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厄】潜入海底
悬锋城王储“小家伙”×塞壬人鱼混血白厄
ooc 半养成 1w+ 新增光锥有感而发
不能死在这里……万敌,记住……你更不能被它们吃掉……你要活下去为母亲报仇!
幼童的手甲和衣衫早已破裂,身上那些红色的印记在海水里如同血液,好似下一秒就会引来更多海怪,那些海怪让万敌厌恶,若不是要从此归乡,他万万不会来这种地方——冥海。
他并未看见从深海之处缓缓游上来人鱼,那条人鱼慢悠悠看着什么,最后挑了一块看起来舒适的礁石才坐在上面。
他最有权利来到冥海镇压那些伤害无辜人类的海妖,他们掌权者向来看重冥海,不少海怪在此,极容易吞噬无辜人类。
白厄是唯一塞壬与人鱼混血掌权者。
他拥有着人鱼穿透大海的嗓音,拥有着塞壬出众的屠戮能力,不必和其他塞壬一样在迷雾里攻击那些海盗,这样的他,最有权利来到冥海镇压那些伤害无辜人类的海怪。
而且白厄就算不用歌唱,也可以用人鱼那双魅惑人心的眼睛和塞壬才能幻化的尖爪杀敌。
他默默凝望那个拼命挣扎的幼童,海妖被幼童伤害大半。孩子甚至用手甲狠狠抓住一只触手,活生生掐掉那个触手大半,“滚开!”
打的很久,却仍不放弃,万敌打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直至海妖落入下风,幼童即将胜利。
那种生命力让坐在礁石上的白厄忍不住开口歌唱,企图吞食万敌的海妖在此刻忽然失去了力气,万敌粗喘着气,用手擦了擦脸。
他听到了声音警惕着猛地回头,就看见坐在礁石穿着鲛纱的人鱼和自己对视,而白厄选择继续歌唱,根本没看他。
他只魅惑了海妖,却没有选择蛊惑万敌。
下一秒,人鱼缓缓向他游来,他没有放下戒心,而人鱼绕过他就用幻化出来的银白尖爪干脆利落杀死海怪,最后和他对视,开口就问道,“小家伙,你饿不饿?”
万敌肚子里发出声响,狼狈不堪,说实话现在的他又累又困,目前他只知道面前这个人鱼对他是抱有善意的,没有要杀了他的想法,“谢谢你,我……”
肚子继续发出声响。
好吧,这个小家伙快倒下了。白厄心想,这小孩都已经不想问人鱼为什么会人类的言语了,可怜见得。
总而言之,先让他回到陆地休息这才是上上策。
白厄一手抱住他,另一只手变作尖爪拎起那只巨型海怪。万敌还算清醒着,战胜海怪并不容易,而且他在这里真的吃鱼吃其他海鲜快吃吐了。
他没有太多力气,呼吸还算是温热,万敌没有拼命反抗他,而是继续窝在他怀里,炸毛的小狮子终于在他怀里乖巧起来,白厄庆幸着想,还好,还好啊,这小孩缓一缓力气,应该还可以继续走吧。
那些还想靠近的海怪被白厄镇压下来,“先不要睡觉,我送你去陆地,陪你一块狩猎。”他语气尽量温和,万敌点点头,想了半天又看向他。“你会人类的语言,这是为什么?”
白厄耐心回答怀里这个小家伙,小狮子这个时候变成了任人摸的幼猫,安静听话,“人鱼人鱼,前面都有个人字了,我们只是学习人类语言表达慢,又不是傻呀。”
万敌看着他那只手,白厄怕他怀疑自己,就认真回答,“这个海怪的触手能吃,你不要害怕,我曾经用歌声让他们自相残杀过。”
他又多说一嘴,“你如果不爱吃,也可以吃野兔和野鸡,我也可以蛊惑它们过来。”
白厄想了半天,“哎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这么小就在这里了?”
“万敌,你也可以叫我迈德漠斯。被父亲遗弃了。”他没打算瞒着救命恩……呃,人鱼。少年点点头,“我叫白厄,你也可以叫我卡厄斯或者……卡厄斯兰那。”
“其实说实话如果你是人鱼,肯定也是海中霸主。”白厄在此刻十分认真夸赞,“以一敌万,是个好名字。”
万敌揉揉眼睛尽量不让自己困,他捕捉到了关键词汇,“……也?”
