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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ba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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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2-22 10:00
SK
终于画完了!!看他俩跳舞使人快...

终于画完了!!看他俩跳舞使人快乐!!
点开会动w(手机lof客户端看好像速度会变慢?原速版点这里
原梗是血界战线ed,最后加了个小飞吻XD

以及我完全是突然想看这个梗就一腔热血开干了 这次各种都是从零自己瞎摸索的(捂脸)在大部分有原视频参考的情况下还是花了好长时间😂
感想:
1. 实名敬佩所有学动画的朋友
2. CSP的矢量图层也太牛逼了我居然才发现
3. 肝的过程中可能听了八百遍10罗朱和unintended和易燃易爆炸吧(???)
4. 啊但是做自己以前没做过的东西就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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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肝的过程中可能听了八百遍10罗朱和unintended和易燃易爆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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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
Le Bal上海回来激情画个特...

Le Bal
上海回来激情画个特别喜欢的小互动(之一)~舞会part真好巴不得有十双眼睛一起盯www
(最近磕tycutio的小伙伴肉眼可见变多了!快乐!许愿有更多新粮吃!

Le B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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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瓜糖里
把坑填完,画完其他人发现咩库修...

把坑填完,画完其他人发现咩库修的psd找不见了不得不重新画了一次,调皮调皮 。然后,就不要和现实里的动物挂钩了卖个萌就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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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肯斯壳

【Tycutio/ER民航AU】2018年法国空管第一次大罢工(全文完)

这个就写完啦。Tycutio是我一年来效果最满意的一篇了。两个cp可以拆开看 不互相影响

(我把上也贴过来了。


1

马赛高空管制中心的管制大厅通常处在一种繁忙有序的高效氛围内,此刻却只剩一个棕红色头发的男人坐在其中一个席位上打瞌睡。席位前的雷达屏幕通常挤满了雷达信号和雷达标牌,每一个信号点、每一个标牌代表的就是一架在空中运行的航空器——但现在,打瞌睡的红头发男人面前的那块雷达屏幕上空空如也。只有处在雷达显示范围边沿的航路上仍旧有稠密的雷达信号在蠕动。那些标牌叠在一起,像是一坨宝蓝色的天鹅绒。而法国空域,是欧洲空域这块“天鹅绒”上的一个洞。

男人换了个姿势,试图让自...


这个就写完啦。Tycutio是我一年来效果最满意的一篇了。两个cp可以拆开看 不互相影响

(我把上也贴过来了。



1

马赛高空管制中心的管制大厅通常处在一种繁忙有序的高效氛围内,此刻却只剩一个棕红色头发的男人坐在其中一个席位上打瞌睡。席位前的雷达屏幕通常挤满了雷达信号和雷达标牌,每一个信号点、每一个标牌代表的就是一架在空中运行的航空器——但现在,打瞌睡的红头发男人面前的那块雷达屏幕上空空如也。只有处在雷达显示范围边沿的航路上仍旧有稠密的雷达信号在蠕动。那些标牌叠在一起,像是一坨宝蓝色的天鹅绒。而法国空域,是欧洲空域这块“天鹅绒”上的一个洞。

男人换了个姿势,试图让自己在椅背上靠得更舒服一些。正在他尝试再次睡过去的时候,席位上的电话响了。

他下意识地坐直,抹了一把脸,眯着眼看了看电话面板,接起了电话:“你好,马赛高空。”

Maastricht中心是Eurocontrol在荷兰的一个空中交通管制中心,负责整个欧洲空域的流量管理和航班协调。若李接起电话的时候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所以他还对着电话打了个哈欠。

“你好,Maastricht。我们想协调一架芬兰航空834航班。慕尼黑现在因为航路天气绕飞已经超负荷百分之二十在运行了, 834现在实在是绕不开了,想从你们那边走。”

“我们在罢工。”

“这个我们当然知道。”Maastricht这位管制员听起来因为打了太多电话声音已经有些哑,“就这么一架,慕尼黑强烈要求我们帮忙协调的。况且,你们这不是有人还在值班。”

若李抬眼看了一下时间,竟然还要漫长的十五分钟之后古费才会来接他的班。而按古费拉克的特性,他接班总会迟到那么一两分钟。大家都不抱怨只不过是因为大家都喜欢他。总的来说他还要至少十七分钟才能离开管制席位。若李就知道这电话接起来就是个错误。

“我们一直有一个人值班是为了紧急情况。834油量紧张了吗?”

“这个倒没有。”

“宣布紧急情况了?”

“不不不。航班情况一切正常。只是慕尼黑那边——”

“我们在罢工。”

说完之后,他把电话挂了。

若李继续靠回椅背上睡觉。结果安灼拉他们不知道在会议室激烈的讨论什么事,搞得他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睡着。


法国空中交通管制员协会四月二十三日宣布法国百分之八十的管制员将会在2018年4月27日至5月1日期间罢工。这次罢工的主要目的是推动法国空管公司落实管制员退休后养老制度的完善以及庆祝国际劳动节。如此大范围的管制员罢工直接导致欧洲空域通行能力降低百分之五十,每天都有几千架次航班受此影响而延误。

这次罢工由法国总工会和法国空中交通管制员协会共同组织。法国管制员协会方面的代表叫安灼拉,他和总工会这次的负责人弗以伊已经是老朋友了。两人在安灼拉大学期间就已经认识。当时安灼拉是一个学生政治团体ABC朋友社的领袖。ABC曾经因为揭露了巴黎市政府的集体腐败而名噪一时,算是弗以伊见过的最懂得如何发挥影响的学生团体之一。

管制员罢工是一件比普通工人罢工更难操作的事情。管制员的工作对于一般民众来说看不见摸不着,很难产生共情作用,更别提罢工之后成小时累积的航班延误,让舆论阵地非常难守。

因此这次罢工工作小组的灵魂和头脑出现了分歧。

“所以说从一开始,宣传片的导向我就不同意。这是一次严肃的工人运动,不是什么政治自由的标志,我们最重要的是坚持完成罢工以及讨论如何与公司方面谈判——所以国际民航组织一直通过我想要干涉罢工,都被我挡回去了。”

“安灼拉,安灼拉。”公白飞试图让友人冷静一些。安灼拉现在皱着眉,语调高昂,态度坚定,金发像火焰的焰心一样冰冷烫手,“宣传片强调我们的处境并不是在博同情,而是现在这个时代舆论是不可绕过的一环。舆论如果打好了,对于几大公司的施压可以说是事半功倍。他们现在经历的罢工也多了,早就有了经验,提前一周就开始取消航班。现在出来的那几个文件和通知,都是表面文章做的好看,实际上管制员每年缴纳养老保险金的账目如果不公开,等于这事情连一半的成功我们都没有拿到。”

安灼拉摇了摇头:“我相信法国公民的基本共识。而且只有当他们意识到没有人天生就应该为什么群体劳动,管制员罢工才有可能不像往年一样演变成一场对航班延误的讨伐。”

安灼拉一边说,一边敲了敲手边的桌子。公白飞皱着眉思考自己应当如何表述,才能使自己说服对方的成功率最大。古费拉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同时嘴里叼着一根吸管在喝奶昔。

“工会方面什么意见?”他唯恐天下不乱地把一遍旁听的弗以伊拉进了对战。

弗以伊不怕这个,工会有时候开会比这激烈暴力多了,但他也无心干涉管制员方面的内部决策。

“工会完全尊重协会的意见。”

“安灼拉。”公白飞叹了口气,“罢工只是一种手段,不是目的。”

“而且这个手段成本非常高,所以提高效率非常重要。”

喝着奶昔的古费拉克试图以一种比较温和的方式站队公白飞,结果被安灼拉果断识别,矛头直接指了过来。

“重心放在谈判不就是提高效率?”

古费拉克对着金发太阳神笑了笑:“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嘛。”

安灼拉张嘴还要说什么,但被古费拉克抬起手打断了。古费指着墙上的表,喊自己要去接若李的班,说话间从会议室溜了出去。弗以伊在一旁围观有些被逗乐了。他注意到公白飞手臂都已经抬起来准备接受古费习惯性的吻别,结果对方一溜烟跑了,离接班还有两三分钟呢,完全不是古费拉克的风格。

安灼拉叹了口气,拿起了外套:“我三点还有个听证会。先走了。”

“国际民航组织的?”公白飞顺口问了一句。

“嗯,说是有个什么通航的飞行员酒后驾驶。”

安灼拉是法国马赛高空管制区的一名普通管制员,同时是法国管制员协会副主席、法国总工会主席团成员、并任职国际民航组织。但在这所有头衔之下最重要也最真实的,他是ABC的领袖。安灼拉之所以一直还在马赛高空值班,完全是为了让自己时刻处在劳动群众当中,做一名最普通的劳动者。按他的说法,同样是劳动,人人平等,做什么都一样,与此同时如果能够做一些对人民群众生命财产有益的事情,当然就更好了。

国际民航组织往往在规章的制定和改善中发挥最重要的作用。一般的飞行员酒驾完全没必要劳动安灼拉所在的调查组开听证会。公白飞觉得奇怪,又追问了一句:“这事用得着你们去?”

“我只是代表调查组去,是好几个部门联合开的听证会。”安灼拉穿上了他那件暗红色的外套,解开绑着的短辫,把方才一直掉在耳边的一缕卷发束回去重新绑好,“这人本来被吊销了执照,后来一直申诉,申诉到了ICAO这边。说什么没有明确的科学研究证明酒精对航空器驾驶有负面影响。”

安灼拉皱着眉,想到了什么,嗤笑了一声。

“怎么了?”这下连弗以伊都有些好奇。

“我记得那个飞行员还说,每个人对酒精的耐受程度不一样,他的耐受度高,因此当时他血液的酒精含量对他的影响还不如女性生理期期间体内激素水平波动的影响,因此得出结论,如果他不能酒后驾驶,那就应该取消所有女飞行员的执照。”

公白飞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觉得有意思,因为这种申诉理由放到平常人听来当然荒唐可笑,可却非常对国际民航组织的症。也只有ICAO这种组织会真的被他绕进去,开听证会,说不定还要做一堆试验、分析、出报告,甚至改规章。

安灼拉本已经走到了会议室门口,弗以伊又突然叫住了他。弗以伊拿着手机,表情微妙。

“对他态度温和点,Enj。那人我认识,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朋友了。”

安灼拉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他是工会的?”

“不是,不是,就是酒吧认识的。”

“真不意外。”

“其实你也可以算是认识他。”

“什么?”

这大概是安灼拉听过弗以伊所说的最不可信的一句话。

因此安灼拉直接略过了这种不会有什么发展结果的话题。

“我预计六点能结束,七点我们Musain见。总工会之前组织那次罢工的谈判我很喜欢,态度、立场、进退,都刚刚好,希望可以借鉴一下经验。

“没问题。”弗以伊爽快地答应了。


这个世界如果允许安灼拉真实地存在,那就必然得存在一位与之完全相反的人来维持平衡。否则就违背了一切自然科学的基本原则,跨越了自然母亲的底线。世界乱套,昼夜颠倒,真假难辨,说这是真实的生活也不会有人相信,说这是哪位浪漫主义作家的小说才更靠谱一些。

格朗泰尔就有幸是这位安灼拉的反物质,因此他在维持宇宙运转一事上发挥着无意的关键作用。首先,他作为安灼拉的对立,就必然对一切人类行为的有效性抱持根本怀疑。其次,如果说安灼拉的热情就在于一步一步实现全人类解放,那么格朗泰尔的热情就在于喝酒。

但鉴于正反物质相遇要湮灭,同时释放出巨大能量,因此听证会自然而然走向了一个无法控制的局面。

三点零五分的时候,格朗泰尔穿这一个明显不合身的西装上衣出现了。行业内由于职业病的作用,对不守时容忍度很低。因此格朗泰尔出现的时候,安灼拉已经听见了不止一个与会者的抱怨。

格朗泰尔进门坐好之后,先是局促地笑了笑。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金发太阳神。格朗泰尔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看。那确实是一个金发太阳神,面前桌子上放着名牌,叫安灼拉。

格朗泰尔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听证会先进行了第一项内容,即播放格朗泰尔酒驾那一次的驾驶舱录音,然后是落地后安全部突击酒精检查的过程录像。格朗泰尔血液内酒精含量高于标准百分之三十,当即就被暂停了执照,等待进一步调查。

“David Bowie去世了,这你们总都知道的吧?在那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不喝酒?”格朗泰尔为自己辩解。

“所以你明确地知道自己是在违章操作?”

“哦,得了吧。”格朗泰尔看到安灼拉抬头扫了他一眼,胃里一阵紧张,“这行业谁不是在违规操作?规章里对于违章行为的偏离和豁免有专门的条款,如果认为违规行为就意味着过错,那自然不会存在这样的条款。又考虑到,你们也承认,规章永远不可能是绝对完善的,因此偏离和豁免条款中才会有‘其他必要情况’的描述,作为对不可穷举的特殊情况的一种弥补。我认为我当时的情况就属于这‘其他必要情况’之一,因此申请对执勤期间血液内酒精含量这一条款的偏离和豁免,并要求对我的飞行执照进行重新注册。”

这话说完,屋子里安静一片。

安灼拉似乎终于对格朗泰尔产生了某种兴趣。他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人,还和他对视了几秒。格朗泰尔对他露出一个傻笑。他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有没有其他人要提问。

“而你认为这‘其他必要情况’是?”

“David Bowie死了呀!”

“好的,就算这件事对你的精神状态造成了极大的冲击,我们做类比,假设David Bowie是你的至亲,失去他使你伤心欲绝。那么规章有明确规定,当航空器驾驶员认为自己精神状态不符合执勤要求时,应当及时与运营人沟通,更换执行本次航班的驾驶员。”

“这条不适用。我没有认为自己不符合执勤要求,而且我也不是精神受到了冲击。”格朗泰尔的手紧紧抓着膝盖,“你还不明白吗,阿波罗?我不是伤心,是失去了信仰。”

“信仰?你也配谈信仰?”

安灼拉完全彻底的蔑视吓得他身边的人都趔了一下,像是被火焰撩到了皮肤,也像被冰水浇了头。

“将乘客和自己的安全当作儿戏,毫无责任感,毫无承担力。你要是想去剧院表演,想去街边卖艺,自然没人拦着你,可你这样的人就不要再做飞行员,也没有必要来耽误大家的时间。”

阿波罗这个称呼起初引来了不少人偷笑。安灼拉的一通指责却让房间里气氛凝固了起来。参与听证会的官员们一下子对格朗泰尔产生了某种共情。

格朗泰尔的脸涨红了:“那是你没有看到我开飞机。”

“那你就去自娱自乐。别人仰仗你的时候,你却只顾自己快活,这像什么话。”

“阿波罗即使是神,也要有人性。追求快活又哪里不是人性?”

“杀人的快活不是人性。没有人性的人不要谈信仰。”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不是那个安灼拉?管制员大罢工的领袖,网上有你的演讲视频。我还听朋友说起过你。要我说,你是这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因为你看不见自己的美。”

安灼拉只是站了起来,提出退席。

听证会反正是开不下去了,改期继续。这决定一宣布出来,格朗泰尔就冲到了安灼拉面前,手还在神经质地发抖。

“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你还让我看见你。”

安灼拉低头收起了桌面上的文件。

“不必了。”

“我可以给你擦鞋。”

安灼拉不置可否。

“我可以给你收尸。”

大概这话出乎了安灼拉本人的意料。金发的太阳神动作停顿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抬起头和格朗泰尔对视。安灼拉并非没有怀疑过自己缺乏一些人类的本性,但那一刻,他的心跳动了一下,他的血液冲过了四肢大脑,他第一次看见了阳光下树叶摇摆的阴影——东倒西歪,却又那样可爱。




2

“操,法国这帮孙子又罢工了!”

茂丘西奥对着总流量态势屏幕惨叫了一声。

飞越法国空域的航班量虽然已经尽量降低,但还是成百上千地涌向周边管制区。罗密欧最近休假,可是躲过一劫,不知道现在正和哪个漂亮姑娘在他妈哪个小岛上逍遥。妈的,罗密欧这种被宠坏的孩子凭什么能得到爱情和假期,爱情和假期根本应该属于他们这种被上帝遗忘的可怜人。

茂丘西奥是一名优秀的进近管制员,如果说别人能在同一块空域里指挥二十架飞机,那么茂丘西奥就可以指挥三十架。三十架是什么概念?就是手里同时掌握三十个停不下来的移动物体,还要指挥它们上下高度、偏转航线,还要给它们排好次序,一一引导落地。如果说两架落地飞机之间有一分钟间隔,那么三十架飞机就要至少半个小时才能落完。

茂丘西奥抱着上工如上坟的心情走到了管制席位旁边,一直到插上话筒,都还在抱怨。

“他们自由了,平等了,博爱了,我们怎么办?要我看,我们也得罢工,就把这堆飞机全扔到德国去——谁让他们引发了两次世界大战?这可是他们欠我们的!他娘的——Speedbird56,下2000英尺,左转30度建立盲降报告。Break,break。Jetstar781,右转航向080加入进场序列,第五个,前机787,注意尾流。”

交班的管制员刚想提醒他五边的飞机截盲降,没想到他骂人还没骂完就转成了指令,提醒的话直接被这情况堵了回去。

茂丘西奥皱着眉,认真的侧脸相当漂亮。交班管制员压制住自己多看一会儿或是拍个照的冲动,拔了话筒走了。

没一会儿,茂丘西奥的身后就围了两三个人。

两架飞机水平间隔只有三公里,前机下降率小,后机大,茂丘西奥发了两个高度指令,后机的高度指令在前机实际高度之下3000英尺。同事们围在他的身后屏住呼吸,在两机高度差最小减到300英尺又开始拉开之后,好几个人竟然欢呼了起来。

班伏里奥笑着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没事,他都是算好的。”

“这么忙还有时间算?”

