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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 ridd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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苔原船长

【LVTR】En In Arcadid Ego(我也曾田园牧歌)【6】

#李老师,快用你无敌的黑魔王想想魔法!

#黑魔王,快用你无敌的李老师想想办法!

#向jo致敬

#一脸懵逼救世主

#搞什么鬼马天龙

#怎么又亲黑魔王

#真不要脸李教授

#欢迎德拉科加入李忽悠全明星套餐

#李老师,那是个文化人


Chapter Six

 

Part One 零钱(又名:名侦探里德尔)


1996年10月10日,周四,下午3点。


霍格沃茨的教职工都喜欢偷闲到霍格莫德喝杯酒,或是经过了一堂特别兵荒马乱的课,或是监考了一场格外偷鸡摸狗的考试,一杯适宜的火焰威士忌或者蜂蜜酒,总能...

#李老师,快用你无敌的黑魔王想想魔法!

#黑魔王,快用你无敌的李老师想想办法!

#向jo致敬

#一脸懵逼救世主

#搞什么鬼马天龙

#怎么又亲黑魔王

#真不要脸李教授

#欢迎德拉科加入李忽悠全明星套餐

#李老师,那是个文化人

 

Chapter Six

 

Part One 零钱(又名:名侦探里德尔)

 

1996年10月10日,周四,下午3点。

 

霍格沃茨的教职工都喜欢偷闲到霍格莫德喝杯酒,或是经过了一堂特别兵荒马乱的课,或是监考了一场格外偷鸡摸狗的考试,一杯适宜的火焰威士忌或者蜂蜜酒,总能浇灭生活中不悦的小火。里德尔与斯拉格霍恩并肩走在通向三把扫帚的石板路上,远处黄绿参差的群山在十月中旬的清透空气中显得闲适而典雅。这对旅伴看起来并不怎么配套,远看仿佛是迎面走来了一位年高位勋的老教授与他年轻英俊且富有激情的助教,但如果刚巧能走近他们,他们的谈话听起来反而更像是一位初出茅庐却野心勃勃的少爷,带着他的老家庭教师,恭敬中带着些许不耐烦,指导中带着许多无可奈何。

 

三把扫帚的女老板罗斯默塔夫人早早地迎了出来,她透过那扇青灰色的窗户眺望这对旅伴很久了,从汤姆.里德尔那挺拔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道路尽头的那座桥上开始。罗斯默塔夫人望着那个英俊的男人越走越近,露出女性对于注定不会属于自己的可爱年轻人的那种宽纵的纯粹欣赏的神情。“真希望他们多招一点这样的可爱年轻人”,罗斯默塔夫人赞叹地想,并把手往围裙上认真地擦了擦,她知道,这个年轻人待会儿一定会文质彬彬地弯下腰,清浅地施一个吻手礼。谁不爱看这样英俊的年轻人做出严丝合缝的礼仪呢,罗斯默塔夫人在自己狭小温馨得有点乱糟糟的店里,像舞会上突然被邀请的贵妇人般转了个圈,仿佛受邀去跳小步舞曲似的轻盈地迎出去。

 

“罗斯默塔夫人,你好啊。”里德尔礼貌地笑起来,时机恰到好处地伸出手,对罗斯默塔夫人施了那个她期待已久的吻手礼,斯拉格霍恩在旁边以一种欣赏艺术画的神情,温顺地看着里德尔显得如此彬彬有礼。里德尔抬起头,心情愉快地抱怨道:“我想您的橡木催熟威士忌想了可久了,我得做点什么,您才能觉得我配喝您最好的酒?”

 

“哎呀,汤姆。”罗斯默塔夫人不由自主地配合着那种有点大呼小叫的抱怨,歉意且温和地说,“你当然配喝!最近时局不太稳,最好的那批货过两天才能到呢,我想下次学生来霍格莫德的时候,你就能拿到了。”

 

“哦,您真好,让我回忆起一点当学生时来霍格莫德的欢欣雀跃了。”里德尔愉快地随口回应着,拉开了靠近窗边的那个凳子,和斯拉格霍恩一同坐了进去,优雅地举起一只手,吩咐道,“我要一杯黄油啤酒,再来一杯火焰威士忌给斯拉格霍恩教授,让他别再抱怨我抽烟的事了。”

 

小酒馆里正流淌着工作日午后的那种慵懒迟钝的气氛,人并不多,其中绝大多数还是夜班工作前来提神的,几个戴着巡逻臂章的魔法部干事正凑在一起高谈阔论,角落里一个穿着工装的困顿男人在费劲拆卸一条火鸡腿,仿佛他还没从外勤中回忆起自己是个巫师。里德尔背靠着木头椅背,两条长长的腿舒服地伸展开,边喝着自己的黄油啤酒,边走着神听斯拉格霍恩抱怨自己越发衰弱的记忆力。无论哪个世界,里德尔不以为然地想,自己总是斯拉格霍恩最爱的学生,而眼前的这一位,似乎是因为黑魔王的离经叛道而生生地憋死了自己的偏爱,现如今,这偏爱死而复生且愈演愈烈,里德尔偶尔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刚被解救的溺水者大口吞咽的氧气。

 

“人老了就是记不清楚很多事了,上次我熬了一大锅复方汤剂用作课堂展示。我清掉了迷情剂,接着是复方汤剂,哦,我一转身,发现那锅已经清过了……”斯拉格霍恩絮絮叨叨地说,握着自己的威士忌,偶尔,他认为眼前的这个英俊潇洒的里德尔和他熟悉的那个略有差别。譬如此时,这个年轻人显然在走着礼仪周全的神,而他熟悉的那个安静的男孩则会一本正经地聆听自己的发言,并发表一些让人十分受用的巧妙恭维。斯拉格霍恩苦涩地想,可那有多少是虚假的幻影呢,于是他更加频繁地抓住眼前的里德尔,或者说,杰基尔说话,仿佛是害怕他像悬在初晴蓝天中的虚幻彩虹,错神儿间就消失不见。

 

“天啊!”里德尔突然站起来,整个懒惰的、拖着不愿工作的凝滞气氛突然从中间炸起来个烟花,不少人向这个发出惊呼的人埋怨地望了一眼,却因为那种被午后阳光烘培得十分温润的英俊而变成了欣赏,里德尔歉意地向他们点点头,对着斯拉格霍恩说,“您说的对极了,有时候就是记不得有些事了,我今天下午有课!我让他们改了时间和教室,我得回霍格沃茨了!”里德尔拉开凳子,向柜台里张望,却丝毫不见那个总是来询问他是否还需要什么的老板娘,他细长的手指敲着柜台,不耐烦地张望着,他冲着酒窖喊道,“罗斯默塔夫人,我想要结账。”

 

那道喊声仿佛被阴凉的黑暗吞噬了,每个温馨酒馆的后厨,都像是与世隔绝的异界,只要老板把门关上,酒馆完全可以化身为古典决斗、凶杀案、情伤发作等不同的片场。里德尔不停地看表,他好不容易凑出来这样一段时间,让所有NEWTs学生能在这个周四下午挤出时间共同上课,他为了借教室,而不得不连续恭维麦格教授好几天,最后一次用力过猛到险些把那位严肃克己的可敬女士逗得咯咯笑起来,里德尔当时以为这事儿要泡汤了。他决定不等了,掏出自己口袋里的加隆,却发现没有带任何零钱,此时可不比往日,里德尔也得一个西可一个西可的算账了,毕竟教师的工资现在是他品质生活的唯一支撑了。

 

“我留了三个加隆,您应该找我十个西可。“里德尔突然被自己喊出的话吓了一跳,他怪好笑地觉得自己也会喊着和别人算账,现实与他多年养成的观念发生了剧烈的冲突,最后他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算了……”

 

“你自己从柜子里翻一下吧!”罗斯默塔夫人的声音突然从地窖里传出来,友善的女老板正叉着腰看那一堆装在条木箱子里的蜂蜜酒,她的酒窖里满是新鲜木头的那种甜蜜清爽的味道,她得理这批货,她必须得理这批货,而那个年轻人当时是值得信任的。

 

里德尔又看了一眼表,对这个指示挑起眉毛,他拉开柜台上那个装着尚未入账的金币的小盒。他犹豫了一下,眼睛对着那几个隔断进行了一番打量,似乎希望尽量将自己的手指只伸进去一次,他并不太擅长做这种事,所以动作慢得显得有点笨手笨脚,他捻起几个钱币,从里面挑出来十个西可,快步返回到了斯拉格霍恩的桌旁。

 

里德尔抱歉地笑笑,端起自己的黄油啤酒一饮而尽,抓起那个薄薄的公文包,对着老教授抱歉地说:“下次再听您继续说神秘失踪的复方汤剂的故事,这顿我请了。”话音未落,里德尔就迈开长腿跑了出去,一出门就被十月中旬的冷得硬邦邦的空气扑了满脸,他摇了摇头,让自己的脑子在这种舒爽的凛冽中清明一些,老实说,他自己都觉得解放了呢。

 

Part Two 面纱(又名:李教授帅爆了)

 

1996年10月10日,下午3点45分。

 

应该先教会学生的脊椎爱知识,再尝试往他们的脑子塞些理论的智慧。这一直是里德尔教授,现在的杰基尔教授的教学方针,如果你将一群十六、七岁的少年聚拢在一个空旷单调的阶梯教室里,教师哪怕是不怕天谴地将主管世间万物的规律宣之于口,可能也只能引起为数不多的学生的注意力;但所幸,里德尔教授几乎是叹息着想,他是一个可以虚构任何场景的巫师。里德尔踏上那个他改造过的讲台,石柱立刻发出齿轮勾结的频率轰隆声,他站在那造型古朴的讲台后,缓慢地旋升上去。

 

NEWTs的学生们有些焦躁不安了,额外让他们利用周四的傍晚上一堂课已经引发了细微的不满,而教授的缺席则让整个事件有了一丝恶作剧的意味。他们面面相觑,嘈杂地互相埋怨着那个传递消息的人,尽管在他们踏入七楼这个空旷的教室时还是且惊且喜,杰基尔教授已经用之前的几堂实践课证明了自己的超凡魅力,而这次的场面有些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这块空间已经被改造得完全看不出教室的痕迹,非但没有任何桌椅或是板书用的黑板,连形状都变成了一个平坦的圆形,比起一个异形的教室,这里更像是一个空旷且古老的广场,四周均匀的开着许多的造型优美的拱门,有些拉文克劳的学生窃窃私语地议论着,这与他们公共休息室里的穹顶有着类似的弧度。而任何一个学生都没有面色阴沉的哈利.波特更加五味杂陈,那些高大却纤细的拱门都从上到下垂坠着轻盈的帷帐,使拱门后的一切都显得高深莫测起来,哈利却无法不去思考,当时小天狼星就是掉进了一个类似的拱门。

 

“啊,”赫敏突然在人群里惊叫起来,她饶有兴趣地指着那些飘扬着帷帐的拱门,那些帷帐全然不透明,却轻盈得像是美人脸颊上的面纱,使人顿生难耐的好奇,她对着哈利和罗恩激动地说,“学生数量是门的数量的三倍!”

 

“没错,格兰杰小姐,您还真是聪慧敏锐。”里德尔站在讲台上,环视着自己的杰作,而学生们也都停止了对空间的观察,纷纷望向突然出现在他们中间的教授。而赫敏也显得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搞得有点困惑且高兴,她微红着脸说:“只是帮麦格教授统计过高阶班的学生……”

 

里德尔礼貌地点点头,简洁地对着全场的学生开始了自己的开场白:“同学们,经过了一个月的磨合后,我认为我们是时候安排一节关于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程的介绍课了,在这之后,我会很高兴我们这门课能进入到一个新阶段。理论是多么的枯燥晦涩,有什么比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亲手实践更棒的学习方式呢?我请你们三个一队,结伴进入一个拱门,接下来,就欣赏一出浸没式戏剧吧,你们既是观众也是演员。我脚下的大柱将是黑板、轴心与灯塔,为你们揭示各个主题,启程探索吧,少年们。”

 

一个天气与气温都十分平淡的周四傍晚,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与赫敏.格兰杰共同站在一个帷帐轻扬的拱门前,一个不情不愿,一个莫名其妙与一个兴致盎然,哈利像是迎接迎头痛击的命运似的,堪称粗暴地扯开了那层帷帐,率先摔进其后那片未可知的幻境里。

 

序幕/混沌之初

 

他们在一片难以名状的混沌中飘荡起伏。哈利认为那是无止境的浩大海洋,水温便是他的体温,而颜色因为难辨黑白而被头脑强行定义成为幽暗的灰。哈利在其中如常的行走与呼吸,那海洋把捆绑在他身体上的所有枷锁都洗刷干净。时间还没能诞生,乃至于上下求索更类似于原地打转,哈利环绕着这片无止境的混沌,头脑迟钝地想要从现有的知识中抓取一个词汇,可是那是徒劳无功的,世间万物并非是不复存在,而是积年累月已经长进骨肉里的概念被这混沌的海洋涤清了。

 

“最先产生的是卡俄斯(Chasm,混沌),其次产生了盖亚……从混沌中还产出了厄瑞波斯和黑夜纽克斯(Nyx)……”【注一:赫希俄德《神谱》)】

 

里德尔的声音突然在那片温吞且无休止的混沌中乍然响起,强行开始划分混沌中的物质,哈利的脚随着盖亚的诞生触碰到了坚硬的地面,而他却因为自己并不能像浮动在混沌中那般轻盈自在而略感愤怒。为什么要给万物命名,哈利突然诞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他突然好奇起那些熟悉的万物究竟是如何被命名的。他陷入了一片黑暗,与刚才那种双眼闭起时难辨黑白的虚无混沌不同,这是浓黑的夜,厚重且粘稠。哈利感到一丝惆怅,不再由他本身延展成无限的世界,他被黑夜纽克斯紧勒进了怀里,旁边突然出现他那同样困惑又失望的两个同伴:赫敏.格兰杰曾有一瞬间感受到背书的可笑,而罗恩.韦斯莱曾有一瞬间渴慕知识的无限。

 

第一场/洞穴之中

 

如同无数从古至今的历险故事那样,年轻的探险者总是要最先做一个选择,三位青年站在三个洞门之前,激烈的争执着在混沌之后应该选择哪一条道路。赫敏渴求着地图的指引,指着右边那个洞口激烈地论证着,洞旁悬挂着唯一的地图,鸢尾花一般的准星坚定不移地指向某个天球的方向;而罗恩则倾向于左边那个传出阵阵嘈杂话语的洞口,他坚信只要踏进去就能和其他的学生会和,听取他们的意见。哈利则沉默寡言,如同沙漠旅者渴水般渴望着正中洞口中闪烁着的星辰似的微光,他需要光明为他的前路加持。年轻人们选择了自己的道路,哈利坚定不移地向着微光闪烁之处前行。

 

“首先,什么是魔法?”

 

哈利绝望地攀爬着无尽的上坡,这浓稠的黑暗仿佛夺走了他所有的知觉,唯独只有孤独与疲惫还依恋不舍地笼罩着他,道路看似狭窄得像是老建筑里的甬道,空间却又宽阔得使之像是无边黑暗中的钢丝索。哈利勇往直前地炸开了好几处突然降临的障碍,吹散了许多试图阻拦他的干扰,唯独就是荧光闪耀在这个空间中不起作用,哈利只能借着远方那个虚幻的光源攀爬。过了一会,绝望取代了那种勇往直前,哈利漫无目的地往上攀爬着,眼前只有那海市蜃楼般的灯塔,那是里德尔站立的讲台,上面告示板般的高悬着这个问题。那个问题是哈利眼前唯一的光源,他的眼睛贪婪地盯着那微弱闪光的字体,那种对所处环境茫然无解的孤独让他变得极其渴慕光明,他爬着,他想要在一瞬间学会幻影移形,或者腾空飞翔,他想要站在那个灯塔下,被那串字母焕发出的光晕笼罩。

 

最终,哈利来到了一处平地,尽管那座高塔永恒地在遥远的中央闪烁着,它的基座结实地脚踏大地,顶端却如同隐秘云端般被黑暗抹去,但哈利无暇顾及这些,他站在这个途中的平地里,感到一阵漫长旅程告一段落后的干渴、寒冷、疲惫且气喘吁吁。他大口呼吸着洞穴里的空气,他的头顶仿佛有叮咚的水声,干渴的哈利在黑暗中摸索着自己头顶那个光滑微凉的圆球,手指敲击或者魔杖刺戳,哈利最终对着某处不管不休地念了个爆炸咒语,他欣喜地听见水迅速地流动了起来,甘泉似的流淌进哈利的嗓子里。紧接着,罗恩进来了,所幸哈利看不见他,否则一定要哈哈大笑,他看起来就像是去参加野外求生的项目,浑身都是用树枝或者树叶;再然后是赫敏,她进来时茫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石头。

 

“你们为什么不试试看用荧光咒语呢?”

 

当三个青年努力地探索如何在黑暗中用石头或者树枝生火,正当他们对如何摩擦燧石与树枝开始各抒己见的时候,里德尔的声音突然指引者般的在这个空间中响了起来,三个青年面面相觑,显然都曾经试验过这个暂时失灵的咒语。可是,对四周黑暗的好奇促使他们举起了魔杖,异口同声地念到:

 

“荧光闪烁。”

 

光芒诞生于密不透风的黑暗,照亮了彼此的脸,而这样却显得那些照不到的地方凶狠异常。青年们且惊且喜,在这星光闪闪中,他们把树叶聚拢在一起,赫敏用燧石迅速地生起了火。在空间被火光照亮的一瞬间,年轻人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洞穴之中,洞穴的四壁如同屏幕般光滑,其上正在涌动着无数的嘈杂的暗影。墙壁上突然浮现出一句话:

 

“phusis kruptesthai philei.”

 

“赫拉克利特的箴言,自然爱隐藏。”里德尔的声音突然安静地插进来,他讲解着这令人费解的一切,“从万物未开的混沌进入到彻底的黑暗,世界不再像混沌那样让你随心所欲,在黑暗中,你感知到了自己的存在,再以一种纯粹的直觉去感知周围的世界,就像吃饭与喝水一般,‘求知是所有人的天性’【注二:出自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你们举起魔杖,尝试念诵咒语来清除探索的障碍或者照亮眼前的道路,因为是在黑暗当中,哪怕是最具攻击力的咒语,你们也无法看到它是如何作用。首先,什么是魔法……”

 

洞壁上的字体被抹去了,那些在火光中晃动着的幻影开始变得实在了起来,月亮沿着锯齿形的线条起伏【注3:古巴比伦用以占星的锯齿形函数】;那线条化身成了闪电劈斩开树木,火焰熊熊地在森林里越演越烈;公牛在祭坛上被火焰献祭,旁边站着欢欣鼓舞的男人,他在那阵乳木与肉质的馨香烟雾中向神喃言【注4:科学之祖泰勒斯发现勾股定理后向神献祭】,浓烟从海面上巨大的船帆上窜起来,投石器在城墙上摆锤似的怒吼,投掷着泰坦拳头般的石块【注5:阿基米德的传说】;石块落到锅里,烟熏火烤的乌黑中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锅里还四散着金属与各种物质的碎屑,老泪横秋的抄写员望着那块石头,凑着昏暗的灯光在羊皮纸上激动的撰写着【注6:哲人石的传说,此为尼克勒梅原型,中世纪的巴黎抄写员尼古拉.弗拉梅尔】;满是炼金术符文的羊皮纸落到了一只布满皱纹的手里,他在混乱却庄重的书斋里对月长叹,月影中却突然出现了一个恶魔【注7:化用浮士德】;神职人员疾呼着恶魔的诱惑,将赫尔墨斯的神像与柏拉图的书稿从黑暗中拉拽了出来,升起千百只的火把,其上燃烧着无数鲍格米勒派与卡特里派高声尖笑的疯狂信徒【注8:赫尔墨斯主义与柏拉图主义曾被基督教批判,后两者是中世纪遭镇压的两个极端教派,和前者没啥关系】。青年们被这些飓风似的幻影弄得不知所措,他们的眼前突然蔓延出无数条道路,他们突然开始怀疑手里的魔杖究竟与那抄写员手中的鹅毛笔有什么本质的区别,里德尔的声音便在突然的静寂中,神谕般的响起来:

 

“魔法,曾与力学享受同样的赞誉;而力学,也曾与魔法遭受类似的诋毁【注9:力学的希腊词源里包含“诡计”】。‘合乎自然但我们不知其原因的现象会使人好奇,通过技艺违反自然地产生的现象也同样如此’【注10:《力学问题》,公元前3世纪的匿名著作】。多么荒谬啊,从18世纪以来,麻瓜就将魔法像垃圾一样扫进宗教的领域,扔进与科学对立的黑暗,用超自然来解释魔法,用变戏法来诠释巫师;而我们呢,我们巫师竟顺应了这个趋势,我们隐藏进了黑暗,我们不再悍然无畏地为人类探索自然的道路举起前锋的火把,我们沉浸在超自然的懒惰当中,啃食着祖先总结出的咒语,毫不敬畏的为了自己的目的而改造着自然。如果你想让东西飞起来,那你就念飞来咒;如果你想要自己飞起来,那就不可能!多么荒谬啊,魔法这门先锋的学科,这神明最挚爱的宠儿,却被层叠的咒语遮盖了真实的秘辛,如果念咒语就能实现结果,那么谁还皓首穷年的探究原因!多么荒谬啊,我们竟然将魔法与科学割裂,竟然在超自然的领域寻找魔法的历史脉络,我们忘记了炼金术是为了认识世界上所包含的一切物质,只把哲人之石当成一个长生不老的物件!【注11: 魔法石的真实名字,炼金术士认为其包含世间所有的物质,比长生不老意义大,起先并没有长生不老这个功能。《炼金术的秘密》的作者直接在前言里trash美国出版商不懂,乱翻译成“魔法石”,中文翻译是从美国版本翻译而来。】我们忘记了魔法与物理、化学、医学、数学是孪生的姐妹,就像赫里孔山泉旁的缪斯,我们人类竟然将他们对立,忘记魔法是探索自然的工具,是离自然母亲胸膛最近的宠儿。力学是利用自然的理性,而魔法何尝不是先求自然赐给我们一个答案,是啊,‘被自然战胜的事物,我们靠技艺来掌握’【注12:安提丰的诗】,而同样我们这些自大的造物应该明白,‘只有服从自然,才能支配自然’【注13:培根的话】。孩子们,什么是魔法,你在黑暗中是如何使用它的?麻瓜说,他们竟然有如此的神力,他们握着天界居民的权柄与秘密,却与我们同游在大地之上,他们必定是和魔鬼做了交易!巫师说,我们竟有如此神力,改造自然竟然不费吹灰之力,我们何必去探索,我们早已超越自然!对未知的荒谬与自大看来是人类的通病,孩子们,当你们在黑暗中……”

 

哈利、赫敏与罗恩的杖尖上的微光像入了秋的萤火虫般的忽闪着熄灭了,火苗也熄灭了,空间又一次陷入了浓稠的黑暗,里德尔的声音接着响起:“你们念诵荧光的咒语,你们在黑暗中造出了光明,既然我们已经说魔法是探索自然的技艺,是哪位自然的神明替你们燃起了微光,你们好奇过这原因吗,还是只是机械地背诵咒语?神也曾说,要有光……”

 

洞穴中突然爆发出猛烈的大光,像是人从昏睡中睁开了一条缝的眼睛, 青年们惊骇地看着那些光滑的墙壁,哈利突然觉得自己应当已经走进了远方灯塔的里面,里德尔语调平静地说:“神说要有光,于是有了光,神与光,谁是因,谁是果?你挥舞魔杖,于是有了光,在你之上又是什么呼应了你对光明的期盼,在神之上,又是什么回应了祂对光的渴望!孩子们,我劝你们思考,我劝你们思考,光从哪里而来,既然魔法是唤醒自然的技艺,那么黑魔法又是什么,黑魔法是如何被定义的……”

 

哈利环顾着洞穴,那刺眼的光明把所有的边角都照亮了,这洞穴显得非常简陋,全然不再有半明半暗时的那种神秘莫测。哈利突然感到一阵失望透顶,他甚至渴望那种温吞且神秘的半明半暗回来,而不是如此不加掩盖的向他展示这些无聊的所谓真相,他回忆起自己在黑暗中使的魔咒,他毫不留情地击溃了阻挡在他前方的阻碍,他并不确知那些阻碍是什么,在无尽的黑暗中,只有尽头的答案才是他唯一的渴望。

 

“不可饶恕咒是在哪一年被写进法律里的?”里德尔轻轻地问。赫敏语调微颤地回答看不见的教授:“1……1717年,杰基尔教授。”

 

随着赫敏的话音,四周又暗淡了下来,哈利看见那墙壁上猛然出现了“1717”这个数字,其下是汤姆.里德尔式的细长倾斜的字体:“bei Nacht sind alle Katzen grau.”

 

“夜里看猫都是灰,一句德国的谚语。身处混沌你又如何能看清黑暗?”里德尔的声音又响起来,他仿佛就站在洞穴中间的讲坛上,“有人说,黑魔法像是一个多头的怪兽,而我却认为黑魔法只是这混沌巨兽的其中一个头,正像黑暗中的旅人,偶尔也不得不动用暴力来驱赶眼前的障碍,黑魔法是探索道路中不加拘束的一系,而我们的天性从来是不爱拘束的。光明尚且需要一个诱因或者一个咒语,而黑暗则是永远的存在着,或是说,从混沌中生出黑暗,从黑暗中生出光明【注14:出自《神谱》】。诗人曾咒骂光明夺取了黑暗那母神的尊贵【注15:来自弥尔顿的《失乐园》】,我却说,若是没了光明的反衬,黑暗也不过就是无休止的混沌!某些魔法为何被定义为黑魔法,那是因为理性的光辉开始从古老的坟茔与庙宇中苏醒,重新照亮了我们的眼睛,魔法也曾是混沌一片,有了光便有了黑。巫师曾是人类探索自然的先锋,我们曾与智者共享桂冠,观测群星的规律以及辨别繁杂的矿石,魔法曾是探索自然的权杖上的明珠,而黑魔法是其中一道弧光,1717年,这黑魔法被确定的年数,同样,欢迎来到启蒙的年代!”

 

就像掉进冥想盆的记忆里,哈利突然掉进许多人群当中,他们穿着圣洁宏大的白色长袍,聚拢在一个小型的金属金字塔前,一只埃及象形文字般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望着这典雅的人群,哈利突然觉得自己黑色的校袍和乱糟糟的衬衫是多么的不堪入目啊,他不由自主地理了理领子。一个领袖似的长者站在黄金铸造的高台上,四周是一些密封的球形玻璃,里面盘旋着许多星轨似的精密细管,水银与宝石溶液在里面琳琅地转动着。哈利突然渴求地想要听懂那些渺远乐音似的讲话,他渴求霍格沃茨的图书馆能告诉他宇宙的秘密,他渴望知道里德尔刚才提出的那个问题,是哪位神明回应了他的荧光咒,又是什么在神之上的回应了“要有光”?

 

“欢迎同道们加入光照会【注16:共济会早期形态,真的是1717年成立的,我也不晓得罗琳是不是故意的,我有点忘记在哪本书上看到的,可能不准】。”那个领袖展开白色的长袍,哈利欢欣而安稳地幻想着邓布利多,他像在开学典礼上般惬意,他想要往前走,可他立刻又掉入了另一个幻境。

 

他们在一个旷野上举行神秘的仪式,四周像星座连线一样摆放着许多魔法器皿,一些粗粝宝石的矿石串珠挂在哈利的脖子上,月光滚烫地流淌在那些驳杂长草的灰白色背面,哈利看见有类似赫敏模样的同伴在采撷草尖的夜露,而有类似罗恩的同伴,则在地上用白色的石灰涂抹着魔法阵。哈利并没觉得世间竟有如此多的人在探索自然的秘密,他心里涌动着一个快乐,“德鲁伊教会从今日开始将杂乱的魔法规则化”【注17:巧得很,德鲁伊教会也是1717年成立的,罗琳可能是故意的吧,我对这俩真不熟】,哈利抬头眺望那轮永远按照固定吸引着潮汐涨落的明月,内心感受到一阵万物之间难以捉摸的联系。

 

还是那轮明月,哈利被推搡着扔进一个阴森潮湿的监狱,他抬头看着明月,四周是跳蚤、臭虫以及衣衫褴褛浑浑噩噩的罪犯,他那充满智慧的心里忧伤而愤怒,狱卒冷酷地说:“看你还敢不敢写讽刺国王的诗”,哲学家在破草堆上坐了下来。【注18:启蒙主义大师伏尔泰在1717年因写国王讽刺诗而被投入巴士底监狱】

 

哈利坐回到一个古朴的教室,一个教授正在讲台上慷慨陈词,哈利定神看着,那个教授突然变成了里德尔,里德尔感受到了哈利的目光,从讲台上走了下来,他背起手,低着头看哈利,轻声说:“我们每个人都不可避免的收到启蒙运动的影响,我们的许多观念是从那个年代被确定的,理性的光芒化作人类历史中璀璨的繁星,照亮了晦暗不明的前路,曾经的世界从革命、思潮与智慧炮轰成一堆残渣,人类进入了妄想靠理性推论解释万物的时代,科学与魔法这对连体姐妹终于彻底的分裂开了。当思想的疾风席卷整个欧洲大陆时,巫师又怎么能避免影响呢,那是一个确立规则和疯狂立法的年代,人类陷入了一种总结归纳-理性推论的热潮,大多数靠经验总结出的咒语施法的普通巫师被归类于超自然,魔法被理性锤进异端的底部。而黑魔法同样也被定义了,那些隐藏在魔法这门学科中的混乱无序却引人入胜的东西被定性为黑魔法。我们现在可以下一个粗浅的结论了,若是魔法是一种挑逗自然隐蔽秘密的面纱的技艺,那么黑魔法就是当中那些混乱无序、违反道德、后果难料的方法。”

 

“孩子,再来看我们这门课的名字,Against the Art of Dark,难道我们要学的是The Art of Light吗?既然光明作为抗击黑暗的最有效武器早被奉上了神坛……”里德尔突然又回到了讲坛上,哈利环顾着四周,他的周围坐满了和他一样惊魂未定的同学们,他们经过漫长的夜间孤航又回到了这个圆形的教室,中间还屹立着里德尔那个柱状的讲坛,闻所未闻的理论把他们冲撞的东倒西歪,许多微张着嘴,许多人瞪大了眼睛。哈利盯着里德尔,这节课仿佛对准他的世界观根基巧妙地锤了一下,哈利开始思考起许多从没想过的问题,哈利望着自己的双手,困惑而欣喜地思考,自己的力量到底是从何而来呢,魔法又到底是什么呢?

 

“白魔法,多么可笑的概念啊!”里德尔的讲话又一次打断了哈利的思绪,学生们都仰起头看着他们的教授,里德尔俯视着他们,布道似的说,“我们是要学The Art of Light吗,不是,当然不是,对着光明卑微就如同对着黑暗发疯。我们在黑暗中更容易发疯,因为我们的眼睛并没有带着理性与秩序笼罩我们,而我们难道就要光亮把所有的边角照亮吗,对着我的学生们诉说课本上的真理,不加论证的向你们灌输要背诵的定理,毫不解释地考察你们使用固定的咒语, 不,我不要这样!我要让你们先发一场疯,让你们好奇这疯狂的原因,好奇这混沌隐蔽着的秘密,比起教授你们念咒语,我更想教你们造一个探索之用的指南针,为你们建一个灯塔,给你们的天际放一颗指南的明星,让你们好奇因果,让你们每个人都能辩证的回答’神与光,谁因谁果’!在我的课堂上,没有绝对的正确,我教会你们辨认万物,剩下的交给你们自己选择!黑暗让我们发疯,我们发疯是为了探索自然与自己,而疯狂却夺走我们的理智让我们忘记自己的目的,我们非要陷入这悲哀地死循环吗,难道自然就这么无情地对着她最得意的造物——巫师,紧紧地裹紧了她的面纱吗!同学们啊,Against the Art of Dark,这门课的本意需要被重新定义,我们不是对抗几个恶咒,对抗几个所谓邪恶的生物,我要让你们记起自己在人类探索世界的道路中的执火之人的地位,让你们想起我们的祖先普罗米修斯的勇气,我们要守护的不是什么懦弱的善良,不是什么正邪两立的分割线,是理性,是规则,是避免人类重新陷入混沌而忘却探索的厄运!Against the Art of Dark,我们要学习的是万物的规则,是使一切都明晰的思辨,是大胆质疑神与光的能力,是揭开自然面纱的好奇!”

 

第二幕/酒神狂欢

 

圆形的场地随着里德尔的越发激昂的演讲而蔓延出无数的植物,哈利的心里充满着冲击的激荡,夜幕降临而繁星璀璨,他们突然都好像穿着上了洁白的布袍,赤裸着双脚,有些人甚至披着兽皮,而有些人竟然带上了羊角。里德尔站立着的讲坛突然变成了燃烧的花柱,音乐声从四面八方传递进来,那是现在年轻人中最流行的音乐,竟然从歌队的阿夫洛斯管与基萨拉琴【注19:古希腊悲剧常使用的乐器】以及带着面具的虚幻演员的嘴里传出,学生们在那音乐的洪流中舒展身体,哈利也不能免俗地对着天空扬起手臂,一切都显得悍然新生,一切都显得生机盎然,在那燃烧的花柱之下。

 

“人们相信醉酒之后能让人更加贴近自然,那种溶解入自然的喜悦催生出了伟大的戏剧,为什么人在认识自然之前都要不可避免的发疯,在诺姆音乐,每个参加酒神节的人类都要陷入狂喜的癫狂,而诺姆当中难道不是隐藏着极其理性的规则吗?”里德尔的声音盖过乐音,回荡在夜空之下,“如果我们分裂再分裂,宇宙中的万物难道不都沉醉在一种音乐般的震颤旋律中【注20:物理学弦理论的意会解释,详见《宇宙的琴弦》】,谁是谱演了如此的旋律,谁又能看清这乐谱的密码,这弦乐又是依据怎样的乐理书写,又是哪个天才灵光一现造出了如此瑰丽的万物!我们巫师,凭借魔法,曾经离这神力多么近啊,这个大一统的规则拥有许多名字!”

 

天空中的繁星迅速地旋照着,组成着Nous、Apeiwn、Logos、One god等许多的词汇【注21:总之是各种宗教里“万物规律”的神名,我真的忘了在哪看的了】,所有人都仰望着繁星,星辰之光把他们的眼睛倏然点亮,每个人都对那些词汇背后隐藏的秘密产生了一种迫切的神往。

 

“孩子们,当醉酒的狂热消退后,与自然秘密融合的疯狂过去后,留下的到底是酗酒烂醉的冰冷虚无,还是大浪淘沙后的真正真理。”

 

第三幕/自然庙宇

 

哈利仰躺在一片舒适的草地上,身上干干净净,微风抚弄过他的发梢与眼睛,阳光温吞且柔和,远方飘来一阵花香,哈利认为自己可以长久地躺在这里,他就像待在母亲的怀抱里那样惬意且安稳。但他还是站起身,悠哉地看着远方那个曾经激烈燃烧的花柱,缠绕在其上的藤蔓已经消失,一尊女神的雕塑安静地屹立在大地之上,仿佛是神明留给人类最后的线索,女神就那么在浪涛般的青草地里恒古不变地站立着,头上披展下来待嫁新娘般的轻盈面纱。哈利兴高采烈地走过去,心里满是一种感动的喜悦,他突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所谓的正邪双方,所谓的伏地魔的预言都被他无情地抛掷在身后,他重新找回了自我思考的那种奇异快乐,他目标坚定地往前走着,那座空旷的洁白神庙里立着戴着面纱的自然女神,一切都是那么祥和与安宁。哈利绕过那高大圣洁的爱奥尼式廊柱,心怀敬畏与快乐地站在女神的塑像前,他对着那轻盈面纱伸出手。

 

尾声/小径分叉

 

在面纱像流云般飘然而下时,世界又陷入了初始的黑暗,自然女神的面容又一次隐蔽了起来,仿佛这就是自然最精妙的戏法,当你距离终点一步之遥时,就会再次忘记前面的道路。哈利恼怒地皱起眉,他想砸毁些什么东西,那是年轻人特有的激情与勇气,他的面前突然升起了一座洁白的神庙模样的巍峨建筑,其上隐晦地铭刻着:“Know Yourself”【注22:苏格拉底的座右铭】,其下河流似的蜿蜒出两条望不见前路的小径入口,里德尔的声音渺远地回荡着:

 

“这节课之后,你会选择如何的道路?”

 

Part Three 教育(又名:李老师帅不过三秒)

 

1996年10月19日,周六,上午10点30分。

 

对于天气来说,今天是个难得的训练魁地奇的好日子,对于哈利,事情则完全不是这样。哈利站在难得的苏格兰初冬晴天里,明晃晃的太阳却像正在凝结成层叠的多边形晶体,正跃跃欲试地把哈利拍晕,哈利强打着精神站在格兰芬多球队中间,可他通常横七竖八的头发都精神不济地有点耷拉。他摇了摇头,继续参与进关于“磨合新的追球手”的讨论,凯蒂被那个未知凶手传递的蛋白石项链害进了圣芒戈,格兰芬多队必须加紧训练,来磨合新的追球手。

 

哈利的眼睛被那些挤在火红色之间的金条纹刺激得有点发昏,偶尔会错神儿而瞥见一丝冰冷的银色闪光。哈利叹息了一声,不经意地抬手揉了揉自己额前的伤疤,甚至渴望它疼一下来振奋精神,说起来,哈利这头晕脑胀的状态还和里德尔有关。

 

“都怪他那节课,还有那个稀奇古怪的课堂作业。”

 

哈利决定跨上扫帚,期盼高空凛冽的寒风能把他脑海里堵塞的阴霾刮走,他向上攀升着,心里不停地抱怨着里德尔。那节课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冲击,他想起那些突然从平地升腾起来的巨大廊柱,里德尔管那叫“爱奥尼式”,但无论是何种建筑,里德尔总归是捶碎了某些哈利心中世界的基石,并草率地扔了个宏伟却模糊的草稿上去。那节课结束在突然分岔的道路起点,只有脚下的选择,而前路却藏身于黑暗之中,难以捉摸。所以,里德尔的作业就是让这些回味无穷的学生描述一个自己迄今为止最难以判断的决定,并且按照这些年生活得出的道理与规律,逻辑推理一下不同选择下的其后发展。哈利不由自主地写了“如果我当时并没有坚持‘不去斯莱特林’,我的人生会出现什么变化”这个主题,在那种思想的催动下,被激发起好奇的学生应该没有一个人浮皮潦草的对待这个作业,哈利也不例外。结果—

 

哈利昨晚做了一夜的梦,他长久地游荡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细长苍白的手指抚弄过墙面裸露出的石头褶皱,那地方幽暗且阴凉,已经略带一丝冬季迫人湿冷的刺骨,但他依恋地把手轻拢在墙面上行走着,仿佛在抚摸自己最热爱的宝物。让哈利狂喜的那种安稳舒适感从抚摸着墙壁的指尖、踏在走廊的双脚、被霍格沃茨魔法气氛包裹着的皮肤,一层一层,浪潮似的向他的胸口推去,他的喜悦之情憋在眼睛里、嘴角上,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高声大笑或者手舞足蹈,他仿佛终于从被绝望包裹着的孤岛沉入原初的海洋,类似母亲的那种宽宏大量与纵容宠爱把他环绕了起来,他的力量开始无休无止地增长。哈利纳罕起来,这条路让他有些陌生,格兰芬多前往教学区或者教工区的路径是层第下降的台阶,而绝非是这无休无止的上坡,哈利低头看自己的胸口,整洁的白色衬衣上安静地躺着一条银绿相间的领带,这莫非是另外一个世界,哈利有些困惑地回忆起那个作业,自己竟然真的变成了一个斯莱特林?哈利开始打量起四周,他竟不知不觉走进二楼那个破败荒废的灰白色洗手间里,那场景安静的诡异,仿佛是从一个陷入冥想的人的记忆里摘取。哈利与心中岩浆般涌现的狂喜搏斗,从其中解救出一丝疑惑,这里唯独少了桃金娘的哭泣与嘟囔,哈利环视四周,狂喜又一次把桃金娘的身影一脚踢开,哈利向那面模糊斑驳的镜子走去。啊,成功的喜悦把他的心脏挤压出澎湃的鼓动,哈利抬起头,狂喜顺着银绿色的领带疯狂地向上蜿蜒生长,这株奇异的毒藤又吮吸着喜悦,最终……哈利看见那锈迹斑斑的破镜中浮现出一个结果,一个答案,那恍惚是汤姆.里德尔的脸!哈利的伤疤剧烈地疼痛起来,他从朦胧的黑暗中猛然坐起来,浑身汗津津的,他翻检着自己的双手,健康且匀称有力。

 

哈利像鹰一样翱翔在高空中,找球手的眼睛楔子般刺进碧蓝的天空,可他并没有在寻找那个振翅的金球,他只是眺望着霍格沃茨,观察那一排怪兽滴水嘴上腐蚀的岁月痕迹,墙壁上一些蜂窝状的侵蚀洞眼,一些意义不明且不曾引起任何学生注意的装饰性廊柱雕刻。里德尔肯定知道每一个符号的含义,哈利略带愤慨地想,似乎是在“谁最爱霍格沃茨”这个问题上不甘心的落了下风。他努力地思索着,梦境中那个在霍格沃茨走廊里独自漫步的人是谁,是选择了斯莱特林的自己,还是侵占了自己大脑的里德尔,但若是后者,哈利厌倦地叹了口气,想起邓布利多私下嘱咐给自己的任务,哈利困惑地想,那张从镜中浮现的似是而非的脸究竟是哪个里德尔。

 

哈利绕着场地无拘无束地飞翔起来,快速从他身旁掠过的风与碎云缓解了他的头痛,做梦导致的疼痛还留了个阴影笼罩在他的伤疤上,他努力集中精力去寻找金色飞贼,思绪却不受控制地不停飘到那道突然出现的银光上。哈利走着神,幻想着年轻的里德尔从场地旁边的换衣间里出来,他也有可能穿着金红色的队服,靴子沉重又欢快地踩过那些晨露未干的青草,他会打魁地奇吗,哈利突然好奇了起来,他从没想过伏地魔是否会打魁地奇。伏地魔是个需要战胜的靶子,上面圈套似的交错涂着银灰与墨绿的漆,他憎恨麻瓜与麻瓜血统,他狡猾阴险,他是个斯莱特林,仅此而已,但实际斯莱特林也是有魁地奇球队的。哈利近乎咒骂地希望伏地魔从来不屑于魁地奇,这样哈利就不必和他共享一个爱好,可哈利却不停地想象,汤姆.里德尔穿着格兰芬多的队服从更衣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横扫三星(注23:TR上学时的新型号)。

 

结果,里德尔居然真的出现在了场地边缘,找球手的眼睛锁定住了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哈利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向在看台上读书的赫敏,赫敏满面笑容地抬头望着里德尔,自从那节介绍课之后,赫敏已经纯粹地把里德尔当成一个令人钦佩的教授了。哈利的扫帚方向在直接掉头与勇往直前之间停顿住了,他屏息凝神地观察着里德尔,考虑着邓布利多的嘱咐,一些话语借着一股顺风飘了过来,哈利愉快地捉住这个理由的尾巴,往看台方向降落而去。

 

“格兰杰小姐应该是麻瓜出身吧。”里德尔背对着哈利,所以也并不能看到哈利脸上突然浮现出的那丝愠怒与厌恶,而哈利同样对他那种彬彬有礼的态度一无所知。

 

“是又怎么样。”哈利愤愤不平地抢先说,将俯冲的扫帚拉平,“赫敏是全年级最优秀的!”

 

“哈利!”赫敏对突如其来的夸奖搞得有些脸红,哈利倒常纳闷,女孩子为何总对一些显而易见的事实害羞。里德尔不以为意地瞥了他一眼,那是教授对于热爱抢白的学生置以斥责的眼神,似乎认为哈利在知识上无可指摘,但在举止上还需要被严加管教。里德尔对着赫敏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那么我倒不奇怪您良好阅读习惯的来源了,英国文学课程现在还教学生读华兹华斯与乔叟吗?”

 

赫敏困惑又高兴起来,显然很难在霍格沃茨与教授谈论起文学或者诗歌,在魔法世界,这些显得没那么有价值,而赫敏曾在年幼时被那些组合奇妙的字行深深地打动过,阅读它们就像是在念咒语,赫敏突然回到了五年级时那个简洁明亮的教室,她坐在课桌前,近乎虔诚地读着华兹华兹笔下的英格兰画卷。

 

“哦,还有王尔德。”赫敏亲近地说道,那些篇幅简洁却言辞优雅的童话是她童年的快乐,她曾因缅怀夜莺可敬的心脏,而责备花圃里的蔷薇的鲜艳。那些泛黄的纸张曾构建起了她关于魔法的一切幻想,她想要问问里德尔,怎么才能实现那些玫瑰色的梦。

 

“在我们那个年代,这位先生就显得有点离经叛道了,可我上大学那会,那才叫一个疯狂。”里德尔看似惋惜地摇摇头,哈利迷惑地旁听着这场交谈,他也上过文学课,里德尔机敏地往哈利的方向扫了一眼,仿佛在确认危险的确切位置,他亮出了夹在手臂下的几本书,哈利敏锐地锁定住那些写着名字的书脊,有些黑漆漆的,里德尔却对着赫敏继续说,“我看了您的作业,小姐,您在选择霍格沃茨或是‘圣保罗女子公学’时犹豫了,您的父母很注重教育嘛,那可是一所很重视文学与戏剧的学校呢,我有时候也希望霍格沃茨注重点别的。啊,先不说这个,我想,我的一些书是否能稍微缓解一下您的遗……”

 

哈利敏捷地在扫帚上绕了个圈,一只游走球突然急速向他们这个方向飞来,里德尔忙弯下腰躲避开这个游走球,那只球砸断了一截看台栏杆,借着这股力量又飞回了场地,里德尔气定神闲地重新立起来,哈利觉得那表情看起来仿佛有些得意。里德尔腾出一只手捋顺了长袍边缘,把那摞书递给赫敏,哈利率先大喊了一句“这需要检查”,可并未能阻止那个传递行为,赫敏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翻那些书了。

 

“我想,并不能因为你不认识‘埃斯库罗斯’这个名字,波特先生,你就觉得书可疑吧。”里德尔微微转过来,黑色的眼睛不加掩饰地瞥住哈利,锐利的眼角弧线似乎在勾动着哈利玩一种陀螺游戏,哈利愤愤不平地瞪着他,突然发觉了什么,里德尔状似无意地说,“怎么,你头上的伤疤痛吗?……啊!”

 

事情发生在一个瞬间,哈利突然在里德尔的身旁捕捉到一丝金贼振翅的闪光,他调动扫帚冲撞了上去,而似乎始终在伪装的里德尔终于露出了马脚,他往旁边一躲,可刚才那个不老实的游走球又以不逊于哈利的速度也横冲直撞了过来,里德尔被击中了,伴随着赫敏的尖叫,扑倒在地上。

 

“这是怎么了?”邓布利多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许久未见的校长突然从看台下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询问地打量着昏倒在地的里德尔,手里抓着翅膀疲软的金贼却有些不知所措的哈利,双手握住嘴的惊魂未定的赫敏,从她膝头滑下来散落一地的书籍,以及因为事故而七零八落汇集过来的格兰芬多队员。

 

“看来,”哈利又气又笑地看着被游走球击中头部而昏倒的里德尔,欣喜地否定了伏地魔会打魁地奇这个想法,他半真半假地压着嗓子嘟囔道,“下次对付伏地魔的时候,我们可以考虑带一箱子游走球了。”

 

里德尔在剧烈的头痛中苏醒过来,他瞪着乳白色的高耸天花板凝聚了一下精神,他的半边脸颊烧灼的疼痛着,成千上万把提琴在他的头颅里凌乱嘈杂地同时被拉响,汇聚起的精神总是被生理的干呕打散。谁说大脑不是个器官呢,里德尔冷酷无情地想,并在心理上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教授,他醒了!”伴随着一声呼喊,两个人挤进那油画布一样的天花板里,像穹顶画里的天使般往下注视着里德尔,里德尔微皱起眉毛看着邓布利多和哈利波特,一个胡子快垂到他脸上,一个眼镜危险的往下滑。“你们是谁?”里德尔喃喃地说,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似乎在慌乱地检查自己是否被捆绑起来了,里德尔轻微地因疼痛而呻吟了一声,立刻佯装淡定地说,“你们想要什么?钱?”