“是啊。”白厄继续往前游,他没多说,“啊,快到陆地了。”下一秒白厄用力,把海怪甩到沙地上。另一只手依旧稳住泰山没让万敌落于水里。“你先上去。”
所以这条人鱼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小万敌不懂,白厄好像看透他的心思,笑着说,“你们好复杂,我们才不会伤害孩子妇女,换句话来说,我们可从不会伤害友善的人类。”
“但如果是坏人,我们会用特殊方式把他们碎尸万段扔在海里的。”
他在此刻没有看万敌,而是说起人鱼的一些事情,白厄笑着和他说话,似乎是怕他睡着,他瞧出来万敌和那些庞大的海怪纠缠恐怕是十天半个月,再这样下去睡着了,怕是能饿死:
“我记得有小孩爱捡起海螺,说什么里面有海的声音,非要拿着去听,路过的人鱼就会在海里就会陪他们胡闹,轻轻哼一曲,他们以为是海的声音,就特别的开心。”
白厄看向陆地。可万敌还愣神。
原来,人鱼不是他们口中那么可怕啊……
“小家伙,我们去陆地吧,那里才是你们人类的地方。”
他回过神,“好。”
白厄放下他,当着万敌的面,下一秒漂亮的鱼尾幻化成了双腿,鲛纱在月光下五光十色,只露出小腿。
看万敌震惊的模样,他狭促的眨眨眼,“我们人鱼也和你们一样会制衣呀,只不过双腿都选了裙子。”
“哦,我们也知道你们那些小人鱼的烂俗故事,很离谱,但很可惜,人鱼天生就能把幻化双腿在陆地行走,而且就算泡在水里也可以自由变换。”
这倒理解……毕竟他们很少上来。
“对了,你应该会做饭吧?”白厄坐在沙地上,万敌点点头,笑话,他要是不会找食材做饭果腹早就死了。
他给万敌擦干净脸。动作轻柔缓慢,认真和万敌对视,“你在这好好坐着一定不要睡着,等吃饱了我们再好好休息,好吗?”
万敌的确很困,他到底还是个孩子,需要食物补充能量也更需要好好睡觉,人鱼对他说的话,他也只能答应。
白厄走向了森林,开口唱起优美而温柔的歌谣,他似乎对这里十分熟悉,只不过回来时的场景却让万敌感叹人鱼的能力。
白厄抱着一大堆干柴仍旧唱着歌,仔细看他的身后还有被歌声蛊惑的几只野兔和野鸡……甚至还有一只小鹿。
那些动物跟着他,白厄唱着歌,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白厄低下身把兔子给他,自己生起篝火,两个人熟练的为它们开膛破肚,仔细扒皮,最后,被万敌认认真真的串起来,架在了火堆上面。
白厄还去把海怪的触手划掉一段,熟练的把外皮去掉,又划成了小小一块堆在树叶里,还毫不留情的逮了四条大鱼认真清理,要万敌帮忙烤。
鹿倒是被他放了血,也彻彻底底死了,能在人鱼温柔好似美梦的歌声中死亡,倒也算是没有痛苦且幸福的死法了。
“给你。”一片大树叶里是略微粗糙的盐。万敌顺手接过来,迷茫的问,“这里……有盐吗?”
“海里的炼金术师教我们的呀,如果想在融入人类里生活,就要知道人类社会的事情嘛。”
“在沙地怎么寻找食物以及从沙地生火,在海里炼盐什么的都是基本常识吧?”
白厄有点骄傲的抬头,“我老师厉害吧?”
万敌难得笑了一下,“厉害。”
白厄还啃了一口带回来的野果,毫无顾忌的坐在万敌旁边,万敌熟练烤着肉质肥美的野兔和刺少肉多的鱼,时不时翻转,野鸡被烤的滴下了油。
“我不会做饭。”白厄坐在那里冷不丁这样说道。万敌疑惑的抬头看他,这不对吧?人鱼应该知道海内的什么动物能吃不能吃,选择生吃吧。他居然更喜欢人类做的饭吗?
万敌盯着白厄,白厄死死盯着火上那些兔肉和鱼。“其实我有好几次试着生火做饭,结果都失败了。”
他听到白厄这样的语气实在有点想笑,但是不敢,毕竟对面的人是救他的人,白厄看出来他在憋笑——堂堂人鱼居然连做饭都不会,笑死个人,他破罐子破摔:“行了行了!你想笑就笑呗,我本来就不擅长做饭!”
万敌是个早熟的孩子,他摇摇头,“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东西,这很正常。”
白厄哼哼着扭头不看他,好像他才是小孩子一样。
万敌从白厄救下他开始就好奇,白厄的歌声为什么对他没有效呢?好吧,好吧,好奇心战胜了他,他冲扭头好像赌气看月亮的人鱼问道:“白厄,我想问你个问题……你唱歌……”
白厄没有回头,只是安静凝望着月亮回答他,好像在发呆,他似乎对这个问题已经回答到麻木:“我是塞壬和人鱼的混血,我的歌声可以自由控制蛊惑的对象,天生就能这样,改不掉。”
他一头长发被海风吹起来,篝火顺着海风把白厄的头发慢慢弄干,就像是月下的舞女,雌雄莫辨——或许他不是舞女。更像月神忍痛而赐下他们她最珍视的宝物。
他转过头看向篝火的食物,“万敌,这些是不是都能吃了?”