“不知道,他好像就是大概一看就有数了。”

说话间,空域里又进来了两三架飞机。其中一架是卡航的。

卡航向来和蒙太古终端区有些不合。也不知道是公司标准的原因,还是他们公司的飞行员都是那个德行,从来觉得自己比管制员还要了解情况,或者说,觉得自己靠TCAS飞就够了,管制员不仅没有帮助反而还是添堵。

“维罗纳进近,Capulet134,高度16000英尺,应答机6725,过VRN。”

这声音一出来,班伏里奥笑不出来了。

这是那位卡航最著名的和茂丘西奥从来水火不容的技术高超可以去飞特技的脾气火爆的提伯尔特。

“Capulet134,维罗纳进近,保持高度,直飞UPDIV加入等待程序。”

“我TCAS看和前机间隔快十公里了,需要等?”

茂丘西奥自从提伯尔特进来之后整个人激动了起来。

“那好。Capulet134,下到13000英尺,右转直飞VN374,减速最小,预计跟一架330。”

空客330是重型机,需要的间隔大一些。本来的进场序列已经排得差不多了,几乎没有空间给提伯尔特插进去。

“插进去就要小于尾流间隔要求了,茂丘——”

“提醒过他了,摔下来不算我的。”

茂丘西奥竟然还有时间见缝插针回了一句嘴,班伏里奥识趣地保持了安静。

提伯尔特一转进三边加入序列,雷达立刻告起了警。茂丘西奥不耐烦地把告警给关了。提伯尔特今天倒是没在频率里挑什么衅,看来听得出来今天很忙,还是知道闭嘴。

“Capulet134,我空域不够,所以后机不给你减速,前机尾流你自己注意。”

“收到。”

班伏里奥觉得自己心都要跳出来,生怕下一秒那架134就要突然高度骤降最后变成一个闪烁的虚十字。但提伯尔特自始至终把飞机控制在330高度200米之上的左后方。班伏里奥张大了嘴,意识到今天风向朝北,正好会把尾流吹到134的右边。


茂丘西奥下席位之后,才看到提伯尔特给他发了个短信。

“给我回个电话。”

茂丘西奥翻了个白眼,听话地找到了提伯尔特的号码,拨了回去。

电话一接通,提伯尔特劈头盖脸就骂了过来。

“你今天把彼得鲁乔他们吓到了,知不知道?他坐副驾,后背全都湿完了。”

“你早说今天是你带小彼得啊?要不是因为是你,我也不敢那么指挥嘛不是。再说我要让你等了,猫王子的尊严何在?”

提伯尔特冷笑了一声:“平常也没见你这么从善如流。我每次飞维罗纳,都多加200kg的油,免得我们漂亮的茂丘西奥又让我盘旋半个小时。”

“今天忙,能落一架是一架,正好碰上了你这个有本事的,自然要压榨殆尽。我可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你。”

提伯尔特听这话觉得受用,竟然没咬回来,安安静静接受了。

“特别累?”他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

“没有,绝对没有。”茂丘西奥赶紧回答,“床上两轮还是没问题的。你可都一个月没飞维罗纳了,考虑考虑我没有?”

“朱丽叶休假了,我得顶她的班。”

“怎么朱丽叶也休假?”

“也?”

茂丘西奥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也不管提伯尔特看不看得见,对着电话摇了摇头:“没事,应该是我想多了。猫王子,猫国王,老实等着我,我想你想得厉害了。你就这点用处,怎么还小小职责都尽不了?这一个月你在外边金发棕发姑娘肯定一个都没少,小彼得是不是也可劲勾引你了?不管怎么样,现在回到了我的地界,还是得听着我的。好提伯尔特,我一定让你今天晚上,九条命先去了一条再说。”



3

班伏里奥很少见茂丘西奥下了班还这么愁眉苦脸,因此有些担心。班车上大多数管制员都一副不死不活的样子,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只有茂丘西奥皱着眉头看着窗外,还咬起了指甲。

“你怎么了?”班伏里奥问了一句,茂丘西奥没有动静,所以他又加了一句,“想罗密欧了?”

茂丘西奥猛地转过头瞪着他,一双大眼睛眨都不眨。

“我怀疑他和朱丽叶谈恋爱了。”

“朱丽叶?”

“卡航那个女飞,特别好看声音特别好听迷倒一片的那个。”

“我知道是哪个。”班伏里奥点了点头。

茂丘西奥于是把头转了回去。班伏里奥心里一沉,他虽然猜测茂丘西奥对罗密欧有“深切的感情”,但却此前并不为此担心。毕竟罗密欧他们是亲密无间的兄弟,罗密欧的女朋友最快一星期换两个,茂丘西奥的地位实质上从未受过威胁。

但朱丽叶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确定他们是在谈恋爱,不是罗密欧在追她?”

“啊?”茂丘西奥似乎已经在想其他事情,起初并没有立刻接住班伏里奥的问话。

班伏里奥耸了耸肩:“帕里斯都追过朱丽叶呢,朱丽叶看都不看他一眼……”

“帕里斯不是gay?”

“是啊。”

茂丘西奥的眉毛又皱了起来:“你这话说得酸味太重了。明天就买瓶醋送到帕里斯家得了。哦,不行,帕里斯最近接法国发给ICAO的邀请函,作为代表出去开会了,最快也得两个星期才能回来。你到时候就穿你那次去中国交流买的熊猫T恤,头发整得随意一点,最好还能有那么一两撮儿翘起来的。穿得好看一点,帕里斯那货喜欢穿得好看的人,哎,这帮gay一个比一个颜控。班伏里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相信自己万分可爱,再带着这种自我感觉去找帕里斯,成功率就大于百分之七十了。”

“那罗密欧呢?”

“啊?”

“你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那罗密欧呢?”

茂丘西奥的脸空白了两秒,然后露出了一个苦笑:“罗密欧就是罗密欧呗。”


人生在世烦恼千千万,茂丘西奥当下最大的烦恼怨不得别人,还得怪他自己。他在电话里夸下海口要和提伯尔特床上两轮,结果一天的班上下来,他是真的已经没有那个体力两轮了。

不,茂丘西奥可不能认怂。

他皱着眉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建筑,咬着指甲,发愁自己会毁了提伯尔特时隔一个月后和他的第一次。当然,这里定语要详细,“时隔一个月后和他的”第一次——茂丘西奥还确实见过提伯尔特和他的金发罗萨林、棕发玛格丽特。可能现在还要加上好看的小彼得。小彼得倒是个好人,除了跟提伯尔特学得特别刺头一点不听话之外,都还挺好的。尤其小彼得那只要在提伯尔特身边就特别开心的样子,让人看着也觉得心情不错。

那次茂丘西奥看提伯尔特和别人上床的时候,笑场了。

因为提伯尔特没尽兴。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提伯尔特心中真正装着的只有朱丽叶,可偏偏他在朱丽叶身边总是一言不发毫无趣味。他给朱丽叶顶班、帮朱丽叶开车、甚至有一次面红耳赤地给朱丽叶买棉条,还被茂丘西奥看见了。茂丘西奥在超市货架旁边本想放声大笑,却不知道为什么笑不出来,而是只想把那只傻猫按在地上打一顿。

所以茂丘西奥第二天让提伯尔特在区域里盘旋了半个小时。

提伯尔特下了飞机就来找他算账,茂丘西奥自然是不可能好好解释,没有两分钟提伯尔特就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在了过道的墙上。茂丘西奥为了活命,急中生智,呲牙咧嘴一笑之后直接和提伯尔特亲到了一起。果真,提伯尔特忙于受惊,松开了手。茂丘西奥本想趁此逃跑,结果被提伯尔特按着后脑勺吻了起来。

这就成了两个人床上关系的开始。

打架和打炮本来也就差一个字不是?

只不过从此,茂丘西奥在席位上折腾提伯尔特就又多出了千千万万种理由。

“想罗密欧了?”

班伏里奥突然在这个时候提起罗密欧,刷得一下把他脑子里的猫王子吓跑了,把他由回忆拉回了现实,于是他就又不得不愁苦起床上两轮的事情来。可这么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茂丘西奥福至心灵,突然意识到自己上午和提伯尔特打电话的时候心里的那点感觉不是空穴来风。

“我怀疑他和朱丽叶谈恋爱了。”

这句话说出来,本是要试探一下班伏里奥是否掌握了什么他尚未掌握的信息。可班伏里奥脸上的表情告诉他“否”。不过这倒让茂丘西奥重新琢磨起另一个问题:为什么他的生活总要和朱丽叶扯上关系呢?

难道他和朱丽叶才是冥冥之中的真爱不成?

想到这里,他想了想提伯尔特如果发现他茂丘西奥是朱丽叶的真爱,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这让茂丘西奥突然陷入了性冲动。

然后这性冲动一来,恰恰解决了床上两轮的后顾之忧。茂丘西奥的心理压力卸了下来,又开始满嘴跑火车。至于他说了什么,他其实也没有特别在意。

茂丘西奥并没有和提伯尔特提前约地点,而是直接去了提伯尔特的家。提伯尔特给他开门的时候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滴到他的胸膛上,胯上围了一条浴巾。

“不如解开?”茂丘西奥下意识问了一句。

“什么?”提伯尔特没有把他让进去,警惕地看着他,“你今天怎么走大门了?”

“我又不是偷偷摸来的,爬什么墙。”

提伯尔特于是把他让了进去,可眼神还是紧紧跟着打量他。

“你是不是困了。”

“罗密欧和朱丽叶在一起了。”

他们俩几乎是同时说的,说完之后,茂丘西奥就看见提伯尔特的脸黑了下去。提伯尔特有个近乎好笑的特点——当他面部表情愤怒可憎的时候,眼神却又暗淡可怜。提伯尔特裸着上半身光着脚滴着水站在他家的客厅里经历情感剧变,也算是十分滑稽的一幕了。

因此茂丘西奥凑上去,从脖子开始,一路吻到提伯尔特的胸口。他的舌头舔过提伯尔特皮肤上的水滴,自己自觉地解着衣服扣子。

“我估计,他俩一块去度假了。”茂丘西奥补充了一句。

这话说完,提伯尔特抬腿挤到他两腿之间,推着他靠到了旁边的墙上。茂丘西奥的衣服直接被扯下来扔在了旁边的地上。提伯尔特又吻又咬,可憎和可怜惊讶地结合出一种力量感,让茂丘西奥一边下意识往前顶胯一边呻吟。

“我本来看你累了准备让你先睡一觉。”提伯尔特喘着气说。

“答应了两轮……就是得两轮……你如果留余力,我就要看不起你了。”

“妈的。”提伯尔特骂了一句。

他这一句是骂罗密欧。

提伯尔特记得自己在空军的时候是怎么轻轻松松就结束了一个人的生命。那样的生活反而容易一些。嫉妒?那倒不准确。就是恨。明明白白的恨。

“你说我从第几下开始,你能识趣不再提他们俩谈恋爱的事?”

茂丘西奥笑了起来:“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本来这样的话,会让提伯尔特放开来干,可这次提伯尔特突然停下了动作,看着茂丘西奥漂亮的脸。

然后提伯尔特心里千回百转,想着茂丘西奥,想着罗密欧,想着朱丽叶,半个字都没说出来。

茂丘西奥声音有些抖:“伤心了?”

提伯尔特凑上去,把茂丘西奥后边的话堵在了吻里。


两轮之后,茂丘西奥躺在床上回魂。提伯尔特却突然把话接了下去。

“我伤心可以,你不能伤心。”

茂丘西奥冷笑了一声:“真是霸道。”



4

六七点的时候,城市里堵成了一片。安灼拉抱着一袋面包,提了五六杯咖啡,穿过小巷,步速飞快。他推开缪尚的门,门口的铃铛叮铃桄榔响了起来。公白飞应声看过来,和他打了个招呼。古费拉克飞也似的朝着那几杯咖啡奔过来。热安在后边笑着拦他。

“天哪,古费,你慢点。安灼拉要被你推出门外去了。”

安灼拉倒是并没有被推出门外。格朗泰尔正推门进来,挡了一下。结果安灼拉、门、格朗泰尔全部撞在了一起。面包掉在地上,咖啡被安灼拉迅速支开手臂幸免于难。被撞得最狠的数格朗泰尔。格朗泰尔被夹在两扇门之间,前胸后背都疼,可眼见着安灼拉要倒在他怀里,他也不能避开。安灼拉半倒在他怀里的时候还在笑,格朗泰尔还没见过他笑,这一见,也就失去了避开的能力。

“你没事,没事吧?”他把安灼拉扶起来,自己蹭进门内,头上铃铛响个不停。像是因为这个,他说话有些结巴。

“没事。”安灼拉把咖啡递给了夺食的古费,和过来帮忙拿东西的热安,他回头看了格朗泰尔一眼,“谢谢。”

格朗泰尔费劲地笑了笑,揉了揉肩膀。

他跟着安灼拉走进了咖啡馆,安灼拉的朋友们虽然没说什么,但各个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他。其中有个戴眼镜的,拿了个平板递给安灼拉看,同时扫了格朗泰尔一眼。

“这位是?”格朗泰尔听见他问。

“R!”

弗以伊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啤酒。

“安灼拉下午去的那个听证会,是不是你?”

“确实是。”格朗泰尔被他拉到一旁,坐了下来,“你怎么不跟我说安灼拉是个这样的……”

弗以伊嘿嘿笑了两声,把那杯酒几乎是递到了格朗泰尔的怀里,格朗泰尔自然地接住了,喝掉了半杯。

“R,让我看看你后背,是不是撞到了。”

弗以伊和格朗泰尔第一次见面是在酒吧,但成为朋友是在拳击馆。他们这么互相看伤也不是一次两次,弗以伊直接就去掀格朗泰尔的上衣。格朗泰尔没拦及,衣服被掀开,露出了一道横贯整个背部和腹部的淤痕。

要说格朗泰尔第一擅长的如果是喝酒,第二擅长的是画画,那第三擅长的是开飞机,那第四擅长的就必须得是打架了。因此格朗泰尔的身材很好,皮肤黝黑,背部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而隐隐显形,上边新新旧旧受的伤也不少,那些狰狞的或已经快消退的青紫甚至可以说有一种美感。

看得安灼拉的朋友们两眼发直,古费相当夸张的到抽了一口气。

这就又把安灼拉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他看着格朗泰尔裸露在外的一半上身,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格朗泰尔心里发虚,赶紧把衣服拉下去盖住。

“还是有点淤血,揉点要药酒?”

弗以伊往拳击馆带过一瓶药酒,说是去东南亚旅游的时候买回来的,非常好用。

“这儿也有?”

“我记得我在这放过一瓶——”

这话被安灼拉打断了。他直接走过去撩起格朗泰尔的衣服看了一眼。

“刚才不好意思。”

“不不不,这也没什么——”

“我见过弗以伊那瓶药酒,放在后边办公室的抽屉里。你跟我过来吧,我给你拿。”

这话说完,热安直接半张着嘴上前了一步。只不过他在安灼拉的背后,安灼拉看不见他这幅惊讶得下巴要掉下来的样子。格朗泰尔倒是看得很清楚。

可他还是乖乖站了起来。

安灼拉没动,给了他一个格朗泰尔完全没看懂的眼神示意。

“怎么了?”

“酒杯放下。”

格朗泰尔后知后觉把那半杯啤酒放在了桌子上,跟着安灼拉往咖啡馆吧台后边走。

都说人们会有脑子短路舌头打结的时候,格朗泰尔终于真正体会到了短路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他机智过人的头脑飞速旋转,选择了最不该选择的话题。

“嗯……你们在开会?”

“对,讨论明天和空管公司的谈判。”

“我有个朋友,前天飞巴黎,飞到一半你们突然宣布罢工,说什么也一架飞机都不要,逼得他直接改航备降了。”

“我们发了通告。到了开始的时候就要开始,一切都是按通告执行的。”

咖啡馆的办公室看起来挺乱,桌子上堆满了一些标语、剪报、画了一半的手幅、还有去年女权游行的传单。

“看来你们还很有些历史。”

安灼拉跟着格朗泰尔的视线扫了一圈:“咖啡馆是我们一个成员开的,所以就经常用来开会了。”

格朗泰尔看着安灼拉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酒。安灼拉的小臂洁白有力,像是贝尼尼的《阿波罗和达芙妮》。

“管制员也是劳动者。劳动者有争取自己劳动所得的权利。我们并不是生来就要对民航的安全有效运行负责,只是因为我们得到报酬,建立劳动关系,所以才需要为自己被购买的劳动负责。”

“当然,当然。这点小道理我还是懂。航空公司对飞行员也不好,所以我也就不飞民航了,就开着小飞机撒撒农药,这样比较自由。”

安灼拉扬了扬眉,把药酒拧开盖子递给了他。

“你的自由就是值勤前喝酒的自由?”

格朗泰尔想出了一万个字来反驳,却只说出来了两个。

“帮我。”

说完,他觉得口干舌燥,干脆直接撩起了刚才被自己紧紧按下的上衣。

“后背我够不到,帮帮忙?”