 

“你下个月薪水还没发呢,别装了。”邓布利多跃跃欲试地举起魔杖,十分明智地补充道,“什么绑匪会环绕在你的病床前啊,汤姆。”

 

里德尔缺乏兴趣地耸了耸肩,重新仰躺回那堆柔软舒服的枕头里,漂亮的黑眼睛不置可否地眯起来,因为其中一只肿了起来,所以显得略微有点力不从心,哈利有些局促不安地打量着邓布利多和里德尔,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和邓布利多与里德尔单独待在一起总是让哈利感到无所适从,他就像是刚拔出石中剑的亚瑟,可是身边环绕着两个高深莫测的梅林,似乎还在无休止地互相倾轧。就在蛋白石项链出现后的那堂课上,邓布利多向哈利与里德尔展示了一个自己的记忆,是五官烧融变形的伏地魔向邓布利多请求教职的记忆。里德尔在伏地魔进来时皱了下眉毛,似乎还在犹豫是否应该对他人的生理畸形表现出明显的厌恶,可随着记忆里谈话的深入,里德尔的神情变得若有所思且高深莫测了起来,眼睛从暮星低垂的温吞夜幕逐渐转入凌晨两三点钟那种极易滋生神秘的沉甸甸黑暗,偶尔一丝狂喜红雀似的飞快掠过那忠诚反映着黑暗的窗户,哈利情愿相信那是一种错觉。里德尔打量着坐在他常坐的提花扶手椅上的伏地魔,舒展浓黑的眉尖轻微地蹙起来,他仿佛也陷入了记忆的湖底。哈利思索着邓布利多展示这个记忆的意图,询问着伏地魔求职的原因,邓布利多欣然地回答着:“他看到教师对学生思想的影响力是巨大的,而我总不能让他得逞。”里德尔转动黑色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瞥着直视哈利的邓布利多,而哈利当时一时间搞不清自己该看哪里。

 

“有镜子吗?”里德尔随口问道,手指似乎要好奇地触摸敷着消肿化瘀药膏的半边脸颊,邓布利多看起来想用魔杖敲他不老实的手,哈利刚想老实地摇摇头,里德尔突然转变了思路,“不,不要镜子,先告诉我,我的鼻子还好吧?”

 

在座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里德尔的挺直鼻梁上,就像漆黑的美术馆里突然投射出一道光,打在备受黑暗中熙熙攘攘的观众期待的那件艺术品上,哈利觉得滑稽可笑,他居然在研究里德尔那造型雅致精巧的鼻子是否受到了撞击的殃及,哈利最终诚实地摇摇头。

 

“没变的和他一样吧。”里德尔向邓布利多偏偏头,眼神蜻蜓点水地略过邓布利多断折过的鼻子,哈利又摇了摇头。里德尔便把那打量不加掩饰的放大了,他闲聊着问邓布利多:“你怎么不修整一下?我认识的那个可是好好修整过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哈利突然也好奇起这个问题的答案了,通常只是魔咒伤痕难以修复,而什么人能给邓布利多留下难以修整的缺陷呢,哈利后悔自己怎么从没想过询问一下,当然,几个月前他还觉得邓布利多生来就白发苍苍呢。可是,邓布利多避重就轻且谦虚地回答:“留点纪念。”

 

里德尔响亮地嗤笑了一声,气氛就像是鲜奶突然被挤进一个柠檬而凝滞酸涩了起来,邓布利多令人生畏地看着里德尔,而里德尔满不在乎地盯着天花板,哈利又一次不知道自己该看哪里。所幸,庞弗德夫人恰到好处地抱着一摞信件进来了,哈利简直要跳起来欢迎校医了。她温柔地端详着里德尔完好无损的那半边脸,因为另一边的淤青红肿而显得格外精致英俊起来,她把那摞香喷喷的信摞在床头柜上,堪称慈爱地说:“全是给您的慰问信,杰基尔教授,我和他们都说过了,您只需要躺一晚上就能恢复原样了。”

 

“要检查吗?”里德尔从那摞信件中轻飘飘地抽出一个空白的信封,彬彬有礼地问哈利,哈利自作主张地摇摇头,他不想看那些崇拜者俱乐部成员描述自己多么关怀里德尔,但他突然把头转向邓布利多,他突然想起邓布利多要自己观察里德尔的嘱咐,而邓布利多依然以威慑的眼光紧盯着里德尔。里德尔把那封信扔回信件堆里,不识相地继续刚才那个凝滞的话题:“修整一下吧,一个晚上就能好,老伤可能慢点……”里德尔好似停顿了一下,但他低垂着眼睛,所以难以推测他真实的意图,他语调戏虐地说,“倒也犯不着对自己的弟弟动这么大的肝火吧,阿不福思看见该多难受啊,虽然他确实过分了点……”

 

哈利惊诧地转向邓布利多,他仿佛确实记得邓布利多提过自己有个不识字的弟弟,用来说服海格“做人不能在乎别人的眼光”,但他又迅速把眼神转了回来,因为邓布利多前所未有的令人生畏了起来。哈利事不关己地想象着,邓布利多锐利的蓝眼睛从里德尔的脑海里刮出点什么,涂在玻璃片上,塞进显微镜里进行细致的研究。

 

而里德尔却仿佛无所察觉,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说:“你放跑了他的宝贝山羊嘛,老实说,我要是个当哥哥的,我也……”里德尔后知后觉地抬起头,仿佛是刚从温吞的浅睡眠里醒过神,他的头轻盈地倚在那堆羽毛白枕里,像是一个有待完善修整却已经被珍视对待的艺术半成品,他惊诧地问邓布利多,“啊呀,难道发生在你身上的是另一个故事吗?”

 

“是不是呢?”邓布利多突然豁达地笑起来,对着里德尔非常有礼貌地说,“是也不告诉你。”

 

里德尔再一次缺乏兴致地陷入那堆枕头里,邓布利多让他捉摸不透,无论是爱情、家庭还是任何东西都似乎不能干预邓布利多,他面无表情地望着天花板,难道要和邓布利多表白才能击溃那老人的外壳吗?可邓布利多的话语却瞬间追踪了过来,校长兴高采烈地指着那成堆的崇拜者来信,对瘫在床上的里德尔说:“作为一个同性恋者,您真的很受女性欢迎啊。怪不得您的丈夫不太放心……”

 

里德尔困惑地看了邓布利多一眼,突然想起这是他曾经随口说的谎话,里德尔轻咳了一声掩盖自己的尴尬,而哈利则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惊呼,里德尔瞥着哈利,恶劣地对邓布利多说:“您也一样,想必您非凡的智慧对女性来说同样也是魅力十足吧,难道不想找个好小伙安顿下来吗?”

 

哈利彻底地惊叫了一声,而邓布利多与里德尔齐刷刷地转过头,礼貌的看着他,哈利突然想起自己才是这个房间里最年轻前卫的那一个,他连忙轻声咳嗽,又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大脑混乱的梳理着这突如其来的讯息,什么,同性恋者出天才吗?

 

里德尔在这剑拔弩张突然轻微地惊叫了一声,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哈利的尴尬,里德尔突然在哈利惊讶的眼神里弹了起来,左右摇摆着自己的身体,如同捕猎中的响尾蛇。里德尔的手臂僵硬地形成了一个倒T字型,举在上面的那只聚拢成一个蛇头似的尖锐倒三角,他仿佛被附身般抽搐起来,对着邓布利多发出频繁爆发的嘶嘶声,并模拟着蛇类撕咬时的攻击动作。韦斯莱先生遇害的那个夜晚在哈利的心里雷暴似的炸起来,他把魔杖敏捷地抽了出来,邓布利多那好整以暇的神情逐渐被疑惑替代,校长问哈利:“他说什么?”

 

哈利侧耳,仔细地聆听了片刻,愤然地把魔杖插回了衣兜,对着邓布利多笃定地说:“他就是漏气了,才嘶嘶的响。”

 

里德尔在邓布利多愠怒的眼神中,哈哈大笑着重新倒回床上,可是在这一连串的动作中,似乎牵动了他哪一处伤口,他小声的呻吟了一声。哈利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兴致勃勃准备拆信封的里德尔,突然想起,当自己提及二年级遇见的那个被施咒的游走球时,邓布利多表示没什么可担心的,根据他多年观察的结论,游走球总是不由自主地往汤姆.里德尔身上飞。

 

“那他怎么还往球场走呢?”哈利皱着眉问,里德尔那飘忽不定却机敏非凡的眼风突然有了合理的解释,他在警惕游走球。

 

“哦。”邓布利多当时坐在昏迷的里德尔的病床前,用一种面对屡教不改的学生的平静语气解释道,“他就不信邪。”

 

“他该死的怎么不打魁地奇呢。”哈利看着佯装若无其事,实则蹭到痛处的里德尔,想起了几个月前突然高调亮相魔法部的伏地魔,愤愤不平又滑稽可笑地想,“那我们可省了不少事了。”

 

 

Part Four 异口同声(又名:鸡同鸭讲)

1996年10月20日,周日,上午10点30分

 

里德尔终于从校医院解放了出来,他把信件放在校医贴心赠送给他的小木箱里,回到了自己狭小的办公室,他掏出一封信,上面言简意赅地写着:

 

“我需要以你的身份进入霍格沃茨。”

 

羊皮纸上既没有地址,信件上也没有落款,但里德尔当然一眼就能认出那熟悉的细长倾斜的笔迹,他感叹幸运女神总是站在自己这一边,这封来自伏地魔的信混在许多慰问信中被送到自己的床前。自从那节介绍课之后,杰基尔教授便无可避免的登上了霍格沃茨最受欢迎教授的宝座,又兼具英俊与优雅,杰基尔教授的崇拜者俱乐部堪称神速地壮大了起来。里德尔从来不介意滋养这样的俱乐部,他倒并不在乎那些针对他英俊外表或者横溢才华的崇拜,他只是认为,当一个地方他的崇拜者越多,他获得线索就更容易。他给学生布置了那个描述性的作业,他就相当于了解了许多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细节,这让他更游刃有余了,全班只有一个人没交作业,德拉科.马尔福,里德尔还记得夏天那个居住过的大宅,这事肯定是要和魔王有关。他迅速地和其他教授攀谈起这个问题,对德拉科表示礼貌的担忧,不少人提供了一些细节,比如卢修斯.马尔福现在关在监狱里。

 

里德尔端详着那封简短的信件,他想起几天前看过的那个挫败的求职记忆,自己所处的便是伏地魔梦寐以求的教职,里德尔在阳光中感到一阵燥热的厌烦,人们总是对自己没能得到的东西而难以介怀,就像里德尔对一波又一波的学生和学者发表过关于魔法的演讲,所有的内容都指向“你想要探索规则,你就得先陷入狂乱,你就得先把自己献祭”,可,杰出精英的里德尔教授从来没疯过。魔王想靠里德尔的教授职位酝酿什么阴谋,里德尔也同样渴求着魔王的生涯。他写了一封长篇大论的回信,论述了自己多么的乐意,并且愿意为魔王准备足量的复方汤剂,却发现,里德尔并没有能联系魔王的途径。正当里德尔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考办法时,一只漆黑的怪鸟狂敲着他的窗户,里德尔对魔王的那种不加掩饰都已经有点麻木,他拉开窗户,怪鸟吐唾沫似的扔下一封信,就涅槃似的燃烧起幽绿的火焰,变成一滩灰烬。

 

又是一封言简意赅的来信:“用魔药,万圣节有求必应屋见。”

 

里德尔的理智在狂喜中挣脱出来,他有点头疼地想,他去哪里弄到足量的复方汤剂才能让伏地魔的不加掩饰变得易于解释一点。

 

里德尔最近一直在霍格沃茨里来回溜达,以至于不由自主盯梢的哈利偶尔都盯不住他,可他却在上变形术的路上突然遇见了他,里德尔正在对着帕瓦蒂.佩蒂尔的拉文克劳孪生姐妹说话,旁边是一个不认识的戴着厚重眼镜的圆脸姑娘,那应该不是六年级的,圆脸姑娘看起来很紧张,有点汗津津的,又不自主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而漂亮的印度姑娘佩蒂尔突然掀起眼皮古怪的看了里德尔一眼,看起来有点莫名其妙。哈利满不在乎地想,又是里德尔的崇拜者俱乐部吧,佩蒂尔姐妹总是参加这种活动。

 

“啊呀,那不是帕瓦蒂.佩蒂尔,帕瓦蒂是格兰芬多的,那是拉文克劳的帕德玛.佩蒂尔,她俩是孪生姐妹。”麦格教授突然和里德尔攀谈起来,似乎听见了几句话,但也仿佛是里德尔有什么事要和她说,教工们也对里德尔的课程有所耳闻,找他攀谈的人越来越多了。

 

“所以……”里德尔对着麦格教授,抱歉地笑起来,“我听说您整理过高阶班的人员表,您能给我一份吗,您知道的,我刚来……”

 

Part Five 天平(又名:大忽悠李老师)

1996年10月31日,周四,3:00pm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高耸的消失柜前沉思着,那檀棕色的双开门木柜就像是被竖直放置的棺材,德拉科满怀希望,里面能有一个永不腐烂的完好无损苹果,他兴冲冲地打开门,仿佛做事起码得有期盼玄妙好事发生的精气神。兴高采烈的笑容被现实迎头泼了一头融化的松胶,德拉科的表情在其中干涩地凝固住了,仿佛可以被永久记录进“被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浇灭了郊游的学生”这个词条。苹果缺了个口,可口程度便看起来大打折扣,而人要是缺了个口,还能继续活着吗?德拉科手插口袋的在有求必应屋里转圈,他把长袍脱下来了,挤在积年累月的秘密之中让他有些窒息的闷热,岁月无情地爬过去,宝藏变成破烂,烂在这里发酵出秘密的孢子雾。

 

正当德拉科开始被这些秘密逼到绝望,开始思索是否自己也能藏身于此,化成永恒的石像之际,门口传来了一阵金属破裂的碎响。德拉科吓了一跳,回过神,愤愤不平地想,躲在这里反而更像是瓮中捉鳖。

 

里德尔闲暇地漫步在霍格沃茨七楼的走廊,这个楼层因为缺乏教室而时常空荡的像个回廊,画像永远的在瞌睡,尤其是这个平平无奇的午后,学生与教师都大多在上课。里德尔悠哉地想,制造不在场证明的方式无非就是那么几种:提前安排、串通撒谎、制造替身或者生成幻觉;而这一个嫌疑人显然是蹩脚的初犯,他让许多同学替他不在课堂上做了证。那走廊里奇异地游荡着两个女孩,像是从那些阳光难以清扫的边角灰尘里突然长出来的似的,她们阴沉着脸色,一个抱着青蛙卵瓶子,一个抱着黄铜天平,天平无机质且极其规律地发出摇摆的轻鸣。里德尔觉得她们很眼熟,是用眼睛锐利地刺破伪装后窥见真实的那种熟悉,他释然地微笑着走过去。其中一个面色更加阴沉的,“啪”地把天平砸在了地上。

 

几天前,里德尔在走廊里也遇见了两个面色阴沉的拉文克劳女生,她们各自抓着一个玻璃瓶,急匆匆地想要挤过前面那帮斯莱特林男生。里德尔只是路过而已,他仿佛在自己的崇拜者中分别见过这两个姑娘,她们经常热切地和他打招呼,但今天没有,里德尔习惯性的对她们匆匆地浅笑点头,走了几步之后,又折了回去。

 

“啊—”里德尔叫住了她们,打量着这两个阴沉的女孩子,黑色的眼睛来回兜转着,满意的抓住了一个细节,他微微俯下身,使他能更加靠近这两个拉文克劳女孩,他歉意地轻声说,“谢谢你的慰问信,但抱歉,我想,我不太能给你们在照片上签名,我还要没收你寄来的照片,毕竟我是个老师…?”里德尔突然转向另一个戴着厚瓶底眼镜的女孩,轻声提醒道:“马蒂小姐,您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啊,把您的眼镜扶一扶吧,如果滑下来跌碎,待会儿您还怎么上变形课呢?”

 

那个胖乎乎的圆脸女孩迟钝地往上推了推眼镜,里德尔对着她清浅地笑了一下,转了回来,对另一个女孩继续说:“哦,至于您,帕瓦蒂.佩蒂尔小姐,关于照片……”

 

漂亮的印度女孩古怪地掀起眼皮瞅了里德尔一眼,嘟嘟囔囔地表示不要紧,连连摆手,仿佛希望能早点走掉。里德尔放她们走了,眼睛往后不经意地张望了一下,他早就把那一摞莫名其妙的照片签完了,其中有一张正在刚才那个女生的长袍兜里露出一个无辜的角。里德尔笑起来,当时立刻转身走掉了,看来这个学校里,不止有他一个人需要用到复方汤剂。

 

此时此刻,里德尔对着这两个赫奇帕奇的女生笑了,显得非常迷人,但当着学生的面这么微笑则显得有些轻浮了,他明亮有神的黑眼睛笼罩住这两个女孩,通常这样做都能使女孩子脸红,如同在番石榴花蕊下点起一蓬火,可那个女孩却后退了一步,更加狐疑地看着里德尔,他凑得不必要的近了,以至于如果有人路过,他可能就要上惹麻烦了。里德尔征求意见般地对那个砸碎天平的女孩,轻声说:“诶?是你,几天前我们见过,我突然记起来了,我已经把照片签好给过你了。喏,可不就在你的口袋里,克拉布先生?”

 

女孩过激地往后一跳,用力过猛地像是一个力士试图推动巨石却发现那是石膏,仿佛她的脊椎先于大脑对里德尔的话做出了反应,她把手插进口袋里摸索着并不存在的照片与魔杖,而她的同伴则不管不顾地径直把青蛙卵容器摔碎在地上,里德尔不得不移动开分毫,以免那些炸开的黏液沾到他的鞋上。德拉科隔着墙壁,屏气凝神地聆听着外面的动静,接连的破碎响声就像是放哨的克拉布与高尔发生了争执,德拉科犹豫着是否出去。

 

“你的魔杖应该在裤兜里……”里德尔懒洋洋地提醒道,讥讽着说,“假设你们还没无耻到扒别人裤子这个地步的话。”

 

女孩笨拙却听话地拉开了裹得极其严实的长袍,却堂而皇之地露出了那身过分肥大的衬衫与拖沓的裤子,她被那又长又肥的裤子弄得左支右拙,好不容易从一堆翻滚的褶皱中掏出了魔杖,而她旁边的同伴忠诚地慢半拍跟随她的动作。当他们终于都把魔杖抓在手里后,里德尔打了个响指,两根魔杖势不可挡地向他飞去,他一把抓在手里,用自己修长的手指比量着那粗壮的魔杖,瞥过眼睛,对着两个女孩清浅地笑了。那张英俊的脸沉浸在苏格兰过早的黄昏中,像是浮动在印加帝国藏宝的湖面的黄津津幻影,神秘、诱人且凶险。

 

“对于您二位如此纤细的女性来说,这魔杖也太粗糙强壮了点吧。”里德尔刻意地说,又微微对着两个瞠目结舌,面面相觑的姑娘俯下身,蛊惑地问道,“说吧,是什么不负责任的领袖逼你们打扮成这样?是什么恶龙守护的珍宝害你们失了魔杖?”

 

德拉科.马尔福盯着有求必应屋的房门看了一阵,外面似乎重新陷入了那种乱糟糟的安静,人迹罕至的走廊里翻滚沸腾着古老的阳光、粉尘以及干燥的空气。马尔福转了回去,为自己的过分警觉而发笑,有求必应屋本身就是最大的避风港,哪怕是邓布利多军也进不来,除非有谁在其中藏过宝。

 

门在德拉科背后无声无息地打开了,德拉科惶恐不安地睁大眼睛,瞪着倒映在某个斑锈银杯弧面的身影毒藤似的长起来。德拉科背对着那个入侵者,近期强迫式的催长让他沉稳了一点,他深深地呼吸,准备回过头发表一通“好巧,你也藏东西?”的长篇大论。

 

“好巧,你也藏东西啊?”里德尔慢慢地走进德拉科,故意把脚步踩踏出一种咯噔咯噔的缓慢连击,在紧张的顶峰,里德尔轻声说出这句话,就像一阵风把山巅本来就稀薄的空气一扫而光,他都能感受到气氛的降温与窒息。

 

德拉科猛地转过身,对着里德尔举起魔杖,里德尔的双手背在身后,场面有些滑稽,仿佛对待呲牙咧嘴的幼兽。里德尔啧啧摇头,缓慢地靠近德拉科,给后者留够喘息的余地,里德尔安慰似的说道:“既然黑魔王给了你如此崇高的任务,起码该告诉你,你还有比门口那两位更可靠的助手,少爷。”

 

德拉科古怪地抽搐了一下,魔杖笔直地指向里德尔,杖尖却在空气中微微颤抖,他用命令家养小精灵那种恶狠狠的语气说:“你在说什么?”

 

“你的荣耀之梯啊…”里德尔困惑地眨眨眼,缓慢地自我确认着,“难得刺杀邓布利多不是你的任务之一吗?啊,天呢…我不小心说漏嘴了?”

 

德拉科狐疑地看着里德尔惊慌的表情,这个突然出现的教授并没能引起他的注意,他整个学年都被一片厚重的阴云笼罩着,自顾不暇的他对周围发生的事变得有些冷漠,以至于他是罕见的并不在乎里德尔的学生。德拉科冷冷地掂量着里德尔,考虑对方是敌是友,斯内普也是他的盟友,可斯内普更多对待他像是老师,而绝非是同事,而里德尔嘛,刚才便摆正了位置,德拉科的助手。突然,德拉科惊觉了一下,他佯装镇定地冷冷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斯内普是黑魔王的人,您也是黑魔王的人,我也是黑魔王的人,我想,在那个宏伟任务面前,黑魔王不希望我们互相怀疑倾轧。”里德尔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德拉科努力克制的神情,里德尔不带感情的想,他还是只是个孩子啊,并不需要提供什么确切信息就能吓出实话,“斯拉格霍恩的复方汤剂应该是被您征用的吧…”

 

里德尔慢悠悠地将话题引导进了正途,只凭一枚偶尔发现的古怪硬币和没能如约供货的罗斯默塔夫人,实在难以推断出幕后黑手是德拉科,他也是在门口对着克拉布与高尔连哄带吓,才套出了一点边角料情报。多年的教师生涯告诉他,在应对青少年时,比起当头棒喝,不如揭露他们自以为的妙计来的更为震慑。里德尔认为自己并不需要知道全部信息,他只要让德拉科相信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德拉科慌乱地皱了下眉,他以为让克拉布与高尔装扮成不同的学生来望风是个高明的招数,他仿佛有些困惑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几天前我就发现了,打扮成常戴着金耳环的印度姑娘佩蒂尔的那个,耳朵上没有耳洞,我签好的照片正好在他的口袋里,他却不知道,我叫了他双胞胎姐妹的名字,他没有反应。而另一位,打扮成那个戴眼镜姑娘的那个,鼻子上却没有长期戴眼镜的压痕,我随口编的名字,他也没有反应。最明显的是,他们的衬衫前襟溅满了伤心虫(注24:详见《神奇动物在哪里》,霍格沃茨六年级生物)的糖浆,凑近点都能闻到,外袍上却一个点子都没有,这时节在户外课脱下外袍可是有点冷啊。况且,作为两个如此蹩脚的采蜜新手,手上竟然没有任何叮包或者荨麻蜇出的红肿,太不寻常了…”里德尔开始在德拉科面前摆锤一样来回踱步,他迅速地说出自己观察到的细节,马克沁机枪一般扫射向德拉科,不给对方任何一丝消化的空闲,他满意地看着德拉科越来越慌乱,惋惜地说道,“伤心虫是保护神奇动物课六年级的内容,而六年级选这门课的人不多吧,都是为了凑学分,毕竟,肯接受及格成绩的高阶班不多吧,我搞到了一份高阶班的名单,稍微筛选了一下…”

 

“那又怎么样!”德拉科恶狠狠地说,他最近从自己那些戴兜帽和银面具的新朋友那里学会了虚张声势,他的语气俨然像是他那令人生畏的姨妈了。

 

“不怎么样。”里德尔谦虚地笑了笑,坦诚地说,“若不是我有幸知道黑魔王的计划,且能有机会与斯内普教授聊聊天的话,老实说,少爷您做的挺高明的,我是绝看不出。夏天我还在您贵府叨扰过几日呢,我记得贵府庭院里的白孔雀,您母亲应该也记得我,虽然黑魔王不太允许我们交流…包括,您用来命令三把扫帚老板娘的那枚魔法硬币,十分高明,唯一缺陷就是通常,加隆的边缘是一圈数字编号,而不是字母…”

 

“你想要干什么?”德拉科的语气依然冷酷可畏,可他端着的魔杖杖尖却已经像是风中残烛般颤颤巍巍,他死死盯住里德尔,这个人突然在有求必应屋里冒了出来,声称自己是他的同伴。

 

“告诉您,您的任务告一段落了,该我与斯内普接手了…”

 

“你休想!”德拉科高声喊起来,这个要求并不出他所料,无论是斯内普还是眼前的这个杰基尔,都想要抢走他的荣耀与功劳,德拉科愤怒地说,“你在嫉妒我是吗!想要抢功,把最得力的位置从马尔福手里抢过去,你们不要以为我爸爸暂时受困,就能觊觎这个位置了,我和我爸爸是一样的!你们都是在嫉妒!”

 

“没错,我很嫉妒您,少爷。”里德尔安静地看住恼羞成怒的德拉科,停顿着等这波剧烈的怒火结束,他若有所思地说,“嫉妒您有了更崇高的任务,监视哈利.波特。”

 

“什么…”德拉科惊愕地看着里德尔,眉毛高高的扬起来,接连的强大压力让他的脸无限趋近于透明的灰白色,这个幅度过大的表情让他的皮肤看起来更加薄了,德拉科愣在那里,“监视哈利.波特”与“刺杀邓布利多”这两个任务被扔在了天平上,剧烈的摇摆着拉扯着。

 

“邓布利多的死期将近,他的手就是黑魔王的杰作,我认得出来,什么巫师还能会那么高深的黑魔法呢…”里德尔像向前辈讨教一般歉意地说,“老实说,您父亲被关进阿兹卡班这件事确实让魔王有点恼火了,所以才让您接下这个任务来测试您的忠心。可有了更重要的任务后,再这么做就没什么必要了…更何况,您想想看,黑魔王怎么能让您刺杀邓布利多呢…”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德拉科敏感地大叫起来,向里德尔发射了一个恶咒,里德尔敏锐地一侧身,恶咒把一堆破烂山炸得危险地摇晃起来。这件事长久地折磨着德拉科,望而生畏的邓布利多无数次在德拉科的梦境里变成雄山似的巨人,动动手指就能把德拉科碾成碎片,德拉科常在冷汗津津的噩梦余韵中,近乎哀求的希望邓布利多能碰一下被诅咒的项链,或者喝一杯毒酒。

 

“不,我的意思是…”里德尔安静地盯住德拉科,近乎叹息地说,“您的血太珍贵了!”

 

“什么!”德拉科又愣了,眼前的杰基尔实在是太古怪了,突然地从地里冒出来,飞速地讲着话,德拉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遗漏了,他忽略了这个话头,大喊道,“黑魔王凭什么让你来传递任务,你从哪里来!”

 

“因为…”里德尔突然挺起了胸膛,脸上那狂热癫狂的神情,德拉科曾经在自己的姨妈脸上见过,她含情脉脉且十分仰慕地提及黑魔王,而此刻,眼前的这个男人像受封一般荣耀地说,“我是他的表兄弟…黑魔王擅长血缘魔法,所以他看我看的很紧,有时候也没必要,我怎么会背叛他呢…哦,主人,我错了,我错了,很有必要!”

 

德拉科看着里德尔,或者说杰基尔突然在他面前像中了钻心咒般扭动了一下,德拉科咕噜着眼睛,他听说,黑魔王曾经附身过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德拉科惶恐又困惑地盯着里德尔,这个所谓的,黑魔王的表兄弟,疑问脱口而出:“黑魔王有表兄弟?”

 

是的,我是他唯一的表兄弟。”里德尔突然开始用蛇佬腔讲话,这个举动的效果是惊人的,德拉科似乎被这嘶声说服了大半,可是男孩还是不死心地质疑道:“你听起来就像是漏气了…”

 

里德尔差点就忍不住耸肩了,近期已经有两个人说他的蛇佬腔像是漏气了,他不由得思考是否伏地魔因为常年和蛇类混迹所以口音更纯正一点。他摊开手,无奈且真诚地说:“我肯定讲的不如黑魔王那么好,但也好办,变条蛇出来吧,少爷。”

 

在验证了蛇佬腔的真伪之后,德拉科紧绷的精神终于有了松懈的痕迹,尽管他并不确信里德尔传达的任务是真的,但他的魔杖还是垂了下来。可他突然想起了另一个蛇佬腔,杰基尔也可能是哈利.波特的亲戚,于是,德拉科的魔杖又想剑一样指向里德尔,里德尔歪着头好奇地看着他,德拉科突然找到了一个关键的突破口,他与斯内普都有的东西。

 

“你的黑魔标记!露出来给我看看!”德拉科恶狠狠地说。

 

里德尔在心里叹了口气,这男孩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他的左臂上当然空无一物,他也不会允许伏地魔在上面打上烙印,在这个问题上撒谎显而易见是不明智的。

 

“我…我…我没有…”伶牙俐齿的里德尔突然斯斯艾艾起来,对着德拉科骤然瞪大的眼睛,他垂下头,仿佛自己最可耻的秘密暴露在了大庭广众之下一般,他哀求着看向德拉科,期盼对方嘲笑他的声音小一点,他绝望地说,“我…我知道我不配,我…我是个泥巴种!”

 

德拉科彻底地愣住了,一个会说蛇佬腔的泥巴种,黑魔王的泥巴种表兄弟,德拉科在这骇人的谎言中都笑出声了,他堂而皇之地打量着里德尔,掂量着这个男人能算多大一笔功绩。德拉科讥笑地说:“泥巴种?泥巴种可不会说蛇佬腔,除非你和波特…”

 

“我是纯血哑炮和麻瓜的后代,泥巴种都是这么来的,你总不能指望麻瓜能生出巫师吧。冈特家出了这种人,一定会被除名的,我感到十分的羞耻,所以我愿意为黑魔王的事业献出自己污浊的生命,而黑魔王宽容地赏赐给我赎罪的机会,他已经足够宽容,我不能再要求更多。”里德尔平静地说,忧伤地看住德拉科,语气绝望且艳羡,“有些人就出生在罗马,身为纯洁的马尔福与高贵的布莱克的后裔,您一定不了解这种羞耻吧,少爷。您说的对,我是在和您抢功,我的生命微不足惜,您却不一样了,您的血统如此高贵,黑魔王向来是珍惜巫师的血的。”

 

德拉科的魔杖还对准里德尔,可他的眼睛却垂了下去,里德尔的这番话使他极其受用。而生为纯血的他,这些年也确实耳濡目染了几则家族密辛,若是一个古老家族里没有出过几个败类,那这个家族在修枝剪叶的铁腕程度上就要被质疑了。他打量着里德尔,眼神逐渐染上那种对麻瓜血统的天然鄙夷,他傲慢地问:“我就姑且接受一个泥巴助手,你比格兰杰识相,你有什么计划?”

 

“我能有什么计划,黑魔王厌倦邓布利多活着了,他不想等他的魔咒慢慢起效果了。”里德尔淡淡地说,脸缺反复被圣光照亮了,他无限憧憬地说,“我打算在邓布利多跟前炸死自己,拉他垫背,这样起码能让魔王的心情愉快一点,所以…”

 

德拉科滑稽地看着里德尔,手臂上那个让他困扰已久的黑魔标记反而让他光芒万丈了,这个男人多么卑微地渴求自己唾手可得的东西,马尔福不建议分给他一点,既然他终究要死。里德尔却慢慢地把事情推向了主题,他志得意满地看着飘飘然的德拉科,轻声说:“…我需要复方汤剂,去接近,邓布利多。”

 

“哦?拿我当枪使?”德拉科冷淡地说,这几个月的高压逼迫出的机敏又一次拖住了他想要扔掉烫手山芋的冲动,他可不能白将功劳拱手相让。

 

里德尔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谦逊地笑了,说:“只有马尔福把别人当枪使的份不是吗,您真机敏,少爷,我想贵家族就是这么保持永远的纯粹高洁的吧。马尔福永远在上层有着一席之地,无论政权怎么更迭…您可是独苗啊…我非常愿意充当您的白手套,替您握住枪,血可一点都溅不到您手上…永远高贵的马尔福。”

 

德拉科的魔杖因为这番发言而垂了下来,黑魔标记又一次冰冷羞耻地烙着他,他是个马尔福,他何必为伏地魔如此拼命了,他年轻的头脑中突然被一个诡异的现实照亮了,伏地魔也只是一个政权而已。斯莱特林的归斯莱特林,马尔福的归马尔福,伏地魔的家族里不是先放着这么个家族污点嘛。这个杰基尔是个聪明人,那种成百年积淀在德拉科血脉里的明哲保身被唤醒了,不愧于名的巨龙在德拉科心里打了个震天动地的苏醒哈欠。那种让马尔福如鱼得水的圆滑从容又回来了,德拉科有生以来第一次颇有家主之风的扬起头,卢修斯看到都要惊叹自己的儿子孺子可教。德拉科背起手,脸还苍白发灰,语调已经恢复了狡猾的长腔,他说:“那祝你早日成功了,杰基尔教授,恕我不能和你握手了,我不太想碰泥巴种。”

 

“非常理解。”里德尔谦逊地垂下头,来遮掩他那险恶的笑容,他朦胧且忧伤地抬起头,就像伏地魔诱惑拉文克劳的幽灵时那样,“还望您鼎力相助了,马尔福先生。”

 

同日,8:00pm

 

里德尔拿着从德拉科那里骗来的复方汤剂大摇大摆地走进斯内普的办公室,斯莱特林的现任院长从成堆的书籍中抬起头,借着昏黄的灯光打量着这个在他跟前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的同事,自从那节使里德尔名声大振之后,斯内普始终没能找到机会与里德尔说上几句话。斯内普挥了下魔杖,那些沉重的大部头书籍就甩下一层细尘的消失了,斯内普用宽大的长袍把桌子上的草稿掩盖了起来,他抬起头,少了那些层叠交错的遮挡,斯内普立刻敏锐地辨识出了里德尔手里的魔药。

 

“和你知会一声,伏地魔要来了。”里德尔开门见山地说,举起手里的复方汤剂药瓶,“和我换一段时间,可能几小时,也可能几天,你仔细点,别暴露了。”

 

斯内普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不以为意的英俊男人,在烛火的熏陶之下,那精致的五官看起来更像是无机质捏造出来的雕塑或者瓷器。斯内普张张嘴,整件事情最诡异的地方居然并不是伏地魔要来,斯内普皱着眉头问他:“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觉得你人不错,不想让你死。”里德尔耸耸肩,理所当然地回答着,“你挺忠诚的,哦,我当然指的是你对莉莉。”

 

“你哪来的复方汤剂?”斯内普吸取教训地并没有理睬里德尔的话语,里德尔说话的水分大到,有时候斯内普都替他担心会不会把船淹了,斯内普因为德拉科那个看似周密的计划,而把自己的复方汤剂藏得很死,他那所剩无几的存货里应当并没有少一瓶的分量。

 

里德尔看了一眼手中的瓶子,好笑地摇摇头,仿佛认为讨论这个问题没什么必要,他轻松地说:“从德拉科.马尔福那里搞到的,你知道的吧,他真的……伏地魔居然让这么个孩子谋杀邓布利多。”

 

“他怎么肯给你呢?”斯内普警铃大作地站起身,教师的职责催他必须把这个问题刨根问底。

 

“我告诉他,这个任务我接手了,他信了。”里德尔耸耸肩,又理所当然地说。

 

斯内普错愕地瞪着里德尔,试图把里德尔保全他与坑害德拉科这两件事捏合在一起,可这就像是一块使用过多次的疲软的胶带,怎么都粘不住一根断裂的线索,斯内普干涩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你想让他死?在你明知道黑魔王要来的时候……”

 

“纯血,哼。”里德尔满不在乎地嗤笑了一声,安抚地对斯内普笑笑,他摊开手,诚实地说,“我无所谓,他正好有复方汤剂而已,有替罪羊谁不用呢?他也正觉得我是个温顺的小羊羔呢,不想让他死,你就想办法护着他吧。”

 

斯内普不置可否地啧了一声,冷漠地瞪着里德尔,似乎拿不准是否要将这件事向邓布利多预警一下,但他现在要在伏地魔的眼皮子底下保全自己和德拉科了,他必须确信邓布利多有九成把握打败伏地魔才能贸然通风报信,更别说邓布利多那个谋划自己死亡的计划,在伏地魔看到他的那个瞬间就要告吹了。

 

显然,里德尔和他想到了一块去,里德尔像嘱咐别人第二天帮他带杯咖啡那样轻描淡写地说:“如果你和邓布利多通风报信,我就立刻告诉伏地魔,你和德拉科是叛徒,我还得回来呢。至于,邓布利多的手嘛,你可以佯装和他大吵一架,争论一下,为什么里德尔不让你将这只手的情况暴露给伏地魔,你就说我为了明哲保身好了,他对自己的狡猾程度十分了解。”

 

“你想死吗?”斯内普皱着眉看着里德尔,里德尔风流倜傥地把手插进裤兜里,仿佛身处周日的野餐会上,阳光正好,而气泡香槟酒十分爽口,那样的悠闲惬意。

 

里德尔低声地冷笑了一声,靠在斯内普办公室的银色菠萝木壁橱旁垂着头,像是摆在办公室角落里的一尊美丽的雕塑,他的脸上几乎毫无波动,所以他的真实情绪难以揣测,他用比嘘声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说道:“我想死,我对每天都起床扮演汤姆.里德尔感到厌倦透顶了,扣好扣子,领带折三折,无聊。我为什么来到这里,我为什么呢……”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看住里德尔,心底却在那堂课的催化下诞生了无休无止的好奇,这个男人的阵营还是一团混沌,没人能猜得透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也许他本身就是毫无理由。斯内普罕见的迫切地想要早早睡觉,他预感明天会有一场恶战等待着他早以习惯封闭的大脑。

 

同日,11:00pm

 

伏地魔靠在有求必应屋幻化出的提花扶手椅上,安静地等待着里德尔抽完手头的烟,在霍格沃茨里做任何事都是令人愉快的,尤其是伏地魔认为日子还长,重新坐回有求必应屋让他简直欢欣雀跃,自从那个计划成型后,他就一直在等待,就像孩童等待去玩具店或者游乐园。他们仿佛重现了夏天那场不怀好意的宴席,只是这次稀薄的烟雾中立着两支玻璃杯,旁边有两个大腹便便的弧瓶。当伏地魔刚刚在这个房间出现时,他们同时从背后变出了一个弧瓶,试图递给对方。

 

“你搞这么多复方汤剂干什么?”伏地魔皱着眉,打量着里德尔放在桌子上的那个可有可无的弧瓶,他认为有一小瓶作为药引就可以了。

 

“给你啊,制造周期太长,而偷这么多又太打眼了,我就给你提前准备好了。”里德尔同样皱起眉头打量着伏地魔放在桌子上的那个弧瓶,那显然不是复方汤剂,伏地魔总是给他最出其不意的意外,他最终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魔药。”伏地魔言简意赅地说,在享受了一阵里德尔努力检索脑内知识的表情后,伏地魔难得心情愉快地解释道,“复方汤剂只是药引,一个小时一喝太显眼了,这个只需要喝一次就可以了。”

 

“这么善解人意?”里德尔斜着眼睛,细长的手指抚摸上那个弧瓶,里面的药剂却奇异的因为他的触摸而颤抖起来,他了然地笑着问,“不只是用来变形的吧。”

 

“还可以联通我们的大脑,方便我给你下令。”伏地魔扭曲地笑起来,这是从他与哈利.波特的联通中获得的灵感,然而戏耍里德尔总是让他很快乐,“当然了,为了防止你耍什么花样,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让你变回那张凡人的脸,你也就离死不远了。”

 

“那我能让你变回这张非人的脸吗?”里德尔故作谦虚地问道,他就知道伏地魔想好了一些后招,伏地魔的忠实拥护者里肯定有知道这个计划的人,到时候估计就是由他来执行不忠的里德尔的死刑了。可答案却让他有点意外,伏地魔说道:“你也能,这是相互的。”

 

里德尔挑起眉,似乎想说点什么调侃一下伏地魔的公平公正,而伏地魔却把这些险恶的戏语掐死在了里德尔的嗓子眼,伏地魔骇人地笑着,轻声说:“你当然能,可是我变回来又怎么样呢,我还是能从霍格沃茨出去的,顶多受点小伤,得罪了双方的你,可是除了坟墓无处可去了。”

 

“你从哪里淘换出这种魔法的。”里德尔对这个问题不置可否,但他在心里恶毒的咒骂了一句,他对着那个弧瓶偏偏头,表情罕见地变得很没礼貌起来,那是一种对世界都持有一种满不在乎态度的纨绔神态。

 

“伏地魔大人掌握的魔法是你一生都闻所未闻的。”伏地魔冷酷地笑了,里德尔的那种纨绔神情让他极其恼火,可霍格沃茨缓和了他的脾气,让他暂时容忍了这必死之人的冒犯。

 

“你怎可能掌握汤姆.里德尔闻所未闻的魔法呢?”里德尔也笑起来,尽管他看上去身处劣势,可他同样的欢欣雀跃,他甚至在谈话的间隙中颤抖着望着自己的双手,马上这层躯壳就要破裂变形,他可以尽情地扮演伏地魔了。

 

“里德尔只是个懦弱的凡人,而伏地魔大人不一样。”伏地魔冷漠地下了结论,他的忍耐快要到达极限了,他无比想要踏进教室,随意拨动年轻头脑里的琴弦,以至于他都有些厌恶挂在暗蓝色夜空上的那轮明月,他渴望太阳的升起,新的一天到来。

 

“得了。”里德尔把烟摁灭在桌子上,离经叛道的感觉让他兴奋地发颤,他主动地端起装着复方汤剂的弧瓶,在两个杯子里各倒了一些,而伏地魔随后拿起了另个弧瓶,也在玻璃杯里各倒了一点,他们各自拿起一个杯子把那液体摇匀,伏地魔极具仪式感地等待着里德尔抓下几根头发,而里德尔垂着眼睛来回打量着伏地魔。伏地魔正想从长袍里拿出自己准备好的指甲,里德尔突然将自己的那杯魔药灌醉似的一饮而尽,紧接着,伏地魔就感觉自己的衣襟一紧,他的腹部撞动了那个矮桌,他的那杯滑动着掉到地上,里德尔的嘴唇印在了他的嘴唇上。伏地魔愣住了,这是里德尔第二次吻他,也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二个亲吻,不同于第一个,这个亲吻非常的咬牙切齿,里德尔在他愣神的时候,舌头已经侵入了他的口腔,伏地魔也不得以地吞咽下那沾染着里德尔气息的魔药,伏地魔连推带踹地扯开了里德尔,用手背擦拭着嘴角的魔药痕迹。里德尔无辜地笑起来,摊开手,坦诚无比地说:“我不太想喝你的指甲,你又没有头发,咱俩就这么凑合一下吧。”

 

“这……”伏地魔努力平复着紊乱的气息,他十分惊讶于里德尔为什么能对亲吻表现得如此气定神闲,他气急败坏地说,“你这个疯子,这可能导致魔药药效不稳定!”

 

“伏地魔大人不是无所不知吗?”里德尔堪称无赖地两手一摊,讥讽地笑道,“反正我闻所未闻…”

 

猛烈的药效让他们的争执告一段落,里德尔猛地栽倒在地板上,而伏地魔仍然好整以暇地端坐在高背扶手椅上。而这场景随着时间的流淌,古怪而安静地扭曲着,里德尔交叉着长腿坐在了扶手椅上,讥讽地笑看着另一个残破不堪的里德尔在地板上,因为痛苦而抽搐翻滚。

 

里德尔缓慢地抽搐着,这痛苦比钻心咒还要难耐,后者只是纯粹的疼痛,极容易让被折磨的人感到麻木,而这种痛苦则全然不会,那是神明的把戏,里德尔难受又喜悦地缩起身体,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从神明的手里挣脱出来,他恨不得大喊“我冒犯了什么造物的规则吗”,可显然就是这离经叛道带给他如此的痛苦。他疯狂地扇着把他造出来的神耳光,把那些藏在他每根头发、每存皮肤里的精妙规则打的七零八落,这化身的过程猛地将里德尔拖拽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疯狂彼岸。

 

里德尔(LV)俯视着仰躺在地板上趋于平静的伏地魔(TR),前者看起来安静而祥和,那些用以挫平他锐利美貌的惊涛骇浪终于恢复了风平浪静,帆船驶入了码头,桅杆挑破的蛋黄似的融化夕阳终于重新凝固了起来,界限朦胧的油彩变得泾渭分明,新的里德尔并不如原来那个那样给人一种如梦幻影的难以捉摸感,他看起来英俊而清晰,周身笼罩着一种午夜博物馆般的静谧气息。而伏地魔(TR)则显得焦躁多动了起来,他猩红的双眼比起凝滞的血液,比往日更像燃烧的火焰,他就那么仰躺在地板上不动,惊喜地反复端详伸展自己的苍白的大手,他长久地观察着细节,如同一个从坟墓中刚苏醒的古人好奇地观察与生前迥异的世界,他坐起来,对木制桌椅上的螺纹,玻璃杯反射的弧光,乃至地板上魔药的残骸都兴致盎然。他跌撞着站起来,墙壁上立刻如他所愿的出现了一面镜子,里德尔(LV)越过那个踉跄的瘦高身影望过去,里面有一个沉静的美男子回望着他。伏地魔(TR)紧紧盯住那个镜子里的映像,他骷髅似的手指爱抚着镜子里那个苍白而非人的面容,他咧开嘴笑起来,回过头对着里德尔(LV),他瞪着眼睛观察着里德尔(LV)造型完美得堪称鬼斧神工的五官,有一位神明估计在他的基因里编写过最符合比例的密码,以至于稍微的动静都能破坏那种安静平稳的微妙平衡。伏地魔(TR)高亢地大笑起来,他摊开手,疯狂地感叹道:

 

“必死之人的局限是多么的荒谬啊!”【注23:出自塞内卡的《自然问题》,就假装是原文的拉丁文吧,我最多只能找到英文版: How ridiculous are the boundaries of mortals.】

 

 

【作者碎碎念:李教授就是受过良好且系统教育的伏地魔。所以你看我是写李老师,那就是在写另一个伏地魔,他们真的一个人。李汤姆还在孤儿院扣手的时候,小李老师已经在里德尔府里的藏书室里博览群书了,伏先生是被教育耽误了,李老师也是被教育耽误了。天才总是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自误,这个也算是自然秘密狡猾的一面吧哈哈哈哈,写了好长,不想破坏整体性,读者老爷们可以分part看(可能已经没人看了)。有空我就把李老师这节课的教案整理出来,当成补充包发掉,为了不枯燥我就写的比较鸡血。我燃不动了,我好累,工作压力大,就指着这个过了,我特别开心能写李老师这个角色,因为我时常说,伏先生应该去当老师,那么我希望我能写出一个不愧于李汤姆天才的李老师。

真是漫长的一章哈哈哈哈,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但是我真的太累了……lofter居然不能打脚注,我就只能粗暴手打了,本想按照oscola进行引用,可拉倒吧,我做什么春秋大梦。下一章会集中在里德尔化的伏地魔身上,他肯定要在学校里搞事啊!

希望读者老爷们多小爱心、小蓝手和评论啦,我这人真的挺没自信的哈哈哈,哪里不满也请反馈给我,谢谢!谢谢你们带给我快乐!】

 

 

 

 

 

 

 

 

 


TRHP翻译组

The Train to Nowhere Chap.11

第十一章


作者:MayMarlow

原地址:點我

翻譯:苏浅容

校對:比卡


第二天天气晴朗,但很冷。新雪覆盖了大地,哈利一想到要出门就不禁打了个哆嗦,他加了件衣服。直到终于出门的时候,男孩在公寓楼前撞上了付丽帕。

“亲爱的!”女孩热情地拥抱了他,“看上去不错啊,哈利!怎么样?”

“挺好。”哈利笑了笑,回抱了她,然后退开一点距离看着对方。“你呢?”

“棒呆了。”付丽帕说,“我昨天想过要不要去你那坐坐,不过等我跟海蒂和佩卓奈拉聊完八卦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没事的。”哈利说,与她一同走向教室。“反正今天总会见到的。”

“是啊,在食死徒工厂见面。”付丽帕低声说。哈...

第十一章



作者:MayMarlow

原地址:點我

翻譯:苏浅容

校對:比卡



第二天天气晴朗,但很冷。新雪覆盖了大地,哈利一想到要出门就不禁打了个哆嗦,他加了件衣服。直到终于出门的时候,男孩在公寓楼前撞上了付丽帕。

“亲爱的!”女孩热情地拥抱了他,“看上去不错啊,哈利!怎么样?”

“挺好。”哈利笑了笑,回抱了她,然后退开一点距离看着对方。“你呢?”