很好,月神忍痛而赐下她最珍视的宝物现在只想着能不能吃饭。万敌低头不敢再去看他,哦,这些的确能吃了。“给你,小心烫。”他把烤好的鱼和兔肉递过去,白厄小心翼翼吹了吹,才吃一小块鱼肉,万敌就看见他双眼冒光。
白厄吃相并不难看,可是吃的速度真的……很快,低下头吃掉大半鱼,最后咽下去,认真着说,“小家伙,你做的饭真的比那些人好太多了,如果我是女人鱼我一定要死缠烂打嫁给你!”
……?这是什么有的没的,“还有其他人给你做过?”万敌不太懂。
白厄用力点点头,含含糊糊回答他,“对,但是都不怎么好吃,我吃半条就走了。”他说完又把鱼彻底吃光,然后开始啃起野兔。
万敌现在确定了,面前这条人鱼这是真的爱吃人类做的食物。两个人都啃着烤好的食物,白厄边吃边吐槽。
“有的人图谋不轨,故意坠海想被人鱼救下来,我们都能知道,他们无非就是贪图我们的泪水和布料,还想吃了我们的肉……”
万敌不爱吃鱼。第二只野兔已经被他完美啃光,啃到第三只时,白厄愤愤然的说,“他们甚至让自己的女儿和孩子当做诱饵,尽管那些孩子并不情愿,苦苦哀求。”
他啃着野兔,听到这里愣了一下。白厄不知道接下来他自己说的话的严重性。
“我说实话吧,其实最开始我看见你和海妖搏斗时就在想,你这样好的孩子,看起来像是被遗弃了。是养不起了吗?”白厄伸手拿了根触手,一口一个。
万敌摇摇头,他垂下眸和白厄诉说:“我被抛弃是我父亲听从所谓的预言,母亲再怎么哀求,他都要把我扔到海里。”
“你刚才和我说过,那万敌,你打算报复回去对不对?”
“对。”万敌和他对视,“我一直都是靠着恨意和母亲支撑起来活下去的。”
“……所以我说我们讨厌人类。”白厄这时像没有了情感一样,白厄瞧他没有生气,甚至连手都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吃东西,万敌好像知道他会这样说,其实,人鱼就是这样。
“可是你活下来了。挺好的。”白厄眨巴眨巴眼。“哦对了哈,我忘了和你说,昔涟姐姐和我是人鱼和塞壬的掌权者之一。”
“哎,小家伙,你知道亚特兰蒂斯吗?”白厄这个时候笑起来很漂亮,可是从他口中传起来的名字却让人心惊,“亚特兰蒂斯,就是我们塞壬和人鱼的家哦。而且我还是掌权者之一呢。”
万敌大脑宕机,啊?你是说,救下我的人,面前这个啃着熟了的触手和烤鱼的大馋小子是掌权者?
“我们向来不和人类冲突,不是因为我们隐居避世,害怕人类。”白厄抬头去看星星,叹了一口气,最后他选择和万敌对视。
他的语气里显然带着无奈与失望,“是因为人的心太黑,抛弃甚至利用孩子,只为了得到所谓他们口中的“珍珠”和“鲛纱”。”
“可是他们不知道,我们塞壬和人鱼一族最厌恶的就是抛妻弃子。”白厄揉了揉万敌的头,抿了抿唇小声说道:“为了满足自己的贪念,做出这样的事,这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
“在你们眼前他们就是野狗。”万敌接茬。白厄点点头,在他眼里,万敌和那些小孩无疑:“小家伙,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报仇之后,可以来我们亚特兰蒂斯成为人鱼。”
“那些被父母抛弃的孩子,现在也变成了人鱼好好生活着呢。”
万敌低头凝视篝火,他没有回答白厄的邀请,不吭声。
“他杀了你的妈妈。其实我觉得你到时候直接杀了他还是太仁慈了。”白厄吃饱了,他说的话都让万敌鸡皮疙瘩起来了。
“在我们这里,如果有人鱼或者塞壬做出这样的事,是会被厨子片成漂亮的小花瓣再给那个孩子吃掉的……先把鳞片去掉,不然不好吃,哦在你们口里是人皮吧?”他还认真研究起来了。
万敌猛抬头,眼睛睁得大大,和猫咪无疑。可白厄侃侃而谈,“其实这个是最轻的啦,吃掉杀妻弃子的塞壬或者人鱼的肉,这种东西就应该给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补充养分。”
我们可没有吃人肉的习惯,万敌心里这样想,于是他问白厄:“你们不害怕?”
