“嗯?”

“没什么,”塑料包装袋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盖过少年的话,“算了。”

至今Jason都不确定当初Tim想说的到底是什么,“我只是想……”后面能接很多东西,大部分他都不愿意听见,就像在他们最一团糟的时光里,夜翼迎面给了他一拳头,他啐出一口血沫的同时听到的却是“我只是想帮助你”。类似的他听得太多了,他们善于运用这个句式,来表示自己有多么无辜多么关心彼此,放屁,任谁都知道这种询问形同虚设,那背后是企图把所有掌控在手里的控制欲,是对往昔的悼念和缅怀,而他就是那个离经叛道的人。

Tim是在蝙蝠窝里和他接触最多的人,不管是之前的情报交换还是后来的杂志秘密事件,他一直觉得自己有小心翼翼地、力所能及地和对方保持一个适当的距离。考虑到他是从鸟巢里杀出来的一只“黑羊”,再加上特殊情况。直到在这段对话发生的第二天,他在睡意朦胧中收到了来自小红鸟的简讯。

一张从机舱往外拍的照片,小小的窗框把大片红云圈在狭小的空间里。

Jason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他想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能够在一大早就互传短信的地步,于是他放下了手机,翻了个身,那张燃烧着的云海只得到了一个“已读”。过了会儿,枕头边又传来了轻微的震动,仿佛弱小的抗议。

【我到了。】

起床气控制他的手打下了“关我屁事”,而作为不小心勘破Tim真实性取向的知情人,那点微妙的愧疚和责任心迫使他删掉了对话框里的所有单词,然后全部转换成了一个万用的单音节。

【哦。】

寂静无声,“未读”的红色提示暗淡下去,对方大概意识到了地球另外一头和美国存在时差,没有再对他的睡眠再进行骚扰。他又睡着了,梦境不算太美好,惊醒后他看到手机屏幕明晃晃地亮着,白色的对话框占据最中央。

【这里的饭太难吃了。】

便装闪电小子的照片跳了出来,红头发的孩子把脸皱着一团,舌头伸出来一截,像是小狗狗。

Jason没忍住笑了。

【为什么不是你的?】

对方安静了很久。

他洗漱完擦着脸从厕所出来时才看到Tim的回复。少年举着手机对着自己拍了一张,镜头里他的轮廓全是虚的,勉勉强强能够分清嘴巴鼻子,唯有一双蓝眼睛明亮清晰。

这自拍技术可不怎么样,Jason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否是高度近视且忘记戴眼镜。他毫不留情地发了三个大笑Emoji。

【你这手抖也太厉害了。】

对方正在输入……

消失。

对方正在输入……

【Bart撞了我一下。】

Jason把吐司放进面包机里,【别怪到无辜的孩子身上。】

【他真的撞了我。】

鸡蛋和培根接触到油的时候发出“滋滋”声,还伴随着食物的香味,他一手握着锅铲腾出另外一只手回消息。Tim一本正经的模样在脑海中鲜活。

他没忍住调侃:【你们还真的是去旅游?】

未读。

8:40变成了8:45。

这家伙大概是真的去忙了。

他把餐盘端到桌上的时候,突然想起大洋彼岸的Tim正在接受黑暗料理的折磨,因而没忍住随手拍了张主角为三明治和牛奶的图发了出去。配文:【给你饱饱眼福。】

挺欠的,对吧?他已经能够想象到对方看到消息后如鲠在喉的表情了,这足够让他快乐一个上午。然而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就好像一个水龙头的阀门,一旦开启后他就再也没有办法摆脱Tim,后者化身成了一块狗皮膏药,怎么甩也甩不掉,甚至让他无法说服自己对方的行为只不过出于短暂的、诡异的依赖性。

夜巡时的风灌着皮衣,猎猎作响,他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打了个滚后见到了被阳光照耀的一大群鸽子,对比起哥谭有点过于和平;和夜翼搭伙捣毁一个犯罪窝点后,他接到Tim的抱怨,少年对吃了好几天的土豆泥表示不满,附赠了一大坨插着旗帜的恶心糊状物体;罗宾惯例找抽的同时,逗猫的超级小子和神奇女孩出现在了他的手机里,Tim的一撮头发占据了左下角。他低着头一一回应,一抬眼就见到最小的男孩盯着他,眼神几乎将他刺穿。

罗宾的弹舌音一如既往的烦人,后面跟着的话却让人摸不着头脑。

“她不适合你,Todd,趁早放弃吧,”小孩射出钩爪枪,语言简洁,似乎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你迟早会明白的。”

红黄绿三色消失在屋顶后,Jason站在原地一脸懵,屏幕里Tim撤回了一条消息。

转折点在几天后,他收到了Tim邮寄过来的快递。那张明信片漂洋过海,最终完整地到达他的手里。没什么新意的风景照,夕阳下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无忧且美好,飞鸟拍着双翼翱翔于天,他将它翻过去,心跳几乎停止。



*阳光紧紧地拥抱大地

月光在吻着海波

但这些接吻又有何益

要是你不肯吻我



“要是你不愿意,就算我找到你,你想和我谈吗?”

Jason在面具后翻了个白眼,“我的意愿有那么重要吗?”

“Jay,我不想强迫你任何事情。”

“哈,这话出自一个控制狂嘴里。提醒我下,你在我身上装过多少追踪器?我的安全屋里有多少监控?到现在还有是吧?我找不到不意味着不存在,你在那背后都看过什么?不想强迫……我怎么从来没发现您这么幽默呢,Drake先生?”他焦躁地翻着办公桌上的文件袋,这份也不是,那份也不是,该死,到底在哪里?

Tim愣了下,受伤的表情在他脸上浮现,“别和我撇清关系。”

他一时之间分不清对方的难过是真情实意还是心机的战术。吃过的亏在他的脑海里走马观花似的掠过,每一幕都活灵活现,夺走了他对Tim的最后一丝信任。而后者避重就轻地关心称呼问题更让他愤怒,他近乎在窒息边缘。

“操你的Drake,”他很久都没说过脏话了,此时此刻说出口竟然还有些畅快,“我们分手了,你懂分手的意思吗?我们就是他妈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气氛骤然冷却,他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即便他真的错得离谱。

那份他需要的资料在这关键时刻拯救了他,可他还没松下一口气,就被捉住了手腕,对方用了点力,还带了让人恼火的坚定。然而Jason胸腔里那颗不安分的器官颤动着,眼前成年已久的Tim Drake和少年时期瘦弱纤细的红罗宾重叠,他的思维在恍惚间跳跃时空,回到了几年前四下无人的废弃楼层。蝙蝠侠最听话的罗宾离他很近,多米诺面具的白膜覆盖不了惊人的蓝,与罪犯缠斗后的薄汗还浮在脸上,潮湿的皮肤染着红。

“这不是感情上的偏差,”那孩子捏着他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他的骨头在皮肉下呻吟,“我确信我爱你。”

警笛在楼下响起,红蓝色顶灯照射进没有遮挡物的窗口,给他们的半边脸都添上了晃动的色彩。Jason喘着气,把Tim拽了过来……

回忆到此为止,紧接着他绝望地意识到,就算他嘴上再刻薄,他都不会不爱在那个夜晚倔强表达自己情感的少年,不会忘记明信片后的诗带给他的片刻悸动。

他完蛋了。一切都完蛋了。

“你是这么想的吗?”Tim的语气平静过了头。

Jason清楚这代表着什么,可他还是咬着牙肯定,“是的。”

他听到了对方的深呼吸。

“为什么?”开口却是温和又冷漠。

又来了。

“你看,这就是原因,”他干笑着,强行扯出来的嘴角僵在脸部,“无论我让你多么生气,你永远都不会指责我。老天!如果你可以……你能不能表现出一点,哪怕是一点对我的失望?”

“我做不到,”Tim说,“我不可能会对你失望,和你交往是我经历过最幸运的事,我怎么可能会感到失望?”

“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把你揍了一顿,甚至还想过杀了你。不是因为池子的影响,我是真的想过。”

“我知道。”

“操!你是没听懂吗?”

“我知道,”Tim笃定,“可我还是爱你。”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开关,加快了Jason心跳的速度,让他的呼吸频率变得混乱,他的手心起了汗,在夜晚的冷空气里发凉。他差点就要就此认输。

“因为什么?”可他不能,“因为我是唯一一个知道你性取向的人?因为我允许你随时随地进入我的安全屋?因为你对我产生了谁知道该称为什么的雏鸟情节?”

面对他的质问,Tim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和没能掩饰住的愤怒出现在他的脸上,冷静自持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你为什么会……”对方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愠怒,“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

他没有说话,这等同于默认,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变得越来越难熬。Jason想,这场谈话的最终结局也会和之前的数十次那样没有什么不同。

在最初交往的时候,他们确实有过快乐的时光,背着所有人发展出一段不同寻常的关系可以称得上刺激,他也会开玩笑说自己把蝙蝠侠最听话的罗宾拐走了,夜巡时不小心挨到一起的肩膀都能让他心颤,Tim趁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给了他一个亲吻,哥谭夜晚的冷空气都降不下他耳尖灼热的温度。而关上安全屋的门后,世界只属于他们两人,拉拢的窗帘把月光隔绝,黑暗之中他只能感受到红罗宾游走在他身上的手。

他们虽然勉强算得上同居,其实并没有经常住在一起,各自忙碌的义警事业分割了他们的生活,总是会有一方接到电话后突然消失,但在闲暇的时光里,Tim会想方设法地多为两人找点乐趣。他们一起去宜家选购家具,去游乐园面无表情地坐了一次又一次的跳楼机,为了躲雨临时去电影院选了部无聊的片子,常年睡眠不足的少年倒在他的肩膀上睡得安详,他握着手机在座位上打了两个小时的消消乐,背景里枯燥的对白反而令他安心。感恩节的时候他难得去了趟庄园,Dick在惊讶过后欢呼雀跃地给了他一个拥抱,Tim端着咖啡若无其事地看着他,他没有错过对方的微笑。

如今回想起来,他不能否认这段日子确实美好,美好到让他觉得不真实。日历被撕掉了一页又一页,换了一本又一本,他心里的空洞感则越来越强烈,不安和焦虑随着Tim面对他时快乐的笑容等比增长,他开始对很多东西都感到不确定。然后在后者成年的那天,被积攒堆积起来的情绪爆发了,他语无伦次说话抓不住重点,而Tim只是顺着他的脊背耐心地安抚,给予他承诺,告诉他他们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他想他还是做不到在面对Tim时,直截了当地说出“我怕你会后悔,我怕你会离开”这种矫情的话,他们谁都不是善于表达的人,说过最暴露情感的句子也不过是“我爱你”,这造成的后果就是,他们没有办法如约在Tim成年后坦白两人交往的事实,后阶段他们几乎每次见面都有争论,接着上床,仿佛一个死循环,问题从来没有被解决,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哪怕红罗宾再怎么擅长分析,找出原因,在面对这个情况的时候也束手无策。感情本来就不是能够冷静分析的东西,那晚出口的告白已经是少年做过最疯狂的事情。

最后,Tim如他猜测的那样离开了他们共有的安全屋,他在那之后也再没有回去过。曾经的记忆和岁月都被困在了里面,他亲手丢掉了房门钥匙。

“我相信过你……”他开口。

发电机运转,书房的灯猛得亮起,突如其来的光线照进Jason的眼睛,他本能地眯起双眼,耳边是从门外传来的渐渐离近的脚步声。

有人过来了。

Jason看向书桌后紧闭的落地窗,盘算着跳下去是否还来得及,反正留下Tim也没关系,小总裁可以找到完美抽身的理由。

但是他根本来不及挪动,Tim拽着他的手,将他拽到怀里,反应过来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前被放大的脸,对方熟练地撬开他的唇齿,汲取着他的空气,他的脑子里因为缺氧正在放五光十色的烟花。混沌之中,他用余光扫到了门口,那里站着一个僵硬的人形。这个宴会的主人,Jason调查中案件的嫌疑人。