“棒呆了。”付丽帕说,“我昨天想过要不要去你那坐坐,不过等我跟海蒂和佩卓奈拉聊完八卦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没事的。”哈利说,与她一同走向教室。“反正今天总会见到的。”

“是啊,在食死徒工厂见面。”付丽帕低声说。哈利听着她的声调有些惊讶。

“你不高兴吗?” 他好奇地问。

“我假期是在意大利跟我家人过的。”付丽帕安静地答道,“虽然我们并没有参战——有几个战场离我家不远——但你知道,我们总能听到传言的。很多人死了;可他们死亡的意义何在呢?我想到了刚入学的时候迪特玛尔教授说的话……我不想被人恨,也不行被人怕,哈利。我……我只是……请你别说出去。我知道我不该这样……”

“恰恰相反。”哈利坚定地说,“我同意你的观点——眼下的战争毫无意义,不过是披着正邪外表的全巫师界自杀行为。”

“那也别说出去。”付丽帕轻声说,这时他们走到了教室门口。“他们肯定有不同意见,尤其是克莱蒙和佩卓奈拉。我知道洛伦佐对这种事不怎么上心,但比约恩最讨厌的就是穷鬼。我不知道海蒂和尼柯莱会怎么想,但保险起见,还是保密为上——要是有人知道,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别担心。”哈利安慰着她,在平常的位置上坐下。他们是最早到教室的,付丽帕也一如往常地选择了哈利前方的座位——他边上通常是特鲁斯坐着。说到特鲁斯……“对了,我假期知道了一些事,想找你确认一下。”

“什么?”

“特鲁斯的事。”

“哦!”付丽帕两眼放光,转身盯着哈利:“你终于发现了?”

“他喜欢我。”哈利红着脸低声说,“我该怎么办呢?”

“你喜欢他吗?”付丽帕问,哈利耸了耸肩。

“他是我的朋友。”男孩答道,“跟你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但也止步于此了。我从未想过跟任何人发展‘那种’关系。”

“好感可不是说有就有说停就停的。”付丽帕说,“顺其自然吧。海蒂,尼柯莱,你们好啊。”哈利没听到其他同学进入教室的声音。他看着尼柯莱,觉得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不过他没工夫细想,因为特鲁斯不久也到了。

倒不是说他长得丑,哈利想着。才过了没多久,特鲁斯看起来长高了不少,现在应该是班上最高的了。金色的卷发打理得很好,眼睛是碧蓝色。但哈利喜欢他吗?有时候,男孩会觉得,虽然他也会觉得某人长得好看……却从未有过心动的感觉。哈利甚至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对自己动心。

“孩子们。”迪特玛尔教授走进了教室,“坐好,安静。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天哪,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学生们紧张地坐在座位上,心想该不会是自己惹上了什么麻烦。

“如你所见,”迪特玛尔教授开口道,“有一个学生缺席了。洛伦佐·坦克雷迪在假期遇害了。”

哈利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男人说了什么,几乎失去知觉。他做好了一切准备,却想不到听见这个消息。

“什么!”付丽帕颤抖了一下,“怎么回事?”佩卓奈拉恰好坐在她身边,立刻拥住了她,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真是荒唐。”雅各布自语,一个字都不信。他转身看向教室,仿佛想要确认洛伦佐是否真的不在。他的脸色苍白,而且似乎瘦了很多。

“洛伦佐先生一家住在罗马,在我们的军队与叛军交火的时候不幸受到了波及。”迪特玛尔教授解释道。就哈利看来,男人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关心或是伤感。“这是一个令人难过的消息,但你们的日程表不会因此受到影响。我必须提醒你们,不要在不相干的事情上分散注意力——集中精力好好学习。”

“一个朋友死了!”海蒂说,怒火透过哭腔喷薄而出。“而你就想让我们……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像从来没有洛伦佐这个人一样?”

“人固有一死。”迪特玛尔教授说,声调一如既往地平静。“方式不同罢了。有些人会为了理想献身,有些人死于意外,有些人会被谋杀,另一些人则会老死、病死。殊途同归,阿尔滨小姐。我们都会死的。”

“但是——”

“这就是你们的未来。”男人看着剩下的九个学生,“你们来这里学习,就是为了遭遇相同境况的时候可以活下来。要是学不会杀人,就会被人杀死。现实——这个世界——是残酷的。它不会同情你,也不会因你的死亡或悲痛而停止运转。跳出格局回看,我们都如同蝼蚁。百年之后,我们仿佛未曾存在过一般。”

“但你总不能指望我们就这样忘记这件事!”海蒂说,“他是——”

“曾经。”

“是我们的朋友!”

“我已经说过了,不过这个议题值得重述:人固有一死。童话故事里的‘完美结局’是不存在的,也不会有什么‘福泽长久’,只有‘白茫茫大地真干净’。”迪特玛尔教授说道,“你们九个是全世界最应该理解这句话的人。你们终将成为食死徒的精英;相比于此,未来的任何遭遇都不值一提。你们身边的人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死去,你们要学着习惯这一点。现在解散——下一节是历史课,十点钟开始,一如往常。你们有半小时时间平复心情,接受现实,然后向前看。” 他说完就离开了教室,没有去管学生们的反应。

“冷静,冷静。”佩卓奈拉轻声安慰着啜泣的付丽帕,但她自己的眼里也闪着泪花。哈利转向特鲁斯,对方回给他一个僵硬的笑容,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

“要回寝室吗?”特鲁斯轻声问,“放学之后可以聚一下……聊聊这件事,说说怎么克服这些情绪。我们应该……我也不知道,举办葬礼什么的,虽然也找不到洛伦佐的尸体。”

“你说得对。”哈利松开了特鲁斯的手站起身。付丽帕也站了起来,抽泣着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

“真不敢相信。”她抽噎着说道,“他死了,他死了。洛伦佐——我们的洛伦佐不在了。”

“教授说他‘在交火中丧生’而不是‘死于叛军之手’,你们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海蒂紧握着尼柯莱的胳膊。

“他们也不知道是谁杀了他。”特鲁斯安静地说,站到了哈利背后。

“哪一个叛乱者吗?”雅各布脸色发青。

“不是。”克莱蒙疲惫地说,“伤人的到底是叛军还是食死徒都无法确定。”


托马斯·柳本教授看着面前九张沮丧的脸孔。他本该上历史课的,但他知道,当学生们的心思都在死去的同学身上的时候,讲课不过是白费口舌。

“战争就是这样的。”柳本开口道,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力。“有人会死。国家独立,高尚目标,征服领地——这都是不能确保的,不妨称之为‘副作用’。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死亡,而只要与叛军的战争一日不停,死亡的阴影便一日不散。”

“这场战争真的必不可少吗?”付丽帕突然怒冲冲地问道。

“战争都有其严肃的目的。”柳本回答说,“哪怕这个目的并不正当。有些人会说,有些战争是注定会发生的,因为其结果必不可少。比如……比如塞勒姆巫师审判。它们耸人听闻,充满悲剧色彩且无法原谅……但它们也造就了隔离巫师与麻瓜的法律。现在告诉我——这件事情的好处在哪里?在那一时刻发生了这一事件的意义是什么?”男人等了一会儿,但似乎没有学生答得上来。不过他们似乎开始专心听讲了。

“与我们相比,麻瓜唯一的优势何在?”柳本教授柔和地问,“武器!要是他们在向我们发起进攻之前就研制了这么多武器,那我们的命运会怎么样呢?叛军意识不到麻瓜是残暴的——”

“人类。”哈利不由自主地说出了口,“麻瓜也是人。他们的性格千差万别,有善也有恶,有愚人也有智者,有工作狂也有懒汉……我想,魔法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智力。”

“你的意思是说麻瓜跟我们一样咯?”克莱蒙尖锐地问。哈利头一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敌意。

“我相信哈利不是这个意思。”特鲁斯急忙插嘴,没让哈利说话。“单就智力来说,麻瓜和巫师没什么区别,所以我们需要小心对待,尤其是麻瓜已经有了这么多先进的武器。”哈利知道特鲁斯救了自己一命——他不该把对麻瓜的这些想法这么明白地说出来的。他开口之前没过脑子。梅林啊,他怎么这么不小心?

“是啊,”哈利紧张地说,“这就是我想说的。”

“把那位同学的死亡引以为戒吧。”柳本教授说道,“意大利的战场很快还会扩大,如果波及到英国本土,那在座的各位都会被送上前线。我们会为胜利而战,因此不要浪费时间怜悯别人。你们才二年级,还被保护得很好。不过明年我们就会将目光放到当今的巫师世界,会学到政治环境及其历史诱因。明年的占卜课上会讲到灾难和死亡的预兆,而据我所知,黑魔法课程也将引入实践环节。你们是万里挑一的精英,是战争的后备军。”

“那我们就该……就这么把洛伦佐给忘了?”佩卓奈拉难以置信地问道,“忘记他死了?”

“总有一天,我们都将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无一例外。”柳本教授叹了口气,再次打开书本。“现在,不要去想那些无关的事了。第二十七章,人头鸟战役。这个名字不太准确,因为敌对方包括人头鸟和人鱼,甚至还有媚娃,不过……”

哈利觉得恶心。还有寒冷。以及紧张。他的身体在颤抖,特鲁斯的手好像烫得惊人。他不知道该作何想法,有何感受,又该作何举动。他与洛伦佐并不亲近,但迪特玛尔教授和柳本教授说得对——他们的想法和好恶都无关紧要。一旦战争打响,他们也将面临死亡的威胁,也可能随时失去另一个朋友。

哈利从未觉得如此无助,无助又无力。他又想到了去年被迫旁观处刑的时候。他想到了阿不思的话,想到了圣诞假期之前找到的那个小房间。

不过,要是我不想当领导,也可以不干。哈利这么安慰自己。但我可以去读读那些书。一定能做点什么的。阿不思不是说过吗,哈利可以只是……影响别人的思维?改变他们的观点?要是他能让那些人理智一点的话,也许会有希望。要是他没记错,藏书里还有关于锁心术的——要是经常跟汤姆在一起,学锁心术可就是第一要务了。

不过据说很难。哈利想着,连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了。他很累,也没什么兴趣听讲,就将脑袋靠到了特鲁斯肩上。

“你累了吗?”特鲁斯轻声问道。哈利点了点头。

“我很担心付丽帕。”哈利低声说,“她跟洛伦佐的关系那么好,我们得想个办法让她振奋一点。”

“可以去找比约恩——他一向有办法。”

“出钱买建议吗?那家伙可是有什么卖什么。”

“他以后会发财的。”特鲁斯嘟囔着,“除非赌得太狠输掉裤衩儿。”

“下節是魔咒课。”哈利说,“我去付丽帕那边坐好吗?你……会介意吗?我觉得她可能……”我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一天不坐他旁边他就活不下去吗?

“佩卓奈拉在照顾她吧。我们放了学去看看怎么样?”特鲁斯提议。

“好吧。”哈利犹豫着答应下来。有点……不太对。他感觉不大好,可能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安慰付丽帕?也许吧。他得找本书看看该怎么做。或者去问问卢娜?反正也要给她写信的。

“你可以靠着我,”特鲁斯低声说,嘴唇几乎碰到了哈利的耳朵。“我不介意的。”


那一天十分漫长。付丽帕对哈利投来近乎绝望的目光,让后者非常担心,却没找到机会跟她说话。

“我今晚找个适合時間过来。”午餐时哈利对她说,“这样就没人打扰了。别担心,付丽帕,你不是一个人。”女孩的表情一片空白,有些吓人。她点了点头。

“谢谢你。”她说,“我会……我……谢了。”

在那之前,九个人在佩卓奈拉的房间里集合了。女孩坚持要在晚饭后聚一下。

“反正也要想这件事的,”她说,“倒不如一起聊聊。”

“有什么好聊的?”尼柯莱问道,“实话说吧——我并不太在意。我跟那家伙不熟,他的死活对我没什么影响。”

“真不敢相信会听到这样的言论。”付丽帕的眼里闪着泪光。

“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海蒂说,“无论如何,我们总该弄个祭奠仪式什么的吧?我们弄不成正式的葬礼,但总能做点什么。”

“真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会是谁,”雅各布突然说。“我们会忘了那些死者吗?”

“不可能。”付丽帕斩钉截铁地说,“我绝不会忘记我的朋友们。”

“你们听到教授说的了。”克莱蒙说,“我们以后可是要当食死徒的,付丽帕,可不是什么和平使者!要是有一天我们必须得杀死一个朋友才能拯救别人呢?或者……或者你必须杀死一个熟悉的人,否则他们就会泄密?死亡是不可避免的,无一例外。”

“想要生存,最好的办法就是变得强大。”尼柯莱冷静地说,“要是洛伦佐足够厉害,就能打出一条生路了。”

“混蛋。”付丽帕咬牙切齿地说,“你们俩就是两个混蛋。”

“没必要说这个。”海蒂叹了口气,站起身:“现在大家的情绪都不太好。奈拉,你请我们过来,这很好;但最好还是明天再谈这件事。”

“没错。”尼柯莱也站起身。哈利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从未想到,这些被他当做朋友的人如此缺乏……同情心?同理心?悲伤?——不过,他不是已经知道尼柯莱不对劲了吗?

“明天见。”克莱蒙也离开了。门关上的一刹,付丽帕痛哭出声,佩卓奈拉连忙过去抱住了她。

“我算看清了。”雅各布低声说,闭上眼睛,脑袋靠在沙发扶手上。“人死灯灭,人走茶凉。”

“不过我还挺惊讶的。”比约恩说,“虽然也没指望谁会真心悼念,却也想不到他们会说得这么直白。”

“好像不说出来就不会这么想一样。”哈利叹了口气,温柔地扶着付丽帕的肩,却不知该说什么。“我们不会忘记他的,肯定不会。没有一个人会忘记。无论如何,我们绝不会忘掉彼此。不只是洛伦佐——你,特鲁斯,雅各布,比约恩,佩卓奈拉,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忘。尼柯莱、海蒂、克莱蒙他们也一样,虽然他们有时候怪怪的。”

“哈利说得对。”佩卓奈拉连忙附和,“我们十个人只要不忘记彼此,就一直都在。没有什么可以改变这一点。”

“我们给他立个衣冠冢吧。”特鲁斯说道,“找个好地方。”

“付丽帕,你好像很累了。”比约恩插嘴道,“不如我们一会儿再讨论葬礼的细节吧?你先睡会儿,好吗?”

“好。”付丽帕显然觉得自己无法入眠,却还是答应了。雅各布住得最近,但第一个举手愿意把付丽帕送回去,不过被哈利拒绝了。

“你看上去也累惨了。” 他说,“付丽帕知道你关心她。我们都知道。不过我们不止会关心她的健康,也要关心你。”雅各布向他投以感激的眼神,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

“他是个好朋友。”男孩承认道,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他的疲惫与同学过世没多大关系。“谢谢你。”

最后是哈利把付丽帕送回公寓的。女孩就住在他隔壁。进门之后,哈利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温柔地帮对方脱掉外套和鞋子,甚至提议煮茶。

“也不知道他疼不疼。”付丽帕没有回答,闭上眼睛:“我得知道这个。他几乎像是我的兄弟一样。我们两家关系很好,从小一起长大……我无法相信,我……”她的态度差不多完全崩溃了,哈利觉得她很害怕,于是走到对方身边坐下,握住了她的手。他无法控制心里那种想法,不管后果如何,都要试一试。

“付丽帕。”哈利开口道,“如果……我可以……我有办法知道这个,但你不能追问。”

“什么?”付丽帕从悲伤中惊醒,眼神和声调都充满了惊讶和困惑,但哈利还是说了下去。

“你发誓不要追问。”男孩要求道,“事后也不要再想……我会想办法联系亡者,搞清楚洛伦佐身上发生了什么。”

“你说什么呢?”付丽帕睁大了眼睛,“你……你在逗我开心吗?还是说你认识哪个言灵师?又或者你打算去找占卜教授什么的?”

“不是。”哈利答道,“我不需要别人的帮助。我甚至不该对你提这件事,只是不想见你这么伤心。我没有兄弟姐妹,但一想到失去亲近的人,我也会万分痛苦。如果我可以减轻你的悲痛……发个誓吧,不要追问任何事,也不要说出去。不管发生什么,哪怕是特鲁斯也不能告诉。”

“你是来真的啊。”付丽帕轻声说,指尖碰了碰哈利的脸颊。“一点都没在开玩笑。”

“给我一星期。”哈利说,“我得看几本书,做些决定,还有几封信要写。但我保证,我会找出真相告诉你的。”

“你知道吗,”付丽帕叹了口气,“我以前以为你是最难接近的一个。”

“什么?”哈利大吃一惊,“为什么?”

“你身上有种特别的东西,哈利。就像……就像是一堵透明的薄墙。其他人也许或多或少地有点感觉,但据我所知,我是唯一知晓这堵墙存在的人。”

“付丽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可能吧。”付丽帕低声说,哈利看出她几乎就要睡着了。他不敢去脱她的衬衫和裙子,不过拽掉了她的袜子,解开了她的头发,将她抱到了床上。他准备离开的适合,女孩出声叫住了他。

“哈利。”付丽帕在一片黑暗中望着他,用满是睡意的声音说道:“你能让战争停止吗?”

哈利在哪里站了很久,既紧张又害怕,觉得血液都要凝成冰。付丽帕的呼吸均匀,显然是睡着了——虽然她觉得自己肯定无法入睡。哈利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几个月前莱姆斯·卢平对他说的话:

“要是你觉得叛军和食死徒都错了,那就去找一个两边不站的人聊聊。要是觉得战争给不出答案,就找人分享你的观点。要找个合适的人来掌控你的未来,哈利。自己的未来必须放在自己手里。”

哈利终于离开付丽帕的公寓回房的时候,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一定得回到火车站去,跟阿不思促膝长谈。

但在那之前——已经过了午夜了——他得回到那间密室里,再去看看那里的藏书。


目力所及之处是无穷无尽的河流、树林和山石,詹姆斯垂头丧气地想着。有佩迪格鲁那个蠢货在周围乱晃,他没法儿欣赏美景。要是西里斯在就好了,就可以一起把那个混蛋丢下悬崖去了。

自打佩迪格鲁提起哈利之后,一种糅合了疲惫和恐惧的感受就在詹姆斯心头挥之不去。那人说的是真的。说起来也许让人难以置信,但他们一开始以为哈利是个死胎,而魔法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出错的。不可能是误诊。哈利就是死了,又以某种未知的方式活了过来。

莉莉和詹姆斯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为此衷心感谢上苍。有段时间莉莉管哈利叫做“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像其他孩子一样健康地长大了,而詹姆斯为自己的儿子万分骄傲。

不过哈利一开始记不住莉莉的名字——他一直管她叫“梅洛普”,莉莉教了他好久,詹姆斯现在想起这件事还想笑。小家伙从哪儿听来的这个名字呀?他们周围都没有叫梅洛普的人。

他以后肯定是个食死徒。记起那些扰人的故事之后,詹姆斯这么想着。希望等他长大的时候战争都结束了。啊,他多希望能回到和平年代。去年就不错。他多想莉莉和哈利啊——

詹姆斯不知道妻子在做什么。她还在罗马的医院里工作吗?她安全无忧吗?夏天她就该回家了,詹姆斯简直等不及要见到她。还有哈利。不过他至少知道哈利安全地在学校里待着呢。

思绪太过纷乱,詹姆斯开始头疼了。

“你知道,詹姆斯,”佩迪格鲁突然开口,加快脚步跟了上来:“我们被霍格沃茨录取的时候还不知道食死徒是什么呢。那时候我们可讨厌黑魔法了,是不是?还有,我们——”

“别再说‘我们’了。”詹姆斯生气地打断了他,“你是个斯莱特林,我们也没一起玩过。我都不记得有你这个人了。”

“好绝情啊。”佩迪格鲁哀叹一声,但詹姆斯觉得他其实挺开心的。“你为什么总对我这么绝情呢?我哪里冒犯到你了吗?肯定不是为了你儿子的事情——”

“闭嘴。”詹姆斯将手伸向了魔杖“不许你再提哈利。还有,要是你把护士的错误说出去,也没有人会信的。别再在我眼前晃了,赶紧滚蛋。”

“不行的,詹姆斯。”彼得答道,完全是一副被逗乐了的神气。“要是你觉得不舒服,那就不谈你儿子了。但我还是得跟你一块儿。我们可以叙叙旧,说说毕业之后各自都干了些什么?”

“我跟你没什么可谈的。”詹姆斯怒道,加快脚步向前走去。彼得摇摇头,叹了口气。

“你是个傻瓜。”彼得嘟囔着说,慢吞吞地跟了上来:“詹姆斯·波特,你是个可怜的傻瓜。”


西里斯倒是挺喜欢法国,却不大喜欢巴黎;但任务需要,他只得在这里待着。“感受一下那里的气氛,”他们这么对他说,“看看那里的人能不能感受到战争的气息,有没有很紧张,对英国的态度是否友好,会不会策划进攻。”西里斯最讨厌的就是收集信息的任务——这样一来他就要尽量低调,不惹人注目,宴会上也不能喝酒,而且每时每刻都得工作,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

不过他确实吸引了几个法国姑娘——他爱死法国姑娘了——事情当然会这样发展啦!他只要开口说话就行了,让那些法文单词从绣口中吐出,西里斯几乎是出自本能地与她们亲近。

他等不及再碰上一位莫妮科或者贺内了。

也不知道詹姆斯在干什么,西里斯在暗巷中度过第三天的时候这么想着。那家伙在战地可是有得玩了,只要好好打一架,所有的不快都可以抛诸脑后。妈的,真想去喝两杯。他很生气,并且怨气越积越重,在街角看到熟人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

早该知道这个渣滓就算受了帮助也活不下去,西里斯厌恶地想着,盯着面前的乞丐,眼里冒着火。詹姆斯和莉莉帮了他那么多,这家伙竟然还是流落街头了。西里斯显然忘了一个很简单的事实:不管是英国还是法国,狼人都不可能养活自己。谁会雇一只狼人来帮工呢?就算有人出钱雇他,也会有很严格的条款,一点微末的错误就会立即开除。

狼人好像更瘦了,虽然他早就瘦得皮包骨头。西里斯根本懒得去想对方的名字——那又不重要。他倒是挺好奇这人是怎么度过月圆之夜的——显然不可能用狼形在大街小巷嚎叫吧?而且这家伙是怎么跑到了法国的?

不过那也不关他的事。西里斯想着,转身离开。狼人这样是自作自受。但凡他努力过,总能找到跟巫师相处的办法。西里斯迈开脚步,打算换换脑子。

混着污泥的积雪在靴子底下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西里斯不知道德牧斯特朗附近是否也是如此。也许那里下雪会更多?毕竟那地方更靠北。哈利会不会冷?也许该给教子买点东西过去?他可想死那个小家伙了。哈利——

哈利一定会再给狼人一次机会的。

念及此,西里斯僵在原地,惊讶地瞪大了眼。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种想法,但他知道这话不错。哈利一定会坚持再帮卢平一次。西里斯清楚地记得狼人刚去波特家的时候自己教子的举动。

狼人很危险。我能把它放哪去呢?而且我连自己的任务都还没完成呢!

啊,把狼人关起来倒是挺容易的。可以关到格里莫街的房子里——反正那地方只有他一个人住。但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哈利肯定很高兴,但……哈利根本没必要知道他遇见卢平这回事。把一只狼人扯进来既冒险又麻烦,而且捞不到半点好处。

而且,不管哈利怎么想,西里斯很确定,詹姆斯和莉莉绝不会同意。

更别提他自己尚未完成的任务了。他根本没时间去管别人——哈利肯定会理解的吧?

詹姆斯和莉莉没必要知道这事儿。

他得对所有人保密。同情狼人这种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只有哈利知道。

但这真的值得吗?西里斯并不喜欢狼人——它们不过是社会的负担罢了。坦白地说,他连狼人军团都不想要。

但哈利会高兴的。只要哈利高兴,让他干什么都可以。

他可以回英国待上一天再回来完成任务。西里斯点点头,转身回到了狼人的所在。


“领导者必须谨记,你说的内容和你说话的方式对于成功的交流来说同样重要。误解是很常见的,因此领导者一定要保证沟通的有效性以达到自己的目的。领导者同样应该是良好且积极的倾听者,这样才能读出对方字里行间的意思。”

哈利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尽量控制自己不要把这本书丢到壁炉里烧掉。

此时正是星期三晚上,哈利在自己的寝室里待着,读着一本从密室里带出来的书。付丽帕来过,喝了点茶,两眼无神地坐了几个小时,不时伸手过来拉着他的手。特鲁斯一来她就走了。

他老是盯着我看。哈利想着,分散了注意力。

“你好像很累了。”特鲁斯突然开口,“哈利,也许你该去休息一会儿。”

“或许吧。”哈利应和着,又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儿头疼。肩膀也疼。”

“你最近太忙了。”特鲁斯叹了口气站起身,“我给你按按肩背好吗?”

“啊,那可太棒了。”哈利长出一口气,放下书本:“我去沙发上躺着?”

“最好躺床上。”特鲁斯说,“我们又不会用精油,不会把被单弄脏的。而且你说不定半路就睡着了。”

“那我先去刷个牙。”哈利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要换睡衣吗?”

“其实……”特鲁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最好是只穿内衣。如果你愿意的话。”哈利累得没工夫细想,点了点头就去洗手间刷牙、换衣服,连门都没关。特鲁斯搓着汗湿的掌心,做了几个深呼吸,尽量冷静下来。他是要给哈利按摩的。按摩非常有效,可以让他最好的朋友放松下来,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能想这个了。特鲁斯卷起衣袖:“你的床空吗?”

“空着呢。”哈利答道。他没叠衣服,往地板上一扔就躺到了床上。“这样行吗?”

“趴下。”特鲁斯说着,自己也爬上了床,指尖摩挲着哈利的右腿。黑发男孩抖了一下,将脑袋埋进枕头里遮住了攀上脸颊的红晕。

“以后可以好好来一次。”特鲁斯用手掌轻按哈利的腿,“抹点油什么的,效果会更好。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拿一点精油过来,就放在你这里。付丽帕应该有挺多的。她要是不想分你的话,至少知道去哪里能买到。”

“嗯。”哈利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特鲁斯几乎被他的反应逗笑了,不过随即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上的活计上。哈利腿部的皮肤很光滑,没有伤痕。特鲁斯揉了揉对方的右腿,绕过膝弯,在大腿上停留了很久。之间触到的皮肤温暖而光洁,男孩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吻上去。

“好久没打过魁地奇了,是吧?”特鲁斯问道,不过没指望收到回复。在床上换了个地方去按摩另一条腿的时候,他发现哈利的眼睛闭上了,而嘴微张着。

不是吧,这就睡了?特鲁斯惊讶地凑过去细看:“你还醒着吗?”

“嗯。”哈利应了一声,特鲁斯于是退回去按摩。哈利睡眼惺忪地看着瑞典男孩专注的面庞。特鲁斯没注意有人在看他,只想着什么姿势能更好地按摩。过了几分钟,男孩坐到了哈利的大腿上,紧贴着哈利的臀部,尽量不去胡思乱想。

特鲁斯再次将手掌按向哈利的后背,从腰部向上推到了肩膀。他这么做了两次,然后开始思考到底要不要继续——以这种姿势面对哈利实在是……特鲁斯当然知道自己对哈利有意思,也确实希望有些亲密接触……但他的内心总有种感觉让他恐惧。

也许他应该停手,然后睡一会儿?

哈利放松而困倦地闭上了眼。特鲁斯现在没在按摩了——男孩的触碰变得像羽毛一样轻,留下一种麻麻的感觉。哈利又打了个哈欠,感觉特鲁斯在自己身边躺下,就凑过去取暖。特鲁斯颤抖着呼出一口气,胳膊环着他最好的朋友。

“我一直都在。”男孩轻声说,手指缠入哈利的黑发。“做个好梦,哈利。”


莱姆斯·卢平看到一双陌生的靴子停在跟前,便抬起头。那双靴子看起来非常昂贵,穿着靴子的人正不屑地看着他。男人的个子很高,黑发蓝眼,面容英俊,似乎十分熟悉。莱姆斯没过多久就想起了这个人是谁——西里斯·布莱克。

“狼人。”布莱克说,“站起来。”莱姆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颤巍巍地照做了。他知道自己的尊容实在不怎么样:他现在饥寒交迫,而且有好几天都没有洗漱了。

“怎么了?”

“你就是詹姆斯和莉莉收养的那个,是吧?你在这地方干什么呢?怎么搞砸了?”布莱克说得很直接,其中的疑惑也货真价实。莱姆斯压抑下一声轻叹,如实作答。

“我倒是找到了一份工作。” 他安静地开口:“但雇主一知道我……我的这个身份,就立刻找了个理由把我开除了。之后的几个月我一直到处流浪,想找个活计,但……但没人肯要我。”

“所以你就在这里讨饭。”布莱克嘟囔着,丝毫不曾掩饰自己的厌恶。“满月的时候你在哪里呢?”

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又不在意。莱姆斯这么想着,却没有说出来。他知道,要是他出言不逊的话,布莱克会杀掉他的。“这里不远处有个废弃的地下室,我……我变形之前就把自己关进去。”

“你跟我来。”布莱克突然说,狼人吃了一惊。“我也不哄你——像你这样的怪物,在我看来就不该放出来乱跑。但是……我记得哈利对你的态度,所以才愿意帮你一把。你要是在这里待着,迟早冻死饿死,不然就是有人装着没在意一个恶咒把你送上西天。”

“那个孩子。”莱姆斯低声说着,记起了那个把他视作平等的男孩——莱姆斯已经很多年都不敢想象那样的待遇了。“他还好吗?”

“轮不到你来提问。”布莱克哼了一声,背过身去。“赶紧跟上。别以为我会让你有机会跟哈利独处。我知道我的教子最近心情不大好——他圣诞节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想到他对你的态度,我觉得他可能想要再见你一面。”

“他是个好孩子。”莱姆斯说,跟在纯血少爷身后。“而且早慧。”

“其实这小子挺幼稚的,也很理想化。”布莱克小声嘀咕,“但他是这世上最好的孩子了。现在闭嘴吧,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你这蠢狼。”

说实话,莱姆斯确实想过拒绝布莱克——据他所知,布莱克很可能是打算杀掉他,或者折磨他,把他的身体当作某种实验材料。但要是这个人想要伤害他的话,又何必另找理由呢?如果布莱克打算定住他,弄个门钥匙把他送走的话,莱姆斯又没法反抗。

但被当作宠物的想法依旧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布莱克的态度让莱姆斯想到不情不愿地给孩子买了一只小狗的父母。不过,这也比另一种态度好得多了。

“等我们到了格里莫街,”布莱克开了口,“你得发誓永远不要伤害哈利,也不能背叛他。我的天哪,我到底是为什么在这么做?”

“你。”莱姆斯不假思索地开了口,“你不懂。你以为我的情况会让我——”

“我说了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布莱克怒冲冲地说道,“你就是个一文不值的怪物,需要套上狗链子。”

“你应该跟他谈谈。”莱姆斯冷静地说,被扇了一巴掌都没有费心去躲。“你的教子。看起来他比你明智得多。”

“距离哈利放暑假还有好几个月。”西里斯说,“看来我真得好好给你立立规矩。”


第二天早晨哈利醒来的时候特鲁斯已经走了,之前随手扔在地上的衣物都叠放整齐摆在椅子上。天还没亮,哈利看了一眼桌上的钟,发现才凌晨五点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第一堂课要八点钟才开始呢。不过哈利很清醒,之前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一个简单的按摩而已,怎么会这么有效?哈利惊讶地坐起身,转身看着空空如也的床铺。特鲁斯之前躺在那里来着。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想过要亲吻他。人们不是会想亲吻自己喜欢的人吗?特鲁斯知道如何接吻吗?哈利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要是其他人都很懂,只有哈利像个纯洁的小处男怎么办?

我都在想些什么啊。男孩想着,站了起来。去冲个澡吧,然后吃早饭,之后也许可以读读那些书。哈利知道,要是想回去那座车站找到洛伦佐的话,肯定得做点准备才行。

之前哈利都是出了意外才到车站去的,而且只见到过阿不思。不过哈利倒是记得有两次滑行般的经历,最后都到了车站,而路上曾见过人群——亡者的集合。他对此确信不疑。这就意味着,他要是把自己敲晕,是不可能找到洛伦佐的……因此他必须找到主动前往那里的办法。

但要是洛伦佐已经登上列车离开了怎么办?哈利走进淋浴间的适合意识到,他不知道那些人过多久会上车。对于等待来说,一周时间可不算短了!不过阿不思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时间的流逝……那里的时间是不是干脆就是静止的?这可能吗?

最重要的是,哈利不知道自己能否完成对付丽帕的誓言。要是他失败了,该怎么跟她说呢?

得尽快找到办法,哈利想,伸手去拿洗发水。他记得自己没有动用魔法,那就是跟注意力有关系了?就这么简单吗?另外,哈利知道,处刑期间,他只是想消失,根本没想着去什么地方。

“想得我头疼。”哈利小声嘀咕着揉了揉眼睛。但当他准备换换脑子的时候,脑子又想到了另一个同样恼人的话题:亲吻。

想这种事儿算正常吗?担心自己的吻技这种事儿又正常吗?他短期内倒没打算去亲吻什么人,那么为什么就是停不下来呢?是不是因为特鲁斯?但他又怎么能把这件事都怪到特鲁斯头上呢——对方可什么都没做!

他应该好好想想自己的计划,也许应该列张表,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啊,对了,这可能是个好主意。

哈利洗完澡出来喝了点粥,这时候才六点零五分。现在去教学楼还太早,不过也许可以出去走走?至少还有一个小时才日出呢。带着魔杖的话肯定出不了事儿;而且校园被咒语保护着,不会有入侵者的。

哈利收拾好了书包丢在沙发上,打算上课之前再回来拿。他穿上了校服和厚重的外套,出门之前也没忘了戴上围巾和手套。

外面比哈利预想得更冷。繁星从黑云里探出头,脚下的新雪已经积了几英寸厚——在雪地里走路并不难,但哈利知道,雪下或许会藏着冰,一不小心就可能滑倒。

世事不都是如此暗藏危机吗?哈利想着,至少有些事情是这样的。


“我很困惑。”这句话哈利说出了声,那是他正向远离宿舍楼的方向走去。“我……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我以为自己知道,但……”男孩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沉寂,与此同时他停下了脚步。要是到达火车站依赖于他的意志,那他就该集中注意力。哈利知道自己的意志力正在被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分散。为了解决这些分散精神的杂事,他就得……有个计划。

他真的得列一张计划表了。

跟阿不思谈谈。跟汤姆谈谈。给卢娜写信。给母亲写信。给父亲写信。还要找个机会问问西里斯的事。查明洛伦佐的死因。学会接吻以免未来难堪。想办法下个决心。

要做的事情还真不少,哈利想着。别的事情就等想到了再加上吧。

为了提高自信心,他得更加……大胆才行,是吧?需要有点锐气,勇于冒险,甚至冒进。他做得到吗?他又不会真的失去什么东西,拿什么来冒险呢?

亲吻。哈利做了决定:就是它了。

他明确地知道应该向谁求助。


“你是说,他是白手起家的?他……他有没有……有没有害怕过?”

汤姆一直很爱想事情,也确实有很多事情可想;但他通常不会像这样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他的锁心术学得那么好,再纷繁的思绪都可以抛到角落。然而……他竟忘不掉哈利的话。

这孩子很怪。

那么,他会构成威胁吗?汤姆并不这么想——哈利看上去不像是个会铤而走险的人。但他倒像是……很有道德感。要是那小子跑出去宣扬自己的理念怎么办?要是他别无选择,只能杀掉那孩子怎么办?他真的要这么做吗?汤姆知道,要是真的走到那一步,他当然可以杀掉哈利。但他能下得了手吗?也许,不到最后一刻,他都想不明白了。

多数时候,无聊的问题在于,一旦出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他就会放不下……不管会惹来多少麻烦都是如此。

“他很厉害。我……我想我会很尊敬他的。”

成千上万的人争着抢着为伏地魔鞍前马后,这让他几乎忘记了被人崇敬的滋味。他并不打算隐瞒这一点,但当这种敬意是来自哈利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也许是因为男孩在汤姆眼中的地位与众不同?这又是为什么呢——虽然这孩子确实挺有意思?

汤姆可以对外宣称哈利的重要性只是因为与死者的联系……但内心深处,他知道这并非实情;也不只是因为这孩子有趣。

实话说,汤姆想哈利想得太多,自己都觉得不对劲了。他通常不会对哪个人这么着迷的。汤姆也想过自己会不会是动心了,但随即抛掉了这个想法——哈利……也太小了吧。

汤姆从未对谁有过真正意义上的亲密感情,性冲动则是一闪而过。他有过不少床伴,但没一个是动过感情的。然而……哈利连伴侣都算不上。至少暂时还不行。

“白手起家却有这样的成就真的很了不起。而且……我一想到他是个孤儿,就很难过。想到他认为世人皆恶的缘由,我就更难过了。”

哈利发现汤姆就是黑魔王的时候会是一种什么表情呢?汤姆之前试过对他坦诚身份,所以那小子可没有立场说他扯谎。他会生气吗,还是很冷静?会接受现实,还是试图否认?

也许汤姆可以找个时间试一下,然后清掉对方的记忆,换个时间再来一次。哈利会有不同的反应吗?也许可以做点小实验。啊,还是不了。没来由地,他并不想让男孩的智力受损。那可就不好玩了。

就汤姆了解的信息来看,男孩的成绩还不错。发现自己与死者的联系之后,他可曾受到影响?但那孩子到底在找什么才会搞出那种——不,不可能的。哈利的这些信息如果不是从书上看来或是哪位教授告诉他的——这两者的可能性都不大——那他必然是生来就具备这种能力。

但……这得是什么样的血统才会造成这种天赋啊?他的父母也是这样的吗?不是。汤姆调查过波特家的背景,这家人再普通不过了。他有没有漏掉什么?这也是不可能的。不过话说回来,他也没怎么认真在查什么。

“我都不知道自己要查的是些‘什么’。”汤姆闷闷不乐道。要不要直接去问那小子?

“有朝一日,我会以追随他的脚步为荣,但……不是以食死徒的身份。我……我无法……无法想象自己因身份去伤害什么人。狼人和麻瓜并不比富有的纯血巫师低贱。”

五年后哈利会是什么样子呢?那会儿他就十七岁了,并且还要长大。他的魔力会是什么样呢?他身上那种精致得纤弱的品格是会被磨平,还是说……并不会随岁月褪色?不过,他肯定不会是一个优秀的食死徒。哈利的道德感过于活跃,汤姆虽然并不理解这一点,也知道哈利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观点。这个男孩的年纪虽小,主意却很多。

他会这样,也许是因为跟亡者有联系?

要是男孩当不成食死徒,他又会成个什么呢?他可不能把哈利聘来当顾问——这小子会去救助孤儿和流浪猫的,还会说一些停止战争之类的胡话。男孩也不可能以平民的身份碌碌终身——这对德牧斯特朗的教育资源是一种浪费。

“我是说,人们不可能活过来,长生不老也是不该存在的。但我确实认为死后另有一个世界,而且……我想,人们是可以与亡者交流的。说说话什么的。”

哈利根本学不会说谎。男孩否认自己那些能力的样子简直可笑。但哈利的能力是局限于交谈呢,还是也可以控制死人做出点什么事请?汤姆想知道详细的信息。他想过用读心术,但是不是会有什么风险?要是哈利的能力包括精神攻击的护盾,那么试图入侵的人就可能受到损害。

这种天赋放在哈利身上真是浪费,男孩显然不会把它们用到该用的地方。

汤姆直接放弃了问话再消除记忆的想法。夺魂咒也不靠谱,因为对方时候说不定还能想起来。

这么看来,想做成这件事是不能用魔法了。

那就找个机会把哈利灌醉好了。


“我得跟你谈谈。”走去占卜教室的路上,哈利小声对比约恩说。“帮我个忙。”

“你说话了吗?”特鲁斯回头看着两人。哈利摇摇头,挤出一个局促的微笑。

“没有。我就是……不太喜欢占卜。”

“还真是挺有用的啊。”付丽帕气呼呼地说,“要是没法语言死亡,那——”

“这段时间死的人太多了。”佩卓奈拉叹了口气,“真让人难过。”

“我想去打魁地奇。”雅各布突然插嘴:“可以吗?我是说,等下课之后。”

“这个嘛,至少可以出去飞两圈。”特鲁斯说,“你确定自己有心情?”

“打赌,我飞得比你快。”克莱蒙看着特鲁斯说。

“赌就赌。”比约恩立刻笑着接口。

“我觉得他没在跟你说话。”

“打赌的话题永远不可能没有我。我入局。”

“比赛的话,我不会加入的。”雅各布飞快地说,表情不太好看。

“教我飞行好吗?”付丽帕突然问。她的请求让雅各布的表情迅速多云转晴,哈利为此几乎笑出声来。

“当然!”

“哈利,你要一起吗?”

“我在边上看着就好。”哈利说,“我还有本书没看完,所以……就等夏天再出去飞吧。”

于是,两小时后,哈利裹成了球坐在长凳上看书。雅各布在旁边给付丽帕和佩卓奈拉上课,克莱蒙、特鲁斯和比约恩则去比赛了。海蒂和尼柯莱没加入,哈利也完全理解——天实在是太冷了。

洛伦佐本该一起的,哈利想着。他——

“哈利·波特。”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说道。哈利转过头,看到维克多·克鲁姆一脸尴尬地走过来。

“维克多·克鲁姆。”哈利笑了笑,“你好啊,过来坐坐吗?”

“啊,不论。我就是……我打算去魁地奇球场呢。”克鲁姆吞吞吐吐地说,“我们——我们训练呢。我就是想来问问你好不好。”

“我很好啊。”哈利安慰道,“真的,没什么永久性的损伤,倒是多谢挂念了。”

“我很高兴。”克鲁姆叹了口气,黑眼睛盯着哈利的同学,目光停留在竞赛的三个男孩身上。“你怎么不加入他们?”

“我没心情。我在看书呢……”

“我……能问问你在看什么吗?”

“你应该不会想看。”哈利如是说道,“是关于战争的。”

“战争和体育竞技……是同一动作的不同表现。”维克多说,“敌手,战术,攻击和防御。”

“你说得对。”哈利沉思道,不知自己是否错过了一些绕着弯子表达了同样思想的书。“我一直……盲目又粗心大意。”

“有什么不对吗?”克鲁姆问道,哈利摇了摇头。这时远处有个男声叫了克鲁姆的名字。

“恰恰相反。”男孩答道,“你刚刚替我解答了一件重大疑难。谢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过不用谢。”克鲁姆说着,露出一个几不可察的微笑。哈利低头看着书页,心里想着自己犯的错。克鲁姆前脚刚走,比约恩后脚就走了过来。

“那两个还在比赛呢。”比约恩在哈利身旁坐了下来,“有什么想说的吗?”

“啊,对。”哈利红着脸低声说,“你先发誓不告诉别人。”

“对天发誓。”比约恩说着,靠他近了些。“说吧,要我帮忙干什么呢?”

“你能不能,”哈利犹豫着开了口“教教我怎么亲吻?”

“我?你干嘛不去问特鲁斯?”

“因为他对我有意思。我只是想学学亲吻,又不想……嗯,你懂的。”

“我明白啦。”比约恩想了一会儿说道,“可以啊。我们的友情又不会因此而变质,对吧?”

“当然不会。别担心。”哈利连忙说,“不过最好还是对外保密吧。”

“那是自然。”

“你会接吻吗?”

“说实话,不会。以前没吻过人。”比约恩承认,“不过我觉得其他人大概也不会。但你说得对,万一哪天需要呢。”

“其他人都不会吗?”

“嗯……尼柯莱和海蒂说不定已经会了,但别人肯定都不会。”

“啊,这样,那我就不担心了。”哈利舒了一口气,合上书本站起身。要是大家都不知道,那他不知道也没什么关系了,没什么可担心的。

“等等!”比约恩叫住他,“一小时五个加隆,我陪你练!”

“啥玩意儿?你不觉得有点……那什么吗?”哈利惊得又坐了回去。“大可不必。忘了这回事儿吧。”

“行吧,免费。”比约恩说,“我觉得我也该学学怎么亲吻了。要是玛特哪天夜里溜进我房间的话——”

“做你的梦去。”

“美梦总会成真的。”比约恩自信满满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成为全球首富的,哈利,不择手段。有些女人就是无法拒绝富翁的魅力。不过你要不要加入?别告诉我你退缩了。”

“我才不会。这个想法都是我提的。”哈利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在哪?你要是敢笑我,我就……”

“我懂。今晚宵禁之后在你家怎么样?别让特鲁斯跑来就行。”

“好吧。”哈利答道。他大概还会做点别的措施……但雅各布突然倒下的身影让两人都急忙离席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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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挺久了...趁現在好像捉沒那麼緊,早早放上來

adamlambertt③胖

不知道集美们有没有看过这个版本的Tom Riddle💕   

呜呜呜呜他真的好好看

自学练习画一张他的眼睛_(:з」∠)_


IG上的画被他赞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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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ir G15
Tom Marvolo Rid...

Tom Marvolo Riddle

I am Lord Voldemort

(字体参考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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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赶报告的路上

去年看完香蜜最近重温的感悟hhhhh


其实lvtr套香蜜的部分设定真的很香哈哈哈😂

因为这个脑洞太bt,所以大概是没人看der?!。

但是太好玩了我还是想写hh😂🌚


另:

推己及人的想了一下,V那么不相信别人的性格,当然不会相信自己(dui),所以自己心里不舒服TR又正好在找关于这方面的药材研究……

而且大战前目测是肯定要吵架的……

而且肯定要试探TR……

所以大战前以绝后患要捅死TR这种操作完全ojbk【bushi

所以其实这只是一个破脑洞,我那个沙雕文能不能写到开车都不一定,而且过段时间出差的话就肯定没时间写……

(就当我发出来脑洞试试反响吧……)

(;...

去年看完香蜜最近重温的感悟hhhhh


其实lvtr套香蜜的部分设定真的很香哈哈哈😂

因为这个脑洞太bt,所以大概是没人看der?!。

但是太好玩了我还是想写hh😂🌚


另:

推己及人的想了一下,V那么不相信别人的性格,当然不会相信自己(dui),所以自己心里不舒服TR又正好在找关于这方面的药材研究……

而且大战前目测是肯定要吵架的……

而且肯定要试探TR……

所以大战前以绝后患要捅死TR这种操作完全ojbk【bushi

所以其实这只是一个破脑洞,我那个沙雕文能不能写到开车都不一定,而且过段时间出差的话就肯定没时间写……

(就当我发出来脑洞试试反响吧……)

(; ̄ェ ̄)




TRHP翻译组

The Train to Nowhere Chap.10

第十章


作者:MayMarlow

原地址:點我

翻譯:苏浅容

校對:比卡


亲爱的汤姆,

我希望尽快见到你。我有好多事情要问你,万望作答。

我知道你或许并不想见我——我们已有段时间没见了,上一次也是不欢而散——但这件事情非你不可。我目前在霍格沃茨,与我父母的朋友共度假期。我想我可以找个时间溜到霍格莫德(就是学校附近的村落)去见你。

你真诚的

哈利·波特

又及:你近来可好?


“要是你那些信徒这会儿见到你,”纳吉尼嘶嘶地说,“他们会考虑一下要不要变更效忠对象的。”

“听着。”汤姆站在书桌上,手里拿着哈利的信,“我出生以來從未对哪个活人生出这么...

第十章



作者:MayMarlow

原地址:點我

翻譯:苏浅容

校對:比卡



亲爱的汤姆,

我希望尽快见到你。我有好多事情要问你,万望作答。

我知道你或许并不想见我——我们已有段时间没见了,上一次也是不欢而散——但这件事情非你不可。我目前在霍格沃茨,与我父母的朋友共度假期。我想我可以找个时间溜到霍格莫德(就是学校附近的村落)去见你。

你真诚的

哈利·波特

又及:你近来可好?


“要是你那些信徒这会儿见到你,”纳吉尼嘶嘶地说,“他们会考虑一下要不要变更效忠对象的。”

“听着。”汤姆站在书桌上,手里拿着哈利的信,“我出生以來從未对哪个活人生出这么大的兴趣。几十年一遇啊!你懂吗?”

“不懂,但这让你显得像个可怜虫。”纳吉尼头都不抬地说道,“所以你那些‘我才不在乎波特,他就是个偶然出现的可怜虫而我是黑魔王’的理论都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他就是个小屁孩儿,偶然拿到了我的双生魔杖,仅此而已。”汤姆心不在焉地说道,考虑是直接跳下桌子还是踩着椅子下来。“我就想确认一下,毕竟小心为上。而且他想问问题,我也想。我还没搞清楚那个一死一活的问题,所以很想要个机会近距离观察他。”

“你要见他吗?”

“圣诞节和新年之间去见一面吧。一般这时候大家都在跟亲友团聚,不会有太多人在外面闲逛。”

“你那个小圈子里又没几个人能认出你。与你相比,我才是……那话怎么说来着?明星?总之大家一眼就能认出我。”

“不知道波特会不会问我政治和战争相关的话题……可能会吧。”

“……真无聊。”

“我要不要告诉他,他有个同学死了?我刚看到汇报。”汤姆说着,皱起眉,摇了摇头。“他会想知道我从哪得来的消息,我要怎么说,德牧斯特朗的消息都要报给我?那我的身份就暴露了。而且这家伙很难预测,要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反应怎么办?”

“比如呢?”

“我也不知道。要是他哭了什么的怎么办?怎么在不杀人的情况下让对方停止哭泣呢?”

“把他们掐晕就好了。人在没有意识的时候都挺开心的。”

“真的吗?”