“为什么要害怕啊,这不是他们应当做的补偿吗?”小白把那些野兔野鸡全塞在他手里,“所以你多吃点儿,慢慢吃吧,等你报完仇,长大了,你就来我们亚特兰蒂斯玩一回。”
万敌看着面前傻乎乎的人鱼,无奈着说,“白厄,我是人,又不是人鱼,到海水里就被淹死了。”
“小家伙你可真笨,我之前说过呀,那些小孩后来因为心灰意冷,选择变成人鱼好好在亚特兰蒂斯生活着呢。”
白厄给他仔细讲解。“只要两个人真心愿意交换血液,或者留下烙印就可以变成人鱼呀。”
“这样既可以在陆地,也可以在海水里呼吸的,很简单吧?”
小万敌强撑着困意继续听下去,“但有规矩,人和人鱼的情侣如果一方心生歹念,就会被人鱼天生的诅咒所折磨,心脏如密密的针扎,眼睛好像被人生生拽出来,腿被碾过一样疼。”
他有一搭没一搭,快睡着了。“那……小孩呢……”他不想彻底成为人鱼,但是想去看看。
“小孩嘛很简单啦,就是被成年人鱼好好抚养啦,但如果他执意要回父母身边,有背叛我们的心思,我们也不会拦……”
小万敌倒在白厄的腿上,篝火旁的温暖和有人气的碎碎念让他彻彻底底放松了戒心,终于……难得睡了一次好觉。
白厄没有推开小孩,只是理着他的头发轻声细语说:“因为等他回来,人鱼的血脉就已经消失啦……除了这孩子是去寻仇的。”
是梦吗,还是临死的幻觉呢……万敌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件能盖住他全身海藻制成的毯子,毯子温暖而舒适,是他多年来不敢奢求或者说没有经历过的感觉。
“好好睡一觉吧,小家伙,你很厉害……”
“我会保护你的……”
一只手盖住他的双手,温暖的不像话。
“你这样的小英雄……肯定会……”
等万敌再醒来之后,却已经是不知是第几天的深夜,篝火依旧升起,温暖如初,旁边是处理干净早串起来的野兔和野鸡以及大鱼,还有叶子上还没用完的海盐和一堆干柴。
他迷迷糊糊的,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躺在白厄腿上睡了多久,直到白厄用水囊给他喂了一点清水,“起来了?起来就喝点水润润嗓子吧。”
他真的想吐槽了:白厄身作人鱼,怎么……怎么有人类这么多东西啊?
“说真的,要不是我对人类感兴趣,要那些被我救下的人给我报酬,我看你今天是一口清水都喝不到了。”他坐起来,白厄把水囊给他,让他自己喝水。
原来真的不是梦,他活下来了,甚至被人鱼照顾了好几天,“为了让你睡得更好一点,我可没少唱歌呢。”
万敌看着身上的毯子,哦,不是小毯子,是大毯子。“这是海藻毯,我们除了会做鲛纱,还会做这种保暖舒适的毯子。不怕水也不怕火。”
白厄太喜欢揉他的头了,手感比森林里的小动物手感好的简直不是一点半点。
“真的是清水……”万敌喝了一小半,拧紧瓶口,“你白日和夜里都让我枕着你的腿,我睡了那么久,你的腿肯定很麻了。”
白厄其实给自己揉了很久,看他睡得那么死还偷偷摸摸抽开腿,让他好好平躺着,自个儿去深林摘了好几个野果当当零嘴,又跟着草食动物去泉水旁哼着小曲儿,把清水灌满水囊就等着他醒。
他记得人类只喝淡水来着。
回来就继续用腿给他当做枕头,啃着野果等他什么时候醒来好让万敌再吃点东西,可别饿死在这。
看到这小家伙似乎有些愧疚,就想逗逗他。“还好啦,你这么小身板,不算太麻……哎!”
万敌伸手给白厄慢慢揉了小腿肚,好像怕太用力会让他不舒服,揉的很仔细,意外的认真——也揉的让某位人鱼感到羞耻。
小,小孩子能懂什么……他努力不让双腿换回原来的模样,万敌的确不懂自己干的事情,在人鱼那里类似于搂腰和摸人鱼的鳞片。
“好啦、好啦,我有给自己揉过的,没那么娇气。”白厄蹭得一下站起来,往后踉跄几步堪堪站稳,“我去,呃,去再找点野果哈,你待着吧。”
“可你的腿……”白厄在远处听到小孩语气里的担忧,心里更羞耻,他堂堂亚特兰蒂斯掌权者之一,怎么还……怎么还真被人类幼崽无意间摸腿了?