如果不是安灼拉的喉结动了动,甚至那蓝眼睛还变出了一点黑色,格朗泰尔可能真的相信安灼拉是耀眼灼目的太阳神,靠近了要化成灰烬,他最多只能吻到他的脚,永远都吻不到他的唇。

可那一瞬间,安灼拉的金发融化成了金黄色的葡萄酒。就是这一点点可能性,勾着格朗泰尔逡巡不去渴求更多。直到多年之后,他仍旧为此洋洋自得,逢人就说他大R如何用一道伤,换来了阿波罗下凡尘扮了一回爱神丘比特。



FIN

tycutio里,tybalt和mercutio双向单箭头(大家可以带着这个已知条件再回去看一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白了就是T以为M深爱罗密欧,M以为T都是为了朱丽叶(。

真的是,关系太乱,才会有这种吃醋都不知道对方在吃谁的醋,嫉妒都不知道对方是嫉妒谁的情况(翻白眼。

弗兰肯斯壳

【罗密欧与朱丽叶|Tycutio】巧克力熔岩蛋糕

nico的心太软!表哥(你看他FFF歌拆罗朱的时候都特别不忍心的样子)和当然是JE的mercutio


奶妈匆匆忙忙向厨房交代了晚上朱丽叶的晚饭之后,顺手拿了一篮小点心和半瓶酒。半瓶酒是她和提伯尔特昨天喝剩下的——他们聊了挺久,大多数时候是聊朱丽叶。后来喝得多些了之后,奶妈讲了一些卡普莱特夫妇年轻时的事情。

当然,还有一些提伯尔特父母的事情。

她路过训练室的时候,看到提伯尔特在和皮特鲁乔对打。她本想打断他们,却不知不觉站着看了一会儿。

提伯尔特一边进攻,一边指挥皮特鲁乔防御。尽管奶妈并不喜欢看提伯尔特暴露在剑尖之下,但不论是谁都不得不承认观看提伯尔特决斗是件非常赏心悦目的事情。他的金...

nico的心太软!表哥(你看他FFF歌拆罗朱的时候都特别不忍心的样子)和当然是JE的mercutio


奶妈匆匆忙忙向厨房交代了晚上朱丽叶的晚饭之后,顺手拿了一篮小点心和半瓶酒。半瓶酒是她和提伯尔特昨天喝剩下的——他们聊了挺久,大多数时候是聊朱丽叶。后来喝得多些了之后,奶妈讲了一些卡普莱特夫妇年轻时的事情。

当然,还有一些提伯尔特父母的事情。

她路过训练室的时候,看到提伯尔特在和皮特鲁乔对打。她本想打断他们,却不知不觉站着看了一会儿。

提伯尔特一边进攻,一边指挥皮特鲁乔防御。尽管奶妈并不喜欢看提伯尔特暴露在剑尖之下,但不论是谁都不得不承认观看提伯尔特决斗是件非常赏心悦目的事情。他的金发被汗打湿,表情理智又张狂,收放之间的节奏仿佛什么古老的乐曲。两人都没有穿上衣,两人上身都分布着不少大大小小的疤痕。

皮特鲁乔算是从小和提伯尔特一起长大的。他在提伯尔特父母还健在的时候就是提伯尔特的侍从。两人的关系更像是朋友,或者说兄弟。皮特鲁乔是卡普莱特家曾经的某位少爷的私生子,他继承了卡普莱特家的金发,但更接近铂金色,还继承了某位美人的精致五官。

“嘿,小伙子们,休息一下吧。”她扬了扬手里的酒,提伯尔特闻声看过来后咧嘴笑了起来,“天色不早了,你们也需要补充一些能量。”

提伯尔特向他点头示意了一下,手上进攻却丝毫没有被打乱,脚步也很稳。皮特鲁乔被友人逼得四处移动非常狼狈,因此他有些沮丧,一门心思想要扳回一招,过分沉浸在打斗里,完全没有听见奶妈的声音。

“好了,好了,皮特鲁乔。”提伯尔特稍稍慢了下来,出于自我保护的考虑逐渐放慢进攻节奏并转为防守,“今天就到这吧。”

皮特鲁乔起初趁机狠狠进攻了几下,然后才突然停下来,直接把剑扔在了地上。

看到对方这样的表现,提伯尔特将剑收起后小跑了两步追上友人并和他拥抱了一下。皮特鲁乔拍了拍提伯尔特的后背,松开手臂时表情有些失落。

这让奶妈皱了皱眉。

她是看着这些孩子长大的,她知道每个人的性格、想法,她知道每个人内心真正的样子。朱丽叶是她见过最美最单纯最善良但又勇敢的孩子;提伯尔特同样具有真诚勇敢的内心,却被他死命藏在自己的剑刃之后;皮特鲁乔……对于皮特鲁乔来说,追随提伯尔特已经成为他性格的一部分。

她从篮子里拿出酒杯,分别为提伯尔特和皮特鲁乔倒了一杯,笑盈盈地递了上去,还敦促两人赶紧穿好衣服,以免生病。

“晚上继续吗?”她随口问提伯尔特。

“哦。”提伯尔特有些惊讶的应了一声,皱了皱眉,“今晚恐怕不能陪您聊天了,有些事情要办……实在是抱歉。”

提伯尔特表情愧疚。奶妈赶紧摆了摆手。

“没事的,孩子。没事的。”

提伯尔特亲吻了奶妈的脸颊。


罗萨林在城郊的一家窑子里工作,远近闻名的美女,一晚上五百块。之前罗密欧喜欢她的时候一门心思要把她救走——她也喜欢罗密欧,毕竟这年头这么可爱的男孩子不多见了——结果三天后就不知音讯,后来听说和朱丽叶私定了终身。

她人很聪明,也知趣、早熟。提伯尔特十五岁的时候,家里人送他的姑娘就是罗萨林。罗萨林那时候才13岁。她说不上来提伯尔特算她的什么——老友?恋人?床伴?一方面,提伯尔特关心她的感受,另一方面,提伯尔特并不把她当回事。这么些年来,罗萨林摸爬滚打也算阅人无数,提伯尔特大概是她见过的最复杂却又最简单的人。

他们之间早已没有男女之间的寒暄和客套,每每见面时只有两张疲惫的脸相对无言,可两人都觉得这是一种安慰。

提伯尔特穿着一件黑色的披风,披风上的卡普莱特徽章已经拿掉了。他进门之后只看了罗萨林一眼,算是打招呼,之后就自觉地将披风脱下挂在了衣架上。

罗萨林这才看到提伯尔特将徽章别在了里衣的袖口上。

她给提伯尔特倒了杯酒:“怎么了?”

“皮特鲁乔。”

“他怎么了?”

提伯尔特皱了皱眉,耸了耸肩:“昨天我先和奶妈喝酒聊天,晚上又去和皮特鲁乔喝了一会儿。我没有注意,有些不清醒,那小子借酒劲来亲我,想跟我上床。”

“哦,他真可怜。”

提伯尔特干笑了一声,看了罗萨林一眼。

“你那边怎么样?”

罗萨林见提伯尔特这么着急问他,就夸张地叹了口气:“他能活下来,只是恐怕要在床上躺一阵了。说真的,我真不知道他那个脾气怎么受得了。”

提伯尔特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罗萨林笑了笑:“愧疚的滋味不好受,是吧?”

提伯尔特没有回答,喝了口酒。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墙壁之外不停传来各种男欢女爱的声音。

“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提伯尔特突然的发问让罗萨林有些惊讶。提伯尔特从来不是一个会问这个问题的人,即使他日日受这一疑问所累。朋友的本能让罗萨林有些回避这个问题,因为她不在乎茂丘西奥是活是死,只在乎提伯尔特是否要遭受内心挣扎时的痛苦。

“奶妈一直对我很好,她昨天说,她能看到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皮特鲁乔看我因为那条疯狗的事情难过,便觉得自己需要安慰我。甚至连罗密欧也觉得我是个好人,结果我却差点杀死了他的朋友。”

“你不止一次差点杀死过他的朋友,只是不是’这个朋友’。”罗萨林叹了口气,“你今晚什么打算?我到底是该脱衣服,还是穿衣服?”

这俏皮话让提伯尔特笑了一下:“穿上斗篷把,好姑娘。我想去看看他。”

罗萨林从善如流,领着提伯尔特从后门溜出窑子,走进了维罗纳四通八达的暗巷。路上他们还碰见了一个快要流血而死的人。提伯尔特犹豫了一下,最终走过去,撕了那人的衣服,简单帮他包扎了一下。

当然,帮助也仅此而已。这就是罗萨林一直以来所认识的提伯尔特。她不能理解茂丘西奥为何如此执着于伤害这个金发男人。很多时候提伯尔特确实让人恼怒,但并不招人怨恨。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蒙太古家的城区的时候,提伯尔特被一个人撞了满怀。

那人的黑发从帽兜里露出来,似乎因为喝醉而站不稳。提伯尔特立刻警觉起来——很少有人这么撞到他的时候,是出于无意。

这是提伯尔特从小到大的经验之谈,多疑已经成为了本能。因此他一把将那人推开了,结果那人竟然吃痛哼了一声,然后跌坐在了地上。

提伯尔特眯了眯眼。

茂丘西奥倒地后斗篷敞开,露出了已经被浸了一块血迹的上衣。显然是伤口裂开了。

“哦,猫王子……怎么连我好不容易偷跑出来玩都要碰见你。我可是翻了两道墙,疼得不行,一直流血。我都一个多月没出来了,难不成你这一个多月夜夜都在这里守着我?不然我也太倒霉,太倒霉……”

罗萨林不赞同地看着亲王侄子的疯样,很有眼色地退到了黑暗里。

维罗纳的暗巷并不干净,罗萨林却看到提伯尔特一点一点挪到了茂丘西奥旁边,远远地蹲了下去,衣袍的角堆在肮脏的地面上。

提伯尔特审视着地上这个前言不搭后语的人:“我捅的是你的前胸,不是你的脑子。”

茂丘西奥仰起头,帽兜掉了下来。他眨了眨眼,故作不屑。

“没有人能伤害茂丘西奥的脑子。那是我的宝贝。”

“我开始后悔自己没把你真的杀死了。”提伯尔特后撤了一步,站了起来。

他伸出右手,茂丘西奥却仿佛完全没有惊讶,理所应当地在提伯尔特的帮助下站了起来,并且靠在提伯尔特的臂弯里。

“你老是说谎话,活在谎言里。”

提伯尔特冷哼了一声,却没有松手。

于是茂丘西奥越发得寸进尺:“别人的谎话骗别人,你的就专门用来骗自己。”

提伯尔特下意识要把茂丘西奥推出去,但还是克制住了。

“行了,你就当我为自己的行为做补偿,所以每天在这里守着你,以保证你在伤好之前充分享受这种失去自由的痛苦。”提伯尔特的语气让罗萨林扬了扬眉,“你还是回去吧。省得到了明天早上,我没有杀死你,你却自己流血流死了。”

茂丘西奥心里明白了,于是觉得猫王子这套太典型太可笑。他干脆自己用了点力,把自己从猫王子的怀里推了出来。

“恶心。”他评价了一句。

这话让提伯尔特的脸色变了变。这神情茂丘西奥就熟悉多了,那种压抑着的痛苦和委屈。

茂丘西奥对着提伯尔特学了学他的表情,然后低声笑了起来。他的伤口还疼,所以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一般情况下,这时候提伯尔特已经冲过来和他打了。但显然愧疚还在发挥作用,因此猫王子只是低了低头,然后转身招呼罗萨林准备离开。

这动作把茂丘西奥的注意力引到了罗萨林身上。但他很快移开了视线,看向了猫王子的背影。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两步。

“好了,好了,我的猫王子。”他急着叫住那人,差点又摔了过去,“我知道你的关心来之不易。”

后半句该说什么,茂丘西奥就不知道了。所以谢谢你?所以我很感动?

认可对方的关心只是出于尊敬。茂丘西奥即使看不惯猫王子的一切,也仍旧尊敬这位对手。

茂丘西奥干脆再次扑到了那人的怀里。提伯尔特身上有熏香的气味,也有属于他自己的气味。茂丘西奥说不清后者是什么,但因为他对那种气味太过熟悉,甚至生出了一种安全感。

“你不需要愧疚,提伯尔特。我也是为了朋友。”

这话让提伯尔特的眼神变了变。

“关了这一个月我还真的挺想你的。”

提伯尔特的眼神于是安静了下来。

“下次别那么用力了,真的疼。”

说完,茂丘西奥笑了一下,然后吻了上去。

提伯尔特浑身僵硬,却完全没有办法把那条疯狗推开。因为他必须承认,他想要这个吻。尽管他几乎从不对自己承认任何事情。

茂丘西奥真的是个疯子。

但是整个维罗纳最了解他的疯子。

提伯尔特下意识用手臂环住了茂丘西奥,并不准备照顾对手身上尚未痊愈的伤。他捧着茂丘西奥的脸——不如说半掐着茂丘西奥的脖子——深入、毫不留情地回吻了起来。

茂丘西奥发出一声惊喜的呻吟。

大概茂丘西奥能够回答他之前问罗萨林的问题。他正在回答,用一种非语言的方式。

某种程度上讲,罗密欧和朱丽叶的事情算是给他们提了个醒。当提伯尔特曾以为不可改变的事情被打破之后,他也需要转换思路,找点新鲜的。茂丘西奥完全不新鲜,却出现在了正好的时间正好的地点。

当然,这结论也有一部分是来自我们猫王子的自我解释,或者说自欺欺人。

茂丘西奥难得闭了嘴,眼神明亮扰人地盯着提伯尔特看。

“说实话,我有些惊讶。”过了一会儿之后,茂丘西奥评价道,“你让我惊讶。”

“看来你也没有那么了解我。”

“我低估了你。”

提伯尔特露出了一个还算真心的笑容。

茂丘西奥眯了眯眼:“你笑起来很好看。”

“我知道。”

“让你看起来没那么招人烦了。”

提伯尔特笑出了声:“滚。”

“我可算体会到养猫的乐趣啦!天哪。平时它把你当威胁,神经病一样一直又扑又抓,恨不得把人挠死,可要是你抱着它坐了一会,顺顺毛,就越顺越软,是不是?变脸也实在太快,挠人的时候道道都是血痕,过了一会儿又来蹭蹭舔舔。所以说,关键得摸对了心思戳对了地方?那我原来可浪费了太多时间,明明也不难分辨……我真是天生的养猫人,是吧,猫王子?这让我想起来小时候吃洋葱。第一口我觉得它尝起来真恶心,后来配着牛肉就觉得还不错。洋葱还曾经跟我抱怨,说他并不是故意让我流泪的。”

说句实话,提伯尔特还是有点恼怒。不过他现在似乎也开始理解了茂丘西奥那种根本不存在的逻辑,所以猜测这人不是真的在嘲笑他。

或者仍旧是在嘲笑他,但茂丘西奥嘲笑所有人。

提伯尔特往旁边瞥了一眼,看见罗萨林一脸戏谑靠墙站着在看戏。

她用口型说了一句“可怜的皮特鲁乔”。

提伯尔特皱了皱眉,一边在茂丘西奥的脸颊边色情地轻吻了一下,一边示意罗萨林可以滚了。

这可让罗萨林心里不怎么舒服。

“你真的不准备回去了,是吗,提伯尔特?不想想皮特鲁乔可在家里等着你?”

提伯尔特眯了眯眼,眼神立刻冷了下来,带了点杀气,让罗萨林畏缩了一下。可话已经说出来,茂丘西奥也已经听见了。亲王侄子哪跟别人抢过爱人,一下子不愿意起来,非要靠着自己那点虚弱的力气,掐着提伯尔特抵住后边的墙壁,威胁他。

“女人就算了。可如果是你,提伯尔特,我可不和别人分享你。”

茂丘西奥疼得脸色发白,不过昏暗的灯光下也看不太出来。提伯尔特没有生气,没有解释,只是挑衅地看着他。

“你这占有欲倒是产生得真快。”

茂丘西奥的表情竟然有些受伤。

提伯尔特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

“皮特鲁乔归皮特鲁乔,他是我的兄弟。”他说完之后,盯着茂丘西奥观察了一会儿,“那罗密欧?”

“什么?!”茂丘西奥反应之大吓了提伯尔特一跳,“妈的,猫王子。罗密欧天天满脑子玫瑰女人,虽然可爱,但也太过……太过可怕了。”

提伯尔特挑了挑眉,笑了起来,重新把茂丘西奥揽到了怀里。他的手碰到茂丘西奥潮湿的衣服,心里的愧疚一下子又抬了头。

“行了,你俩也够恶心的,我先走了。”

罗萨林姑娘的斗篷伴随着这句话消失在了黑暗里。提伯尔特能够感到茂丘西奥的身体随之稍稍放松了一些。从小到大,提伯尔特将茂丘西奥视作威胁,并不仅仅是因为茂丘西奥总是说出太多本不应点明的话,更是因为茂丘西奥本身就很危险。

也正因此,他从来想不到自己真的可以伤到亲王的这个侄子。如果说提伯尔特自己是位高手,那茂丘西奥则是个完全不逊色的对手。他时刻警惕,将进攻伪装在无害的挑衅之下,别人以为茂丘西奥喝醉了在装疯卖傻,但其实他早在一步步靠近敌人的时候摸到了匕首。

提伯尔特闭了闭眼,想起了自己以为茂丘西奥死去时满手的鲜血。

“朱丽叶差点死了。”

茂丘西奥对提伯尔特的忏悔不买账:“是啊。罗密欧也差点死了。还有我。”

提伯尔特觉得心烦,想把怀里的人推开。茂丘西奥的脸色有些不悦,但没有反抗,只是自己摸到了一面墙,靠着站好。

“维罗纳这鬼地方,终于消停了。”茂丘西奥的语气变回了平时的刻薄,“你是不是很失望?很失落?”