操。

一股凉意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Jason推开了Tim,就见到后者舔着下唇露出餍足的微笑,对方懒洋洋地靠着办公桌,揽着他的力道倒是一点也不见缓,面对突然出现的第三人,这个态度更像是在示威。他突然想起经常出现在八卦板块的Bruce Wayne,不是蝙蝠侠,是哥谭宝贝那位,被狗仔拍到和芭蕾伶娜同船出海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这真是……他之前是不是还觉得Tim没有得到一点Bruce的真传?太天真了,他早就应该知道这一家子都他妈能够包揽奥斯卡奖。

“嘿,Timmy,”不小心撞见Wayne集团小总裁风流韵事的“闯入者”很快就收起了惊讶,满脸笑意地亲昵地喊着Tim的小名,仿佛他们是多年的好友,一起去打过高尔夫的那种,“你怎么在这里?我以为宾客都已经撤离了。”

“我迷路了。”Tim的鬼话张嘴就来,选择性无视安全出口明显到闭着眼睛都能透过眼皮刷存在感的绿光,还顺嘴夸了句,“你的书房不错,很宽敞。”

对方一副被恶心加被噎到的表情,目光在Tim和Jason之间来回,“感谢你的评价,你的肯定让我的一天都明亮了起来,”他用一种礼貌的速度退了出去,将门带上,“你可以再多待一会儿,祝你们玩的愉快。”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两人。

“我觉得他会把书房了所有东西都烧掉,介于他大概率觉得我们两会在里面搞起来,”Jason耸了耸肩,试图活跃下气氛,“不对,他可能会在门口贴个封条,几年后,这个书房闹鬼的传闻就会在哥谭传地沸沸扬扬。”

“Jay……”

“不过谁知道呢,几年后我说不定确实已经成为了鬼魂。”

“Jay!”

“好了,让我给这份关键的资料拍张漂亮的照片,再把他放回去,今天这事总算是完了。我可以走了。”

“Jay,等一等,”Tim拦住他,“我们还没有结束。”

“没有什么需要谈的了,”他垂下眼睛,慢慢吧自己的手从对方那抽离,“无论谈多少次,结局都会是一样的,这是必然的结果,你早就知道。”

“我不能接受。”

“你总会想明白的,你是天才,聪明的侦探,无论是作为义警还是普通人,你都会遇到更多优秀的人,那里面会有合适的那一位。”

“合适,”Tim重复了一遍,咬字过于重了,尾音打着颤,“你怎么知道你对于我来说是‘不合适’的。”

“我就是知道。”

“我没有走。”

“嗯。”

“我只是……我当时只是……我一直都知道你在怀疑自我,怀疑我,而我对此无能为力,我只是对自己感到生气。我无法缓解你的焦虑,只会将它们加大,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做。我选择了最错误的做法,我不应该在那时候离开安全屋。Jay,我没有走。”

“嗯。”

“我们真的结束了?”

“是。”

“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改变想法了,对吗?”

少年红罗宾的笑容好像哥谭偶有的艳阳天,他无法接受有朝一日,那上面被乌云密布替代,更无法接受再他因此陷得更深后,看到的只是对方的背影。

“对。”

“我明白了。”他听到了Tim没憋回去的轻微抽泣,胃部随之紧缩,疼痛淹没了他的感官。

都要结束了。

曾经和他的生活融为一体的人站在他面前,扯着嘴角给了他一个笑,弯起的蓝眼睛里蒙着星星点点的闪光,化为大海使他溺亡。

“再见,Jason。”


这是他们分手后一次再寻常不过的见面。他们还是会一起搭伙打击罪犯,长棍扫过一片空气,子弹上膛发出“喀啦”的声响,还是会背着其他人在线上交换情报,顺嘴嘲笑两句老蝙蝠和大蓝鸟。终于等到自己成年的Damian趾高气昂地站在他们面前,用自傲的语气宣布自己成为了最高的罗宾,Tim冷淡地糊了小屁孩一脸蛋糕,Dick眼疾手快跳起来摁住幼弟,惊恐地喊着Jason来帮忙因为他早就已经没有办法轻轻松松禁锢住Damian的动作了。他抱着双臂气定神闲地坐在座位上,观赏着手足残杀的好戏,Tim躲到了他的椅子背后,Damian手上的奶油波及到了他。

“啊。”

他隐约听到Tim叹气。

后来他也回过那间曾经他和Tim共同生活过的安全屋,精心挑选过的家具上盖着塑料布,蒙着厚厚的一层灰,一根根麻绳将空间切分,被夹住的照片拥挤地在上面排列。满满当当全是他,从他穿着绿鳞短裤在楼道间飞舞,到他戴着红头罩举着枪穿梭在暗巷,无一例外全是他。那张泛黄的明信片在那之中格格不入,他将它取下,夕阳和鸟映入眼睑,他没有翻到另一面,无论背后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END


*出自雪莱的《爱的哲学》

无毒尤呕

【DC/Timjay】植锈

SUMMARY:杰森想打眉钉,提姆为他提供了帮助。

WARNING:较详细的穿环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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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盘上盛着酒精、定位钳和诸如此类的一系列器械,一枚畸形的微缩杠杆毗邻着这堆井然的物件静置。那是一只眉钉,两端的宝石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剔透的红。杰森不由得吞咽了一下。三十秒前,提姆也许是最后一次向他确认可行性,这过分谨慎的态度让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但现在——当杰森注视着这碟显然已悉心消毒过的工具,他无法不去试想自己拒绝考虑的另一个选项。提姆显然有所准备,甚至可以说准备得过于充分了。杰森原本以为他不懂这些,所以他尝试向这位富家子弟出身的继任者复述流行于哥谭地下世界的土法,譬如用打火机配合回...

SUMMARY:杰森想打眉钉,提姆为他提供了帮助。

WARNING:较详细的穿环描写



>

托盘上盛着酒精、定位钳和诸如此类的一系列器械,一枚畸形的微缩杠杆毗邻着这堆井然的物件静置。那是一只眉钉,两端的宝石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剔透的红。杰森不由得吞咽了一下。三十秒前,提姆也许是最后一次向他确认可行性,这过分谨慎的态度让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但现在——当杰森注视着这碟显然已悉心消毒过的工具,他无法不去试想自己拒绝考虑的另一个选项。提姆显然有所准备,甚至可以说准备得过于充分了。杰森原本以为他不懂这些,所以他尝试向这位富家子弟出身的继任者复述流行于哥谭地下世界的土法,譬如用打火机配合回形针,如此便不必费时费力收集专用的器具。

 

但提姆严词拒绝了这一提议。

 

哦。他看着提姆用乳胶手套裹住十根指头,又一丝不苟地抚平每道没能完全贴紧的纹路。哦。

 

红罗宾向他抛来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瞥,毫不意外地和他对上了视线。杰森?他轻轻地叫了一声,然后不厌其烦地唠叨了第四遍。我要开始了噢?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随时可以叫我停下。

 

操你的,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到一半打退堂鼓。杰森暗骂了一句,但最终只是艰难地滑动了一下喉结。他打量着安全屋的陈设,用一种阴沉稳重的表象来掩饰莫名加速的心跳。出乎他的意料,提姆的房间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具有瘆人的整洁度,东西摆放得很随便,甚至可以称得上凌乱了。也许它们依照着某种只有提姆能看懂的秩序排列。他走了会儿神,接着漫不经心地抬眼,男孩那因疑惑而挑起的眉梢恰好撞进他的眼眶。杰森反应迅速地干咳一声,故作轻松地分开双腿。这是一个能被解读为游刃有余的肢体语言。他们每个人都学过如何靠姿态来震慑或迷惑敌人,但正因如此,这对他的义弟并不适用。

 

提姆没有戳穿。

 

提姆没有戳穿,他只是安静地等着,等到杰森最后给出那个代表肯定的讯号。他看起来竟然比大多数时候都要平静。提姆灵巧地攀上他的大腿,一只膝盖跪支在靠近杰森裤裆的位置,这样他才能离对方希望他触碰的部位更近一点。杰森是如此的敏感,也许是对失去安全距离的忍受放大了每一寸皮肤的感知,仅仅是酒精挥发所致的冰凉都让他无法自控地僵硬。提姆移开捏着棉花的手,他先瞥了眼杰森的神情再确认消毒程度是否完整可靠。自上而下对他来说是个新奇的角度,他总是很难获得俯视对方的机会,这让他稍微出了会儿神,但没有长到让杰森起疑的地步。

 

他选择了杰森左眉中部的位置。在用记号笔画好标记之后,提姆越过杰森的肩俯身去够桌上的托盘。那些东西已经被他依照医学级别的标准严格地消过毒,在取来之前他还用上了无菌塑封,这就有点多此一举了,无怪杰森在他又一次往针头上擦酒精时难以置信地笑出声来。提姆稳稳地撑在他身上没有动,用细长又狰狞的金属钳夹住那层薄薄的皮肉。杰森肉眼可见地屏住了呼吸,这让细心的红罗宾暂停了动作。

 

杰森不耐烦地咕哝了一声,他不适地想扭动身体,却因提姆的置膝处太过微妙而讪讪停下。他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变这么磨叽了。同为罗宾出身,他们自幼就经历了蝙蝠侠严苛的训练,皮肤上积攒的疤痕是义警们无数次受伤的证明。杰森不相信自己怕疼,也不相信提姆会认为他被穿孔必经的刺痛所困扰,也许可预知的疼痛和受伤会增加这件事的唬人色彩,但从本质上来看,这只是一场在安全可控范围内发生的痛苦,甚至不能被称为受伤。他从嗓子里发出一阵不满的哼哼,迫不及待地想要求对方继续。

 

提姆的无名指就在这时滑了下来,就像被杰森的动作带动了一下,指腹恰好就摁在眼皮上,隔着层结缔组织触动了他的眼球。

 

嘿,他说,放松点。

 

杰森没忍住眨了下眼,眼珠在不容忽视的压迫下微微泛涩。与其说他下意识就认为这是提姆的无心之举,不如说他从没想过这份恰到好处的不适会出自处心积虑的考量。提姆的半只手掌正按在他脸上,乳胶在肌肤相接处营造出湿润的错觉,他于是听话地没再乱动,等待针穿过他的皮肤。

 

刺痛发生的瞬间他咬死了每一丝试图突破口腔的喘息。红头罩半垂着眼睑,睫毛在安静地闪动。提姆的动作很快很干脆,整个穿孔过程不超过半秒,无形中给杰森减少了很多痛苦。他腾出一只手捞起眉钉,将末端扣在针尾上带过针孔,又十分麻利地拧上螺丝。

 

好了。提姆完成了最后一次消毒,终于舍得从杰森的眼皮上抬起手指。

 

打孔和穿钉,这两个动作本身比前期的准备要短暂太多,或者说必要的铺垫在提姆利落的手法下反而显得冗长。和所有刚结束这个流程的人一样,杰森忍不住开始挤眉弄眼,感受着皮肉之间的金属异物是怎样在起伏和滚动。他颇有成就感地吹了声口哨,想站起身,却被压到腿间的膝盖叫停了这鲁莽的冲动。

 

他的弟弟低头看着他,似乎故意将腿向前移了半寸,又似乎没有,介于有意与无意间的模糊感为这份迫近平添了暧昧的味道,又能让人清晰地理解出他想表达的掌控和警告。

 

杰森第三次吞咽,和前两次一样只尝到未知。

 

提姆凑近打量着自己的手笔,距离拉得够近,足以让杰森感知到他稳定的鼻息。别沾水,提姆不温不火地交代注意事项。前几天可能会有分泌物,先用双氧水和棉签清理,再用碘伏消毒。以及,不要直接用手碰。

 