白厄对年幼的万敌不知作何解释。
……他看着果树,想到了什么。
海瑟音姐姐和昔涟姐姐不止一次警告他,对人类感兴趣没关系,但一定不许让他碰你的腿……不,是人鱼真正的尾鳍。
人鱼在海里最重要的其实某种意义上不是歌声,而是尾鳍,如果尾鳍受伤在海里游的会格外慢,有朝一日出了意外,那就没有明天了。
而且如果大多数人类还知道人鱼可以被吃,他们只会大肆地来海中伤害无辜的生命,这对亚特兰蒂斯的伤害实在不可估量。
亚特兰蒂斯是保护海中那些无辜生命镇压海妖的国度,她们是绝不会让那些贪婪的人类在海上肆意妄为的。
海瑟音姐姐曾经一次用歌声以及用提琴剑杀了六万人,他们最后成为了海里一些大型动物的盘中餐。
很明显,这是刻律德菈的旨意,她要求海瑟音带着白厄去看那些人类的模样:她要让这个年轻进入掌权阁且有无限潜力的新人明白一些事情。
海瑟音凝望他们,好似细细散落了闪粉的蓝黑鱼尾轻轻晃动,她指着那些人,很明显,要白厄去看那些坠海之后他们混乱的声音和模样。
“你觉得,他们在干什么?”海瑟音是真真正正的塞壬,只在海里歌唱。她的实力无需多言,她只闭了口——海瑟音的声音对白厄是没有效用的。
“那些男人为什么在推推搡搡。”他什么都明白。
“那你瞧,那边。”海瑟音指着辱骂抱着婴孩的可怜妇人被络腮胡的男人扇了一巴掌。
白厄睁大眼睛作势要去救下妇人和婴孩,海瑟音漠然拦住他:“你有什么资格去救他们,回来好好看着。”
“可她们……”
海瑟音打断他和白厄对视,“他们本就是异族,何来仁慈?”
白厄没有选择沉默,他指着那个努力把孩子推到船上的的女人,“海瑟音姐,我只看到了一个哪怕被人伤害也渴望孩子能活下来的妇人!”
海瑟音愣了一下。她没有伸手去打他的脸,大声告诉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而是冷淡的解释:“听好了,那也只是少数,白厄,我们就是要来告诉你,少和这些人类接触。”
海瑟音摸索着自己手腕上的珠链,“卡厄斯,你记好了,只要是人类,无论孩童妇人格杀勿论。”
……算了吧,他踮起脚摘起果子,专挑熟的。
他承认自己刚成年,不,十二三岁时在海中便被亚特兰蒂斯的人鱼与塞壬称作海中霸主,海瑟音和刻律德菈惊讶他的实力。
听到他并未拿武器对敌,一人杀了几近三十二群企图潜入亚特兰蒂斯的海群时,海瑟音和刻律德菈慌张赶去,却看见他不再是原来的模样。
可毫无疑问,他就是白厄。曾经幻化出的银白尖爪变作了浓金色。如同黏稠的黄金长发在海里和鲜血共舞。
那个被她们调侃像小姑娘璀璨如月光的银白下身早就变作其他颜色——尾鳍也变得更大。
他的下身从黑紫缓慢变为灿金,就像即将落幕的夜和金色锁链。少年轻轻舔舐手上残留的细骨,下一秒卷进口中,细细咬碎,“……卡厄斯?”海瑟音试着呼唤他,却看见他的双眸冷如冰山,不再开口。
在那之后,他们决定将卡厄斯由掌权人昔涟,阿格莱雅和神悟树庭七贤人之一的那刻夏,试着引导卡厄斯恢复正常状态。
最后那刻夏给他们一个结果,这是卡厄斯独有的状态,并且能自己恢复,只不过不太熟练而已,再让他多练练就得了,并不影响衣食住行。
其实这件事昔涟早就知道,她摆弄着头饰,任由他们研究自己的弟弟卡厄斯。
年幼的白厄曾经下半身由银白夹杂紫黑色,白厄的父母拜托她带走白厄去冰山附近生活,塞壬和人鱼相爱实在荒唐,而他们却义无反顾的选择对方,甚至诞下一子。
白厄出现这种情况很简单,塞壬与人鱼年幼觉醒天赋时都会发狂,而他发狂的时间太早,再加上塞壬与人鱼的发狂时间重叠,只能去冰山居住半年回来。
昔涟欣然接受,她带上两个大贝壳和弟弟,一路畅通无阻,甚至还能偶遇冬钓的人类向他们挥手。
昔涟笑了一下,在大贝壳里的白厄好奇的看着那个大叔和小孩。
“大叔,好久没见啊,你还记得冰山在哪吗?”她浮上去笑着说,“我弟弟要去冰山玩呢,之前的冰山不知道在哪里了,你们最熟了。”
“呦,小昔涟来啦。”大叔钓完最后一条鱼,仔细想了半天,小孩好奇的看着昔涟和贝壳里的白厄,“你们……是美人鱼吗?”