提伯尔特看着他:“我不知道。”

于是两个人安静了下来。提伯尔特一直以来就对到手的东西十分执着,鉴于他有太多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你需要休息。”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茂丘西奥不置可否。

提伯尔特无法放弃一个真正关注他、执着他、甚至也许爱他的人。他将斗篷整理好,戴上帽兜之后走到茂丘西奥面前,帮他把斗篷裹得严实了一些,盖住了那块阴暗的血迹。

“我会来看你的。”

他看着茂丘西奥,后者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FIN】


SK

二十当头里很喜欢的几个动作!最喜欢p1搂腰搭肩转圈圈😌😌😌
(*姿势全部参考自各种返场视频 ​​​

想看他俩跳这个很久了感谢slo维罗纳天团使我梦想成真(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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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宫也和

【毛球提包无差】茂丘西奥的一百零一种死法

茂丘西奥的一百零一种死法

——好吧也许没有那么多次


茂丘西奥死了。

茂丘西奥又活了。

茂丘西奥觉得自己被死神愚弄了。


第一次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四柱床的帷幔。外面传来蒙太古家大宅里熟悉的喧闹,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像是刀枪剑戟,切割开飘舞的灰尘。

姑娘的手臂横在他赤裸的胸口,轻轻的呼吸吐在他的脖颈上,他转了转眼睛,一时真的分不清状况。

他记得……他死了……吧?

提伯尔特杀了他啊。

他清楚的记着刀尖刺进肋骨缝隙,切割开皮肉,刮蹭着骨头,那感觉让人牙根发酸。然后刀尖扎进了他的内脏,说不上是哪一个,倒不是很疼,大约是一种临...

茂丘西奥的一百零一种死法

——好吧也许没有那么多次

 

茂丘西奥死了。

茂丘西奥又活了。

茂丘西奥觉得自己被死神愚弄了。

 

第一次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四柱床的帷幔。外面传来蒙太古家大宅里熟悉的喧闹,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像是刀枪剑戟,切割开飘舞的灰尘。

姑娘的手臂横在他赤裸的胸口,轻轻的呼吸吐在他的脖颈上,他转了转眼睛,一时真的分不清状况。

他记得……他死了……吧?

提伯尔特杀了他啊。

他清楚的记着刀尖刺进肋骨缝隙,切割开皮肉,刮蹭着骨头,那感觉让人牙根发酸。然后刀尖扎进了他的内脏,说不上是哪一个,倒不是很疼,大约是一种临终前身体自发产生的慰藉。后续的一切都模糊成一片,一桩事情被记在在另一桩事情之前,却又应该是发生在之后,他躺在罗密欧怀里。唉,罗密欧,甜蜜,天真,又可怜的罗密欧。接着他看见了死神,这美丽高贵的女神——她发出讪笑,气息带着玫瑰腐烂的芬芳。茂丘西奥,茂丘西奥,她无声的呼唤回荡在他耳边。

茂丘西奥一翻身从床上滚了下来。蒙太古家的姑娘发出一声轻哼,翻了个身把皎月一般的面孔埋进了枕头里。

所以,那是个梦吗?茂丘西奥坐在地上想。

梦里也是这样,他先醒了,后来这姑娘也醒了,然而他忘了她的名字,被她好一顿数落。是班伏里奥路过救了他,他们上街去闲逛,遇见了提伯尔特……

一双手臂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脖子,蒙太古家的女孩儿咬着他的耳朵:“茂丘西奥,早晨好啊。”

他整个人僵住了,转过脸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早啊……”该死的,他真的记不得她的名字。

姑娘的脸色变了,她坐起来,把枕头向他扔过来,茂丘西奥跟梦里一样用脸接了个正着。她骂他负心汉,混蛋,杀千刀的冤家等等等等。求生的本能使得茂丘西奥开始往身上套衣服,然后门就被敲响了。

“茂丘西奥!”班伏里奥推开了没锁的门,“打扰你们了,但有点急事。玛利亚,对不起。”他是一个真正的绅士,半侧着身子垂着眼睛,不去看这对衣衫不整的情人,“但真的有急事,是关于罗密欧的。”

茂丘西奥抱着自己的腰带和外套扑过去亲了姑娘的脸颊一下,那触感如此的熟悉,柔滑细腻,香香甜甜,梦里他也亲过。但他来不及细想,挤着班伏里奥离开了玛利亚香闺的门口。

“所以是什么关于罗密欧的事情?”他问。

然后他想起来了,梦里有过的,“你别说,我猜猜,其实没有,你只是路过门口听见玛利亚骂我所以想了这个主意救我。”

班伏里奥眨了眨眼睛:“……是的。”

茂丘西奥感到了深深地不安和悸动,这对他来说可不常见,他总能看穿事情,看透别人,他太无聊了,这个世界太无聊了,但他现在甚至看不明白自己,真是新鲜事儿。他站在那儿,外套穿了一半,忽然好像看见了梦里美丽的死神倏忽而过,一个白色的影子,发出存在又不存在的动听的嘲笑,一点冰冷的触感拂过他的后脖颈,茂丘西奥打了个哆嗦。

这可太有趣了,太有趣了!他想大叫。

他迅速的穿上外套,“班伏里奥,我们去街上逛逛吧!”

那天的晚些时候,提伯尔特把刀插进了他的身体。

茂丘西奥瞪着死神,死神对着他咯咯笑起来。

“啊,罗密欧,”他在那个哭的丑丑的好兄弟怀里说,“明天,啊,不,今天见。”

然后他死了。

 

第二次

 

茂丘西奥真的觉得有趣。

他故意不记得姑娘的名字,然后跟着班伏里奥落荒而逃。她生气的样子真好看,他想。

死神坐在蒙太古家的房顶上看着他,他对她翻了个白眼。

“班伏里奥,我的好兄弟,我想起舅舅找我有急事,我得回家,我们……明天见。”他说。

如果还有明天的话。

他打了一个哆嗦,仰起脸想去瞪死神,她却已经不见了。

他不可能总是让她如愿以偿的,那不是茂丘西奥做事的风格。

他决定足不出户,提伯尔特总不可能冲到亲王家里来找茬吧?

他在床上躺了一天,不吃不喝不睡,保持警惕。

还有一刻钟到午夜的时候,他几乎发出胜利的笑声。

然后整栋房子开始晃动,维罗纳地震了。

哦倒不是说维罗纳以前没有地震过……

天花板砸下来的时候,茂丘西奥拼着最后一口气大喊:“操你大爷!”

然后他死了。

 

第三次和第四次

 

茂丘西奥尝试给死神上供,或者甜言蜜语的哄骗她,她毕竟是个女神不是。

然而死神满面嘲讽,倏忽而至倏忽而去,根本是一阵风,一个影子。

茂丘西奥本着不给舅舅和维罗纳人民添麻烦的原则,乖乖去让提伯尔特捅自己。

第三次他故意躲开了,毕竟提伯尔特捅刀的方式一直是一样的,让他假装无法预测实在是对他的一种侮辱。但是死神出现在他背后,他就莫名其妙的滑倒了,自己撞在了刀尖上。

茂丘西奥躺在罗密欧怀里发出了服气的呻吟。

第四次他就学乖了,老老实实的让提伯尔特演完了全场。

但是他拒绝罗密欧的怀抱,他死死的抱着提伯尔特不让他抽出刀刃去,还往前顶他。

提伯尔特有点吓着了似的,眼睛瞪着他不放。

刀刃不小心转了个角度,啊,好疼啊。

这一次他死在了提伯尔特怀里。

 

第五次

 

茂丘西奥在姑娘醒来之前就翻窗爬了出去。

他觉得自己心态很差,决定去城外的湖边散心。他从小时候起就喜欢去那里,穿过树林,蒿草和碎石路,有一个又小又深的水潭。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去过了,也不知道为何忽然想了起来。

他从一人多高的芦苇中把自己拨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站在湖边的提伯尔特。

茂丘西奥差点尖叫出声。

但是死神忽然出现了,死神冰凉的手指捂住了他的嘴。

茂丘西奥的腿猛然发软,他和死神一起蹲了下去。

提伯尔特没注意到他。他自顾自的站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垂着眼睛望着湖水。

他一动不动的,茂丘西奥觉得他甚至没眨眼睛。

他就那么站着,过了不知道多久,茂丘西奥的脚都麻了,他不管了,他为什么要怕惹提伯尔特生气?

他正要站起来的时候,提伯尔特忽然动了。

提伯尔特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他现在就站在石头的最边缘,靴子的前半部分悬空了,一粒小石子被他碰了下去,落进水潭里,涟漪一点一点的荡开来。

涟漪越来越大,碰到了茂丘西奥在的这边的岸边。

他喊了出来:“提伯尔特你要干什么?!”

提伯尔特猛然抬头看向他。

哦,糟了。

“你在这里多久了?”提伯尔特咬牙切齿的问。

“C‘estpas ma faute.”茂丘西奥喃喃的说。

他低下头,死神已经不知去向。

 

提伯尔特往他这边气势汹汹的冲过来。

但他还是没什么表情,茂丘西奥不知道他到底是生气还是尴尬。

也许两者兼有。

“我为什么不可以来?”茂丘西奥仰着脸说,“还是九岁那年我带你来这儿的呢。”

是啊,大概从第二年开始他就很少来这里了,他没想到提伯尔特这么多年一直回来。

提伯尔特离他越来越近,茂丘西奥注意到他眼圈发红。

“啊,你哭了?“他说。

提伯尔特猛然站住,他站住的姿势太猛了,留出一个仿佛在向茂丘西奥冲过来的残影。

“我没有。”他僵硬的说。茂丘西奥看出来他一部分想揉眼睛抹去泪水的痕迹,另一部分又剧烈的不想让茂丘西奥看出他的窘迫。

“那你刚才是想跳下去吗?”茂丘西奥往他身边走,提伯尔特开始后退。

“闭嘴。”他哑着嗓子说, “别靠近我。”

茂丘西奥大笑起来。

“提伯尔特——提伯尔特——”他总是那样叫他的名字,像是在唱什么咏叹调,“悲伤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尤其是你,”他说,“你有尽情悲伤的理由。是你的表妹和我的手足让你这样难过痛苦吗?还是那个帕里斯又来献殷勤了?你的表妹真是一朵人间罕有的玫瑰,美丽举世无双,她值得所有人的宠爱,甚至我也曾经为她动心。你尽可以爱她,做她裙下之臣中的一员,这没什么不对的——”他贴到提伯尔特眼前,露出一个最恶劣的笑容,“你没什么特别的。”

提伯尔特剧烈的吸了一口气,茂丘西奥离他太近了,甚至能看到他眼睛里卷起的风暴。

提伯尔特用力推了他一下。

茂丘西奥哈哈大笑着夸张的挥舞着手臂向后倒去。

他的脚踩空了。

他落进了水里。

光明迅速远去,气泡盘旋上升,他沉没的速度太快了,甚至只看见提伯尔特跳下来救他时溅出的水花。

他低下头,死神抓着他的脚踝对他露出微笑。

 

第六次

 

茂丘西奥醒的更早。

天还没有亮起来。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跑过星光下的维罗纳,来到了卡普来家的围墙外。

茂丘西奥爬过了围墙。

这没什么的,他想,罗密欧不也爬过。

他摸进提伯尔特的卧室,那个害他溺水的混蛋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茂丘西奥蹦上床,骑在他腰上压制他,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提伯尔特无动于衷,仍然在沉睡,只有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茂丘西奥觉得奇怪,提伯尔特是个战士,是用剑的高手,是卡普来家的头狼,不该这样没有警觉。他理应在自己走进房间的瞬间就清醒过来才是,他预期的是一场搏斗。

他凑近了点,闻到了一股好大的酒味。

提伯尔特醉倒了。

茂丘西奥审慎的观察着提伯尔特醉酒熟睡的脸,他看起来像个婴孩儿一样单纯而无害,总是紧绷的唇角放松下来,眉心的褶皱也没有了。

算了算了,茂丘西奥想。

然后他用力抽了提伯尔特一巴掌。

提伯尔特缓慢的睁开了眼睛。茂丘西奥摆出了搏斗的架势准备迎接他的反击。

“嗨,小疯子。”提伯尔特慢吞吞的说,“我又梦见你了吗?”

茂丘西奥目瞪口呆。

“你为什么会梦见我?”他问。

“我有时候会梦见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提伯尔特说,眼皮打架。

“梦见杀死我吗?”茂丘西奥嘲讽的问。

“不,小疯子……茂丘西奥,”提伯尔特说,“我从来没有想真的杀死你。”

茂丘西奥忽然觉得呼吸困难,他俯下身,又一次掐住提伯尔特的脖子。

“可是你杀了我啊!就在这天,就是这天,天亮以后,你嚷嚷着要杀我的兄弟,要他为朱丽叶的爱情付出代价。哈,一场大戏,一场好戏,你把刀捅进我肚子里了!”他的手渐渐用力,紧贴着提伯尔特颤动的喉结,“你杀了我,提伯尔特,然后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死去。那很疼,提伯尔特,死亡很疼。”

茂丘西奥的鼻子发酸,“很疼……还很孤独。”

他的头垂下去,发梢落在提伯尔特胸口。

“……不该是这样的,”提伯尔特说,或者说,酒精和困倦叫他说,直白而诚实。茂丘西奥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他们没在一起喝过酒啊,那会是多可笑的场面,半个蒙太古和一个卡普来。

“他们积怨太深,只是需要发泄一下,互相吐吐口水,挥挥拳头,不该有任何人付出生命。”提伯尔特说,他真的说了好多话,比茂丘西奥过去十年从他嘴里听到的话加在一起还要多。

“我从没想真的伤害你,小疯子。”提伯尔特抬起手来,轻轻摸了摸茂丘西奥的脸。

“那你可以不去找罗密欧。“茂丘西奥说。

“我不行,我没办法……”提伯尔特说,露出一个迷糊的苦笑,“除了我,还能是谁?”

死神忽然出现在床边,她的手抚摸过提伯尔特的脸,合上了他的眼睛。

茂丘西奥跳下来,逼近她面前,对她怒目而视。

“你对他做了什么?”他逼问。

死神面带讥讽的看着他,然后化作一捧白尘消散了。

茂丘西奥被她呛出一个喷嚏。

屋子里安静极了,他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

直到提伯尔特发出轻微的鼾声。

茂丘西奥笑出声来,他转过头,看着提伯尔特昏睡的脸。

“你要是早对我说这些就好了,你这个呆头鹅。”他说。

早对我说,你身处其位,从来不曾有过选择。早对我说,你并不想杀死我。早对我说,哦,这个你倒是没说过,可我能看出来——你如此孤独。

跟我一样。

疯狂和仇恨,都是我们抵抗孤独的方式。

你有你的卡普来兄弟姐妹,我有我情同手足的朋友,可没人像我们一样看待世界。

 

茂丘西奥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对着空气说话。

“我不想再死了,我想活过今天。”他说,“我不能死,如果我真的死了,罗密欧一定会失去理智,他说不定会杀了提伯尔特。那就没法收场了,大家都完蛋了,维罗纳就完蛋了。”

我不能死,茂丘西奥想,我得活着。

提伯尔特才有选择的机会。

 

第七次第八次第九次第十次第十一次第十二次第……

 

哦您可别数了。

茂丘西奥浑身都疼。

他曾以为他是世界之王,现在他是死神鼓掌间的傀儡。

“我就这么有意思吗?”他对死神说。

死神笑了笑,消失在风里。

茂丘西奥想,从来不知道这世界上有这么多种死法。

他发现自己无法逃出死神的掌控。

于是他决定不理会死神。

他跑去找提伯尔特了,班伏里奥在路上看见他,跟在他后面跑。

然后就看见茂丘西奥站在卡普来家的大门口,叉着腰喊:“提伯尔特!提伯尔特!”

提伯尔特走出来说:“茂丘西奥,你这个疯子,你想干什么?”

那天他正大光明的邀请提伯尔特去喝酒。

他们烂醉而归,茂丘西奥被路过的马车撞了。

被撞之前,提伯尔特搂着他的腰。

 

反正就是下一次

 

卡普来家门口,清晨。

茂丘西奥:“提伯尔特!快出来!”

提伯尔特:“茂丘西奥,你这个疯子,你想干什么?”

那天他们去镇上看了吉普赛人卖艺,提伯尔特给他买了一包花生。

茂丘西奥被花生呛死了。

 

再下一次

 

卡普来家门口,清晨。

茂丘西奥:“提伯尔特!太阳晒屁股了!”

提伯尔特:“茂丘西奥,你这个疯子,你想干什么?”

他们出城去打猎,卡普来家和蒙太古家的崽子们跟着一起,比赛谁打到的猎物多,最后因为认为裁判不公平打了起来。

混乱中茂丘西奥的头撞到了一棵树。

 

好多次以后

 

卡普来家门口,清晨。

茂丘西奥:“提伯尔特……提伯尔特……”

提伯尔特:“茂丘西奥,你这个疯子,你想干什么?”

他愣了愣,“你怎么哭了?”