杰森很想指出他们都有带着一身伤钻下水道的经历,都经历过比这严重得多的伤口感染,但提姆的声音里有某种东西让他觉得在此刻戏谑并不合时宜。他含糊不清地嗯了声,玩闹般在提姆的腰上掐了一把。小红鸟从他身上下去的动作和他上来时一样灵巧迅捷,定位钳落进托盘的声音清脆得如一声愉悦的鸟鸣。杰森看着他熟练地绕过地上乱七八糟的杂物,像一辆被严格规定路线的小车驶过复杂的地形。

 

所以他真的有属于他自己的一套秩序。杰森毫无根据地凭空猜测着,几乎是立刻就违反了提姆的警示。他抬起手碰了碰左眉中央,皮下突兀出一道硬质的触感,肿胀鲜明,和两枚宝石的色泽一样张扬地昭彰着自己的存在。收回手时他看见血,不多,只是一点稀薄的血浆,在指纹里浮起一层透明的浅红。鉴于提姆此前确实毫无实践经验,这小小的挂彩根本不值得他计较。噢,当然了。他当然对此不能再更满意。与这处鲜明的、标志着反叛的标记相比,这点代价根本不足道。

 

杰森?提姆从里屋探出脑袋。在这过夜吧,我想明天再给你看看。

 

谨慎过头。杰森不打算收回先前的评价,还对这个形容更笃定了不少。他们曾给彼此留下过那么多伤,那么多辛辣的、血流如注的创口,那么多淤青、红肿和也许一辈子也褪不掉的疤。提姆如此在意他的眉钉只有一个原因,他少有抱着非互相伤害的目的刺穿对方皮肤的经历,夸张点说,他很可能因这处标记把杰森视作他的又一项作品。杰森对这名继任者骨子里的控制欲了如指掌,这控制欲在某种程度上让提姆能在疯狂的义警生涯中得以稳定生长,这使得他成了杰森产生这个主意时想到的第一人选;换做家族中其他任意的谁,他都不能保证敢全盘信任地把眉钉交出去。

 

提姆的声音在半途打了个折,他啧了一声,三两步走到杰森面前,握住他手腕的动作显得尤为严肃。他把指腹压在脉搏上,再稍用力一点就能留下指痕。我说过了。他仰视着杰森的眼睛。

 

当然凡事没有十全十美,强制性包售后,这就是选择提姆的副作用。他敷衍地笑,又得意地捕捉到提姆眉间皱起的细纹,像哄小孩一样刮了下对方的鼻梁。他们在疲倦的打斗里把彼此搡进卧室,以杰森扑通一声把提姆压进床垫收场。

 

提姆和弹簧垫齐刷刷的呻吟又一次逗乐了杰森。他摸索着伸手想去够床头的开关,却被对方抓着机会掉转了局势。倒在床上的姿势使他们失去了身高差,提姆用手按着他的肩膀,很轻易地将唇压上他的眉心。

 

晚安吻。提姆含糊地解释,嘴唇却一寸寸向眉钉的方向偏。

 

杰森放任他吻上那处尚肿痛的部位,懒得再调侃对方的心口不一。或是双重标准,他想,毕竟他能碰那里而我不能。这明明是他身躯的一部分,却在被埋进一截金属后迅速变质,好像那不是眉钉这样的死物,而是一颗亟待发芽的种籽,或一只静候羽化的茧。区别是在于真正的种籽会生根,真正的茧里会爬出成虫,金属却只会生锈,只会在时间的作用下被覆盖上红,与宝石那晶莹色泽截然不同的、不怀好意的暗红。在黑暗中,他听着提姆入睡后均匀而轻盈的呼吸,隐约意识到这不只是标记这么简单。在未来的每一个雨季,红锈将趁着夜色将湿冷偷渡进他的眉骨,再将其乔装为一个单纯的吻。

 

杰森的手被提姆压麻了,这使他无法看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但一定已经很晚了,他困倦地想,只有半梦半醒的人会产生这种古怪的联想。



END.

作者没有穿环经验,文中一派胡言请勿模仿。

浊酌

【Timjay】让我们愉快地伤害彼此

普通人向,杰森有创伤经历,提姆未被收养

杰森外形参考古早漫中金发蓝眼,性格无关

不健康的应对机制与不健康的纽带关系

存在杰森对布鲁斯与迪克的过激描述

字数约3.5k

Summary:

提姆·德雷克梦见了一个男人,他们谈起暴力,谈起尝试暴力。为什么不呢?既然只是梦而已。他正需要发泄绝望。

他怎么能知道这是另一种真实呢?

  

  

  他行云流水地完成睡前的最后几项任务,关机,合上电脑,拉紧窗帘,把室内温度调到略低的数字,最后拖着手脚挪到床边,一脑袋栽在皱成一团的被子上,又挣扎着摆正位置,把全身埋在棉花里。糟糕,忘记换睡衣了!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才意识到。

  ...

普通人向,杰森有创伤经历,提姆未被收养

杰森外形参考古早漫中金发蓝眼,性格无关

不健康的应对机制与不健康的纽带关系

存在杰森对布鲁斯与迪克的过激描述

字数约3.5k

Summary:

提姆·德雷克梦见了一个男人,他们谈起暴力,谈起尝试暴力。为什么不呢?既然只是梦而已。他正需要发泄绝望。

他怎么能知道这是另一种真实呢?

  

  

  他行云流水地完成睡前的最后几项任务,关机,合上电脑,拉紧窗帘,把室内温度调到略低的数字,最后拖着手脚挪到床边,一脑袋栽在皱成一团的被子上,又挣扎着摆正位置,把全身埋在棉花里。糟糕,忘记换睡衣了!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才意识到。

  提姆·德雷克安然入睡。

  梦开始现形时,他默默咽了一口唾沫。他知道这是梦,清醒的,意味着可以操作。几个月前他才开始有意训练自己,提姆多么痛心,为错过如此漫长时间内自己对睡眠的浪费。虽然醒来时会分不清现实的边缘,也是可以接纳的代价。而从上周开始,夜晚变成一个用于放纵的游戏。他没有浪费时间!提姆必须为自己辩护,天才的大脑渴望更多刺激。

  这个游戏有时似乎太过分了。看上去是这样,但不会有别人知道,这只是梦。

  一个模糊的人形在虚空里出现时,地面才真正存在。提姆可以踏在上面,清醒梦里他允许自己穿带细跟的靴子,用漂亮的黑色皮革制作(现实里他没敢跟任何人提到这种审美),走起来有“哒哒”的声响。他知道那个人听得见,已经验证过了。

  那个人的出现值得怀疑——他从未希望有人在梦里存在。他是说,过去从未有。就现在而言,他期盼对方的到来。这就像是某种约会,自己略显尖利的嗓音隆隆作响,纠缠不休,提姆不得不强压下去,否则他将无法控制自己的脸红,他的心跳会让自己醒来,得不偿失。

  他走得不紧不慢,那个人站的位置却也不远,很快接近了。显而易见是男人,个头高上他些,一头金色卷发。提姆最欣赏那双蓝色的眼睛,令他想起学生时代的故事。事实上,对方的整张脸都像极了一个人,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但长着黑色的头发。也许这只是梦赐予的礼物?一个类似的幻想对象?

  那个人看着提姆,他没有被盯梢的感觉,仿佛目光只是透过他投向虚无。从多次接触来看,他认为这不意味着对方抗拒交流。罕见的是对方的表情呈现某种扭曲,像是无意识的愤怒。他只需要耐心,去得到他想要的。“杰森?”提姆轻声说,他已经在镜子前练习过好几遍仪态,确保在收网前不吓跑他的狐狸。

  杰森,杰森·陶德,仿佛他真的能这么欺骗自己。但对方确实对这个名字有回应。这也是他的大脑为他准备的骗局,真贴心。做戏也全套,有天才的风范。那个金发男人眼中终于有他了,表情却是一样的恶劣,最多夹杂了些许嘲弄的笑意。

  “左轮游戏今天轮到谁了?别该死的跟我纠缠,提米。”杰森的声音说出这种话时,最初的他还觉得吃惊。其实只要稍想到对方的犯罪巷童年就能理解,只是时间洗礼下,他想的多的,是对方在舞台上深情念诵台词的模样,站在颁奖台上的模样,读书的样子……

  但他还是不太习惯对方的称呼,妄想怎能如此戳到自己的痛点!他清楚知道自己不喜欢的只是称呼时的态度,如果很亲昵,那就是另一回事。

  “今天是我负责行刑。”

  提姆平和地说,其态度之寻常如谈论吃过晚饭(事实上他没有),身上皱巴巴的西服瞬间整洁如新,底色也变为深红。真遗憾,提姆总想找个机会用鞭子——他特意在网上学习使用的技巧,只是没时间关注到底哪些部位适合下手。

  梦里当然不会死。这毫无疑问,否则他不会选择和梦里的杰森达成荒谬的协议,他只是不愿意真正实践,提姆不允许自己习惯用器械杀人的想象。杰森因此差点死去。现实中的那个。

  当他们在对方身上实施暴力时,这样的说辞显得很软弱。

  金发的杰森露出一个笑容,当提姆说“跪下”时,他极顺从地放软膝盖,骨头和地面的撞击发出的清脆响声他总习惯不了。仿佛他的骨头也曾经碎裂过。

  一般来说,提姆的正经流程会像上次那样。用尖头鞋猛踹杰森的小腹,当他低头时,拽着头发把他的脸往地上碾过,期间提姆执着于增加地面的粗糙度,就这么拉着拖行几分钟,再命令他站起来,鞋跟踩在他的脚背上,最后掐住他的脖子。提姆相当喜爱杰森漂亮的脸在地上撞出血的感觉,黏黏糊糊的液体会从发梢间淌出,嘴唇擦破,皮肤上的乌青和创口,他不得不承认金发算加分项;当然他的最爱还得是掐到对方窒息的体验。提姆从未体会过如此彻底掌控人的权力,现实中不可能存在,一个人的生命被他握在掌心里。侧颈的脉搏一下下跳动,证明杰森还活着。

  也许这才是最重要的。

  如此反思一遍,提姆才觉得自己真的像是疯了。然而在梦里总是好过现实的,他不能在公司里展现绝望。“我真希望我能忘掉杰森·陶德,这样我就彻底空虚啦!”“为什么我需要一刻不停地在电脑前,然而失去了电脑我更做不了什么,我根本不想这么活下去,可是我现在并不能死……”哪个健康人会把这种话讲给下属听?他除了下属还拥有什么?他们之间不存在闲聊与玩笑式的精神分析,剩下的是报告,紧急事务与请假。他的话烂掉了,他说不出话了。

  提姆·德雷克只愿意在梦里说话,如果别人知道的话,会这么评价。外人不可能想象出他能够说出什么,尤其是作为行刑者时,他最喜欢胡言乱语。杰森可能全部都记住了,但只是在梦中而已。无关紧要。提姆不习惯粗鲁,也疲于嘲讽,很难想象,当他捏着杰森的下巴把对方拽到脸面前时,口中念念有词的是“我真是什么也做不到,不管怎么去解决,都做不到”,或者“请帮帮我,我需要你才能活下去”。他说话时不会注意杰森的表情,只是梦境里的人而已。

  提姆·德雷克反复强调这一点,他听说过太多迷失在幻境的例子。他听说过太多和他一样的自负。不是说他没有资格,但他不会因此毁掉。为了长久地成为天才,提姆可以做任何事。因此他需要改变。

  他不能沉浸在幻想乡里太久。几周的派对,和拍摄的照片已足够他撑过下半辈子。他不会想与别人建立任何纽带了,哪怕是单方面的。

  他在跪着的人面前蹲下来,竭力维持面部肌肉的和谐。“杰森,杰森·陶德,你为什么在这里?”心跳应该再慢一点,提姆担心自己醒来。

  “什么——你在搞什么花样?”以被驯服者姿态行事的杰森仍然这样说话,深金色的眉毛在额头正下方挤出几条纹路,“这是我的梦,难道我不能在这里?我还纳闷为什么有陌生人存在,你竟然敢问我?”