昔涟笑嘻嘻的逗他,“对呀对呀,我们要去找大冰山居住的海巫呢。”
小孩尖叫了,“不要不要,人鱼姐姐,你们上岸后就说不了话了,还会被王子抛弃啊!”
大叔和昔涟对视一眼,随后大笑起来,“好好好,我不会上岸的,毕竟我的王子还没来呀,万一我爱的不是王子怎么办呀?”
在贝壳里偷听他们对话的白厄想掀开贝壳,大声告诉小孩子真相,却被昔涟制止。小孩思索好久,忽然说:“对哦!人鱼姐姐也可以不爱王子呀!”
大叔指了方向,“冰山离这里倒也远,你们人鱼去或许能感应到,那边绝对有,就那边吧。”
“谢啦。”昔涟和他招招手,“记得告诉你的小儿子,我们人鱼可是很聪明的哦!”
“哈哈哈哈哈,你呀,还是和以前一样。”
在贝壳里蜕变发狂的白厄并不好受,冰山曾经赠予他们的种种生物就像补品,白厄如同野兽咬死一条条居于冰山附近的鲨鱼,看的昔涟心中难受。
这次蜕变关乎白厄的生死,他是混血,实力强大天赋绝佳,连觉醒都比其余人鱼早……可这也是弊端,海里白厄的哭喊与鲜血一起被冲刷,那些鲨鱼的骸骨带着他银白的鳞片沉于海底。
可他不能死,双手不停幻化为金色尖爪,并不熟练的捕杀一条鲸鱼,他清醒的痛苦着,整整半个月,他从贝壳出来时昔涟慢慢抱住他,一颗颗珍珠落在海里。
月光色的鱼尾早已经变作黑紫与灿金,双眸如同失焦,白厄却笑着抱住昔涟,“昔涟姐姐,我活下来啦。”
……不想了不想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人鱼和人类其实可以共存的嘛,昔涟姐身为掌权者,后来带他去看友善的人类,渔民也好运输物件的人类也罢,反正没少跟着他们涨知识。
他们逼得太紧了,差点让他成为只为杀敌的工具,好在昔涟他们把他掰了回来。
白厄在万敌身上看到了以前那个拼死求生的自己,他抱着一堆野果走回来,看见万敌已经认认真真烤肉了。“那个,你回来了?”
“对啊,回来啦,尝尝,很甜的。”
他坐在万敌旁边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切,小孩子能懂什么啊,还是个人类幼崽……“刚才冒犯你了,对不起。”
白厄忽的转过头看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慢慢凑近时还能闻到森林里特有的味道。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无愧人鱼之名。看到万敌后退时甚至咽了口水后,噗嗤笑了,“原来你也会害羞呀,也对嘛,你还是小孩子呢。”
万敌拿胳膊遮住半张脸大喊,“你,你突然靠近看的人心里发毛,谁都会吓到吧!”
“我才不信呢,你都脸红了!”白厄并不知道自己这时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就像一只得逞的猫咪。
小孩儿就是好逗,他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满地圆润珍贵的珍珠,万敌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我过几天就要走了!你还是回海里吧,那里是你的家!”
万敌的手被轻轻拽住。白厄不笑了,“那里有个布包,你带着,把这些珍珠捡起来收好,大概四十多颗。”
白厄打了个哈欠,其实他也困了。“我们都知道,我们的眼泪在人类眼里,一颗就是所谓的珍品。”
“你卖的时候别暴露身份,更何况,掌权者流下的泪水在你们眼中会更好,你最好一颗一颗卖。”
“万敌,你是个好孩子,如果没有住处,就来我们亚特兰蒂斯,我和姐姐养你!”