“真的啊。我还没遇到过失去意识还在抱怨的人呢。”

“我记下了。”

“还有……”

“怎么了?”

“你舞跳得太差了,别再上桌蹦迪了。你会摔断骨头的。我有种直觉,你应该没法对治疗师解释这个事儿。”



“真让人恶心。”爱玛尔达·布朗低声抱怨着,用一块白布盖住又一具尸体。“这种日子没个头。”

“别拿这个开玩笑。”莉莉·波特精疲力竭地叹了口气。她夜以继日地干了几个礼拜,很想休息几天——但她就是没这个功夫。战争又不会因为大家都想回家过节就停止。

莉莉剪短了长发好方便打理。她的皮肤变得苍白,几乎是灰头土脸,而她生动的绿眼睛如今也透着疲惫。她的脸上生了皱纹,夜里甚至会将脸埋在枕头里哭。她太想念她的家人了。她想要见到詹姆斯,想他保护她,也想见到哈利,想拥抱她亲爱的儿子。但她做不到,哪怕一天都不行。

她一点都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大多数治疗师都是意大利人,连英语都说不好。战地医院总是如此肮脏又喧闹,治疗师永远都忙不过来。重伤优先的原则让大家对于卫生守则与轻伤诊治十分草率。莉莉想要回家。她想回到她在圣芒戈的正常的岗位上,她希望自己需要担心的对象是哈利的成绩和晚归的詹姆斯与西里斯,而不是……这些烂摊子。她想要和她的家人在一起。

但她又不可能这么一走了之。

詹姆斯正为了一个并不认同的远大目标在爱尔兰某处战斗,而她的儿子整个假期都得在霍格沃茨度过。莉莉多希望哈利能度过一个快乐的圣诞节。她收到了几封信,但一直没机会回信——她好不容易才挤出一点时间胡乱写了张卡片,为没有礼物和派对而道歉。

“我刚知道叛军有这么多。”爱玛尔达说,“我之前以为只有几十个人的。他们是怎么撑下来的?我们这边有几百个久经沙场的食死徒呢——”

“是我们攻击了叛军营地才打起来的。”莉莉平静地打断了她,“他们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才这么拼命。他们这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了——要么赢,要么灭族。”

“这就是战争吧?”爱玛尔达低声说着,眨了眨眼没让泪水流出来。“英国境内只有一些传言,这里却已经发生了。这些……杀戮都有什么意义?就不能相安无事吗?”

“我不知道。”

“我总觉得……我们在这里的争斗毫无意义。意大利又没什么要我们守护的东西。这战争还是正义的吗?”

“我儿子说过这么一句话。”莉莉闭上眼睛:“无论多么必要,无论如何修饰,战争永远是一种罪过。我在想,这是对所有战争都成立呢,还是个别情况。”

“你有个儿子。”爱玛尔达笑了,“多大了?是食死徒吗?”

“今年十二岁,在德牧斯特朗读书。”

“你很想他。”

“是啊。”莉莉承认,“我的哈利……他是个好孩子。有点爱做梦,有时会沉溺在故事书里,但我知道他的脑子其实很灵光,心地也很善良。我希望……我多希望他永远不必经历这样的战争。”

“我想安慰你,说母亲都这样。”爱玛尔达说,“但我也知道什么样的母亲才会这么想。”

“我们需要白鲜!”一个治疗师叫起来,打断了她们的对话。莉莉不认识这个人。“新来了四个重伤员!”

“工作继续。”莉莉叹了口气,“真是没个头。”

“都半夜了。”爱玛尔达扭头看了一眼红发女巫,后者拿着一瓶白鲜萃取液走向伤员。“那就节日快乐吧。”


“我们身在神秘玩具的岛屿上

却不欲停留

我们希望与圣诞老人在魔法雪橇上翱翔”


哈利不得不承认,霍格沃茨的圣诞晚宴棒呆了。不回家的学生都会参加,教授也都在——其中就包括斯内普,那人正看着哈利——还有别的客人,但哈利一个都不认识。礼堂里摆了四棵圣诞树,天花板上繁星闪烁,甚至还有会唱歌的姜饼飘在空中。

“亚克斯利校长真的特别喜欢圣诞节。”卢娜说道,她正在烤土豆和煮土豆之间犹豫不决,最后两个都拿了一点。“可能是因为——”

“嘿,卢妮。”几个姑娘恰好走过,其中一个停下脚步插了一句:“收到朋友的礼物了吗?”

“她的朋友都是她幻想出来的。”她的朋友说道,“可没人跟她交朋友。”她们笑着走向了长桌的另一端。哈利盯着她们看了一会儿,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他转向卢娜。

“能做点什么让她们不要这样吗?”他问。

“没必要。”卢娜说,“她们说什么又影响不到我。”

“你不会觉得受伤吗?”

“我没理由受伤啊。”

“但她们侮辱你。”

“说我没有朋友就是侮辱了吗?你就是我的朋友,所以她们的话是错误的,因而也是无效的。”卢娜满不在乎地笑着,“一般都这样。欺负你的人根本不了解你——不一定要是个恶霸,不同意你观点或者不喜欢你性格的人也是这样。别人可以对你提出各种各样的意见,但都不过是他们的猜测而已,就像雨点打在石墙上一样。”

“水滴石穿。”哈利平静地告诉她,“虽然一开始看起来不大可能,但假以时日,这会发生的。而且我知道,这种人可不止是说说就完了的。”

“这就意味着我需要变得更坚强些,是吧?”卢娜将头靠在哈利肩上,伸手去拿他的南瓜汁。“像你一样。”

“我可不坚强。”哈利答道,想起了他的同学们。“但是卢娜,一定得有人阻止他们,否则事态肯定会更严重的。还有……你真的不觉得孤单吗?”

“一个人待着也不一定就孤单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可以很快乐。”

“但是——”

“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你的,哈利,就像你也不可能喜欢世上的每一个人。”卢娜脸上的笑容扩大了,“这挺好的。事情就是这样的,没什么错。当然,有人不喜欢你的感觉并不好,但如果人们只是因为不了解你才不喜欢你的话,那就别理他们就好了。你吃了土豆了吗?可好吃了!”她突然换了话题,哈利愣了一下,沉默地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吃了,是很好吃。”

“你的问题就在于太在意那些烦心事了。”卢娜接着说道,“想得太多,做得太少。不过别担心,我还是会给你送礼物的。”

“谢谢。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哈利意识到自己不能指望吉尔笛带他去霍格莫德,因此跟卢娜学会了邮购,账单寄回了家等父母回去付账。

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哈利想着,忧思难断。母亲写了一张贺卡,父亲则寄来一封短信——两人都没空买礼物。哈利倒不是多想要礼物,只是觉得父母怎么都忙成了这样。

希望他们没事……真想见见他们。

“我们可以走了。”卢娜笑着说,“我吃饱了,你好像也不想吃了。”

“是啊。”哈利站起身,伸手拉她起来。“那就去我房间吧。”


“波特!”一个尖锐的声音叫道。詹姆斯身边坐着一个蓝眼睛的矮个子秃顶男人,正在吃午餐。“差点没看见你。”

“佩迪格鲁。”詹姆斯回了一句。营地里有这么多人,他偏遇上了这个既不可靠又无能力的懦夫。詹姆斯依稀记得彼得·佩迪格鲁在霍格沃茨的样子——那家伙是个斯莱特林。他没有赫夫帕夫的忠诚和格兰芬多的勇气,也没有瑞文克劳的智慧,倒是把斯莱特林的狡诈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听说我们很快就要从瓦特福特郡迁到特拉莫尔去了。”佩迪格鲁说道,手里拿着一杯热葡萄酒。“那里也有可疑的活动痕迹。”

“嗯。”

“我听说你夫人去意大利了?你们怎么应对这种压力的?我是说,你肯定很担心她吧?”

“我不想谈这个,”詹姆斯不客气地答道。要是西里斯这么问,詹姆斯当然会坦承自己的担忧,但这可是佩迪格鲁啊。这个蠢货怎么就对他这么感兴趣呢?西里斯哪去了?妈的,蠢狗。

“至少你儿子没事。”佩迪格鲁还没有闭嘴。

“我知道哈利没事。”詹姆斯打断了他,“但我妻子还在前线,所以你赶紧闭嘴吧!”

“真感人。”佩迪格鲁嘟囔着,然后又笑了起来。“但战争就是这样啊,总会有人员伤亡的。”

“你他妈说什么呢?”詹姆斯咆哮着丢了叉子站起来,“佩迪格鲁,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不然我就——”

“咒我?”佩迪格鲁也站了起来。他没什么气势,但詹姆斯还是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坐下吧,詹姆斯。吃完再打。”詹姆斯犹豫了一会儿,不情愿地坐了回去,佩迪格鲁也立刻坐下了。

“别跟我说话。”詹姆斯拿起叉子,“你再敢提我妻子试试看。”

“那谈谈你儿子?”彼得笑了笑,眼里闪着了然的光。“说实话,我听说你生了个儿子还挺惊讶的。你知道,我母亲回法国之前当过助产士。”

詹姆斯的身体僵住了。有那么几秒钟,他连怎么呼吸都忘了。他的心砰砰地跳动,几乎跳出胸腔。怎么——除了他们夫妇和助产士,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出了点错。助产士搞错了,她也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而且这事儿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连他们自己都忘了。本来就不算什么,也没有证据——

“怎——怎么,你以为那是个女孩子吗?”詹姆斯哼了一声,三口两口扒完了饭,站起身打算离开,不给佩迪格鲁开口的机会。这种烦躁的感觉萦绕不去,而且——

“不。”佩迪格鲁在身后叫道,但詹姆斯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没人说过那是个女孩子。我听说那是个死胎。


他们在瑞文克劳塔楼停了一会儿,卢娜上去拿哈利的礼物,然后两人走向哈利的房间。终于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卢娜把一个大盒子塞到哈利怀里叫他打开,自己则走去看哈利收到的其他礼物。给她的礼物就放在桌上,但她没去拿。

“你收到了好多贺卡啊,”她说。

“是啊,但我还没看完。”哈利答道,将盒子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你父母没给你寄礼物吗?”

“没有。我也没指望他们寄东西——他们都太忙了。也没什么……哎?”哈利打开了礼物盒,困惑地盯着内容物。“卢娜……这是个防毒面具。麻瓜的防毒面具。我研究空气净化咒语历史的时候看到过。”

“你去研究空气净化咒语的历史干什么?”

“我要写论文——等等,这不是重点。你为什么送我这个当礼物?”

“因为我也有一个。这样我们就能凑一对儿了。”

“我拿来干什么用?”

“喘不上气的时候就拿来呼吸。”卢娜带着她那种梦幻般的笑容说道,“而且,别人看到你戴着这个都会尖叫,这感觉可棒了。”

“……真让我印象深刻。”哈利不情愿地承认,“很可怕,不过……”

“人心里总有阴暗面的嘛。这是给我的礼物对吧?”

“啊,对。打开吧。”哈利答道。他有点想戴上面具试试,但心里似乎有某个声音阻止他这么做。他倒不是觉得自己不该戴上面具,而是觉得时机不对。

“真好。”卢娜欣赏着那个音乐盒,笑了起来。“哦对了,你窗外有只猫头鹰。”

“什么?”哈利叫起来,转头一看,真有一只大家伙等在窗口。哈利刚打开窗子,它就丢下一个小小的信封,转身又飞走了。卢娜正坐在桌子底下听着音乐盒里的催眠曲,一点没注意这边的动静。哈利多希望是父母的来信,拆开信封却万分失望地发现不过是一张折叠整齐的小纸片。

本月二十七日下午一点,霍格莫德村三把扫帚十一号包间见。戴上面具,别让人认出来。自己来。

“汤姆”

奇怪的是,哈利明明万分期待这次见面,第一反应却是,他要是一见面就杀我怎么办?这家伙说不定是个偏执狂……而且哈利知道保密的重要性。无论汤姆的真实身份如何,都一定是个职位很高且恶名远扬的家伙。因此,要是有人知道他们私下见了面,事态就会变得非常复杂,还得回答很多令人不快的问题。

哈利可不想要那样。

这次会面不像是在德牧斯特朗的时候——要是汤姆想杀掉哈利,没有什么能阻止他动手;但只有汤姆能够解答哈利的疑问。

“怎么不拆别的礼物?”卢娜突然问,“信你也没读。我觉得你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老是皱眉头会长皱纹的。”哈利点点头,听了她的话,决定等会儿再考虑跟汤姆见面的事情,转而去拆礼物。特鲁斯、付丽帕都给他送了书,甚至还有西里斯——虽然他送的是奥斯顿·吉英爵士的《如何成为阿尼玛格斯》而不是故事书。至于吉尔笛,哈利从他那里收到了一双白色的高跟靴子,男孩决定找个机会把它们烧掉。或者送给付丽帕?吉尔笛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啊?

也许问题就在这儿。哈利盯着靴子,刻薄地想倒:这家伙的脑子就是个摆设。


“再有意思的事情也不能一做一整天啊!”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厌倦地盯着面前牢笼里的五个巫师,“你看,生命里可不总是有趣的事情,是吧?我的王想要答案,而你们几个既固执又吝啬。现在赶紧告诉我,好让我早点送你们上路。”

“你的商谈技巧堪忧啊,我亲爱的堂姐。”西里斯看着手里的文件,头都不抬地说道:“你试过夺魂咒没有?”

“废话!但他们要么绕开话题,要么就跟我胡扯,鸟啊沙子啊什么的。肯定是有个什么咒语横在中间。这就意味着只能让他们主动开口,不能强行获取信息。”

“这样的话吐真剂也不管用了。”

“我用那个威胁过他们。”贝拉特里克斯叹了口气,“还杀掉了他们两个同伴呢,但剩下的还是不开口。也许我应该……啊,对了,当然应该这样。怎么早没想到呢?”她笑了起来,于是西里斯再一次意识到……贝拉特里克斯长得其实非常漂亮。当然,布莱克家没一个丑的,但贝拉特里克斯的皮肤没有一丝褶皱,唇红似血,发如乌木——不过她的性格还真是讨人厌。

“这样应该就成了。”她自语着,施咒将房间扩大,又变出四个一模一样的牢笼。“我的堂弟,来搭把手。我要把这群野狗分开,用读心术看到他们的生平!”

“别侮辱狗!”西里斯抗议道。贝拉特里克斯这才想到他的阿尼玛格斯形态。

“真抱歉。”她说,但没什么“抱歉”的意思。“来干活吧。就算是开颅取脑,我也要找到信息。”

“你竟然还没试过开颅取脑吗?”

“这个嘛,那就再试一次。王上要看的是结果,我才不会让他失望。我可不是亚克斯利、卡卡洛夫和穆尔塞伯那样的蠢货!”

“真是不敢相信,穆尔塞伯竟然去教书了——还是去德牧斯特朗教授决斗课程!”贝拉特里克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才对西里斯露出一个微笑。她深色的眼睛不自然地张大了,这是她情绪激动的表现。

“你的教子。”她柔声开口。西里斯惊讶地绷紧了身子。

“怎么了?”他急切地问。她怎么会知道哈利的?

“那孩子可真漂亮。”贝拉特里克斯叹道,“他的眼睛……我一看到那双眼睛就在想,他是不是能像蛇怪一样靠目光杀人。”

“别傻了。你什么时候见到哈利的?”

“去年,马尔福家的圣诞舞会。那天自以为是的蠢货真是太多了。我见到了他,看了他一会儿,看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西里斯……我知道你不相信占卜术;多数情况下,我也不相信……但那个孩子,我亲爱的堂弟……他身上有种不寻常的东西。”

“我向你保证,哈利跟别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那你就是瞎了眼,还蠢。”

“离哈利远点。”西里斯将唇抿成一线,手指握紧了魔杖,全身紧绷。哈利得到她的注意可不是什么好事。她看上哈利哪一点了?哈利是个安静的孩子,他的绿眼睛倒确实显得有点阴森,但……那也没什么可疑的。西里斯一直陪着哈利呢,要是有什么问题,他肯定会知道的。

“那个孩子要是成为王的助手,”贝拉特里克斯低声说,“他会顺从王的脚步,那个波特男孩。我非常确定他会健康成长的,而且会成为黑魔王的左右手,成为他最忠实也最得力的助手——”

“贝拉!”西里斯粗暴地打断了她,女人正对瑟瑟发抖的战犯露出癫狂的笑容。“好好干活吧,别乱想了。把他们打晕,隔离开,要我说最好弄瞎了聋了,别再去想哈利的事儿了。他可不是你谋划的对象。”

命中注定的事情可不需要‘谋划’。”贝拉特里克斯悄声说道。


十二月二十七日天气晴朗,银装素裹的大地在艳阳下闪闪发亮,寒气似乎穿透了哈利厚厚的衣裳。男孩只到过这个村子一次,印象并不深,好在三把扫帚酒吧很好找。酒吧里人不少,很暖和,有些烟尘,但很干净,也给人热情好客的印象。一个漂亮的卷发女人看到了哈利,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你好啊,亲爱的。”她说。认出男孩长袍上德牧斯特朗校徽的时候,她的笑容僵了一下。“要点什么?”

“我约了人。”哈利警觉地说,压低了帽檐,把围巾拉高了些。“一点钟,十一号包间。您能告诉我房间在哪吗?”

“那你很准时啊。”女人说着,指了指楼梯:“三楼,第一个房间就是。”

“谢谢。”哈利低声说,紧张地冲向楼梯。汤姆到了吗?说实话,哈利希望能有点时间梳理一下思路,组织一下语言。黑魔王,当然啦,但是到底要问些什么呢?万一汤姆觉得哈利这么做太过失礼,直接咒他的话怎么办呢?不过哈利并不觉得男人会做出这种事。

房间很小但整洁。地板上铺着白色的薄地毯,窗帘是红白相间的,还有一张大号双人床,窗边放着两张椅子和一张圆桌。哈利进屋的时候,汤姆根本没费神从椅子上站起来,只是示意男孩关上门坐下。

“很高兴见到你。”哈利摘下帽子和围巾,脱下外套坐下的时候,汤姆用一种平易的口吻说道。“你长高了,头发也长了。”

“而你一点都没变。”哈利说,“呃……你吃饭了吗?”

“我不吃外面的东西。”汤姆说,“不过我吩咐过家养小精灵,看你来了就弄点吃的,所以一会儿就有的吃了。”

“哦……谢谢你。”

“我……收到信还挺惊讶的。我没料到你会找我,更没料到你会这么约我出来。”

“是这样。”哈利说着,深吸一口气:“我就开门见山了。我要问你黑魔王的事情。”

还真是惊人啊,汤姆想着,向前倾身:“为什么?”

“嗯,他的名字是汤姆·里德尔。”哈利说,完全不知道这句话对面前的男人造成了多大的冲击。“他……我在霍格沃茨看到那块奖牌了,还在学生年鉴里看到了一张照片。我就是……我想知道他是从无名小卒做起呢,还是继承了某些财产,有家族助力什么的……”

“黑魔王啊……”如果汤姆想对哈利坦承身份,这可是个好机会。但他真的想这么做吗?汤姆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把一切都告诉这个男孩——是接着做下去,还是到此为止?这很难决定,因为汤姆不知道哈利会作何反应。“你不知道问我黑魔王的事情很危险吗?我可知道,他很讨厌有人把狗鼻子凑上去。”

“所以我才来问你。”哈利说,“只有你能给我答案。”

“你都不认得我。”汤姆答道,“说真的,哈利,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食死徒。”哈利忍着紧张的情绪说道,“高阶食死徒,并且非常危险。”

“你还真是傻得可爱。”汤姆叹了口气。这时家养小精灵带着一个托盘出现,他就静静地看着它将饮食摆在桌上。小精灵做完这一切就立刻离开了,房间里又只剩下哈利和汤姆两人。

“要是你不想提黑魔王的事情,”哈利鼓足勇气开口,“那能不能谈谈你自己呢?”

“我可以告诉你。”汤姆微笑着说,“关于黑魔王,关于我自己,我都可以说……但不能光我说啊。轮流提问怎么样?要么干脆不说,要么就据实以告——不过要是你拒绝回答,我就可以换个问题;反向也是一样。”

“好吧。”哈利同意了。但他有那么多问题要问,不知道要从哪开始。“谁先提问呢?”

“你想的话就起头吧。”

“好的……嗯……你叫什么名字?”

“马沃罗。”汤姆轻松地答道。这确实是他的名字——中间名也是名字嘛。

“真是个怪名字。”哈利盯着对方低语,突然觉得自己……应该记得些什么。那些特征……“这名字不适合你。”

“那就接着叫我汤姆好了。”汤姆答道。“你为什么选择了德牧斯特朗而没有去霍格沃茨呢?”

“我也不知道。”哈利说,“那时候我父母极力推荐,我就觉得这样挺好。其实我自己也不太确定……我在想,要是大家根本不知道黑魔王是谁的话,又怎么会知道他的血统呢?”

“是他故意放的消息。隐瞒这个可不明智,要是被有心人扒出来再加以渲染就难办了。所以黑魔王公布了自己的血统,解决了这个麻烦,同时也摆明立场,告诉大家混血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一举两得。”

“我想……这说得通。”

“当然说得通。”汤姆轻蔑地说道,“哈利,你的身体健康吗?我是说,没有任何问题吗?”

“据我所知没什么毛病。”哈利答道,提起了警惕。要不要问问对方为什么想知道这个?但他还有好多别的问题要问呢。“黑魔王有没有……想要……是不是……到底……他对这个世界满意吗?”

“你说什么?”汤姆脱口而出,盯着哈利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红晕一寸寸攀上男孩的脸颊。

“你不一定要回答。”哈利连忙说,有些喘不上气。“我是说,我就是……我……”

“没关系的。”汤姆的目光仍落在男孩身上,“但我首先需要你发誓保守秘密。”

“你真打算告诉我?”哈利坐直了身体,“认真的?”

“只是你的话,我觉得没问题。”汤姆为这全新的可能感受到了一丝兴奋。“但首先,发个誓吧。”他说着,伸手抓住了哈利的手。男人并没有握得太紧,但还是让哈利抽不开手。

“就只是保密对吧?”哈利紧张地问。男人点了点头,哈利这才发现对方正握着魔杖,对着他们握起的双手。汤姆专心施咒的时候,哈利花了点功夫去观察男人的面容。

其实他长得挺好看的,哈利想着,不知道吉尔笛会不会为了这家伙甩掉巴蒂——不过要是吉尔笛敢乱来的话,汤姆八成会直接下杀手。魔法的火花突然攀上手腕的时候,哈利好容易才没有退缩。汤姆抓得紧了些,眼神也从两人交握的双手移到了哈利脸上。

“哈利,你身上有些特别的东西。”汤姆低声说道。不知为何,哈利几乎为此脸红。“我真是不知道……你会长成什么样子。你觉得自己会去当食死徒吗,哈利?向黑魔王鞠躬,完成他布置的任务?”

“还没轮到你提问呢。”哈利尽量冷静地说道,心跳加速,全身都绷紧了。汤姆眨眨眼,松开哈利的手,靠回到椅背上。

“哦,对了。”男人恢复了正常的音量,“黑魔王对这个世界满意吗?只回答‘是’或‘否’的话其实没必要保密的,但我还想告诉你更多内容。黑魔王……这个嘛,也不是那么难回答。黑魔王嘛……谈不上‘满意’,什么的……他只是觉得可以接受,不过还可以变得更好。”

“但是为什么呢?纯血的霸权已经建立了。”

“如你所知,他自己并不是纯血。推行血统论不过是把握时机罢了。”

“那他为什么……有没有……他信奉的到底是什么呢?他的目标和动机又是什么?”

“黑魔王啊。”汤姆开口道,“他出生在伦敦一所肮脏的麻瓜孤儿院。他的麻瓜父亲一有机会就抛弃了他的纯血母亲,后者刚刚给儿子取了名就去世了。黑魔王的父亲在麻瓜世界是个体面人,也有钱,却从未想过要去找这个儿子,于是黑魔王就在出生地长大了——就是那所孤儿院——收到霍格沃茨录取信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个巫师。可以说,汤姆·里德尔自那时起就已看破红尘,看破人心的险恶,知道人无论老幼都是自私、贪婪又伪善。”

“他觉得所有人都那样吗?”哈利问道觉得心里充满了一种……不是恐惧,倒更像是失望和……悲伤?

“黑魔王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了超常的智慧和力量,连很多远比他年长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汤姆没有回答哈利的问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男人似乎正看着桌上的茶杯,但哈利觉得他其实并没有看到它。“人们很快就意识到他多么优秀,因此很多人想要和他交朋友,与他结盟。但无论人们如何对他,他都知道这些人的内心——他们不配得到他的垂青。最后黑魔王意识到,根本没有人能与他匹敌。他知道自己是无与伦比的;而随着力量和阅历的增长,旁人的软弱与愚蠢也越来越难以忍耐了。”

“他要是讨厌所有人,为什么又去当了黑魔王呢?”

“他一开始也没想称王。他……可以说是天性凉薄吧。他的周围好像有浓雾弥漫,偶有怒火撕裂迷雾。他就在那种凉薄的氛围里成长,一天天变得更加强大,却没有任何感情,也没有特别强烈的期许……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沉闷而死。后来发生了一件事,从那以后他那种空虚感就变成了憎恶,想要尽可能地让人受苦。”

“什么事请?”哈利问。他完全被吸引了,同时也为黑魔王感到遗憾。

“他知道了自己的父亲,把他杀掉了。”汤姆的声调又变得轻蔑不已:“我向你保证,那老家伙是死有余辜,所以别忙着提你那套道德的论调。父亲死后,黑魔王就决定占领不列颠的巫师世界。他本人并不在乎血统,但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可以让他快速招揽信徒。而他也成功了。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位置——他很安全,并且想伤害谁都可以。虽然这也够了,但……要说‘满意’还差得远。”

“你是说他一开始也是个无名小卒?”哈利低声说着,紧握双手,尽量避免颤抖。“他……有没有……害怕过?”

“害怕与否对他都不重要。恐惧不能阻挡他的脚步。”

“我想他从没哭过吧。”

“恰恰相反,他哭过好几次。但是后来他哭腻了,就开始反击。他有过很多敌人,却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没有一个配跟他动手。”

“他可真了不起。”哈利轻声说。“”我——

“是不是轮到我提问了?”汤姆打断了他的话,用魔咒暖了暖茶。“现在你知道黑魔王是个……你懂那意思。你还打算侍奉他吗?”

“我……我想我会尊重他。”哈利开口道,“他的起点很低,但成就举世瞩目。而且……想到他是个孤儿,我就挺难过的。想到他认为世人皆恶的理由,我就更难过了。我会以有朝一日能够追随他的脚步为荣……但不是以食死徒的身份。我……我无法……我想象不到自己因为血统而伤害别人的样子,狼人和麻瓜在我眼里与纯血没什么两样。”

我也想象不到你成为食死徒的样子,汤姆看着男孩思考的样子心道。你想到我的生活会难过吗?真是个傻孩子。他……为什么会有人情感上如此脆弱,却具有这么强大的魔法潜力?汤姆不明白。“你对战争怎么看?”

“战争是错误的……应当尽力避免而非寻求。谁能判定是非善恶呢?”

“这跟善恶可没关系,你这小傻瓜。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难怪。”

“还有,”汤姆突然开口:“你对死亡怎么看?”

“什么?”哈利惊讶地张大眼,瞪了汤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靠回椅背上、“我……死亡……人谁无死呢?”

“你相信‘往生’吗?相信人能……死而复生吗?”汤姆问道,不知能否最终获得纳吉尼口中男孩“死活不定”的线索。

“不信。”哈利慢慢地说。“我是说,死而复生是不可能的,长生不老也不该存在。但我相信死亡并不是终点,而且……我想,也许存在某种方法可以,嗯,联系亡者,跟他们交谈什么的。”

“这个嘛,鬼魂是存在的。”汤姆说,“但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也不是。”哈利脱口道,“我,嗯,死者……他们……你知道,他们,嗯,死后?会去往某处。然后……也许有人可以往返那个地点,然后——”

“你就是这样的人吗?”汤姆打断了他的话,觉得非常兴奋。这可能吗?他还从未想过这一点,但……说真的,哪怕只是一个想法,也足够出众了。

“不是!”哈利急忙叫道,“我只是在想可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我,我想——我大概读到过这样的内容。可能是故事书之类的吧。这没,没什么的。”

前往死者的国度再返回,汤姆想着。这或许能够解释偶尔出现的死亡气息。但这孩子为什么能做到这一点,又从何而来这等力量呢?他能主动做到这一点吗—— 一定可以。几个月前,行刑期间他就消失了一瞬。惊人,真是太惊人了。不知道他是只能联系死者呢,还是干脆能够左右死神?真想拿他做个实验……“轮到你提问了,是吧?”汤姆突然说。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谁了,不过这不重要。

“其实,”哈利尽量维持声音稳定,“我该走了。我是偷溜出来的,所以……”

“那就给我写信吧。”汤姆说,看着哈利犹豫一会起身离开,坐在椅子上没挪窝。

“再见了。”哈利低声说,然后迅速溜出了门。汤姆看着门关上,笑了出来。

“不,哈利。别急着说再见。”他嘶嘶地说着,“才刚开始呢。”

要是哈利可以在生死之间往返,那就不只是“有意思的小东西”,而是“潜在的长生者”了。虽然这小子的道德感强得讨厌,又过于天真,汤姆也并不后悔将自己的事情告诉对方,还说出了一些本没打算说的话——哈利回去可有的想了。男孩大概还没意识到,关于“食死徒汤姆”的事情,他一件都没问出口呢。

啊,既然这次会面是男孩要求的,那下一次就该汤姆主动了。

他都等不及了。


“你明天要走了吗?”

距离两人的会面差不多过去了十天,哈利正在屋里收拾东西。假期差不多结束了,该回德牧斯特朗去了。卢娜坐在男孩的床上织着一条超长围巾似的东西,似乎想要尽量显得入世一些。

“是啊。”哈利答道,“吃了早饭就走。你……照顾好自己,好吧?遇到那些事情别一味忍让。”

“我会的。”

“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去找老师。”

“当然。”

“记得锁好箱子,东西别让人偷了。要是有人对你不好,就背地里下咒,别怕他们。”

“当然啦,哈利。”卢娜又说了一遍,心不在焉似地笑了起来。“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的,卢娜。”

“你会给我写信的吧?”女孩问道,“以前从来没人给我写过信,只有我父亲。”

“我会写的。”哈利向她保证,“明年暑假我会问问我父母,能不能一起出去玩什么的。”

“那可再好不过了。”卢娜轻声说,露出一个梦幻般的笑容:“别变太多。”

“什么?”哈利从行李箱里抬起头,“什么意思?”

“没什么。”卢娜说,“你自己走吗?”

“不是。吉尔笛会送我过去,不过不知道这家伙去哪了。”八成是在骚扰克劳奇吧。接受了决斗指导之后,哈利已经尽量缠着吉尔笛,但那家伙还是能找到机会溜走——显然是去求偶的。

不知道把这傻逼弄死会不会受罚,克劳奇想着,背靠着墙,尽量远离吉尔笛的视线。波特男孩以前分散过这只骚孔雀的注意力,但这会儿小家伙不知道去哪了。多半是在收拾东西准备跑路吧。他可真幸福。“你想要什么?”

“你。”吉尔笛立刻答道,“但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太快了,所以只是来告诉你,明天我要出国去几个钟头。”

你告诉我干什么?

“他没懂你的意思,亲爱的。”西比尔·特里劳妮从背景里探出头来,向烟斗里加了什么紫色的东西。“我想他对你的魅力免疫了。”

“没有人能够抗拒我的魅力。”

“你他妈撒泡尿照照自己吧。”克劳奇哼了一声。吉尔笛温柔地笑了笑,上前一步,克劳奇则试图从石块中挤出一条路离开。

“我看上去帅呆了。”吉尔笛答道,“说到这儿,我一直想告诉你呢,亲爱的,你的穿衣风格……当然啦,你的相貌是无可挑剔的,但还是缺了点儿什么。”

“他太无趣了。”西比尔闭上眼抽了一口烟道,一脸享受。

“是啊。”吉尔笛叹了口气,“让我帮你吧,我会让你无趣的生活做出改变,变得……”

“精彩纷呈。”西比尔补了一句。克劳奇被逼到了墙角——自己教室的墙角。怎么就没有后门呢?能不能给这两个蠢货下咒,就当是个意外?不,不行。他这么背的人,要是被罚去照顾他们,可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一点不错。”吉尔笛点头同意,“但我们有点偏题了。亲爱的,我明天要带我的小学徒——就是哈利,你见过的,很可爱的小孩子,不过不如我可爱就是了。要是你也想来,说一声就是了。与其留在这里为我担惊受怕,还不如一起。”

“我才不去。”克劳奇皱起眉。

“他害羞了。”西比尔说道,又低下头去抽烟斗。

“害你大爷,我不想去。”

“我可不这么想。”吉尔笛说道,褪去了惯常的微笑:“我觉得你是在逃避。跟我欢爱这种事你连想都不敢想。你太古板了,觉得这种事情只能在异性之间发生,因此不愿承认内心对我的情感。我并不讨厌女人——恰恰相反,我爱她们,不过是柏拉图的那种爱。一想到要跟女人发生关系我就浑身不自在。你要抓着她哪里呢?她连阳具都没有——大部分女人应该没有吧。假的不算。你要怎样,爱抚她们的乳房吗?”

管你是什么式的爱,你怎么能这样说女人?

“我觉得他受了点冲击。”西比尔看着因极度厌恶而面色苍白的克劳奇,欢欣鼓舞地说道。“我们的工作完成了。他短期内是不可能回过神来的,在你回来之前大概不会搞上什么人了。”

“好极了。”吉尔笛笑起来:“明天吃过早饭我就走,午饭之前就回来。我们到时见,亲爱的巴蒂!”这话听在克劳奇耳中完全是威胁。

他需要一个行动方案,现在就要。

就算假期结束了,波特肯定还想接着上课。他不可能拒绝一个盟友的,对吧?


他的包已经送回德牧斯特朗了,一并送去的还有卢娜早餐时坚持为他准备的满满一篮子食物。他穿上了德牧斯特朗的制服,做好准备离开……但并不想走。

他倒不是觉得把卢娜一个人丢下有什么问题,而是觉得无法面对特鲁斯。假期里发生了那么多事,哈利差点忘了这位瑞典朋友对他有意思了。不过也可能是他搞错了?至少特鲁斯没搞得像吉尔笛一样,也没有什么恋爱的表现。说不定那只是一种友善的表示呢?

即便不是,哈利也不想就这个话题与好友当面对质,否则可能会很麻烦。但要是直接无视对方会不会显得很无礼?不过,只要特鲁斯不表白,那就没什么大问题,对吧?

“过几个月再见,哈利。”他们终于到达学生公寓的时候,吉尔笛说道。“照顾好自己,亲爱的。记得穿我送你的靴子。”

“码太大了。”哈利说,“你走你的吧。谢谢你送我过来,不过你肯定想克劳奇教授了,所以——”

“别担心。”吉尔笛轻松地说,“我做了点措施,确保他短期内不会勾上什么人。”

……可怜的克劳奇。“再见。”哈利一直看着吉尔笛离开才走向自己的公寓。他急忙走到了室内——外面真是太冷了。朋友们都到了吗?总能见到几个的吧?

无论如何,明天早上总能见到了,哈利脱下外套点燃壁炉的时候这么想着。要开班会呢。今天他可以一个人过得很好,读本好书什么的。也许应该看看西里斯送他的那本阿尼玛格斯的书?

哈利确实这么做了。他在房间里坐了下来,吃着卢娜塞给他的零食,读得津津有味,听到朋友们陆续到来的声音也没有起身,完全不知道楼下的寝室已经空了。




苔原船长

荧光闪烁,祝你快乐

之前喊过的罗琳的Lumos慈善基金会,致力于拯救孤儿院孤儿,致力于让他们回归正常家庭生活的组织。想要两张卡片,就捐了两次:

一次是In honor of Albus Dumbledore;

一次是In Memory of Tom Riddle

一句You are special,

一句Please love yourself.

生日这天,没什么想送自己的,能为世间不幸的孩子近一点微薄之力也是好的,翻到今天一整天最大份的快乐。这个组织现在正致力于...

荧光闪烁,祝你快乐

之前喊过的罗琳的Lumos慈善基金会,致力于拯救孤儿院孤儿,致力于让他们回归正常家庭生活的组织。想要两张卡片,就捐了两次:

一次是In honor of Albus Dumbledore;

一次是In Memory of Tom Riddle

一句You are special,

一句Please love yourself.

生日这天,没什么想送自己的,能为世间不幸的孩子近一点微薄之力也是好的,翻到今天一整天最大份的快乐。这个组织现在正致力于在新冠病毒之下守护孤儿院的孩子,罗琳,无论我怎么说你吃书,但是世界有你,很开心。

第一年社畜,生日这天加了一天的班,一个人的生日比很多人想象的要艰难,一个人打拼很艰难,汤姆是个坚强的人。

今年是喜欢TR的第13或者第14个年头,具体日子我已经记不清了,很开心能吃到LVTR这个cp,激发了灵感,认识了很多朋友,我想把这些年的理解都写进去。之前一段时间过得很糟,现在因为开始写文变得好了起来,想想看,每次艰难的低谷似乎最后都会根治于重新回到TR坑。有人问我喜欢他什么,我觉得他更像是一个陪我成长的老朋友。

之前和朋友说,原来觉得哈根达斯的蛋糕很贵,现在却觉得非常便宜。朋友说,那是因为你有钱了。是的,开始赚钱了,快乐却少了,所幸有Tom Riddle。

第一次用自己亲手赚到的血汗钱捐款,捐给了罗琳创办的,致力于拯救孤儿院孤儿的基金会,我觉得我第一次届到了爱,我快哭了。

占tag对不起,想让更多人看到这个组织,如果有人觉得不妥,那我就删掉。

想想看,老李不就是“回归家庭生活”的Tom Riddle,以他的名义捐了大头【哈哈哈符合人设】,没人爱你,会有你自己爱你自己。

如果大家能看我写的LVTR看的开心就好了哈哈哈

苔原船长

【LVTR】En In Arcadid Ego(我也曾田园牧歌)【5】

#原著魔王LV+平行世界里德尔教授

#进展飞速

#请李老师给我上课

#密室约会约战

#我嗨回来了

#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LVTR】En In Arcadid Ego(我也曾田园牧歌)

Chapter Five


那是九月末梢的一天,从清晨起,天空就清澈剔透得吓人,仿佛上帝看了看日历,觉得秋日理应所剩无几,而这一年份的秋意,却因为之前的节省而剩了太多,于是便肆无忌惮地挥霍了起来。所有人都陷入一种闲适的懒洋洋里,场地上骑着扫帚,玩四人魁地奇的学生们多起来,总之,离期末还远得很呢。


“你可以试着把魔杖挥舞...

#原著魔王LV+平行世界里德尔教授

#进展飞速

#请李老师给我上课

#密室约会约战

#我嗨回来了

#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LVTR】En In Arcadid Ego(我也曾田园牧歌)

Chapter Five

 

那是九月末梢的一天,从清晨起,天空就清澈剔透得吓人,仿佛上帝看了看日历,觉得秋日理应所剩无几,而这一年份的秋意,却因为之前的节省而剩了太多,于是便肆无忌惮地挥霍了起来。所有人都陷入一种闲适的懒洋洋里,场地上骑着扫帚,玩四人魁地奇的学生们多起来,总之,离期末还远得很呢。

 

“你可以试着把魔杖挥舞的幅度加大一些,这样有助于你念无声咒的思维跟上你的动作。”里德尔站在庭院的边缘,对着热切对他请教的学生,温和地指点着,他几乎已经利用这一个月成为了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教工。他还记得邓布利多在开学典礼上向学生们介绍自己时,在短暂的寂静之后,学生们热切的交流声中,咯咯笑的比例大大超过了介绍斯拉格霍恩的时候。里德尔和邓布利多在起个假名这件事上达成了共识,最终里德尔选择了“杰基尔”这个哥特小说里的名字,当时邓布利多挑起眉毛,似乎都要忍不住称赞他的幽默感了,或者是不满意里德尔这隐秘的威胁,杰基尔博士仍然保留着变身成海德这个无恶不作的怪物的权利。“希望您不会进行危险的变形。”当时邓布利多对此评价道。

 

哈利.波特从庭院走廊路过时,就一直紧紧盯着里德尔,对方正陷在一群六年级拉文克劳女生里,缓慢地往走廊移动,他的脸上似乎被永久地粘贴了一个清浅的笑意,仿佛看谁都带着一种不经意的含情脉脉,这可能也只是因为他长得好。哈利警惕地观察着里德尔,而里德尔偶尔似乎有一丝眼风也超这边飘过来。哈利突然想起开学后第一个周六晚上的那节特别授课,他险些迟到的进去时,里德尔已经坐在他常坐的那个提花扶手椅上等着他了。后来,他们三个一同进入了关于冈特家族的记忆。哈利很快就发现,观察里德尔的反应,比观看眼前这场俗气的闹剧要有趣多了。里德尔的表情几乎就是浮在湖中的一轮明月,偶尔只有些许的涟漪会晃动他,而他发现哈利听得懂蛇佬腔时,那可能只是一阵大一些的夏季夜风吧,里德尔的黑眼睛只是偏过来,掠过了一下哈利,又恢复了那种不温不火的笑意。

 

里德尔当时把手插进长袍的兜里,讥讽地笑着看冈特家发生的那场闹剧,仿佛是在看一场蹩脚戏剧的优雅观众,一直在犹豫是否该迎合地笑几声,假装入戏。里德尔饱含笑意的双眼打量着一直背靠着墙壁的梅洛普,因为笑意过分凝固不变,倒让人无法分辨他真实的情绪,他就那么盯着他那悲惨迟钝的母亲,仿佛路边一个毫无感情的招贴画牌低头看着眼下发生的悲惨车祸。


那个老猴子似的马沃罗突然拽住梅洛普脖颈间的挂坠盒向魔法部官员炫耀他显赫的祖宗时,哈利听见里德尔在旁边轻轻地笑了一声,哈利看了他一眼,又缩回了眼睛,笑意还挂在里德尔的唇边,可他的眼睛已经锋利如利刃地刮破了这张一成不变的招贴画。里德尔眯起眼睛盯着那个在烛火中闪烁着的细长锁链,耳边炸雷般地回荡着马沃罗那关于斯莱特林传人的炫耀,心里泛起冰冷的怒火。他厌恶地看着自己的外祖父,对方是个极适合塞进马戏团的怪胎,天生擅长演粗野的意大利戏剧,作家写了几百年的失职父亲以及招人厌的老头,凝结变化出来个他。斯莱特林从死的那一刻,尸体便开始被这些吸血的蛀虫寄生吞噬,而现在,里德尔垂着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简陋肮脏的小屋,他以前从来没有进来过,里德尔冷笑起来,那具庞大的尸体显然已经没有任何实质性营养,可供这些寄生虫吸吮了。

 

“别看它了,塞西利娅,亲爱的。”哈利惊讶地发现,窗口飘进来的那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却让一直表情仿佛水月镜花一般虚幻缥缈的里德尔突然极其现实起来,他快速地扭曲出了一个讥笑,并且甚至翻了个白眼,哈利纳闷起来。

 

最后,三个人脱离幻境同时落回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待邓布利多陈述完事情的后续后,哈利瞥了里德尔一眼,比起伏地魔,哈利中肯地想,他和他父亲像极了,困惑地问:“梅洛普怎么和老汤姆.里德尔结婚的呢?”

 

“骗我父亲喝了迷情剂。”里德尔简短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他闲适地双手插兜,倚在邓布利多的扶手椅旁,流露出一丝无所谓的风流倜傥,仿佛他已经在应对迷情剂这件事上总结出足够的心得,他事不关己地说,“反正听我父亲之后的描述,我想就是迷情剂。你知道的,长相英俊的男人偶尔就是命运挺悲惨的,虽然我不太理解他怎么傻到会喝来路不明的水呢,他不太擅长拒绝别人……”

 

邓布利多向里德尔认同地点点头,哈利打量着里德尔那种满不在乎的姿态,似乎也有点理解为什么梅洛普会试图给这个男人的父亲喂迷情剂,可……哈利有些犹豫自己是否该说声“十分遗憾”,可哈利终究没能说出来,看看他家那个气派的大宅子吧。哈利不太清楚为什么邓布利多会让自己和里德尔观看这些记忆,邓布利多解释为,战胜伏地魔的密码就藏在这些旧事里,里德尔则笑眯眯地点着头赞同,哈利瞥着里德尔,突然对这个人的存在心平气和起来了,这不过就是个过分真实的教学道具,和去年在有求必应屋里出现的食死徒模型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更何况……

 

塞西利娅一直对我父亲旧情不改,真是烦人。”里德尔突然在这场气氛微妙的教学的结尾这么说道,哈利略微意外地望向他,却突然尴尬起来,他观察里德尔的事被本人发觉了,里德尔则对他隐秘地勾起了嘴角,眼睛狡黠地弯起来。而哈利发现邓布利多同样困惑,因为老校长突然严肃地皱起眉头,问道:“你说什么,里德尔先生?”

 

哈利来回看着里德尔和邓布利多,前者遗憾地笑看着后者,哈利纳罕起来,但他立刻发觉了,里德尔刚才对他说了一句蛇佬腔。哈利觉得有点尴尬,他不情不愿地和里德尔共享了一个邓布利多不知道的秘密,而这秘密微不足道到,哈利如果一本正经地和邓布利多翻译就显得十分滑稽。正当哈利最终决定悍然无畏地对邓布利多说,里德尔说了句废话,的时候,里德尔却突然笑嘻嘻地开口了,他谈天气般的和邓布利多说:

 

“啊,真不好意思,看来伟大的校长居然也听不懂蛇语,毕竟,这不是一种常见的技能……”里德尔突然转向哈利,夸张且戏剧性地对着哈利行了个礼,哈利警惕地捏住了口袋里的魔杖,里德尔明亮的黑眼睛怪好玩地盯住哈利,这让哈利想起一条在捕猎途中突然被更诱人的猎物吸引了注意的毒蛇,哈利打量着他,而里德尔开了口,“那么,你打开了密室解决了蛇怪,是吗?据我所知,不懂蛇语的人可打不开吧。作为一个少年,你的负担可真的太重了,你该享受校园生活,把事情留给大人们去做……”里德尔通情达理的后半句话已经是在对着邓布利多说的了,他对着邓布利多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礼貌却极其冒犯地说道:“我还以为是校长大人亲手斩杀了蛇怪呢……”

 

哈利紧紧盯着里德尔,风中混了些许他轻轻的说话声,因为音色的缘故,他总有在和别人调情的嫌疑,那语气像极了他骑马的父亲,而和哈利常在剧烈的头痛中听到的高亢冷酷的声音迥然不同。里德尔如同他的名字一样让人猜不透,哈利想,这是一把枪,攻击力与后坐力同样威力十足,里德尔的存在让哈利有点心烦,因为……

 

“啊,詹姆,你好。”里德尔轻轻地说,“哦,不,哈利……”

 

赫敏伸出手指使劲戳哈利的肋骨,哈利才发现里德尔已经走到他面前了,他紧绷着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向里德尔,僵硬地点点头,就拉着赫敏和罗恩快速从他身边走过了。里德尔总是说哈利和詹姆长得像极了,很遗憾为什么哈利没能继承父亲的名字,像他就和父亲同名。

 

“哥们,这对你确实挺不容易的。”罗恩忠诚地说,尽管他最近也觉得里德尔教授,或者说,杰基尔教授是个很不错的老师,他和斯内普对黑魔法防御术进行了分工,里德尔只负责NEWTs课程的教授,所以他似乎大有将这门课的高阶班变成“传说中的样板课”的架势。

 

“我觉得里……杰基尔教授挺好的,他教的东西很实用!”赫敏抱着书中肯地说道,她几乎是三人组里最快接受里德尔的人,毕竟赫敏始终信任邓布利多,并且公正地认为,我们不能在里德尔身上就采取双重标准,他只是碰巧和伏地魔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而已,就像不能让一个人为他亲戚做的坏事负责一样。更何况,赫敏认为这是她遇见过的最有趣的老师,她对开学那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程记忆犹新。

 

“你不会又因为他长得帅吧,就像洛哈特一样……”罗恩不满地抱怨起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讥讽地说,“哦,对了,他还给你加分呢,更像洛哈特了。”

 

“他和洛哈特不一样,他的魔法让人惊叹。”赫敏气势汹汹地说,高傲地对着罗恩扬起头,怀里的几本大书抱得更紧了,罗恩突然重提旧事让她有些不高兴,这学期开始,罗恩就总是忍不住和她不断斗嘴,赫敏总是不留情地回击回去,“和你不一样,我可不会因为一个人长得怎么样,就傻呆呆地看着她。”

 

“让人惊叹?”罗恩夸张地说,“我们是在聊另个世界的神秘人吧,他靠这个东西杀人……”

 

“里德尔教的确实挺有用的,现在局势越来越紧张了,我觉得挺实用的。”哈利眼看着自己又要被迫陷入朋友之间无休止的争吵了,他机敏地对这个问题下了定论,他轻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和邓布利多相似起来,哈利不情不愿地说,“他确实不是伏地魔,赫敏说得对,我们不能为他没犯过的罪惩罚他。再说,确实有用,他是个好老师。”

 

尽管三个人发生了短短的争执,可里德尔的课确实变成许多六、七年级的学生一周间最期待的时光,这种事只发生在穆迪授课的那个年学,而一想到那个穆迪其实是个狂热的食死徒,而现在的杰基尔是里德尔,哈利就觉得整个事情十分滑稽可笑起来。他记得这学期的第一节课,高阶班的同学在看到站在紧闭着的教室门前的里德尔时,不满的嘟囔立刻此起彼伏地响起来,上学期乌姆里奇不允许学生把魔杖拿出来,而这学期难道连教室的门都不许进了吗?