  “你说这是你的梦?”提姆伸手抚摸那张脸,他曾经闭上眼睛也能精确描述出五官的具体位置与形状,现在不知为什么被自己的想象力填充着,完善了年长的模样。杰森没有反抗,手依然交叠在身后,尽管眼神不善。他一直努力让自己忽略这张脸上的焦痕,像是模糊的大写字母B。他不明白为何如此真实,“真正的杰森·陶德难道不是黑发?”

  对方剧烈的颤抖让提姆担心某种反抗,大口大口的喘气声像某种野兽,让杰森看起来比外形上的匀称更具威胁性。“我是黑发?荒唐!你让我不得不想起该死的理查德·格雷森。我染过头发,为了韦恩和他,真可怜不是吗?因为他们,我几乎死了。任何哥谭人都应该听说过。”

  杰森抽噎了一下,停下来深深吸气。这时他看上去完全不残暴,更像是某种脆弱,眼泪在颊上快速滑落。“听上去你应该讨厌暴力。”提姆趁机插嘴说。他又站起来,只是俯下身,观察表情的细微处变化,“你知道,一个差点死去的……”

  “哦,是的,小可爱,你觉得受害者一辈子再也不能接触暴力是吗?”杰森的语气又换成了最初的讥讽,语调仍有不合时宜的起伏,他埋下头不看任何事物,提姆留意到对方没有闭眼,“梦里我会很安全,我不会死,因此我适应它。”

  提姆本能地张开嘴,他的嘴唇干燥,并且带有颤抖,他不知道应该反驳什么。他的目的是完全相反的。他说服不了自己这是梦里的杰森·陶德,他的梦境如此善于自我完善,可能吧。至少这是个相当完备的杰森·陶德影像,甚至立体可交互。

  他终于决定去做该死的事情。

  再次掐住对方的下巴时,提姆绝望地拉近脸之间的距离,重重地碰上嘴唇。他的牙齿因为撞击而发麻。没有一个人打开唇瓣,没有一个人闭上眼睛。从杰森惊愕的眼睛里,他看见自己颓丧的神情。

  令人厌恶而毫无生命力。

  他们如同竞赛一般比试着憋气时间的长度,最终以双方几乎同时的失败告终。提姆懊恼地举起手掌,扇了自己两次。声音很清晰。杰森·陶德看着他。

  他年少时的偶像用蓝眼睛盯着他,比任何人都更像一个天使,来审判他。他不知道这头金发,就像他完全不了解杰森·陶德一般。

  “如果你是真的,记得去看心理医生。我认识很多,优秀的……呃,我是说,德雷克集团可以为你服务……”

  提姆失去对语言的掌控,他的心跳也加快了,脸上的热量能让花瓣燃烧,下一秒眼前便只剩下黑暗。他躺在宽大的床上,温暖的被褥包裹住全身。他想起来杰森流泪了,努力搓了搓双眼,仍然是干涩的。

  于是他让自己蜷缩起来,像一个小婴儿。

  房间的所有照片都应该被烧掉。黑头发的杰森·陶德。不存在这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还在迷迷糊糊地胡思乱想时,床头的手机亮了一下,有陌生账号发来一条信息。

  “你他妈的更需要心理治疗,跟踪狂。”

  

  

  

  

  

薄荷箫箫

【timjay】爱尔兰浪漫传说(双性转)上

⚠️HE!HE!HE!信我我甜文写手!上走剧情,下全程糖(但是ooc)

⚠️时间线混乱!!!

⚠️小丑会死

⚠️一窝小鸟都是不雌竞的女孩子,所以家庭关系较为友善和谐。蝙蝠爸同理,你说四个女孩的爹和四个男孩的爹能一样吗。

⚠️布鲁斯爸爸代号不变,迪克性转代号不变,杰森性转代号「血雀」,提姆性转代号「红雀」,达米安性转代号「绣眼」

⚠️我流性转名字请点链接 查看

为了防止看文过程中产生混乱,还请注意下哦,爱你们❤

以及,欢迎be bug,但还请亚撒西么么

————————————————————

写在前面:

蒂尔在模糊中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坑洞边缘,逆着...

⚠️HE!HE!HE!信我我甜文写手!上走剧情,下全程糖(但是ooc)

⚠️时间线混乱!!!

⚠️小丑会死

⚠️一窝小鸟都是不雌竞的女孩子,所以家庭关系较为友善和谐。蝙蝠爸同理,你说四个女孩的爹和四个男孩的爹能一样吗。

⚠️布鲁斯爸爸代号不变,迪克性转代号不变,杰森性转代号「血雀」,提姆性转代号「红雀」,达米安性转代号「绣眼」

⚠️我流性转名字请点链接 查看

为了防止看文过程中产生混乱,还请注意下哦,爱你们❤

以及,欢迎be bug,但还请亚撒西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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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

蒂尔在模糊中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坑洞边缘,逆着光,不言不语。

"你来接我了,jay"她笑起来,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无头骑士感应到深坑中的人类闭上了眼,停止呼吸,于是转身向山里走去……

————————————————————

  

  一切都发生的那么突然,阿卡姆暴动,重要刑犯出逃,蝙蝠家全员出击,分开,追捕逃犯……

  

        直到和小丑有过生与死的渊源的洁伊敏感的感受到了什么,她和通讯器说了声就独自跑回了本应该成为空城的阿卡姆。



  

  人有时候真应该多试着相信一些玄而又玄的东西,就比如现在。


  "小丑!!!!!"洁伊看着眼前的景象,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嘶吼。


  仍然穿着橙黄色囚服的小丑站在大厅,几乎是优雅的转过身。在他身后是凌乱堆着的尸块,头、胳膊、脚……


  那里面还有孩子和女人!洁伊燃着熊熊火焰的大脑中回荡着这句话,那只手,那个小腿,那分明是几个小孩!


  "你来了,小红帽,蝙蝠的第二只小鸟。"小丑的眼中毫不掩饰的闪烁着恶意的光芒。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原本挂着笑的脸更加扭曲了,带着点咬牙切齿"小丑叔叔的失败作。"


  那语气转瞬即逝,随即他挥舞着双臂兴高采烈的向洁伊介绍他的新玩具"产品推销上市前是要经过实验的,多理所应当!看啊血雀宝宝,这可是小丑叔叔为你准备的,超——级红桃A!"


  "不是炸弹,但是谁规定了小丑只爱炸弹呢,狗屎的上帝。"他小声嘀咕着,然后顿了顿,又跺了两下脚,重新大声吵闹着道——


  "时隔五年,让我们再次大笑吧!"


  "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 HAHAHAHAHAHAHAHAHAHAHAHA……"


……


  


  兹——兹兹……血…血…「血雀」,「血雀」听到请回…兹…答!


  "血雀!血雀!"蝙蝠侠的声音越来越大,黑暗中裹着的布鲁斯止不住露出焦急的神情,天呐,洁伊,我的女孩,求你千万别出事。


  站在外面的蝙蝠却不能有所动摇。布鲁斯心想我快劈成两半了!该死,让我光明正大的担心我的孩子吧!一只温热的小手握住了蝙蝠侠垂下的手掌,布鲁斯愣了一下。


  蝙蝠侠低头看着面具都遮不住严肃的黛米妮娅的小脸,虽然未曾言说,尚年幼的小鸟其实一直倔强的信任着二姐。


  "她是蝙蝠家和刺客联盟优秀的战士,她会没事。"


  "绣眼……"蝙蝠侠默默调整站姿,让自己更挺拔,布鲁斯则轻轻叹了口气,黛米,你的小手在颤抖。


  咔哒——


  通讯器响了一下,似乎是什么人从石块中捡起了它,咔啦啦又是一阵杂音过后,清晰的话语从调试好的通讯器中传出。


  "小丑死了。"

  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句有如雷震的消息。

  

  是红雀的声音,但从血雀的通讯器传来的。


  红雀在回避血雀的相关信息,世界第一侦探的直觉告诉蝙蝠侠,这很糟糕。


  这很糟糕,无论是血雀终于亲手杀掉了小丑还是因为小丑的事件血雀本人又遭遇了什么……蝙蝠侠绷紧了下巴。


  他应该让红雀汇报情况的,但是前不久又一次经历失而复得的布鲁斯变得软弱了。


  看见父亲这个样子绣眼按下按键加入频道"血……"


  "小翅膀怎么样了!"


  蝙蝠侠皱了下眉,显得有些不满"代号,夜翼。"


  通讯那边有破空声连环出现,表示夜翼正向某个方向快速前进,她这次没管蝙蝠侠的管教,自顾自的几乎是逼问着"我负责区域的罪犯已经逮捕完毕,所以我正往阿卡姆赶去,现在,告诉我,蒂尔,告诉我。"


  "说小翅膀没事,我在十分钟后能见到包扎着伤口拒绝我热情拥抱的小翅膀。"


  听到夜翼的话,通讯器里立刻传出一声终于控制不住的往里抽气的声音。


  原本还想用一贯高傲的颐指气使的语气询问的绣眼一下子安静下来。


  然后他们听见红雀的声音"说点什么让我冷静,蝙蝠侠。"是从未有过的疲惫和不易察觉的恐惧怯意。


  "汇报情况,红雀。"啊,他还是说出口了,蝙蝠侠想。


  他知道他不应该这时候说这句话,然而他是蝙蝠侠,是哥谭阴影中的骑士,他需要几近无敌的理智,即使他知道红雀接下来描述的场景会使他再次撕裂自己的心。



  

  血雀,洁伊·陶德,韦恩家二女的失踪带走了偌大的韦恩庄园中小公主黛米妮娅复活后重获的阳光与温度,欢声笑语再一次在这个庞然大物的身躯中缄默。


  他们甚至不清楚洁伊现在还是不是洁伊!


  屏幕中洁伊漂亮的头颅一次又一次的被斩断,然后一次又一次的骨碌碌滚到一旁——屏幕角落刚刚来到阿卡姆的蒂尔脚边。


  然而瞪大双眼关注着前方的她再也找不到洁伊的头颅。


  之后发生的事已经深深的刻印在蒂尔的大脑中了,但她还是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着监控录像,一次又一次的见证二姐的死亡和小丑的死亡,她企图,她希望,她祈求能看出些什么,她想洁伊了。


  洁伊倒在地上的身体会在小丑大笑着的背影后默默站起,从虚空中抓出一把通体乌黑缠绕着红色铭文的骑士枪迈着步子走近小丑。


  而小丑在洁伊身体接近的时候转过身,嘴角快速上扬要说些什么。然后被骑士枪从嘴部贯穿,枪头从后脑穿出,他一个字也没来得及吐出。之后枪被拔出来,又插进了小丑的喉咙。


  最后小丑的头颅也被斩下,同样骨碌碌滚落一旁但是没有消失,它现在摆在蝙蝠洞较深的位置,用箱子锁起来了。


  做完这一切,一匹嘶鸣着的皮毛油光水滑的黑色大马狂奔而来,那马即使是接近了洁伊的身体也不曾减速,眼中物理意义的燃烧着橙红色的摇曳火焰。洁伊的身体精准的侧过身抓住马鬃利落的翻身骑上运动中的马匹,哒哒哒哒,身影像是褪色般渐渐消失。


  他们没有洁伊的一点消息。


  这个认知使蒂尔焦躁又失望的趴下来,趴在蝙蝠电脑前,双手罩住自己的头。而屏幕上的监控内容又一次自动播放,从头开始,从头开始。



  

  "老爷……"


  老管家阿尔弗雷德和穿着制服未带面罩的布鲁斯站在楼梯上。他们看着那个几乎被击垮还仍然拼着最后坚强的姑娘,老管家满眼心疼"老爷……"