万敌心里吐槽,你这个样,谁养谁……还不一定呢。白厄给他扎了个小辫,好吧,不太熟练。“哦,这个你一定要带好。”
那是人鱼才会戴的珠链,绳子是鲛纱混了麻绳做的。夹杂几个贝壳,“想见我或是有难,就捏碎一个贝壳,我以亚特兰蒂斯掌权者的血液发誓,护你生死。”
白厄笑了一下,“当然,我认为一个能摆脱大型海妖的孩子,肯定不会捏碎这几个小贝壳。”
万敌戴上手链,低声说道,“……谢谢你,白厄。”
白厄耐心点了那几颗淡金色珍珠,“这些眼泪呃,珍珠,可以放东西,也可以取出来,我教你,用小指腹部按压三次,想着物件装进去,再用这方式取出来就成,这个毯子就给你了,你试一试。”
“那个,你为什么对我……”
万敌被白厄捂住嘴,他笑魇如花,“这是个秘密呦,等你长大想知道的话,就捏碎贝壳吧,到那个时候我会和你说出来的。”
因为我从你身上看到曾经的自己。
“好。”
“自从万敌成为城主,该说不说,效率好高啊,你真的是一个好城主,不枉我们跟着你。”莱昂和朴塞塔坐在长椅上喝着红茶感慨万千,帕狄卡斯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随后问他,“万敌,你这几个月对选亲什么态度。”
“就那个态度。”万敌批完公文看向自己几个便宜兄弟万分无语,“能不能学学托勒密,他都帮忙修复古籍了。”
“呃,他私下和神悟树庭的遐蝶女士颇有……”
“那还是闭嘴吧。”谁不知道那位紫衫古堡女士私下干的事呢。
“哎万敌,你是不是有心仪的对象了啊?是打算直接和对方坦白还是告白啊?”
“他和咱们不是都单身着吗。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咱们也没接触几个姑娘啊……”
“倒不至于。”
万敌看着手上的珠链出了神,他喃喃自语道,“是有一个喜欢的。”
这句话让几个人闭了嘴。大吸气,大呼气,这小子暗恋谁家姑娘了?
万敌想了想,回想那天夜晚,清澈的双眸和胜过月光的长发男子时脱口而出。“有,漂亮,温柔,纯粹,甚至救过我。”
“没遇到你们之前,他就救过我,你们还记得我包里那四十多颗珍珠吗?”
莱昂合目,莱昂睁眼,莱昂站起来:
“我去,她给你的?她是谁家大小姐吗居然对你这么好?掏家底救你?!”
“那每一颗都是珍品啊,你隐藏身份去拍卖行卖出去时我们都替你肉疼啊!”
他不是大小姐,他喜欢的是一条对人类友善的人鱼,救下自己后甚至照顾他多日,一条向往在人类社会生活的人鱼。万敌扭过头看向窗外,他沉默很久才开口,“你们想看我喜欢的人吗?”
几个人异口同声,“想!”
……就知道他们的德行。万敌心里嘀咕着。
他站起身,看都不看自己损友一眼,“晚上九点多,悬锋城外面有海的地方等着。”
已经几年没见他了?万敌忘了。
他只记得白厄在那天夜晚捂住他的嘴,还和他有了一个小秘密。
就像梦一样。
那之后他趁白厄睡着,带着布包安静的离开,幼稚的那一面被时间这块镜子打磨的和往常不同——可是他莫名相信白厄必然会理解他变成这样的理由。
夜晚的风其实蛮冷的,好在他生了火,万敌做饭有一手,当年是五个人里最好的厨子,现在做饭也很出色,只不过今天晚上做的是烤鱼和其他饭菜,几个人陆陆续续到来,惊讶道,“你不是不爱吃海鲜吗?怎么还烤了这么多鱼啊。”
“他喜欢,他不挑食。”万敌抬眼冷笑一声,“知道你们想吃,警告一下,他要是不来你们都不许吃。”
下一秒他捏碎手链上一个看起来蓝色与红色交织的小贝壳,美妙的歌声从海底传来,白厄的歌声还是选择保护着他,那次和这次都是。
白厄拿着一把漂亮的大剑从海里缓缓走到陆地上,打算杀了眼前的四个人,万敌心里不妙,哪里还顾的上白厄出现的速度如此之快,他赶紧捂住白厄的嘴喊道,“等等白厄,他们是我的朋友!”
白厄被这片海域管理者用阵法通讯,有人拥有他的求救信物,管理者为他开通了近道,白厄抄起大剑来到这片海域,对方才关闭阵法。
他都打算砍下那个人的头了,听到万敌这样说,只好呆呆的回头,随后收回自己的大剑,他抱臂打量和自己差不多一样高的人,“你真是万敌?都长这么大啦?!”
万敌点点头。“嗯。”
白厄抱住他,还和以前那样揉他的头,他微微低下一点,好让白厄继续:“哎呀还是当年的手感,小辫子也扎的比我厉害呀,对了,最近怎么样啦?是不是打算来亚特兰蒂斯啦?”
万敌和以前那样乖巧回答他,“倒没那个想法,我前段时间在悬锋城挺忙的,不过现在清闲很多。”
“那就好……长得这么高,不错呀,当年没饿着就行,小孩就是要多吃嘛,那些珍珠卖了就行。”
四个人指了指白厄,指了指万敌。
迈德漠斯,你居然喜欢男的?!你还喜欢男人鱼?!我靠,恶俗啊!!还是小美人鱼桥段啊!
万敌默默让白厄揉头,“给你做了好吃的,还带了别的,吃不吃?”