 

里德尔站在门口,长篇大论地讲如何应对巨人,巫师怎么靠自己有限的法力把巨人赶进深山,以及巫师该如何应对巨人,甚至讲解了几个巨人对话常用的粗粝音节。很多学生都百无聊赖地开始望着走廊的高窗,有些人已经把快速逃课糖掏出来了。只剩赫敏还在坚持回答着里德尔的问题,列举着巨人战争里使用过的技巧。赫奇帕奇的贾斯汀使劲集中着精力,仿佛在努力树立级长的榜样,罗恩已经戳戳哈利,问他晚饭吃什么了。哈利冷冷地看着里德尔,看样他是什么实质内容都不打算讲了,尽管他的想法极具实践的创意。里德尔提到,巨人难以被魔法打倒是因为巨人的抗魔法能力强,那么用魔法力量和他们硬碰硬就是不明智的,而巫师可以用魔法加强攻击物的物理力量,用最简洁直接的方式放倒巨人,朝着后脑勺来一下,或者绊倒他。最后,里德尔笑眯眯地看着这帮已经松松垮垮的学生,让贾斯汀开始逐个发放一个手环,并要求所有的学生带上它。当他看到所有人都不情不愿地戴上了那个手环后,里德尔下定论地说:“那么,谁能告诉我,怎么学会对付巨人呢?”

 

“额,站在这,傻乎乎地听你磨嘴皮子?”哈利不满地说道,拉文德有点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又热切地望回了里德尔那个方向,不懂女人心如哈利也能明白,拉文德只是想看里德尔的脸而已。

 

“是亲力亲为,波特先生。”里德尔似笑非笑地瞥了哈利一眼,接着他转过去继续面对学生们,说道,“人们总说,你们不必面对巨人,可神秘人显然不这么觉得,所以今天的课程就是亲手对付巨人。”

 

“额,对你用膨胀咒吗?”哈利讥讽地说,四周几个男生笑起来,但更多人是很困惑的,哈利对教授敌意得莫名其妙。

 

里德尔没有理哈利,而是把手搭在了教室的门把手上,他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我今天对我们的教室进行了一些空间构造,构造出了一个巨人常栖息的山谷,里面随机分散着几个巨人部落,时间比外面慢三倍,所以你们有六个小时战胜这些巨人。你们可以选择组队,也可以单打独斗,甚至可以教唆巨人为你所用,谁征服的巨人最多,那么谁的分数就最高,真希望你们刚才好好听我讲了。”


里德尔微微笑着看着这些突然噤若寒蝉的学生,谁都没想到,一节枯燥的理论课会突然变化成实战演练,更别说,刚才一半的人没有好好听里德尔讲什么,对付巨人简直就是他们知识的盲区了。里德尔享受了一阵这种恐惧,他想,所有的学生应该都老实了,他安抚地说道:“当然,别担心,一切都是构造出来的,如果你受不了那种模拟的惊险刺激,就向手环说自己要出来,你就出来了。我也用这个手环追踪你们的位置,给你们计分,那么,准备好了吗……哦,当然,波特先生你可以选择不进来,既然你意见那么大。”

 

哈利腹诽地跟着兴奋交谈的赫敏和罗恩身后,进入那个教室,当他踏进去的时候,整个空间似乎猛烈地抽动了一下,他从上往下掉去,这让他想起二年级时进入那本日记时的情形,所以有了一定经验的哈利,并不像其余的同学那样摸不着头脑。但他突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介于高地和峰区之间的山谷里,四周是裸露出灰白色岩石的植被,风在他们所处的山洞里发出空远的啸声,这些年的实战直觉使他环视了一下四周,除了他之外,还有几个同学晕头转脑地散在这个山洞里。冰冷的山石咯得哈利有些难受,哈利撑着身体站起来,走到山洞口看着那些崎岖的山道,以及残留着战争痕迹的破碎断树,哈利不得不惊叹这个世界的真实度,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巨吼。就在这粗粝而真实的环境中,天幕上突然闪过一丝闪电,哈利抬头看见,晴朗通透的天空上出现了一行他熟悉的字,那行字就像在里德尔空白的日记本上浮现出来的一样,突然浮现在天空中,里德尔冷静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

 

“赫敏.格兰杰小姐完成了本日首杀,格兰芬多加十分。”

 

这场景让每个少年都热血沸腾起来。

 

从此,经过这帮筋疲力尽的高阶班同学添油加醋的描述——尽管他们中有一半人在三个小时内就退出了战斗,里德尔要没成功的学生写一篇关于巨人应对的长论文,没人对这个冗长的作业抱怨——这之后,里德尔简直自动晋升为霍格沃茨最受瞩目的教授,一至五年级的学生都在疯狂学习黑魔法防御术,把斯内普那些严厉的嘲讽和复杂的作业看做成晋级必要的辛苦,搞得斯内普都莫名其妙起来。

 

所以,备受欢迎的英俊里德尔教授想要一点独处的时间,他冷静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灵魂从里向外的那种翻腾感越发明显了,下午他明显地感受到一阵眩晕,他苦涩地笑了,他知道是他喝下去的那杯魔药起了作用,魔王想要进入霍格沃茨。什么地方最合适呢,里德尔在夕阳之中把头埋进手里,他计算着,那个魔王果然不让人过点舒心日子,可如果贪图舒适,那么里德尔为什么要跑到这个世界呢,露在外面的锋利薄唇险恶地勾了起来,他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

 

伏地魔在密室里恼火地踱步,尽管他已经从食死徒那里耳闻过蛇怪被杀的事情,可是他亲眼看见那些森森白骨还是险些恼羞成怒。他冷冷地想着那本一直被存放在马尔福家的日记,十六岁的他确实性格颇有些急躁。伏地魔看着自己苍白的手,他也不能否认,他的内心被那种安稳的狂喜充盈着,伏地魔都无法拒绝重回霍格沃茨的喜悦,更别说十六岁的那个极具冒险精神的他自己了。伏地魔看向手插口袋,站在密室中央的里德尔,后者低垂着眼睛,仿佛就像是个稍微走形的十六岁的自己。伏地魔都难得语气温和了起来,他甚至带着一种责备年轻人的语气,质问道:“你有什么进展吗?”

 

“你都在这了,我的任务不就已经完成了吗?”里德尔吊里郎当地说,环视着这个密室,他在学生时代就知道这间密室的确切位置,可是入口开在女厕所还是有些让里德尔无语。里德尔从没想过要打开密室,毕竟他觉得屠杀麻瓜血统很荒谬,他对蛇怪也不太好奇,当时,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在做。

 

“我是指,刺杀邓布利多的事,听斯内普说,你擅自改了计划。”伏地魔懒洋洋地说,他在发怒之前总是这种语气,如果里德尔识时务一些,就知道现在该好好向伏地魔大人汇报工作了,而不是在那里左顾右盼。

 

里德尔看着那些粗糙的石头垒成的墙壁,以及中世纪建筑所独有的那种阴森压抑的风格,这简直就像是《女巫之锤》里的地牢,就差陈列几个血迹斑斑的刑具与烧红的火炭了,里德尔始终对斯莱特林所钟爱的那种建筑风格嗤之以鼻,将宿舍建在连年阴雨,冬季日照时间极短的苏格兰的地下,这简直和自杀无异。好像活得舒服点就不够吓人一样,里德尔讥讽地抬眼看着密室中那座高大的斯莱特林塑像,让他想起自己的外祖父,这点魔王倒是和他的祖先更像,里德尔转过来面对伏地魔,调侃道:“哦?刺杀邓布利多这事还没完啊?”

 

伏地魔因为愤怒眯起了猩红色的眼睛,他冷冷地看着里德尔,之前那个玩世不恭的少爷就像蛇蜕了一层皮,仿佛没什么变化,但仿佛又是一个崭新的。伏地魔并没有废话,直接发了一个毒咒过去,一道不详的红光向里德尔冲刺过去,而里德尔似乎毫无动作,但他的指尖已经兴奋地发麻了,闪回咒的计谋已经结束了,他终于可以不必隐藏自己真实的魔法力量了。里德尔腾空飞起来,伏地魔的魔咒扎在地面上,砖石沿着那个创口喷泉似的暴起来,伏地魔看着里德尔在空中飞翔,手指捏紧了魔杖,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他不介意测试一下里德尔真实的魔法实力。

 

里德尔轻巧地落在一个蛇头状出水口上,居高临下地望向伏地魔,而伏地魔也同样升腾起来,落在了另一个出头口上,他们死死地盯着对方,像眼镜蛇一样试探犹豫。伏地魔突然劈斩一般挥舞了一下魔杖,里德尔脚下的蛇头突然如同真蛇一般扭动起来,里德尔在这个摇晃之下又一次被抛掷腾空了,石头巨蛇对着他张开了血盆大口,他仿佛马上就要掉进里面了,他却轻松地蹬了一下那石蛇的长牙,石蛇略微一顿,反过来向伏地魔扑来。而伏地魔也跳起来,他脚下的那个石蛇也扭曲起来,两条蛇在空中交错撕咬,轰隆一声同时掉在了地上,伏地魔看了看那个纠缠的残骸,冷漠地看着里德尔,仿佛在责备他把一切都搞糟了。

 

一道绿光从伏地魔的魔杖中霹雳一般射向里德尔,里德尔兴奋地扬起魔杖,凭空变出了一个巨大的镜子盾牌,索命咒发出了一声毛骨悚然的巨响,却没能击碎那面镜子,反而那魔咒却向发射它的伏地魔方向反扑过去。伏地魔冷冷地看着镜子里映照出的自己的脸,猛地一挥魔杖,索命咒打中了斯莱特林雕塑的底座,那巨大的塑像危险地摇晃起来,可怕的歪斜着,却终究没有倒下。可伏地魔无暇顾及那个塑像了,因为里德尔的另一道恶咒已经寒气森森地冲了过来,伏地魔发射出一道同样强力的魔咒,两道咒语的光绳在空中迎头相遇了,伏地魔也不由地虎口发麻,而在激烈的咒语摩擦声响中,他仿佛听见对面的里德尔在越发疯狂地大笑起来。伏地魔又灌注了一些魔力进去。里德尔确信自己的手已经被滚烫的魔杖灼伤了,那种实在的疼痛和魔法摩擦带来的高温让他越发兴奋起来,他不由地大笑起来,这和决斗俱乐部里的花拳绣腿不一样,也和对其他人那种单方碾压不一样,伏地魔的咒语威力甚至在他的脸上刮出了细小的血痕,他今晚可能真的会死哈哈哈哈哈哈哈。

 

拉锯的光绳“啪”地一声断裂了,整个空间都轰隆隆的回荡着刚才激烈的交战,墙面上出现了水波状的痕迹。伏地魔知道是里德尔先断开了魔咒,他差一点就赢了,他正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却发现里德尔的行为突然怪异了起来。里德尔升腾了起来,升到正对着斯莱特林塑像那张不苟言笑的脸的位置,他挥舞着魔杖,在那张脸上大喇喇地开始刻字,伏地魔瞪大了眼睛,他似乎在犹豫痛斥里德尔这种不敬的行为,还是彻底加入这场狂欢,空气都随着里德尔疯狂的笑声而猛烈抖动着。

 

“Tom Marvolo Riddle.”

 

里德尔用硫磺岩浆一样的金红裂痕在斯莱特林的脸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他在空中回过头,像圣徒一样分开双手,仿佛受到天启般喃喃说道:

 

“长久以来,我都很厌烦斯莱特林的传人这个名号,仿佛我的名字需要这么个显赫的祖先来雪中送炭,里德尔啊,里德尔啊,终究不是一个巫师的姓氏,斯莱特林的传人中出了个败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斯莱特林的传人吗?你这死了几百年的幽灵凭什么笼罩我,哦,烦人,烦人!我不敬畏你,我不敬畏你,斯莱特林,我唾弃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斯莱特林的塑像在里德尔的身后应声断裂开来,那刻着名字的巨大头颅往下掉落着。伏地魔的心门突然被猛烈地锤击了一下,他还记得第一次发现自己是斯莱特林传人时的那种糅杂着狂喜与羞辱的感觉,他不再是无名鼠辈,可他的事业总却要笼罩着一层斯莱特林的阴影了。他曾经憧憬而复杂地仰望过那个不苟言笑的雕塑,可里德尔却满不在乎把它炸掉了,还在他的脸上,斯莱特林的脸上,刻上了自己的名字。里德尔毫无敬畏之心,里德尔不像溺水的人抓住原木般绑在斯莱特林身上,里德尔把斯莱特林的颜面刻上了自己的名字!伏地魔抽搐似的笑起来,这让他极度的兴奋,可是旋即他不满了起来,那个名字也理应是“伏地魔王”,是时候改朝换代了。

 

那些金红色的字母在斯莱特林塑像的脸上爬动着重新组合,仿佛这块石头下面涌动着狂躁的岩浆。可伏地魔的咒语却被突然的袭击打断了,蛇怪那横七竖八的白骨突然朝着伏地魔发射了过来,里德尔发动了另一波攻击,似乎在和他争夺雕刻名字的权力。伏地魔大幅地挥动着魔杖,蛇怪那巨大的头骨动了起来,发出毛骨悚然的骨骼嘎吱声,血盆大口一张一合。一个单纯由骨架组成的蛇怪从地上站起来起来,骨头摩擦地面的声音寒气森森,那些剧毒獠牙向里德尔扑去,那本该是双眼的黑洞骷髅里甚至燃起了鬼火似的黄光。在那獠牙即将碰到里德尔的瞬间,四周的墙里横七竖八地飞出许多砖块,把那些獠牙击碎了。骷髅的后半段齐刷刷地截断了,蛇怪的骸骨被斩首了,里德尔从骷髅断裂的开口中钻了出来,顺着摇摇欲坠脊椎骨往下滑翔。伏地魔舞动魔杖,墙块一个一个从墙壁里发射出来,在空中变形成利箭,四面八方地飞速向里德尔射去,他看起来无处可逃了。

 

里德尔的眼睛突然骇人地红起来,他打算用一个只存在理论里的魔咒了,箭矢在他周身看不见的弧度之外一圈一圈地爆炸,整个空间都危险的轰隆响起来,里德尔的四周响起来魔法摩擦的那种诡异的清越之音。伏地魔瞪大眼睛看着他,用魔杖画了个大圈,一个无形的屏障立刻把里德尔以及那爆炸的威力包裹了起来,屏障里发出了嘶吼似的巨响,那些箭矢在亮光中化作齑粉,密室猛烈的抖动着,许多石块从穹顶上落下来,地面倾斜起来。伏地魔顾不得里德尔,回过头开始修补这个摇摇欲坠的空间,而里德尔落在地上,一口一口地往外咳血。伏地魔回头皱着眉看着跪在地上的里德尔,甩了个小魔咒过去,责备道:“快点来帮忙,你不会真的想要密室塌掉吧。”

 

里德尔不情不愿地瞪着伏地魔,就像是一个周日却被告知要帮忙家务的丈夫,可他最终还是摇晃地站起来,开始把自己刚才拽出来的砖块一块一块塞回去。他的胸膛血气翻涌,皱着眉毛忍耐着刚才那个魔法的剧烈反应,那是一种让所能控制的粒子都反映出能量的魔法,细致入微却破坏力惊人。他一直想试试,可伏地魔生生地给他压回去了,里德尔埋怨地看着忙活着的伏地魔。他怎么这么爱学校啊,里德尔愁苦地想。

 

伏地魔和里德尔一起站在修补好的密室里,伏地魔满意地看着稳定下来的空间,而里德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伏地魔突然反应过来这局面的诡异,触电似的晃了一下,里德尔便呻吟地倒回地上,嘴角还渗出一丝血。伏地魔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里德尔,冷冰冰地说:“你疯了?你如果真的把密室,不,霍格沃茨炸掉,我可饶不了你。”

 

里德尔坐在地上不吭声,揉着自己的胸口,承受着那魔力的余韵,他现在没心情抬头看伏地魔,虽然他能感受到伏地魔那好奇的目光在注视着他。他的魔法力量显然在魔王那里刷新了记录,而他也觉得能把那种能力反手压回去的伏地魔也是卓然不凡。所以,有些伪装就没必要了。显然,伏地魔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干脆踹了沉默不语的里德尔一脚,里德尔备受冒犯地皱起眉,他可以接受致命的咒语,可是踹人总是挺没教养的。

 

“噢哟,没想到,你这么热爱学校啊。”里德尔讥讽地说,他终于平复的差不多了,他开始活动振得发麻的筋骨了,他随口敷衍着,“真好笑,黑魔王最爱他的学校,我让你‘进来’了,嗨了吧?”

 

伏地魔抱着手看着里德尔,想说点什么残忍的幽默嘲讽回去,例如“废物工具”啊,“濒临报废”啊之类的,可是他突然反应过来里德尔在说什么,震慑地发射了一个懒洋洋的小魔咒在里德尔的脚边。那块石板上立刻危险地刻着:“不许那么说话。”

 

里德尔把脚缩了回来,撑着手臂站了起来,垂着眼睛不去看伏地魔,两人头次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过了一阵,他们同时想起了自己祖先那残破的塑像,两人都没将它修复如初,那些雕刻着诡异图案的巨大石块四下散落着,看起来像个祭坛的遗址,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其中中央的那一个巨大的头颅,已经看不清五官的脸上扭曲地刻着:

 

“Volde Tom R”

 

里德尔和伏地魔都瞪着那行怪异的字轻声笑起来,仿佛是相伴旅行时,遇见了什么好玩的奇观。他们一起端详着那个诡异的头颅,突然互不相看地攀谈了起来。

 

“有时候挺烦的。”里德尔撇撇嘴角,他知道伏地魔也这么想。

 

“但人们就认这个,没办法。”伏地魔无奈地挑挑眉毛,他知道里德尔理解这个无奈的现实。

 

“指望我给他当孝子贤孙。”里德尔厌恶地看着那个碎块,“我从他那里什么都没能继承到,除了一堆不合时宜的古怪意志,这是债,不是财产。”

 

“你总得师出有名。”伏地魔干巴巴地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已死的祖先,“没人白当孝子贤孙,名声也算是财产。”

 

“居然就养了个蛇怪。”里德尔耸耸肩,无聊地说道,“我以为比传说中要有趣呢。”

 

“蛇怪也挺稀少的。”伏地魔也耸耸肩,他当时也觉得有点期待落空,但他中肯地说,“它活着的时候看起来更骇人一点,尤其是眼睛,这东西不太好弄的。”

 

“癞蛤蟆从公鸡蛋里孵出来的,怪里怪气的,主要是公鸡蛋,太好笑了。”里德尔开始好笑地想象蛇怪活着时的样子,满不在乎地说,“养这个东西的人也怪里怪气的,那个希腊巫师,叫什么来着,发明魂器那个。”

 

伏地魔那边突然沉默了,他偏过头看着里德尔,而里德尔正摸着下巴思考那个巫师的名字,伏地魔的秘密就这么被里德尔轻而易举地宣之于口了,里德尔的魔法知识也很广博,可为什么他都没有实践呢,伏地魔对里德尔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好奇。里德尔似乎是想起了那个巫师的名字,他偏过头似乎有点疑惑伏地魔怎么陷入沉默了,里德尔似笑非笑的黑色眼睛对上了伏地魔冷然平静的红眼睛,他们俩同时脱口而出:

 

“海尔波。”

 

里德尔就是在那个瞬间突然凑近的,他突然凑过来,伏地魔的嘴唇便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另一种温热的东西紧密地贴着它,那不像是喝一碗热汤,因为那个东西柔软且富有弹性,但又太像是喝一碗热汤,能让人沿着脊椎一路温暖下去。伏地魔猛地推开里德尔,里德尔满不在乎地无辜地眨着眼睛,仿佛有些风流地撇了下嘴角,歉意道:“你知道的,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伏地魔退后了一步,想着这短短的一个小时中发生的诡异的一切,他进来时密室还像个阴森庄重的坟墓。现在,斯莱特林雕塑的头颅歪斜地倒在地上,只剩一只完整的眼睛,仿佛在死死地盯着他俩,更别说整个空气中还残留着爆炸那种令人心有余悸的魔力波动,这气氛确实让人惶恐且兴奋。伏地魔皱着眉头,对里德尔说道:“你真疯。”

 

里德尔愣了一下,备受冒犯地挑起眉,行了个稀奇古怪的礼,笑嘻嘻地对伏地魔谦让着:“哪有您疯狂呢,伏地魔大人。”记忆的潮水突然无休止地涌了上来,那是一个略微料峭的春季,适合在草坪上吃草莓喝葡萄酒,他却将那一整天蹉跎在了一个灰色的病院里,他穿着一身假装兴高采烈的亚麻色西服,硬边草帽和手杖握在背着的手里,一切都和他与同学漫步在牛津的石块道路上漫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可是,他是来看他的朋友的,他在那个幽暗阴森的接待处登记了自己的姓名,那个高大的女人带着他穿梭过一个个漫长幽深的走廊,里面窸窣地发出许多怪异的响声,他目视前方,知道他看到了那个病房,他站在那个病房前,几百年没被阳光照耀过的惨白石头墙壁里往外渗着冤死的魂魄。他的友人曾经听着他的计划,笑着扶住那颗橡树,对他神采飞扬地说:“你真疯。”

 

“继续好好干,把整个学校炸掉不在计划的考虑范围里。”伏地魔并没有察觉到里德尔的异样,他高傲地说。他们仿佛又恢复到了魔王视察工作的那种状态,时间似乎忽略了中间的疯狂而一下子狂奔到了现在。而里德尔回过神,嗤笑了一声,点点头,嘲讽道:“做个好男孩,汤姆,否则会被送进疯人院的。”

 

伏地魔愣了一下,记忆的阴影突然笼罩了他,那是一个略微料峭的春季,但他们都庆幸寒冬过去了,他本应该在往威斯敏斯特那些白房子的门庭前扔一份一份的报纸,他还对自己是巫师一无所知,他只知道他比别的报童都扔的又准又远,简直像是飞过去的,他只想赚钱,给自己找条出路。他突然被叫到了科尔夫人那里,被领着去见学,他拒绝了,可是有些事是难以拒绝的。他在那个接待处登记了自己的名字,他完全不想往上写,因为那就像是一个狩猎名单,那些漫长幽深并且回响着古怪声响的走廊就像联通着地狱,他坚定地目视前方,边走边发誓一定要把恐惧从他的灵魂上彻底扒掉。科尔夫人回过头,险恶地笑起来,对他说:“做个好男孩,汤姆,否则会被送进疯人院的。”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突然都变得客客气气起来,今天这场对话结束了,事情仿佛变了,又仿佛没有变。

 

(李老师会玩,李老师不藏着掖着了,李老师要把LV的小时候看光光了哈哈哈哈,李老师的上课方式,本游戏girl表示很赞,大型rpg实况!旷野之息【不】LV确实挺擅长空间魔法的,日记本啥的,也很喜欢对着一堆人高空喊话哈哈哈,风格相似风格相似,这一章进展就很飞速了,上一章太拖沓了。这一章终于可以厚着脸皮要读者老爷们多评论啦!谢谢各位!希望你们喜欢。)

苔原船长

【LVTR】En In Arcadid Ego(我也曾田园牧歌)【4】

#原著魔王LV+平行世界里德尔教授

#过渡章节,看着玩玩吧

#晚上可能继续更,毕竟我很想写LV和TR亲上

#恭喜李教授终于遇到可以charming的人了

#你校长还是你校长


【LVTR】我也曾田园牧歌(4)


Chapter four


苏格兰高地的清爽凉风从校长办公室的高大雕窗间吹进来,兜转了一圈,戏弄了一阵轻薄的窗帘与福克斯绚丽的羽毛,发现对缓解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的努力是徒劳无功后,边识趣地又飘了出去。汤姆.里德尔懒洋洋地靠在正对着邓布利多的提花扶手椅上,似乎在等主人为他倒一杯杯壁嘶嘶渗出凉气的气泡饮料;邓布利多一只手放在桌子上,饶有...

#原著魔王LV+平行世界里德尔教授

#过渡章节,看着玩玩吧

#晚上可能继续更,毕竟我很想写LV和TR亲上

#恭喜李教授终于遇到可以charming的人了

#你校长还是你校长


【LVTR】我也曾田园牧歌(4)

 

Chapter four

 

苏格兰高地的清爽凉风从校长办公室的高大雕窗间吹进来,兜转了一圈,戏弄了一阵轻薄的窗帘与福克斯绚丽的羽毛,发现对缓解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的努力是徒劳无功后,边识趣地又飘了出去。汤姆.里德尔懒洋洋地靠在正对着邓布利多的提花扶手椅上,似乎在等主人为他倒一杯杯壁嘶嘶渗出凉气的气泡饮料;邓布利多一只手放在桌子上,饶有兴致地望着里德尔,仿佛一个好客的主人,正等着为客人即将掏出的香槟酒,露出且惊且喜的表情。但他们之间仿佛不是在为野餐会吃些什么起了分歧,里德尔的眼神戏谑且直白,像一架坚定不移的压路机,似乎在试图把邓布利多脸颊上的每一道皱纹都抚平,而冰冷的敌意也在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里若隐若现,锐利如利刃,仿佛要将里德尔造型精致的挺直鼻子削掉。自从邓布利多指出里德尔的破绽,他们就这么沉默着彼此端详了一阵了,最后还是里德尔摊开了手,真诚地说:“那么,既然你这么提了,请问这个世界的汤姆.里德尔是怎么一个人呢?”

 

邓布利多打量了里德尔一阵,遗憾地说:“是个被通缉的杀人犯,很狡猾,很狡猾。”

 

里德尔装模作样地睁大眼睛,仿佛被哥特小说里的故事吓着了,他把自己的魔杖从口袋里抽出来,大大咧咧地扔到邓布利多面前,无所谓地说:“那好办了,随便你怎么检查,我拿我的头发担保,我的魔杖比你的胡子还白。”里德尔在自己的魔杖上方做了个“请”的姿势,就把手缩回裤兜里,往后一仰,嘴角蓄起一丝山涧清风般的微笑,把他整个英俊的五官抚弄出一种悦目的灵动。

 

邓布利多来回看着里德尔和那根无辜地躺在他面前的魔杖,邓布利多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捻起了那根和主人同样修长的魔杖,从他的复杂的神情中,里德尔觉得邓布利多也被“自己拿着伏地魔的魔杖”这个想法搞得莫名其妙,邓布利多端详着那根魔杖,时间在他们之间停滞了,墙上的秒针一直转不动,晃荡着把气氛搅成一滩泥沼。而福克斯却在它的栖架上突然鸣叫了一声,金红色的大鸟垂下天鹅般修长优雅的脖颈,闪亮的黑眼睛很有兴致地看着那根魔杖。

 

“认识你的羽毛是吗,哦,福克斯,再见到你真高兴。”里德尔亲昵地说,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想伸手摸一摸福克斯的翎毛,可是碍于邓布利多的震慑,又识趣地保持着没有动,邓布利多似乎和凤凰进行了一些什么精神交流,里德尔笑嘻嘻地打断了那种无声的联系,“你可不像你的主人,一见到我就因为我压根没犯过的罪,对我那么不友好……”里德尔哼着小调,在邓布利多的瞪视下转开自己黑色的眼睛,仿佛不过问邓布利多怎么研究自己的魔杖。

 

邓布利多把魔杖平摊在桌子上,拿自己的接骨木魔杖指着它,指挥似的地挥舞了一下。室内的魔法波动让邓布利多的银器发出清越的叮咚响声,而钟表的指针突然“咣”地一声指向了一个方向,魔杖上方产生了一个指向性极强的意向,尽管空无一物,但所有物件都感受到了一种朝着固定方向的引力。里德尔和邓布利多一起观看着自己魔杖的闪回咒效果,这显示是他使的一个使斯内普的魔杖返回原主的指向咒,而邓布利多问询的眼光让他明白自己得说点什么。

 

“你到了一个陌生的魔法世界里,也总需要先找到北吧。”里德尔真诚地解释道。

 

邓布利多貌似赞同地点点头,又挥动了一下自己的魔杖。这次的魔法理论可不比上个那样友好,这显然是个攻击性咒语,来势汹汹却打的不重。邓布利多扬起自己的眉毛,颇有兴致地望向里德尔,里德尔瞥了瞥嘴角,十分遗憾地解释道:“我很抱歉,当时我满脸是血,没看清,以为斯内普是个袭击者,就自卫了一下,你可以去和他求证一下这个咒语是什么感觉……”

 

“哦?在您还没找到北之前?”邓布利多礼貌地问,但蓝色的眼睛已经寒冷得如同冰窟,仿佛里德尔为不写他布置的作业而信口雌黄,他拿着接骨木魔杖的手指紧了紧,似乎觉得等待一个解释已经毫无必要。

 

“命都没了,那就只能等着掘墓的找北了。”里德尔中肯地说,并且飞快地指出,“您应该能注意到,这并不是一个致命的咒语……请继续吧。”

 

里德尔看着自己的杖尖窜出一根光亮的细绳,形成一个环绕的绳结,那形状显然是在捆绑着两只手臂,邓布利多疑惑地看着这个牢不可破咒的幻影,如果眼前这个里德尔真的是伏地魔的又一个阴谋,那么伏地魔似乎也没什么和别人立牢不可破的誓言的理由。邓布利多抬起头,而眼前的里德尔却十分配合地眼神躲闪起来,心虚的样子可以直接描写进词典里“心虚”这一条的释义里。

 

“那么在保命之前,您有什么不能背叛的事呢?”邓布利多兴致盎然地问道。而老人的手指却稳稳地捏住魔杖,气氛变得有那么一丝不耐烦了起来,一方面是因为里德尔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烦躁的阴影,而邓布利多似乎也在等他编完最后一段瞎话就把他就地正法,但他仍然还有这最低限度的耐心。

 

里德尔看起来纠结极了,似乎是在犹豫是否向邓布利多坦白自己难以启齿的秘密,他嘟囔了几句“这是我的隐私”之类苍白的抵抗,最后还是坐直起身,以一种拒绝被嘲笑般的凛然不可侵的姿态,傲慢开口道:“当然是爱情,邓布利多,我的配偶当然不太舍得把我放到另一个世界。”

 

邓布利多都难以掩盖自己的惊讶了,他的眉毛高高地挑起来,看着那张让他伤透脑筋的熟悉的脸大肆歌颂爱情,几小时前这张脸还在斯拉格霍恩那凝滞浑浊的假记忆力不怀好意的蛊惑微笑着,而现在……邓布利多突然发现,眼前这个里德尔确实和他记忆里的那个少年学生有些区别,这双眼睛里的玩世不恭取代了邓布利多熟悉的决绝狠辣。瓶子相同,但酿酒的橡木桶却有区别,所以成品也显得迥然有异了起来。邓布利多的敌意逐渐染上了真正的疑惑,他冷静地打量着里德尔和那个虚幻浮动着的链条,那漫长的扭动路径,突然笑了起来,但是不带一丝微笑的,锐利地问道:“您的配偶的手挺长的呀,完全不像一位女……”

 

“哦,因为他是个男人啊。”里德尔压低了音调,黑色的眼睛扫过那些端坐着的前校长画像,仿佛害怕有什么卫道士出来辱骂他,他斯艾地向邓布利多说,“同性恋日子不太好过,你知道的,他为了我的事业,不想把这事搞得沸沸扬扬的,可他又舍不得我。在我走之前,我突发奇想,我得给他点比婚戒更可靠的东西,我就说,你把手给我……听够了吗?”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用自己过人的智慧快速地消化了这巨大的信息,他沉默不语,邓布利多并不认为伏地魔具有能编出这种谎话的能力,毕竟邓布利多不太确认伏地魔是否能理解夫妻关系,更别说,同性夫妻关系。眼前这个仿佛刚把最大秘密吐露出来而松了一口气的里德尔让邓布利多捉摸不透,他认为刚才这场谈话中就像在涨潮的海边作画,你不能说毫无基础,但其中漫起来的水分会轻而易举地把这些信息冲走。邓布利多并没有相信里德尔的话,于是他冷冷地说:“您的配偶还挺高大的啊。”

 

“和格林德沃差不多高吧。”里德尔偏头想了一下,仿佛在比较什么,黑色眼睛隐秘地用余光瞥向邓布利多那微皱却立刻舒展开的眉宇。里德尔得意地夸奖自己的酒肉朋友干得漂亮,这个名字太好用了,里德尔打算不计较格林德沃之前欠下的一圈杜松子酒。里德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哦,格林德沃怎么样,这老家伙还活着吧哈哈,老朋友,老朋友。”

 

骤然从里德尔嘴里听到这个名字,邓布利多不由地皱起眉毛,局势越发诡秘了起来,但邓布利多向来都是理智大于情感的,哪怕那些禁锢起来的情感在堤坝上鲸鱼似的冲撞了一下,可他也绝不会和里德尔泄洪似的讲述自己的感情史。于是他明智而冷静地说:“很遗憾,里德尔先生,您的老朋友现在被判了无期徒刑,而正是我打败了他。”

 

这回轮到里德尔惊讶地挑起眉毛了,邓布利多满意地看着这个真实的表情,里德尔终于真的惊讶了,里德尔不可置信地转转眼睛,困惑地问:“你不爱格林德沃吗?”

 

“那么,你是杀人犯吗?”邓布利多反问道,同时高深莫测地微笑起来,对着里德尔谦虚而礼貌地说,“一个世界一个样啊,谁又知道呢,总是以你的观念来揣度这个世界可不太明智啊。”

 

里德尔的脸色阴沉了一下,局势变得不明朗起来,他确实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这个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间有什么对手以外的关系,里德尔开始谨慎了起来,毕竟一颗小石子就可能要了狂飙突进的赛马的性命。那阴沉只是一瞬,碍于邓布利多震慑的眼神,里德尔立刻满不在乎地笑起来,非常赞同地点点头,无辜地说道:“起码我们达成了一个共识了,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所以……”里德尔同样高深莫测地问道,“您相信我不是杀人犯了吗?您会为我没犯过的罪而惩罚我吗,仅仅因为我和罪犯长得像……?”

 

邓布利多不置可否地看了里德尔一眼,又一次挥动了魔杖。那个让里德尔穿梭而来的魔法突然膨胀了起来,空气中似乎无形地发生着无数的爆炸,四周尽是难以解释的嘈杂低语声,魔法凝聚起的飓风拨弄着齿轮,世界像是一个巨大的机械玩具般咯吱咯吱地发出许多悦耳的声响,魔法汇流成一道大河,咆哮着冲开一个缺口,再四散成无数的支流。一切都难以解释,邓布利多甚至感到了一丝荒谬,如果自己身处的世界只是无数概率中的一个,那么执着于此时的细节又究竟有什么意义,而老人显然马上从那种诡谲的诱惑中回过神,正是那些细枝末节的变动决定了无数性命的结局。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端详着里德尔,把后者都看的莫名其妙了起来,那是一种悲悯而坚定的眼神。邓布利多知道里德尔嘴里并没几句实话,尤其闪回咒并不能获得魔法的具体时间,如果真如里德尔声称的那样可邓布利多确实无法否认,如果里德尔是伏地魔的话,那他的魔杖也确实过分无辜了,在邓布利多的印象里,伏地魔几乎是个拿“钻心咒”当早上好的角色。

 

里德尔垂下眼睛,他当然不指望邓布利多全部相信他的话,为了降低解释的难度,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尽量避免使用魔杖,为此生生抗下好几次伏地魔的钻心咒。可是,无论信与不信,邓布利多都无法指责他用过什么违法咒语,里德尔用一层无辜地涂漆掩盖了笑容中的诡秘,他熟悉正派人士的思维,因为他也曾是其中一员。如果一个人没犯罪,那么你就不能惩罚他。

 

而邓布利多开口了:“你确实不是我熟悉的那个人,但我希望你不要再试图撒谎,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要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与法律,撒谎是一种值得批评,甚至可能会将你送进监狱的行为。我希望您能写一份关于您的世界的概况,好让我了解到我有什么能帮助到您的。现在,您可以去疗伤了,我们正好有一间空办公室可以暂时让您使用。”

 

邓布利多很不好对付,里德尔面无表情地坐在那个狭小的办公室里思索着,自己世界的概况,这相当于把解释权交给了对方,将来再依据形势随意编纂故事可没那么容易了,如果他在报告里说谎,那么他就要无时不刻地靠行为圆谎。里德尔抬眼环视着四周,这两个世界看起来风格毫无差距,只是在个人命运上产生了巨大的变化,里德尔突然笑了起来,他抚摸着那个摄政时期风格的桌台,冷冷地笑起来,人是无法想象自己没见过的东西的,同样,人们总是不自觉地相信自己常识以内的。里德尔站在窗台前,脑海里像是放映电影一般回忆着刚才的场景,突然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里擦出了一道火花。

 

邓布利多兴致盎然地读着里德尔的那份概况,那简直像是一篇以现实为基础的奇幻小说,有许多事件是重叠的,但是似乎字里行间都在暗示原因不同,仿佛是同一个世界里选择肢却横七竖八,而里德尔显然没有把能有多少选择肢说明清楚,但却说清楚了他的知识有很多和这个世界是重合的。邓布利多把那卷羊皮纸折了起来,他并不指望里德尔多么老实,尤其是对方显然已经在自己面前不小心暴露了自己没那么老实。

 

“您是在里德尔家长大的?哦,这还真是挺……您和您父亲关系好吗?”邓布利多交叉着手指问道,“我的意思是,他接受魔法吗?”

 

里德尔备受冒犯地扬起眉毛,冷冰冰地说:“Papa是个好人,我家连园丁都是受伤的老兵,当时那个火药桶一般的局势,让孩子躲到苏格兰是个好选择,不是吗?您这边有过世界大战吗?可能您无法体会到当时……”

 

“不幸的是,我们有,而且巫师也有。”邓布利多简短地说,略过了这个问题。

 

“哪太不幸了……”里德尔先是摇摇头,再恍然大悟地倒抽了一口冷气,困惑地看着邓布利多,犹豫地问道,“……您打败了格林德沃,总不会是他引起了……我太遗憾了。”里德尔下定论般补充道,他曾经在那些历史书上看到过格林德沃的事迹,以备不时之需,而邓布利多不置可否地冷静看着他,坦白说,这个定论一般的说法让邓布利多无法否认。

 

沉默笼罩了他们,仿佛在为战争进行一场默哀。而里德尔突然不恭敬地打破了这个沉默,他像阐述推理过程一般说道:“一般的杀人犯会让您这样的巫师那么如临大敌吗?说实在的,我也借用了一下贵校的图书馆,我想我可能看见了一个名字,这个名字挺有趣的,您也说过’我没那么容易死’,哦,我想,那个名字叫……”

 

邓布利多与里德尔的视线在桌子上面交汇了,他们彼此的魔法魄力在空气中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邓布利多平静地说,而里德尔若有所思地说:

 

“伏地魔。”

 

里德尔把手指交叉成一个三角形,把他漂亮的下巴垫在手指尖上,仿佛在等着邓布利多对此作评价,而邓布利多却一直沉默着,里德尔又一次打破了沉默:“我为他做过的一切感到抱歉……您太不容易了,击败一个,又来一个……世界就是这样,正派的人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而恶棍总是接踵而至,甚至还总有人将这些堕落赖到行事正派的人的头上,就像总有家长把自己孩子的缺乏天才赖到我们当老师的头上……伟大引起嫉妒,嫉妒导致怨毒,怨毒滋生谣言,我想您一定常受此害吧……”

 

邓布利多震慑地看着里德尔,里德尔感受到了这个房间里的魔法波动突然如同巨浪般涌起来,他很奇怪,他认为自己并没有说什么冒犯或者离经叛道的话,抑或说,邓布利多为他那话里话外的威胁感到气愤了,他知道这一招有点冒险,但他确实在赌邓布利多不会将无罪之人扔进阿兹卡班,他警惕地看着邓布利多,而邓布利多的眼睛里是看不出阴晴的通透天空。邓布利多想起许多年前的那个冬天,坐在他对面的伏地魔也许和现在的里德尔是差不多的年纪,那张苍白怪异的脸就是由眼前这个英俊的脸烧毁而成的。邓布利多那备受诟病的怜悯心偶尔也会端端不安,在极少的时间也会思考自己是否也对那件精美坯胎烧毁成如今这样负有什么责任,毕竟,那是他的学生。而里德尔就仿佛是已经锻造成型的艺术品,却说了同样的话,邓布利多并不希望那种自负的本性占据里德尔的头脑。

 

“好了,里德尔先生,我们聊的够多了。”邓布利多没有回答里德尔的问题,而后者显然并没指望会有回答,邓布利多尖锐地说,“倒是不必说您有望成为第三个这种话了,您有自信打倒现在那一个吗?”

 

“老实说,我挺害怕的,被他抓住,我日子肯定不好过。”里德尔的语气却完全不老实,他打量着邓布利多,他觉得邓布利多平时说话肯定无比的礼貌,所以在遇见他的时候才会如此直白,里德尔修长的手指点着桌面,谈买卖似的和邓布利多磋商道,“有什么地方比霍格沃茨更安全呢?如果我愿意协助您,把我的才能交给您,听您指挥……”

 

“汤姆啊,你为什么总爱说你我都不相信的话呢,排比句式让你很快乐吗?”邓布利多愉快地说,他看到里德尔的后半截话被憋了回去,后者脸上终于又出现了一丝真实的气恼痕迹,这个男人既像伏地魔,又似乎在极力撇清伏地魔的相似。

 

“是您不相信。”里德尔礼貌地回答道,闲聊似的说道,“您能给我点东西喝吗,天太热了……”

 

邓布利多挑起眉毛,这个要求突兀而合理,里德尔仿佛已经自行把自己放在老同事的位置上,而邓布利多从来不是一个失礼的人,他传递给里德尔的警告已经够多了,对方看起来也确实很识时务。邓布利多歉意地笑一笑,挥挥魔杖,桌子上便凭空出现了两杯盛满清澈的琥珀色美酒的杯子,里德尔率先举起杯,敬酒般文质彬彬地笑起来。邓布利多和他相视一笑,放下魔杖,拿起了自己的那杯,回敬了回去。

 

“您的左手不太方便吗?”里德尔状似无意地说道,低头呷了一口栎木催熟的蜂蜜酒,首次会面就让他发现了一个细节,邓布利多的左手始终藏在桌子之下,而端起酒杯前那个放下魔杖的动作让里德尔笃定,那只手上肯定紧握着什么秘密。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打量着里德尔,这个男人让人感到疲惫不堪,你永远不知道他那好整以暇的闲适态度背后是否还隐藏着下一个招式,邓布利多思考了一下,有些事是瞒不住的,而里德尔没准倒能成为一个极具重量的筹码。

 

邓布利多把一直隐藏在桌子之下的左手抬起来,放在了桌子上,里德尔黑色的眼睛紧紧地端详了这只焦黑的手一阵,笑意呵痒似的将出未出,里德尔迫使自己从惊骇中恢复冷静,他从没想过,有人会把这个存在在理论里的恶咒实践,因为它可能会反噬施咒者,而显然邓布利多在这个魔咒的侵蚀之下,命不久矣。那么刺杀邓布利多不就是个虚假的幌子吗,他本来就要死,里德尔瞬间有点混乱,他思考着,那么斯内普一定没向伏地魔汇报这只手的异常,斯内普是谁的人已经昭然若揭了。那么……里德尔垂着眼睛端详着这只手,讥讽的想,他们治不好这只手,只能藏着掖着。

 

邓布利多安静地看住里德尔,等待里德尔是否承认自己认识这个魔咒,两人都心知肚明,这对于判断里德尔的正派程度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也对里德尔究竟有多大用处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们像两头郊狼一样围着一块肉打转,里德尔发现,邓布利多很擅长把别人架到骑虎难下的境地。

 

里德尔的笑意还是从他的眼睛中涓涓地流出来,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只手,仿佛名医端详着疑难杂症的病例,最后他点点头,模棱两可地说道:“虽然不知道这恶咒怎么来的,但我想我能治好它,你知道的……”里德尔想着自己曾经伟大的发明,志得意满地将残酒一饮而尽,施咒犯法,但是治病则值得称赞,他真诚地看着邓布利多,补充道,“……我很擅长治手。”

 

“另一个也同样擅长。”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回答道,同样模棱两可,你不懂恶咒又如何能治疗呢,他满意地看着里德尔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里德尔没有那么棘手,他几乎和伏地魔一样热爱画蛇添足。邓布利多感觉再拖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了,兴致勃勃地说道:“里德尔先生,那么,我们谈谈你的出路吧。”

 

“我哪有什么其他出路啊……”里德尔真诚地摊开空无一物的手,怪委屈地强调道,“您如果不收留我,我出去大概率就是被追杀,我可不想迫不得已地对别人念索命咒。危险的环境总是逼人堕落,不是吗?我说,我愿意听您指挥,您又不相信……”里德尔这倒是难得的句句实话,邓布利多手里握着是否收留他的主导权。

 

“我信了。”邓布利多平静地接口道,里德尔备受冒犯地皱了下眉,但邓布利多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既然里德尔和伏地魔同样热爱那种戏剧性的修辞,那么邓布利多为何不落实这个说辞呢,邓布利多愉快地说,“您要听我指挥,把您的才华交给我,哦,您放心,我不会靠牢不可破的誓言来强制别人遵守诺言的。”

 

里德尔笑得越发苦涩,他编出来的配偶故事显然没能说服邓布利多,事到如今,他便只能顺势而为道:“好极了,那么,我能为您做点什么呢?”如果邓布利多再派他去接近伏地魔,事情就非常滑稽了,自从遇见邓布利多,一切事情就不像之前那么顺利了。

 

“……留在霍格沃茨任教。”邓布利多在两个选择之间犹豫了一下,里德尔的立场和魔法力量都神秘莫测,邓布利多在两个选择之间犹豫了一下,让里德尔去见伏地魔是危险的,不仅对魔法世界很危险,对现在还是双手洁白的里德尔也很危险。面对里德尔的时候,偶尔会有伏地魔的阴影从墙壁中渗出来,偶尔又像是面对16岁的那个少年,而大多数时间,更像是面对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双胞胎。然而,有什么比里德尔更适合向他人模拟伏地魔的魔法风格呢,邓布利多看着眼前这个看不清年岁的英俊男人,而事关年轻的里德尔的记忆在他背后那个高耸的柜子里危险地闪烁着,任何一个幻影都不比眼前这个更具有研究价值。让那个男孩先见识一下,邓布利多悲悯地想,看了看自己焦黑的手,起码现在他还可以站在一旁保护哈利.波特。

 

“啊呀,那太好了。”里德尔满意地笑起来,邓布利多的犹豫让他的背后都渗出了冷汗,“那我想我还是干回我的老本行吧,教……”

 

“黑魔法防御术。”邓布利多接口道,他其实挺好奇里德尔是否能破除伏地魔留下的那个职位诅咒的,如果他想留下,他就得破咒,这个麻烦起码就能解决。

 

“魔法学与麻瓜研究。”里德尔与此同时把自己的话说完,他被邓布利多脱口而出的职位搞得挺惊讶的,但是邓布利多似乎比他惊讶多了,那眼神仿佛看见动物园的犀牛在马路上散步。邓布利多纳罕道,自己的学校并没有魔法学这门课,但是,里德尔教麻瓜研究,这简直就像是在讲什么天大的笑话。邓布利多把那摞羊皮纸抓过来,飞快地确认里德尔是否还流淌着冈特的血,他狐疑地打量着里德尔,脸色越发阴沉,仿佛又想要警告里德尔不要撒谎。

 

“麻瓜研究?”邓布利多质疑地问,“您了解麻瓜吗?”