  布鲁斯沉默了两秒,只是摇了摇头。


  "让蒂尔去做吧。"她需要一件事来支撑。


  洁伊的事无疑对韦恩家是一个重大打击,这几天内,大女儿,布鲁德海文的警花,优秀警员迪西第一次同上司吵了起来,在电话里——她不肯回布鲁德海文。


  三女蒂尔不停转的查看监控录像和其他一切、全部、所有的,她能够想到的相关资料。布鲁斯不愿意阻止她,只能悲观中乐观的想,至少,蒂尔的身体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接着昏迷,然后她就不得不放过自己。


  接着是最小的女孩,黛米妮娅,蝙蝠侠的现任小助手。她终于也到了不听蝙蝠爸爸的话的阶段,整日独自一人在哥谭的屋顶上穿梭。布鲁斯知道她是在找她的二姐,他不应该控制她外出,但同第二次失去洁伊一样,布鲁斯也不能再承受第二次失去黛米妮娅了。


  无解,这终究是无解的。



  

  主仆二人正沉默着,突然布鲁斯神色哀伤的捞起面罩扣在头上"黛米妮娅又偷偷溜出庄园了。"他能想到最好的折中办法就是远远的赘在小女儿的后边暗中保护她。


  蝙蝠侠黑色的披风一角划出锋利的弧线,洞窟内留下一句沙哑的蝙蝠式喉癌音"照顾好蒂尔。"


  "是,老爷。"老管家恭敬的鞠躬。



  

  "蒂尔小姐……"阿尔弗雷德将托盘里的食物与饮品一一放置在蒂尔面前"还是要顾及自己的身体的。"


  "阿福,我会吃的,你先回去吧。"蒂尔眼疾手快的将监控暂停,她当然知道阿福一直有意无意的躲着这段录像。


  但这次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说道"蒂尔小姐,也请让我出一份力吧。"


  蒂尔沉默着按下播放键,又一次观看了看了无数遍的监控。


  这是阿尔弗雷德第一次看全这段监控视频,天知道他已经是年迈的老人了,就算在每一次家里的一群蝙蝠义警出门时他都做好接到坏消息的准备……也不代表坏消息真的到来时他能立刻接受。可怜可怜老人家吧,谁能在第二次失去同一个小孙女时还能保持一如既往的镇定?


  所以他逃避了,仅仅是做完自己的事就走,不往屏幕上瞟一眼。


  但蒂尔小姐同样让他心疼,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家里哪位小姐都牵挂着他的心肠。他做不到自欺欺人了,他必须坚挺的支持家里的每一位成员。


  他默默打起精神严肃认真的用前特工的精光去观察监控。


  在洁伊的头颅被砍下时老管家的心还是猛的抽动了,如果不是同蒂尔身处一处,他也想默默垂泪以期缓解痛苦。然而紧接着发生的事让他想到了一种可能,并且就目前来看是唯一想到的可能。


  "蒂尔小姐,"来自英国的老管家声音低沉的开口"请问您是否有了解过爱尔兰传说,或者说……"他吸了口气,缓慢的道"无头骑士的传说。"


  蒂尔瞪大了她的双眼。



  

  "你是说小翅膀因为不明原因变成传说了?"迪西双臂撑在桌上,一脸不可置信"而且不是本土传说,什么爱尔兰无头骑士?!"


  "嗯……"蒂尔小口小口的抿着咖啡,将一叠材料推向迪西"杜拉尔罕,爱尔兰传说中没有头部的妖精,和死神一样预示死亡。一般被认为是骑着被称为Cóiste-bodhar的黑马。传说中,当无头骑士停止跋涉,就是一个人将死的时候。无头骑士会喊出他们的名字,用以宣告对方的消亡。"


  "的确很符合洁伊的情况。"


  迪西拿起材料快速翻阅时蒂尔却垂着眼眸走起神来。真糟糕……蒂尔想,我想念大红的咖啡了。


  我离不开她。



  

  迪西很快看完了资料,一屁股坐下来开始沉思,蒂尔也在走神,房间内一时静谧不已。几分钟后迪西才拧着眉毛犹豫着开口"你还记得…黛米妮娅死亡的那段时间?"蒂尔点点头,心想韦恩家还真是多灾多难,或许这就是几个凡人妄想将整个哥谭拉出泥潭的代价。


  迪西指尖轻轻的敲了敲桌面"洁伊也在那时消失过,每次出现也都不和咱们联系。"


  "但其实她去过布鲁德海文,在我的公寓借住了几天。"那几天迪西的生活质量直线上升"我曾无意间听到过她给布鲁斯打电话,她在找什么东西……"


  "啊,布鲁斯!"迪西突然抬起头,高高举起手挥了挥"你回来了,我们有事想问问你。"


  在布鲁斯坐下后迪西先是问了小妹黛米妮娅的情况——家里人都知道小妹为了二姐这几天一直跑东跑西。然后才问了布鲁斯那时洁伊到底在做什么。


  "她在找能让黛米妮娅复活的东西,她爱黛米妮娅。"


  "什?!"大蓝鸟几乎是弹跳的站起身"而我在享受她带给我的干净舒适的房间和热气腾腾的早餐!"


  迪西握紧拳头"我在干什么呀……"


  她突然转过头瞪了一眼老爹"洁伊不和我说就算了,你做家长的也不告诉我?"


  布鲁斯的视线被桌上放着的资料吸引,他拿起看了看,回道"洁伊不让我说,你那段时间压力也很大,她本来都不想你见到她的,但是她受了伤需要休整一下。"


  迪西一下子哑了火,头低垂下来,一缕发丝从后背溜到脸颊边上"我就知道我不是一个好姐姐……这么些年也没长进,我恨我从来都帮不上你们的忙,是我无理取闹了。"


  她颓然的转身,感觉自己要落泪了,匆匆留下一句就跑上了楼。


  "对不起,布鲁斯。对不起,蒂尔,我需要,我需要平复下心情,我马上就回来帮你查信息。"


  "……对不起,洁伊。"在她踏上楼梯的第一步,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蒂尔不再看迪西,她回过头叹了口气"你不应该说的。"


  蝙蝠侠……

  布鲁斯微俯下身搓了搓脸,罩住了自己的眼睛"我很抱歉蒂尔,但是…但是蝙蝠侠也是……人。"


  "我也许是在怪她,怪迪西没看出来洁伊的隐瞒,我在今天伤了她的心。但是我怎么能怪她呢,"布鲁斯嘴唇颤抖"明明是我知道一切却还是让洁伊背负了复活小妹的沉重责任。"


  "迪西是好姐姐,洁伊也很喜欢她。是我,我不是一个好爸爸。"


  "别那么说,布鲁斯。我能确信大红是爱你的,很爱很爱。"蒂尔以手掌轻轻扫过桌面"然而我只有失去了才会刻骨铭心。这对洁伊是不公平的,我才是坏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在父女二人之间萦绕着愁云惨淡和自我伤害之时,伟大的管家侠出现了,带着他恢复了的英式调侃"如果我没到患阿尔茨海默症的年纪,最后还是老爷您复活了黛米妮娅小姐,并且,也许韦恩家的桌子不是什么献祭台?老爷小姐,我以为你们应该已经讨论出什么能找到洁伊小姐的信息了。"


  "哦,阿福。"父女俩又一起带着感动和醒悟看向老管家,好吧,也许蒂尔真的是最像布鲁斯的那只小鸟。



  

  在布鲁斯找出一张标注的很详细的世界地图并简单圈过地点后,一家子人都坐在电脑前开始速度飞快的查找并浏览信息,他们在做排除,缩小范围。有时还会给认识的某位超英义警打电话确认或是寻求帮助。


  黛米妮娅也终于停止独自一人的把哥谭挖个底朝天的运动,可喜可贺。不过她转而去找她的搭档小乔纳森了,氪星人在寻人方面还是不错的。


  这之后蝙蝠家陆续的恢复原本的生活规律,只是没过几天迪西就被蒂尔劝回布鲁德海文了。


  在迪西回布鲁德海文的那天夜里,布鲁斯曾单独找过蒂尔"你也明白了。"


  蒂尔点点头"对,去找洁伊的人选我们两个最为合适,哥谭离不开你,所以我去。"


  月光穿过窗前的轻纱落在布鲁斯皱起的眉头上"你不……"


  "我是最像你的,布鲁斯。"蒂尔打断他的话"你在年轻时能几乎周游世界,我也可以,我会找到她,况且范围已经缩减到北爱尔兰了。"


  "我只是担心你……"布鲁斯揉了揉眉心"怎么你们这些姑娘一个个的都这么不省心。"


  蒂尔柔和了眉眼"我知道的布鲁斯,不过,假如我们都是男孩,你会更头疼。"


  "我想也是。"布鲁斯露出最近几天的第一个笑"你有计划了吗。"陈述语气,他知道蒂尔一定有所准备了。


  "八个月后出发,我还需要做些事情。"然后她被布鲁斯抱住了,男人虽然还是很高大,却也没有以前认为的那么高大了。蒂尔将头埋在布鲁斯怀中,闷闷的道"我会带回洁伊的,我保证。"她没有叫布鲁斯爸爸,但是她说了,她保证。


  "别让我再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了。"这场较短的谈话由这轻飘飘的叹息结束。



  

  蒂尔做回了韦恩集团未成年的总裁,只有布鲁斯知道她在筹划着什么。八个月后,蒂尔出发了,飞机飞往北爱尔兰,小鸟乘大鸟翱翔在天际。


  她一个人什么都不带的闯入千年森林,所有爱尔兰本地人都认为这姑娘疯了,她简直是自杀。


  然而蒂尔还是在森林中活过了七天,直到她确保自己进入的足够深。


  爱尔兰的居民,他们不知道……


  我就是在自杀!


  蒂尔在跌落一个深坑时克制不住脑袋中兴奋的感觉,她疯了吗?她早就疯啦!她根本离不开洁伊!早在她爱上洁伊时她就知道,她终有一天会为洁伊而死,这份疯狂,这份盲目,只要她还记得洁伊就不会衰退。这一次也是一样,无论是否能带回洁伊,她都会死,她很清楚,但是她甘之如饴。


  出发前的八个月,并不是什么所谓的"处理事情",而是交代后事,她要安排好公司和少正的事,除了告诉他们她会去死。


  智者不入爱河,他们要么从爱河中探头深吸一口气再扎入水中,要么跳进去时就已经被溺死,进入爱河的人都丢失了理智,所以智者不入爱河,因为他们已经不算是智者啦!



  

  洁伊,我知道你会被死亡吸引,来见我吧……


  

  沙沙沙沙……

  当踩踏落叶的声音响起时,蒂尔满足的闭上了眼。

————————————————————

蒂尔掉坑会开心是因为能确保自己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如果还在地面上就有可能下意识的提高自己存活率。

蒂尔在确认了自己的感情时就确信自己会为洁伊而死是因为,洁伊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她很强大,弱点也很明显,太多有心人会利用洁伊的善或是隐藏的温柔杀死她。而蒂尔会因为爱把洁伊推离死亡,然而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她知道不可能每一次都顺利,于是做好了心理准备。

写到后面就跑偏了,ooc致歉

(杰森性转)无头骑士立绘链接 

后面再画了相关的画会再在这里补链接的


RooO
主alljay,什么钟桶,ti...

主alljay,什么钟桶,timjay,dickjay,brujay,royjay,damijay只要是桶右大家就是一家人呀,同时欢迎深受老福特迫害又懒得sy发文的太太

目前群里人不多但小群的好处就是午夜档玩的开,欢迎进群口嗨!

主alljay,什么钟桶,timjay,dickjay,brujay,royjay,damijay只要是桶右大家就是一家人呀,同时欢迎深受老福特迫害又懒得sy发文的太太

目前群里人不多但小群的好处就是午夜档玩的开,欢迎进群口嗨!