茂丘西奥说:“我没哭。”

他转身走掉了。

卡普来家的小混蛋们在后面嘲笑他,笑声粗噶难听,提伯尔特一声没吭。

茂丘西奥想,要是那些回忆你也有,你会呵斥他们闭嘴的。

可是你没有啊,每一天对你来说都是新的。

只有我记得。

 

他来到城外的墓园,躺进掘墓人挖好的一个坑里。

“你放过我吧,”他说,“我放弃了,让我死了吧,给我安宁吧。”

“你折磨我还不够吗?还想怎么让我痛苦?”

“好吧,也不全是痛苦。”

死神从坟头轻盈的落下来,躺在他身边,脸靠在他胸口。

“你闻起来跟墓石一个味道。”茂丘西奥说。

“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茂丘西奥难过得睡着了。

掘墓人眼神不好,下半夜把他埋了起来。

 

最后一次

 

茂丘西奥睁开了眼睛。

他摸了摸玛利亚的后背:“醒醒,我的玫瑰。”

他仔细而温柔的跟她吻别,姑娘有点惊讶。

他整理好衣服,走到蒙太古家的院子里,班伏里奥正在那儿跟人闲聊。

“我的好兄弟,”他说,在班伏里奥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拥抱了他。

他们上街去闲逛,迎面看到提伯尔特带着一群卡普来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茂丘西奥迎了上去,就像那一天他做的一样。

提伯尔特刚要说话,茂丘西奥一个跨步站到了他眼前。

提伯尔特想推开他,茂丘西奥抓住了他的手。

“提伯尔特,提伯尔特。”他说。

提伯尔特有点困惑的看着他,所有人都困惑的看着他。

茂丘西奥说,仿佛是最后一次一样,“提伯尔特……”

尾音被吃掉了,他吻了提伯尔特的嘴唇。

两件重要的事情。

提伯尔特接吻居然不闭眼睛。

茂丘西奥接吻也不闭眼睛。

他的余光看到了死神,她好像耸了耸肩,然后消失了。

茂丘西奥抱住了提伯尔特的脖子。

 

尾声

 

在罗密欧和朱丽叶的婚礼上。

提伯尔特站在窗帘边上,整个人好像要和墙融为一体。

茂丘西奥溜达过去。

“你为什么不跳舞?”他问。

“我不喜欢。”

“那你要喝酒吗?”

“误事。”

“提伯尔特,提伯尔特。”茂丘西奥说,“你能不能开心点?”

提伯尔特看了看他:“过来。”

茂丘西奥凑了过去,窝进他怀里。

“开心了吗?”他问。

“好多了。”

茂丘西奥看见班伏里奥和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溜出了大门。

“那是不是……”

“是。”

茂丘西奥小声笑起来。

提伯尔特吻了吻他的头发。

 

茂丘西奥声称自己死了一百零一次,给提伯尔特带来了第二次机会。

为此,提伯尔特欠他一辈子。

 

The End

在西瓜糖里
微博上点的阳台梗,毛球比例有点...

微博上点的阳台梗,毛球比例有点画大了就……不要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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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releǐ

朱丽叶的蛀牙

《朱丽叶的蛀牙》

提伯尔特×茂丘西奥,罗密欧和朱丽叶以及竟然赶在他们之前谈恋爱的班伏里奥

*又名牙痛三连
*今日的沙雕维罗纳(没有官方沙雕),现代AU,两个一见钟情的故事,大家六一快乐!!
*灵感来源于Nico对着巧克力傻笑的照片
*作者不生产糖,作者只是RMB的外送员。但是作者生产沙雕和ooc :) 。


提伯尔特面色阴沉地看着朱丽叶。
朱丽叶泪眼盈盈地看着提伯尔特。
“表哥,我——”
“不行,朱丽叶,不行!”提伯尔特厉声说。
“表哥——”
提伯尔特的态度迅速软化了下来,他在朱丽叶面前向来凶不过一秒,“你就听表哥一次,远离那个罗密欧……”
“表,表哥——”
“……和他那些巧克力吧。”提伯尔特叹了口气,...

《朱丽叶的蛀牙》

提伯尔特×茂丘西奥,罗密欧和朱丽叶以及竟然赶在他们之前谈恋爱的班伏里奥

*又名牙痛三连
*今日的沙雕维罗纳(没有官方沙雕),现代AU,两个一见钟情的故事,大家六一快乐!!
*灵感来源于Nico对着巧克力傻笑的照片
*作者不生产糖,作者只是RMB的外送员。但是作者生产沙雕和ooc :) 。


提伯尔特面色阴沉地看着朱丽叶。
朱丽叶泪眼盈盈地看着提伯尔特。
“表哥,我——”
“不行,朱丽叶,不行!”提伯尔特厉声说。
“表哥——”
提伯尔特的态度迅速软化了下来,他在朱丽叶面前向来凶不过一秒,“你就听表哥一次,远离那个罗密欧……”
“表,表哥——”
“……和他那些巧克力吧。”提伯尔特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上的口镜和镊子,“已经有两颗牙出现龋齿的迹象了,你必须要控制糖果摄入。长龋齿很痛的,你看看外面那些病人?你不是最怕痛了吗?”

朱丽叶小心地瞥了一眼提伯尔特,她的表哥神情严肃,眉眼间却透着几分委屈——朱丽叶对这个表情毫无办法。她偷偷叹了口气,把硬生生挤出的眼泪咽了回去,惆怅的目光落到远方。啊,罗密欧,罗密欧,我是如此爱你,但明天太阳升起之时,是不是就是我们和巧克力的告别之日?


糖,香料,以及一切美好的味道,这些就是用来制造完美糖果店的必要成分!而罗密欧坚称,他们的RMB巧克力店之所以远近闻名,还因为额外多加的一种成分:英俊的老板。
当然,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指的只是他自己,并没有带上其他两位老板。

另两位老板之一的班伏里奥,二十岁,蒙太古,兢兢业业地支撑着RMB的日常经营,不让它因为他两个疯狂的兄弟而倒闭。另一位茂丘西奥,稀奇古怪、疯疯癫癫,却是个被巧克力之神吻过的甜品师,所有RMB最受欢迎的巧克力都出自他手。他每天指挥着可可脂凝结成不同的状态,披上颜色跳脱的糖衣或毛茸茸的可可粉,亲昵地裹着干果、手指饼、跳跳糖甚至芥末。他的巧克力在被装进盒子里,他的思想却永远在跳出盒子——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茂丘西奥的巧克力是什么味道,他的巧克力就像一盒生活。

而罗密欧,罗密欧就是罗密欧啊,他完美的笑容和无可挑剔的礼仪掳获了一大群姑娘的心。姑娘们都为他们和他们的巧克力疯狂,RMB的口碑和营业额扶摇直上,甚至从某本权威美食指南里拿到了“巧克力世界之王”的称号。
茂丘西奥对于这个傻逼的称号和老土的奖牌进行了毫不客气的嘲笑,罗密欧不予理会,踩上凳子小心翼翼地把奖牌挂在醒目的位置。

“班伏里奥,你帮我看看歪了没有?茂丘西奥你笑得太大声了!!班伏里奥?”
罗密欧举着奖牌费力地转过头,没有回应他的兄弟正忙着冲那个人帅腿长的VIP顾客傻笑。他迅速把头扭了回来,巧克力店的店长绝不扰人恋爱,但贴心店长的扭头幅度过大,让他突然失去平衡,从凳子上摔了下来,那块“世界之王”的奖牌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啊——”茂丘西奥趴在一旁的椅子上拉长了声音帮他配音。

就在罗密欧坐在地上,因为头部的撞击和茂丘西奥的大笑而头晕目眩的时候,一个百灵鸟一样美妙的嗓音突然响了起来:“我的天哪,你还好吗?”
罗密欧抬起头。

……是眼前的金星还没有散去吗?他愣愣地想,为什么一位天使站在我面前?天使的金发闪耀着的是维罗纳黄昏的光芒吗?她脸上带着的是维纳斯亲吻过的红晕吗?
“先生?”天使又开口了,担忧开始浮上她的蓝眼睛,“你还好吗?”
罗密欧在两分钟内接连摔下凳子和坠入爱河,失重感让他大脑停摆 、呆若木鸡。两分钟后他才如梦初醒,从地上弹起来的冲眼前的天使露出他最迷人的笑容,“谢谢您的好意。为了表达感谢,我带您尝尝我们的招牌巧克力怎么样?”


班伏里奥没想到,溜出去偷偷和朱丽叶约会的罗密欧会这么快就垂头丧气地回来,还带回了他给朱丽叶的巧克力。
“朱丽叶的表哥真是太可怕了。”他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地说,“之前就听朱丽叶说过她表哥从不吃糖,这是什么可怕的人?!他说朱丽叶已经长了蛀牙不能再吃糖了,我完全赞同,可,可是朱丽叶都保证会好好刷牙和做定期检查了呀?她偷偷告诉我她想吃冻干草莓白巧,就吃一点点,说得眼圈都红了——我怎么能看我的玫瑰掉眼泪??但是提伯尔特他、他为什么会守在朱丽叶的房间门口?黑着脸举着电钻和牙锤,看起来下一秒就能把我脑壳撬开……”

“咦?提伯尔特卡普来是你大舅子?”班伏里奥困惑地开口,“那个一板一眼的牙医?帕里斯说他治疗的时候下手快狠准而且面无表情,简直就像一个戴着口罩的杀手、一个魔王……”

“什么杀手?什么魔王?”茂丘西奥从厨房探出头,紫色的厨师帽在他束起的卷发上兴奋地晃动了一下:“——这个人引起了茂丘西奥的兴趣……我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罗密欧!伟大的、睿智的茂丘西奥决定再次向你伸出援手——去帮你引开朱丽叶愤怒的表哥!!哦我的兄弟!离开了茂丘西奥你可怎么办?”

罗密欧从凳子上一跃而起,冲过去深情地握住了茂丘西奥的手,“不管你想到的是什么,茂丘西奥,我的兄弟!我都绝不忘记你的深情大义!”

只有兢兢业业的班伏里奥还在担心他们的巧克力:“……茂丘西奥你记得换手套!!”


提伯尔特的右眼皮今天一直跳个不停,让他感到没由来的心烦意乱。他皱着眉,打算问问奶妈是不是又有个糖果贩子正在爬他家阳台。
刚拿起电话,他办公室的门突然“砰”一声被撞开了,一个紫色的身影旋风般滚了进来,伴随而来的还有震耳欲聋的哭喊:“卡普来医生——!!!”
提伯尔特吃惊地抬起头,那团紫色的影子眨眼间已经蹿到了他面前,声泪俱下、含糊不清地控诉:“卡普来医生,你害得我好惨啊——”
医疗事故?提伯尔特心下一沉,立刻站起来迎向来者。他向来认真对待每个病患,也并非对自己没有信心,只是面前这个人的哭喊太过惨烈,提伯尔特感觉自己的牙神经都因为他粗砺的嗓音而隐隐作痛。

不速之客的黑卷发盖住了他大半张脸,另外的部分被他捂着,看不清是否肿起,露出的牙齿看起来倒是白而整齐。他的绿眼睛因为痛而蒙了一层泪水,身上紫色的衬衫皱成一团——等等那个能被称之为衬衫吗?
提伯尔特确信自己从未有过这个病人,毕竟这样的长相和打扮谁都会过目不忘。眼见着办公室外好奇地探头探脑的人越来越多,提伯尔特叹了口气,“先生,您哪里不舒服?您是……?”

茂丘西奥抬起头。
维罗纳的阳光躲在提伯尔特支楞着的金色短发里,看起来温暖而蓬松。年轻的医生眉头紧皱,但看着他的蓝色眼睛里是全然认真的关切和一点点的紧张。
靠,他的胸肌看起来手感也很好。
茂丘西奥感觉心脏漏跳一拍。

罗密欧恋恋不舍地从朱丽叶的阳台爬下来,往提伯尔特的诊所赶去。按计划,他要给茂丘西奥一个一切顺利的信号,并打算在撤退后好好感谢他的兄弟。

远远的,罗密欧就听到茂丘西奥的狼哭鬼嚎。
卧槽,他暗自赞叹,不愧是茂丘西奥,演起医闹来居然这么传神。
他加快了脚步,茂丘西奥的声音逐渐清晰可闻。

“医生!提伯尔特医生——我的心被蛀啦你要负责啊——!!”
罗密欧脚下一滑。


其实从不吃糖的提伯尔特小时候也很喜欢巧克力,和朱丽叶一样喜欢。只不过对于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朱丽叶来说,喜欢意味着她会有很多很多巧克力,而对于提伯尔特来说,喜欢是个瑕疵。
他是卡普来家最年长的男孩,长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弟弟妹妹在身后仰视着他,他从小就是同龄人中最出色的那个。父母作为不苟言笑的医生,对他的身体素质品行课业都要求严苛,巧克力这种腐蚀牙齿和精神的东西是不被允许的。
提伯尔特在漫长的成长过程中逐渐习惯了求而不得。后来他继承衣钵成为一名牙医,每天面对着病变的牙齿竟然也没有撼动他心底蒙尘的喜爱,只是忽视渴望已经变成了他的惯性,他机械地继续着自己的糖分控制,过于控制到谁都没有发现他喜欢巧克力。
然而茂丘西奥发现了。


“我昨天夜里偷偷爬上他的阳台,看到提伯尔特居然在对着一盒巧克力——人人都爱的茂丘西奥的混合坚果夹心巧克力!——傻笑!!那个眼神,那个渴望又矛盾的眼神,就像个没钱买糖果的可怜孩子!笑得我差点从阳台摔下去!!”

“等一下,茂丘西奥,等一下,”班伏里奥看着他(第二个)突然开始爬阳台的朋友,感觉牙齿隐隐作痛,“你半夜……你是怎么……你为什么……”
显然茂丘西奥并没有听班伏里奥在说什么。
“他最后还是没有拆开包装!哦提伯尔特,可怜的提伯尔特,为什么不?难不成他是只猫,巧克力会让他中毒?——说起来他压抑的样子还真像只委屈的猫哈哈哈哈!!!”
班伏里奥的后槽牙开始真实疼痛。

“但是我知道他喜欢巧克力,班伏里奥。”大笑后的茂丘西奥安静下来,“我知道喜欢是什么样子……你说,猫王子他知不知道?”


最近维罗纳的姑娘们见面闲聊的新话题话都是“RMB出新品啦!”
这次茂丘西奥的新作品包装居然是红色的!在RMB齐刷刷的蓝色包装里里格格不入。红色的纸托上是整齐的细褶,规整地裹着里面的巧克力,深红和黑交错的方盒用黄色穗带的一丝不苟地扎起,没有玻璃纸!没有缎带!甚至没有水钻!!
这是什么硬核新系列吗?姑娘们议论纷纷。
但如果尝过的话,它又是和包装截然不同的风格。咬开外层的黑巧克力,里面居然是混着碎坚果的白兰地奶油流心,小小的一汪刚好平衡黑巧的苦味。
虽然还是很好吃,但是和茂丘西奥之前的花哨相比是不是有些朴素?姑娘们继续议论纷纷。
而且这次的新品叫什么来着?Candybalt?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说起来,前段时间被医闹的卡普来医生叫什么来着?
噫——姑娘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当晚茂丘西奥刚爬上阳台就被拽进了房间,提伯尔特拎着他的衣领瞪着他。
茂丘西奥冲他抛了个媚眼,笑嘻嘻地挣开。

“卡普来医生,卡普来医生,你为什么活得这么克制?你二十当头,你有没有做过疯狂的事?你有没有和男人搞过基?你有没有——想要拔光你老板的牙?”茂丘西奥又大笑了起来,“你没有!你自律,你循规蹈矩,你把自己困死在了自己设定的框架里!
人人都爱巧克力,就像人人都爱茂丘西奥一样!你极少吃糖,你甚至因为自己喜欢巧克力而感到羞耻——因为它们对你来说‘不正确’?
哦提伯尔特,小提伯尔特!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知道一切保护牙齿的方法,你甚至是个牙医!你不会被巧克力杀死的!!”

茂丘西奥站在窗前,晚风把他的长发和睡袍吹得猎猎作响,“全维罗纳都尝过我以你命名的巧克力了,除了你,”他冲提伯尔特张开双臂,笑得眼睛闪闪发亮。“你要不要补偿茂丘西奥受伤的心?”

他的牙真的挺整齐的,提伯尔特看着他越凑越近的笑脸,面无表情地想。
他推开了茂丘西奥。

“我不吃糖,但那个巧克力,我尝过了。罗密欧在你还没取那个蠢名字的时候就知道那是给我的,他偷偷试探我,他怕我拒绝你。”提伯尔特哼了一声。

“它们太甜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塞到茂丘西奥的嘴里,然后重新把他拽向自己。

……果然还是太甜了,尝过两次的提伯尔特心想。
END



一些沙雕片段:
1.提伯尔特面色阴沉地看着帕里斯。
帕里斯一脸懵逼地看着提伯尔特。
他不明白为什么卡普来医生凶巴巴的。按理说,他也是朱丽叶的朋友,两个疯狂的糖分爱好者经常结伴去买糖吃。
他甚至上周还在卡普来家楼下等她一起去RMB买新出的巧克力冰淇淋!

提伯尔特举起了可怕的牙科器械。
帕里斯绝望地闭上了眼。
班伏里奥救我!

2.深夜,卡普来家:
提伯尔特:(对着茂丘西奥的巧克力)
那照亮世界的理性
居然会输给
茂丘西奥的魔力?