 

“哦,当然,我被我父亲养大的……”里德尔仿佛备受冒犯地挑起眉毛,他虽然冷冷地看着邓布利多,心里却得意洋洋的开心起来,他终于无意中发现了对付邓布利多的良方,那就是亲麻瓜,于是,他巧妙地补充道,“……而且我还有麻瓜的学位呢,您知道,我父亲总是忧心忡忡巫师的学位不够用……那么,既然我已经承诺听您指挥,我就教黑魔法防御术吧。”

 

邓布利多盯着里德尔看了一阵,似乎在判断对方是否在撒谎,但他最终还是送客般的站起来,对着里德尔伸出一只手,里德尔也顺从地站起来。男人与男人握起了手,仿佛两个相对阵营的领袖,在劳民伤财的连年战争中终于心平气和地谈定了条约。气氛从火药味十足变成了休养生息式的稻谷清香,苏格兰高地那清爽的带着橡树树汁味道的清风终于敢在高窗上探头探脑了,福克斯垂着脖颈看着他们握手,仿佛是一个公正温和的第三方见证者。

 

“这个职位被一个恶毒的人诅咒了,希望您顺利。”邓布利多彬彬有礼地告知里德尔,“那个恶毒的人可不太喜欢别人撒谎,如果发生了什么不幸,我也无能为力。”

 

“谢谢您的忠告了。”里德尔笑得有点杀气腾腾,这个世界流行在握手的时候捏断别人的指骨吗,他得想出点什么回击邓布利多,他佯装一本正经地说:“哦,作为员工提醒您一下,城堡里确实存在一个密室,里面大概率存在一个蛇怪,我不太清楚怎么办,您为了学生的安全想想办法吧。”

 

邓布利多险些笑出声了,这让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试图用蛇佬腔找回局面的11岁少年,邓布利多礼貌地回答:“不劳费心了,蛇怪已经被干掉了,我的学生很安全。”

 

里德尔险些惊讶地挑起眉毛,他在心里疯狂辱骂了一阵伏地魔,这么早就把这张牌用掉。虽然里德尔从来没有进过密室,尽管他知道在哪里,他愿意让那个密室变成一个混沌不明的秘密,这样他就可以把自己所有粗野的恶劣幻想都一股脑地扔进去。他礼貌地回应道:“您可真是法力高强,鞠躬尽瘁。”

 

“希望您也恪尽职守。”邓布利多更加礼貌了,“无论哪个世界,您和爬行动物都是如此有缘分啊。”

 

“我也不想啊……”里德尔无辜地笑起来,他知道肯定又是伏地魔不小心暴露了什么,他遗憾地自嘲道,“可能斯莱特林在我的血管里挤了点蛇莓汁子吧。”

 

几天后,里德尔与邓布利多一同幻影移形到了英格兰中部的一个村庄,他们穿过陋居那盛开着百子莲和振舞灌木的小花园,邓布利多在尽头那扇看起来像是从童话世界里抠出来的木门上敲了敲。里德尔把自己那套又皱又破的衬衫套装换了下来,换成了一套黄白色的夏季亚麻套装,看起来像是大学里聚在湖边草坪聊天的青年学生,使他显得极其温文尔雅。里德尔以自己身无分文为理由,要求邓布利多预支了一个月的薪水,这让他好歹看起来,恢复了一丝之前的体面,更何况,他有烟抽了。邓布利多说需要他去拜访几个人,几个认识伏地魔的人,他之前已经见过了斯拉格霍恩与麦格,斯拉格霍恩在接受了这个现实之后,简直就是要喜极而泣了,甚至嘟囔着问他为什么不从政,而麦格在接受了他只是和伏地魔长得像之后,态度也变得温和了起来。至于那个叫哈利.波特的男孩,里德尔预想他是个难对付的角色,而邓布利多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先安排他们先见了一遍,那个男孩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里德尔怀疑他想抄起银器来揍自己。

 

而现在,里德尔打量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小楼,温馨拥挤且清贫,因为贫穷所有一家子都必须挤在有限的空间里,而在宽大气派的里德尔大宅里,情况则完全不一样,里德尔从没尝过贫穷的滋味,所以他对此也兴致勃勃。里德尔对着门铃上的弧光理了理自己的领口,他推测里面估计坐着许多如临大敌的人,这个宅子被无数防护咒语环绕着,如果伏地魔想要进来,确实还需要颇费一些周折,里面有重要人物。邓布利多之所以把他邀请到这里,里德尔隐秘地看了一下那个礼貌谦和的老人,讥讽地笑了,也在秀肌肉,提醒里德尔,在这么多巫师环绕之下不老实可不太明智,可这房子作为要塞,可显得有点温馨朴素过头了。

 

门慢慢打开了,一反常态的是男主人来开门,而胖墩墩的温和女主人正忧虑地望着自己的丈夫,保持着一种随时冲上来帮忙的姿态。亚瑟.韦斯莱先是和邓布利多打了个招呼,然后警惕地转向里德尔,里德尔礼貌温和地笑起来,韦斯莱先生僵了一下,他似乎没能预想到“另一个世界的伏地魔的年轻时期”是如此的相貌,仿佛在努力咀嚼里德尔的善意,犹豫着是咽下去还是吐出来。邓布利多肯定提前预告过他们家里要来什么人。里德尔越过韦斯莱先生往里含蓄好奇地张望着,里面有一个原木粗糙打起来的长桌,四周坐着有许多他曾经的学生,也有很多熟面孔。穆迪的魔眼锁定了他,魔杖像剑一样竖起来;莫丽.普威特嫁给了亚瑟.韦斯莱,他们确实很般配;莱姆斯.卢平的脸色平静,似乎没什么惊涛骇浪再能加深他的疲劳憔悴了;而年轻的这些,里德尔只认识哈利.波特,他和詹姆长得像极了,他额外对哈利友好地点点头,哈利僵硬了一下,错开了眼神。

 

里德尔跟着邓布利多走进来,所有人都很惊讶,毕竟大家都经过了长久的纠结,是否要接受晚餐餐桌旁出现那么一张怪异却无辜的蛇脸,可里德尔看起来完全不怪异,甚至是英俊迷人到秀色可餐的地步。哈利趁里德尔和别人打招呼的时候观察着这个男人,手指紧紧地捏着魔杖,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愤怒与惊讶,伏地魔居然端坐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等着他。当哈利以攻击的姿态面对里德尔的时候,对面却突然悲悯得仿佛在演戏剧般地说道:“詹姆?哦……你和你父亲长得太像了,我为你家的事感到万分抱歉。”

 

里德尔背着手打了个响指,手里立刻就出现了一把剪裁搭配得极其得体的鲜花,以百合为主体,点缀着许多暖色的雏菊类植物,他把那束鲜花递给韦斯莱夫人,微微弯下腰,彬彬有礼道:“夫人,非常感谢您今天招待我。”

 

韦斯莱夫人在里德尔和邓布利多以及自己的丈夫之间犹豫地看来看去,仿佛在等看这束花里是不是藏着一个炸弹,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点点头,打破尴尬般地走过去,引荐到:“莫丽,这是汤姆.里德尔;里德尔先生,这是韦斯莱夫人,莫丽.韦斯莱。莫丽,我想我已经把情况在上次会议上说清楚了。”里德尔配合地对着韦斯莱夫人朦朦胧胧地笑了一下,似乎看起来有点困惑她为什么拒绝他的鲜花,韦斯莱夫人终于伸出手把那束非常得体美丽的鲜花揽在了手上,邓布利多的话似乎给了在座的人一些力量来面对里德尔,气氛开始逐渐融洽了起来。韦斯莱夫人尽责地将里德尔引到他的座位上,当他与邓布利多落座后,他看起来只是像宴会上极其受欢迎的宠儿了,因为他那和伏地魔迥然不同的脸很快就让别人忘记这两人之间有什么联系,更何况,邓布利多说过,里德尔没杀过人。

 

“哦,您的花园美极了,就连在英国这种花园艺术登峰造极的地方,您的灌木植物都养的棒极了。”里德尔对韦斯莱夫人恭维地说道,在他对韦斯莱夫人的牛肉馅饼大肆赞美之后,韦斯莱夫人对他的态度也变温和了,开始极力推荐他尝一尝自己拿手的水果糖浆馅饼。而关于花圃的赞美却引起芙蓉的不满,芙蓉在听到“英国的花园艺术登峰造极”时明显地扬起了眉毛,嘴唇高傲地抿起来,仿佛想说点什么来反驳里德尔。在座的男士们都开始碌碌匆匆地高谈阔论了起来,韦斯莱先生和比尔则显得有点拿不准主意,而里德尔率先对芙蓉安抚地一笑,礼貌地说:“Mais oui, mademoiselle, les palais de France sont les meilleurs au monde.(法语:当然了,小姐,法国的宫殿是最好的。)”

 

芙蓉明媚地笑了起来,开始用法语和里德尔攀谈了起来,里德尔斡旋在两位向来不太对付的女士之间,让两位都满意起来。哈利很惊讶他怎么对此如此得心应手,他困惑地望向邓布利多,而一直一言不发板着脸的金妮也望向邓布利多,他们在空中交换了一个眼神。

 

邓布利多看不出来里德尔也很危险吗,哈利气呼呼地想。

 

(过渡章节挺无聊的,老李和老邓斗智斗勇,老邓还是很野的,我觉得还是要解释下老邓为啥会收留老李,就没简写,其实可以看成体现老李和LV还是同一个人的,但是我觉得这张写的一般,之前脑补是挺有趣的一场,但是隔了三天之后写就显得干的不行了,尤其连续n天加班之后身心俱疲,一些巧妙的对话就忘记了,读者老爷们凑合着看吧,这章其实看不看都行,没啥意思的,感谢各位不嫌弃。干脆和下一章砍断了,下一章你亲爱的LV马上要出场了,你俩有点实质性的发展吧)

谢谢各位读者不嫌弃

Oona

【汤赫/伏赫 翻译】School Days(4)

Chapter 1   (4)

离Tom追来给自己书已经过了两节课了,赫敏坐在教室里,看着德拉科·马尔福苍白的脸,觉得他看起来比平时要更糟糕一点,或者也许只是她太敏感了,因为她现在仍十分生气。她尝试去像以前那样忽略掉他,但发现做不到。

她心里有两个小鬼在争论着。懒惰的小恶魔张牙舞爪地教唆着赫敏去找Tom帮忙,但是最终还是被坚持自行解决的正义小天使打败了。她想要确定自己是否有解决此事的能力。

Tom还是不在操场,这说明周三她也不能和Tom一起度过休息时间。这还不错,因为赫敏认为她今天并不想再见到他了,但这同样也意味着她得去面对烦人的马尔福。

“你是鬼啦,...

Chapter 1   (4)

离Tom追来给自己书已经过了两节课了,赫敏坐在教室里,看着德拉科·马尔福苍白的脸,觉得他看起来比平时要更糟糕一点,或者也许只是她太敏感了,因为她现在仍十分生气。她尝试去像以前那样忽略掉他,但发现做不到。

她心里有两个小鬼在争论着。懒惰的小恶魔张牙舞爪地教唆着赫敏去找Tom帮忙,但是最终还是被坚持自行解决的正义小天使打败了。她想要确定自己是否有解决此事的能力。

Tom还是不在操场,这说明周三她也不能和Tom一起度过休息时间。这还不错,因为赫敏认为她今天并不想再见到他了,但这同样也意味着她得去面对烦人的马尔福。

“你是鬼啦,Granger!”正想着,马尔福便出现在她身后,边说边猛地推她。这次她没有再摔到地上了,她晃了晃身子稳住重心,转过身怒视着眼前这个正做着鬼脸,用鼻孔对着她的金灿灿的男孩。他哈哈地大声嘲笑着她,并没有转身逃跑,因为他也知道赫敏是不会追他的。

“我没在玩,Malfoy。”

“不,你有在玩,”他坚持道,耸了耸肩把她的话全当放屁。“我刚刚抓到你了,现在你去做鬼。”

“才没有呢!”她辩解道,“我说了我没在玩!”

马尔福冷笑着上前了一步,用肩膀再次去撞赫敏。她差点被撞到了,好在她灵巧地抓稳了重心。“哼,我知道你从来不会玩,Granger,”他咬牙切齿地对她说。

“别碰我,”她恶狠狠地像吐痰一般吐出了这句话。

马尔福轻蔑的冷哼了一声,然后又一次用手去推赫敏。这一次他成功了,他看着她摔倒在了地上,疼得直呲牙,于是他转而哈哈大笑,那讨人厌的样子看起来浑身上下都在喷发着嘲讽的毒液。

然而下一秒,在他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赫敏就飞速地站了起来,对着他的鼻子狠狠地揍了一拳。

接下来就连赫敏也不清楚发生了啥,她只看到有血顺着她的手指喷发式地流下,然后就有老师抓着她的胳膊把她提走了,她还看见了马尔福在地上嚎叫着。她愣愣地呆住了,思索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她听了罗恩的建议,她打了马尔福。

老师们把她带到校长办公室然后好好地教导了她一番,大概有一个小时。他们打电话叫来了她的家长。她尝试着解释说是马尔福先来招惹挑衅她的,但她身上没有擦伤也没有淤青,无法证明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所以他们只是教导她,告诉她她所做的是错误的。而且更加糟糕的是——

她的父母不再答应她早上把她早早地送去学校了,无论她怎么请求。第二天他们甚至在打铃前五分钟才把她送到校门口。她看见Tom正坐在自行车道旁,怒气冲冲地盯着手中的书,于是她赶忙快步跑向他。

“我昨天打了Malfoy的脸,但这好像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了。”她对Tom说。后者听到后阴沉地皱起了眉,凝视着她的脸。他站起身,快步越过了她。

Tom一言不发地走开了,这让赫敏十分遗憾又有点难过,因为她还指望Tom能给出点比罗恩更好的建议来让她度过这尴尬的难关,但很显然,他完全不在乎自己了。

整整一天赫敏都沉浸在悲伤的阴云中。更令人沮丧的是,德拉科·马尔福还总是越过他那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周围染上淤青的鼻子,用愤怒的眼神仇视着自己。他的巨怪小跟班高尔把她的水壶扔出了教室还对斯内普说这是她自己干的,这也顺利的把斯内普的怒火引到了她的身上。

休息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费力去找Tom的身影,因为她从早上他对自己的漠不关心的态度推测出他们本就岌岌可危的友谊应该已经破裂了。她本以为当Tom追到她教室门口把书还给自己时他们的敌对就已结束了,但事实上她错了。他对和自己交朋友一点兴趣都没了。

所以现在她漫无目的地绕着操场的草坪走着,疲惫使她放空了大脑没有精力再去思索最近的烦心事。她没有找地方坐下,因为她仍担心会有人抓到她再做一些卑鄙的事。她开始回味Tom借给自己的书中的内容,她快看完了,她还想起了她父母最近送她的一本关于日本历史的新书。她任由思绪天马行空地乱窜着,然后尝试着避开那些不喜欢她的同学们——也就意味着所有人。

这时,她忽然听到一些细微的声响,从身旁的金属围栏外的一丛丛杂乱宽阔的灌木林里传来。她想这可能是一些小动物发出来的,因为这些声音听起来像是奇怪又尖细的呜咽,她不确定小孩子能否发出这样的声音。她停住了脚步,费力地想让目光能穿透眼前这些高大的绿色“围墙”,她疑惑地观察着不远处有斑斑细光透出来的地方,那是个洞吗?

她犹豫了,因为她觉得自己没被允许穿过那里,但这同样也是一个绝佳的地方来躲避其他的同学,而且围栏外还是可以听得见集合排队的口哨。左右一权衡,赫敏打定了注意。

她匍匐地穿过了那个洞。

然后她就震惊地发现洞外杂草丛的另一侧,德拉科·马尔福正被Tom压倒在地,平日张扬跋扈的脸被压进了草丛里,而Tom正俯下身子对着身下瑟瑟发抖的男孩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他的手里正握着——正握着——!?

“Tom!”她连忙惊呼,然后看到他的头猛地抬起往她这边望来,但他的脸上并没有羞愧或惊吓的神情,他只是看上去有点被她的闯入惹恼了。

“天啊你在干什么——那是把刀吗?”

赫敏冲向Tom,然后注意到她之前所听到的尖细声音就是地上痛楚的马尔福发出来的。豆大的泪水串珠般地从他本就苍白的脸上滑落——赫敏并不想看到这样的景象。她的确讨厌马尔福,但这不意味着她想看他痛哭流涕的样子。“起开!”她怒吼着,用力地扯着Tom的胳膊想让他赶紧停手。当她看到他只是翻了个白眼时,赫敏觉得自己浑身愤怒的气焰一下子爆发了。最终Tom听从了她的话,从马尔福身上起来了。“你有什么毛病啊!你不能这样拿刀威胁他,你会被送到监狱或者——”

马尔福趁机从地上跳了起来,依旧在啜泣地呜咽着,“给我等着,我要去告诉我爸爸!”

赫敏依旧震惊于Tom对她的这种邪恶又暴力的保护,而马尔福的“爸爸威胁”提醒着她Tom可能会被卷入大麻烦中,她担忧地想到Tom可能会被送到少管所里,或者更甚,被送到最可怕的阿兹卡班监狱里去(注1)。她不想失去她的朋友,就算他已经不再认为他是自己的朋友了,她也不想有任何人把他从自己身边带走。

于是她上前一把抓住了马尔福的校服领带,把他拉到自己眼前。这不算太难因为小马尔福不比她高多少。“不准告诉你爸爸,”她警告他,“我有学生花名册,所以我知道你住在哪,如果让我知道你对你爸爸透露了哪怕一个字,我就会让Tom堵在你家门口,你要想想这个后果,或者你还敢——”

“Okay, okay!”他抽泣着妥协,把赫敏抓着自己领带的手推开。“我发誓我不告诉我爸爸,赶紧放过我,离我远点吧——”她让他离开了,然后马尔福就颤颤巍巍地爬出了围栏,边爬还边哭着。看到他离开了后,赫敏把自己的怒视转向了Tom,而后者正咧着嘴朝她坏笑着。

“我跟你说过我要自己来解决。”

“是啊,”他承认道,“可你又来找我帮忙了。”

“不,我可没有。”她否认。

“今天早上,”他反驳回去,“你说你把事情弄得更糟糕了,所以我就帮忙了。”

她向他走近,举起他握着刀的手,“你管这个叫帮忙?”这时她注意到刀刃上还有血珠正往下滑落。“你砍他了吗?”她被吓到了,问他。

“差不多吧。我本可以伤他更重的,这只不过是个小小威胁——”

她拿过刀,把刀刃上残留的血往裙子底下的紧身袜上擦去,因为这样就没人会发现了,然后她把这把折叠弹簧刀合了起来,重新塞回Tom的手中。“你真是疯了,Tom——”

“我在帮你,”他坚持道,“我恐吓了他,现在他再也不会敢找你麻烦。”

“可我并不想让你去伤害那些伤害过我的人!”她辩驳道,“这是不对的!”

“这当然是对的,”他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它解决了你的烦恼,所以是正确的。”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有点被他不负责任的想法吓到了。Tom沉默地牵起了她的手。“我们走吧,一会老师要发现你不在了。”他边说边往围栏那边走,但赫敏站在原地拉住了他,然后愤怒地跺了跺脚。

“不,Tom,我对你很生气!”

“我下次不会这么做了。”他向她保证。

“你在撒谎!”

“没有,我很认真。”他发誓。“我没有必要再这么做了,Malfoy已经害怕我们了,他不会再去欺负你了,顺带着其他人也不会了。而且他也没必要告诉别人他在害怕什么。”

她带着点愠怒,沉默了。

“你有给我带新书吗?”他突然开口,打破了这沉默。她对这个问题感到有点惊讶,她更对Tom边问边摩挲着自己的手掌的触感感到惊讶,她能感受到他正在安抚着自己。她用牙轻轻地咬住了下唇,为难地摇了摇头,因为她并没有带书。“没关系,你可以明天再带给我。”

“你随身携带刀真的会惹上麻烦的,Tom,更不要说你居然还拿它去攻击了一个学生。”赫敏仍在后怕,轻轻地说。

“只要不被别人发现就行了,”他无所谓的轻松语气让赫敏确信他已经干过很多回而且还没有被抓住过,“你会告诉别人吗?”她毫不犹豫地摇头否认,她当然不会出卖他。

“当然,”他说,“因为我们是朋友。”

她稍稍呆住了。“好吧,”她轻柔地说,“人们总是会听朋友的话。”

“没错。”他承认道。

“所以我希望你能听我说的话,”她用被Tom牵住的手尽可能的抓紧了他的手,“不要再有下次了,”Tom皱起了眉。“我真的很认真,”她的语气渐渐逼近,“我很不喜欢这样。你让我不开心了。”

听到这句话,Tom看起来一下子就投降了,因为他蹙起的眉头舒展开了,原先的锋利神色被一抹淡淡的温柔所取代。他严肃地点了点头,像是许下了一个庄严的陈诺,然后再次拉起她的手往围栏那边走去。赫敏跟在他身旁,在Tom的帮助下穿过了那个洞。

当回到教室时,赫敏注意到马尔福正拼尽全力回避着自己。而当高尔再次像个炸尾螺一般往她的课桌上撞,并把她的水壶扔到地上时,她听到马尔福用略显恐惧的声音嘶嘶地警告着,“高尔!”然后自己面前这个高大的男孩一下子僵住了,犹豫着捡起了她的水壶,然后慢慢地放回了她的桌上。

她悄悄地隐藏起了一抹微笑。

——

 

第二天是周五,这意味着赫敏在休息的时候能见到哈利,罗恩和Tom,这也是马尔福不再骚扰她的第一天。当赫敏在操场上碰到哈利和罗恩时,她能感觉到愉悦的气息环绕着自己,让她忍不住翩翩起舞。

“什么事呀,这么开心?”哈利问道,罗恩也在旁边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Malfoy终于放过我了!”她高兴地边跟他俩打招呼边说,然后用眼神朝正和别的孩子们玩耍的金色身影对他们示意。

“听说你打了他的脸一拳,”罗恩说,“这可够缺德的。”

她不满地瞪着罗恩,“没错,”她承认,而当她准备跟他们解释这其实不是马尔福放过自己的原因时,她犹豫地停住了嘴,因为她不想把Tom持刀的事告诉他们。她尝试着装作无事发生地环顾了一圈操场然后说,“你们想要见一下我新交的朋友吗?”

他们两明显愣住了一会。“新朋友?”哈利喃喃地重复了一便这个词。

“没错,”赫敏朝他们微笑,“他读六年级,名字是Tom——他看起来有点吓人,但如果你跟他熟起来你会发现其实他人很好。”

“Tom?”罗恩紧巴巴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哪个Tom?”

她犹豫地停顿了,她并不知道Tom的姓。“我不清楚他姓什么,”她承认,“他很高,有一头微卷的黑发,他看起来有点阴冷显得有些吓人,但是——”

“是Tom·Riddle吗?“哈利打断她问道。赫敏只是耸了下肩,毕竟她是真的不知道Tom姓什么。哈利脸色有点痛苦,为难地说,“呃…Hermione——”

“Tom·Riddle他妈的是个疯子啊!”罗恩插话进来,“他住在比利·斯塔布斯(注2)被收养前住的孤儿院里,那个该死的疯子杀了他的兔子,你知道这事吗?”

赫敏皱起了眉,“你们跟他说过话吗?”她愠怒地问道。然后他俩都沉默了。

“没有。”哈利承认道。

“那你们就没有权力这样随便评价他,”她对她的朋友们说教道,但同时也悄悄记下了罗恩的话,打算以后去问问Tom关于兔子的事。“你们应该去见见他,他是我的朋友。”

他们俩都面露难色地迟疑了。哈利最先妥协了,“好吧。”赫敏听到后脸上立刻焕发出喜悦的光芒,然后牵起他们的手,一边一个,带着他们穿过绿茵茵的草地。Tom还是坐在那棵树下,当他的余光中飘进赫敏和另外两个男孩的身影时,他不悦地皱起了眉。

“Tom!”赫敏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甜甜的仿佛被淋上了蜂蜜,“这是我的朋友——”

“Harry·Potter和Ronald·Weasley,”他接过了她的话,“我知道他们。”

然后这三个男生便心照不宣地面面相觑了一会,空气中顿时弥漫着尴尬又焦灼的气息。赫敏放下了她朋友们的手然后转向Tom,想要缓解一下气氛于是用喜悦的语气说,“我给你带了本书!”

这貌似管用了,因为Tom不再把有些炽热的目光烙在她的朋友们身上,转而看向了她,“是吗?”

她飞速点了点头,“我放学的时候拿给你。”Tom也点了点头,终于对站在他面前的两个男孩放下了警惕的目光。赫敏抬起了眼,对上了Tom深沉乌黑的眸子,然后突然问,“你真的杀了比利·斯塔布斯的兔子吗?”然后便有三道目光都飞速地落在了自己身上,像是对她的突然发问感到疑惑。她有些无辜地耸了下肩,“这就是为啥他俩那么紧张的原因。”她向Tom解释,后者听闻后挑起了一侧的眉毛。“所以你真的杀了?”

“没有。”他面无表情地否认了。

一种莫名其妙地从心里冒出的直觉告诉赫敏,Tom有可能撒了谎。但出于想拉进这眼前三个男孩的关系的目的,她还是没有打破这表面上的和平,于是她转身对着那两个稍小的男生说,“看到了吧?他没有这么干过。”

哈利带着点试验性的意味,小心翼翼地在Tom旁边坐下了,罗恩也跟着照做。Tom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他沉默地看着赫敏的脸,然后最终放松了下来。他一边牵起赫敏放在她膝盖上的手,轻轻地握住,一边盯着罗恩的脸。他十分不满这个讨厌的红色脑袋上警惕的神情,就好像他是个邪恶无比的恶魔一样。  

赫敏任由Tom握着自己的手,她还挺喜欢他牵自己手的那种感觉的。

最终,他们决定玩捉迷藏,然后陆陆续续地,周围不少小朋友也过来加入了他们的游戏。赫敏看得出Tom一点也不想玩,如果让她说实话,她也不太想玩。所以当Tom拉着自己的手往操场外侧那个隐秘的围栏走去时,她感到自己松了一口气。然后她就在Tom的看护下再次穿过了那个洞。他们坐在草丛里,一直等到了老师吹响集合的口哨。

“卧槽你俩躲到哪里去了?”当赫敏经过正要前去排队的罗恩时,红色的小男孩拦住她向她询问躲避的秘籍。她没有回答,只是向他咧嘴笑了笑。罗恩微微不爽地对她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就跑到自己班级里去了。

马尔福果然一整天都没来找她的麻烦。下午放学的时候,她把答应好的书拿给了Tom,他说他会在周一的早晨当她的父母把自己放下后和她再次见面。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期待周一的到来。

Chapter one   完———

 

 

注1:原文中没有提监狱的名称,但是因为看到监狱译者便忍不住玩了阿兹卡班的梗。后文类似的行为就不再一一赘述了,大家看得开心就好。

注2:比利·斯塔布斯就是原著中和小汤一个孤儿院的一个倒霉孩子,他曾经养了一只兔子,Tom很喜欢那只兔子想要摸一摸它,但被比利拒绝了。之后Tom就把他的兔子杀掉了还把兔子头挂在比利床前,比利醒来后被吓惨了。

小汤可真是个魔鬼,不愧是dark lord(我可没有赞赏的意思hhh),从小就如此的“与众不同”


苔原船长

【LVTR】En In Arcadid Ego(我也曾田园牧歌)【3】

#原著魔王LV + 平行世界里德尔教授

#人狠话少大魔王

#张口就来李教授

#不愧是你邓校长

#背负太多斯间谍

#社畜搬砖通宵文学


【LVTR】En In Arcadid Ego(我也曾田园牧歌)


Chapter Three


长桌上铺着一块河流似的白色棉麻桌布,伏地魔与汤姆.里德尔沿着一个桌角呈三角状的坐着。光洁的骨瓷餐盘上空空如也,只沿桌面直角中分线画出的终点处端放着一杯红酒,仿佛整个局面都靠这杯酒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平衡。酒杯无辜而优雅的引颈站立着,圆滑的切面线在枝型烛台的映照下,如同嵌了一弧璀璨的钻石。...

#原著魔王LV + 平行世界里德尔教授

#人狠话少大魔王

#张口就来李教授

#不愧是你邓校长

#背负太多斯间谍

#社畜搬砖通宵文学


【LVTR】En In Arcadid Ego(我也曾田园牧歌)


Chapter Three


长桌上铺着一块河流似的白色棉麻桌布,伏地魔与汤姆.里德尔沿着一个桌角呈三角状的坐着。光洁的骨瓷餐盘上空空如也,只沿桌面直角中分线画出的终点处端放着一杯红酒,仿佛整个局面都靠这杯酒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平衡。酒杯无辜而优雅的引颈站立着,圆滑的切面线在枝型烛台的映照下,如同嵌了一弧璀璨的钻石。


里德尔习惯性地摸摸裤子的口袋,当触碰到空无一物后缩了回来,他随身携带的烟盒里的烟,早在两天前抽完了。现在,他不得不忍受着尼古丁的戒断反应,这却使他时常神采飞扬的眉眼,因精神不济而低垂出一种睡眼惺忪的朦胧忧郁,显得他更迷人了。伏地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小动作,心里泛起第一次得知“汤姆.里德尔抽烟”时的那种失望的腻烦感,他把钱浪费在慢性自杀上,屈服于成瘾的欲望,仿佛是个拥有所有人性弱点的自己。里德尔偶尔会让伏地魔想起许多曾经的不快与变形前的天生缺陷,那些被他亲手屠杀和割裂的软弱的一切。


他可能还饮酒,甚至在周五的晚上越轨地醉一场,享受着这些规则内的放纵,活得生像一个学院派的精英绅士,最出格的事也就是在赢球后拿靴子喝杯名为“蛇吻”的调和酒。伏地魔冷冷地看着里德尔,后者把马尔福庄园的装潢设计与门庭花园都评价了一遍,说那个高耸的前厅楼梯虽然看着气派,但是不太方便,这让玄关不够宽阔,伏地魔认为里德尔在说许多毫无意义的废话。纳西莎却和他攀谈起了老建筑改造的话题,最后,伏地魔不得不再用一个钻心咒打断他。


里德尔捏了捏自己的眼间鼻梁,戒烟让他有些疲劳,尤其他不得不调动精力应对伏地魔。戒烟同样让他感到暴躁,许多被香烟、酒精、魔药以及比利时巧克力压抑下去的情绪开始不安地翻腾起来。里德尔认为自己没有必要压抑着一切了,显然,疯狂的放手一搏让他在这个世界里身无分文,而总是疯狂的放手一搏的伏地魔,显然也毫无积蓄。里德尔冷冰冰地瞥着伏地魔,仿佛在看着街角一文不值的嬉皮士组织头子,这帮人身上刺着形状诡异的纹身,像蝗虫过境一样乌压压地冲过来,离开时便留下许多涂鸦或者折断的公共设施之类的东西。有什么意义呢,里德尔多年形成的价值观动摇了,他认为政治社会活动总是需要钱的,可伏地魔似乎认为高压手段就能把所有人攥在手心里。恐惧确实好用,里德尔嘲讽地想,可等泥土里的所有空气都被压出去之后,再用力只会导致土崩瓦解。再不抽点烟,我的幽默感都快干死了,里德尔愤愤不平地想。


伏地魔不加掩饰地冷硬瞪着里德尔,而里德尔无言地表示出自己仿佛已经快要睡着了,前几天,他们相处的还挺融洽的呢。


“把杯子里的东西喝了。”伏地魔简短地命令道,里德尔的魔法力量是一块重磅筹码,哪怕他并不如自己那样,强大到克服所有先天的人类缺陷,可他是把好枪。如果这把武器不握在伏地魔手里,伏地魔若有所思地看着里德尔那双只比自己略有血色的修长的手,那么就让这双手亲手掐死他自己。


里德尔厌倦地抬了抬眼睛,那种习惯性的优雅微笑在这两天越发褪色了,伏地魔显然不吃敬酒,那么,里德尔觉得自己是时候展现一些冬季的凛冽严寒,好让他珍视春天的和煦温暖了。于是他近期开始躲闪伏地魔的咒语,他摸索着那个平衡,让这个魔王相信,自己并没有给“伏地魔”这个人丢脸,却保留了一些易于掌握的人性弱点。伏地魔在这个世界的所作所为让里德尔通电似的兴奋,里德尔认为,伏地魔同样不希望看到一个自己在另个世界很弱。


“这不是勃艮第红酒吧。”里德尔恹恹地说,可他的眼睛因为讥讽而恢复了一丝神采,“你总喝过勃艮第红酒吧…”


“是魔药,喝掉。”伏地魔嘲讽地高声嗤笑了一下,他腻烦地看着同样腻烦的里德尔,那张极惹人喜爱与艳羡的英俊的脸,在伏地魔眼里,就像是出自街角混日子的末流画家之手,仿佛看着自己的一副谄媚矫造的肖像画,他冷酷地说,“伏地魔大人使用的魔药想必你闻所未闻,你该为你浅薄的嘴能涨这个见识感到荣幸,喝掉它,你别无选择。”


“得了,”里德尔耸耸肩,仿佛觉得很遗憾,“我没喝过这种魔药,你没喝过勃艮第红酒。”


伏地魔的嘴唇扭曲了一下,手臂动了动,里德尔皱起眉,息事宁人地说:“好了,好了,换个花样吧,我的神经都快参透你的钻心咒的套路了,先从拔指甲开始,对吧。你之前到底遭了些什么罪啊—不过,说到遭罪,什么时候把谋杀邓布利多提上日程啊,我都写了一摞计划报告书了。”


“你把魔药喝了,我们就可以讨论一下这个愉快的计划了。”伏地魔讥讽地说,并用手指缓缓地将玻璃杯往里德尔那里推了丝毫,里德尔抬起眼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双方都觉得,局势随着玻璃杯的移动发生了剧烈的震荡,可是,终究还是没有土崩瓦解。里德尔讪笑了一下,伸手拿起了玻璃杯,对着伏地魔风流倜傥地笑了笑:


“祝您健康快乐,伏地魔先生。”


里德尔把玻璃杯里的魔药利落地一饮而尽,仿佛有一把银光闪闪的剥皮薄刃在他浑身蹭了一遍,他博大的魔法知识使他猜测这种药应该和灵魂与躯壳有关。那是一种古老中带了点原创的魔药,以能够传送活人的消失柜为灵感,在里德尔与伏地魔之间构建起一座桥梁,霍格沃茨古老的防御系统与邓布利多设计的层叠屏障,极有可能因为混淆了里德尔和伏地魔,而使伏地魔能够长驱直入霍格沃茨。灵魂,伏地魔暗自嘲笑着,邓布利多的防护惯以灵魂辨别他人,他和里德尔,在那防护屏障看来,也许更像是显形魔法失败时的分体,不让他们合并起来可不太人道啊。


既然里德尔是进入霍格沃茨最合适的人选,那么他为什么不利用这一点呢?伏地魔满意地点点头,里德尔面前的虚空中,突然显形出一包香烟,“啪”的一声掉在空了的玻璃杯杯脚旁,里德尔的嘴角动了动,但终究没说什么。


“我不介意你抽一根。”伏地魔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纳吉尼从他的椅背后冒出来,享受着那细长冰凉手指的抚弄,大蛇代替主人,志得意满地看着里德尔。


“嗯…”里德尔捏起那包烟,看了看牌子,厌恶地扔回桌子上,冷冷道,“杀邓布利多就是个幌子,对吧?你混的挺差啊,母校这么不欢迎你?需要靠我当传送门把你送进去?”


“你写的报告书挺有意思的,我当小说读了。”伏地魔残忍地笑了,“你可以去试着实践一下了。”


就是在前一天,里德尔突然拿出一只精致的木箱,里面成叠地整齐摆放着羊皮纸,上面满是伏地魔极其熟悉的那种修长倾斜的字母。他瞥了一眼,比起内容,他敏锐地发现里德尔和他写T与G的方式一模一样。


“谋杀邓布利多计划的项目报告书,Boss。”里德尔背着手,无比真诚地对伏地魔如此说,“我预想了7种计划,其中有一个挺疯狂的,是给你读烦的时候调剂用的,既然你这么恨他。”


伏地魔随意抽出一张,一目十行地看着,比起谋杀邓布利多,里德尔生动形象地描述了自己对霍格沃茨的熟悉程度,伏地魔满意而惊愕地看到,他提及了密室与有求必应屋,这个男人正在以蚕食的姿态,巧妙地展示自己的不同凡响。里德尔是故意的,里德尔用这一个模仿麻瓜政府部门首脑审阅文件的盒子让伏地魔看到了一丝甜头。那些想法甚至让伏地魔感到一丝心照不宣的默契快乐,没有比里德尔更适合潜入霍格沃茨替伏地魔卖命,如果伏地魔否认这件事,那么他就显得对最终胜利太孩子气了。伏地魔冰冷的怒火泛滥燃烧起来,尤其,他看到所有的报告书,当然除了直接冲进去攻占校长办公室的那篇措辞极具浪漫激进主义文学风格的报告外,都不约而同地遗憾指出:“基于对邓布利多魔法实力的合理推断,这些计划都得从长计议,简短是可能的,但那需要伏地魔大人亲自出马,从来没有进行过高超的魔法变形,无法获得无上权能的里德尔则需要时间”。


而这件事,伏地魔甚至没办法否认,派遣里德尔进入霍格沃茨势在必行,所以今天这场不怀好意的宴席就不可或缺。


里德尔状似遗憾地耸耸肩,看今晚这幽暗的宴席和特调的魔药,就知道他那一箱子天马行空的报告书起作用了,他也耍了伏地魔,他想返回霍格沃茨。他厌倦地看着那包杂牌烟,他能指望伏地魔在享受生活上有什么高见呢,后者进食都像是为了维持必要生存,在喝柴油。里德尔拿起那包烟,抽出一根,打了个响指,点燃了它,尼古丁冲撞进他的大脑,里德尔悲哀地思考,自己已经堕落到和曼切斯特港的水手抽一个烟了。里德尔站起来,象征性地表示今天他已经累了,便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甚至都没把那包杂牌烟拿走。


“那么,祝你成功。”伏地魔紧跟着站起来,在里德尔走了几步,突然伸出一只手,倒像是在要求里德尔决斗那样来势汹汹。里德尔备受冒犯地看着那只手,像被动物保护者往皮草围巾上泼了油漆时那样扬起眉毛,里德尔当然知道这只手来者不善,可伏地魔也太直接了当了。里德尔想了想,反过来说,他也经常想不含蓄地解决所有问题。里德尔笑了笑,有礼貌地把烟摁灭在喝空的玻璃杯里,里面窜起一阵碾碎哀嚎的不详轻烟,他把一只手随性地插进口袋里,另只手握了过去,并戏剧性地高声说:


“汤姆.里德尔愿意永不背叛伏地魔大人,达到伏地魔大人想要的一切,伏地魔大人接受吗?”


在伏地魔还没来得及阻止之前,里德尔便先发制人地抽出魔杖,牢不可破誓言的缔结光绳从里德尔的杖尖窜出来了,毒蛇一样捆在了他们交握着的双手上。他们的发力规律完全相同,所以他们手掌的某个部分撞击摩擦了一下,紧急的贴在一起。伏地魔猩红的眼睛中简直掀起了愤怒的狂涛,里德尔知道他想干什么,所以便先下手为强了,他恶狠狠地瞪着里德尔,看着那条光绳无辜地忽明忽暗,如果松开了这只手,他怎么再立一个誓言呢?更何况里德尔的誓言没什么问题,除了…谁是汤姆.里德尔,谁是伏地魔呢?这个狡猾的俘虏给自己是在给自己留后路,伏地魔的怒火像一条巨蛇一般刺向里德尔漆黑的眼睛,却像把火把扔进了山间深湖。让他留后路吧,这后路像走钢丝绳一样危险,不过是困兽犹斗罢了,更何况还有魔药与斯内普,伏地魔扭曲地笑了,而里德尔真诚地看着他。


“伏地魔大人接受。”


直到光绳消失,他们的手还握在一起,里德尔云淡风轻的笑开始有点走形了,伏地魔惩罚般地紧握着他的手,仿佛在用疼痛提醒他,主导权握在谁的手里。


“糖果和皮鞭都用的不错啊,伏地魔大人。”里德尔咬着牙关开口。


“不想吃糖,就吃鞭子。”伏地魔向桌子上那包孤零零的烟无意地偏偏头,仿佛很不满里德尔忽略他的赏赐,夕阳投射在那包烟上,仿佛要烧起来。


“您帮我拿一下吧,”里德尔无辜地看着伏地魔,“我腾不出手…”


伏地魔的手劲又加大了一些,尽管形状一模一样,里德尔的手显然是那种没怎么经历过力气活的手,这种折磨算是个局部的钻心咒吧。但是那包烟还是向两个人之间飞了过来,妥帖地落进里德尔的口袋。


“好好卖命,伏地魔大人喜欢忠诚的人…别违背你的誓言…”伏地魔轻声说,“糖果总是会有的…”


里德尔顺着中间那个强大的力道拽了一下伏地魔的手,于是他便凑了过去,在伏地魔耳边,轻柔哀怨地说:“大人,何必用死来威胁我效忠呢?您的怀疑让我伤心了,再说,那杯魔药不是已经让我的灵魂落入您的手中了吗?您可真磨人,我会遵守诺言的,我不怕死,Bro。”里德尔甚至拍了拍伏地魔骨架般消瘦的肩膀,紧接着他便被一阵魔法力量猛地推开了,里德尔后退了几步,而伏地魔则像被烫着了似的也后退了几步。


里德尔的直觉警铃大作起来,他知道,如果不说点什么,伏地魔就会不顾任何计划地直接杀死他。于是,里德尔皱起眉,毫无掩饰地说:“你总被人拥抱过吧!该死的,你…”


里德尔看着伏地魔,伏地魔看着他,里德尔的话头刹住了,他偏着头好奇地打量着伏地魔,而伏地魔也偏着头好奇地打量着他。里德尔为伏地魔对肢体接触的厌恶程度而震惊,伏地魔为里德尔这么轻易肢体接触而震惊。里德尔用一种预言世界毁灭般的语气,小心翼翼地确认道:“你…不会…没有过经验吧?”


“你有过吗?”伏地魔扬起眉毛,仿佛里德尔把什么淫邪的禁书摆在霍格沃茨的陈列馆里了。而里德尔惊讶地看着他,他也惊讶地看着里德尔,仿佛都在回答对方:“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伏地魔从来不屑那种象征着软弱与自控力低下的人类欲望,他以为里德尔也是一样,但很快他意识到了,这人还抽烟呢。伏地魔厌恶地看着里德尔,他料想自己的父亲当年也是短暂地沉迷肉体的欲望,后来又不负责任地逃之夭夭。伏地魔冷傲地说:“我之所以比你伟大,可能就是因为我摆脱了那些人性的弱点,只有摆脱人性的弱点,才能无所不能。有什么比欲望的泥坑更适合你这种卑微凡人在里面打滚呢?”


里德尔实在绷不住,笑出了声,他强行抿着总是微微翘起的薄唇,明亮的眼睛却像花瓣一样弯起来,使他看起来像是威尼斯化妆舞会上一件极精雕细琢的面具。里德尔打量着伏地魔,对方恒古不变地穿着一件一尘不染的简洁黑袍,没有任何装饰,里德尔突然有一些肃然起敬,他笑着说:“…魔王…你图什么啊?”


伏地魔懒洋洋地挥动魔杖,里德尔往后旁边一躲,墙纸应声开裂,一条皮鞭扫过的痕迹把一幅画打了下来。里德尔也不想久留了,他摸向黄铜把手,狡黠地笑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道:“鞭子完了该吃糖了,天太热了,恕我要去清凉的人性泥坑里打个滚了…我是指抽根烟…”里德尔毕恭毕敬地背对着门站好,背着的手扭着门把手,他怪好玩地学了声大象鸣叫。


伏地魔不由得地被他逗笑了,但他立刻压抑了下去,使他苍白无起伏的脸,好像时空错乱的扭曲了一下,他看着笑嘻嘻的里德尔,突然心里涌起一阵懒洋洋的轻松,讥讽道:“你可真像个被欲望驯化的家畜。”


“那是,那是,绝比不过您这能让任何驯兽师铩羽的野兽。”里德尔漫不经心地随口应声着,狡黠的眼睛与微笑像低垂的晨星一样,在门的缝隙中一闪而过,他走了。


这并不是里德尔第一次把伏地魔逗笑,在他们刚见面的那个傍晚就发生过一次。当时,在里德尔发现,并不能指望伏地魔为他和斯内普彼此引见之后,便主动向斯内普友好地伸出手,非常符合常理的对自己未来的合作伙伴的礼节。


“虽然我认识你,但对你来说,我们初次见面,我是汤姆.里德尔,尽管我是你的老师,但既然我们要合作了,我也不介意你直接叫我汤姆。”


里德尔与斯内普显然都感受到会客室的气氛,随着伏地魔的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里德尔敏锐地发现了问题的关键,而斯内普却盯着他的手陷入一种深思熟虑,最后试探地望向伏地魔,请示他的意思。而伏地魔则细眯起眼睛,抽骨剥皮似地端详里德尔,把里德尔看的不由一凛,伏地魔似乎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一个人了。里德尔快速地思索了一下,了然地笑起来,开始弥补了起来。


“当然,如果这位lord不介意…”里德尔向伏地魔尊敬地点点头,字斟句酌地对斯内普说,“你也可以叫我Relvomtod。I am Lord Relvomtod(注:原理同I am Lord Voldemort,是Tom.Marvolo.Riddle的同字母再造,德语,意为“Religion of Death”,Rel是缩写,我随便编的,不懂德语,地铁乱想的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当然,我不能用Lord来称呼自己…毕竟…”


里德尔请示似的向伏地魔望去,后者的脸色显然从恐怖的阴沉恢复成了面无表情,里德尔趁势亲昵地说道:“你也想过这个?”


“发音难听。”伏地魔简短地判了这个名字死刑,羽毛笔笔尖刷刷的把这个候选名字划掉的触感他还记得,他不喜欢这种抑扬顿挫的发音,更别说有点像吐了口唾沫。


“我不介意。”里德尔迅速接话道,用罗密欧在听到朱丽叶抱怨自己的名字时的那种无奈语气,说道,“只要能把你的衬托得更好听…”


当时伏地魔罕见地短促轻笑了一声,因为刹得太快,而听上去甚至有点滑稽。斯内普蹙起粗粗的眉毛打量着眼前这个瘦高的英俊男人,他已经把手伸了回去,仪态优雅地插在裤兜里,离那根熟悉的可怖魔杖很近,显然在和伏地魔交流什么斯内普不知道的事情。斯内普盘算着,是否要将这个男人的出现报告给邓布利多,却因为被单独命令同样监视这个汤姆.里德尔时打消了这个念头,显然斯内普需要和他共事一段时间了。


“抱歉增加你的工作量了,你还得多写一份关于我的报告,对吧?”里德尔在同行路上兴致盎然地对斯内普这么说道,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从马尔福庄园放出来。他和斯内普说他想走一程,感受一下威尔士的夏末,于是,里德尔便在前面走着,斯内普阴沉地跟在他身后,打量着那个身材令人熟悉的不详背影。他本以为里德尔会在脱离伏地魔视线后,开始疯狂打探消息。可是,里德尔显然对“好几年没在夏天来过”的威尔士更感兴趣,当他偶尔从夏季通透璀璨的阳光回过头,他就像是那种风景宣传片里最迷人的一环,使人不禁对他踏足过的小径都心生向往。


“你怎么同时替那位大人和邓布利多工作呢?”里德尔哼在嘴里的小步舞曲突然遇到一个休止符,他闲聊着问,“挺不容易的,都是摄魂取念大师,我猜这个邓布利多也是,不过他风格挺温和的。”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听完这个问题,里面刀光剑影的杀意让斯内普警惕起来,斯内普拖长音调,油滑地说:“可能—你对局势产生了什么,愚蠢的误解—我有一个教书的工作,而我只为黑魔王效忠,那个工作也是遵守黑魔王的—指令—”


里德尔回过头,漂亮的黑眼睛瞥了斯内普一眼,轻声笑起来,状似赞同地点点头:“忠诚可嘉。在度过了那么多年的平静生活后,再捡起高危职业,可不太容易吧,你适应的倒挺快的。”


斯内普显然经常被人质问这个问题,他冷冰冰地回应道:“我已经与黑魔王交流过这个问题了,他表示理解…为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效忠有什么危险可言呢,我完全信任黑魔王—”斯内普突然皱起眉,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年?”


“看书呀。”里德尔夸张而惊讶地看了斯内普一眼,讪笑着耸耸肩,仿佛为这个简单问题感到尴尬,他看起来被夏季的阳光滋养的心情愉快,“哪本历史书都不能错过‘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不是吗?”


从书籍中快速吸取知识与讯息是最高效和相对中立的,里德尔愉快地想,可人们经常会忽略这一点,靠询问或者听讲,那些知识让里德尔总觉得有种反复咀嚼的唾沫星子臭味。可幸亏这样,看守总是忘了防着俘虏看书。


“你完全信任黑魔王,可黑魔王为什么隔了这么久,还完全信任你呢?”里德尔继续接过话头。


“我想—我只需要取得黑魔王的信任。”斯内普拒人千里地说,黑潭似的眼睛直挺挺地望向里德尔似笑非笑的眼睛。里德尔也是摄魂取念大师,风格和伏地魔极其相似,斯内普需要小心谨慎地对付着他,和伏地魔那种通天围墙般要塞式防御不同,斯内普的大脑封闭式走的是“空无一物”风格。他打量着里德尔,拖着长腔嘲讽地说:“我没义务—取得你的信任吧?”


“那当然。”里德尔谦虚地点点头,仿佛在责备自己多嘴了,他转过身继续在前面走着,嘴角毫无顾忌地得意飞扬起来,他轻缓地说,“莉莉伊万斯也是食死徒吗?我以为黑魔王讨厌麻瓜血统呢,你和她的孩子也要上五六年级了吧?”