明烛天南

【Jason中心】全家福“杀”蝠事件【下】

  烂尾了,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写,但是一直卡文,下肯定很不满意,没有修罗场,只有杰森的出走和离别,蝙蝠侠被留在了昨天罢了。

  

  

  黑面具没等到他的继承人来找他,因为蝙蝠侠想要和红头罩去埃塞俄比亚解决雇佣兵的事情。

  红头罩等来了蝙蝠侠的信任,于是他短暂放弃了去找小黑黑拍照的念头,转道去了埃塞俄比亚。

  不过来自于黑帮老父亲的黑面具最终还是等到了他的继承人,在哥谭上方再次出现罗宾的身影的一个月以后。

  没有伴随着piapiapia的子弹声,杰森只是盛装出现在了西恩尼斯家的门口,悠悠哉哉......

  烂尾了,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写,但是一直卡文,下肯定很不满意,没有修罗场,只有杰森的出走和离别,蝙蝠侠被留在了昨天罢了。

  

  

  黑面具没等到他的继承人来找他,因为蝙蝠侠想要和红头罩去埃塞俄比亚解决雇佣兵的事情。

  红头罩等来了蝙蝠侠的信任,于是他短暂放弃了去找小黑黑拍照的念头,转道去了埃塞俄比亚。

  不过来自于黑帮老父亲的黑面具最终还是等到了他的继承人,在哥谭上方再次出现罗宾的身影的一个月以后。

  没有伴随着piapiapia的子弹声,杰森只是盛装出现在了西恩尼斯家的门口,悠悠哉哉的穿过假装没看见红头罩的手下们,来到了书房前。

  “进来,little bird”黑面具学着别人称呼杰森,暧昧的上扬语调,缠绵的像是用舌头在打樱桃结。

  杰森风尘仆仆的出现在黑面具的书桌前,“不要喊我小鸟,我已经不是小鸟了,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杰森手一撑,跳上桌子,面向坐在黑色办公椅的黑面具,他疲惫的摘掉头上的头罩,展示了他的ID卡,上面赫然写着他的真实姓名,杰森·陶德·奥古。

  “Ah,一个奥古”黑面具后躺在椅背上,没在意他为什么不再使用心知肚明的杰森·韦恩的假身份,毕竟那个韦恩身份已经死了,“我帮你办一张假证,叫做杰森·西恩尼斯”他从一边如火一般燃烧的玫瑰中抽出一只玫瑰,细心的去掉花刺。

  “我这里有一支玫瑰,很适合你。”黑面具耐心的把花别在杰森的红衬衫上。

  “随你,不得不说,你更适合握着这只玫瑰,躺在土里的时候,真的很令人着迷。”杰森说,他垂眼看着黑面具带着黑皮半只手套的手在他衣领上动作。

  “在这个时候,你还会说这些扫兴的话,son”黑面具夸张的挥手,“你现在连蝙蝠都不算了,还对我说这么心狠的话,Daddy很是伤心”他的嘴唇吐出辛辣的真相。

  “鲜红的玫瑰,甜蜜的糖,深绿的翡翠就像你一样美。”黑面具手指有意无意划过杰森的眼皮和睫毛,刮蹭男孩的喉结。

  “我爱你的明眸,你的脸庞,你的微笑”天呐,我真是说谎不打草稿!杰森恶毒的想,  玫瑰会枯黄,糖碗空空如也,翡翠会氧化和你的脑袋一样。杰森感觉自己在凋零,但是他还是伸直腿,踢掉皮鞋,去踩黑面具屹立的欲望。

  黑面具挑起眉,他抚摸男孩的小腿,“我以为你是来和我拍全家福的”

  “当然”杰森向前倾身,岔开腿坐到黑面具大腿上,“我以为那是之后的事情”杰森仰起头,伸出舌头缓慢的舔了罗曼的面具。

  他需要发泄那些在埃塞俄比亚憋着的委屈和怒火,但是更悲哀的是他发现自己已经对蝙蝠侠再也点不燃那些沸腾的情绪了。

  

  一周以后,杰森回了自己的安全屋,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支起下巴思索还有谁没拍照的,黑面具让他两天之后来取照片和相框还有签名。杰森只好先回安全屋休息,被照片包裹着让他得到了久违的平静和温暖,抛弃蝙蝠侠带给他的折磨,杰森心想他要离开哥谭了好一段时间了,出去走走。

   丧钟说的探险很是吸引人,雷霄古的许诺让他也心动,等他在外太空飘着几年过去,说不定蝙蝠侠早就忘记他了。他依旧会庇护自己的领地,只是估摸着不会在哥谭耽搁太长时间了。

  想着想着,门铃响了,杰森挥了挥手,自动打开了门,“timbo,好久不见”他神色如常的在客厅招待了自己的兄弟。

  提姆携着一个相机包,沉默的看着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神色飞扬恣意微笑的杰森,他只好吞下那些满腹的歉意。

  “Jay,全家福和达米安的事情我很抱歉”提姆的开场白让杰森皱起了眉毛,“是蝙蝠侠做的不对”不是你的错,不要离开。

  世界第二侦探灵敏的感觉到了杰森的决心和他即将孤注一掷的离开,他不知道做什么让杰森留下来,只好局促的站在那里。

  “这和你没有关系,你看,就算我们不是兄弟我们不也是一直在一起吗?提米,你是不一样的,你是我的兄弟”杰森说,他揽着小红鸟坐在沙发上,把提姆的头抱进怀里,给他一个窒息的拥抱。

  “我多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提姆闷闷的说。他不知道杰森会离开多久,但是杰森不会再回韦恩家或者蝙蝠家族了。他会为了哥谭战斗,听从蝙蝠侠的命令,只是不会再和蝙蝠家族的人们吵闹着像一个家庭了。

  “可是人生偏偏充满了离别啊”杰森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惆怅又带着轻快,他理解小红鸟的意思,只是他不想继续了。

  

  “哇喔”提姆看到满卧室的全家福不禁发出一声惊叹,连斯托卡都惊叹的房间挂满了“全家福”,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全家福,虽然没有杰森曾经想要的全家福,但是已经足够了。只有关注杰森的提姆一直疑惑为什么最近那些超反们往哥谭来,来了又走。

  现在这面墙即将迎来圆满。

  

  这就是他们边走边亲,衣服脱的到处都是的原因了,提姆想打分手炮,杰森被黑面具折腾的腰酸屁股痛很想拒绝提姆,想想人都要走了,总不能拒绝提姆最后的愿望吧,杰森半推半阻,最后两个人一起摔在床上,提姆按着杰森的肩膀去亲他,杰森只好躺平任提姆动作。

  

  是夜,杰森去赴黑面具的约,熟练的你来我往的调情,杰森拿到了他的照片。

  “这批货结束了”罗曼说,“你什么时候离开哥谭”后半句话被蝙蝠侠破窗的碎玻璃声淹没,哥谭的阴影笼罩下来,蝙蝠侠喉癌般的声音传过来。

  “什么货?红头罩你又……”他看到杰森的脸的动作一顿,杰森居然没带面具,就这么大喇喇的坐在罗曼的办公桌上,二人一齐向着蝙蝠侠看去。

  “你又和黑面具搞什么阴谋?”重生的罗宾接上父亲的后半句话,小罗宾神气活现,不耐烦的踱着步子。

  “恭喜回来,罗宾”杰森看到他们两个半点没慌,甚至为罗宾鼓掌欢迎,“我和罗曼只是聊聊,没有什么货”杰森在心里好笑,罗曼说话也极其罗曼蒂克,估摸着小时候受到的西恩尼斯家族的文学教育,把照片说成货也是为了高大上。

  “解释,红头罩”蝙蝠侠隔着白膜注视他的儿子,自从埃塞俄比亚一别,他和杰森就再没见过面,现在是达米安复活后和杰森的第一次见面。杰森神色如常,好像没有被逼问过死亡过程。蝙蝠侠心口一痛,这件事情是他的错,但他被悲伤冲昏了头,以杰森的性格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蝙蝠侠也沉默着就让这件事过去,让时间来治愈一切,就像他过去做的一样。

  “没什么好解释的,蝙蝠侠”杰森捞起桌上的头盔“我最近可安分了,什么都没干”杰森不再理会蝙蝠侠的压迫感,从正门光明正大的走了,罗宾看了一眼蝙蝠侠在他的默许下跟了上去。

 

  “陶德,你居然向母亲告状?”罗宾咆哮着在原地转圈圈,不想细想塔利亚打电话给他把他训了一遍,又说杰森当年在刺客联盟多么照顾他,说他全家福都不带他的二哥,这是何等的失礼,女人优雅的措辞如同一把利刃把罗宾扎的懵圈了。又说她和祖父已经和杰森拍过一张全家福,叫达米安赶紧补偿他哥哥,不然他下次回来小心他的屁股。

  “陶德,你只会惹父亲生气”罗宾停在红头罩半步之后,指责他。“德雷克那家伙最近和父亲吵了一架,为什么?”

  杰森点了一支烟,长吸一口,“放心吧,罗宾,后天之后就不会了,我要离开哥谭一段时间。”以免他们来打扰他的旅行,他没有回答提姆为什么和布鲁斯吵架,这件事情与无辜的达米安没有关系,也不该让小孩知道他敬爱的父亲为了他做过什么。

  一段时间,没有明确的终末点,罗宾以为红头罩又是去外太空飘几个月,然后回到哥谭,年轻的鸟儿以为他的兄长只是和他们有了一次短暂的离别,所以他不以为然的叉着腰,殊不知这场离别可能会一直持续下去。他以为是再见,结果可能是最后一面。

  “我是认真的,欢迎回来,达米安”杰森垂着眼皮看着才到他腰间的小罗宾,绿色的眼眸在黑夜里也显得明暗不清。“别告诉蝙蝠侠我要离开哥谭”

  “父亲才懒得知道你又要飘外太空”罗宾冷笑着说,之前杰森离开哥谭都是一个字不提,现在提前预警就能引起父亲的注意?笑话!

  杰森只是笑了笑,头也不回的走了,他的身影消失在哥谭的黑夜里,如同黑夜消失在黑夜里。

  

  杰森一路避开蝙蝠侠,结果在安全屋前和蝙蝠侠大眼瞪小眼,杰森啧的抱臂站在门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蝙蝠侠”

  “杰森”蝙蝠侠的身影依旧高大,就像他记忆里的父亲,“你要离开哥谭?”

  “代号”杰森提醒蝙蝠侠,“对,我要离开哥谭一段时间。”他不认为蝙蝠侠不知道。

  沉默,久久的寂静。

  杰森拍了拍自己的门,“你该走了”他说。

  蝙蝠侠抿起唇,立在原地,只要杰森不主动,他也没办法更进一步,现在杰森赶他走,他不想离开,他想和这个孩子多说说话。

  杰森懒得惯他,敷衍的向他挥了挥手,表示再见,进门开灯关门,把黑漆漆pia的关在门外,然后把自己甩到卧室的床上。

  黑漆漆宕机的站在门外,他刚刚眼睛下意识扫了一下环境,虽然是从门缝里看到的。他!看!到!了!雷!霄!古!的!脸,虽然杰森门关的很快,但是雷霄古有一双极其特殊的绿眼睛,他以前还特意给导师的眼睛颜色取了个“奥古绿”,很符合奥古王朝的风格。

  为什么杰森会有雷霄古的照片,看上去还不只是他一个人的照片。杰森!他的儿子!黑漆漆咆哮,明明上次来还没有!难不成最近杰森又和刺客联盟那边联系起来了,他要报复达米安吗?还是别的什么阴谋?

  杰森会去中东然后抛下他们一家子再也不回来吗?他和杰森之间曾经的那些伤害和伤疤会被时间治愈但是黑漆漆没想过虽然故事结果达成了但是他的儿子人跑了啊!