白厄莫名看了看四个朋友,两个人意外默契,他的呆毛动了,“你朋友是不是误解了什么啊。算了,既然是你的好朋友,边吃边聊。”
……啊?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万敌和白厄坐在一块,对面倒是有认真发问的人,白厄也十分认真的给他们科普人鱼的文明,鲛纱和珍珠是真的,制作鲛纱和掉眼泪是他们口中的珍珠算半个天赋,这真的是没办法的事情。
白厄边啃边说,“那总不能把我们眼睛剜掉吧。”
托勒密开口,“恕我冒犯,人鱼一族在岸上都以裙装示人吗?”
万敌替白厄回答,“其实很简单,他们在海里以及陆地里穿裙子很舒服,更何况他们不怎么上岸,没那个必要,白厄是个例外。”
白厄还在把万敌当小孩子,“小家伙,你这段时间手艺渐长嘛,说实话我还挺想——”
“……”万敌和他对视,他的眼神让白厄想起自己偷去森林时不小心遇到的狮子,他拿着侵晨干脆利落的杀了那个狮子,唯独记住了它的眼神,那种侵略性让白厄心里不舒服,或者说是想露出本体厮杀殆尽。
他曾在亚特兰蒂斯不止一次想着那个拼命挣扎海妖的孩子,认真可靠,坚韧不拔。
在亚特兰蒂斯,这样的人鱼或者塞壬,哪怕自己死去,也会死死保护妻女。
他看得出来,万敌正是那种专一且可靠的人,哪怕长大亦是如此,所以他有时候会拜托一些人鱼有没有万敌的下落,而结果显而易见,没有。
小家伙不知道,人鱼亲自给对方扎辫子是什么含义,这算什么?苦恋还是牵挂那个孩子的行踪?反正他自己也不知道。
“万敌,怎么了?”
白厄以为他生气了,可万敌下一秒开口说道:“白厄,我成年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白厄拿着烤鱼不知所措,“那我,我是不是应该叫你迈德漠斯了?”
“你可以叫我万敌,迈德漠斯,我只是告诉你,我已经报完仇并且真正成年了,白厄,你如果真想继续叫我小家伙……”
万敌轻轻凑过去,和他对视,就像那天晚上和白厄看他一样,红金色的双眸和清透的蓝色撞在一起,认真的说,“那就成为悬锋城真正的王妃,我会给你做一辈子饭,更愿意陪你回亚特兰蒂斯看你的家人,所以,所以可以吗?”
白厄看着眼前的“小家伙”,对啊,他口里那个小家伙已经长大了,被他调侃,如果他是女人鱼一定会嫁给他的小家伙,真的长大了。
于是这次夜晚脸红的人变成了白厄,人鱼和人类的寿命不同,他们可以活到四千多岁,而人类不是,唯有和人鱼交换血液,才能拥有和他们一样的年岁。“万,万敌,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不能骗人鱼。”
白厄眨眼,声音发颤。珍珠在夜中和月亮一般圆润,可这次不是和那天夜晚笑着掉的,而是因为茫然掉下来的。
他们两个,都有赌的成分——他们赌对方会不会喜欢自己,赌对方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
他好像,真的,喜欢万敌?可是万敌还那么小,怎么一下子,成年了?而且比起他的性格,小家伙比他更可靠稳重。
滴答,滴答,白厄几乎是机械一样咬破手指,血液落在地上,他认真的看着万敌,“那你伸手,把手指咬……”
万敌一直记得,一直记得,不曾忘记,他轻轻牵过白厄的手,和他血液交融,“求婚的事,不能让王妃来做。”
托勒密挑挑眉,和其余三个人低声说道,“所以我们四个目前算证婚人?”
“这不挺好。”
白厄并未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异样,伸手绕着万敌那条小辫子,只是轻声问自己的恋人,“还记得当年你和我的秘密吗?”
“我对你那么好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曾经的我,为了活命……”白厄不再开口。
万敌知道白厄的性格,他总觉得白厄是个利他的性格,现在他终于确定了,“都过去了。”
“……”
“等等,”白厄“咦”一声,“万敌,你妈妈是不是也是人鱼啊?”
“只有人鱼才会让自己的孩子有特殊的能力,我记得有个十分古老的家族,代代能力都是血晶,当年为亚特兰蒂斯立下赫赫战功。而一位女性人鱼在上岸后就再也没有回来,那个家族还在,只不过隐居了。”
五个人大脑宕机,白厄却极其严肃的看他,“万敌,你的母亲是不是叫做歌耳戈?”
万敌严肃的点头,“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血晶……”
白厄深吸一口气,“万敌,你只遗传了你妈妈的血晶,她很爱你,为了不让你承受人鱼的苦难,只赐予了血晶。”
“而血晶的含义是,纷争,亦是保护。”