3.提伯尔特依然控制自己的糖分摄入,包括吃巧克力的数量和亲茂丘西奥的次数。
茂丘西奥在下班前愤怒地刷牙。


真的END

一点絮絮叨叨:
非常谢谢你看到这里!
这篇是《提伯尔特的礼物》的系列,其实已经写好挺久了,今天发之前Nico突然发了“Candies are life”,也算是个很甜的巧合了吧哈哈哈。
这个系列应该还有一篇,因为作者真的很喜欢三连!但是目前还没有灵感所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写出来(挠头)。

刚开始想写个纯粹的沙雕甜文,结果因为最近心情起伏太大写出来的东西总是走极端,不是甜到太用力就是写到自己抹眼泪,感觉自己有病写沙雕居然可以写到哭哭啼啼?

不过总是想给维罗纳的孩子们最好的,亲情也好,坦诚也好,自我和解也好,被回应的爱也好,全部给他们。想让他们在我的笔下做单纯的热热闹闹的年轻人。

只是没想到不小心让他们帮我喊出了我想对自己喊出的话。

再次谢谢你看到这里,愿所有维罗纳的孩子都开心地活着。

弗兰肯斯壳

【罗密欧与朱丽叶|tycutio】提伯尔特的三个情人和一个茂丘西奥

又名:嫉妒是一个圆

是canon 或者是其他什么AU其实影响不大

其实就是一个提伯尔特人物研究

其实就是一篇porn with 一点plot

可我太久不写porn了


玛格丽特

提伯尔特的身上都是伤。玛格丽特看久了也就看习惯了。她用牙齿咬了咬提伯尔特锁骨的一块淤青,提伯尔特倒抽了一口气,浑身的肌肉都紧了紧。提伯尔特将她按回到床上,双手握住她的手腕扣在她的头顶,有力的双腿将玛格丽特的双腿顶开。他进入,像是在发泄兽欲,其实也与发泄兽欲没有什么区别。玛格丽特起初是很疼的,但她想着,提伯尔特与她做爱总比不做要好。

提伯尔特皱着眉,发出的却是满足的呻吟。

玛格丽特为这呻吟抖了抖。...

又名:嫉妒是一个圆

是canon 或者是其他什么AU其实影响不大

其实就是一个提伯尔特人物研究

其实就是一篇porn with 一点plot

可我太久不写porn了



玛格丽特

提伯尔特的身上都是伤。玛格丽特看久了也就看习惯了。她用牙齿咬了咬提伯尔特锁骨的一块淤青,提伯尔特倒抽了一口气,浑身的肌肉都紧了紧。提伯尔特将她按回到床上,双手握住她的手腕扣在她的头顶,有力的双腿将玛格丽特的双腿顶开。他进入,像是在发泄兽欲,其实也与发泄兽欲没有什么区别。玛格丽特起初是很疼的,但她想着,提伯尔特与她做爱总比不做要好。

提伯尔特皱着眉,发出的却是满足的呻吟。

玛格丽特为这呻吟抖了抖。

“提伯尔特……”

“闭嘴。”

于是玛格丽特闭了嘴。

提伯尔特松开了扣住玛格丽特手腕的双手,去抓玛格丽特的一头金发。提伯尔特将额头抵在她的发间,深呼吸,同时加快了速度。一时间,他沉沦在纯粹生理的快感之中。茂丘西奥今天一脚踢在了他的膝盖上,而他现在正靠膝盖承重。可他的膝盖像是已经消失了,他的一切都已经消失了。世界消失了,只剩下机械的动作,一下又一下,快一点,更快一点,更狠一点。他是自己身体的奴隶。

至于玛格丽特在他身下的痛苦和欢愉,他并不是不知道。提伯尔特对此只字不提,正是因为他知道。

他动作越来越大,玛格丽特的呻吟逐渐变了味。

“提伯尔特……”

“嗯。”

玛格丽特听见自己带着哭腔,像是在恳求。提伯尔特应了一声,眼中闪过愧疚,可他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玛格丽特一下子不知道到底是自己更痛苦还是自己所谓的恋人更痛苦。玛格丽特觉得自己要被冲散了,疼,一点点快感,喘不过来气。一点点快感仅仅来自于她知道对方是提伯尔特。但终于,到最后的时候,玛格丽特的疼麻木了,因此她开始跟上提伯尔特的节奏。

“对不起。”

提伯尔特在最后说。

完事之后,提伯尔特踉踉跄跄地爬到床下就要走。玛格丽特几乎是爬过去抱住了他。

“你去哪?”

提伯尔特并不回头:“好好休息吧。”

“如果你跟我真的这么难过,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还——”

“玛吉。”

“你在床上会笑吗?”

提伯尔特沉默不语。

“那笑不属于我。”玛格丽特松开了手,“我恨她。你和她更快乐。”

提伯尔特冷笑了一声。

“因为我是金发?不像她,我会让你想起来……因为我长得像朱丽——”

提伯尔特在玛格丽特说完这个名字之前转过身,掐住了她的脖子。

“我喜欢你,所以才会来找你。但我不喜欢你幽怨得好像被谁上了刑。如果你不想要,我可以少来几次,或者不来。”

“不,我只求你不要忘了我。”玛格丽特说完,为自己感到恶心,“提伯尔特,最终不轮谁得到了你,我都诅咒他去死。”

可这人又离她太远了。不像罗萨林,得到的只比她多那么一点点。而罗萨林偏偏不在乎,她在乎的则是对玛格丽特来说更加遥不可及的东西。因此玛格丽特嫉妒罗萨林。她的心是黑色的熔岩,表面冰冷,缓慢移动,里边装满了恶毒。



罗萨林

“天哪。”

罗萨林故作惊讶地看着提伯尔特,戏演得很足。提伯尔特笑了起来,将送她的玫瑰随手扔在了她的床上。

“你又不是只有我一个。恐怕其他几个比我殷勤。”

罗萨林撇了撇嘴:“比你殷勤得多。不过他们送得多了,我也就没感觉了。你可是第一次送我花。虽然是托小彼得送来的。”

彼得鲁乔在房门边站着,面无表情。他的目光始终追着提伯尔特,勇敢、忠诚、义无反顾。这三点正是罗萨林万万不敢拥有的特质。提伯尔特朝彼得鲁乔抬了抬下巴,彼得鲁乔就低着头出了门,把房门锁上了。

在提伯尔特转过身脱衣服的一瞬间,罗萨林轻松戏谑的眼神骤变,与她的语调格格不入。罗萨林攥着那玫瑰,茎上的刺扎得她手指钻心得疼,她盯着提伯尔特有力健美的后背看,眼神放肆而深邃,想要把那每一寸肌肤都占为己有。她想日日夜夜守在提伯尔特身边,也时时刻刻看到提伯尔特的脆弱痛苦,和他的无法自拔。

提伯尔特脱得一干二净,转过身。罗萨林冲他露出一个挑逗的笑,手一抬将玫瑰扔在了地上。

“这就扔了?”

“你送我花讨好我不如一会儿卖点力。”

提伯尔特倒是从善如流,手摸上她的脚腕,然后一路向上。罗萨林仰起头,把全身心都放在了提伯尔特的那一根、两根、三根手指上。提伯尔特知道她最想要的点。提伯尔特玩弄她、服务她。罗萨林抬腿想要勾住提伯尔特的腰,可腿又有些软了,因此只是放了上去。提伯尔特的手指勾了勾,转了两下,罗萨林就放下了控制,成了提伯尔特身下的一滩水,成了自己身体的奴隶。

然后提伯尔特俯下身亲吻她的脖子,她的胸。吻到之处,那里才是存在的,其他地方通通消失。不知道什么时候,提伯尔特将手指拿了出来,放在罗萨林的嘴边。罗萨林想也不想就张开口吞进去。可下边又觉得被掏空了,恨不得这就放下尊严求提伯尔特快进来。

好在他们一直很有床上默契。

提伯尔特进来的时候,罗萨林的心脏像是被爱碾碎了。提伯尔特如同把她碾平了一样粉碎了她的意志。她被提伯尔特填满,又只剩空虚。提伯尔特享受着她。提伯尔特满足着她。提伯尔特折磨着她。

人总是这样,得到一点,就想要更多。在提伯尔特高潮的时候,罗萨林可以多多少少真的窥见提伯尔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这个人只在那么一会儿才属于她。提伯尔特的爱和恨,罗萨林应该不在乎,她却疯了一样在乎。

“你,看着我……”她喘着气,模糊地说。

提伯尔特竟然听懂了。

在那男人的目光下,罗萨林突然有了力量,或者说着了魔。她抬起上半身,腿上缠住提伯尔特的腰用力,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送给提伯尔特,送到最深处。她让提伯尔特看着她,却又避开提伯尔特的视线。

她放开喉咙呻吟,希望门外的彼得鲁乔听得真切。



彼得鲁乔

彼得鲁乔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和提伯尔特的关系。他追随他、信任他、甚至爱他。但提伯尔特也并非彼得鲁乔的全部。彼得鲁乔有自己的骄傲——他偶尔可以在剑术上赢过那个完美的提伯尔特。

他深爱着维罗纳,这爱可能比提伯尔特对卡普莱特的爱还要多一些。

“你怎么看今天?”

提伯尔特回过头问他。阳光充足,因此提伯尔特眯着眼。

“小艾斯卡勒斯怕你了。”

“是吗。”提伯尔特露出了一个笑容,活动了一下肩膀,“我还没尽兴。总感觉他今天不知道心思跑哪儿去了。”

“估计是想罗密欧?”彼得鲁乔带了点恶意揣测到。

提伯尔特暴出了一丝阴郁的杀气。“罗密欧。”他重复了一句。

“怎么了?”彼得鲁乔怕自己说错了话。

提伯尔特没有回答。他因为刚刚和茂丘西奥打的那一架而浑身蒸腾着热气。他的衣服被汗水浸湿了大半,喘气的动作像是女人在床上最完美的情人。彼得鲁乔突然上前,推着提伯尔特进到了旁边的一个小巷子里。

他的眼神闪闪发光,提伯尔特看着那双眼睛鬼使神差地没有说话。

彼得鲁乔先是吻上了提伯尔特的下颌,然后是喉结。提伯尔特的喉结动了动。彼得鲁乔知道提伯尔特早就硬了。在和小艾斯卡勒斯打架的时候,因为兴奋,起了反应。彼得鲁乔的睫毛在阳光下镀上一层金色。他侧着头,用嘴和舌头解开提伯尔特的上衣纽扣。他的动作投入,神情认真,提伯尔特没有阻止他,呼吸跟着粗重起来。

与玛格丽特、罗萨林都不同,彼得鲁乔让提伯尔特觉得自己被信任。彼得鲁乔动作惊人娴熟地解开了提伯尔特的裤子,把那东西拿出来。他抬头看了提伯尔特一眼,领口卡普莱特的徽章在阳光下反射出金光。

彼得鲁乔含了进去,提伯尔特听见自己低声的呻吟。他闭上了眼,手扶住彼得鲁乔的头向前顶胯。彼得鲁乔舌头灵巧,甚至比罗萨林的还要销魂。对方是他朝夕相处的好兄弟——这对于提伯尔特来说倒是第一次,但也很是新鲜刺激。彼得鲁乔一边做,一边也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裤子。但手还没碰到自己又收了回来,他抬头看着提伯尔特,两只手扶住了提伯尔特的腿。

从俯视的角度,提伯尔特可以看到彼得鲁乔硬得发青的yinjing。

彼得的技术不差,更可贵的地方在于,他那样卖力地取悦提伯尔特,让提伯尔特觉得这是对自己胜利的奖赏。他可以毫无顾忌地享受自己的荣誉,享受彼得鲁乔用这种方式来仰视他。



茂丘西奥

“猫王子……”茂丘西奥一边嘲笑他,一边仰着头享受提伯尔特生涩粗暴的嘴。提伯尔特停下来,吻他的大腿内侧,折磨他,让他倒抽一口冷气,“猫国王。”

“你再说,我就让你闭嘴。”

提伯尔特声音平稳,甚至平稳出了一点儿变态。他像是耐心的大猫在享受自己苦等来的猎物。他换用手握住茂丘西奥,茂丘西奥脸上讥讽的表情越来越挂不住,面具慢慢龟裂开,露出认真。用性爱逼茂丘西奥认真是对茂丘西奥的一种羞辱,提伯尔特热爱玩这个游戏。

他伸手指探进茂丘西奥后边那个口,然后因为茂丘西奥竟提前做了准备而惊讶。惊讶让他的冷静控制动摇了,让欲望燃烧了他的面容,茂丘西奥看到他的绝望之后得意地笑了起来。

“提伯尔特,提伯尔特,我每一次和你打架,都疯狂地想要你……”

“操,你还真是个疯子。”

说着,提伯尔特进入了他。

茂丘西奥张了张嘴:“第一天知道?”

提伯尔特狼狈得说不出话。

他只能吻住茂丘西奥,同时向前,一下又一下,有一会儿自己成了茂丘西奥追求快感的工具,过了一会儿茂丘西奥又成了他爪下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有一会儿,茂丘西奥可劲呻吟,恨不得把提伯尔特的魂都喊飞。过了一会儿,茂丘西奥又被提伯尔特操得只剩细碎的哼唧。

他太好看了。提伯尔特想。恨得人牙痒痒。

可他不是一朵花,他是一把刀。刀刃上不是别人的血,正是提伯尔特自己的。维罗纳是什么?维罗纳是一场白日做梦。提伯尔特既然醒不过来,就做睡得最死的人。毕竟,又有什么能比战斗中拳脚刀枪更加真实?茂丘西奥知道他是做梦,梦得天昏地暗了。他就看不得提伯尔特舒服,非要在这时候把他一次次叫醒,叫醒之后再告诉他,他其实除了梦一无所有。


茂丘西奥心思千回百转,没人说得清楚。不论是罗密欧、班伏里奥,都说不清楚。但茂丘西奥曾见过提伯尔特看瓦伦汀的眼神——如果说提伯尔特面对自己时被扒得最彻底而无处躲藏,只能露出赤裸裸的真实;那他面对瓦伦汀时就是最完整、平顺的。

瓦伦汀也能把提伯尔特看透,但他把提伯尔特包裹起来,让他得以活下去。

这是茂丘西奥永远做不到的事情。



瓦伦汀

瓦伦汀是茂丘西奥的亲兄弟。他们长得太像了,可气质又有微妙而不容忽视的差别。起初,甚至连提伯尔特都认错了瓦伦汀——不过那是因为提伯尔特喝多了酒。瓦伦汀顺势而为,让提伯尔特以为自己是无可替代的茂丘西奥,因此才上了提伯尔特的床。

他听说过很多女人口中的提伯尔特,但各个都与眼前的不同,这让他入了迷。瓦伦汀像茂丘西奥一样明白,但他不喜欢把这些说出来,所以他把提伯尔特也一一收好,不逼迫提伯尔特给他任何反应,只做提伯尔特最想要的人。

于是,提伯尔特变了。提伯尔特的性爱很温柔。

他们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因为做到一半的时候,提伯尔特突然盯着他的眼睛,叹了口气。

“你是谁?”

瓦伦汀哑口无言。提伯尔特当然很早就发现了他不是茂丘西奥。

“算了。”提伯尔特说,“别告诉我。”

瓦伦汀知道自己是茂丘西奥的影子——至少在提伯尔特的床上是。提伯尔特继续亲吻他的身体,用手满足他和自己。提伯尔特沉醉于他的相貌、他与茂丘西奥的不同。瓦伦汀试图与提伯尔特接吻,提伯尔特只是抱着他亲吻他的脖子。

“你不想知道我是谁?”瓦伦汀轻声问。

提伯尔特没有回答。

“因为我只是茂丘西奥的一部分。”瓦伦汀明白了。

提伯尔特却停了下来,盯着瓦伦汀,大概因为喝醉了,还自嘲地笑了笑。

“我得不到他的这个部分。”



提伯尔特

提伯尔特嫉妒罗密欧。




FIN.

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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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肯斯壳
【Tycutio】莴苣西奥图源...

【Tycutio】莴苣西奥

图源水印朋友们。问微博@_June_pissenlit_ 朋友(也就是图的主人)要了配文授权。来了解一下。

——————

蒙太古们住在城堡里,住在高塔上,他们喜欢眺望远方。卡普莱特们住在宫殿内,住在园林边,他们更爱手挽着手在自家广场的喷泉旁散步。

可孩子们总与家长的期望背道而驰。朱丽叶和提伯尔特就觉得自己家那个喷泉那个人造迷宫死板无趣,不如庄园后边的一片森林有意思。他们就总是跑进那个森林里玩。那个森林并不像朱丽叶父母所极力渲染的那么黑暗恐怖,而是长满了可爱的花、有趣的树,或是偶尔落在他们肩头的奇形怪状的小虫子。朱丽叶的年纪小一些,也没有天天被逼着上剑术、搏斗的课程,所以自然...

【Tycutio】莴苣西奥

图源水印朋友们。问微博@_June_pissenlit_ 朋友(也就是图的主人)要了配文授权。来了解一下。

——————

蒙太古们住在城堡里,住在高塔上,他们喜欢眺望远方。卡普莱特们住在宫殿内,住在园林边,他们更爱手挽着手在自家广场的喷泉旁散步。

可孩子们总与家长的期望背道而驰。朱丽叶和提伯尔特就觉得自己家那个喷泉那个人造迷宫死板无趣,不如庄园后边的一片森林有意思。他们就总是跑进那个森林里玩。那个森林并不像朱丽叶父母所极力渲染的那么黑暗恐怖,而是长满了可爱的花、有趣的树,或是偶尔落在他们肩头的奇形怪状的小虫子。朱丽叶的年纪小一些,也没有天天被逼着上剑术、搏斗的课程,所以自然体力较提伯尔特差一些,每次走到一半就嚷嚷着累了,要回去。

提伯尔特知道每一片森林都有它的尽头。那么这片森林的尽头是什么呢?