  杰森到底在搞什么,黑漆漆心想晚上赶紧仔细看看,是不是他看错了!希望是他看错了,那照片上的是达米安的眼睛。黑漆漆自欺欺人。

  

  杰森现在属于放飞自我了,大晚上跑出去喝酒,喝的烂醉,回来打开门就看到蝙蝠侠阴沉着脸坐在他的沙发上,他的卧室门开着。

  杰森没理他,都快走了还管什么蝙蝠侠,他爱干嘛干嘛,杰森打了个哈欠努力走出直线去厨房喝水醒醒神。片刻以后,杰森砸在他的沙发上,“什么事情找我?蝙蝠侠”

  蝙蝠侠握着拳头指节发白,发出咔哒的声音,杰森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蝙蝠侠估计是夜探他的卧室,发现了他的诸多全家福。

  杰森再接再厉,“对了,蝙蝠侠,我需要你把我的死亡证明给我,我需要去合并一下ID”

  蝙蝠侠郁卒的吐出一口气,“和什么ID合并?”

  “杰森·陶德·奥古”杰森轻松的说,“然后我希望你能解除布鲁斯对我的监护权”

  杰森很是淡定的说出想要消除自己和韦恩家关系的想法,不顾蝙蝠侠死活,布鲁斯想帮助杰森一些什么,但是他没料到杰森是这个要求,他的儿子要求改姓,还是随他的导师姓!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让雷霄古带走杰森,他张口想说些什么。

  “你用不着感到抱歉,作为红头罩我愿意为你战斗,蝙蝠侠”杰森尽量顾及蝙蝠侠的想法,他可是知道蝙蝠侠的警惕和怀疑有多烦人的,“别对我有什么负担,罗宾的事情到此为止,别再提了,你只是做了你认为正确的事情,蝙蝠侠不会判断错误。”他指的是埃塞俄比亚的那次逼问,他的声音轻轻的,好似安慰,平和而冷漠。

  蝙蝠侠不知道的但给予杰森的太多了,傍晚湖中浮起的冷月、剔骨凛风的决绝、颤栗的呼吸声,蝙蝠侠都熟视无睹。

  蝙蝠侠知道一颗被罩进永夜的心坚守的难捱,因为他也是那样走过来的,所以他要让自己死而复生的养子也经历那样的磨难,他付出的柔软的那一部分只是一点点的爱,他爱杰森,但是他拥有的还有太多太多了。

  

  

  布鲁斯灵敏的察觉到杰森对他们都是称呼代号,没有呼唤过他们的名字,他不安的摘下面罩,喊这个亏欠的儿子“杰森,蝙蝠侠也会判断失误,我只是一个人。”他不知道怎么对他的儿子解释神化蝙蝠侠是不对的。

  杰森只是懒散的看着他,对此不予评价,“我不和你纠结这个,这没有意义,麻烦你出示一下我的死亡证明就可以了,对布鲁斯·韦恩来说很简单”

  “有意义”布鲁斯咬紧脸庞的肌肉,他察觉到了杰森对他的态度,从来没有这么让他不安过,“有意义的,对于你父亲的事情是我判断失误”

  要是蝙蝠侠没爱他就好,杰森这么想,贪心是人类的本能,要是蝙蝠侠曾经没那么爱他,那么杰森也不会把那么多感情一股脑塞过去回报布鲁斯。

  杰森给了蝙蝠侠一个孤独的人玉石俱焚的信仰。还有那些约定,一张干净的没有争斗的稚嫩面庞,罗宾怀有虔诚与谦卑延续至今的约定,那些疤痕、隐忍、心的疲惫;试图用安静、沉默、忠实来打动你。

  这些通通都失败了,蝙蝠侠就是狗屎,还说什么蝙蝠侠不是神,但蝙蝠侠和神一样拥有一堆为他而战的战士以及装聋做哑的高高在上。

  杰森不在乎这些,那是红头罩的事情,红头罩信任蝙蝠侠,但是杰森·奥古和布鲁斯·韦恩没有关系。

  “好吧,待会麻烦你多跑一趟把证明书给我”杰森左耳进右耳出,哄着布鲁斯,就好像哄着女孩结婚的渣男。

  “对不起,杰森”布鲁斯哑声道,“我很抱歉埃塞俄比亚的事情,还有全家福,这是我的错,我们可以再拍一张”不要离开我。

  “不了,你们家的事情,我参和进去就不太像样了”杰森摆摆手,“死去的就该好好呆在地下,以免有客人来拜访还要问是谁让你们难做”

  这正是他们全家福没有让他参加的理由,原来不是不让他参加,只是难以解释罢了。杰森内心讥讽的笑了笑,“我有爱我的母亲还有很爱很爱我的……祖父”他憋出最后两字,“我有父亲,我们有全家福,就不来搅和你们了。”

  杰森扣了扣窗户,“你该走了,蝙蝠侠”他第二次说。

  

  太阳不是突然升起,热情会积攒,更会被消耗,离开重来不需要表示,一切都是试探,真正要离开的人只会在一个平常的下午,穿着平常的衣服,然后就再也没回来,蝙蝠侠看着被搬空的照片,似乎什么都没有失去,杰森好像就只是喝完了手中的那杯茶,放下杯子,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看上去随时都会回来,但是蝙蝠侠知道他的男孩离开了,最后的关门声总是最轻的。

  蝙蝠侠站在黄昏太阳半退的窗前,阳光大大方方地走进来,缠绕在黑色制服包裹的胳膊上。窗边的兰花在轻轻招晃,他还记得前几天看见它的时候,杰森用一根红毛线往它身上缠。

  他的孩子什么时候回来呢?

  也许明天就回来了,也许再也不回来了。

RooO

万圣节前夜

Happy Halloween!

算是吸血鬼x狼人那篇的前篇,万圣节特辑,食用愉快~^^


01

万圣节是属于吸血鬼的节日


出于不知什么原因的能力加强让大多反派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出来搞事。毕竟,哥谭市的守护者是一名吸血鬼这件事就像超人是名外星人一样理所当然。


这本应是兼顾了多项任务疲于奔命的提姆德雷克过的最为舒心的一个夜晚,如果他没有爱上一个狼人的话。


提姆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实图把注意力拉回电脑上的数据,却发现自己没法静下心来。想到自己检查监控时听到的布鲁斯和杰森的争执内容,再想到杰森今晚执意夜巡的样子。终究还是没能做到成功...

Happy Halloween!

算是吸血鬼x狼人那篇的前篇,万圣节特辑,食用愉快~^^

 

01

万圣节是属于吸血鬼的节日

 

出于不知什么原因的能力加强让大多反派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出来搞事。毕竟,哥谭市的守护者是一名吸血鬼这件事就像超人是名外星人一样理所当然。

 

这本应是兼顾了多项任务疲于奔命的提姆德雷克过的最为舒心的一个夜晚,如果他没有爱上一个狼人的话。

 

提姆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实图把注意力拉回电脑上的数据,却发现自己没法静下心来。想到自己检查监控时听到的布鲁斯和杰森的争执内容,再想到杰森今晚执意夜巡的样子。终究还是没能做到成功享受这难得的假期,再次拿起了属于红罗宾的装备。

 

02

万圣节的鬼魂从不眷顾于狼人

 

而这本应给杰森减少不少麻烦,如果他的暗恋对象不是一个吸血鬼的话。

 

不知为何,幽灵总会莫名自持高贵。在他们眼里狼人就是一群喜欢用蛮力解决问题的野蛮人。但这对杰森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毕竟所有跟超自然生物搭上关系的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但命运就偏偏要跟他作对,就在他正庆幸于不用去掺和这一系列麻烦事的时候,变故就这么出现了。

 

他发现自己能看见幽灵。

 

这绝对,非常不对劲,要知道这种事可是连蝙蝠侠都做不到。家里也就迪基鸟有这个能力,怎么,泡个池子把物种都泡变了?他是不是该去找一趟塔利亚问问这正常吗?

 

好吧,这绝对不正常。

 

这是杰森看着身后浩浩荡荡跟着的一群憨态可掬的白色小幽灵时心里唯一的想法。

 

03

迪克发现那些幽灵格外喜欢缠着杰森

 

最开始迪克并没有太在意,毕竟除了精灵,吸血鬼和狼人在没有外力帮助下都是看不到鬼魂的。相对的鬼魂也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虽然吸血鬼会因此能力有所加强,但实际上他们并不能操控它们。

 

直到他在万圣节看到了杰森身后浩浩荡荡的幽灵大军。

 

???你们的高贵呢?你们的矜持呢?说好幽灵和狼人天生冤家呢?你们也能中恐惧毒气吗?还是说其实是我中了艾薇的幻觉花粉?

 

反正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杰森就像获得了迪士尼公主的能力,只不过吸引对象从动物变成了幽灵。

 

看着霸气逼人的红头罩在前面揍人,后面跟着一群可爱的白色幽灵起起伏伏,迪克决定把矜持留给自己,问题留给他亲爱的弟弟达米安,他知道达米安看不见,但这很简单,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引导……

 

04

达米安决定把所有问题归咎到杰森陶德身上。

 

这已经不是是歌莉娅第一次不听命令了,自从万圣节前夜歌莉亚见到陶德后就不知为何格外不听话。以前这种情况只会在父亲和德雷克身上发生,毕竟万圣夜时一些物种对吸血鬼一向有莫名的偏爱。

 

但陶德?他确定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看起来格雷森也发现了这点。鉴于他近期对杰森陶过多的关注和暗示,tt,他不会以为这就能瞒得过我吧,天真的格雷森。

 

05

杰森猜到了会被迪克跟踪,料到了达米安会来多管闲事,但提姆?他以为他是唯一不用应付的一个。好吧他承认他有点高兴,毕竟从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喜欢提姆到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他本来都打算带着这份好感进坟墓了,虽然现在还是这么想,但这总归是好事不是吗。

 

虽说这个夜晚是会相较以往要更平静一些,但这可是哥谭,永远存在着数不清的不确定因素。就比如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

 

“嘿!罗曼,好久不见,最近过的不错?”

 

“不算太好,头罩。鉴于我们已经两个多月没见了,我当然不好。”罗曼语调轻浮,以一副调情的口吻接着说到“这么久没见我们的小小鸟不知道有没有回心转意?你知道我能做的比那只黑漆漆的蝙蝠好的多的对吧。“

 

这句话没什么实际伤害,只是吧杰森恶心的够呛。一时分神没注意到身后靠近的埋伏,被大批黑面具手下团团围住。

 

“认真的?罗曼?”他当然猜到罗曼会对他出手,但这未免也太草率了些。

 

“哦,别心急,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在这种地方让你失望。”说完就像为了印证他所说的,一个披着黑袍的魔法师从杂兵身后站出,对着杰森放出了已经准备好的魔法。

 

草,迪克正准备冲上去就看到另一边冲出了一个红色的身影,并以一种超乎常人的速度把红头罩扑向一边,然后拽起头罩就跑。

 

迪克:????

 

达米安:tt,我就知道

 

听到达米安的声音迪克立马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回过头,用夜翼的声音开口“小D,你为什么会在这,我们有谈关于个人隐私的问题对吧。”

 

“别演了格雷森,我们都很清楚我为什么会在这。”

 

“…… ……一周小甜饼,别告诉布鲁斯。”

 

“你居然还在担心这个?别告诉我你没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达米安说这话的表情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晦气的事。但说句良心话,他永远都是这副不满全世界的表情,不过这次格外不满 .