“什么…?!”一直面色阴沉不明的斯内普,突然停顿下脚步,而里德尔也停在半明半暗的树荫里,他精致立体的脸微微往后偏了偏,仿佛在困惑斯内普怎么不走了。而斯内普快步走向他,伸出手摇过他的肩膀,不可置信地颤抖着问道:“莉莉…我和莉莉…结婚了?结婚了?”


“哦,难道没有吗?”里德尔惊讶地扬起眉毛,思索着回答,“哦,确实也不一定…我以为,你们在学校里就在谈恋爱,不是吗,从我的认识来看,你们应该毕业就结婚啊…”


斯内普瞠目结舌地看着他,难以消化地皱起眉头。斯内普深潭似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仿佛被世界最明媚温暖的阳光照亮了,天使巨大的羽翼掠过他心中凝滞的死湖,他简直看上去像被什么感化了一样,里德尔沉静地看着眼前这个阴沉的男人明亮了起来。斯内普跌跌撞撞地放开里德尔,期待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他多讲一些他和莉莉之间的爱情。可是突然一道闪电劈下来,斯内普回过神,皱起眉毛,警惕地问道:“书里没告诉你哈利.波特的母亲是谁吗?!”


“莉莉.波特啊…啊,天啊—”里德尔倒吸了一口气,开始磕磕绊绊地解释起来,“天呢,我以为…莉莉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名,因为…怎么会呢,我实在想不到莉莉.伊万斯会和詹姆.波特结婚啊,他们关系很差啊。”里德尔在惊讶之余,仿佛突然意识到眼前还站着一个斯内普,赶紧弥补道:“我很抱歉…你爱莉莉吧,看你刚才的反应…天呢,黑魔王杀了你爱的女人,你怎么还肯给他卖命呢?”


斯内普在盛夏之中仿佛置于冰窟之中的打了个寒噤,他恶狠狠地瞪向里德尔,对方正皱着眉头,抱歉地看着他。斯内普突然开始觉得轻松起来,里德尔不见得先天就是倾向伏地魔的,他的立场难以捉摸,里德尔的更难以捉摸,斯内普觉得自己还是有望哄骗他的,毕竟…他已经成功地骗过了黑魔王。斯内普的喉结动了动,决定说出那个刺穿心脏般的借口:“我已经不爱莉莉伊万斯了…有更好的女人,血统更好,更配得上黑魔王得力的…”


“你刚才的反应可不是这么说啊,看人可不能只看他说什么,对吧。”里德尔志得意满地打断斯内普,不再掩饰自己的阴险笑容,他假装困惑地转圈,像推演逻辑题目一样,轻缓而困惑地说,“你爱莉莉.伊万斯,可黑魔王杀了你爱的女人,你还效忠黑魔王,你还给邓布利多工作,哦,抱歉,是有一份教师的工作,这是为了当间谍…这真古怪呀,是不是,我得想明白,除非…”里德尔的眼睛向着斯内普瞪大了,嘴角扭曲出一个极其类似伏地魔的骇人笑容,嘘声说,“…你不是效忠黑魔王的间谍。”


斯内普果断地举起魔杖,他发射的恶咒被里德尔凭空变出的盾牌弹射开,而里德尔的咒语像狩猎的毒蛇一样,把森森的白牙戳到斯内普眼前,斯内普被击中了,跌倒在地。里德尔俯身看着他,背起手,轻柔地说:“你们怎么都有一种错觉,一个人的攻击力和他的英俊程度成反比吗?”


“你想干什么!”斯内普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这个男人,对方看起来阴晴不定,极像伏地魔在思考如何处理叛徒时的若有所思。斯内普突然意识到,正如伏地魔告知他的那样,里德尔是另一个世界的伏地魔。


“我想干的事多了呢。”里德尔若有所思地喃喃道,突然像条毒蛇一般盯住斯内普,嘶声道,“我希望,你只向伏地魔汇报对我有利的部分。”


“你想帮凤凰社?”斯内普开始疑惑起来了,里德尔或许真的阵营不明,他站在白昼与黑夜的交界之处,像是突然冒出来的鬼魅。里德尔含混不明地轻笑一声,直起身,垂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斯内普,思索道:“我还没见过邓布利多,不是吗?”


“你可打不过邓布利多,如果我告诉他,你是什么样的,你可就完蛋了。”斯内普干脆破釜沉舟,他想刺激里德尔杀了自己,这样起码可以引逗多疑成性的伏地魔对里德尔下达追杀令。


“这可好办了,那么我为什么不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伏地魔呢?给他看看刚才的记忆就行了…”里德尔古怪地笑起来,向斯内普伸出一只手,他打的很轻,他故意柔声说,“…我的大脑封闭术可达不到你这种虚无的地步,你能为了活命教教我吗?”


斯内普看着那只看起来修长优雅的手,端正地摆在他面前,像是一个承接台。斯内普犹豫着,里德尔既不效忠凤凰社,也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普通民众,更不效忠伏地魔。他突然喃喃道:“你在说谎,你怎么能见到黑魔王呢,你都没有黑魔标记…”


“我不能吗?”里德尔干脆蹲下身,明亮的黑眼睛直直地望着斯内普,嘴角上扬得十分古怪,让他精雕细琢的五官之间微妙的平衡断裂了,他看起来像是最完美的五官随机拼凑起来的怪物,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粗野狂喜,他骇人地说,“伏地魔没告诉过你,我是谁吗?”


斯内普搭着里德尔的手站了起来,里德尔立刻又恢复了刚才那种闲庭漫步的游玩姿态,他背着手三步一跳地走过层叠的树影,像是个游戏林间的精灵。里德尔回过头,狡黠地笑起来:“那么,接下来该按我的计划办事了。”


在里德尔和斯内普对完计划之后,他们就幻影移形到Loch湖附近,里德尔有些留恋地对着那些介于风化与永恒之间的古堡凝望着,最后他叹了口气,说想喝苏格兰高地带点海洋气息的威士忌,当然,只能暂时让斯内普结账了。在听说斯内普是斯莱特林院长之后,里德尔立刻从虚空中抓出来个计划,他改主意了,并不打算演绎一个“斯内普突然在荒郊野外捡到了他”的故事。在里德尔享受苏格兰高地夏季民居以及品鉴威士忌的时候,斯内普先行回到了霍格沃茨,里德尔让他带回复方汤剂和随便谁的头发,里德尔嘱咐斯内普手脚麻利些,毕竟斯内普身上应急用的英镑撑不了几天。


第二天,里德尔就不情不愿地被迫结束了自己的小闲暇,在验证过那是人类的毛发后,他把那根灰白的头发扔进复方汤剂里。里德尔看着那泥浆似的吞吐着气泡的浑浊液体,散发着一股沤臭的墩布味。里德尔挑起眉毛,心想斯内普是不是蓄意报复,斯内普则简短地说:“费尔奇最好控制,他永远都会刻骨铭心地记得,今天下午他和我一起走进学校。”


里德尔想了想印象中费尔奇那个丑陋的鼻子,厌恶地捏起鼻子,叹息了一声,将复方汤剂爽快地一饮而尽。英俊的里德尔忍不住俯身干呕起来,再抬起头就是干瘪丑陋的费尔奇了,里德尔那种好整以暇的浅笑,在他自己的脸上迷人无比,却让费尔奇不对称的眼睛显得更扭曲了。斯内普搓了下嘴角,嘟囔着返回去付账,忍不住窃笑起来,可那账单却让他笑不出来了。


里德尔以费尔奇姿态进入学校,对着路上遇见的每个人都扮演出那种呼哧呼哧的怨天尤人。斯内普都要惊叹于他的演技了,他想象里德尔顶着那张英俊的脸做如此举动,顿觉十分滑稽;而里德尔似乎沉迷在这种扮演中,直到彻底恢复正常,才停止对着镜子做鬼脸。


“接下来呢?”斯内普看着已经彻底恢复,而显得有点无聊的里德尔,里德尔难道不想见邓布利多吗?


里德尔满意地在靠近地牢的幽暗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眼角滴水不漏地瞥过架子上的厚重大书和瓶瓶罐罐,他对斯内普礼貌地笑了一下,斯内普又警铃大作起来。“把你的魔杖借给我用用。”里德尔彬彬有礼地说,“然后你出去溜达溜达吧,这个事你可以写在给伏地魔的报告里。”


斯内普犹豫了一下,打量着里德尔和自己的办公室,里德尔话说的很明白,他要合理的出现在霍格沃茨,斯内普狐疑地想。虽然让里德尔合理地出现,对斯内普再好不过了,本来被指派了这种任务的斯内普就有些骑虎难下,事态发生了他和邓布利多密谋后巨大的变化,两天前,斯内普才知道里德尔居然答应协助谋杀邓布利多,让邓布利多早点认识到局面的严峻很有必要,而里德尔又是个阵营不明的人。斯内普权衡了一下利弊,深深地看了里德尔一眼,把自己的魔杖递了过去。


“等一下。”里德尔突然叫住了快到门口的斯内普,斯内普回过头,看里德尔若有所思地抬头看着他那些魔药素材,里德尔征求意见般地开口,“哪一部分是你最珍视的?”


斯内普迟疑了一下,用手比划了一块自己最不喜欢的瓶瓶罐罐。里德尔突然向他讪笑地望了一眼,随后又回过头去,状似称赞地点点头,啧了一声,说:“有品位。”


斯内普在地窖前往一楼的楼梯上走着,在踏上最后一阶台阶,他背后传来一声爆炸的巨响。斯内普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背后立刻被一个直挺挺的东西戳着,斯内普回头一看,他的魔杖正对着他。


遍体鳞伤的里德尔在校长办公室里无辜地坐着,邓布利多正在绕着他踱步,时不时停下来,极具压迫感地端详他一阵,仿佛里德尔是个极其复杂的课题。


“上次你这么纠结,还是考虑要不要给我涨薪的时候…”里德尔从自己的头发里拔出许多玻璃和木材的碎屑,试图把自己的头发理回优雅的微卷,他和邓布利多平板地说。斯内普和其他人发现他的时候,他正仰躺在斯内普被炸出一个洞的办公室里,衣衫褴褛且满身是血,比起里德尔的状况,斯内普立刻抬头确认,发现自己比划的那一截魔药素材果然被炸掉了。


“…”邓布利多锐利地看着里德尔,而里德尔困惑地望回来,邓布利多陈述道,“你声称,你似乎是魔法实验出了意外,来到了这个世界,那是什么实验呢?”


“对另一个世界的探索啊!”里德尔理所当然地说,仿佛有点厌烦和邓布利多关于这个问题纠结,“咱俩上次喝酒的时候还聊过,一些龙血还是你帮我找的途径,你忘了?”


邓布利多挥挥手赶开这些无效的讯息,他居高临下地以一种审讯的眼光注视着里德尔,里德尔显得有些受冒犯,但是倔强地望回去了。邓布利多巧妙地回应说:“啊呀,我对这种魔法大概有点印象,咱俩确实挺熟的。”


里德尔轻而又轻地挑了下眉毛,开始思索为何邓布利多话锋一转,但他还是选择了顺势而为:“那就行了,我去找校医把我治好。”


“你去哪里呀?”邓布利多兴致盎然地说道,仿佛和老同事刚喝完一轮酒,对方就想逃下一轮了。


里德尔摆出凛然不可侵的姿态,仿佛真的很被邓布利多冒犯到了,他疏离地点点头,轻慢地开口:“如果你不介意,我治好伤之后要回去躺一会了,休息一下。”


“霍格沃茨没有你的卧室啊,汤姆。”邓布利多遗憾地摇摇头,悲悯地看着里德尔,里德尔的后槽牙磨了磨,他熟悉的邓布利多可不管他叫“汤姆”。


里德尔挑起眉毛,仿佛有些困惑,他仿佛征求意见一般地问道:“您的意思是要辞退我吗?”


“我没雇佣过你啊—”邓布利多仿佛在耐心地给一个不开窍的学生讲一个艰深问题,他突然哼着小曲,闲聊似的问道,“真奇怪,你作为一个刚来的人,怎么一点都不困惑另一个你怎么不在霍格沃茨啊,汤姆?我想,通常最该好奇的就是自己了吧…”


里德尔有一瞬间噎住了,他太顾着给邓布利多营造那种反差的熟络感,而忽略了这个问题,但他立刻撇了撇嘴角,回答道:“我是斯莱特林的院长,可那个办公室现在变成西弗勒斯.斯内普的了,他还是我的学生呢,显然,时代变了,我老了…”


“总没我老吧?”邓布利多礼貌地提示道,坐到了里德尔的对方,感兴趣地看着那双熟悉又陌生的漆黑眼睛。


“可能我死了。”里德尔的神情突然悲哀起来,喃喃道,“你看我这么容易实验失败…我死了吗?”


邓布利多嗤笑了一声,无奈地摇摇头,叹息了一声,很遗憾地说道:“自信点,你可没那么容易死。”


—————————————————————————


(啊,开始爆字数了,影帝老李开始你的表演哈哈哈哈哈,老李:分享我现编的故事。

社畜通宵,每做完一个part就写一段,所以就显得一段一段的,所以具体写了多长我也不太清楚,但感觉非常的快乐。本来打算把老邓和老李初次交锋写完,但感觉会写的很长,所以干脆放到下一章,下一章HP出场。进展飞速哈哈哈哈,李老师会说话就多说点,老李越发变态哈哈哈。希望大家看的开心,从第三章开始,就从“我就写着玩玩”变成了一个有大纲的小说了哈哈哈哈,写他们的对话很有趣,希望读者老爷们也看的开心~

还是求多评论多反馈呀,这篇文我觉得写得兴致勃勃,希望能分享快乐,社畜通宵搬砖现场,有你们能更快乐哈哈哈


我第一次知道水仙这么好吃…

真不懂德语,去郊区时候在地铁上胡乱编出来的名字)

每天都在赶报告的路上

小神惶恐(3)【又名:阿瓦达烤凤凰】

警告⚠️⚠️!!!!!

三生三世仙侠au

没人看文学

主要为了自娱自乐,但是觉得不打tag不妥哈哈哈


@苔原船长 ,希望姐妹天天开心🥳


自那日灵毓兴冲冲地从邓布利多家离开后,阿不思高兴得就差没在门口放鞭炮庆祝了,当然要是不算走了一只鸟又来了一个格林德沃的话。

而社会主义青年格林德沃先生则表示,他非常高兴看到那只整日缠着阿不思的蠢鸟终于走了,他甚感欣慰。

那边灵毓同司命正拉拉扯扯的往九重天赶去,从第七天天门直上第三十一天承天宫搬救兵去了。他二人一路吵吵闹闹,途径药神斯内普的仙府,害得斯内普上仙的一锅好药一不小心给炸了。以至于后来药神府大门口贴了一张告示明令禁...

警告⚠️⚠️!!!!!

三生三世仙侠au

没人看文学

主要为了自娱自乐,但是觉得不打tag不妥哈哈哈


@苔原船长 ,希望姐妹天天开心🥳



自那日灵毓兴冲冲地从邓布利多家离开后,阿不思高兴得就差没在门口放鞭炮庆祝了,当然要是不算走了一只鸟又来了一个格林德沃的话。

而社会主义青年格林德沃先生则表示,他非常高兴看到那只整日缠着阿不思的蠢鸟终于走了,他甚感欣慰。

那边灵毓同司命正拉拉扯扯的往九重天赶去,从第七天天门直上第三十一天承天宫搬救兵去了。他二人一路吵吵闹闹,途径药神斯内普的仙府,害得斯内普上仙的一锅好药一不小心给炸了。以至于后来药神府大门口贴了一张告示明令禁止灵毓和司命造访。

二人刚到承天宫门口,便瞧得里面一道阿瓦达般的绿光直直把灵毓劈了个外焦里嫩————————

“嗷嗷嗷嗷救命啊!!!!谋杀仙官了啊啊!!!上上上——上神我真的错了啊啊啊!!!”

伴随着灵毓凄厉的惨叫声,一道冰冷高亢的声音自宫内幽幽的传来:“这么说,汤姆在凡界出事了?”

“这……唉,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里德尔上神须得历一个艰苦卓绝的情劫了……”

二仙一鸟集体沉默。

……

在这漫长的沉默中,灵毓却非常不合时宜的想起,虽不及四海八荒第一绝色的里德尔上神,但她再怎么说也是个清丽脱俗、法相庄严的美貌女神仙,被着阿瓦达一劈,说不定尾巴上的毛都掉了不少……

而另一边的伏地魔觉得,九重天现在对这些小神仙们也太宽容了些,使得这些小神仙吃喝玩乐样样不误,本职工作都懈怠了不少;若不是邓布利多那老家活总是拦着他,他早晚要一并处理了这些废物。

瞧见那二仙皆是沉默不语,司命却更加的不合时宜了。此时的司命满脑子都是他所看所写的话本折子戏,妄图从里面揪出几句台词来救场子;可想了半天愣是一句话没憋出来,于是司命只好继续保持着这沉默且尴尬的气氛。

……

灵毓在承天宫喝了一下午的茶,喝得她十二万分的心慌。方才她连说带比划,动之以情 晓之以理的一番解说,再配上司命在旁念了几句不着边儿的酸诗煽风点火,甚至她都挤了几滴鳄鱼的眼泪出来;这才搬到了神秘人这尊救兵相助。


话说这灵毓二人好不容易回了上天庭,自然是要坚决实行贯彻落实吃喝玩乐的“终极奥义”的。

于是在某日清晨,灵毓吃完早饭,喝了个早茶,便一路晃晃悠悠的来到了一十三天。

碧色的池水浮起朵朵睡莲,花盏连绵至无穷处,仿若洁白的云絮绣着一层层莲花纹。灵毓边吃瓜子边赏花,算是彻底将凡界还有个汤姆里德尔的事忘了个干干净净。

以至于后来据司命的说法,他老人家那日用过晚膳,剔了牙,泡了壶下界某座仙山他某个懂事的师妹进贡上来的新茶叶,搬了个马扎,打算趁着幽静的月光在自家府邸后院小荷塘中钓一钓鱼。却听见隔壁院中一道绿光闪过,他还没反应过来,就伴随着灵毓嗷嗷的惨叫声被伏地魔昔日手下斯内普上仙毫不留情地一脚踢下了九重天;临了还十分冷酷的转告了伏地魔的意思:让他们看好汤姆,不然就一起挨阿瓦达。

就这样,两位上仙齐齐的跌下了凡尘。

……
这俗话说得好,天上一日凡间一年;他二人在九重天耽搁了一个来月,凡界已不知过去十几年了。灵毓认真的翻了翻司命的命格本子,算准了日子就拉着不甚可靠的司命星君,跑到伦敦某孤儿院后院蹲点了。

在孤儿院的草丛里,灵毓认真且推己及人的思虑一番,觉得司命可真是给里德尔上神安排了一个十分悲惨的命格,还是那种杀起人来毫不心慈手软的恐怖分子;上神委实不容易啊。

旁边有一个令六界闻风丧胆的黑魔王亲自视察工作,司命已经哆哆嗦嗦的在灵毓耳边叨叨了半天了,为寻耳根子清净的灵毓十分自觉的申请前去探查情况。

邓布利多刚走,后脚灵毓就巴巴的趴到了孤儿院的窗户旁边,正欲开口说话,一不小心脚下不稳——

“嗷!———”

“你是谁?!”

灵毓扶着腰抬头,正好对上一双黑亮的眼睛,一个穿着灰色的衣服的高高瘦瘦的孩子,脸色苍白,似乎有些营养不良;正紧紧地盯着灵毓。

灵毓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

这这这———这可是里德尔上神小时候的样子啊!!!她她她居然见到了小里德尔!!!里德尔上神仙格比她高,是不是应该先行礼?不对,他现在只是个凡人啊!当然不用行礼了!

灵毓思及此,顿时觉得心情大好,拿捏出一副端庄大方的气质来整了整衣裙,仔细的看了看里德尔,不由得暗自感叹道:这四海八荒第一绝色果真是不一般啊—~从小就是个美人坯子啊!

“你是——”

“啊?哦,咳咳,本仙乃是一十三天香火琳宫灵毓仙上,还不快行礼——”

“……”

“我……是神仙。”

“神?”里德尔依旧警惕的盯着灵毓。

灵毓一愣:怎么,这才几岁?本仙好歹也是位深明大义(用词不当)法相庄严的仙上,居居居——居然已经唬不住了吗?

灵毓正暗暗苦恼,却不知自己刚从窗户里掉出来,十分狼狈不堪,衣衫凌乱,发丝散乱的披在肩头,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神仙;就算是,也不是什么正经神仙。

灵毓欲哭无泪之际,突然灵机一动,随手捏了朵娇媚欲滴的玫瑰来,轻轻落到了里德尔胸口。

灵毓暗自得意:好花配美人,果然好看!不愧是本仙!却没曾想里德尔愣了愣,突然道:

“……我不喜欢花。”

灵毓冷脸,她又不会哄小孩,怎么能知道你喜不喜欢花?灵毓忿忿不平,却依然要做足面子工程,蔼声道:

“那你喜欢怎样的花?我再给你变一朵出来?”

小里德尔这边却是十分奇怪,刚刚来了个人告诉他他是一个巫师,现在又来了一个自称是天神的女人,看上去似乎不怎么靠谱,可却也会一些魔法,难道这女人也是个……巫师?

于是里德尔踌躇着开口道:“……不好意思,请问您是,一位巫师?”

灵毓震惊:巫巫巫——巫你爷爷个师啊?!老娘可是个正儿八经的神仙!神仙!

灵毓愤怒,觉得自己这几千年来避世不出,果然连个小孩儿都搞不定了,于是捏了个决,十分华丽的遁了。

……




TBC.




刀毒
快乐摸汤 本来脑了一个大汤和小...

快乐摸汤

本来脑了一个大汤和小哈的画面但是能力不足画不出来只摸出了一个大头。。。

快乐摸汤

本来脑了一个大汤和小哈的画面但是能力不足画不出来只摸出了一个大头。。。

苔原船长

【LVTR】En In Arcadid Ego(我也曾田园牧歌)【2】

#原著黑魔王LV + 平行世界里德尔教授

#李老师会说话就多说点哈哈哈

#自坑文学哈哈哈

#我觉得我画风都变了


【LVTR】En In Arcadid Ego(我也曾田园牧歌)

Chapter Two


那是一个幽暗的房间,窗台垂坠着不详的暗红色沉重窗帘,木质家具普遍使用乌木。仿佛这是一个不断累加新的牺牲的屠宰场,血液湿哒哒地顺着窗帘流下来,而这些木制的台桩上的血已经被氧化成了污垢。里德尔环视着四周,觉得自己仿佛一脚踏进了爱伦坡的标准哥特小说,包括眼前的这个苍白的瘦高男人,都在不知疲倦地进行着一场盛大癫狂的化装舞会。...

#原著黑魔王LV + 平行世界里德尔教授

#李老师会说话就多说点哈哈哈

#自坑文学哈哈哈

#我觉得我画风都变了


【LVTR】En In Arcadid Ego(我也曾田园牧歌)

Chapter Two


那是一个幽暗的房间,窗台垂坠着不详的暗红色沉重窗帘,木质家具普遍使用乌木。仿佛这是一个不断累加新的牺牲的屠宰场,血液湿哒哒地顺着窗帘流下来,而这些木制的台桩上的血已经被氧化成了污垢。里德尔环视着四周,觉得自己仿佛一脚踏进了爱伦坡的标准哥特小说,包括眼前的这个苍白的瘦高男人,都在不知疲倦地进行着一场盛大癫狂的化装舞会。


伏地魔把里德尔的紫衫魔杖放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拨弄着这根魔杖,让它像赌场转盘一样旋转起来。他越过魔杖发出的滋啦摩擦声,好奇地端详着里德尔,而里德尔那双漆黑的眼睛也同样兴趣盎然地打量着他。眼前这个男人让两方都感到一种不切实际的虚幻感,伏地魔周身浮动着一种地狱而来的黑暗,而里德尔似乎具备把所有地方都变成他的书房的主导气质,他们彼此之间发生了许多不计后果的无形爆炸,整个房间仿佛是一个怪胎秀马戏团。而里德尔好整以暇地等待伏地魔尽地主之谊,而伏地魔则气定神闲地等待里德尔说明来意,他们就这么以极其相似的姿势,端坐着彼此相望,中间是一根飞速旋转的魔杖。这个房间里仅有他们两个,连“永恒”都会尖叫一声吓到逃跑,空气都快被那无形的爆炸耗费殆尽了。魔杖“啪”地一声停止了,杖尖直挺挺地指向里德尔,里德尔摊开手,了然地微笑,像任何在赌场上保持优雅的绅士一般率先开口了:


“那么,伏地魔先生……”


“你从哪里来?”伏地魔直截了当地打断他,他有无数的问题要问,他只是不想先开口。伏地魔苍白的指尖交叠在一起,猩红色的眼睛锁定住了对面那双总是在似笑非笑的黑眼睛。


“另一个世界。”里德尔习惯性地微笑起来,对方感到好奇就意味着他性命无忧,他抬起眼睛直视来自伏地魔的摄魂取念,像漆黑的夜色一般,反向整个包裹住了伏地魔的咒语,逐条解释前因后果过于麻烦了,不如让他自己看。里德尔让伏地魔的魔法在自己的思想中长驱直入,纵容到让伏地魔明白他这是刻意的,比起垒筑通天的围墙,能使通天围墙按照意志随意起降才是魔法师的能耐,里德尔抓住了那魔法剐蹭到的一点痕迹,不以为意地一讪:“哦,不是死者的世界,你放心。”他居然怕死,里德尔嘲讽地想。


“你为什么来?”伏地魔继续问道,从里德尔的背后望过去,伏地魔就像是最铁面无私的警官正在刑讯一个屡教不改的棘手嫌疑犯;而若是从伏地魔背后望过去,里德尔则像是聚在朋友家新买的宅子里,高谈阔论下个月政治选举预期结果的绅士,并且似乎极有自信地笃定这场谈话已经能左右大选的风向。


“我想来,就来了。”里德尔笑了起来,自然地翘起腿,理了理他的考究的衬衫袖子,家养小精灵与麻瓜仆人们总是把他的衬衫浆洗得一尘不染,掌握对方难以想象的魔法让里德尔仿佛将局势拉回了自己的主场。他修长的手指伸向摆放在桌子上的魔杖,可他并没有将紫衫魔杖紧紧地攥在手里,里德尔在伏地魔冷酷的瞪视下,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魔杖,魔杖又飞速地旋转成一块黏连的幻影,这次杖尖准确无误地笔直对准伏地魔,里德尔的手指像个拱门一样交叉立在他的魔杖上端。他微微倾身凑近伏地魔,轻声说道:“轮到你了,首先你是我吗……?!”


伏地魔的魔杖闪电一样在空中劈斩了一下,里德尔便从椅子滑了下来,前所未有的疼痛碾压着他每一寸皮肤,伏地魔显然毫无征兆地念了钻心咒。火钳烙着里德尔的皮肤,他的头部被无形的压力碾压成碎块,再横七竖八地用粗针粗线缝起来。可平日里连细小伤口都要妥善包扎的里德尔却笑起来,他吃力地在地毯上用手肘撑起身体,仰望着伏地魔,在极度的疼痛中哈哈大笑起来,他那被冷汗弄湿的黑发像乌檀木一样,却随着他癫狂的大笑像火焰一般躁动着,在里德尔的生命中,他从没这么实在地感受过“我活着”这一现实。伏地魔眼中的好奇越发浓烈起来,这个钻心咒只是为了提醒这个反客为主的男人注意措辞,伏地魔厌恶任何觊觎他手中紧握的主导权的行为,于是他用高亢冰冷的声音命令道:“说实话!”


“我以为你摄魂取念修习得不错呢。”里德尔像仰躺在修剪得当的私人草坪享受夏日野餐那样叠起腿,微微抬起下巴,对着伏地魔睁大了自己的眼睛,钻心咒的疼痛让他紧咬着的牙关处渗出鲜血,尽管他那如常的优雅微笑看起来就像是拙劣肖像画家笔下走形的练笔作品,可他的嘴角还是像烧软的铁丝那样扭动出来一个笑容。伏地魔俯视着那双因为疼痛而湿润发潮的眼睛,那种湿润让那精雕细琢的眼睛星光闪烁,里德尔舔舔咬红的薄唇,调情般地对伏地魔说:“看着我的眼睛,你竟怀疑我没有说实话吗?”


伏地魔挥挥魔杖撤销了这个钻心咒,里德尔轻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腾出一只手松开了自己衬衫上的头两个扣子。正当他准备站起来时,他撑着身体的手腕处却划过一阵湿冷的寒意,里德尔看见一条大蛇蹭着他的手腕滑游到伏地魔的腿边,他笑起来,这里越发像是一个诡谲的马戏团或者酝酿着失败的邪恶实验室了。


里德尔撑着桌子站起来,却发现那条大蛇也从地板上立起来瞪视着他,旁边是它面无表情的主人,而大蛇却忠实地摆出野兽捕猎时的那种蓄势待发的攻击姿态,仿佛在反映主人的真实内心。里德尔来回打量着那发黄的蛇眼与猩红的蛇眼,从一条竖线看到另一条竖线,礼貌地对着大蛇笑起来:“你好,Lady,本应该向你示吻手礼,如果你有的话,我非常乐意。”


大蛇猛地一摆头,望向依然面无表情的伏地魔,显然它也不是每天都能遇见蛇佬腔的。大蛇甩过头继续瞪视着里德尔,危险的嘶嘶声从它雪白锋利的獠牙之中频繁的渗出来,仿佛在等待着把里德尔脖子咬断的指令。但伏地魔细长的手指却抚弄了一下大蛇背部的鳞片,轻声命令道:“安静些,纳吉尼。”


纳吉尼温驯地缩进壁炉投射下的阴影里,把身体盘在从铁门似的窗帘里挣脱出来的那一痕阳光上。里德尔微皱眉毛观看着这一幕,眼睛玩世不恭地来回在大蛇和伏地魔之间打转,煞有其事地摸着自己的下巴,下定论:“可能从蛇的视角来看,你比我英俊一些。”


“阿瓦达……”伏地魔,在某些时候,是个并不介意把索命咒当成见面礼的人。


“好了,好了。”里德尔戏剧化地转了身,又一次摊开了手,像是和挚友在西区哪家剧院周围的餐馆是最优秀的这个问题上产生了难以调和的分歧一般渴望息事宁人,“显然,我们是一个人,都会蛇佬腔,魔杖也类似……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在想你能有什么用处……”伏地魔若有所思地交叉起手指,用一种述说世间恒定真理的语气,嘘声道,“你想活着,那就要为伏地魔王卖命,否则你最大的用处就是变成纳吉尼的晚餐。纳吉尼,你对他有点胃口吗?”伏地魔没有嘴唇的嘴画出一个残忍快意的笑容,聊天气似的询问仿佛已经沉睡的大蛇,大蛇再一次颤悠悠地直立起身,黄色的大眼再次锁定了里德尔,只是这次流露出了一种极有兴趣的垂涎欲滴。如果它的主人对里德尔彻底丧失兴趣,那么就可以轮到它对里德尔的骨肉兴致盎然了。


里德尔沉默地背起手,眼睛再次环视了一圈这个幽暗诡异的会客厅,四角上天使浮雕都愁眉苦脸得像是城堡外面的滴水嘴怪兽,这也许真的是地狱行刑的刑场,非人的魔王,吃人的巨蛇,滥用的咒语。里德尔的漆黑眼睛在他低垂的纤长睫毛下思忖着转动起来,他可真的是如愿来到了一个蛮荒原始的世界,而摧毁一切秩序的却显然是他,“汤姆里德尔”,他突然抬起眼,锥子一样地刺向伏地魔猩红的眼镜,与此同时大声问道:“你想要什么?”


锐利如剃刀的摄魂取念与铜墙铁壁的大脑封闭术在空气中无形的交战,里德尔仿佛听见自己魔法的巨锤锤向那高耸的思想围墙上时,那战鼓擂动似的巨响。里德尔背着的手汗津津地交握起来,他从来没这么兴奋过,无论是他滥用魔药的荒唐岁月,还是登峰造极的魔法理论都从能让他这么兴奋过,任何一个梦境都不敢给他带来这样的激动。和这场安静的交锋比起来,决斗俱乐部里那些击剑运动一般的友谊切磋软弱得像是纸糊的一样,或者说,一个空针管反复扎进静脉,里面却没有药物。里德尔的攻城机长出尖刺,在那坚如磐石的思想围墙上飞速地攀爬着,巨大的铁齿啮咬着石块,痛饮着铁水。


里德尔和伏地魔同时细眯起眼睛。


伏地魔冷静地看着挺拔站立的里德尔,眉头逐渐皱了起来,从没有人能够如此来势汹汹地入侵他思想的殿堂。哪怕是邓布利多都只能从护城河的反光中窥见一鳞半爪的浮光掠影而已,而眼前这个人的摄魂取念是黑魔法高手的那种风格,一把寒光凛冽的尖刀直扎他的脖颈,让他的背部流窜起一阵电击般的紧张酥麻。城门虽然紧闭了起来,可是那响彻旷野的攻城巨响却像第一场雷暴一样永远和这座思想之城的历史神话挂钩了,哪本典籍敢于不提及这场战役?伏地魔和里德尔同时笑了起来,他们是一个人,为什么不呢?伏地魔飞快地沿着里德尔摄魂取念魔咒啮咬出的大沟填补起来,当里德尔鸣金收兵时,他便能看到城墙上大喇喇地写着答案。


“你想杀掉邓布利多?”里德尔挑起眉毛,他温文尔雅的老同事浮现在他的脑海,在他的世界里,他和邓布利多关系不温不火,作为两个具有扛鼎力量的罕见天才,他们默契地沿着对角线各自负责一个角,偶尔进行一些友好的批判式交流。邓布利多对里德尔很客气,反过来也差不多,圣诞节的时候,里德尔和邓布利多就会互相赠送一些书,虽然都心知肚明对方已经对此厌烦透顶,否则呢?


“你和邓布利多是同事?”伏地魔同样挑起眉毛,那个总是密切追踪他的锐利湛蓝眼睛一闪而过,邓布利多总是对他高深的魔法下许多武断的批评,他厌烦邓布利多已经厌烦透顶,从他十一岁那个燃烧的衣柜取下来的虚假火种已经在他心里放肆地燃烧了许多年,只要邓布利多还活在世间一天,他就忍不住想要大吵大闹。可在另一个世界,他和邓布利多居然是关系融洽的同事?


伏地魔看着前所未有的邓布利多温和礼貌的脸,厌烦地移开目光;里德尔看着从没见过的邓布利多锐利刺探的眼,被冒犯地挑起眉。


“从现在开始,我们都不能用摄魂取念。”里德尔摇摇头,而他的提议顺畅地通过了伏地魔的审查,他们都垂下眼睛思索着对方的身份。


“你和邓布利多……”伏地魔和里德尔不约而同地开口,里德尔仪式性地点头谦让了一下,伏地魔却出乎他意料地接受了这个谦让,他像斥责叛徒一样冷冰冰地嘲讽道,“啊,哪一套阿谀奉承能让邓布利多进了你的圈套呢,或者说,哪套爱的熏陶让你甘愿自投罗网了呢?”


里德尔对这种戏剧性的说法微微一笑,在他的世界里,他压根不会把邓布利多和“圈套、权谋”这类词汇联系起来。邓布利多曾经与格林德沃一同追逐过权力,可最终凤凰还是栖息到了最适合的梧桐树上,正如邓布利多的才华只能放在学术这个玻璃瓶里,才能永恒地散发越酿越浓的馨香,邓布利多头脑清醒,谁会放弃永恒地赞誉而追求片刻的潮流呢?里德尔思考着那双极其锐利的眼睛,显然这印象的拥有者被这双眼睛盯梢了很久,里德尔也是个教授,他懂的如何在学生的行为规则上强行抽打上自己的烙印。里德尔笑了起来,他知道说点什么能让这个魔王把魔杖还给他,里德尔仿佛受了极大冒犯似的说道:


“我和他关系没那么亲密,倒是你,如果我被邓布利多那么盯着也会不舒服,毕竟……”里德尔漆黑的眼睛狡黠地转了一下,微蹙着眉,停顿了一下,叹息地说道,“……他喜欢男性,你知道的。”


伏地魔的膝盖罕见地钻心疼起来,因为他刚才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撞倒了那个放着魔杖的矮桌,魔杖在里德尔隐藏进睫毛中的低垂眼睛下滚到了里德尔的脚边,里德尔光亮的牛皮僧侣鞋不着痕迹地蹭了一下,阻挡住了那根魔杖继续滚动。伏地魔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德尔甚至能从里面窥见一丝刚得知“圣诞老人不是真的”的孩童式的震惊,以及一丝刚得知“圣诞老人是真的,但是个女的”的不可置信与狂喜。伏地魔的头脑混乱了起来,他熟悉许多种语言,甚至曾经为了改善口音学习过法语,但是刚才那句用他这一生都难以复刻的标准口音说出的正宗英语,却让他难以辨别了,他一瞬间不知道是他不相信这个事实,还是单纯没听懂这句话。


“你不知道吗?”里德尔佯装惊讶地挑起眉毛,把浅笑隐藏进嘴角的一瞥,字斟句酌道,“我觉得挺明显的,当然,也可能你这边的这个不是,盖子没打开之前,谁知道……”


“你怎么知道……不,他和谁?”伏地魔挥挥手打断了里德尔的解释,一时间不知道先确认哪个问题比较紧急。


里德尔耸耸肩,抬起手用一阵轻咳来掩盖自己越发明显的笑意,他一本正经地立起身,爆炸在他舌尖蓄势待发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犹豫是否说出来,但又好像是经历了一番精神斗争,他困惑地说道:“格林德沃啊,盖勒特.格林德沃。”里德尔刻意忽略掉伏地魔越瞪越大的眼睛,他必须把头低下端详手指才能把对话继续推进下去,看来他对格林德沃影响力的信心是有道理了,事情比他想象的有趣,“格林德沃在你这边是什么角色,他们不会联手对付你吧?”


“黑巫师,和邓布利多决斗输了。”伏地魔跨过了某道震惊的界限后,反而出奇的冷静了起来。他看着双手思考着自己错过了多少致胜信息,在去年邓布利多那种被流言蜚语群氓环绕的处境,如果再加上点如此讯息那该是多么精彩啊,伏地魔想象着那个场景残忍快意地笑起来,为时不晚。


这回轮到里德尔惊讶了,他抬起头看着陷入沉思的伏地魔,安静地弯下腰捡起自己的魔杖,在指间自然地把玩着,像对不熟的邻居家的丧事表示悲伤那样说道:“我为你感到十分抱歉……我不介意帮你杀掉邓布利多。”


里德尔反而开始好奇伏地魔与邓布利多的关系了,比起他那种乏善可陈的同事关系,这边可显得波澜壮阔得多了。里德尔优雅地挥动魔杖,让伏地魔感受到一阵魔力的波动,后者抬起眼打量着那根物归原主的熟悉魔杖,伏地魔面无表情地下了结论:“用那根魔杖把邓布利多杀掉,我来给你派一个帮手。”


几分钟后,西弗勒斯.斯内普出现在这不详的会客厅的门口,显然他已经对立面发生的任何稀奇古怪的事都习以为常,他恭敬地冲伏地魔鞠躬致礼。而里德尔却在斯内普抬头之后,在任何人开口前,饶有兴趣地说道:“无论是哪个世界,人的本性总是不太会变的,你还是这么……不修边幅啊,西弗勒斯。”


在双方不太友好的瞪视之下,里德尔状似无辜地低下头,对蜷缩起来的纳吉尼聊起天来,用那种劝女士不必担心战争的绅士语气,堪称歉意地对纳吉尼说道:“我的错,害你的晚饭没着落了,我能做点什么补偿你吗,Lady?


斯内普在听到那不明意义的嘶声后,不着痕迹地来回打量伏地魔和那个站在半明半暗阳光缝隙间的英俊男人,后者看起来仿佛对所有的东西都带着一种忧郁的含情脉脉。而伏地魔冰冷地注视着里德尔隐秘上扬的嘴角,他在用蛇佬腔震慑斯内普,而伏地魔思考着里德尔的那句话:“无论是哪个世界,人的本性总是不太会变的。”


(李老师太谐了哈哈哈哈,李老师承认“我对这个穿越也有赌的成分”哈哈哈哈哈,李老师会说话就多说点,老李也有buff了:“我教过你”,写李老师让我获得了巨大的快乐哈哈哈哈哈哈,虽然我觉得我文风都变了哈哈哈哈,不行我得变回去,太写着玩了,下一章老李见老邓。)

Oona

【汤赫/伏赫 翻译】School Days(3)

Chapter 1   (3)

第二天早上,赫敏说服了父母,让他们比平常提早了一个小时送她去学校,希望能够先到自行车道。可当她的父母把她送到校门口后转身离开时,赫敏看到Tom已经坐在自行车道旁,正低头捧着她的书专注地读着。他在等她。

“这是本好书,”他注意到她来了,抬头对她说。赫敏察觉到他的语气中有很明显的赞扬的意味,不只是对她的书,更多的是对她本人的。她从他的眼神中读到,自己于他是有价值的。“学校从来不教我们这上面的内容。”

“就算是六年级的课程也不学吗?”她有些沮丧地问。

“不学,他们掠过了这方面的内容。”他边说边侧身把身旁的书包拉到腿上,打...

Chapter 1   (3)

第二天早上,赫敏说服了父母,让他们比平常提早了一个小时送她去学校,希望能够先到自行车道。可当她的父母把她送到校门口后转身离开时,赫敏看到Tom已经坐在自行车道旁,正低头捧着她的书专注地读着。他在等她。

“这是本好书,”他注意到她来了,抬头对她说。赫敏察觉到他的语气中有很明显的赞扬的意味,不只是对她的书,更多的是对她本人的。她从他的眼神中读到,自己于他是有价值的。“学校从来不教我们这上面的内容。”

“就算是六年级的课程也不学吗?”她有些沮丧地问。

“不学,他们掠过了这方面的内容。”他边说边侧身把身旁的书包拉到腿上,打开从里面抽出了一本厚厚的书递给赫敏。“这个给你,你有把我的书带来吗?”

她赶忙点头,从她的书包里拿出那本阿拉伯语的书递给Tom,同时接过了他手中的那本书。她仔细地观察着Tom给她的那本封皮已经发旧的书,发现它的书名是《错把妻子当帽子的男人》(注*),她十分怪异地瞄了一眼Tom。

“这书看起来蠢极了,”她抬头对他说,“就像本儿童故事书。”

“然而它并不是,”他回应道,看起来像是被冒犯到了,“这讲述了一个真实的人的故事,他没办法分清自己的太太和一顶帽子。书里面还记述了和他一样的一些患了神经失序症的患者们的故事。”

赫敏重新审视了几遍手中的书,然后轻声嘟囔着说,“我想我会去读读它的。”

“如果你不想看就把他还给我,”Tom急躁地伸出手想要拿回书,但毕竟他坐着而赫敏站着,他看着她迅速地踮起脚把手中的书高高举过头顶,抬起下巴朝他狡黠又得意地一笑。“不还,我想看它。”

而Tom却仿佛他才是获胜者那般笑了笑,低头继续去看赫敏借给他的那本书。赫敏站在他面前等他继续再说点啥,可Tom再次无视了她的存在,就坐在那里专心致志地阅读。

“这算什么嘛?”她嘟囔着嘴,有些不甘心地问道。Tom没有理会她的话,继续翻着书页,赫敏皱起了眉头。

“喂,我想和你说话!”

“为什么?”他的脸上闪过复杂的神情,似如疑惑又似如厌恶。赫敏生气地转身坐到他旁边,把手中的书翻开摊在膝盖上。

“因为我们现在是朋友了,不是吗?你给过我一个抵押物,现在又给了我一本书。”

“你怎么总是要问这个愚蠢的问题呢?”他嘲讽地冷笑了一下,猛地把书合上,侧过身盯着她。而赫敏却把Tom的行为当作自己的小小胜利,因为他终于把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了。“我们是不是朋友有什么重要的?”

“你自己说过的,我没有朋友,也许我想要一个朋友!”

“可我不想成为你的朋友。”他只是简略地拒绝了她。赫敏觉得她被狠狠地伤到了。是啊,他还是那个六年级的吓人的男生。虽然他喜欢她的书,并借给她看自己的书作为交换,他还会说好几门外语,他很聪明,也很成熟稳重。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这么不想和她成为朋友?甚至在她借给他书之后还这么排斥自己。她感到一股激烈的怒火席卷了自己,同时也伴来了一阵深深的失落,于是她再次起身走到他面前。

“行!”她咬牙切齿地说,“既然你不想和我做朋友,那就来和我打架吧。”

听到赫敏的话,Tom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你怎么又哭了。”

“闭嘴!”她恨恨地跺了脚,“我没有哭——”

“如果你还是想和我打架的话,我是不会再借你书的。”他抬起头,目光透过他浓密的睫毛落在赫敏的身上,他很享受那个小不点一点就着的怒火,很开心看到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她的下唇微微打颤然后拿起了他借给她的书。

“你如果想拿回它那就来和我打一架吧!”

“你正哭着呢,还想怎么打我?”他戏谑地笑着调侃。

“我没哭——”

“Hermione,”他打断了她。他喊了自己的名字,这让她很惊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坐过来吧。冷静点,没有人会因为你的“打架威胁”而被你吓到的。你只是个小不点。”

很不幸,他是对的,这正是赫敏生气的原因。她再次坐到他的身旁,蹙起了眉头,没有继续再哭了,虽然她还是挺难过的。“我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她疑惑地嘟囔着说。

“我听到你的父母这么叫你的,”他承认道,“就刚刚他们送你到校门口时。”

她沉默了。

“看你的书吧,”他对她说着,并用手指着摊开在她膝盖上的那本书,然后就转过头继续去看他手中的那本。她听从了他。这本书相当深奥,不易理解,但她不愿意在他面前承认此事,所以她专注于她认识的词然后暗自打算着一会离开Tom时再去查字典。但这本书还是十分有意思的。她仍觉得它有点像那些儿童故事书,虽然至少他们更易懂一些。

他们坐在一起沉默又专注地看了会书。在学校的第一声铃响,学生们涌进校门的高峰期前,Tom就合上了书,坚持地再问了一遍,“那人是谁?”

“嗯?”她迟疑地回复着,像他一样合上了书并拿起了书包。

“那个你一直尝试去震慑住的人。”他解释道。

“你关心什么?你又不是我的朋友。”她不快地说,站了起来准备离开,但他拉着她的书包停住了她,然后把她往他的方向拽了过去,这让她差点摔在了他身上,以至于他们看起来太过亲密了点。

“告诉我他的名字?”他身边的空气仿佛在不断地压迫她。她抬头怒视着他。

“他叫什么不关你的事,吓人的男生。”她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听起来嘶嘶的,然后猛地扭过身把书包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他盯着她,“你为什么这么叫我?”

“因为你很吓人,而且你是个男生。”

“噢这一点创意都没有,”他对她说着,“这让你看起来很无礼,而且对于我这相当于是一种称赞。”

“哼闭嘴吧!”她恶狠狠地吐出这句话。Tom盯着她离开的背影,他咬紧了牙关,一把抓起他的书包,然后拖着身子走上前往教室的台阶。

那天的休息时间,赫敏没有见到Tom,所以她推测出她只有周一和周五能见到他。没看到他在那里让她感到一阵小小的失落,同样也感到了一种解脱。也许有一天她会强大到让Tom对她感到害怕。

 

 

他们并没有约好要再见面,然而第二天早晨,他们再次在自行车道旁遇到了彼此。赫敏的父母送完她离开后,她就发现Tom在那里等着了。于是她走过去坐到了他的身旁,然后他把她的书递过来还给了她。

“我不知道你看完了。我没带新的过来。”她局促地解释着。而Tom抬起了眼睛注视着她。

“噢你当然没有带。”他语气中夹着几丝嘲弄。然后他从他的书包里抽出了另一本外文书看了起来。赫敏有些尴尬地拿出了Tom借给她的书。

“可我还没把你的书读完。”

“噢你当然没有读完。”

这可真欠打,赫敏边想边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么嘲讽我真的很没礼貌。”然后气鼓鼓地打开了她的书,为了更好地理解这本书,她昨晚查着字典把白天读过的部分又重新读了一遍。她没注意到Tom正在看她而不是在看他的书。

“你为何不直接告诉我他的名字呢?”过了一小会,Tom问道。“我可以为了你好好地‘照顾照顾’他。”

“可我不想你去这么做,我只是想自己去解决他的麻烦。”

他冷笑了一声,“就是去和每个人打一架吗?”

“Ron之前说——”

“哪个罗恩?”他打断她。

“Ronald是我的朋友,”她解释了一下。看到他的脸色暗淡了下去,赫敏为自己拥有朋友感到有些骄傲,“他告诉过我,我必须得亲自去做,不然他们不会停止骚扰我的。”

“这可真是个愚蠢的建议,”他对她说,“是那个罗恩·韦斯莱吗?”

她惊讶地呆住了。

“韦斯莱每周都把自己投身到打架中,你也想像他一样每周都打架吗?”

她依旧没开口说话。

“你想震慑住他们,但其实只要让他们知道你有我他们就会害怕你的——”

“但我并没有不是吗?”她激烈地辩驳道,“你甚至都不是我的朋友。是你自己这么跟我说的!”