在他十三岁的那年,终于第一次穿过那片森林。他到达另一侧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可他仍旧很兴奋,并不觉得累。他能看到树叶掩映下微弱的光,听到河水流过的声音。他知道他就要走出去了,那种征服一片森林的欲望让他心脏砰砰得跳,加快了脚步。或许是因为太过心急,在他拨开最后一片叶子的同时,他被脚下的树根绊倒了。他狠狠摔在了地上,丝毫没觉得疼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草地上,草地与自家花园里的草坪不同,要杂乱一些,长满了嫩黄色的小花。草地向下延伸,通向一条河。这条河的另一边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城堡。城堡门前有一条被收起的吊桥。

十三岁半的时候,提伯尔特找到了一条小路,这条小路看起来被河截断了,但其实那部分的河面很窄、水下很浅的地方就有几块平坦的大石头,正好可以供人分成三步跨过河去。

这条小路通往城堡西侧的一个塔楼。塔楼上住着一个好看的男孩,和提伯尔特差不多年龄,叫茂丘西奥。



提伯尔特后来才知道,那城堡就是蒙太古的地盘。蒙太古是卡普莱特最恨的一家人。大体是因为若干年前蒙太古家的人用巫术使卡普莱特家失去了一个女婴。朱丽叶——直白来说——就是这个女婴的替代品。因为提伯尔特的舅舅舅妈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那个时候提伯尔特还没有来这里居住),所以朱丽叶成了整个卡普莱特家放在心尖尖儿上的孩子。

茂丘西奥并不姓蒙太古,可他的亲叔叔艾斯卡勒斯亲王无暇照顾他,因此他就住到了好友罗密欧和班伏里奥的家里。

那天,提伯尔特照例躺在茂丘西奥楼下的草地上和楼上的茂丘西奥聊天。

茂丘西奥趴在阳台上,嘴里唠唠叨叨说个不停,黑色的长卷发垂在阳台栏杆边。

“噩梦,现在我天天生活在噩梦里。罗密欧那小子前天被罗萨林甩了,又是哭又是哀嚎,还吟诗。他有什么可吟的呢?他既没有至高无上的痛苦,又不身处转瞬即逝的幸福。他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呗。从小那群小姑娘,看他长得帅一些,就把他往天上捧——你说我们住得还不够高吗?为什么还要往天上捧?空中有什么好的?氧气还要比下边稀薄一些——你看,你躺在下边,我在这里,我想对于你就是缺氧的!缺氧啊,提!氧气是人们多么赖以生存的东西!”

提伯尔特被阳光晒得昏昏欲睡,茂丘西奥的声音时近时远。

“哦,罗密欧。”他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想到朱丽叶最近似乎也恋爱了,总是拉着他问自己这么穿衣服那么弄头发好不好看,“那你为什么不干脆到下边来?你又不是非要和蒙太古住在一起。”

说完之后,他等着茂丘西奥回答,可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因此他就放松自己睡了过去。茂丘西奥的黑发在高处飘荡,像是在他脸上拂过一样。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茂丘西奥已经不在阳台上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准备穿过树林回家去。他和茂丘西奥从来没有谈过各自蒙太古和卡普莱特的事情。提伯尔特一直以为茂丘西奥不知道他姓卡普莱特。可等他回过味儿来才发现,茂丘西奥只是选择不提起。茂丘西奥曾经说过,他最讨厌虚伪的人,讨厌被修剪得毫无瑕疵的灌木,讨厌迷宫,讨厌那种中间立着一座雕塑的圆形喷泉。他喜欢争端,主动跳入混乱。这点和提伯尔特不同,提伯尔特认为,人们不应主动挑起争端,但应在受到攻击时毫不手软地回击。

蒙太古家的城堡外面有带铁刺的围栏,而且他们住在高处,非常安全。提伯尔特此前从未想过要进入蒙太古家的城堡,因此他一直没有注意过这些。



当茂丘西奥把他的长发从阳台上放下时,提伯尔特呆住了。那发尾正悬在提伯尔特头顶,他稍稍跳起就可以抓住的地方。进入城堡找到罗密欧并为朱丽叶的贞洁报仇的途径近在眼前,他却犹豫了。

“快上来呀,提!”茂丘西奥在楼上笑着催促他。

茂丘西奥知道吗?提伯尔特不能确定。他总是知道的吧。罗密欧怎么会不向友人提起自己爱人的名字?可茂丘西奥知道那个朱丽叶就是卡普莱特的朱丽叶吗?这点提伯尔特就不敢确信。可他转念一想,茂丘西奥可是当初就知道提伯尔特是卡普莱特的提伯尔特。
他是否知道,我提出要见他,只是为了伤害他的朋友?

不,不只是伤害他的朋友。提伯尔特还想伤害他。

茂丘西奥嘲笑卡普莱特家丧女的伤痛,他从不掩饰这一点。茂丘西奥鄙视提伯尔特在自己舅舅家的唯唯诺诺,他也从不避讳地骂到提伯尔特的脸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味儿的,提伯尔特自己也说不出来。可就像当初征服森林的狠绝一样,提伯尔特想要征服茂丘西奥,他想看着那个总是带笑的脸哭泣,想听见那总是狂妄的声音求饶。

“我每天只能从上边看看你,从上边看也看不出什么来。你说你到底长什么样,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我都还不知道!这可不好,这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对吧?猫王子。”茂丘西奥说到朋友这个词时的轻蔑和讥讽让提伯尔特愤怒地握紧了匕首,“咳,你不用担心我的头发,结实得很。你快上来,让我看看你。可能我还想亲亲你呢。”

提伯尔特向上一跃,抓住了茂丘西奥的头发。

他的匕首向内扣在手心一侧,袖子因为碍事被撸起来。他动作矫健,没一会儿就爬到了那个阳台旁边。他想,茂丘西奥一定会阻止他去找罗密欧,因此他总要先把茂丘西奥干掉。

他们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这样随意地伤害卡普莱特?

提伯尔特离那张总是模糊的脸越来越近了。茂丘西奥比他远看的还要漂亮。他那么漂亮,那么聪明,明亮的眼看着他,却只露出看透他的讥讽;妙语连珠倒也没错,却句句伤人。提伯尔特离他近了,近了之后茂丘西奥也不躲,反而凑上前去,像是真的要亲那位猫王子。

提伯尔特倒是想亲他。提伯尔特想要征服和肆虐他,用吻来羞辱、破坏他。提伯尔特因此抬起下巴,他们的嘴唇就要碰在一起,那么近,几乎碰在一起了。提伯尔特突然扬起那只拿着匕首的手,将匕首捅进了茂丘西奥的后肩。

茂丘西奥因为疼痛而哼了一声,也因为匕首的冲击而突然向前耸了一下,因此他们的嘴唇触碰在了一起。提伯尔特感到茂丘西奥笑了。下一秒,他就离开了那个吻。因为他不可控制地向后坠了下去。

他看到茂丘西奥手中的剪刀和那已经被剪断的头发。茂丘西奥的鲜血顺着他肩膀滴下来,滴在提伯尔特的脸上。

【Fin】

SK

维罗纳扛把子x2

(TR表哥看起来就很黑帮老大……!(不是

(官摄JE的发型,可爱////

维罗纳扛把子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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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releǐ

提伯尔特的礼物

给维罗纳的520沙雕贺礼。

《提伯尔特的礼物》
提伯尔特 × 茂丘西奥,罗密欧与朱丽叶和可怜的班伏里奥
*又名头痛三连
*今日份的沙雕维罗纳,是糖,520就该甜甜甜
*灵感来自于昨天JE的法老王酒会
*巨型ooc,极度沙雕,雷都是我的


老卡普来最近很头痛。
夫人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这次提伯尔特的生日一定要送出一份他喜欢的礼物。
可怜的老卡普来,他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板,每天兢兢业业地处理成吨的工作,收拾成堆的烂摊子,匀出的家庭时间也大部分都给夫人和女儿,和提伯尔特的交流?真的不太多。
不是说他不在意提伯尔特,他和夫人都很心疼这个失去了双亲的外甥,对他视如己出。但是提伯尔特原本就有些寡言,眼窝又深邃到仿佛吞...

给维罗纳的520沙雕贺礼。

《提伯尔特的礼物》
提伯尔特 × 茂丘西奥,罗密欧与朱丽叶和可怜的班伏里奥
*又名头痛三连
*今日份的沙雕维罗纳,是糖,520就该甜甜甜
*灵感来自于昨天JE的法老王酒会
*巨型ooc,极度沙雕,雷都是我的


老卡普来最近很头痛。
夫人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这次提伯尔特的生日一定要送出一份他喜欢的礼物。
可怜的老卡普来,他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板,每天兢兢业业地处理成吨的工作,收拾成堆的烂摊子,匀出的家庭时间也大部分都给夫人和女儿,和提伯尔特的交流?真的不太多。
不是说他不在意提伯尔特,他和夫人都很心疼这个失去了双亲的外甥,对他视如己出。但是提伯尔特原本就有些寡言,眼窝又深邃到仿佛吞噬光线——谁知道他在想什么?而且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甚至比老卡普来还要高,你能想象两个高大的男人坐在一起亲密地谈心事吗?老卡普来在心里叫苦不迭。提伯尔特又不能像朱丽叶一样,甜甜蜜蜜地挽着他的胳膊,告诉他她喜欢罗密欧,他公司里最当红的摇滚乐队RMB的贝斯手,那他就可以在朱丽叶的生日趴上让罗密欧意外登场唱生日歌,然后享受女儿的尖叫、亲亲和无数个“爸爸我最爱你”。
啊,朱丽叶真可爱。
然而提伯尔特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眼见五月二十三日就要到了,老卡普来咬了咬牙,决心使用下下策——溜进提伯尔特那个神秘的卧室。
是的,提伯尔特有个神秘的、谁都不能进的卧室,连朱丽叶也不能,打扫也都是亲力亲为。他们当然没少讨论里面藏着什么,并为了里面到底是一个美人、一条巨蛇还是一块宇宙魔方而争论不休。但是老卡普来是一个尊重晚辈的、很酷的家长,从不随意偷窥孩子的隐私。而他为了给提伯尔特的礼物已经在这段时间内仔细观察了提伯尔特的书房、客厅、会客室甚至健身房——一切都太正常了,看不出主人任何明显的个人喜好,那就剩下那间卧室了。
我就偷偷看一眼,看到我想要的就离开。老卡普来心想。任何提伯尔特可能喜欢的因素都行,比如他墙上挂着的某位画家的画,他床下翻开的花花公子上某一页的模特,都行,老卡普来无所不能。
溜进提伯尔特的卧室没花什么功夫,因为门压根没锁。看来这个刚来这里时一脸倔强的孩子也还是逐渐偷偷敞开了心门,和卧室门。老卡普来觉得心里有些酸酸的,他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扇门。
他设想了一千种可能,眼前的场景还是让他目瞪口呆。
卧室的墙上贴满了海报,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放着CD,柜子里塞满了周边,窗台上甚至坐着一排玩偶——全部,全部都是茂丘西奥,RMB那个疯疯癫癫的主唱——操,床上那是个等身抱枕吗?
他真的不知道提伯尔特从哪里搞来的这些东西,这个房间简直可以原原本本搬出去作为茂丘西奥博物馆,在茂丘西奥遗臭,啊是流芳百世之后,供后人瞻仰这位在乐史永垂不朽的巨星。看看那些RMB从出道开始到最新的所有专辑、茂丘西奥的个人EP、他所有获奖时的影像和各种限量版的周边!那些玩偶啊明信片啊马克杯啊手机壳啊难道不是给那些疯狂的女粉丝们设计的吗?他甚至看到了某个慈善晚宴上茂丘西奥捐出来的个人物品,那把紫色的镶满了施华洛世奇的洋伞。
老卡普来后退了一步,虚弱地扶住了门框。没关系,他可以处理这个,朱丽叶的房间里不也满是罗密欧吗?兄妹俩的口味还挺像难怪感情那么好。他鼓起勇气又环视了卧室四周,茂丘西奥在四面八方的巨大的海报上冲他抛着媚眼、从翻开的杂志内页上冲他甜蜜地笑。老卡普来终于觉得自己撞破了不得了的秘密,背后开始有冷汗冒出,他甚至能感觉他高大的、强壮的外甥隐藏在眉骨之下的阴沉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落荒而逃,没有忘记轻轻关上卧室的门。


说一不二卡普来,要送就送最好的。
一夜无眠,老卡普来勉强接受了提伯尔特的新设定。他安慰自己,好歹礼物不用费脑筋了,再来一遍朱丽叶的那个方案就行。茂丘西奥是他手下的乐队主唱,虽然思维跳脱极其难管,但是让他去生日派对上露个脸唱个歌应该还可以吧?他可以假装是无意间请来茂丘西奥当嘉宾,只要提伯尔特开心就好不是吗。他这样想着,然后拿起了电话。


班伏里奥有些头痛。
他在排练结束的时候叫住了茂丘西奥。
茂丘西奥警惕地看了看他,在他开口前斩钉截铁地说:“不去。”
班伏里奥:“……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茂丘西奥:“得了吧班伏里奥,你的老鸨脸已经露出来了!上次你逼着罗密欧给朱丽叶唱歌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
“我们把你当队长,你却只把我们当赚钱的工具!!”
“......我…”
“不要以为现在罗密欧对朱丽叶一见倾心你就可以洗白了!”
“我不是……”
“我们可是最酷的摇滚乐队!最酷的摇滚乐队不为别人唱歌!你要弄哭茂丘西奥了!!”
“……是提伯尔特。”
正在满地打滚茂丘西奥突然停住了:“什么?谁?”
“是提伯尔特!!大老板是让你去提伯尔特的生日宴会上唱歌!!”
班伏里奥气不打一出处来。他想咆哮,想揍茂丘西奥,还想虚弱地伏地痛哭。他迟早被茂丘西奥或者罗密欧气到脱发并因脱发而不得不退出舞台。
“我听说是提伯尔特才同意的!鬼知道你暗恋他多久了好不容易有机会——”
“我不唱!!”茂丘西奥猛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差点撞到班伏里奥的头。他理了理衣服,在班伏里奥惊恐的目光里娇羞地低下了头,“那可是我的猫王子——我,我茂丘西奥卖身不卖艺!!”
“……” 班伏里奥仿佛听见了自己脱发的声音。


提伯尔特也有些头痛。
今晚是他的生日派对。他对这些活动兴致缺缺,但是表妹和舅妈都意外地坚持,他也就随她们折腾出这场盖茨比主题的派对。当晚他发现朱丽叶请来的都只是些亲近的朋友,从氛围到酒水甜点竟然也都是他的喜好,有些喜好他甚至自己都没有注意过,这让他的内心涌起一阵酸涩的暖流。
感谢完最后一波祝贺的朋友,提伯尔特刚坐下来,现场灯光就突然变暗,他下意识地看向灯光亮起的舞台,惊恐地发现茂丘西奥站在那里。
他看起来和平常不太一样,可能为了配合派对的主题,竟然没有穿平常那些轻飘飘的紫色衬衫,转而穿了浅色的衬衫和马甲。马甲妥帖地包裹着他的腰肢,勾勒出好看的腰臀曲线。
他熟练地朝台下扔了个飞吻,在掌声和尖叫声中开始唱歌。
提伯尔特僵硬地呆在原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仍然扑克,可谁知道他的内心是不是在呐喊如蒙克呢。
说起来他和茂丘西奥也算是青梅竹马,小时候他们是两拨不同孩子的头头,房子却又相邻,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日常相处模式就是打架斗殴,一打就是十几年,提伯尔特简直怀疑他们会这样争斗到八十岁。但茂丘西奥却在某一天突然宣布他要把人生奉献给摇滚事业于是背着吉他跳上了飞往英国进修的飞机。之后提伯尔特就再没有见过他,只能从别人口中听说他顺利毕业,他加入RMB,他声名鹊起。
之后提伯尔特家中变故,舅舅舅妈收留了他。那是他人生中最糟糕的日子,他也是在那段时间里第一次听到茂丘西奥的歌。他清亮的嗓音带着疯狂的劲头,像匕首一样剖开他的心。他的天赋和才华都如此耀眼,在长久的打磨下光芒万丈。
提伯尔特开始偷偷买他的CD。某天,他在音像店看到了RMB新专辑的海报,茂丘西奥披着长长的卷发,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冷调的光线衬托着他的五官,让他绿眼中的狡黠格外醒目。提伯尔特对着这张海报发呆良久,然后鬼使神差地买了回去。
谁知道这才是鬼使神差的开始。
等提伯尔特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的卧室里已经堆满了茂丘西奥相关,他甚至买下了那把奇丑无比的伞!
他把这归因于自己的强迫症,一个卡普来做任何事都要做到最好,哪怕是收集偶像周边。
而朱丽叶是唯一一个知情的人。他的表妹迅速接受了这个事实:“他看上去就是你的类型啊~没关系表哥,我也是这么爱上罗密欧的。下次我让罗密欧把他叫出来?”
不是没有别瞎说啊,提伯尔特想。
等一下,罗密欧?什么罗密欧?提伯尔特又想。
我要打断罗密欧那小子的狗腿。提伯尔特最后想。