 

“好吧”迪克收起了那副完美兄长的样子,换上了一副疲惫中参杂着一言难尽的表情。像是在逼迫自己接受一些他不那么想要接受的事实。

 

达米安熟悉那副表情,每次格雷森遇到可能会变得很麻烦又必须解决的事件的时候就会是一副这种表情。但他什么都没问,他知道等格雷森会把一切都告诉他,毕竟他还要指望着自己帮忙解决呢。

 

“你应该也从歌莉娅那里感觉到了,但事实是那种吸引力比你想象的还要夸张。”说到这,迪克停顿了好一阵,像是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说出来。“这种效果大多人都以为只会在吸血鬼身上发生,但事实并不是。近期和等级较高的吸血鬼有发生过多次‘那种’关系的人,不论物种,都有概率会在短期内得到相同的效果”

 

后面的话不用说达米安也知道他想说什么了,但迪克还是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我本来觉得没什么,毕竟这年头吸血鬼还是很常见的,而且这也是只是我自己得出的结论。而我交往过的两个都是高等级吸血鬼,所以就算杰森近期都在哥谭我一开始也并不认为他就一定睡了……”

 

“但现在看来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德雷克和陶德滚在一起了。我不记得哥谭还有父亲和德雷克以外的高等级吸血鬼存在。”达米安一脸嫌恶的接下了迪克的话,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化为实体。

 

“有没有可能……”

 

“不!这件事不可能有第二个可能,你脑子里进麦片了吗格雷森。”说完转身就走,徒留迪克一人在哥谭的黑夜一点点变成碎片消散于风中。

 

06

杰森从魔法师出现红罗宾冲出来开始大脑就停止了运作,直到红罗宾拽着他回到他的安全屋并顺手把他丢到沙发上才来得及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理顺。

 

“小红?”他不确定的开口,一抬头才看到红罗宾带着面具都遮不住的愤怒表情“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还问我发生什么事了?你明明知道万圣前夜对你的影响还大半夜跑出去,遇到黑面具还不想着赶紧脱身,他还,还”说到这提姆愣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份怒火从何而来,但就是莫名其妙的感到愤怒。

 

杰森被突然熄火的提姆吓到,他小心翼翼的靠近,伸手搭上提姆的肩膀,还没来得及多问几句就看到提姆触电一般弹开,冲出阳台消失在了哥谭的夜幕中。徒留杰森一人在空荡荡的安全屋一脸疑惑。

 

提姆任由自己从高处坠落,从杰森的安全屋逃出来后也不想直接回去,干脆继续夜巡,顺便找个飙车的好借口。爬上杰森常蹲的那只滴水兽,莫名有种想往下跳的感觉,然后他就这么做了。

 

迪克知道随便一只蝙蝠都可以有至少有不下十种方法可以在下坠途中自救,但考虑到事情的特殊性他还是冲上去救下了提姆。

 

提着提姆到对面楼顶再到把提姆放下迪克一直在思考该怎么解释,好在提姆先开口了,而且没有纠结他莫名其妙的行为,而是问了一个同样难以回答的问题。

 

“迪克,你那几段正式恋爱都是怎么开始的?”

 

07

迪克没料到自己要面对这个。

 

看着眼前醉醺醺的提姆迪克正在头疼之际抬眼看到了窗外的身影。

 

“达米安,我这次真的要跟你好好谈谈隐私问题。”说着就看达米安利落的翻进屋内。

 

一身罗宾装备显然刚结束夜巡的达米安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提姆,转头对迪克说“我有个主意。”

 

08

杰森看着离开自己安全屋不到三个小时就被抬回来的提姆一阵无语。

 

夜翼和罗宾是吧,正好红头罩需要一个理由给小鸟们找点麻烦。下次夜巡夜翼必被红头罩针对,至于恶魔崽子,哼哼哼。

 

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坑一波老蝙蝠和他儿子,一边小心翼翼的把红罗宾抱到沙发上放下。他把自己心跳过快的理由归结于魔法后遗症,但实际上他很清楚大种姓给他留下纹身的作用可不仅仅是好看。

 

是的,他能看见幽灵,知道它们被自己吸引,不去躲开本可以躲过的魔法。这实际上是因为大种姓可以帮他解决这些,虽然确实就连他自己有时都会忘记自己的魔法buff,但说实话它确实帮里他不少忙。

 

但现在?它唯一的作用就是更快的杀死站在提姆面前的红头罩。他回想起迪克把小红送过来时的表情以及阴影里达米安,他能猜到他们是怎么想的。但不知是懒得解释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私心,他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留下了醉醺醺的提姆。

 

“啧”想到这他就一阵烦躁,今天早些时候红罗宾的奇怪反应再加上那个欲言又止,他要是再看不出来情况他就是傻逼,但话又说回来提姆也什么都没说不是吗。我们亲爱的红罗宾在自我探索这件事上一向愚蠢又纠结,想想他之前都走过什么弯路吧。

 

虽然心里这么埋怨,还是兢兢业业的开始给红罗宾褪去制服,却在刚卸下腰带时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腕,以一种醉酒人不该有的力气一个反剪压在沙发上。杰森正趴在沙发上满头雾水就感觉到有东西探进了自己的衣服,沿着小腹一路向上再到胸前停下。

 

“唔,杰森?”提姆的声音还不清明,呼出的气体粘腻潮湿,带着酒味和高温扑向杰森颈侧,直到杰森闷哼出声。(发不出来巴拉巴拉)提姆松开了那只钳制住他的手,转而绕道身前掐住他的脖子强制让他抬头,嘴唇贴近颈部动脉,沉重的喘|息像是在闻嗅他血液的味道。

 

等等,他在闻他的味道??!

 

“操!小红,你清醒一点,别!”还没说完提姆就一口咬了下去,尖利的牙齿刺穿皮肤,注入体内的麻痹感让杰森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发不出来,群里见

 

09

除了提姆做到一般睡死过去以外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但他还是想不清楚本来还懵懵懂懂的红罗宾怎么突飞猛进的跳过这么多步骤直上本垒的。他不是讨厌,只是想不通。

 

直到后来的一天他在一封加密邮件里收到了那天晚上红罗宾和夜翼的对话录音,才知道是谁带坏了他本来纯情(?并不)可爱的小男友。

 

“唔…我好像确实没有正式提出过交往,这种事情不是上几次床就会顺其自然发生的吗。你不是跟着大红走了吗,发生什么事了?要不我们去喝几杯,只要你别再随便找个楼往下跳……”

 

10

达米安看着自己一手促成的温馨画面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将迪克的惨叫留在身后

 

“你要的东西发给你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罗宾,神谕下线”

 

尝试了彩蛋但也发不出来,以及好像没有看到过timjay的群,所以自己创了一个qq835|485|549,欢迎同好进群,欢迎收老福特迫害又不想创sy号的太太们。

彩蛋是群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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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序罗宾】一点点番外

是逆序的32!

  

一点点废话,压根没想过会有人看所以事先没有交代清楚背景。设定上是达米安老大,提姆排行老二领取了家庭之死的情节。这篇的前置剧情是提捡到了桶一段时间,因为提后来布局去设计蝙(衔接一下红头罩之下的剧情),重伤没有回去找桶。这里时间设定和正序有出入,桶是在比较后边才被布鲁斯收养,也是后来才知道提是二代罗宾以及红罗宾。所以其实第三章就是结尾啦。


正文一点也不让试阅,但我真的觉得没什么,大家可以wb走走。。。

指路wb@我也不知道這裏怎麼填 

是逆序的32!

  

一点点废话,压根没想过会有人看所以事先没有交代清楚背景。设定上是达米安老大,提姆排行老二领取了家庭之死的情节。这篇的前置剧情是提捡到了桶一段时间,因为提后来布局去设计蝙(衔接一下红头罩之下的剧情),重伤没有回去找桶。这里时间设定和正序有出入,桶是在比较后边才被布鲁斯收养,也是后来才知道提是二代罗宾以及红罗宾。所以其实第三章就是结尾啦。


正文一点也不让试阅,但我真的觉得没什么,大家可以wb走走。。。

指路wb@我也不知道這裏怎麼填 

季冬

【Alljay】盒装录像带

*简介:达米安和提姆收到一卷录像带,这与杰森有关,因此他们决定一起看下去。

*警告:逆序设定,蝙蝠米,红罗宾提,罗宾桶;杏癖很下品的pwp,内含Rape/Underage等等,请注意预警

*全文9k,两百年前CP28随本附赠的无料文补档


Scene1

警告:企鹅人x桶,rape,underage


一个文件袋,厚度和一个硬币不相上下,牛皮纸的材质让它拍在桌子上发出的声音格外响亮,像一声预示着不祥之兆的礼炮。

蝙蝠洞总是保持着一种肃穆的安静,这种安静在达米安接过披风以后变成了一种凝固的沉默。

就在不久前,一个叽叽喳喳的男孩使这种沉默溶解了。

达米安抬起头,摆出不耐烦......

*简介:达米安和提姆收到一卷录像带,这与杰森有关,因此他们决定一起看下去。

*警告:逆序设定,蝙蝠米,红罗宾提,罗宾桶;杏癖很下品的pwp,内含Rape/Underage等等,请注意预警

*全文9k,两百年前CP28随本附赠的无料文补档




Scene1

警告:企鹅人x桶,rape,underage


一个文件袋,厚度和一个硬币不相上下,牛皮纸的材质让它拍在桌子上发出的声音格外响亮,像一声预示着不祥之兆的礼炮。

蝙蝠洞总是保持着一种肃穆的安静,这种安静在达米安接过披风以后变成了一种凝固的沉默。

就在不久前,一个叽叽喳喳的男孩使这种沉默溶解了。

达米安抬起头,摆出不耐烦的表情,然而站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一个瘦得像纸片一般,眼神却灵活又锋利的矮个子男孩。

他皱起的眉峰和心里提前准备好的宽容一起消失了,迅速把注意力转移回蝙蝠电脑跳动的一串串数据上。

红罗宾又把那个文件袋往他面前推了推。

"这是什——"

提姆反常地打断:"你自己看看。"

他的声音里有太多东西,轻微的颤抖之下的情绪是失去理智的愤怒和……恐惧?

是什么让一向沉稳的红罗宾表现出这副见了鬼的样子?达米安怀疑着利落地一圈圈拆开缠绕圈数显然过多的文件袋。

很快,里面的"怪物"就暴露在他面前。

一个旧得发黄,边缘被无数次的摩擦撕扯出毛边的盒装录像带。早就该被淘汰、遗忘的玩意,寻常人家里甚至都没有这种录像带的播放器。

一种强烈的不安使达米安凝视着它,又问了一遍:"这是什么?"

"盒装录像带,"在达米安为这句废话进行一次深呼吸前提姆脸色发白地补充,"和杰森有关。"

 

Scene2

警告:黑桶,Public sex、Mind control

 

虽然他们已经默默罗列出了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演员表”,第二个视频仍然成功地让达米安的脸色更黑了一点。

背景与第一个视频中破旧、潮湿的小出租屋相比显得宽大而明亮,仰角的镜头接着拍到一方覆盖着亮闪闪的玻璃的天窗。提姆迅速认出这是哪里。

哥谭机场。

第二个视频的主角跟着出镜,一张狰狞的黑色骷髅面具猛然在屏幕上放大。隔着面具能感受到男人非常满意,他点点头,示意拿着摄影机的人调整好角度。


Scene3

警告:抹布、放置、人||体改||造

 

第三段视频对比前两段显得格外模糊,从某个隐秘的角落悄悄注视着昏黑的小巷。

城市里的街道千篇一律,然而小巷却各有特点,尤其是对义警们来说——他们对滋生犯罪的阴暗之地了如指掌。

因此达米安几乎只花了一秒就认出画面里的地点。

犯||罪巷。

这并不是一个有新意的地点,他们就是在这里遇到杰森的。犯||罪巷发生过太多事,而这个视频的恶意和目的,简直恶||毒得昭然若揭。

大概五分钟后,他们从来往的人流里捕捉到一个身影:看着和所有市民一样普通,长风衣和时髦的墨镜,拉着一个漆黑的行李箱。


Scene4

 警告:yao物


不……他们知道了,他们已经知道了。

会被赶出去的想法让杰森浑身颤抖,回到街头并不算什么,杰森很自信自己能活下来。

他只是,不想、也不能被剥去罗宾的身份。

那么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从绝望的情绪里冷静下来。一个想法出现在杰森的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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