“不,我没有。”他否认了。“我是说我不想和你成为朋友,我从没说过我们不是朋友。”

她为Tom诡异的逻辑而感到绝望,她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搞疯了。“这根本说不通,Tom!”

“告诉我是谁?”他压迫着她,“如果他再来骚扰你,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如果有谁能让马尔福付出代价,那么那个人也将会是我!”她反驳Tom。

“Malfoy?”他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赫敏的心仿佛将要停滞般猛地皱缩了起来,天啊,她做了啥,她居然说漏了马尔福的名字。“Draco·Malfoy?那个有钱的傻逼?”

“Tom!”她生气地瞪了一眼他,举起一根食指朝他摆了摆,“你不能说这种脏话。”

他抓住了她晃在空中的手,轻柔地展开了她半握成拳的手指,然后把自己的手指覆上去牵起了她的手。她吃惊地感受着他的触碰,因为她不认为他以前有这么干过,好吧,他们刚认识时他为了阻止自己和他打架所以抓住了她的手腕的那次不算。但是手牵手是朋友之间才会有的行为(译者吐槽:不小赫,那是情侣之间才会有的),而他不想成为自己的朋友(译者又吐槽:那可不,他想成为你boyfriend),所以她不知道Tom为什么要牵起她的手(译者只是贼笑不戳穿Tom)。

“我会让他后悔欺负你的,”他对她用一种近乎发誓的语气说道,“他再也不会骚扰你了。”

赫敏把自己的手从Tom手中夺回,Tom的脸色在听到赫敏后面的话时瞬间黑了下来,“你离Draco·Malfoy远一点!”她斥责道。

“为什么你要维护他?”他用命令的口吻问她。

而赫敏正抬起脚准备离开,“请你也不要管我,Tom。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Fine!”他也站起了身,“那就把书还我。”

“什么?”赫敏犹豫地问。

“把我的书还我,”他平静地重复了一遍,并伸出了手去拿书。

“我还没有看完呢!”

“我不在乎,”他嘶嘶地说,“还回来。”

“不!”她拒绝道。然后她紧紧地抓着那本书,扯过书包带就转身跑开。还没跑多远她就被Tom追上了。他把她截住并推倒在地,然后一把抢回了被赫敏抱在怀中的书。他比她高大太多了,他几乎毫不费力地就拿回了书。他站在她面前阴暗地俯视着她,她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Oh,Tom,你就是个只会欺凌弱小的大混蛋!”她哭喊着说,“你的父母会为你感到羞耻的!”

“我没有父母。”他快速地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愉悦的笑容,他对他的回答感到很满意。赫敏认为她应该对此难过地感到抱歉——毕竟他失去了自己的父母——但她现在太过于生气,她的手肘正是因为他而擦破了,在流着血。他难道敢指望她在被他这么卑鄙低劣地对待后,还为他感到难过和抱歉?

“行吧,难怪你这么凶残粗暴!”她愤懑地回击。他看起来十分惊讶,因为她居然对他是孤儿的事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而如果赫敏不是这么生气的话,她应该会很难过的。她没有注意到,Tom对她的反应还挺满意。她接着说:“如果你不注意你的举止,你是不会拥有朋友的,更何况你就是个霸凌者——你该庆幸你没有父母,这样你的举动就不会令他们失望了!”

他沉默地注视着她。她不确定他在想什么,但他看起来并不生气。“滚开,scary Tom!”她边说边起身离开了他。虽然现在去教室还太早了一点,但赫敏一点也不想在他身边待着了。她站在班级门口等着老师来开门。

而在斯内普到来前,Tom走过来并站到了她的面前。他并没有看着她,只是默默地把那本书塞给了赫敏。她盯着那本书看了一会儿。

“拿着。”他对她说。

她照做了,然后他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

 

 

 

 

注*:Tom借给Hermione的书英文名为The man who mistook his wife for a hat,内容大概是一位精神病医生对24名神经失序症患者的观察和对他们奇特的内心世界的研究记录。

哈哈这俩小学生怎么会去看这种书,汤赫,不愧是你!


苔原船长

【LVTR】ET IN ARCADID EGO(我也曾田园牧歌)【1】

#原著黑魔王LV + 平行世界霍格沃茨里德尔教授

@某只 感谢这位姐妹一起脑洞快乐哈哈哈

【LVTR】ET IN ARCADID EGO(我也曾田园牧歌)

Chapter One


每年八月份都是汤姆.里德尔最喜欢的时光,学生返校的准备工作已经安排妥当,而那群闹哄哄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像海豚一样涌进来。通常,里德尔教授会选择去位于挪威卑尔根的别墅,度过一个清凉优雅的夏季假期,没有欧陆夏季那股脏兮兮的汗臭味,只面对北欧那些粗粝且自然的绿色树木、黑色岩石和倔强的白色残雪。通常,里德尔教授白天在峡湾清爽的风中,对着上帝鬼斧神...

#原著黑魔王LV + 平行世界霍格沃茨里德尔教授

@某只 感谢这位姐妹一起脑洞快乐哈哈哈

【LVTR】ET IN ARCADID EGO(我也曾田园牧歌)

Chapter One


每年八月份都是汤姆.里德尔最喜欢的时光,学生返校的准备工作已经安排妥当,而那群闹哄哄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像海豚一样涌进来。通常,里德尔教授会选择去位于挪威卑尔根的别墅,度过一个清凉优雅的夏季假期,没有欧陆夏季那股脏兮兮的汗臭味,只面对北欧那些粗粝且自然的绿色树木、黑色岩石和倔强的白色残雪。通常,里德尔教授白天在峡湾清爽的风中,对着上帝鬼斧神工的盆栽阅读或者作画;晚间便在品尝过最新捕捞的龙虾与蚌类后,登上卑尔根的小山,从别墅的露台眺望那些橘黄色的灯火。可今年,他哪里都没有去,他为了自己的最新研究留在了霍格沃茨。


1996年的夏季末梢让伏地魔感到一种残忍的麻木,几个月前的魔法部一战使他的复活人尽皆知,魔法界像只惶恐不安的兔子在自己的笼子里打转,生怕哪一天降下一只手揪起它的耳朵。如果伏地魔想要把手伸进去,他低头端详着自己苍白的如同骷髅似的手,有一个长满倒刺的障碍需要谨慎妥善的解决,那便是阿不思.邓布利多。久违的凡尘生活让这个魔头狂喜且烦躁,他曾就那么捏住魔杖冥想了整整一夜,感受指尖的皮肤沟通着魔杖的那种实在感。这种感觉在他的内心酝酿出无数世间不能容纳的怪兽,在原始的海浪之间翻滚咆哮,随便一个喘息就能毁灭半个大陆的海岸线,这种绝对的力量感让他狂喜不已。而他同样也是烦躁的,他需要思考那些挡在他面前的阻碍,思考那个预言的终局,思考阿不思.邓布利多的下场,他需要构建起一个幽暗神秘的会客室,里面的蜡烛像是在临终者脚边点燃,他需要分出精力来致使与驾驭食死徒,这让他有些厌倦了,仿佛神明不能随性的展示自己的威能,却还要在如何建造自己的神庙上和凡人讨价还价。伏地魔思索着,如何又能惩戒无能的仆人,又能解决碍事的麻烦,还能测试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忠诚。伏地魔保持着思考的姿态,漫不经心地挥了挥魔杖,他的意志便从斯内普与德拉科.马尔福左上臂的黑魔标志一路窜进他们的脑海,像一道晴天的霹雳:伏地魔想要见他们。


里德尔教授背靠着距离黑湖最近的那颗高大毛榉树抽烟,金色的阳光渗过榉树卵状的树叶投射到他修长的手指上。他抽烟的姿势也很优雅,甚至带着一丝1920s学院男生的遗风,还有一点1950s战后重建期的浪荡不羁来调味。邓布利多和斯拉格霍恩也在进行着午后散步,正在绕着黑湖兜圈子,他们打了招呼,就像几位绅士偶然间在某个乡村野餐会上遇见了,里德尔礼貌地把那根抽了一半的烟,摁灭在自己随身携带的金质烟盒里,这两位同事都不抽烟。实际上,斯拉格霍恩也不太赞同里德尔抽烟,甚至长篇大论地和他灌输过吸烟对肺部的危害,可里德尔满不在乎地把手插进裤兜里,连烟都不抽,他就要在这循规蹈矩的世界里憋的发疯了。而邓布利多则总是对里德尔又在研究什么魔法抱有执着的好奇,于是这次偶遇的话题又被纠结在里德尔是否又想突破哪条老朽不堪的魔法规则。里德尔总是巧妙地把自己的离经叛道用极其完善的学术理论表达出来,铺天盖地地发在论文上,一遍一遍鞭策着教科书进行更新,他的天才理论让他在学界盛誉满载,可他从来没有实践过那些魔法,起码不会让别人看见社会精英汤姆.里德尔实践它们。


“可能不仅存在一个世界,可能不仅存在一个我,都是随机决定的。”里德尔教授把自己浓密的黑色鬓发抿到耳后,他总是极英俊的,外貌靠魔法凝固在某个不温不火的年龄阶段,就像是从清澈的水中观看他年轻时最锐利美貌的倒影那样,波光赋予了他一丝温吞的朦胧,也使他看起来成熟稳重得多,他的嘴角勾起来,真诚地对邓布利多补充道,“您和格林德沃先生在另个世界可能是死敌呢,盖子没打开前谁又能知道呢?”


邓布利多挑起一根眉毛看向里德尔,斯拉格霍恩缓解尴尬地笑起来,立刻盛情邀请邓布利多绕到另一面去看苏格兰高地夏季的群山,里德尔礼貌地点点头,仿佛很遗憾自己不能和他们一起散步。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事属于他们三个人都心知肚明的秘密,尽管魔法界对同性之间的爱情态度一向暧昧模糊,但在这样一个巫师之血总是要靠遗传的世界,总是不太提倡的,而里德尔这样宣之于口就有些令人尴尬了。里德尔并不是这样让人尴尬的人,所以他这一突然的举动让邓布利多很诧异,但里德尔厌倦地想,比起他今晚想要干的事,在最后一天抛弃教养并不算什么大事。


伏地魔把谋杀邓布利多的荣誉负担到德拉科的肩膀上,残忍快意地看这个少年不习惯地跪倒在地感谢主人赏赐的荣誉。那双冷酷无情的红色眼睛像蛇的瞳孔一样缩成一条竖线,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男孩因为恐惧与紧张变得跌跌撞撞,可他总是还有希望的,他总是还是渴望家族的荣誉的,男孩脑海中构建出的棉花一样的荣誉泡影让伏地魔觉得极其好笑。他讨厌这些自认出身高人一等的少爷们,他们从来没见过真实的世界,他们对什么都靠理所当然的幻想,在老鼠身上用钻心咒大概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刻,可他们大概也只敢于在老鼠身上实践不可饶恕咒,伏地魔毁了几个这样的人,譬如卢修斯此时应该就在阿兹卡班阴沟一样的角落里瑟缩着躲避摄魂怪,四周尽是他没见过的破烂毛毡与鼠蝇蚊虫,吃着发馊的牢饭。伏地魔恶意地帮德拉科脑中的那些幻影变得更实在了一些,他总是靠幻想荣誉的那种快感以及幻想破灭的冰冷恐惧来控制这些人,这些年,他已经不太对“朋友”的称呼那么执着了,毕竟魔王逐渐了悟了,恐惧比荣誉更能驱赶这些羊群。


“如果你能杀了邓布利多…那么,马尔福就会登上荣誉的巅峰,重获伏地魔王的信任…想想看…德拉科…在崭新的世界中,马尔福依然屹立不倒,而那基石便是…伏地魔大人的信任。”


总有邓布利多这么个永恒的靶子可以让他无限次瞄准,伏地魔总能感到一丝儿童式的游戏快乐。


汤姆.里德尔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他仿佛把里德尔府开阔高大的书房照搬了过来,甚至白纱窗帘旁边的漆黑钢琴都纹丝不差,自从他的父亲去世后他就不太回去了,但产业还是运营着的,每年都会给他带来可观的收入。哪怕在麻瓜世界,汤姆.里德尔也是野餐会、狩猎局以及俱乐部牌局欢迎的那种男人,富有英俊,极有才华。里德尔的手指在那面包裹着缎面墙纸的墙壁上随意比划着,嘴里吟唱一样的念出一串咒语,那面墙上便浮现出一个烫金的轮廓,逐渐变成一个暗门。里德尔心情愉快地打开门,踏进了他主宰的幽谧世界。


里德尔最近致力于研究“另个世界”这个题目,可能是因为他已经对这个宠爱他的世界感到厌倦了,里德尔自觉已经把魔法这门学问研究到了尽头,他的天才便是一匹永不知疲惫的骏马,载着他远远地把那些普通人抛在身后。当他独自一人来到世界的边缘,里德尔总是希望能有一扇门立在那里,他期待那是一个蛮荒原始的世界,在财富与阶级诞生之前的那个世界,可以让里德尔把他疯狂的理论变成现实的世界。


里德尔自己站到魔法仪器的中间,他打量着那些发出清越低鸣的金属部件,聆听着水银在其中流淌的那种震荡空灵的声响,他大量地购入魔法宝石,把它们融化锤炼出了这个器皿。里德尔对着那些漂亮的镂刻装饰笑了起来,他曾是抱着打造自己的棺材那样来打造这个器皿的,他愉快地笑起来,举起魔杖,那种魔力被催动起来的激荡冲击着这个奇妙的空间。里德尔感觉自己从上帝手里抢过了骰子,不计后果地投掷了下去。


盖子没打开前,谁也不知道里德尔是死是活。


伏地魔居高临下地看着垂着头发的斯内普,斯内普总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态度,伏地魔知道那可能是源于对自己大脑封闭术的自信,可伏地魔并不十分在意,毕竟斯内普是他监视邓布利多密探,这样的大脑封闭术也同样可以用来应对邓布利多。他要斯内普杀了邓布利多,后者不安地动了动,伏地魔知道斯内普和马尔福不一样,马尔福只能幻想出荣耀加身的快感,而斯内普心里清楚这一任务的现实恐怖。


“邓布利多该死了…伏地魔容忍他太久了,最害怕的人…我厌恶谎言,更厌恶谎言变成谣言,所以我并不打算做实它,伏地魔没必要亲手杀掉邓布利多,我的仆人就能做到…有什么比邓布利多那可笑的信任给适合给他抬棺呢,必须利用…”


伏地魔的话突然刹住了车,斯内普沉默地等待着久久不来的下一步指示,他困惑试探地望向那个魔王,伏地魔仿佛在聆听海螺里的渺远浪声一般偏着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伏地魔站起身,拉开门,斯内普也听到了门厅处传来的骚动声,似乎有人在争执。


汤姆.里德尔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旋转着甩了出去,又被身体与灵魂之间那种紧密的联系猛地拖了回来,冷硬地硌着他后背的地面带来的痛感有些遥远,他有一半的感官还在极高速地航行着,仿佛他的灵魂正在向这里狂奔而来,急不可耐地认领这份痛感以及实验可能成功的志得意满。几个人横七竖八地把他拉了起来,里德尔难得不顾仪态地干呕起来,他被猛烈地摇晃着,内心恶狠狠地抱怨,你们就不能念个清醒咒吗。里德尔总觉得大多数巫师时常会忘记自己是巫师,而完全由本能驱动地使用着麻瓜粗暴的方式。


“你是谁?”里德尔感觉自己被三四根来势汹汹的魔杖指着,他觉得十分困惑,这种对陌生人神经敏感的紧张让他觉得局势并非是他熟悉的和平年代,他来到了一个正在交战的国家吗?


既然这个世界对外来者如此敌视,从幼儿时看过的那些战争史诗与罗曼冒险,在里德尔的脑海里迅速地被翻腾了出来,里德尔煞有其事地认为公布自己的真名似乎有一丝危险,毕竟他还不清楚这个世界是否存在“里德尔”,而这个“里德尔”在这场战争占据怎样的地位,里德尔教授理所当然地认为在宇宙中可能存在的以亿计数的平行世界里,汤姆.里德尔肯定都是个天才。一个名字像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那是他年轻时的一个念头,一个文字游戏,在他刚突破飞行咒语的限制时的年少轻狂,这么多年他一直把那个名字埋葬在心中的墓地里,正如埋葬他的疯狂,他的实践欲望,里德尔是个社会精英、模范学生,怎么能使用这种名字?可他现在不再是社会精英了,他什么都不是了,他只是个天才,超越了善恶的从异界而来的天才,有什么能比这个名字更合适呢?


“伏地魔王,我是伏地魔王。”


那荆棘王冠一般环绕着他的魔杖都颤抖了一下,仿佛被通了电一样,而握着魔杖的人们都不约而同此起彼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让里德尔有点纳闷了,谁还会使用这个如此怪里怪气的名号呢?一阵低语嘈杂地在人群里骚动起来,似乎所有人都拿不准该怎么应对了,里德尔趁着这个空档,不着痕迹地将手移动到了自己的魔杖旁边,这几个肯定都不是他的对手,就冲他们傻到不知道最优先折断俘虏的魔杖。里德尔的血液在他的手指触到魔杖那硬硬的触感时沸腾了起来,这不是决斗俱乐部里光怪陆离的表演赛,而是真实的战场,他可以对这些可怜人肆意发射任何攻击性咒语,没有任何规矩告诉他“点到为止”了。


一阵魔力的狂潮突然鞭子一样狂抽了一下里德尔的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围绕在他四周的人被这阵飓风吹的东倒西歪,里德尔的魔杖旋转着升腾起来。里德尔顺着魔杖移动的曲线抬起头,而一双红色邪恶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个瘦高的男人直接从二楼的楼台飞落下来,苍白修长的手指捏着里德尔的魔杖…左右手各握着一根,把它们并在一起,比较着所差无几的长短。


四周那些穿着黑袍的人在飓风中回过神,毕恭毕敬地向那个瘦高的男人鞠躬,而他偏着头仔细端详着里德尔,里德尔从他的眼睛中看到强烈的残忍好奇,仿佛里德尔是一块世间罕见的魔法素材。而里德尔也打量着伏地魔,苍白到泛起珠光色的肤色,诡异非人的猩红色眼睛,像是一种罕见的患了白化病的毒蛇立在里德尔面前,里德尔了然地笑起来,谁还更配用那个古怪的名字。


食死徒恭敬的低语诉说着这个男人是如何对伟大的主人不敬,妄用主人的名号,应该收到如何的惩罚。伏地魔冷酷而好奇地看着眼前这张极其熟悉的陌生的脸,他从没见过在镜子里或者里德尔府的餐厅长桌旁见过这张脸,比他当时要成熟,却比老里德尔要年轻。他像从冥想盆里眺望一段记忆,在他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长出第一根白发时,他就毁坏了自己曾经的容貌,伏地魔王怎能屈服于凡人的衰老征兆,他宁可以非人的面貌示人。而眼前这个人,他浓密的黑发中毫无白发的痕迹,一切看起来像他在博金博克工作时毫无差别,可是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却让他想起一个年高德劭的老人,那是一双被盛誉滋养的眼睛。


“伏地魔?”


“汤姆.里德尔?”


(李教授真有魅力诶嘿嘿嘿,设定里平行世界李教授是个被里德尔家族养大的少爷,为了躲二战才没去上公学而是去了霍格沃茨。老李很野的,首先老李是自己主动穿的,不是一个意外事件;其次因为没有和AD内部互杀,两大天才加成的魔法界发展的很快,老李理论很野;然后,老李也是成熟期老李,不是一个小李;最后,老李很鸡贼的。)


苔原船长

【现代AU/GGAD无差】Daddy Issue

#现代AU

#坐地铁小说

#涉及金融、物理的部分千万别当真

#我终于写TR被GGAD领养啦哈哈

#我写着玩玩,你们看着玩玩


【现代AU】Daddy Issue


Chapter One


“你的Daddy现在面临一个大问题,汤姆。”


盖勒特.格林德沃一脸严肃地,对面前正襟危坐的汤姆.里德尔如是说。


“什么问题?”


汤姆.里德尔了然于胸地把对话推进下去,抽出精神环视着身处的这家高级露台餐厅,不远处摩天大楼的玻璃外墙反映着湛蓝的天空,使这场谈话仿佛被第三个人注视着,而一些碳材料架构起来的塔状建筑像颗大迪斯科球一样璀璨闪烁。这是一个高端简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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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写TR被GGAD领养啦哈哈

#我写着玩玩,你们看着玩玩


【现代AU】Daddy Issue


Chapter One


“你的Daddy现在面临一个大问题,汤姆。”


盖勒特.格林德沃一脸严肃地,对面前正襟危坐的汤姆.里德尔如是说。


“什么问题?”


汤姆.里德尔了然于胸地把对话推进下去,抽出精神环视着身处的这家高级露台餐厅,不远处摩天大楼的玻璃外墙反映着湛蓝的天空,使这场谈话仿佛被第三个人注视着,而一些碳材料架构起来的塔状建筑像颗大迪斯科球一样璀璨闪烁。这是一个高端简洁的露台,地面上铺着典雅的木制栈道,最近他们紧跟潮流的搞起了地中海风格的装潢,一些巨大的棕榈植物和奇珍异草投下几何状的阴影,金融城那领奖台一般的层次天幕线被巧妙地设计为视野的起点和终点,方便每一个交易员、套利人、资本掮客为他们的潜在客户展示“这就是世界巅峰看见的未来”。


汤姆进来前,尽管是剔透可爱的多云天气,可他的手表告诉他今天的气压低于1013百帕,而湿度达到了75%,他预计要下雨,而他并不确切地知道他的养父是否已经手眼遮天到能够控制天气。汤姆出于某些习惯而成的节俭,让他只点了一杯气泡峡谷水,因为他在来的路上吃过一份3英镑的超市三明治套餐了。而他的养父显然有些饿了,这个在媒体平台上被符号化成金钱与大都会的餐厅在格林德沃眼里可能地位与麦当劳汽车穿梭餐厅类似。在他的投资银行隔壁,可以签单,食物还算可口。


“关于你的Father,你知道我们去年离婚了,可你也知道,那不是真的。格林德沃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示意侍者把餐盘撤走,他打量着汤姆面前那杯孤零零的峡谷水,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角,“哦,不会连你也开始抵制我了吧?吃点金融城的东西不会污染你的心灵的。”


汤姆耸耸肩,解释道:“我只是吃过了,而且今天可能会下雨。”我倒希望我的心灵还有染黑的余地,汤姆有些沉闷地想,近来他被许多问题困惑住了。


格林德沃困惑地张望了一眼那明亮剔透的天空,他挑起一根眉毛,戏谑道:“不仅是衍生品价格波动,你现在连天气都能预测了?”


“那是靠模型和数据计算出来的…”汤姆决定把话题拉回来,“邓布利多还是那个样子,那么我又能为你们的婚姻做点什么呢,既然你都力不能及。”


“你是我们的儿子…”


“养子。”汤姆低头呷了一口气泡水,几何切割的细高水晶杯硌着他的手,像是握着一块剔透冷感的不化之冰,他安静地继续说,“虽然我知道我出现在家里,就是为了改善协调你们之间的关系的。”


格林德沃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这个稚气未脱的男孩,从他把汤姆领回去那一天已经过去十年了,他还记得签署领养文件时,钢笔笔尖在纸张上利落划过的触感,盖勒特.格林德沃从来不做亏本生意,不赚个30%在他眼里就是血本无归。可在领养汤姆.里德尔的事上,格林德沃认为自己可以说是赚到了。他还记得,七岁的汤姆从他那张宽大如航海图一般的办公桌前路过,背着双手,字斟句酌地表示他觉得那份期货价格预测文件上有几个数字算的不准确,安静的脸颊下暗自涌动着洪流般的不安。格林德沃认为自己领养到了一个天才,虽然这个天才总是莫名其妙地揣揣不安,尽管汤姆并不想把这份天才奉献给他的金融帝国,格林德沃还是喜欢拍着少年挺直瘦削的背,宣布:“这是我的儿子,13岁,上了大学。”


“你知道不是这样的,你是我们的儿子,甭管是怎么来的。”格林德沃一挥手,挥斥方裘地把这个问题抛开,他自年轻时便自带领袖的气质,这些年从城镇的领袖一步步进化为大国的领袖。格林德沃目指整个世界,尽管他向他的员工戏称自己是辛勤耕耘的水管工,挥洒着汗水让金钱从凝滞发臭的泥潭解放出来,泄流到需要的地方,可他知道,他疏通的可能是这个星球的血管,让那些地壳下奔腾的岩浆流动起来,推动着大陆在海面上移动,当金钱从他常年带着的蓝牙耳机里,以常人难以想象的数额流动起来的时候,他甚至能听到原始之海咆哮的声音。盖勒特.格林德沃并不贪财,他只是喜欢向上帝炫耀自己的能耐。


“阿不思总是这样子的,如果他对你很失望,他就会对你产生一种严厉的悲悯。”盖勒特满不在乎地松开了自己的玳瑁袖子扣,仿佛他已经对邓布利多冰冷的怒火有了免疫和预判,“你看,我理解他对我感觉很失望,我也后悔自己做的过头了一点。可是,归根结底,上次离婚的事不能算我不对,我在刀锋上跳舞,当局势前所未有的危险起来,我总要考虑保住你们的生活,无论是金钱还是名誉。”


汤姆沉默着,仿佛在无言抗议养父的看法,他认为这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格林德沃过强的自我意识,偶尔会把邓布利多认为成一个需要他负责或者保护的人。而不幸的是,邓布利多同样是一个卓尔不群的天才,在才智与野心上与格林德沃不相上下,甚至—偶尔从邓布利多无意间表现出来的那样—更甚一筹。如果汤姆听从格林德沃的意思,把前次冷冰冰的像机械流水线办理的离婚背后那暖烘烘的真相说出来,邓布利多会饶有兴致地交叉起手指,聆听完汤姆说的每一个字,然后露出在听隔壁邻居悲惨家事时那种礼貌克制的困惑,并告诉汤姆,“我也无能为力”。


“我觉得,你指望我说点什么,或者传达你想见他之类的讯息,是不会改变他的看法的。邓布利多常说,了解一个人不要看他说什么,而是要看他做什么。”汤姆缓慢清晰地寻找着词汇,从他的心底深处,他猜测自己是希望自己的养父们和好如初的,倒不是基于什么儿童对家庭破碎的惶恐,对于自出生度过了5年孤儿院生涯的汤姆,破碎的同性恋单亲家庭听起来已经和“伊甸园”差不多好。


可汤姆仍然希望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如同一块玉璧一样严丝合缝,他认为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如同世间科学预言里的玻色子和费米子,一一对应,形成一个平衡美妙的数学等式,似乎有望从其中推算出一种足以解释宇宙间发生的所有事的恒等式。他十岁的时候,曾把“看看你们,就知道宣布超对称理论失败还为时过早”当作一句精妙的玩笑话讲给自己的养父们听,当时除了半垂着眼睛满怀期待的汤姆之外没人觉得好笑,可最后两位绅士都暂缓争执对汤姆礼节性地笑起来,格林德沃摸着汤姆的头发,志得意满地说:“你看这孩子还不够直接上高中吗?”


汤姆一直享受着享受着养父之间关系的滋养,以至于他习惯性地把世间过于感情的一切都试图解释进眼前的等式,后来他逐渐明白了,他们可能是在吵架,而不是在为他上一场关于人际关系的实验课。后来,那个对称的联系断裂开了,汤姆觉得自己关于人际关系的大统一理论仿佛失败了,可又倔强地不愿意就此宣布破产,他觉得急需什么去使他所处的环境重新变平衡。


“如果你想让邓布利多出来见你,首先,你得让他想见你…”汤姆中肯地说,“比如你可以考虑做点什么,给他一个动力,甭管你真实的目的是什么。就比如说,你今天叫我出来是说让我帮你核算数据的,而我最近正好缺零花钱。”


格林德沃了然地点点头,皱起眉毛思忖着低声说:“你的意思,干点什么不太道德的事,没准可以…你知道的,邓布利多的道德感向来很高。”


格林德沃的手机响了,他条件反射地摁开那个常年挂在他左耳上的蓝牙耳机,垂下眼睛去听对面的汇报。汤姆对这一场景早已习以为常,格林德沃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有一半默认是属于工作的,汤姆觉得在这十年的相处中,他已经从格林德沃那总是打断对话的电话中学会了金融学,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直接参加商学院的入学考试。汤姆喝着峡谷水,理性像刑侦电影里那样“啪”的投射下一道冷冷的白灼光,告诉他“这主意成不了”,格林德沃和他就像在名为邓布利多的骡子眼前栓个胡萝卜,就指望邓布利多开始无休止地走到这里。首先,邓布利多哪怕按照尼采的标准来看,也绝非是一头骡子,其次他们很难找到吸引邓布利多的那根胡萝卜。


“…他们和我们签过聘用定金合同,那么并不意味着客户就要放弃这个收购了,我们可以说我们尽力了,任何一个条款都没说过我们的另一边客户会立刻放弃恶意并购,你可以和他们的律师严厉地说,我们都是照章办事的!相反,对于另一边,你不想利用一下他们害怕被攻击吗?套利人大量购买了这个标的公司的股票,等的就是这个,这利润可大多了…”格林德沃又开始聆听对面的报告,突然抬眼看了一下汤姆,汤姆向室内指了指示意是否要回避,格林德沃轻描淡写地挥挥手,继续向对方发号施令,“这个人真难搞,他不懂一点医疗器械,他就是在敲诈,想喝几口油水,被并购之后他祖传的地不值钱了那只能说他眼光不行,这不是我们的障碍,我想我付你钱不是纠结于哪个傻子又来和我们哭诉的,你看不出哪边利益更大吗?嘿,你在火岛的别墅不还有一半的钱没付吗,多么好的机会,摆平这件事,你会无债一身轻的,格林德沃向你保证。”


“听起来你似乎有违反《威廉姆斯法》的可能性啊。”汤姆看着格林德沃摁掉电话,思索这个事是不是不道德到能让邓布利多想要见格林德沃,他皱着眉说道,“你能把这个事搞得更魄力一些吗?比如放出风声说并购势在必行,你手底下应该有不少金融线上媒体吧,你知道按照索罗斯的理论,舆情的力量很大,把那块地的价格压下去,逼那个给你惹麻烦的人必须把祖产卖给你,然后…”


格林德沃凝视着陷入思考的汤姆,突然朗声笑了起来,半起身探过桌子揉揉了汤姆的黑发,退回来用手指点着桌子说:“行了,你才15岁,邓布利多不会喜欢你说这些东西,如果他觉得我把你教坏了,我就要罪加十等了,但我觉得你不妨告诉他,就说,你比我还坏一点哈哈哈哈。那么,先去和邓布利多说说看,说我想他了,说我想在地狱看见他,先试试看,先试试看。至于真相,我自己说吧。”


说完,格林德沃便把一个装满数据文件的皮包递给汤姆,并没必要用这样一个高档典雅的大包来装这摞东西,汤姆扬起眉毛,他焦躁地动了动,他知道自己以前常背着的那个磨破边线的剑桥包可能让格林德沃觉得寒酸了。汤姆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这个新皮包。


“你缺零花钱?”格林德沃饶有兴趣地说,“你们现在拮据吗?我一直不太清楚阿不思的工资水平,大学教授大概…”


“邓布利多的收入还是很可观的。”汤姆实事求是地说,如果把邓布利多获得名誉及隐形影响力折合成资产核算进去,金融城的领袖格林德沃可能也只能勉强和他的前夫在收入上打个平手。汤姆停顿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想送他点东西,比如,冥想盆之类的…”


冥想盆是一套记忆可视化装置,是一种刚被突破的科技,汤姆也是在脑科学研究所听说了这款试验设备的,他们一致认为,这一定程度会改变人类司法史。


“巧了,我正好想送你一个这东西,一个朋友帮我弄来的,我想你应该挺感兴趣的。”格林德沃打了个响指,那个系黑围裙的侍者就变戏法一样推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出现了,汤姆来回看着那个箱子和格林德沃,格林德沃仿佛知道世间一切新兴的东西,他仿佛无所不知。


汤姆犹豫着开口,他拿不准格林德沃是不是手上有一个资金流想要投资这个产业,他只是拿他做做实验,汤姆安静地开口:“谢谢你,但这太贵重了,再说了,我不靠这个,我有日记本…”


格林德沃响亮地笑了一下打断了汤姆的拒绝,他摊开手,真诚地看着汤姆,就像他说服别人买他手里的股票那样真诚,他说:“你看,我是你的Daddy,son,我想送你个礼物,而你的生日快到了。”


“呃,很有道理,我的生日还差九个月就到了。”汤姆同样真诚地望过去,深觉有理地点点头。


“人生需要惊喜,对于你的脑子来说,你的年龄长得太慢了。”格林德沃轻描淡写地把那个失误扫走,仿佛他刚才说了个真理,他继续道,“你是我的儿子…”


“虽然不该提醒你,可是我想监护权应该已经归邓布利多了。”


“那你就不爱我了吗,son?”


汤姆难得地像个十五岁的少年那样掂量着看着格林德沃,似乎在评估这个男人是否有权利做自己的继父。


汤姆进门的时候,邓布利多的湛蓝眼睛立刻从书籍后面露了出来,他礼貌地打量着汤姆。而汤姆下意识地背靠着门站好,邓布利多总是要求他汇报做了什么,“为了尽到家长的责任”,官方辞令无可指摘。在这多年的斗智斗勇之后,汤姆在没必要的事上从不撒谎,他仿佛格林德沃附体一样,真诚地看着邓布利多说:


“格林德沃约我出去,他说他想你了,他在地狱里想你了,你能去见他吗?”


“行呀。”书籍又把邓布利多的眼睛遮起来了。


这可出乎汤姆.里德尔所料了。


(注意是无差,cp我现在倒有点没想好了,没别的说的,你盖哥哥真有魅力,写得很快,你们看着玩玩,别当真)

某只

梅洛普,男孩和酒精

心血来潮想写写小汤姆他爹 老汤姆

人物都是罗琳的 欧欧西算我的 我只是一个喜欢玩罗琳玩具的小孩儿~

……

  他在夜晚出去寻欢作乐,凌晨时分回家。

  他喜欢酩酊大醉的感觉,过量的酒精让他脚步失重,让他忘记过往和未来,他大笑、大笑,笑得停不下来,然后从别人的手中接过另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再也不惧怕混淆梦境与现实了。

  他醉醺醺的走在大街上,凌晨的小汉格顿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一户农户拖着板车经过,他们嫌恶又惊惧地避开了“里德尔少爷”。

  他把手中...

心血来潮想写写小汤姆他爹 老汤姆

人物都是罗琳的 欧欧西算我的 我只是一个喜欢玩罗琳玩具的小孩儿~

……

  他在夜晚出去寻欢作乐,凌晨时分回家。

  他喜欢酩酊大醉的感觉,过量的酒精让他脚步失重,让他忘记过往和未来,他大笑、大笑,笑得停不下来,然后从别人的手中接过另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再也不惧怕混淆梦境与现实了。

  他醉醺醺的走在大街上,凌晨的小汉格顿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一户农户拖着板车经过,他们嫌恶又惊惧地避开了“里德尔少爷”。

  他把手中的酒瓶砸向他们的脑袋。

  酒瓶没有命中目标,在道路中央四分五裂。

  他再次用沙哑的嗓音大笑起来。

……

  “不不不不,请别……”

  女人啜泣着,抓住他的袖子恳求。

  “我怀孕了,这个孩子是你的。”

  女人最后平静下来了,以一种宣判他死刑的口吻陈述这个事实,两只漆黑无神的眼睛紧盯他的面孔。

  他惊慌失措的摇着头,“这不可能……”

  然而他知道这是真的,这一切。

  真的发生了。

  他的生命是一幅画,拿着画笔的手曾被眼前的这个小疯子短暂地取代过,从此画布上布满污渍。

  他夺门而逃,女人没有追上来,但是她怨恨的视线如影随形。

……

  在小汉格顿空旷的街道上,他地猛回头。

  街上空无一人。

  里德尔用了很长时说服自己相信自己的脑子。

  从伦敦回到家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不相信自己脑海里面冒出来的每一个念头。

  他把时间用来发呆,仔细审视每一缕从脑海中溜过的思绪,他不相信自己爱上了梅洛普,这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对不对,但他确实这么做了,他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些没有缘由的迷恋。

  “那个女人蛊惑了我。”

  他最后只能这样对他人解释,其实他根本无法解释,在世人眼中他已经是一个和流浪汉女儿私奔的荒唐富家子弟了,人们总会为他们编造出来另一个故事。

  “那户人家不对劲。”

  人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哪怕他的父母也不例外,接受里德尔是个无情的浪荡子的事实显然更容易些,所以,他是里德尔家的一桩活着的丑闻。

  他隐隐约约怀疑自己疯了,既然世界还是这个正常的世界,那么自己才是那个疯狂的人。

  他感到梅洛普的黑眼睛无时无刻不黏在他的后背上,午夜他从噩梦中惊醒,拿出他藏在枕头下的左轮手枪打爆了窗玻璃。

  冷风从窗户外呜呜地灌进来,他在这毫无道理的破坏行为中找到了一丝真实感。

  “你***到底在做什么?”

  父亲扬起手杖抽向他的脊背,父亲对他已经失望透顶,尤其是他在赌场输掉了一大笔钱之后。

  赌博无法麻痹他的神经,赌场里每颗亮晶晶的骰子都让他想起梅洛普漆黑的眼眸。

  他没有再次去过赌场,他们位于市区的房产曾在轰炸中化为灰烬,里德尔家承受不了更多损失了。

  几天前他们又辞退了几个仆人,原本就寂静的里德尔宅变得更加空旷死寂。

……

  他草草洗了一把脸,在妓.院肮脏的镜子里端详着自己。

  他的相貌完美继承了父母双方的优点。他曾是个英俊的小伙子,但是长期的纵欲和酒精毁了他的英俊,镜中人的五官苍白浮肿,眼睛下有灰败的青色。

……

  梅洛普轻轻触碰他的脸颊:“您真是又英俊,又善良,我全心全意的爱着您……”

  “我也爱你,我最亲爱的梅洛普……”,梅洛普在他的眼中是那么可爱,他爱她,他无法忍受没有她……

  他蹲下身剧烈地呕吐起来。

……

  一个妓.女友善地帮他拍着背,“走开,请离开……离我远点!”

  在她的眸子里他看见了自己暴戾的倒影。

……

  “我怀孕了……”

  “不可能……”,他嘟囔着,摇摇晃晃地走到家门,好心的弗兰克会帮他开门的,他曾经很喜欢听弗兰克给他讲讲战场上的故事。

  “……无论发生了什么,很明显这孩子受了刺激,他需要恢复精神,这种事情在参加过战争的老兵身上并不少见……”

  “显而易见,弗兰克,他没有上战场……”

  好人弗兰克,上帝保佑他,里德尔模模糊糊地想。

……

  在梦境中,梅洛普用平板的声音诉说着对他的思念:“请不要离开我,亲爱的汤姆,我是如此,如此的深爱着你……”

  她的眼中充满悲伤。

……

  那孩子是在他们吃晚饭的时候闯进来的。

  “你是谁,孩子,谁让你进来的?”

  父亲惊诧地从饭桌上站起来,“弗兰克,弗兰克……”,他惊异地看着那男孩的脸,“上帝啊……”

  一道鲜艳刺眼的绿光之后,他的父亲了无生气地仰面倒在地上。

  他身旁的母亲尖叫起来,另一道绿光没入她的胸膛,母亲从椅子上滑下来。

  “妈妈!”,他半跪着捧起母亲的脸,但直觉告诉他他的父母已经变成了两具死尸。

  “你是谁,你是……她……她?”

  男孩长着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这张脸和他年轻时的模样几乎分毫不差。

  此刻梦中梅洛普幽深漆黑的眼睛和男孩的黑眼睛重合了,他扶着额头嗤嗤笑起来,“她还是回到这里来了,是不是,她早晚要回来的……梅洛普,你回来了,你回来了吗?”

  “她死了”,那男孩干巴巴地说,“她生下我,就死了。”

  “我得说听到这个消息我很开心。”

  他大笑起来,歇斯底里的笑声在大厅里回荡着,“男孩,别这样看着我,我很高兴她死了,你不了解她,你的生母是个伪装成人的恶魔,她已经折磨我太长时间了……如果有什么人活该去死,那就是她……”

  他突然停下来,上下打量着那个男孩,男孩手里拿着一截小木棍,他在冈特家的男人和梅洛普手中都见到过,“那么,你是和他们一样的人吗?”

  “很遗憾,是的。”

  男孩没有表情,拿着木棍的那只手稳稳地对准他的胸口,“我就是那个恶魔的孩子,父亲。”

  最后一个词被他恶毒地特别强调出来。

  “你像她”,他死盯着那个男孩,“虽然你看起来更像我,但你和她一样,是个疯子,我见到你,就知道她回来了,她”,他指指那男孩,“没有死,她活在你身上。”

  在这个男孩面前他做不了父亲。

  男孩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他摇摇头,缓缓地说,“我不是疯子,我也不是她,我很肯定这一点。”

  男孩和男人静默地互相对视着。

  片刻,男孩再次开口说话,语气轻缓,“我对你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汤姆.里德尔”,他嘲讽似的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十字,“那么,愿上帝保佑你无知愚蠢的灵魂,你还有遗言要交代吗。”

  “愿上帝宽恕你,杀了我吧。”

  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耀眼的绿色光芒。

老伏的鼻子

【HP】伏地魔/触及真心

终于下定决心写写老伏了

是刀 不算很虐吧(?)

希望大家喜欢|。・㉨・)っ♡

食用愉快🙆

                              


           ...

终于下定决心写写老伏了

是刀 不算很虐吧(?)

希望大家喜欢|。・㉨・)っ♡

食用愉快🙆

                              


                       触及真心

伏地魔败了,不是败在不懂爱,而是败在不愿意承认爱。


1

       伏地魔囚着阿格莱亚,就如收藏那些珍贵宝物一般。  

       

        她出生高贵,相貌美丽。金色的头发没有一根杂色,和她的血统一样纯正。蓝色眼睛漂亮极了,每次凝视她的眸子,他总会想起镶在拉文克劳冠冕上的那颗蓝宝石。精致的五官配上白皙的皮肤,以及天生自带的那份高贵优雅,使她少了几分烟火色,倒更像是希腊神话中臆想出的女神。

       

        他喜欢将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给她穿华贵的裙子,梳复杂而好看的发型,佩戴奢侈的珠宝。他打整她,就像擦拭指尖那枚戒指一样。

       他抚摸她,亲吻她,像对待其他宝物。阿格莱亚是伏地魔身边唯一一个无须跪下亲吻他的脚尖的人。他喜欢让她高高在上地坐在上面,听他同食死徒谈话,看他将整个世界玩弄于股掌之间。她很安静,话很少,总是在温和地笑,这点令伏地魔尤为满意,在他看来,一个收藏品最基本的品质就是保持沉默。

      

        魔法界曾有传闻,说阿格莱亚是伏地魔心尖上的宝贝,是他唯一的软肋。听到这些,他不过回以一声嗤笑。这句话只说对了一半,她的确是他的宝贝,不过仅仅是一件宝贝罢了。

      

        其实伏地魔也不清楚,为何阿格莱亚会如此心甘情愿地被他囚着。他们在霍格沃茨就认识了。阿格莱亚一直待他很好。

      不过阿格莱亚既不反抗,他也乐得将她储着。



2

       此刻,阿格莱亚正站在伏地魔面前,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似乎已经有好多年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她了。

      

        那时他法力净失,虚弱得连婴儿都不如。昔日奴颜婢膝,争相巴结的人作鸟兽散,连他以为对他效忠的食死徒,很大一部分都做了叛徒,恨不得宣称自己这辈子都没和他见过面。

       伏地魔以为阿格莱亚终于获得自由,不用再时刻被圈禁在他身边,一定比任何人更加着急同他撇清干系。没想到她竟千里迢迢地到阿尔巴尼亚森林找他,照顾只能依靠附身在蛇身上苟延残喘的他。

       

        说实话,伏地魔很厌恶阿格莱亚的照顾。他宁可她离得远远的,永远不要看见他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于是他想尽办法刁难她,对她冷嘲热讽,恶语相向,让她做一些根本无法完成的事。

      没错,他就是想逼她走。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她在他“耍脾气”时将他抱在怀里,轻轻地笑,哄小孩子一样抚摸他,他明明讨厌这种动作讨厌得不得了,但内心却在别扭地窃喜。



3

 

“过来。”


      他召唤她,叫她离得更近些。

      伏地魔盯着她那头柔顺的金发,以及美丽的面孔,似乎和当年没什么两样,看来施在她身上的魔咒没有消失。眯起猩红的眼睛,他第一次对自己变形后的容貌感到不满。同如天使般的阿格莱亚相对,自己此时丑陋得像魔鬼。

      他将自己变回曾经的英俊青年。阿格莱亚见了,居然笑出了声:


“干嘛突然变成这样,其实不管什么样子都一样,你不用担心。”

       

        伏地魔冷哼一声。自作多情的女人。

        他想起去杀波特那晚,阿格莱亚第一次违背他的意愿,极力阻止他杀害那个男孩。

       

       他突然感到怒火中烧,于是一把将她推倒在卧室里的床上。对着她好看的嘴唇又啃又咬,她只是有些无奈地顺从着,这更加引得他生气。他的脑袋向下移动到阿格莱亚的锁骨处,在那里狠狠印下一排清晰泛红的牙印。感觉到她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伏地魔才从疯狂中清醒过来,想起刚才居然控制不住自己地以这种方式发泄怒气,他十分烦躁。明明应该使用钻心咒来惩罚,刚刚一番动作,惩罚却变成了亲热。

       心情一下子更加糟糕了,于是不等阿格莱亚有所反应伏地魔就摔门而去。




4

      大战前一天,伏地魔兴致很好地去找阿格莱亚,甚至心血来潮,亲自给她梳了个歪歪扭扭的辫子。


“一定要在霍格沃茨吗?”

      

        他一面端详着被他折腾得乱七八糟的金发,觉得待会儿应该拆散了重新再梳一次,一面漫不经心地回答她:


“是,怎么了,我亲爱的阿格莱亚?”

 “你疯了,你到底要杀多少人才能罢手?”

     

       他听出她声音里的颤抖和隐忍压抑着的愤怒,只觉得可笑。伏地魔抬手想要去把玩她的头发,没想到她却突然后退,脸上是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过的冷漠。

      伏地魔有一瞬愣怔,阿格莱亚对杀戮的厌恶他从来心知肚明。他鄙薄着她的妇人之仁,却又害怕看到阿格莱亚对他露出憎恶的表情,于是自他东山再起之后,便很少参与虐杀麻瓜了。

       

        此刻,伏地魔对这样的自己厌恶不已,居然会被一个女人左右,愚蠢至极。

      

        他要逆这乾坤,要这天下尽在他手。任何东西都不足以成为他的绊脚石,多少人命都不足为惜,更遑论一个女人。

      

        伏地魔抬头看向阿格莱亚,神色如往常一般慵懒平静,习惯性地去揣摩那双漂亮眼睛里所有的情绪。

       

厌恶,恐惧。

       

       这种目光他再熟悉不过。曾经所有人,除了她,看到他时大抵都是如此。

       伏地魔感到一种压倒一切的挫败,他摇摇头,极力将这怪异的情绪从头脑中驱逐出去。


“你走吧。”


 他听见自己略显苍白无力的声音响起。

 

5

     被当作胁迫伏地魔不战而退的最后筹码,阿格莱亚与其说是被逼倒不如说是自愿。

      伏地魔带着讥讽的笑容看着波特用魔杖指着的女人。还是他亲手打理的乱糟糟的辫子,裙子上一点灰尘都没沾染上。她没有反抗,显而易见。

       

事到如今,难道还想劝他回头是岸吗?

     

        她不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目光是不属于她的坚定。


她说:我赌你不会杀我。

       

        伏地魔挑起嘴角,将冷笑扩大。他拿起魔杖对准了她。


他说:你错了,你不过是我的玩物,死不足惜。

       

        绿光穿透阿格莱亚的身体,她如一个破损的娃娃,晃晃悠悠倒在地上。

        心痛的滋味,伏地魔还没来得及捕捉,就转瞬即逝。

      



5

      当伏地魔被波特的魔咒击中,当他的身体开始化为碎片,那份之前不曾体验的痛苦,排山倒海而来。

      

      弥留之际,他有一丝神智尚存。

      恍惚中,伏地魔看见,一年级分院仪式上,那个隔着人群,对着衣着简陋的他微笑的女孩;那个跨越整个世界的偏见,守在他身边的女孩;那个不惜以命相抵,想要将他从失控的轨道上拉回来的女孩。

      

        他幡然醒悟,或许他对她,不仅止于此。

       

        他的一生,从头至尾都是黑暗。于是不惜拉上全世界陪他堕入这深渊。阿格莱亚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一点光明,是罪恶深渊中他唯一的救赎。

       终究,还是被他亲手毁掉了。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注定万劫不复。

       伏地魔最大的遗憾,不是雄心壮志功亏一篑,而是没有机会将这迟到的爱意说与她听。

       

她会恨我吗?

在灰飞烟灭时,伏地魔轻轻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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