“…王子!猫王子!!”提伯尔特从回忆中惊醒,眼前是茂丘西奥放大的脸。
…靠,他真好看。提伯尔特面无表情地想。
派对的气氛已经被炒到了高潮,茂丘西奥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回了他的日常装扮,风骚的紫色衬衫领口大开,水晶闪闪发亮,胳膊在敞开的袖子里白得耀眼。
伤风败俗,提伯尔特又面无表情地想。
“你怎么又走神了。”茂丘西奥不满地拍拍他的脸,跨坐在他身上,拉着他的领带逼迫他和他四目对视,然后露出了他从小恶作剧之前都会露出的笑容,“来吧,你的生日礼物。”
周围的人开始纷纷起哄。
提伯尔特惊恐地听到《sex machine》的前奏响起。
END

一些沙雕后续:
1.老卡普来有些惆怅。他只是想送两个孩子一份礼物,为什么被强行附赠了一个女婿一个儿媳(?)。
卡普来夫人:“你怎么知道提伯尔特喜欢茂丘西奥的?”
老卡普来咳嗽了一声:“嗯…他告诉我的,我们之前经常坐在一起亲密地聊天。”
卡普来夫人狐疑地看着他。
2.卡普来一家吃晚饭的时候,电视里正在放RMB的新歌发布会。茂丘西奥在台上一边扭动一边唱着“I'm having your baby——! it's none of your business!”
其他三个人立刻朝提伯尔特投去了谴责的目光。
提伯尔特:???(委屈)
3.“你为什么一直带我睡你的客房。”茂丘西奥不满地戳戳提伯尔特的胸口。
4.某天提伯尔特回到家打开卧室的门。“嗨帅哥!”茂丘西奥躺在他的等身抱枕旁边,笑得十分灿烂,“我们俩之间你要选谁?”
提伯尔特眼前一黑。

真的END了
想到其他沙雕后续的话再加吧
“I'm having your baby”来自哈卷Harry Styles的《kiwi》,我一直梦想能听JE唱的歌(被殴



Loreleǐ

茂丘西奥的过错


*现代AU,年龄差梗,提伯尔特×茂丘西奥,帕里斯×班伏里奥,七岁的罗密欧和五岁的朱丽叶
*灵感来源于TR抱着孩子转圈圈的返场视频以及greg带孩子的照片
*沙雕与ooc红色预警


提伯尔特觉得,自己不应该放任茂丘西奥处理这件事。他觉得自己不该放任茂丘西奥处理任何事。
他甚至花了一秒钟反思他为什么要成为茂丘西奥的男朋友。

他的舅舅舅妈一周前突然宣布重度蜜月,于是把朱丽叶,他们五岁的小女儿和她多到恐怖的衣服玩具打包塞进了提伯尔特和茂丘西奥的公寓,完全没有给他们抗议的余地。
当然,对着朱丽叶甜蜜的蓝眼睛和玫瑰色的脸颊,提伯尔特根本说不出个不字。所以他只能认命地给朱丽叶...


*现代AU,年龄差梗,提伯尔特×茂丘西奥,帕里斯×班伏里奥,七岁的罗密欧和五岁的朱丽叶
*灵感来源于TR抱着孩子转圈圈的返场视频以及greg带孩子的照片
*沙雕与ooc红色预警


提伯尔特觉得,自己不应该放任茂丘西奥处理这件事。他觉得自己不该放任茂丘西奥处理任何事。
他甚至花了一秒钟反思他为什么要成为茂丘西奥的男朋友。

他的舅舅舅妈一周前突然宣布重度蜜月,于是把朱丽叶,他们五岁的小女儿和她多到恐怖的衣服玩具打包塞进了提伯尔特和茂丘西奥的公寓,完全没有给他们抗议的余地。
当然,对着朱丽叶甜蜜的蓝眼睛和玫瑰色的脸颊,提伯尔特根本说不出个不字。所以他只能认命地给朱丽叶洗红裙上的泥点,笨手笨脚地替她煎心形的煎蛋,无助地谷歌“如何给小女孩扎辫子”——这可比建模挖数据写论文外加改学生们做得乱七八糟的卷子加在一起都难——顺便头疼茂丘西奥结束巡回画展回家之后情况会不会更糟。
当然会。
他的艺术家男友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脚边是巨大的行李包,眼下带着疲惫的乌青。他看向提伯尔特的眼睛依旧闪着亮晶晶的戏谑,却难得没有口出恶言,只送上一个平静到近乎乖顺的吻。
直到提伯尔特的理智高声尖叫着把两人分开,挂在他身上的茂丘西奥才看见他身后拎着玩偶探头探脑的朱丽叶。他笑眯眯地抬手和她打了个招呼:“嗨~”
有些特质似乎在这声招呼里悄悄相接了。

于是提伯尔特在书房里需要忍受双倍的大笑和和尖叫,在院子里需要警惕两把瞄准他的水枪,在餐桌上还要面对两个会把西兰花和胡萝卜挑出来的家伙。但是至少,他不用再看着视频教程(并每秒暂停一次)来给朱丽叶扎头发了。茂丘西奥擅长这个,他哼着歌就能给朱丽叶换三种以上的发型,他能把她的鬓发编在耳后,就像他自己的那样,或是把小小的鲜花编进她的辫子,并且不会扯痛她的头皮,提伯尔特对此肃然起敬。他们相处得也很好,茂丘西奥会和她进行严肃的对话,甚至纵容她进他的画室拿着刮刀和他对决。朱丽叶则会和他分享同一桶冰淇淋,并且偷偷询问夜里表哥是不是总是和他打架需不需要她去帮忙。

总之,这一切放松了他的警惕。以至于洛朗院长一早紧急通知他去开会时,他真的相信了茂丘西奥能照顾好朱丽叶。
直到他在会议室收到茂丘西奥的消息:
“猫王子”
“我有个灵感”
“要去趟画室”
“朱丽叶我托付给帕里斯了”
“班伏里奥不接电话”
“放心吧姑娘们都爱帕里斯”
“别来找我你太死板灵感吓会跑的”

提伯尔特瞪着屏幕仿佛可以透过它瞪着茂丘西奥。
洛朗院长咳嗽一声。
“卡普来老师,蒙太古教授临时被隔壁项目组抽去当救兵,你能不能替她上一周大三的计量经济学?今天早上就有一节,教室在302……”

提伯尔特见过帕里斯,茂丘西奥那个家境殷实的远房侄子,温和有礼的大学生确实是茂丘西奥身边比较靠谱的人物,临时照顾一下朱丽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给茂丘西奥回了个“好。”

但是当提伯尔特看到帕里斯苦着脸带着一脸怒气的朱丽叶坐在教室的最后的时候,
他觉得他不应该放任茂丘西奥的处理这件事。他觉得他不应该放任茂丘西奥处理任何事。


帕里斯糟糕的一天从被茂丘西奥的电话吵醒开始。
不,他没有接那个电话,没有人敢在早上八点接茂丘西奥的电话。
但是茂丘西奥的声音随之隔着门响了起来:“快开门帕里斯!班伏里奥告诉我你在家!快开门!!你的小叔叔要哭了——咦?你真的在家啊?”
他兴高采烈地把牵着的小女孩塞到他怀里。
“帕里斯,这是朱丽叶,她很乖,晚上提伯尔特会把她接走。我得去趟画室,你知道的灵感之神总是轻盈多变不可捉摸!朱丽叶,这是帕里斯,他有钱,让他给你买玩具!他男朋友做饭也很好吃哦!”
他笑嘻嘻地冲朱丽叶眨了眨眼,滚上他的紫色跑车扬长而去。帕里斯那句“我今天要上课!!”只落在它的尾气里轻飘飘地打个圈。

走投无路的帕里斯带着朱丽叶去了学校。他还能怎么办呢?
茂丘西奥当然不会接他的电话。更擅长和小孩子相处的男朋友一大早就被他的婶婶急急忙忙地叫去,音讯全无。蒙太古教授的课又是万万不能翘的,即使那是他男朋友的婶婶也不行。况且,他还不知道这个留着和茂丘西奥一样的卷发,又和提伯尔特有几分相像的小女孩到底是谁——万一是他们女儿怎么办?是的是的,他知道他的小叔叔以及他的男朋友都是男性,但,但那可是茂丘西奥啊,一切常识在他身上都不适用不是吗。
帕里斯犹豫着蹲下来摸了摸朱丽叶的头:“朱丽叶,对不起,我今天必须去上课,你和我一起去好吗?”
卷发的小女孩歪了歪头,冲他甜甜一笑:“不!”

最后他用两个冰淇淋球说服了朱丽叶。
朱丽叶接过蛋筒的时候好奇地盯着他手里的那个:“你为什么可以一个人吃一整个冰淇淋?”
帕里斯:“?”
朱丽叶:“哥哥都和茂茂吃同一个。”
帕里斯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些(但是他好歹知道她提伯尔特的妹妹了,感谢神明。)
他想了又想,有些艰难开口:“………因为…因为我比较有钱,吃得起吧。朱丽叶,以后不要再告诉我哥哥和茂丘西奥的事情了好不好?你答应的话我就再给你加一个冰淇淋球。”
朱丽叶:“要草莓味哦。”


他带着朱丽叶坐在了教室的最后,虽然带着孩子来上课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他们的出现还是引起了整个教室的窃窃私语。坐在他前排的克里斯蒂安甚至放下了手里的镜子,回过头压低了声音问他:“这是你女儿?你竟然有个女儿??”他变得更加严肃,“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班伏里奥的事?听着,班伏里奥是个好人,你没权利这么做…”

门口骚动打断了他的质问。
一个长头发的小男孩风一样从门外蹿上讲台,冲他们高举起了手中的剑:“wakanda forever——!!”
满脸憔悴的班伏里奥追在他身后,“罗密欧!不可以这样!!你给我下来!!”他拖着罗密欧往教室最后走,小男孩还在不服气地挣扎“你放开我!我是世界之王,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班伏里奥努力地安抚着他叔叔的小儿子,“这是教室,罗密欧,不可以在教室大声喧哗…”
罗密欧哼了一声。
“……如果你可以安静一整节课,今晚就吃汉堡,两层牛肉,不放酸黄瓜。”
罗密欧迅速闭上了嘴。班伏里奥的汉堡可以征服每一位世界之王的胃,何况是没有酸黄瓜的。
然后他看到了坐在教室角落里晃着脚吃着冰淇淋的朱丽叶,班伏里奥也看到了,他震惊地发现那个小女孩旁边还坐着他的男朋友。
帕里斯也同样震惊地看着他。他从早上就消失的男朋友看起来狼狈不堪,向来梳得整齐的头发有几缕乱糟糟耷拉在额角,看起来像被人生的飓风刮过,眼镜歪在他的鼻梁上,被熊孩子揪着的那件蓝色外套还是昨天他亲自从干洗店拿回来挂在衣柜里的。

罗密欧:“班班,她为什么有冰淇淋吃?我也要吃冰淇淋。”
朱丽叶:“帕帕,他是谁呀?他为什么盯着我的冰淇淋?”

帕里斯:“亲爱的,蒙太古夫人一早把你叫过去又是让你当保姆吗?为什么又是你?你被他们一家烦得还少吗?你给我做汉堡甚至都不同意不放酸黄瓜!!”
班伏里奥:“只有小孩子才挑食帕里斯!——你还没告诉我她是谁?你为什么带她来上课?”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朱丽叶,她正护着她的冰淇淋冲罗密欧尖叫。
等一下,这个小女孩…班伏里奥又看了一眼,她金色的长发在右耳畔整齐地编起,其他蓬松的发丝娇俏地卷曲在肩头,看起来,除了颜色,其他都和…都和帕里斯那个疯疯癫癫的小叔叔的一模一样。小女孩冲他投来恼怒目光的蓝眼睛里还分明带着几分委屈,看起来很像…很像茂丘西奥的男朋友。
班伏里奥倒吸一口冷气,结结巴巴地问帕里斯:“她,她该不会是…”
帕里斯没有回应,他盯着班伏里奥身后,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班伏里奥迟疑地回过头,提伯尔特拿着教材和他们上周的考卷站在教室门口,脸黑如锅底。


提伯尔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匆匆赶到教室,震惊地发现本该在照顾朱丽叶的帕里斯正站在教室最后与班伏里奥对质,而他身边是他可怜的、被茂丘西奥抛下的、正在被人抢冰淇淋的表妹。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臭小鬼竟敢欺负朱丽叶?
是哪颗星星、是哪位神明这么恨我?震惊中的提伯尔特愤怒地想。

他把罗密欧拎起来扔到一边,转头恶狠狠地瞪着班伏里奥和帕里斯:“你们等下最好能给我一个解释,现在,看好两个孩子,先上课。”

这注定不可能是一节平静的课。
克里斯蒂安暗自比较了一下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年纪,震惊地看了看班伏里奥,继而转过去和旁边的人低声说了些什么,于是整个教室沸腾成平静海面下的暗流。“帕里斯和班伏里奥背着对方各自出轨”“谁先背叛了谁”“卡普来教授扮演了什么角色”“孩子到底是谁的”成了悬浮在全班同学脑海中的问题。
提伯尔特当然发现了隐隐的骚动,他停下了讲评。
“下面这道题,证明βˆ = (X ′ X )−1 X ′ y是线性最小二乘的参数估计量,学号23的同学?”
班伏里奥慌忙站了起来。
提伯尔特:“……请在黑板上写一下的解题过程。”
班伏里奥点点头,朝黑板走来。
于是一直偷偷瞄着朱丽叶的罗密欧失去了最后一道封印。他猫着腰溜到教室那头,蹲在朱丽叶脚边扯了扯她的头发。
朱丽叶感觉头皮一痛,回过头就看到罗密欧龇牙咧嘴的笑脸。朱丽叶很生气,没有人可以又抢她的冰淇淋又扯她的头发,就算长得可爱也不行。她想跳起来和他打架,却被帕里斯按住了。帕里斯丢给罗密欧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冲朱丽叶轻轻摇了摇头。
朱丽叶想了想她草莓味的冰淇淋和茂丘西奥给她编的头发,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转,然后落了下来。
提伯尔特的怒火在这个瞬间仿佛实体化到可以掀翻房顶。 他冲过去拎着罗密欧的领口,看着他惊恐的脸做了十个深呼吸才勉强冷静下来。他丢下罗密欧转而抱起还在抽泣的朱丽叶,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班伏里奥站在黑板前手足无措地看着,被提伯尔特的杀人视线吓得立刻转身继续他的证明过程。
是下课铃及时拯救了他,班伏里奥冲回座位,夹起还企图用光剑攻击提伯尔特的罗密欧拔腿就跑。提伯尔特没有追出去,小朱丽叶还在搂着他的脖子小声抽噎。他抱着她转着圈圈,一边努力安慰着她,一边腾出一只手给茂丘西奥发了条消息。
“茂丘西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茂丘西奥放下画笔时已是深夜,他四处张望,对于猫王子竟然真的没有来接他而心怀不满。他脱下身上提伯尔特的旧T恤,毫不在意地把手上的颜料全部蹭在上面,一边换回他的紫色衬衫一边伸手捞过被冷落了一整天的手机。
未接来电:帕里斯 5
班伏里奥 8
未读消息:帕里斯 9
班伏里奥 [语音消息] 16
猫王子=3=:1
茂丘西奥:?

凌晨一点十二分,茂丘西奥回到他们的公寓。他满怀愧疚地替熟睡的朱丽盖好毯子,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准备明天再和他的小公主好好道歉。现在他要先去解决那个更年长的卡普来的怒气。
提伯尔书房的灯还亮着,茂丘西奥翻了翻他的日程表,明早没有安排,于是他毫无廉耻之心地解开了三颗扣子,把衬衣领口扯得更开,然后推开了书房的门。

END

一些番外
1.茂丘西奥答应帮朱丽叶吃掉她的胡萝卜和西兰花。他连同他自己那份一起偷偷塞进了提伯尔特的盘子里。
提伯尔特发现后跳起来和他扭打成一团,朱丽叶熟练地捂住了双眼。

2.班伏里奥撂下狠话,罗密欧将永远失去他的汉堡。
这次他被罗密欧磨了整整一周才松口,做得好班伏里奥。

3.帕里斯:“罗密欧,你不应该扯朱丽叶的头发也不该抢她的东西。喜欢她你要对她笑,你要送她鲜花。”
茂丘西奥:“朱丽叶,喜欢他就去和他打架。”

4.清早,提伯尔特被连续不断的敲门声吵醒,茂丘西奥把头塞到枕头下装作没听见。
提伯尔特打开门,班伏里奥把罗密欧往他怀里一丢,转身跳上帕里斯的跑车逃之夭夭。
“受死吧!茂丘西奥!!!”
他打开车窗大声喊。

4.致敬《深夜小狗离奇事件》的彩蛋
见评论(真的不用看了相信我)
是的,作者喜欢《深夜小狗》而且脑子有病

5.关于提伯尔特和茂丘西奥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太长了所以写成了另外一篇,请翻主页)

SK

最开始只是想涂涂表哥的耳环……不知不觉变成这样了😂
唉tycutio真好吸,第八百次渴望再刷现场

最开始只是想涂涂表哥的耳环……不知不觉变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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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那谁

ww 10版的HP AU

分院非常私设勿怪w

没什么CP表现但是还是有CP倾向注意w【占TAG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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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
看了石斑劳斯的撸猫tycuti...

看了石斑劳斯的撸猫tycutio激情速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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